《神医毒妃:踹了渣王后我成了团宠》 第1章好美的男人! “砰!” 醉红楼,天字号房传来一声巨响,却很快的淹没在外头的嘈杂声中。 雕花大床的废墟中,一个红衣女子被纱幔掩埋,一动不动;而旁边则有一个绝美的男子正闭目打坐,只是他周身的能量波动却一点点的减少,画面出奇的诡异。 …… “嗯——” 离月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刀山火海一般,又热又痛,这种感觉就快要将她给折磨疯了。 “该死!”离月低咒出声,声音虽低不可闻,却意外的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离月挣扎着睁开如同灌铅了一般沉重的双眸,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几分嗜血的戾气。 特么,要让她知道是谁开车撞她,她一定会让那人后悔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然,下一刻,离月额间青筋再次跳动。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从车祸中醒来的结局竟是被一堆破布和破木头活埋了?特么这是谁干的? 陷入暴怒中的离月挥手就要推开身上碍事的破烂,却发现自己的手几乎没有一点力气。 该死的,她堂堂神技局的鬼医特工离月,什么时候这么虚弱过? 挣扎许久,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意念,离月才终于从布堆中爬出,却在看清楚眼前场景的瞬间整个人石化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这是哪? 带着满心的疑惑,拖着疲累疼痛的身子从废墟中爬起来,却是一个重心不稳,朝一旁摔去。 一边懊恼于自己身体素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一边挥舞着手想要抓到点什么。 “撕拉——”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一声闷响。 一阵地动山摇后,房间再次安静了,而离月却是一脸懵逼的抓了抓手上的‘东西’。 什么鬼?热热的,还会长大? 离月有些迟钝的低头往下看,突然,脸不可抑制的爆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夭寿!她怎么知道房中还有人呢?而且,她还好巧不巧的就抓到了…… 离月想不下去了,只觉自己一世英名就快要被毁了,脸也比之前烫了许多。一边道歉,离月一边挣扎着想从‘受害者’身上起来,却越是挣扎,越难以起身,身上的温度更是随着她的挣扎正一点点升高。 终于等她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已满身满脸是汗,脸上厚重的一层的胭脂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汗浸透,看着就惨不忍睹。 身上的热感让离月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右手迅速把住左手脉搏。 只片刻功夫,离月的神情就变得不可描述起来,嘴角更是忍不住直抽抽。 媚毒,还是最低劣的那种?这特么也太不将她堂堂鬼医放在眼里了吧? 伸手便往腰间探去,却是扑了个空。离月蹙眉,眨巴眨巴了下眼睛:她的银针呢?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裳,离月满脸黑线。这又特么是谁给她换的衣裳? 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她没银针还要怎么解毒? 这媚毒虽低劣,可她发作起来也够折腾人的啊。 抬头朝着房中唯一可以做解药的男人看去,离月瞬间失神。 好美的男人! 高挺完美的鼻,薄而性感的唇,还有那张无暇绝美的脸,美的让人无可挑剔,却是不知,那双紧闭的眸若是睁开,会有怎样的绝世风华。 目光无意识的往下,离月瞬间惊悚…… 第2章美人儿,江湖救急啊! 她她她……她的眼睛居然直接透过男人的有些破碎的衣裳看到了他的身子…… 离月本是神技局的鬼医,而神技局没点特殊能力,是很难进去的。而她的能力便是眼睛,她的眼睛堪称人体检查仪器,能够看透人体所有的病灶。 当然,使用眼睛的能力,是需要催动意念的。 而她现在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用意念,按理来说是与正常人眼睛一样的。 可如今,她的眼睛竟是不受控制的色变了! 眼前的男人的身材可以说是是绝无仅有的完美:性感的喉结往下,是迷人的锁骨,紧接着是结实的胸膛和八块腹肌,全身没有一块赘肉,让人沉醉不已。 离月正惊叹之际,鼻尖却有一股热意涌出。 下意识伸手,入眼的却是满手的血……离月瞬间石化了。 她……她竟然因为看了美男的身子流鼻血了? 太没出息了! 不!这一定是媚毒惹的祸,她绝不背锅。 这样想着,离月心中才好受很多,可身上的热意却越来越凶猛,几乎让她崩溃。 随后,离月目光灼灼的落在了旁边男人身上,眸中闪动着亮光。 美男在此,还怕没解药么? “美人儿,江湖救急啊!” 话毕,离月带着几分急切的朝着男人扑去。 大概是因为身子实在无力控制不好准头,离月竟直接磕破了男人的唇,瞬间血腥味弥漫。 “唔,痛!”离月眼含雾气,因媚毒的缘故让她声音无意中透着几分娇软。 然而一抬头,却刚好对上了一双绝美的紫眸。 如她所想,美男睁眼的模样美的让人心惊,那唇角的那厮血迹非但没让他的美打折,反倒是多了几分邪魅的诱惑,可那双眸子却如深冬的寒冰一样,冷的彻骨。 “我……”下意识的,离月有些瑟缩,但是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没办法,她颜控啊! “滚!”轩辕夜宸压下满口的血腥,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似蕴含无尽风暴的字。 离月闻言却是眼眸微眯,原本痴迷的眸子染上了几分危险。 滚?这天下,还没有敢让她鬼医离月滚的人。 这男人,够胆!可惜,她偏生吃软不吃硬,越是这般,她便越是非他不可了! 这般想着,离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略显猥琐。 “我就是不滚,你能奈我何?” 说着,离月的手还顺便在男人的胸膛上摸了一把,而后更是在男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凑了上去。 轩辕夜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丑女人,额间青筋暴起,喉间腥甜一点点加重,却根本无可奈何。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想要毁灭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手上脉搏被一双柔软的手给握住,一抹诧异自眸间划过。 离月屏息探脉,这算是她的职业反应,眼前男人一看就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今该动手的时候却只动口,反常必有妖,她不可能不好奇。 只是不探不要紧,一探吓一跳。离月飞速从男人身上弹起,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离月展开意念,开始探查男人的身子。 果然,胸腔里有只虫! 除此之外,眼前男人还因为受什么力量的冲击而内伤严重,身上更是积聚着多种毒素。 可以说,他能够活着出现在她面前,是真的命够大了。 而且,当真是好险,若是自己真不管不顾将面前这男人当了解药,那必定会死的更快。 比起媚毒带来的难受,小命肯定更重要了。 只是…… “你若求我,我便救你,如何?” 第3章看得到吃不着,好遗憾! 离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戏谑和挑衅,十足欠揍。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她那张脸此时是丑的让人不忍直视,配上那欠揍的表情,那更是酸爽的让人想要……作呕。 轩辕夜宸虽惊异眼前女人的一系列变化,但却并不相信她真能救自己,毕竟自己的情况…… 而眼前那张丑绝人寰又欠收拾的脸,当真让他忍无可忍,为防止内伤加重,他轻轻闭上双眸,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离月见此,忍不住撇撇嘴。 显然,她被怀疑能力了。 这让她非常不爽,想要竭力证明些什么。而这种感觉,她还从不曾有过。 缓缓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目光便落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 “遇到我,算你走运。” 撂下这句话后,离月便朝梳妆盒走去。 轩辕夜宸听到动静眉头微蹙,却是没有再睁开眼,只听得不远处一阵翻找声,心头疑惑顿生。 等感觉女人再次靠近,轩辕夜宸缓缓睁眼,所见的便是那丑女人拿着簪子朝着自己扎来,眼中杀意顿起。 “你要做什么?” 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吓得离月险些抓不住手中银簪。 “呵呵,你说呢?” 离月笑的不怀好意,而后眸光骤然凌厉,手中银簪快速抬起落下,直朝着轩辕夜宸身上扎去,丝毫不拖泥带水,短短时间内就几个手起簪落,轩辕夜宸的身上也多了几个血窟窿。 原本随着离月的动作轩辕夜宸瞳眸紧紧收缩,眼中杀气四溢,可很快的却逐渐被诧异所取代。 他……竟感觉身上状况在一点点的缓解,虽微乎其微,可却从不曾有过。 莫不是眼前的女人真的能帮自己? 这般想着,轩辕夜宸的紫眸越发深邃起来。 若真如他所想,眼前这女人的命暂时留着也未尝不可了。 离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她已经是大汗漓漓,身上媚毒再次开始作妖,抽空她所有力气了。 “看得到吃不着,好遗憾。”离月看着轩辕夜宸的脸轻声叹息。 在轩辕夜宸一张脸彻底黑下来之前,离月拿着银簪直插大腿,有片刻清明后咬牙转身朝着她方才发现的一个大木桶走去。 随着“哗啦”一声,房中恢复安静,而轩辕夜宸那双绝美的紫眸中此时却满是复杂。 …… “王爷,齐王妃怎么可能在咱们楼里?您是不是弄错了?” “齐王和我大姐还不曾拜堂,你现在就叫齐王妃,怕是不妥吧?” “……小姐说的是,可这天字号房……” “行了,在与不在,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这般阻拦我们,莫不是心虚了?” …… 离月在一阵嘈杂声中睁开眼,眼中满是不悦。她最讨厌有人打扰她睡觉了。 尤其,还是在她身体极度不舒服的时候。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离月连忙朝着废墟的方向看去——空的! 昨晚那美男呢? 还有,她不是应该在冷水中么?怎么睡在地上了? 正疑惑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 第4章她竟然穿越了! 离月抬头看向涌进来的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年轻男人,男人五官俊朗,却显得有几分阴沉,看着她的目光就想要将她撕碎一般。 他们认识么?这样看着她,有病吧? 不想看神经病,离月移开视线,看到男人身边模样姣好的粉衣女子。 看到这女人的容貌,她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大姐,真的是你?怎么会这样?” 粉衣女子看到离月,像是受到打激,连连后退,却是一脸痛心的看着她,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 只是,大姐? 她们认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向她脑海,让她如遭雷击。 她竟穿越了!成了沧海大陆凤临国相府嫡女安临月。 只不过原主命运多舛,生母因生她而难产而亡,刚满周岁的时候兄长便意外去世,从此被当作天煞孤星送往乡下自生自灭。 而三个月前,少年皇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将相府嫡女许配给无权无势的空壳王爷——齐王轩辕泽与。 身为天之骄女,又有第一才女之称的安云染自是不可能嫁给一个无用的王爷,所以安临月成了替嫁的不二人选,毕竟圣旨上也就写了‘嫡女’二字,而并没有指名道姓,如此做法也不算抗旨。 而若非如此,安家也不会有人记得还有安临月这么一个人了。 离月蹙眉,对原主颇感同情。 再抬头看向那领头的男子,结合方才门外的对话,也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齐王轩辕泽与,那个险些跟她拜堂的未婚夫。 原本,昨日便是两人成亲之日,吉时到了的时候,齐王却并未前往相府迎亲。 而丞相,她这身体的父亲却怕因此连累安云染,便从外面雇人将她给送到了齐王府。 许是从来没有新娘自动送上门的事情发生,所以等花轿到了齐王府,齐王府门前早已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却唯独不见新郎。 等轩辕泽与终于出现的时候,却宣布吉时已过,明日再行拜堂。 之后,她就被送往了齐王府隔壁的院子。 再醒来时,原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置身于青楼,身上还有一个猥琐之人欲行不轨之事。 直到现在,她都能够感觉到原主最后的绝望和悲愤,就是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时候魂归,自己最后又是怎么出现在美男的房间的。 再看向眼前的轩辕泽与,离月眼中满是冷芒。 昨日之事,若说不是他的手笔,她定然不信。 不敢请旨退婚,却用这些手段对付一个可怜的女子,简直罪不可恕。 对上那双要吃人的眸,轩辕泽与心中大骇,忍不住后退半步。 而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难看起来。 他,竟怕一个乡下来的丑女? 目光从安临月那张花里胡哨的脸上移开,落到她身上,眼中的厌恶就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顺着轩辕泽与的目光,离月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 一身破碎的略显单薄的红色里衣好好的搭在她身上,遮住了一身的风光,只有两条胳膊和两只腿被露在外面而已,没毛病。 毕竟,她可是连比基尼都穿过的拥有现代灵魂的人。 当然,看在其他的人眼中,安临月如此装扮,可谓是伤风败俗。 这里是青楼,按理说大都是寻花问柳留宿的人,看到女子风光外露,也会趁机饱饱眼福。 奈何安临月太丑,他们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是辣眼睛,所以并没有人对她有歪念,更多的只是鄙夷。 “不知廉耻!” 第5章王妃变贵妾 看着安临月毫不慌张,且还淡定环顾周围,轩辕泽与眼中满是厌恶。 离月闻言,却是嗤笑,“廉耻是什么,你身上有么?” 说着视线在轩辕泽与身上游移,似在找寻廉耻。 见安临月如此,轩辕泽与险些气结。 这无知的女人,竟敢暗讽他没有廉耻?尤其是她那略带嘲讽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有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安临月,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竟还如此不知悔改,又怎么对得起安相的养育之恩?” 轩辕泽与一脸愤慨,而离月则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轩辕泽与。 安相没养过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大姐,你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累的是整个相府和齐王府,还不快快认错?” 这时候,不甘被忽视的粉衣女子焦急开口,一副‘妹妹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看着安临月。 离月目光幽幽的看向粉衣女子。 相府庶女安云艺,原主回相府后没少欺负原主,这时候在齐王面前装好人,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猫都不信!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没出阁的女子到这青楼来就不是伤风败俗了?” 认错?她有什么错? 再说了,这种时候,她认错有用么? 这朵小白花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会知道恶心人。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不过是听说大姐失踪,心中着急,这才……” 安云艺似乎没想到安临月会这般的说,一脸惨白,泫然欲泣,欲语还休,楚楚动人。 如此模样,让不少围观男子心生怜惜,看向安临月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屑起来。 “安大小姐,三小姐这是关心你,你怎的就说话这般咄咄逼人了?” “就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可别将人都当成你这般。”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都是讨伐安临月的。 离月看着声讨自己的人,却丝毫不在意。跟吃瓜群众计较?她还没这么闲。 唇角微勾,看向安云艺。 “相府这么多人,怎就三妹来了?还是说三妹最先知道我失踪的消息?” “我……”安云艺眼中划过一抹慌乱,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一步,随即一脸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轩辕泽与。 看着安云艺就这样便被堵的无话可说,轩辕泽与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还是安抚的看了一眼安云艺,眼中倒有几分柔情。 只是看向安临月的时候,眼中只有厌恶。 “安临月,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艺儿比起你,不知圣洁多少。”轩辕泽与一冷声。 安临月闻言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白莲花可不就是圣洁么?他说的还真不错。 看着安临月如此,轩辕泽与却有些不知如何了。 倒是离月在这时候开口,“王爷想要如何?” 话落,安临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昨夜泡了一晚上冷水,现在还浑身不舒服呢,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倒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看着安临月那副模样,轩辕泽与有些恼怒,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既是不洁,如今又有皇上赐婚,你自然不能当我齐王府的王妃,日后你便是我王府的贵妾。” 这话,似施舍一般的丢给的安临月。 第6章这女人真能装 “嗤!” 安临月被逗笑了,眼神却极冷。 原来,渣王要玩的是这把戏啊,真是天真。 以为她是原主,会因此感激涕零? 没错,圣旨上没写安云染的名,所以相府用她这个嫡女代替。 同样的,圣旨上虽赐婚,但是也没写让她做正妃,所以,齐王想让她做妾,还用了这样迂回的办法。 当真煞费苦心。 按理说,在这个时代,女子失了名节有人接收,那确实是一大幸事。 不过可巧,她芯子不是这时代的人。 所以,这齐王是否太过自以为是? “你笑什么?”轩辕泽与恼怒。 “不笑什么。”安临月依旧表情淡淡,“不过觉得齐王太过天真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泽与觉得面子受损。 闻此言,安临月收起笑意,眼神骤冷。 “齐王,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安临月上前一步,冷冽的眸光让轩辕泽与心中发颤。 “别说贵妾,就算你让本小姐当你齐王妃,本小姐也不稀罕。” “你……”轩辕泽与大惊,怎么都没想到安临月会是这样一个反应,而后恼道,“你这是要抗旨?” “想抗旨的难道不是齐王殿下你么?”安临月冷嘲。 “昨日为何误了吉时,今日我又为何出现在这青楼,齐王不是很清楚么?” 旋即,目光看向一旁的安云艺,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恐怕齐王心中,我这妹妹的分量不一般吧。” 方才,安云艺眼中的慌乱和轩辕泽与眸中闪过的不悦她都看在眼中。 如若当真如安云艺所言听说自己失踪,相府就算再怎么不重视自己,也必然不会让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出面。 所以,今日这事情,怕是也和安云艺脱不了干系。 围观的人不由得顺着安临月的目光看向轩辕泽与和安云艺,却正好看到安云艺从轩辕泽与的身边走开。 “姐姐,你,你怎可这般误会我?”安云艺一脸惶恐,好似真的受尽了委屈。 随后,又有些羞人的道:“我同齐王殿下是……发乎情止乎礼,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众人原本还在想昨日的来龙去脉,想着昨日齐王误了吉时这事情,确实有些刻意,因而对于今日安临月出现在青楼中更是有了几分的怀疑了。 而这个时候,安云艺突然出声,却是恰好的打断了他们所有的思路。 而后,又是一阵哗然。 发乎情止乎礼?那岂不是说明三小姐承认了和齐王有些什么了? 原来,齐王心中的女子竟是三小姐! 众人看了看得安临月,再看看安云艺,最后目光落在了轩辕泽与身上。 “我想的哪样?”安临月一脸戏谑的看向安云艺。 这女人,真能装。 “大姐,你何必咄咄逼人呢?”安云艺再也受不住的哭泣起来,“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如大姐,不敢肖想齐王殿下,可我也只是想站在殿下身边而已啊……” 如此情深意切,让不少人跟着惋惜。 这齐王和三小姐,这才叫做郎才女貌,这大小姐不过是仗着嫡女的身份,又哪里比得上三小姐? 第7章他们主子重口味! 此时,围观众人看向安临月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一般带着厌恶。 此时的他们根本忘记了,这是皇帝的赐婚,也根本就不去想安家大小姐的无辜。 安临月只觉得可笑,果然,会哭的人有糖吃,长得美的人会获得格外的包容和理解。 幸好,她不是原主,对这些人的话也丝毫不在意。毕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再说了,渣王和白莲花确实也挺配的,就是不知道这渣王下一步是准备怎么办。 想着,目光看向轩辕泽与。对他下一步要如何走,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毕竟,方才她那一番话,就算在场的人毫无所觉,但是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那齐王的处境,便可想而知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准备如何去圆这件事。 轩辕泽与此时心中快要气炸了,原以为经过这一番的布局,安临月会乖乖跟他回去做她的贵妾。 如此,他也不会担抗旨的罪名。 谁曾想,安临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还竟能够看破自己的布局。 若是传到自己那个七弟耳中,按照七弟那猜忌的性子,怕是要治他个欺君之罪。 如此想着,轩辕泽与看向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安云艺。 虽然,比不上他心中的安云染,但好歹也是个美人儿。 而且,她这一哭,似乎还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台阶。 这般想着,轩辕泽与的眼中多了一抹疼惜,上前便将安云艺搂入怀中。 “安临月,本王心系的是三小姐,今日便入宫说明情况,本王是不会娶你的,你且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轩辕泽与便搂着安云艺便匆匆离开了。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随着这些人散去,相府大小姐安临月的事情便迅速的被传到了大街小巷。 先是被齐王府拒之门外,而后因为误了吉时错过拜堂,再就是入了青楼毁了名节,还被齐王当面拒婚,如此之后,安临月的名声可谓是臭不可闻了。 反倒是齐王,却因为痴情而被酒楼茶馆的说书人称赞,百姓们纷纷觉得安临月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毕竟,她丑不是么? 而这些也很快的就传入了摄政王府。 “主子,昨日那女子,竟是相府大小姐!”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巫铭惊呆了。 这相府小姐可是天煞孤星转世,不会让主子沾惹晦气吧? “嗯。” 轩辕夜宸手握茶杯轻饮,冰冷的眸子如寒潭一般深邃不见底,只一个字,便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种霹雳天下的霸气。 “主子可有打算?”巫铭忍不住八卦。 虽说,相府小姐丑了点,命不好了点,但……毕竟符合他们主子的口味啊,不然主子为何打听人家?想必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才是。 轩辕夜宸一个眼神扫去,巫铭忍不住瑟缩。 他,好像多话了。 然而,这个时候轩辕夜宸却开口,“派人守着,留着命就好。” 至于其他……无所谓。 然而,这话听在巫铭耳中却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主子何曾关心过不相干的人? 果然,他们主子重口味。 第8章相府小姐好生凶悍! 午时过后,太阳正暖。而相府门前,却出现一个衣衫不整的红衣女子。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安临月。 依旧是早上的破烂的红色里衣,一路走来,倒是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所以,此刻相府门前热闹的如同集市一般。 忽略身边一切声音和眼神,安临月打量着眼前的朱红大门。 够气派! 做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足矣。 原本安临月走出青楼后,是想着离开京城,恣意江湖的。 但,也就想想而已。 如今的她不是当初的离月,这也不是开放的现代。她这一没钱二没权的,若是直接贸然闯入江湖,怕是瞬间就得变成浆糊了。 所以,她决定先回相府,一步步巩固自己势力后再单飞。 况且,她占着原主的身子,原主所受的一切,她也是得帮着讨回的,不是么? 而首先,她得让欺负她的人不好过。 自今日起,他就是安临月,这相府想要安宁过日子,怕是奢望了。 如此想着,安临月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而后便挺直了背脊,朝着相府走去。 “站住!”守门的两个侍卫一同亮出长矛,同声厉喝,“这是相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去的。” 安临月闻言挑挑眉,这是下马威啊? 旋即,安临月目光扫过两个侍卫,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是一点点冷凝成冰。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要生气的节奏。 “我是阿猫阿狗?”安临月问,声音中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两个侍卫被安临月看得心中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相府门前,不得有闲杂人等逗留……” “啪啪啪啪!” 不等侍卫说完,安临月直接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不过打完后,安临月却看向自己的手暗自撇嘴,果然还是不如银针用的方便。 毕竟打人她手也疼啊。 “不会说话的奴才就应该涨点记性。” 众人:“……”有这样让人长记性的么? 相府门前一片寂静,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两个猪头脸侍卫身上,只觉得惨不忍睹。 这相府的小姐,好生凶悍。 “你……” “砰!” 其中一个侍卫先回过神来,指着安临月正要说话。 只可惜,才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安临月一脚踹飞,跌落了一嘴门牙,昏死过去。 众人:“……” 如此凶悍血腥,不忍直视。 这么猖狂的小姐,当真是从乡下来的么?众人不由得心生狐疑。 而安临月视线,此时却幽幽落在另一个侍卫身上。 “砰!” “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接触到安临月的视线,那侍卫以为自己也要被踢飞,直接吓得跪倒在地,忙不迭的磕头认错。 小姐不是之前的小姐了,太凶悍了,他不要被打。 “弱!” 安临月吐槽。 众人:“……”不是人家弱,是你太狠了。 众人以为安临月教训完了侍卫就该进去丞相府了,但令人不解的是,安临月非但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相府门前的石阶上。 这是要做什么? 第9章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众人疑惑之际,只见安临月指着方才跪倒求饶的侍卫,淡漠而又嚣张的道:“你,进去,派人来接本小姐。” 既然里面的人不让她好好进去,想给她来个下马威,那她怎么能让她们失望呢? 要闹,动静自然就不能太小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里头人的心意了? 就怕那闹大了的后果他们最后无人能够承受的住。 如此,她倒是有了几分期待了。 此时安临月的眼中闪过点点晶亮的光,这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那侍卫被安临月打怕了,不敢不从,匆匆便朝着相府里面奔去。 而围观的人则是面面相觑,越发看不懂安临月了。 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不受宠的小姐,一个贞洁都没有了的小姐,相府真的会派人出来接么? 这大小姐是不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相府花园,丞相安世民和夫人陈氏以及二女安云染坐在亭中喝茶,只是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 昨日今日种种,相府算是被人看足了笑话,安相正为此动气。 而这时,一个猪头闯入三人视野。 见到来人,三人皆是被吓了一跳——只因那猪头脸太过骇人。 猪头侍卫被看的一脸无辜,欲哭无泪,却还是硬着头皮将安临月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 “砰!” 安世民拍桌而起。 只是起身后,他便就没了下文,只瞧着他满脸通红,脸上肌肉不停抽动。 “爹爹,大姐不懂事,您莫要气坏了身子。” 安云染见此,以为安世民这是因为太过生气,连忙起身安抚,做足了好女儿的姿态。 而她也不愧是京中不少青年男子恋慕的对象,只见她一身月牙凤尾罗裙,轻纱摇曳,肌肤似雪,眉目如画,顾盼间都带着几分贵女的风范。 安世民听着女儿安抚的话,脸上肌肉又忍不住抽动几下。 他能说他这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手拍疼了么? 不动声色的将拍红的手藏入袖中,对着安云染,“她比你还要年长一岁,还能比你不懂事?” 安云染正要开口,安相却只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你不必多说。”话落,便要往外走。 “老爷,您这是要作何?难道真要出去不成?” 陈氏连忙起身。 陈氏虽三十出头的年纪,但岁月对她似格外照顾,成熟富有韵味的美颜看着便让人多了几分怜惜。 安相停下脚步,却并未说话。 陈氏见此,连忙道,“老爷,妾身这都是为您着想,如今月儿的事是越来越大,若老爷出去,岂不是……” 陈氏话并未说完,只余一脸担忧,但她话中的意思却已然传达。 昨日今日种种,皆成定局,若这番安相出面,只能成为笑柄。 若安相对安临月有父女之情便也罢了,可偏偏,安相对安临月,除了厌恶便无其他。 “本相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安相愤愤。 陈氏拍了拍安相胸口,以示安抚,“再怎么说,月儿也是相爷的骨肉,相爷多担待些便是。” 如此柔声细语,若换往常,必然让安相怒火减去几分。 可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安相脸色更加难看。 “本相可没这么晦气的女儿。” 第10章她能跟狗对骂不成? 安相虽气,可也到底听进了陈氏的话,便将此事交由陈氏处理。 陈氏得此安排,眼中得意藏好,将身边的赵嬷嬷给派了出去。 而此时,相府门前。 看着毫无动静的相府,众人对着安临月又是一阵冷嘲。 安临月只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 笑话,要是被狗吠了,她能跟狗对骂不成? 正这时,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大小姐,夫人让老身请您进去。” 赵嬷嬷表面恭敬,眼神中却透着几分不屑。 地上的安临月,却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大小姐——”赵嬷嬷提高声音,明显有几分不悦。 不过是乡下来的土鸡,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安临月幽幽睁眼,眼中寒芒毕露,手中不知何时弄来的石子一弹,直击赵嬷嬷腿上某一穴位。 “砰!” 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听着都疼。 众人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看向赵嬷嬷的眼神充满同情。 赵嬷嬷疼的说不出话来,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安临月,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诶,赵嬷嬷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跟我行此大礼?”安临月起身,状似一脸震惊。 随后委屈看向门内,泫然欲泣,“怎么爹爹没来接我?” 演戏可是神技局特工的必修课。 她若想,影后都能随便拿。 众人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安大小姐的脸好似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让他们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了。 同时,他们又是觉得安临月没有自知之明。 想要相爷出来迎接,那她首先至少得有安二小姐那般出彩吧? 旁人都这般想,更何况瞧不起安临月的赵嬷嬷呢? “大小姐,老爷他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做这小事?” 赵嬷嬷丢了脸吃了痛,此时脸色极差,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好。 安临月一听,眼泪更是哗啦啦往下滑落。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因为太丑了! 众人默默移开眼,却是竖直了耳朵。 “我虽没有替二妹妹嫁成齐王,可是却替妹妹受了这么多委屈,难道爹爹还要因此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么?若是如此,倒还不如让我呆在乡下自生自灭呢。” 安临月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也不管安临月此刻‘妆容’如何难看,众人还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她。 刚才安大小姐说了啥? 说她是替二小姐出嫁的? 难道皇上赐婚的对象竟是二小姐不成? 若是如此,那安家可是欺君大罪啊。 如此一来,这安大小姐今日这般遭遇,可不就是为了二小姐受的么? 虽然可能换做是二小姐,结局必然不会这般,但事情毕竟也是因她而起啊。 相府若真因此不认安临月这个女儿,那着实是过分了。 有点良知的人,终于开始同情安临月了。 赵嬷嬷看着这情况,当即着急了。 这土鸡怎么回事?怎么敢如此辱没二小姐? 二小姐天仙似的人,怎的让她如此攀咬? 越想赵嬷嬷心中越是着急,也不管如今多少人看着,扬手就要朝着安临月脸上打去。 “啪!” 第11章难道嫡女和嫡女不一样? 响亮的巴掌声传出,不少人忍不住捂脸。 这声音,听着就疼啊。 这安大小姐本就丑,要再丑点,那简直就没法看了。 怕被丑瞎眼,围观众人都下意识的转移视线,先给自己做个心理准备。 可当他们抬头看时,却是传来阵阵抽气声。 怎么回事? 怎么被打的是赵嬷嬷? 此刻赵嬷嬷一边脸肿的老高,嘴角甚至还裂开了,比之前两个侍卫的状况还狠。 好可怕的力道! “赵嬷嬷,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安临月一脸‘痛心’。 事实上,她是手打疼了。 赵嬷嬷:“……”她还处于被打懵的状态,回不了神。 “赵嬷嬷,难道你也在怪我替嫁失败了?可既如此,当初干嘛不让二妹妹自己嫁去?” 安临月继续一脸无辜。 安云染自己不想嫁,却要将原主推入火坑,这样的人,心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况且,无论是之前让原主走后门,还是今日她这一场下马威,哪一样又跟陈氏无关? 而原主在相府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她记忆中都有,这些哪一样不是陈氏授意? 既是如此,她怎能不狠狠的回击那对母女? 而她这一出,势必会让安云染和相府跟她一同被推向风口浪尖,她又何乐而不为? “月儿,你是这相府嫡女,赐婚也是皇上的意思,哪里有什么替嫁之说?” 正当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是陈氏。 自赵嬷嬷走后,陈氏心中只觉得七上八下,便时刻让人注意着外头动静。 却不曾想安临月竟将自家女儿给拖下水,这才不得已只能出面。 安临月早料到陈氏会出现,因而面色不变,只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氏。 “夫人,就连爹爹都要忘记我的存在了,怎么皇上还会记得我?” 安临月这时候的模样看着有些懵懂无辜,像个认真请教大人的小孩。 陈氏差点气的吐血,却还是赔笑的道:“月儿,你是相府嫡长女,你爹爹如何会忘记你?” 陈氏原以为她说这话安临月就要消停了。 然,安临月会这样? 显然不可能。 “既然爹爹没有忘记我,为何我会差点饿死在乡下?” “而且,二妹妹也是嫡女,她能走正门,为何之前我只能走后门,且妹妹有一堆人伺候,而我只有一个丫鬟?” 说完这些,安临月看向陈氏,“难道嫡女和嫡女有不同?” 安临月这话一出,场面再次哗然。 原来,这相府竟是这般的苛待嫡长女的? 顿时,围观的人对丞相府有了新的认识,连带着看向陈氏的目光也有些不同了。 陈氏心中气急,却不能在这时候发作。 最后只得哄着安临月走进了相府大门。 当大门关闭,似一切都尘埃落定。 然而这京中,却不知该有怎样的沸腾。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小巷,巫铭一脸纳闷。 “主子,属下好似看不懂这安大小姐了。” 然而抬头之时,却见自家主子正看着某一方向。 顺着视线望去,巫铭顿时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第12章唯独不爱背锅 “主子,这……”巫铭正要说些什么。 “唰!”的一声,轿帘落下,显然轿内的人不想听巫铭废话,巫铭只得悻悻闭嘴。 …… 安临月被带入了相府正厅。 此刻相府正厅中人还算齐全,安云染和安云艺皆站在两边,丞相安世民坐在上位,气氛十足的压抑。 安临月走入正厅,便迎来了厅内所有人的瞩目,而安世民则是眸色冷寒的看着安临月,一副想要将安临月撕了的表情。 这样子哪里像是在看女儿?这分明是在看一个仇人。 “孽障,还不跪下!”安世民大喝。 安临月闻言挑眉,看着安世民的表情带着几分嘲讽,却很快转为疑惑,“我为何要下跪?” 跪天跪地跪亲娘她也不会跪原主这么个渣爹。 “你做出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还问我为何要跪?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安世民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心中恨急。 原本昨日的事情就已经让他面上无光,今日之后,他更是成为了全城的笑柄,若说这么个让他丢脸的女儿死在外面,他面上也过得去些,何至于面对如今这局面?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该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溺死她。 此时的安世民完全忘记了,他之所以会成为笑柄,皆都因他自己而起。 安临月听着安世民的话,心中为原主不值,眼中冷意更是多了几分。 而这时,陈氏上前,轻轻拍抚安世民胸口,“老爷,可别气坏了身子,月儿也并非有意……” “这孽女都要将整个相府拖入火坑了,你还说她不是有意?” 显然,陈氏的安抚起了反作用了。 安临月闻言,淡淡看了眼陈氏,随即转向安世民,语带嘲讽,“为何会发生今日这些,父亲心中难道不清楚?” 若非是安世民贪权,舍不得安云染嫁给无权的齐王,原主又怎么会成为替代品?今日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以为她好欺负,所以要让她背锅? 呵!刚好,她啥都喜欢背,唯独不爱背锅! 安世民被安临月这么一问,想到这件事的因果,当即恼羞成怒。 “孽女,反了你了,来人,给我将这孽女关入……” “圣旨到——” 安世民话音未落,一道高昂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安世民当即惊起,而安云染也是一脸紧张的走向陈氏,紧紧握住陈氏的手,仿若即将大祸领头一般。 也是,偷换圣旨概念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本就心虚,又岂能不怕? 倒是安世民不愧为相多载,最先恢复冷静。 安抚的看了眼身边妻女,而后狠狠瞪了一眼淡立在一旁的安临月,率先走出正厅。 等一行人走出正厅,便见宣旨公公领着几个小宫女小太监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由安世民领头,安家从主子到仆人统统跪下,稀稀拉拉的跪了一地。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安临月,此刻依旧直挺挺站在那里,这让她瞬间成了整个相府的焦点。 院子里静的可怕,最终,安临月撇撇嘴,有些不太情愿的跪了下来。 没办法,入乡要随俗,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跟整个皇权抗衡。 第13章圣旨下的太过古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闻相府嫡女安临月与齐王心各有所属,故取消日前指婚,任尔择佳婿,另赐安临月绿玉耳坠一对,白珠金簪一对,金厢倒垂莲花步摇一对……以示安抚,钦此。” 随着宣旨公公的声音,一盘盘的赏赐被展现在众人眼前。 宫中出产,自是无凡品,只是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注意这些呢?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相府还是皇家都蒙羞了,可偏偏这时候,皇上非但没有降旨怪罪,反倒是来了这一通的赏赐圣旨,这让人如何不多想? 尤其,相府还做出了李代桃僵的事情来…… “刘公公,皇上这是……”接下圣旨后,安世民看向宣旨公公,脸上带着几分求知的意味。 这刘公公是伺候在皇帝身前的,在宫中自是有几分的脸面,如今虽面对的是当朝丞相,却并无半分弱势。 “安相不必都如此,今日有惊无险,还得感谢圣恩呐。”一句话,刘公公说的意味深长,似话中有话。 安世民听着,心中越发惶恐,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当然,紧随他身后的陈氏和安云染这两个局中人脸色也是极为苍白的。 而安云艺,此时一双眼睛盯着那些托盘上之物,小心思活络着,想着要怎样占为己有。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安临月则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一般,看不出半分情绪来。 当然,这也只是表象。 事实上此时的安临月心中早已九转千回,总觉得这圣旨下的太过古怪了一些。 可是究竟哪里古怪了,她又说不上来。 “安大小姐……安大小姐?” 刘公公唤了几遍没得到回应,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来。 安临月回神,入眼的便是刘公公眼带不悦的样子。 “抱歉,我不知道公公叫的是我。”安临月一脸委屈和惶恐。 事实上也却是如此,无论是自己还是原主,至今还没有被当成过‘安大小姐’,当然,她是不想承认自己方才走神了而已。 刘公公闻言,看了看安临月没来得及处理的一身的狼狈,眼中划过一抹了然,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世民等人,看的他们面上都多了几分不自在。 “安大小姐,皇上体恤小姐这两日劳累,许你明日再入宫谢恩,你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安临月温顺点头,心中却止不住叹息:古代规矩真麻烦! 刘公公满意离去,而有了这一番的赏赐之后,安世民自是不会再为难安临月了。 留下‘你好自为之’几个字后,安世民带着陈氏和安云染离去。 至于安云艺,在安世民离开之后,早就迫不及待的奔向那些早被相府丫鬟捧在手里的赏赐。 然而,不等她碰触,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一盘盘的首饰就被一片红绸给扫空,速度快的让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妹妹想要?”安临月手中拿着打包好的首饰,笑的一脸嘲讽。 她的东西还轮不上白莲花上前觊觎。 安云艺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得笑笑以掩饰尴尬,“怎么会呢,妹妹只想看看……”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总喜欢惦记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呢!”不等安云艺说完,安临月便丢下这句话,拎着手里的小布包,转身就走。 安云艺站在原地,看着安临月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第14章事情的缘由 丞相府书房内此刻气氛十分凝重,安世民眉头紧蹙,久久不曾开口。 一旁的陈氏和安云染静静站在一旁,面上明显带着几分不安。 终究,陈氏还是耐不住走上前去,柔声开口,“老爷,这事可有个章程?” 陈氏如今不过三十有二,岁月不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若是往常,安世民看着陈氏,未语眼中也得先带上几分温情。 可如今安世民却没有这个心思,听得陈氏这话,安世民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许久,才郑重开口,“我想——一开始我们是不是选错了路了。” 陈氏闻言,心中不禁一个咯噔,匆忙朝着安云染看了一眼,却很快的让自己恢复镇定。 “老爷意思是?”陈氏故作不解,手中帕子却是握的很紧。 安世民没有回答陈氏的话,而是看向安云染。 安云染见此脸色不由得一白,却还是乖顺上前喊了一声‘爹爹’。 “染儿,皇上先前有意纳你为后……” “爹爹,女儿心属摄政王,还望爹爹成全。”不等安世民话落,安云染便直接跪地,眼中已是带泪,态度却十足的坚决。 “这由不得你,今日皇上已给出警告,若皇上想要秋后算账,咱们整个安家都得遭殃!”安世民被安云染一阵抢白,脸上满是怒意,眼中更是带着几分失望。 对于眼前这女儿,他素来疼爱,可瞧她如此不顾大局,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陈氏见安世民如此,心中一个咯噔,连忙安抚,“老爷,染儿不是故意顶撞您的,且染儿素来有主见,您何不听听染儿的想法?” 对于今日之事,说实话,陈氏自己心中也没底,但她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自是舍不得她难过伤心,更何况,她又怎么能让女儿在相爷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安世民闻言,脸上怒意才稍稍减退,看向安云染。 “爹爹,谁都知道整个凤临国就数摄政王最有权势,就连皇上都望而不及,女儿若是嫁给皇上为后,说是尊贵无双,可爹爹终究还是在两人之下……” 安云染说到此处,见安世民没有反驳,这才继续,“况且,若摄政王他有心……” 这一次,安云染话并未说完就被安世民制止。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安世民心中自是有底。 安云染的话,他自是考虑过,如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拒了皇上要娶亲的事情,也不会有之后赐婚一事。 书房中静的针落可闻,许久,安世民才叹息一声,旋即严肃抬头看向安云染,“染儿,为父只能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咱们整个丞相府都得陪葬,你可知道?” 安云染闻言双拳紧握,眼含不甘,却还是乖巧的点头应下了。 书房中有过怎样的密谈,安临月不知,此刻的她已经循着原主的记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院落。 看着眼前情景,纵是有心理准备,安临月还是有些无语凝噎。 这特么——也太穷了吧! 第15章被刷新了三观 安临月的院落处于相府西侧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一片萧条,在这晚春百花盛开的季节,竟是连朵野花都没有。 至于那房间里的摆设则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一桌,三椅,一床,一个衣柜外加一个破旧的梳妆台……再没多余的了。 堂堂相府的嫡长女,竟住着这么个环境,也真是难为给她安排这院落的人了。 将手中的包裹随意丢在桌上,累了一上午的安临月终于是坐了下来。 正要细思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口却是传来了响动,一个模样清秀身着浅绿色衣裳的丫鬟走了进来。 这人,安临月刚好认得——原主入府后,身边唯一的丫鬟小桃。 而这小桃原本是在安云艺院子里的,自来了这里,就没给过原主好脸色,非但一点都不当原主是主子,反倒是阳奉阴违,气焰嚣张的很。 除了原主的衣裳,其他多余的首饰之类的东西,最终都是落入了这小桃手中。 就连小桃头上现在戴着的那根发簪,也都是原主回府的时候,安云染当安丞相面赠给她的。 安临月坐在位上,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不悦的小桃,决定要接替原主在这相府好好生活,就从惩治这小桃开始。 如若不然,留着这么个嚣张的玩意儿膈应自己那岂不是自虐么? 而小桃自进来视线就不曾落在安临月身上过,当视线落在桌上从包裹里散落下来的首饰的时候,脸上的不悦立即便被贪婪所代替。 这模样,简直同她的主子安云艺如出一辙,看的安临月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下一幕,更是完全在安临月的意料之内——小桃直接伸手就朝着桌上的钗环抓去,这吃相……啧啧,还真不是一般难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桌上的东西原本就是她的呢。 就在小桃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一只手却压在了她的手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 小桃被打断,不悦抬头,可却在对上安临月那双冷眸的时候,要出口的话也梗在了喉间。 “我怎么?”安临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桃,眸中冷意更深。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安临月,小桃心中莫名升起一抹畏惧。 眼前这人当真是之前那个乡巴佬么?可那乡巴佬向来好欺,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冰冷的眼神了? 鼓足勇气,小桃重新打量眼前的安临月。 昨日这乡巴佬的妆便是她所化,虽如今妆容比昨日还要惨不忍睹,可毕竟这张脸她也看过一段时间,所以,她肯定不可能认错。 这般想着,小桃明显的松了口气,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底气和轻视。 “小姐,奴婢听说小姐得了些东西,怕小姐保管不好,便想着替小姐保管,还请小姐放手。” 语气中有着十足的轻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临月是丫鬟而她小桃才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呢。 “替我保管?然后任你取用?”安临月的声音夹杂着冷意。 以为被原主纵容了几日,就可以鼻子里插大葱装象了不成? 听到安临月这样说,小桃不但没有觉得羞恼,反倒是开始理所当然起来了。 “反正小姐貌丑,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我拿了又能如何。” 说着,伸手就要去抢,气焰嚣张的再次刷新了安临月的三观。 第16章你不是小姐,你是谁? “啪!” 一声脆响后,屋内顿时安静。 小桃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看着的安临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被一个乡巴佬给打了? “你居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小桃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色狰狞的朝着安临月扑去,一副拼命的架势。 “砰”一声响,小桃被踢到在地,一时间竟怎么都爬不起来了。 也是这一摔,让小桃恢复了几分清醒,当对上安临月那双冷眸时,心中更是一个咯噔,一种恐怖的感觉遍布全身。 “你……你不是小姐,你是谁?” 这人一定不是那个乡巴佬,那个乡巴佬绝对没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我不是?难道你是?”虽然换了芯子,但是谁又知道呢? 小桃闻言,正要说话,可再看安临月的眼神,小桃浑身再次一阵激灵。 好可怕! 可是想到自己身后的人,小桃还是硬着头皮爬起来。 她不甘,她明明可以过得更好的,凭什么要伺候这个乡巴佬? 原本以为这个乡巴佬离开了她就能回到小姐身边了,可谁知道她又回来了。 是她害她待在这个破院子里的,是她让自己被曾经的姐妹笑话。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小桃眼底的不甘皆落入安临月眼中,这让安临月的眼神更冷。 她在不甘什么,她岂能不知?只不过这丫鬟似乎有些蠢,事到如今竟还是没有认清现实。 “你想回到你原来的主子身边,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安临月淡定坐回椅子上,淡淡开口。 倏地,眸色骤冷,“就是我现在将你发卖了,打杀了,你原来的主子也不会给你求半句情,你信不信?” 语气凌厉,不带丝毫感情,说出的话却是让小桃整个人都泄气了。 似乎在这一刻小桃才想起来,自己的身契其实是在她一直看不起的乡巴佬手里的,而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到这里,小桃脸色猛地一白。 “噗通!”一声,小桃重重跪在地上,边朝着安临月磕头,边道,“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小桃是真的怕了,安临月也不打算继续。 如今她这里缺人,对于小桃震慑震慑便可,虽不会信任,但若本分,她会考虑一直留着,若是不本分,到时候她自是不客气。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摆摆手,打发小桃去准备热水和饭食了。 昨夜泡了一夜冷水,醒来衣裳虽然干了,可到底还是全身不舒坦,她早该拾掇拾掇了。 等待小桃之于,安临月走到了梳妆台前,当看到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的时候,安临月险些没被自己吓得从椅子上跌倒。 沃日!镜子里那张花里胡哨辨不出五官的丑八怪就是自己?也难怪醒来后一直被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了。 别说是旁人,就是她自己,面对这张脸也只有嘲讽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安临月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夜那美男的脸,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呀撸!她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在美男面前晃悠的? 快来一道雷把她劈死吧,太掉份儿了! 第17章是来膈应人的么? 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安临月也逃不过这个怪圈。 所以沐浴过后,安临月第一件事便是照镜子,希望看到一张对得起观众的脸,毕竟按照宅斗的套路来推断,只有主角长得太美了,才会被有心人用夸张的妆容刻意的丑化。 然而,当看清楚镜子里那张脸的时候,安临月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虽然五官瞧着不错,可……那一坨一坨的大块黑斑是怎么回事?是来膈应人的么? 努力搜寻了一番原主的脑海中的记忆,安临月的视线落在了妆台上那些胭脂水粉上,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点小把戏,也能拿到她堂堂鬼医跟前撒野? 看来,她是得好好回报一下那个想要让自己毁容的人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这是有人要倒霉的节奏。 当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安临月手头什么都没有,这个关乎‘回报’的计划,自然是要延时的了。 接下来大半日,安临月过得都挺平静,转眼间便到了第二日,安临月要入宫谢恩的日子。 一大早,丞相夫人陈氏就送来了新衣裳和新的胭脂水粉,面上功夫倒是做的挺足。 只是,当屋内只剩安临月主仆二人的时候,却是静的可怕。 小桃站在一旁,一脸的忐忑。 “小姐,奴婢帮您上妆?” 经过昨日,小桃是彻底的怕了安临月了。 安临月没有回答,只幽幽看向小桃,看的小桃心里一个咯噔,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下来。 “小姐……”小桃一脸紧张。 安临月:“……”她有这么可怕? “你也别太紧张!”说着,安临月拿起桌上的胭脂,“这个,你知道多少?” 仅仅看一眼,她便知道今日的胭脂必然也是有问题的,只是她好奇小桃在其中充当怎样的角色。 “奴婢……”小桃有些犹豫,可却也不敢再隐瞒,“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奉三小姐的命给小姐化丑妆……” “但小姐的脸为何会这样,奴婢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前面话才说完,小桃就慌忙解释。 当她发现小姐脸上长出黑斑后,她也曾害怕过,之后就用更浓的妆去遮盖了,为此三小姐还曾给过她不少赏赐。 “还有谁知道?”安临月又问。 “这就只有奴婢知道,就连三小姐都不知。”小桃连忙回答。 安临月闻言,心中了然,便不准备继续深究了。 “行了,起来给我化妆吧!”安临月淡淡开口,转身面向妆台。 小桃闻言,愣了下,却还是起身。 可是看到那胭脂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了。 她记得,小姐是用了这胭脂后才一点点的变丑的,可现在…… “就用这个——”安临月明白小桃的心思,便淡淡开口。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可……”小桃还想说什么,却在安临月一个眼神下转口,“小姐想要怎样的妆容?” 黑斑虽丑,用白粉遮一下也不是不能画出好看的妆容。 “就之前的丑妆吧!”安临月一脸不以为意。 反正世人皆以为自己貌丑,自己如今也的确不好看,那干脆还是以之前的面目视人好了,省的麻烦。 第18章皇上,您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被小桃一番涂抹后,安临月在小桃不安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相府,乘上了相府准备的马车朝着皇宫去了。 也就两柱香的时间,马车就到了宫门口。 下马车后,自是有小太监领路。 一路上,安临月眼睛也没闲着,欣赏着皇宫精致。 开玩笑,第一次来皇宫,不过个眼瘾,都对不起自己来这一遭了。 还别说,这皇宫挺大的,和故宫一样红墙绿瓦,却没有故宫那般的古朴沧桑,多了几分庄严和生机。 那御花园更是生机勃勃百花争奇斗艳,并不如故宫御花园那般只是小小一隅栽种松柏。 这般欣赏对比着,不知不觉中安临月便被带到了一座宫殿前。 刘公公见安临月来,看了安临月的妆容,不由得蹙眉,旋即淡淡开口,“皇上在里头等着了,你进去吧。” 安临月闻言朝着刘公公颔首,便越过刘公公往里去了。 一入大殿,安临月一眼便看到了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君和。 原本以为皇帝轩辕君和是个中年大叔,却不想竟是十七八岁少年,不过在想到齐王轩辕泽与是轩辕君和的皇兄之后,安临月心中的那点意外便散去了,毕竟轩辕泽与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要说这皇帝轩辕君和,身为帝王,长得自然也不差,俊眉星目,身上又有那么些皇家风范,却让她内心生不起一丝的波澜。 且,自她进来开始,这轩辕君和的目光就毫不遮掩的落在她脸上,眼中还丝毫不遮掩的露出厌恶来。 不知为何,在那厌恶中,安临月还看到了几分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让安临月心中满满全是怪异,总觉得自己似要被眼前的皇帝算计一般,这让她非常的不爽。 “臣女参见皇上!” 甩掉心中的杂念,安临月福身行礼,声音刻意加大了几分,意在让上座的少年皇帝回神。 毕竟任谁被这样充满厌恶和算计的眼光打量也是会不爽的。 “嗯,你就是相府嫡女安临月?”轩辕君和并没有怪罪安临月没有行叩拜大礼,反而是问了这句话。 毕竟比起他此时心中所想,这礼数就太过不重要了。 “是!”安临月淡定颔首,没多说一字。 “好,很好!”轩辕君和心情大好,脸上溢满笑容。 安临月:“……”皇上,您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她是安临月这件事,到底哪里值得他那么开心了? 安临月心中有无数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静立在原地。 “这次之事,朕全都知道了,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朕会帮你找个好姻缘的。”轩辕君和似极有兴致。 “……谢皇上!”安临月淡定道谢,心中却早已吐槽开了。 放心?他说了这话,让她怎么放心?她一点都不稀罕他帮忙找好姻缘好伐? 这皇帝,确定不是闲的蛋疼么? 轩辕君和见此,似已经达到目的,便不再多说,只摆了摆手,“行了,朕很忙,你且退下吧!” 安临月:“……是!” 好忙?这么忙干嘛要惦记她的姻缘?不该有啥忙啥去么? 而且,为何她觉得,这皇帝让她入宫,其实就是要告诉自己要帮自己找姻缘呢? 她,应该是想多了吧? 京中女子成百上千,这皇帝犯不着这么关注她这么一个丑女的姻缘吧? 安临月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大殿,可心中的怪异感却是一点点在增加…… 第19章美男是摄政王? 出宫不比入宫的时候有人领着,加上心中有事,所以安临月竟越走越偏离了来时的路线。 然而这些,安临月并不自知,所以她也并没有发现远处一个华贵的轿辇正一点点的朝着自己靠近,也没有发现轿辇上的男人在看到她那张脸时,眸色倏地一紧,周身温度瞬间下降。 “大胆!摄政王的步辇尔敢冲撞,嫌命长了吗?” 一道尖细而又嚣张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拉回了安临月神游的思绪。 安临月抬头,视线却是直接越过了气急败坏的太监而落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步辇上那人身上。 瞬间,安临月的目光都直了。 只见步辇上那身穿紫色金龙纹袍的男人拥有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一眉一眼一鼻一唇,仿若上天重点雕刻一般,寻不出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双紫色眼眸,那当真是漂亮的让人神魂颠倒,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等等! 紫色眼眸?似乎有哪里不对! 该……不会这么凑巧吧!安临月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然后,缓缓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美男脸上,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泛着冷意的紫眸,顿时,寒意席卷全身。 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居然是那夜的美男! 之前她糊涂不懂事,可现在她是清醒着的啊! 虽基于颜控的特性,她十分愿意沉迷在对面男人的美色里。可,她也能够清楚的感知到眼前这男人身上透着的危险的气息啊。 这样的男人,是绝对绝对不能惹的,否则,骨头渣渣都不剩。 有了这个认知,安临月的心就越发的虚了。 夭寿!老天不厚道啊!穿越第一天给她遇到的美男,居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这是要让她趁早狗带么? 一阵不淡定之后,安临月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的就又恢复了淡定。 前天夜里她虽然差点把眼前的男人那啥那啥了,可到底还是没有那啥那啥不是么?而且自己也算是救了这个男人一命,再怎样这男人也不能恩将仇报的是吧? 此时的安临月脑海中是自动过滤掉了她调戏美男那一幕,且内心深处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调戏人的场景是很贱很欠揍的。 安临月面上一系列的变化一丁点不剩的落入轩辕夜宸的眼中,这让轩辕夜宸的紫眸微微眯起,眼中的危险越发浓郁,让周遭人骇得腿脖子都在打颤。 要知道,步辇上坐着的可是整个凤临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哪怕是他跺跺脚,凤临国都得抖上三抖。 摄政王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住的! “看到摄政王,还不知行礼,该当何罪!” 之前那呵斥安临月的太监以为摄政王是因为安临月的无礼才气势陡变的,于是便硬着头皮再次出声了,只是这次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的颤抖。 安临月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 摄政王?美男? 美男是摄政王?那个比皇帝还要牛叉的人? 天呀撸! 安临月觉得,自己惨大发了! 第20章动作好撩人,有木有? 安临月心中上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当真是没想到自己竟是调戏了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不过,在想到这个最有权势的人竟是个短命鬼的时候,安临月又觉得:果然,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颜,给了他权,却夺了他的命。 也难怪他看起来比那个小皇帝要靠谱的多了,却只是一个摄政王的名号,怕是老皇帝怕他太早嗝屁吧! 安临月的再次神游让轩辕夜宸的眸色更加的深邃,挥挥手,让底下的人都退了下去,御花园中便只剩两人。 安临月早在轩辕夜宸让人退下的时候就回过神了,想要开口让那些人不要走,却是在一双寒眸的逼视下罢休。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男人强大的气场下,她有些怂。 但是,怂,终究还是盖不住颜控的威力。 在轩辕夜宸走下步辇后,安临月的目光再次被轩辕夜宸的美色所吸引。 “女人,你胆挺肥。” 轩辕夜宸冷声开口,声音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见过不要脸的女人,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用那般恶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简直可憎! 安临月:“……”怎么办,好尴尬。 下次看美男,她一定要偷偷看,绝不这样明目张胆了。 夭寿,这颜控的毛病,真的是让她形象大打折扣了,她也好郁闷的好不好。 “那个……摄政王大大,好巧啊!”安临月尴尬的打招呼,目光悄悄朝着四周看去,思索着逃跑的路线。 摄政王大大?轩辕夜宸蹙眉,这什么鬼称呼?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轩辕夜宸决定不跟眼前这丑女人绕弯子,直接步入主题。 他可没时间在这里瞎耗。 “没有啊!”安临月无辜的眨眨眼,她倒是希望他能够忘记些什么。 不是说摄政王都日理万机么?前夜那种小事,干嘛还要记得那么清楚? “哦?”轩辕夜宸眸中泛着危险的光,身子突然凑近安临月,身上多了一抹邪魅之气,“要我帮你回想?” 对于突然靠近的俊颜,安临月心脏漏了半拍,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啥,你也没啥损失,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 “斤斤计较?”轩辕夜宸差点气笑了。 随后手猛地抬起,吓得安临月朝后跳了一大步,一脸防备的看着轩辕夜宸,生怕挨打。 要是摄政王真动手,她到底还手呢还是不还手呢?这问题也是够让她纠结的。 毕竟在这时代跟摄政王动手,貌似还不是小罪名。 “你觉得,本王没有损失?”说话间,轩辕夜宸的手幽幽落在唇边。 顺着轩辕夜宸的动作看去,安临月看到那原本完美的薄唇上有个浅浅的疤痕——额,她磕的! 也是这个时候,安临月才反应过来轩辕夜宸抬手并不是为了打自己。 可……看着轩辕夜宸的唇,安临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嗝,美男抚唇的动作好撩人有木有。 安临月的动作太过明显,让轩辕夜宸想要看不到都不行,于是,原本还有些邪魅的面庞瞬间划满了黑线,额间青筋直跳:“你果然不知羞耻!” 这女人,是不是见到好看的男人都是如此恶心的模样? 不知为何,这想法让他内心分外不爽。 第21章居然又流鼻血了! 闻言,安临月瞬间收起了花痴的心思,眯着眼看向轩辕夜宸? 不知羞耻?她还有更加不知羞耻的呢! 这般想着,安临月唇角微勾,又恢复了之前那女流氓的模样,看着轩辕夜宸,“你长得这么美,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果然,轩辕夜宸闻言整张脸彻底黑了。 该死的女人,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用‘美’这么个恶心吧啦的字眼来形容他?要知道上次敢在他面前说这个字的人,坟头草早就几尺高了。 危险的气息将安临月包围,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五脏六腑里传来的阵阵压迫的疼痛。 该死!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压迫么? 当真是欺负她这个不懂内力的现代人,可恶。 咽下喉间的腥甜,安临月大大的咧开一个笑容,继续欠揍的道:“我上次也不过是抹了你一把,大不了你给摸回来就是。” 说着,安临月邪邪的看向轩辕夜宸的胸膛。 想到上次的手感,啧啧,那可是真的非常棒,要是能够再摸一把就好了。 这男人一看就那么不好惹,摸一次那岂不是赚了一次么?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心中倒是暗暗多了几分期待。 然而,这时候,安临月的身子再次僵住了。 她,她她她,她的眼睛竟然再次失灵了! 她居然再次透过了眼前男人的衣衫,将他每一寸都看的无比的清晰。 瞧瞧,那性感的锁骨,那精壮的胸膛,那拥有八块腹肌的小腹,还有那…… 嗝,画面简直……有些美!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眼睛怎么又一次色变了?难道她以后就要面对一个‘有色’的世界了? 虽然身为医者,果男没少看,但若是对谁都这样随时随地的色变,那也是非常辣眼睛的一件事啊。 毕竟,不是谁都有美男这样的好身材不是么? 想着,安临月内心十分困扰,却还是再次看向轩辕夜宸,所见的依旧还是那一丝不着的模样。 夭寿!快受不了了! 一阵热意从鼻子里流出,安临月伸手去摸,顿时如遭雷击:居然又流鼻血了! 轩辕夜宸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被气疯了。 被一个丑女人盯着犯花痴也就够了,可这丑女人竟然丝毫不懂得收敛,眼神越来越恶心不说,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再次流鼻血! 不知为何,在丑女人那恶心的目光注视下,他觉得自己仿佛什么都没穿一般,这种感觉,让他极度的不爽。 而他不爽的后果十分严重。 看来,他手上许久没有沾血,让人以为他只不过是纸老虎了。 否则眼前的女人怎敢这般在他面前放肆? 这般想着的时候,轩辕夜宸的手极快的朝着安临月伸去…… “摄政王……” 就在轩辕夜宸的手要碰到安临月的脖子的时候,一个太监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就是现在! 安临月原本痴迷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冷冽清明,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朝着一开始她所认准的方向……逃了! 开玩笑,她又不是真的脑袋秀逗了。 之所以露出那些恶心人的表情,不就是为了激怒眼前这男人么? 要知道,盛怒中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自己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够溜之大吉啊。 当然,有了太监的神助攻,她逃跑更加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轩辕夜宸看着以极快的速度奔离自己身边的安临月,眼中怒意逐渐消散,一双妖魅的紫眸被一种耐人寻味填满。 这女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第22章皇上该立后了 御书房中,轩辕夜宸刚坐下,便有太监奉茶。 等太监退下后,轩辕君和与轩辕夜宸一阵寒暄。 但,显然,轩辕夜宸并无这般兴致。 “皇上有事请直言。”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轩辕君和脸上的热络明显一僵。 努力压下眼中的不悦,轩辕君和才笑笑开口,“三皇兄如今年岁不小,是否该考虑成婚事宜?” 话语中,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也充分说明了轩辕君和这个皇帝对轩辕夜宸的忌惮。 然,轩辕君和话落,却久久等不到轩辕夜宸的回答,就仿佛整个御书房中就只有他一人一般,这让他尴尬又难堪。 一抬眼,却对上那双冷如潭水的紫眸。 “不着急。”轩辕夜宸淡淡应声,随即那毫无情绪的紫眸轻轻扫向轩辕君和,“倒是皇上该立后了。” 被轩辕夜宸扫了这么一眼,轩辕君和心中的不悦早就被惶恐和心虚代替,听得轩辕夜宸这话,轩辕君和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讪讪而笑。 那模样,当真没有半点帝王的气势,反倒是轩辕夜宸的周身,至始至终都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贵气。 轩辕夜宸扫了一眼轩辕君和,而后起身,“皇上多多操心国家大事。” 这句话,似带着无尽深意,好似轩辕君和那点小心思早已被看穿。 丢下这么句话后,轩辕夜宸也不看轩辕君和是什么反应,便转身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 而轩辕君和只看着轩辕夜宸离去的背影,不敢有吭声半句。 等轩辕夜宸的身影完全离开了视线,轩辕君和才一把抓起手边的奏折扔在地上,眼中满满的都是戾气和不甘。 轩辕夜宸回到马车时,一个黑影无声出现在马车旁边。 “主子,已经确定皇上与那人有过接触了。”黑影恭敬禀报。 闻言,轩辕夜宸唇角勾起一抹冷漠而又带着嘲讽的弧度,什么都没有说,但周身的气息却沉闷的吓人。 “走!” …… 另一边,安临月到宫门口的时候,相府的马车早就已经离开了。 对此,安临月并不觉得奇怪,也一点所谓都没有。 毕竟今日出门,她也没打算立刻就回去。 她可没忘记要回报那个让自己毁容的人的,既然出来了,她怎能不好好准备一番? 而第一步,便是弄银子。 如今她身上最值钱的便是昨日皇帝给的那些赏赐了,想要将这些换成银子,那当务之急便是找当铺了。 好在,在这个时代当铺并不少,随便一打听安临月便找到了一家。 当铺的伙计见生意上门,立刻迎了过来。 可当的看到安临月的脸的时候,却是狠狠的吓了一个激灵。 “让你们掌柜的来。”安临月仿佛没有看到店伙计脸上的惊惧,只淡淡开口要求。 自己带来的东西,可不是一个伙计能够做主的,毕竟都是皇宫出品,怎么着也得是大价钱不是? 伙计闻言正欲开口,年过半百的掌柜的便已经从后台绕了出来,笑出了一脸的菊花: “姑娘可是有好东西要典当?” 看这姑娘的穿着,应当是富贵人家,这样的人家拿出来的东西,定是不会差的。 安临月打量了一眼掌柜,点点头,“好东西有,只看你敢不敢收!” 第23章又是一个美男 安临月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她手里的是御赐之物,而非普通首饰。 所以事实上,对于能不能当出去,她也是拿不准的。 也因为如此,她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典当上,万一当不出去,她堂堂鬼医也不怕找不着一个肥羊……呸,是病人。 掌柜的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好家伙,一般客人这样说,那定是有什么好东西了。 至于那东西的来路,那就不是他们开当铺的管的着的了,他们只负责给东西估价,然后倒卖出去。 “姑娘说笑了,我们既是在这开当铺,那就只有不够好的东西,可没有我们不敢收的东西。”在京城这寸土寸金之地,谁要是没个靠山,哪里能立足? 安临月闻言面色却并无变化,而是淡定的从袖中掏出一块质地上好的玉佩来,这也是昨日赏赐中的一样。 玉绝对是好玉,且还是数量不多的暖玉,入手便能感觉到一阵暖意,其雕工那也是极为精湛的。 掌柜的看到玉,眼睛都直了,那脸上的笑容挤的那满是皱纹的脸更像菊花了。 然而,正要估价的时候,掌柜的突然就注意到了玉上面一个印记,顿时脸色大变,差点将手中的玉丢下。 “这……御赐之物?” 显然,掌柜的吓得不轻。 见此,安临月心中便已经明了了,想来,这幢生意是做不成了。 果然,在见安临月点头后,掌柜的直言收不了,完全没有因为先前放出大话而觉得不好意思。 开玩笑,他们可以收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敢收御赐之物。 当然,能够拿着御赐之物的人定然也不是常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说明若安临月下次有好东西,他们店一定会收,然后客气的将安临月送出了店。 安临月也不强求,又找了两家店铺问了,依旧是同样的结果,这让她不免有些泄气。 “姑娘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东西想要典当,何不去逍遥楼试试?” 正当安临月准备放弃典当这条路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临月左右看了看,见周围除了自己也没别人,于是便回头看去。 呵,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又是一个美男子。 难不成古代专产美男不成? 站在安临月跟前的男人一袭白衣,模样虽不如摄政王那般精致,却也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气质温和的美男了,一眼便让人想到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来。 不过,安临月也就只有一瞬间的惊叹,却并没有像看轩辕夜宸那般的沉沦其中。 而且,她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这男人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凉薄的心,这份凉薄,是被藏在眼眸深处而让人轻易窥探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是毒药,与之相处,何时中毒都不自知。 “公子是在跟我说话?”安临月有些不确定。 自己只是路人甲,且还貌丑无比,这么一个人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这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好不好。 第24章百里尘 “这里除了姑娘,还有旁人么?”百里尘好笑的反问。 一旁先是被安临月彻底忽略,而后又被自家主子不当人的临阳:“……” “说的好像也是,”安临月点点头,而后问道:“不知公子说的逍遥楼是个什么地方?” 原主回京后,就没出过门,对于眼前男人说的逍遥楼,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逍遥楼乃沧海最大拍卖行,也有专门的典当行,专收旁人不敢收之物。” 百里尘说着,后又补了一句,“当然,逍遥楼还接一些别的生意。” 虽然总觉得百里尘说到‘别的生意’的时候有种强调的意味,却终究这不是她所要关注的,所以安临月也没有深问的意思,只问了逍遥楼要怎么找。 对于这个据说是沧海最大拍卖楼的逍遥楼,她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拍卖行有什么?那自然是奇珍异宝啊! 虽然现在她没能力买,可,她堂堂鬼医能一辈子都这么穷么?那自然不可能的。 所以,今日去逛逛长长见识,那也是极好的事情。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向百里尘拱手道谢,转身就要走。 然而刚转身,安临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突然回头,视线开始不客气的在百里尘身上游移。 临阳见此,正要呵斥,却是被百里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只是,没多久,安临月就收回了视线,眼中似带着几分的失望,这让百里尘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打量,想看看自己究竟是有哪里值得对面那姑娘失望的地方。 而安临月之所以会这般,那也是因为她那双两次对轩辕夜宸失控的眼睛。 虽然她一点都不想以后看到的都是有色的世界,但对于眼睛色变这件事,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出宫后,她在常人身上试验过,都没问题。 而方才转身那一刻,她想:会不会自己这眼睛有好色的天分,所以只对美男色变呢? 很显然,她这个猜想是错误的,这才让她有些失望。 难道,她的眼睛只对轩辕夜宸色变不成?这个想法让安临月惊呆了。 拍了拍脑袋,安临月打飞了自己这奇妙的思绪,转身便走了,只剩下有些莫名的百里尘主仆。 “主子……”临阳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 主子素来就不喜多管闲事,怎的今日却主动和这丑姑娘搭讪?这可是昨日闹得满城风雨的相府丑姑娘啊。 难不成主子好这一口? 然而,临阳心中的疑惑都来不及出口,就被百里尘那略带凉薄的眼神给制止了。 此时的百里尘面上哪里还有半点的温润? “属下知错!”临阳见状,慌忙下跪认错。 百里尘也并未追究,而是看着安临月远去的身影,眼眸中带着几丝看不明的趣味和探究…… 逍遥楼并不难找,就顺着一条街直走,找到一个最高最大的楼,那便就是了。 一入逍遥楼,看着里头的布局,安临月瞬间惊悚了。 天,她没看错吧? 第25章碰到了一只肥羊 安临月一入逍遥楼,入眼的便是遍地黄金。 整个逍遥楼一楼大厅的地板以及梁柱,都是黄金制成,而一楼大厅的面积少说也得有两三百平的样子。 这,古代的土豪都是这样豪的明目张胆的么? 安临月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中琢磨着自己若是撬上一块两块黄金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过,她也就这样想想而已,可没敢真这样做。 开玩笑,天子脚下敢这样明目张胆炫富而能屹立不倒的地方,能是普通的地方么? 安临月觉得,她有些后悔没有问清楚‘别的生意’究竟是什么了,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逍遥楼会因为是沧海第一拍卖楼才会被忌惮。 “这哪里来的土包子?就这么点黄金就看直了眼了?” 就在安临月抬步要走的时候,从侧面传来一道略有些欠揍的声音,本来想不理会,可这时候那欠揍的声音再度响起。 “哟,还是个丑女!啧啧,长得这么丑还敢出门污人眼,这是出门没有好好照镜子吧?” “哈哈哈……” 话说的极为毒舌,大概是引发了一些人的共鸣,哄笑声不断。 人家都欺上门来了,这下安临月想要不理会都不行了。 冷冷抬眸,入眼的是一个身穿湛蓝色镶银丝流云纹滚边长袍,腰系青色祥云锦带的纨绔公子哥。 长得倒也人模人样,只是那张嘴却毒的让她想要让他永远都开不了口。 季无风原本和同伴们一同笑着,可是当对上安临月那双冷眸的时候,笑容就僵住,后背也有阵阵凉意袭来。 而后似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丑女的眼神唬住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有些挂不住了,正欲开口,安临月却先开口了。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安临月冷冷的声音,让周遭正笑着的人都收了笑意,随后笑的更加放肆了。 “哈哈,季兄,人家让你闭嘴呢!” “就是啊,这丑娘们还挺有脾气,季兄你这是闭嘴还是不闭嘴呢?” “要我看,敢不给季兄面子,季兄就应该直接闭嘴,改动手。” 周围起哄的都是二十上下的公子哥,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唆着。 安临月眸子微眯,目光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毒舌男身上,见他在一群人起哄的声音中蹙眉看着自己,不由得眉头微挑。 哟,好像有点意思。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不过…… 安临月展开意念,眸光自毒舌男身上扫过,然后视线落在中间某一处,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今日她运气不错,不仅发现了一件秘密,还,碰到了一只肥羊。 啧啧!安临月眼中划过一抹兴味,便又看向毒舌男,“你还是回家将病治好再来逞能吧。” 说着,便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季无风,此时却身形有些微僵硬的站在原地,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可刚才,那女人分明,分明就朝着自己某处…… 想着,季无风的耳根不由得爆红…… 第26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么? “季兄,那小娘们说你有病呢!” 身后的一群纨绔见安临月都走远了季无风还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得出声提醒,语气中幸灾乐祸的意味极为明显。 季无风思绪被拉回,耳根的红晕稍稍褪去,眼中的复杂也被他掩饰的极好,面上瞬间就多了一丝的气急败坏。 “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先上去,我去教训那丑娘们。” 有些事,他虽然早就不抱希望了,可方才那一刻,他心中却…… 总之,他一定要找到刚才那丑女人弄清楚,看是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季兄,要不我们帮你?”一个纨绔提议道。 “呵!陈兄这是不相信我季某人的能力,觉得我季某人连一个娘们都应付不了么?”季无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哪里哪里,我们自是相信季兄的能力……”那陈姓纨绔显然是有些忌惮季无风的,的便也不敢多言,“既然如此,我们先就上去了啊。” 说着,一行人便与季无风道别。 等一行人彻底的消失在季无风眼前,季无风这才朝着安临月离开的方向追去。 安临月逛了一会儿,发现逍遥楼的一楼分了三个区域:典当、古玩、药材。而楼上开始,才是拍卖场所。 只是想要进去里面,得提前三日买入场券才行。也就是说,她今日是没办法进入拍卖会开眼界了的。 来日方长,安临月也不着急,径直去了典当区域。 典当区域还挺大,里面就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鉴定师傅,安临月进来了他都不知。 “砰!”一声,安临月将身上各处藏着的东西全部搜罗出来,一把放在了柜台上。 之前去当铺,她只拿了玉佩,如今知道逍遥楼的典当行吃得下她的东西,她自然不客气的全部拿了出来了。 “啊,怎么了?打雷了?”鉴定师父被惊醒,吓得东张西望。 安临月:“……”他确定不是来搞笑的么? 而且,那软趴趴吊在下巴上的白胡子是什么鬼?难不成这年头流行贴假胡子? 安临月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白发,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却又贴着假胡子的鉴定师傅,眉头蹙的紧紧地,总有种他很不靠谱的感觉。 而那鉴定师傅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柜台前安临月那张丑脸的时候,不似旁人那样吓一跳,反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 “小姑娘,你的妆容不错啊!” 安临月:“……”她该谢谢夸奖么?怎么总觉得她来错地方了。 “小姑娘是来典当的?”鉴定师傅再次笑嘻嘻的问,那下巴上的胡子眼看就要掉下来了,画面怪异的很。 “你要不要把胡子先沾一下?”这样说话,她强迫症都快犯了,好想将那假胡子扯下来有木有? “诶?”坚定师傅似乎有些懵,随后手摸了摸下巴,顿时一脸尴尬。 “额,呵呵,失误失误,稍等稍等。”说着,转身,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大号铜镜,开始对镜贴胡子。 安临月:“……”确定这家伙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第27章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 贴好了胡子的鉴定师傅再回头的时候,整个人换上了一张严肃脸,看着似乎靠谱了许多。 “姑娘要典当什么?” 安临月:“……”默默指了指柜台上一直被忽视的那堆,没说话。 鉴定师傅只看了一眼,拿都没拿起来,就直接开价,“三千两!” 安临月:“……”好像还是不太靠谱的样子啊,因为她很确定他只扫了那些东西一眼。 不过根据原主记忆来看,这当三千两似乎也还可以。 正要说话,鉴定师傅却又开口了,“算了,给你五千两!” 安临月:“……”这鉴定师傅脑袋没被门夹吧?白送银子来了? “你确定要给我五千两?”安临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不信我的鉴定眼光?”鉴定师傅吹胡子瞪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童老的水准,就敢质疑我了?” 安临月:“……成交。”遇到这么一个怪老头,她还能说什么?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知道为何,从童老的手中接过银票的时候,安临月觉得童老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古怪,这种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没在典当处多呆,安临月径直去了卖药材的地方。 临到门口的时候,安临月看到了远远凑过来的季无风。 只一眼,安临月心中已是了然,却并没有要理会季无风的意思,径直入了店铺。 季无风见此只稍微顿了顿,而后便跟着安临月进去了。 安临月走到了药铺左侧的书案前,拿起毛笔刷刷的写了一堆东西,便直接交给药铺的伙计。 伙计看了一眼,见上面有银针和一些简单医用器具,然后就是一些零散的根本看不出方子的药材,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一眼安临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进内间准备去了,可见其修养极好。 现在正是拍卖会开始之际,所以硕大的药材铺内也没几个人,见此,一直远远站在原地纠结的季无风终究是忍不住凑上前来。 “你会医术?”语气中带着十足的不确定。 这丑女人怎么看都只是十几岁的模样,真的可能如他所想那样会医术么? 还是说,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凑巧而已? 安临月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到了另一边。 季无风也不气馁,跟了上去,“喂,女人,我问你话呢?”语气明显带着几分不善。 安临月转身,幽幽看向季无风,“你娘没教过你何为礼貌?” 开口喂,闭口女人,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欠揍。 季无风话被堵住,有些羞恼,却还是不得不软下话来,“姑娘是否会医术?” 这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不仅说的人觉得别扭,就连听的安临月也觉得有些恶寒。 看来,谦谦公子那一套还真不是谁都适合的啊! “不会!”安临月无情的打破季无风眼底那丝希冀。 然而,季无风却急了,有些不甘的扯住安临月的手,“你怎么可能不会医术?你要是不会医术,那刚才你,你怎会……”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季无风已是面红耳赤,再说不出后面的话,一双眼却哀怨的瞪着安临月,像个受欺负了的小媳妇。 安临月:“……” 第28章追过来坑银子的童老 “放手!” “我不放!” 店伙计出来的时候,所见的便是季无风拉着安临月不撒手的场景,就好像一个薄情娘子抛弃了可怜夫君一般,场面说不出来的怪异。 安临月看到店伙计出来,冷冷瞪了一眼季无风,“要再不放,你就去找别人去!” 红果果的威胁。 季无风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了手,想要确认一下安临月方才说的话,却又犹豫着。 安临月也懒得理会季无风,走向店伙计,却见店伙计手上什么都没有,不由得疑惑。 正欲开口,内间冲出一个老头。 “丫头,你这药是要做什么用的啊?老头子我怎么看不懂啊?” 安临月:…… 怎么又是这个怪老头? 还有,丫头?他们有这么熟么? 安临月郁闷的看着刚才还在典当行看到过的老头,一脸的无语。 童老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安临月的郁闷,视线从药单上抬起,笑嘻嘻看向安临月,“嘿,丫头,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安临月:“……”真的是巧么?为什么她觉得这老头是刻意追过来的? “药抓齐了没有?”安临月直接忽视老头,看向一旁的店伙计。 伙计原本脸上就有些尴尬,听安临月这样问,正要开口,却不料被童老给抢了先,“抓齐了,抓齐了,刚好五千两!” 说着,看向伙计,“还不去将东西都拿出来?” 伙计闻言,依言入内了。 而安临月的额间早已布满黑线,这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五千两,你抢钱呢吧?” 虽然确实有几样药材比较名贵,但怎么着也不可能一下子花了五千两啊。 这老头,确定不是故意追过来坑她银子的? 而这个时候,店伙计也已经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听到这些东西要五千两,店伙计也都惊讶了。 他粗略算了下,也最多五百两而已。 这,童老坑人是不是坑的太过了?店伙计尴尬看向童老。 而童老见安临月一副‘你一定是在坑我’的表情,当即不乐意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来,吹胡子瞪眼的看向安临月。 “你这丫头,我犯得着坑你么?要不是看你穷的只剩五千两,你以为我只会开价五千两么?这金针旁人就是给我五万两,也休想从我手里拿走,你倒好,老头我给你优惠,你到还以为老头我是坑你了,有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丫头么?” 噼里啪啦的,童老说了一大堆,那叫一个唾沫横飞啊。 然而,安临月的关注重点却是在童老口中的‘金针’上,于是在童老说的正欢的时候,就拿起了那包金针。 当将放着金针的小包打开的时候,安临月心中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那金针正在召唤她一般,让她心头一颤。 这……虽然她确实看不出这金针的奇特之处,可,她想要! 这是一种直觉,非常非常强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她,若是她不要这金针,那她一定会后悔。 第29章上赶着被坑的人 “哼,既然不要,就别看!”童老气哼哼的从安临月的手中抢回了针包。 “谁说……” “谁稀罕啊,不就是金针么?我让人给打就是了!” 安临月正想要抢回金针,一旁的季无风终于是看不下去的开口了。 几枚金针而已,还开价五千两,这逍遥楼什么时候这么坑人了? 原本也不关他事,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看这丑女人被坑。 “呵?你让人打?”童老气笑了,上下打量着季无风,眼底全是嫌弃,“行,那你就让人去打,记得多打几副。” 说着,同情的看了一眼安临月,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嘀咕着,“哼,不识货!” “金针我要了!”安临月见情况不对,连忙出声。 “你傻吧你,那金针才多少分量?你要是缺金针……” “闭嘴!” “闭嘴!” 季无风想要劝阻的声音被两道声音同时打断。 安临月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季无风,然后掏出还没捂热乎的银票直接塞入了童老手中,不等童老反应,又直接拿了童老手里的针包塞入怀中。 动作一气呵成,生怕童老反悔。 小伙计和季无风两人惊呆了,还从未见过这样上赶着被坑的人呢。 倒是童老,则是笑呵呵的看着安临月,似乎非常满意安临月的识货。 “既然老头子我让你占了大便宜了,你是否告诉老头子我你那药都买来做什么的啊?” 显然,对于安临月那凌乱没有章法的药单,童老依旧好奇。 “治人,害人!” 简单的丢下四个笼统的字,安临月就拿着伙计打包好的其他东西走出药铺。 对于童老的好奇心,她没有太多兴趣去满足,倒是对于手上的金针,她倒是十分好奇。 当然,比起问童老这金针的奥妙,她更想自己去找答案。 安临月走了,作为跟屁虫的季无风自然是要跟上的。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此时的童老正看着安临月的背影出神,那眼神中蕴含的复杂藏都藏不住,再没有方才那不着调的模样。 出了逍遥楼,安临月停下脚步。 季无风没想到安临月会突然停下,险些撞了上去。 “你还要跟多久?”安临月有些好笑的看着季无风。 如她所想的那般,这季无风虽然表现的毒舌和纨绔,但是他的本质却并不坏,在那些人起哄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搭理他。 只是,现在也该是要解决眼前这个跟屁虫的时候了,否则回去太晚,她也会挺麻烦。 “你,你是不是知道……知道,我……”季无风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到关键。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知道你不举……” 安临月‘不举’两个字刚出口,季无风便慌张的捂住安临月的嘴,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恼羞成怒。 “你知不知羞啊?” 这丑女人,难道不知道羞耻么?谁见过女子会将‘不举’两个字挂在嘴边的。 还有……还有这女人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在大街上,他不要面子的啊? 第30章想以身抵银子? 安临月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的将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给甩开。 “有本事你别跟着我啊!”就说了个不举就不知羞了?那还找她治不举干嘛? 季无风被堵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可一想到自己想要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帮自己治那不举之症,季无风就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季无风脸上的红色褪去了不少,而是一脸严肃的打量着安临月的脸。 安临月:“……” 这样看着她做什么?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好么?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就在安临月想着怎么开口要诊费的时候,季无风突然开口了。 安临月:“……”她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二货的脑回路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她是真的不懂。 “虽然你长得丑点,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会对你好……” “等等,打住!”听季无风越说越离谱,安临月终于是忍不住了,看着季无风的眼神很是不爽。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治病,你要祸害我一生?”安临月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猜错他的意思的。 可,什么仇什么怨啊? 季无风听到‘祸害’两个字觉得怪异,却也是那个意思,便点了点头,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安临月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季无风的头上,“我特么帮你治病,你净想着害我了?你以为你值几个银子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是你有吸引力还是银子有吸引力。” 她搭上他,纯粹就只想宰点银子好么?想以身抵银子,好歹也得有摄政王那样的容颜才行。 至于季无风……安临月上下打量着,一脸的嫌弃:差远了好么! 季无风:“……”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好心塞有木有?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可不吃以身相许那一套,你让我帮你治隐疾可以,但是我可跟你说,我看诊很贵的。” 安临月不想再跟季无风废话,直接谈钱。 季无风听出了安临月的拒绝,心中莫名的有些不舒坦,但也没多想,只问,“多少银子?” 安临月比了个下手指头。 “五千两?”虽然确实有点贵,可是他也出的起。 安临月再次翻了个白眼,五千两也值得她在这里跟他瞎扯? “五万!”再怎么说都是来到古代第一次开张,怎么着诊费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而且这季无风的隐疾可不是先天的,说不准帮忙治了还得惹来一身的麻烦呢,要的太少岂不是太吃亏? “五万?你抢钱呢!” 季无风这次当真不淡定了! 安临月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天下患有不治之症的人数不胜数,她的第一桶金赚谁的还不是赚?犯不着让人以为自己是抢钱的。 季无风看着安临月的背影,一脸的纠结。 按理说那丑姑娘不过十几岁,没有人会相信她有什么高深的医术。 可,莫名的,他就深信不疑,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第一个一眼就看出自己有隐疾的人。 只是,五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他…… “你给我点时间考虑……”季无风追上安临月,有些为难。 “行,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这里见。”安临月很干脆。 季无风松了口气,问出了心中最后的疑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是出门没好好照镜子吧?” 第31章报复人要以攻心为主 安临月将季无风最初取笑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季无风,便留下一脸尴尬外带懵逼的季无风在原地,潇洒的走了。 安临月以为自己回到相府肯定又会受到一番刁难,毕竟以前看过的宅斗里都是这个套路。 可事实证明,她再次想多了。 从大门到她那破落的院子里,一路都畅通无阻,别说刁难了,就是连相府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都没看到。 虽觉得自己入一趟宫回来连问一声的人都没有有些奇怪,但安临月到底也没太在意。 等回到了自己房间,安临月便将小桃赶出去,自己对着带回来的东西一阵捣鼓起来。 而此时不见踪影的相府这一家子,此刻正聚集在书房中商讨着如何给安云染搭上轩辕夜宸制造机会。 沉默许久后,安世民一锤定音,“咱们相府的名声现在是一落千丈,夫人更是落了个苛待嫡女的名声。” 说着,安世民有些不悦的看向陈氏。 陈氏闻言一脸委屈,却是什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是这般模样,让安世民眼神放柔和了几分。 “正好三日后可以给月儿举办一场接风宴,一来,洗清夫人的污名,二来……”安世民看向安云染,神色有些严肃,“为父会想法子请摄政王过府,那将是你唯一的机会。” 安云染一听自己的机会是在安临月的接风宴上,心中有些不满,觉得机会多得是,如何需要借助那抢了自己嫡长女名头的扫把星? 可,看到安世民那严肃的神色,安云染心中再如何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也还是点了点头,一双拳头却死死的握紧,心中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让自己入了摄政王的眼。 如此,她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安云染他们的心思安临月不知,此时的安临月正看着手中的一个瓷瓶,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正是有人要倒霉了的节奏。 夜幕降临,万般皆静,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西院出发,避开一众巡逻的相府侍卫,利落的潜入了安云染所在的湘兰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临月。 而今夜,便是安临月准备回报的日子。 当然,安临月心中很清楚,让原主脸毁了的罪魁祸首是陈氏,但,这事情又怎会和安云染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况且,安云染是陈氏所在乎的人,将回报落在安云染身上,比直接回报陈氏要有滋味多了。 安临月直接闪进安云染的闺房,因她眼睛本就不比常人,所以夜视能力自然也是杠杠的了。 扫了一眼安云染房中的摆设,安临月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同样是嫡女,那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看这房间,怕是陈氏是把一切好的东西都搬来摆着了。 看来,她今夜选择安云染的决定是正确的。 报复人嘛,当然就要以攻心为主才比较有快意了。 唇角露出一抹略带邪恶的笑,安临月悄然来到了安云染的床前,目光落在安云染的脸上。 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就是不知这样一张脸给毁了,又将是怎样一副情景,讲真,还有些期待她们的反应呢。 不带丝毫犹豫的,安临月直接将手中的药粉朝安云染脸上撒去。 无色无味,迅速被吸收。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安临月做完便走,自始自终,安云染都在熟睡,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直到安临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湘兰苑,一直隐在暗中的一抹白色身影才悄然出现。 看着安临月远去的背影,那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满含趣味。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的有趣呢! 白影本想跟上安临月的步伐,却猛然察觉有人靠近,且修为还不低。 白影眼眸深幽,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唇角的弧度却更深了几分。 下一刻,白影一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白影方才所站之处很快被另一人所取代,看着白影离开的方向,那人的眉头紧紧蹙起,也不知心中正在思索着什么…… 翌日一早,安临月正在睡梦中,却忽的察觉门被人推开。 几乎是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安临月便警觉的睁开双眸,眸中蕴含冷意。 从床上坐起,却见床边已经围满了丫鬟婆子,每个人脸上带笑,一脸恭维,场面出奇的怪异。 然而,待看清楚安临月脸上的黑斑时,一个个却是吓得倒抽了口气。 “天啊,大小姐,你的脸……”领头的婆子最是肆无忌惮,直接惊呼出声,话虽未说完,但眼中却早已溢满了幸灾乐祸。 至于其他人,也都一个个跟着鄙夷。 虽有几个见过安临月初来府时的模样,但到底时间隔得远,加上安临月这段时间那丑陋妆容的荼毒,也早已忘记了她当时的真实模样,如今看到安临月这般,纵是疑惑,但到底也没多想。 安临月冷冷扫视众人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大小姐,老奴今日来……” “跪下!” 婆子话未完,安临月便直接冷斥,眼中冷意肆意。 一众丫鬟婆子微愣,一时间都被安临月冷厉的眼神给吓住,却无一人下跪。 安临月勾唇,眼中冷意更深了几分。 很好,看来她一天不打人,这些人就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了。 没人看清安临月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噗通噗通’几声,床前已经跪倒一片。 小桃赶进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样一幕,眼中满是惶恐,也不敢多想,直接上前找了个位置跪下。 “小姐,奴婢去给小姐拿早膳去了,不知道她们闯了进来。”小桃焦急解释,深怕被殃及。 显然,经过上次被打,她是彻底怕了安临月了。 安临月见小桃神情没有作假,便也没有追究,心中却想着自己这里人手确实有些不太够。 要以后谁都随便闯进来,她还要不要隐私了? 这般想着的时候,安临月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一个人名…… 第32章接风宴(一) 芙茱! 原主在乡下的时候曾救过的一个丫头,这丫头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一直跟在原主的身边,忠心不二。 只是…… 想到这里,安临月眸子微眯。 似乎,在安相派人去接原主那日开始,原主就开始疏离芙茱了,记忆中原主离开那日,芙茱跪着请求带上她。 但,原主拒绝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这芙茱……或许,她得找个机会接过来了。 “大小姐,老奴是夫人派来的,大小姐让我们跪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齐嬷嬷一边指责,一边揉着发疼的膝盖准备站起来。 然而,不等她两个膝盖都离地,安临月直接伸出一腿,直踢向齐嬷嬷。 “哎哟——” 齐嬷嬷摔成了一只王八,四脚朝天,模样说不出的搞笑。 其他丫鬟见状,想笑却又不敢,只能一个个拼命低垂着脑袋。 “你们都是夫人派来的?”安临月扫视其他人,声音冰冷。 “是——”几个声音并不整齐的应答。 “所以,你们夫人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进主子的房间可以不敲门直接闯?”安临月声音更凌厉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一众人才终于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安临月。 但,有个丫鬟却开口,“奴婢们也不过是太为大小姐高兴了,这才忘记了分寸,大小姐何必这般对待我们?” 说着,那丫鬟怨恨的看了一眼安临月,然后径直起身上前将齐嬷嬷扶起。 安临月瞧了瞧,却见两人模样还有几分相似,心中便已经明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只要心情好了,就能够直接擅闯主子的房间?既是这般,我倒是应该出去为夫人歌颂一下,让京中其他夫人学学丞相夫人这高超的御下之道,你觉得如何?” 今日若不将这事说个明白,他日少不得麻烦,干脆一次到位,否则岂不是谁都能擅闯她的房间了? 闻言,那丫鬟还准备要还口,却听得‘啪’的一声,房间在某瞬间极为安静。 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打人的竟然是刚刚被扶起来的齐嬷嬷。 齐嬷嬷打完之后,面对那丫鬟不可置信的目光,眼中划过一抹心疼,却还是别开眼主动朝着安临月跪下。 “大小姐,如意不懂事胡乱说话,奴婢们没敲门便进来是奴婢们自己的过错,与夫人没有半点关系,还请大小姐责罚。” 齐嬷嬷毕竟是陈氏身边的老人,知道今日这事的轻重,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一旦被大小姐传了出去就不只是陈氏名誉受损这般简单,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必定是第一个遭殃。 也正是如此,齐嬷嬷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变得恭谦。 看着齐嬷嬷服软,安临月也并不惊讶,只淡淡开口,“既是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就跪着说话吧。” 说罢,看向如意,“至于你,自扇十巴掌,以示惩戒,否则下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你们夫人受累可就不好了。” 如意一听自己要自扇十巴掌,自是不愿,然而这时候齐嬷嬷怕如意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直接向安临月请示道:“大小姐,如意是奴婢的女儿,没管教好是奴婢的过错,这十巴掌,老奴亲自执行。” 说着,不等如意反应,就直接开打。 那力道,丝毫没有放水的嫌疑,看的安临月心中都忍不住暗叹:还真是够狠心的。 等十巴掌完成,如意的脸已经肿像个猪头,再无法开口。 其他丫鬟见此,自然更是不敢吭声了。 安临月看到这个效果,还算满意,这才看向齐嬷嬷。 “说吧,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 要是没记错,她们进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笑,而方才如意也说了‘太高兴’三个字,难不成她这破院子里还有什么喜事发生不成?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一听安临月问及,齐嬷嬷面色一僵,心中无比后悔今日这般直接的闯进来,后悔自己没有吸取赵嬷嬷的教训,惹了这尊煞神。 若非如此,也不用发生后面这些。 但,后悔已晚。 于是只得扯着一张别扭的笑脸,朝着安临月道:“禀大小姐,是这样的,夫人心知这段时间亏待了大小姐,准备三日后给大小姐办一个接风宴,让众家姑娘都认识认识大小姐,也让大小姐在这京中不孤单,奴婢们过来,是要帮大小姐量身做衣裳的。” 几句话,齐嬷嬷道出了来意。 以为安临月会欢喜,岂料安临月面上神色不改,看不出半点的波澜。 事实也是如此,对于这个接风宴,安临月一点都不感冒。 至于陈氏为这接风宴找的理由,这更是让她嗤之以鼻。 从原主替嫁没新郎迎接,到后面误了吉时被挡在齐王府门外,再从她自青楼醒来,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别说是京中的小姐,怕是京中百姓都无人不知她的大名了吧。 都这般了,相信也没有人愿意与自己结识。 所以,举办这次接风宴的缘由倒是让她好奇了。 按理说,今日安云染的脸是该发作了的,陈氏不可能这个节骨眼上想出举办接风宴这事情。 除非,这事情是在昨晚之前便决定了的,而陈氏派人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安云染脸上的情况。 如此一来,这个接风宴倒是有意思多了。 她倒是很好奇安云染顶着那张脸,会不会出席三日后的接风宴了,毕竟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这接风宴是专门为她所准备的。 至于这接风宴的目的……呵,左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般想着,安临月也不再为难眼前这些人,直接让她们起身为自己量尺寸,任她们摆布了。 三日时间,无人找茬,眨眼便就过去了。 让安临月意外的是,这三日相府竟然除了准备接风宴事宜,竟是没有半点其他的动静。 要知道,她配的药可不是谁都能够解得了的。 所以,她倒是挺佩服这相府的人这般的能够沉得住气了。 如此一来,她就越发期待今日会有的好戏了。 第33章接风宴(二) 相府今日极为热闹,但凡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女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好似生怕被旁人比了去。 当然,会出现这种盛况绝不是因为安临月的缘故,可以说,今日前来参加宴会的人,无一人是将安临月放在眼中的。 开玩笑,一个污了名声的乡下来的丑女,纵是相府嫡女那又如何?哪里值得她们花费心思了? 而之所以会有这般的盛况,那完全是因为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得知摄政王今日会来。 要知道,平日里摄政王可很少参加宴会的,不少女子有心瞻仰一番他绝美的容颜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是近距离的接触呢? 至于那些来参加宴会的男子,他们也都指望着趁着今日这机会能够入得了摄政王的眼,这般便是离离飞黄腾达不远了。 毕竟,摄政王的权利可是比皇上还要大的。所以,无论是谁都是不会傻傻的错过今日这样的机会。 甚至有的人没有接到相府的邀请,也都想办法挤了进来,也因此才有了今日这般的盛况。 看着外面的情景,陈氏面上却并无半分喜色,相反还阴沉的吓人。 帖子她商讨完后的当晚就准备好了,未免夜长梦多,三日前的一大早她便已经命人送去各个府里了。 然而,等她将下帖子的事情吩咐完了之后,她才得知湘兰苑出事了。 姑娘家的毁了容貌本就不是小事,她自是不会让人传了出去,甚至连安世民都不知道。 毕竟陈氏心中清楚,女儿之所以受宠,那也跟她那一张脸有所关联,女儿容貌一旦不在便失去了价值,相爷又如何还会怜惜? 原本陈氏想着等安相回来跟他商量着取消这次宴会,或者暂时先不要邀请摄政王到场,如此一来,她也可以暂时因这次的宴会挽回一些自己的名声。 却不料,还没等她开口,相爷便已经高兴的告诉她摄政王已经应邀了。 摄政王都答应要来了,她又哪里敢提取消这事?除非她嫌命长。 也不知道摄政王要来相府的消息是何人传了出去,这才造成了今日这般的局面。 可,这要怎么是好? 染儿如今不能见人,这么好的机会,又如何能让给外面那些妖冶货? 陈氏着急上火之际,安世民却推帘入了内间,见陈氏身边没有安云染,安世民不由得蹙眉。 “摄政王指不定待会就来了,怎的染儿还没出来?” 对于今日盛况,安世民心情是极好的。 摄政王能赏脸来相府,他面上倍儿有光。 而今日,自己的女儿极有可能让摄政王入眼,他又如何不高兴? 至于外面那些女子?呵!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如何与他那貌美的女儿作比? 安世民丝毫不担心,却根本不知道妻女这几日瞒了他一件惊天大事。 “老爷,染儿今日身子不舒坦,要不……”陈氏有些小心翼翼奉上热茶,心中忐忑不已。 安世民闻言,当即重重放下茶盏。 “胡闹!”安世民瞪向陈氏,“你可曾在旁的宴会上见过摄政王?你以为摄政王是这么好请的?” 一连两个问句,陈氏不敢再吱声,只说会去催促。 安世民见时间不多了,便也出去了。 而另一边,安临月等了许久也没人来请自己去花园,这便就知道自己今日这个‘主角’怕是被人给忘记了。 也不恼,带着小桃就往花园去了。 花园里一众人本因没见到摄政王来,便各自聊开了,此时更是热闹了几分。 然而,安临月一出现,整个花园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这也太丑了吧!” 一道女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安临月望去,却见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长得还不错,只是鼻孔朝天,骄纵又傲慢。 见安临月望过来,黄衣女子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面上反倒是越发多了几分的嘲讽。 “啧啧,好好的绫罗绸缎到了你身上真是糟蹋,瞧你那张脸,是怎么敢出来见人的?” 黄衣女子的话,引发了其他人的共鸣。 的确,安临月今日可谓是盛装出场,毕竟今日是她的接风宴不是? 可,问题就在于此,如果安临月长得好看,这盛装就是锦上添花了,可偏偏安临月的那张脸被小桃化的惨不忍睹,配上那一身的盛装,那就显得不伦不类极为辣眼睛了。 哄笑声一片,安临月的目光却幽幽的落在了黄衣女子身边的安云艺的身上,眼神似笑非笑。 很显然,这黄衣女子之所以会当这个出头鸟,那肯定是有安云艺的功劳的。 否则,就凭自己今日一身盛装,就是这些人不认得自己,也不会轻易公然的嘲讽。 安云艺原本十分得意,可对上安临月的眼神后,得意散去,只余下满心惶恐。 定了定心神,安云艺一脸担忧的扯了扯黄衣女子的衣袖。 “琴柔,你别这样,大姐也不想的……” “云艺你真是太善良了,她这副尊容都不要脸的抢你心上人了,你还为她说好话,我真是替你不值。”陆琴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安临月:“……”看白莲花装腔作势,牙好酸怎么办? 真是,若非是为了看好戏,她真不想出来看白莲花恶心人。 安临月直接无视那些人的嘲讽,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安云染,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今日这样的阵仗,怎么想都觉得与安云染有关,怎么安云染当真就不出现了? 若是那般,岂不是太过乏味了些?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安临月眼冒精光,一脸兴致勃勃的朝着骚动传来的地方看去。 然而,眼底的精光都没散去,却冷不防的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安临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日理万机的摄政王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夜宸透过人群,一眼便发现了人群中丑的出众的安临月。 当看到安临月眸中那抹精光在看到自己时瞬间化为惊恐的时候,轩辕夜宸觉得,自己被取悦了。 原以为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她还有怕的时候啊! 很好! 轩辕夜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抬步就朝着安临月所在的方位走去…… 第34章问过他意见没有? “天!摄政王笑了,太帅了!” 某花痴尖叫一声,几欲昏倒。 “摄政王朝我走来了。” “胡说,明明是朝着我走来的。” 场面一片混杂,各家贵女早已抛弃闺阁小姐该有的矜持,一个个激动不已。 面对这样的场面,安临月根本无心吐槽,反倒更觉得亚历山大。 因为她很清楚,轩辕夜宸看的是自己,目标也是自己。等那些小姐们得知真相后,自己怕是要成为这些小姐的公敌了。 想到自己要多出那么多的敌人,安临月想哭。 早知如此,她还来看什么好戏啊?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轩辕夜宸行走间,众人纷纷想他行礼,眼睛却全都盯在他身上。 倒是轩辕夜宸,则是一边往前,一边欣赏着安临月面色的变化。 不想当焦点的安临月此时自然也微微屈身,做一副行礼的姿态,感觉到轩辕夜宸离自己越来越近,安临月头皮发麻,双腿无法挪动半分。 开玩笑,这个时候挪动,那不是表示自己心虚么? 可,不挪,那也逃不过成为公敌的下场啊。 “臣女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就在安临月心中纠结之际,一道柔媚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安云染! 安临月惊喜回头,果然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安云染。 此时的安云染身着一袭浅紫色云罗纱制成的华服,气质优雅,身姿婀娜,虽蒙着面纱,却非但没有让她失了颜色,反倒是多了几分神秘的诱惑。 不得不说,这画面是极美的,可也只有安临月知道那面纱下的脸是多么的——令人无法直视。 总之,对于安云染的出现,安临月只有四个字评价:勇气可嘉。 此时她心中不由得坏坏的想,若是她面纱掉了,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热闹场面。 不过,安云染的到来倒是解除了安临月的危机,毕竟,有人背锅了不是?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顶着轩辕夜宸那几近杀人的目光,一脸轻松的挪开了步伐,给安云染让了道。 “果然,我说怎么摄政王会朝着那丑女走去呢,原来摄政王是看到了安二小姐啊。”有人恍然大悟。 “是啊,如果是安二小姐,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人家有第一美女和才女的名声。”有人嘴里服气,话语间却带着酸意。 更多的人则是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安云染,羡慕她能够得了摄政王的另眼相待。 而安云染也当轩辕夜宸是奔着自己来的,又听得周围人的议论声,眼中早已溢满了得意,形态更是娇羞了几分,还频频朝着轩辕夜宸送去秋波,那模样,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安云染对轩辕夜宸有意。 也是这个时候,安临月终于明白相府这大张旗鼓的是想要干嘛。 呵,借她的名义举办这接风宴,实际上是为了帮安云染搭桥牵线啊,安相还真是煞费苦心,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安云染如今是怎样的状况呢? 这般想着,安临月忍不住看向轩辕夜宸身边的尾巴安世民。 却见安世民正满意的看着安云染,眼中有着势在必得,想来他是不知道的吧? 这下子可真是好玩了,她倒是很期待,安云染要如何凭借那张比自己还丑的脸去勾搭轩辕夜宸。 这般想着,安临月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轩辕夜宸,然后朝着她方才就注意到的亭子走去。 那里,地势偏高,又处于边缘地带,既远离了人群,又方便了她看戏,一举两得。 轩辕夜宸一直都注意着安临月,见她留下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后转身就走,眼里划过几丝不悦。 这女人接连恶心了他两次没道歉,这次想要置身事外的看戏,问过他的意见了没有?他同意了吗? 正欲抬步跟上,安云染却已到了跟前,一副娇羞模样。 轩辕夜宸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安云染,直接绕过了她抬步朝着安临月离去的方向走去。 安世民见状,连忙上前。 “王爷,内人在前面准备了席面,王爷要不随微臣挪步……” 安世民话未说完,就被轩辕夜宸一个眼神制止,“本王觉得花园景色甚好。” 说罢,继续朝前。 摄政王说花园景色好,安世民还敢说什么?只快速吩咐小厮去让陈氏将宴席挪到花园来,便快速的跟上了轩辕夜宸。 安临月一想到待会可以置身事外的看戏,心情就格外的美好,连带着往凉亭而去的步伐都轻松了许多。 然而,当她刚在凉亭中选了个位置坐下,还来不及调整观戏的角度,视线猛地定格。 她,幻觉了吧? 不然她怎么又看到了轩辕夜宸朝着她这边走来?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尾巴? “孽女,看到摄政王还不快上前行礼?” 安世民见安临月依旧坐在那凉亭中一动不动,生怕因此惹怒了摄政王连累相府,便虎着一张脸高声呵斥。 安临月回过神来,心比得黄连还苦:原来,不是幻觉啊! 感受着轩辕夜宸身后那一道道杀人的目光,安临月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轩辕夜宸福了福身子。 “参见摄政王!” 轩辕夜宸只看着安临月,并未说话。 安世民见此,连忙解释,“王爷息怒,臣这女儿自幼生长在乡下,不识礼数,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无妨!”轩辕夜宸沉声开口,“只是不知若连番冲撞,该当如何?” 安世民听出隐隐责怪之意,心中一突,却强做镇定,“自是任由王爷处置。” 轩辕夜宸闻言点头,似对于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而后在安世民松了口气之际直接步入凉亭之中,在安临月身边位置坐下。 安临月:“……”不是应该说免礼的么?她屈着身子也是会累的好吧。 安临月的心声似无人会理会,直到陈氏带着丫鬟过来,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上摆上茶果点心,也无人理会安临月分毫。 毕竟摄政王都没发话,谁人胆敢越过去开口? 见当真没人理会自己,安临月想了想,便伸直了腰,大刺刺的坐在了轩辕夜宸身边。 这凉亭她先来的,位置她先占的,没理由她不能坐。 然而,安临月的动作却是引来了一阵抽气声…… 第35章他看起来真有这么好说话? 在场众人谁都没想到安临月竟是这般大胆,竟敢坐在摄政王身边,纷纷倒抽了口凉气。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来自众小姐那几欲杀人的目光纷纷射向安临月。 这丑女,怎的没有半点自知之明?都丑成那样了,怎的还敢玷污摄政王那绝美容颜?她难道不知这般对比之下,她更是丑的人神共愤了么? 众闺阁小姐暴怒了,而最为愤怒的则是那一袭紫衫的安云染,此时正怨愤的盯着安临月,恨不得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那是她的位置,摄政王的身边坐着的应该是她,那个扫把星,她凭什么占了她的位置? 而安临月的行为,更是让安世民冷汗涔涔,只觉得相府都要败在安临月这个孽女身上了。 尤其,见安临月完全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伸出爪子去吃那原本给摄政王准备的糕点的时候,安世民更是觉得一阵眩晕。 他没这样的女儿,这样的女儿会害死相府的。 气怒之余,安世民朝着陈氏使了个眼色。 陈氏会意,连忙朝着轩辕夜宸跪下。 “王爷,都是臣妇管教不周,才让月儿她这般无状,妾身愿代为月儿受过,还请王爷念在月儿年岁尚小的份上绕她一命。” “咳咳——”安临月差点被糕点噎到。 顶着身边的冷气和对面一堆杀人的目光她都没有噎到,这陈氏一开口就差点将她谋杀了。 在无数目光下,安临月淡定将啃了一半的糕点放回盘子里。 轩辕夜宸看着盘子里那沾了口水的糕点,额间青筋跳动,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这女人,当真不知死是怎么写的么? 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的人,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而陈氏话音一落,那些跟随陈氏一同转移到花园的夫人们看她的目光瞬间都变了。 一开始她们都以为陈氏是个刻薄继母,对陈氏也不过只有表面功夫罢了,如今看来,传言怕也不那么可信。 也是这般,她们看陈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心,而对安临月就越发瞧不上了。 对于这个转变,安临月也不在意,左右那些个夫人与她无关。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摄政王轩辕夜宸下一步会做什么。 今日她的行为可谓是刀山冒险,一不小心就得遭殃了。 她在赌,赌轩辕夜宸不会将自己怎么样。 因为,若她没猜错,轩辕夜宸身上的毒与蛊隔断时间就能发作,而经她扫视的结果来看,轩辕夜宸的毒蛊其实经历了一次进化的过程,如今一旦发作了,能够压制的了的人或许只有自己了。 而这一点,怕是夜轩辕夜宸经过那一夜之后,也是有所感悟的。 若非如此,上次御花园她其实也不会那么容易逃脱,毕竟她身手再好,也绝对比不得这时代的轻功内力,这点她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她刚才都在试探,试探摄政王的底线。 如果,今日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那说明,她于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众人屏息以待的时候,轩辕夜宸看向安临月,“倒茶!” 不知何时,轩辕夜宸的茶盏空了。 安临月瞪着轩辕夜宸,一双眼睛似乎在说,“我又不是你的婢女,凭什么为你倒茶?” “你若不想死的快点,就乖乖听话。”一道声音传入安临月脑海。 安临月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看向轩辕夜宸。 方才,他没开口,她却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传音入密?夭寿!好高大上,她想学! 有了这个心思,安临月这次变乖了,狗腿的起身给轩辕夜宸倒茶,还对着轩辕夜宸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轩辕夜宸默默别开眼——他不想喝茶了,丑女人笑起来有些倒胃口。 “王爷,您教我内功吧?”安临月对于自己的丑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悄悄与轩辕夜宸打着商量。 轩辕夜宸:“……”他看起来真有这么好说话? “王爷,您那传音入密也很厉害,教我吧?”安临月继续。 轩辕夜宸:可以掐死这个聒噪的女人么? 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看在其他女人眼中分外刺眼,她们恨不得用眼神将安临月杀死,或是将其扯出凉亭取而代之。 好嫉妒! 为了耳根清静,轩辕夜宸最终决定不再理会安临月,大发慈悲的将目光落在还跪在的陈氏身上。 “丞相夫人确定的要为安小姐三番两次得罪本王而承担责任?” 轩辕夜宸的声音不带半点的情绪,让人难以窥探他心中所想。 陈氏听到‘三番两次’这个词,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可话是她说出口的,如今改口也已经迟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月儿虽不是臣妇亲生,但臣妇身为母亲,理当担责。” “如此,那安小姐上次宫中冲撞了本王,加上今日……”轩辕夜宸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而陈氏一听安临月还曾冲撞过轩辕夜宸,差点给昏倒。 冲撞摄政王,那可是不小的罪名,她…… “本王本想着念在丞相劳苦功高份上不追究安临月,既然夫人非要这么着急的在本王面前求罚,那便自己下去领二十大板吧。” 凉薄的声音传来,不留半分情面,哪怕对象是有诰命在身的丞相夫人也不例外。 而此时,众人心中似乎才有了几分的明白。 敢情人家摄政王根本就没将那乡下来的小姐的无礼放心中,这丞相夫人这么上赶着去求罚似乎也太过刻意,若真的关心这个别人肚皮里出来的女儿,也就不会让其替自己女儿出嫁了。 陈氏这般做,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 脑袋灵活的人早已看出了陈氏的心思,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也不看摄政王是什么人,这种内宅的小把戏也敢拿到他跟前耍,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摄政王,可不是谁都有胆子利用的。 而此时的安世民也猛然回神,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冷汗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裳。 而当他对上轩辕夜宸那透着凉意的紫眸的时候,安世民差点直接跪了。 这时候他心中开始怨怼陈氏不该在摄政王面前耍小聪明,可也为时已晚。 陈氏不愿下去受罚,她贵为丞相夫人,一旦领了这二十大板,那就彻底没有了颜面了,于是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的安世民。 安世民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会为陈氏求情? 见陈氏久久未动,轩辕夜宸微微朝着空气中忘了一眼。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冷面侍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此人,在场所有人煞白了脸。 第36章冷面阎罗班彦 京中谁都知道摄政王身边有两大侍卫:笑面阎罗巫铭和冷面阎罗班彦,而来人正是班彦。 如果说遇到巫铭摄政王吩咐下去的事情还留有余地的话,那么,遇到冷面阎罗班彦那是丝毫余地都不留的。 让人最为印象深刻的事情便是三年前那件事,威远侯家的郡主赵明珠心系摄政王,当众表白被拒后,直接脱衣诬赖,想逼迫摄政王迎她入门。 摄政王当时只说了一句‘既是不喜欢穿衣裳,那便光着吧’便径直离去。 当天夜里,班彦便独自一人闯了威远侯府,当着威远侯的面直接将赵明珠剥光了拎到了城门口,让赵明珠被百姓观瞻了三天三夜。 这件事当年轰动一时,不仅让威远侯府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还让那些对轩辕夜宸蠢蠢欲动的女子都暂歇了心思。 而赵明珠经过那件事后,也再难在京中立足,之后便远嫁给了前往封地的四王爷轩辕龙宇,只不过不到一年,轩辕龙宇便病故了,赵明珠也成了四王府的遗孀。 如今赵明珠如何,无人得知,但当初奉命将赵明珠扒光且守了赵明珠三天三夜的班彦却成了京中贵人人人忌惮的存在。 陈氏看到班彦的那一刻早已面如死灰,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二十大板了。 而这个时候,安云染却站了出来,娇娇媚媚的朝着轩辕夜宸的福了福身。 “王爷,母亲身子不适,受不得二十大板,望王爷看在染儿的份儿上,饶了母亲这一回吧,染儿定当感激不尽。” 话落,安云染抬头,眸光似水的看着轩辕夜宸,那眼神,任哪个男子看了都得生出三分怜意来。 可惜,安云染所面对的是轩辕夜宸。 只见轩辕夜宸抬头,淡淡扫了一眼安云染,薄唇轻启,“你是谁?” “噗呲!” 轩辕夜宸话刚落,一道喷笑声传来。 敢在摄政王面前笑的,那自然非安临月莫属了。 很快的,安临月就接收到了来自安云染怨愤的目光。 安临月:“……”真不怪她笑啊,实在是真的搞笑好么? 安云染想染轩辕夜宸看在她的面上放过陈氏,可人家根本的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难道这不搞笑么? 当然,她也觉得,就是轩辕夜宸知道安云染是谁,也未必会给她面子的吧。 毕竟,美男的眼光不会这么肤浅。 而周遭,也早已因为安临月的笑声而小声议论开了。 他们一直以为摄政王对安云染是不同的,毕竟摄政王来了安家的宴会很让人意外不是么?再者,摄政王来的时候所去的方向分明就是安云染所站的方向。 可,现在摄政王竟然连安云染是谁都不知道,而安云染之前那娇娇柔柔的姿态又是怎么回事? 渐渐地,人群中有了嘲讽声。 当然,这些嘲讽的人,是先前嫉妒安云染得了摄政王青睐的人了。 安云染站在那里,一张脸惨白如纸,羞愤的几欲昏倒。 可是,看着对面安临月得意的模样,她又不甘。 凭什么她能嘲笑自己?凭什么她可以占了她的位置?凭什么她能够置身事外? 这一切,都是这个扫把星惹起的,都是因为她,母亲会被摄政王罚,而她遭受了嘲笑。 眼中怨恨一扫而过,再抬头,安云染眼中已经含泪,眸中带着痛惜。 “姐姐,自你回府以来,母亲对你怎样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想嫁给齐王,母亲也依你,母亲如今为你受罚,你怎可这般对母亲?” 安云染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辈,痛惜多过指责,让人很容易就站在她那边。 而安云染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难道安临月替嫁这件事,并非是安家的逼迫,而是安临月自己想嫁给齐王? 若是这般,今日这事情怕不是他们所想的这样了。 众人正狐疑之际,一直等待机会想踩安临月一脚的安云艺也窜到了安云染身边,也是一脸痛心加不赞同的看着安临月。 “是啊大姐,平日里你在府中对母亲无礼不听管教也就罢了,怎的今日你却是要将母亲置于死地?你这般,可对的起母亲的良苦用心?” 安云艺话落,安云染身子颤了颤,手抓住安云艺的手,两姐妹相视而望,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倒显得安临月越发与她们格格不入了。 吃瓜群众就是这样,出门很少带脑子的,别人怎么引导,便如何去考虑问题。 有了两姐妹共同的指责,他们就立马忘记了先前,纷纷又站在了两姐妹那边,一个个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就像是白眼狼一般。 此时陈氏早已在安临月为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掩袖而泣,一副后母难为的委屈模样。 而安世民,他虽不会在轩辕夜宸面前为陈氏求情,但到底心中也是不乐意自己的夫人被当众打板子的,如今有女儿为陈氏求情,安世民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安临月的名声如何,这从不在安世民的考虑范围。 安临月看着眼前这堆人,十分无语,敢情这些人把自己的沉默当成好欺负了? 她虽不在乎名声,但,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会任由人当众泼脏水的人么? 收起了脸上看戏的轻松,冷冷扫了一眼安云艺和安云染,唇角带着一丝嘲讽,“方才你说我想嫁给齐王,母亲依了我,那你是不是承认了皇上本来赐婚的就是你?” 安临月这话一出,安云染脸色突变。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若她承认了安临月的话,那岂不是说明相府欺君,在皇上面前耍心眼? 可若不承认,方才她说出的话就…… “还有,你说母亲代我受过?妹妹是不是忘记了摄政王方才的话?摄政王本就没有要惩罚我的意思,又何来的代为受过?妹妹这是在怨怪我还是在怨怪摄政王呢?” 安临月几个问题一针见血,问的安云染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无论是皇上还是摄政王,相府都得罪不起。 她只想对付安临月,却不想却是将自己绕了进去。这个认知让安云染的面色越发的苍白。 第37章京城第一噩梦 安临月却根本不理会安云染,又转而看向已经悄悄松开安云染的手,正往后退的安云艺身上。 “云艺妹妹说我要置母亲于死地?我整个过程可说过半句话?还是说云艺妹妹这是借由指责我去影射谁?” 安云艺毕竟没有安云染的定力,一听安临月的话,当即吓得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凉亭外铺着的是青石板,这跪下去有多疼可想而知,但安云艺顾不得这么多,只慌张的向轩辕夜宸求饶,“王爷,臣女绝对没有隐射王爷的意思,还请王爷明察。” 连嫡母都害怕摄政王,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庶女? 安云艺一脸的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看轩辕夜宸的勇气都没。 轩辕夜宸视线压根就没有落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而是一直神色淡淡的审视着安临月,想看看她会怎么为自己解围,到没想到会看到她这般牙尖嘴利的一面。 这女人,有时觉得她面目可憎到欠揍,有时候滑溜的像个泥鳅,有时候聒噪的想一巴拍死她。 现在,看她牙尖嘴利的模样,倒是意外的觉得格外顺眼。 这般想着,轩辕夜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班彦正好看到这一幕,冷漠的眸中微微浮现出诧异,视线忍不住落在了安临月脸上。 这就是巫铭说的主子独特的口味? 脑中正有这个想法,班彦便感受到一道迫人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后背下意识的挺直。 对上主子那带着警告的眼神后,班彦原本僵硬的脸忍不住抖了抖,然后冷着一张脸,直接走向陈氏。 陈氏见班彦朝着自己走来,当即顾不得形象朝着轩辕夜宸求饶。 “王爷饶命,臣妇不替了,王爷……” 陈氏话未说完,就被班彦拎小鸡一样的拎起,直接朝着人群外围走去,惹得陈氏连连尖叫,而人群则是自动让开一条道。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条板凳和一个大板,心中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难道,摄政王竟是要当众行刑? 这,若真这般,那这陈氏日后在众人面前又哪还抬的起头来? 但,显然的,陈氏日后怎样,不在轩辕夜宸或班彦的考虑范围内,很快的陈氏就被五花大绑,然后班彦拿起大板直接执刑。 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和力量,陈氏痛的哀嚎不已,旁人听得脚直打颤,对陈氏也开始同情起来。 早知如此,最初她就该自觉去领板子,毕竟相府的下人再如何下重手,也总不会比班彦执行来的惨烈。 大概是第十板落下,陈氏凄厉叫声便停了,显然是晕了过去,但班彦手上动作却未停,脸上表情都没变分毫。 看着这般场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安云染更是差点咬碎了银牙,心中对安临月越发的怨恨。 二十大板结束,班彦直接丢了大板,冷着一张脸往回走。 至于那如死猪一般被绑在板凳上的陈氏,自是有相府的下人管,不在班彦的管辖范围。 等班彦在轩辕夜宸身旁站定,轩辕夜宸才幽幽抬首看向凉亭外的安世民,“丞相养了两个好女儿。” 很平板的,不带感情的陈述句,却听得安世民额间冷汗直冒,当场就朝着轩辕夜宸跪下了。 “老臣教女无方,冲撞了摄政王,定将好好管教。” 轩辕夜宸似也不愿多追究,便也颔颔首。 安世民长吁了口气的同时,起身便吩咐道:“来人,将安小姐带下去,关入祠堂。” 吩咐间,安世民悄悄看向轩辕夜宸,想看看他是否对自己的安排满意。 但轩辕夜宸早已移开了视线,压根没有理会的意思。 安世民一方面因为被无视心中堵得慌,另一方面又松了口气,深怕轩辕夜宸不满这样的处置要加重处罚。 安云染和安云艺两人皆是面如死灰,不敢再有半句辩驳,也不等下人上前,便自觉朝外走。 有了陈氏的先例,她们不敢表现出半点的不情愿。 然而,今日的相府注定不会太好过,安云染刚走没几步,意外却发生了。 随着‘啊’的一声,原本随着安云艺站在前面来看好戏的陆琴柔不知为何突然跌倒,好巧不巧的就撞到了安云染,还顺带着将安云染的面纱给扯掉了。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凉亭周围都变得安静,针落可闻。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安云染的脸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则是惊恐。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额头和下巴尚还完好,可其他地方的肌肤竟全部长满了脓包,密密麻麻,渗人的很。 这就是京城第一美女?这绝对是京城第一噩梦好吧。 这绝对是一张看了能够让人做噩梦的脸,有几个胆小的小姑娘竟吓得直接晕倒了过去,更有人直接转身躲到一旁去吐了。 而以往追随倾慕安云染的那些目光,一个个皆变作厌恶。 “啊——” 安云染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面纱竟会突然地掉落。 看着那些或厌恶或嘲讽的眼神,安云染终于是受不了,尖叫一声后晕倒了过去。 而这时候,站在安云染后方的安世民也才终于看到了安云染那张脸,一双原本很精明的眼睛此时正一点点的瞪大,直到彻底的失去了焦距。 “老爷——” “相爷——” 人群又是一阵的骚乱,安世民因为受不了这连环的打击,晕倒了。 看着眼前的景象,轩辕夜宸的眸中依旧毫无情绪,只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临月,便大步走出了亭子,班彦紧随其后。 而被独自留在亭子里的安临月则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似乎,她做坏事被抓包了…… 相府的这次接风宴就在三个主子接连晕倒的混乱中结束了,宾客尽散。 可想而知的是,今日相府的事,必将成为京中又一笑谈。 而对此,安临月最不在乎,收拾了想要收拾的人后,安临月心情甚好的带着一直窝在角落里的小桃去厨房收罗吃食去了。 而主院里,原本昏倒的安世民猛然睁开眼,那双眼中布满阴霾,似蕴含着无尽的风暴…… 第38章置她于死地的眼眸 夜即将降临,相府厨房开始忙碌各个主子的膳食和药汤。 小桃似往常那般去厨房拿了安临月的吃食,却在回程的一个偏僻角落被人拦下。 “小……三小姐。” 看到安云艺,小桃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发慌。 安云艺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桃,然后将小桃拉到了更偏僻的角落。 “怎么,离开才几个月就不知道你主子是谁了?”看着小桃,安云艺眼中满是嘲讽。 今日若非父亲昏倒,她和二姐怕是逃不过跪祠堂的命运。 这口气,她怎么都难以咽下。 再加上,因为安临月,齐王殿下被皇上禁足,她已经许多天没见齐王了,这般她对安临月就越发的不满了。 这腔的怨恨让她总想做些什么,而今夜父亲母亲身子不适,显然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小桃闻言,连忙低头,“小桃自是知道自己主子是谁。”若非小姐提醒,她还糊涂着。 见小桃上道,安云艺有些满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小桃。 “今晚将这个放进安临月的食物中。” 小桃一看到那药包,当即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饭盒险些拿不稳。 “三小姐,小桃……小桃不敢。” 安云艺见小桃如此,眼中划过一抹戾气,“你不敢?你上次不是做的很好么?怎么这次就不敢了?” 小桃不敢作答,身上的衣裳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我告诉你,你做的了第一次,就能做得来第二次,你今夜若是不听我的,你也休想全身而退,这点,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句句威胁,直击小桃的心。 而小桃也确实清楚,因为三小姐院子里被杖毙的丫头并不少。 看着小桃畏惧的模样,安云艺很是满意,也不多与小桃废话,直接将药塞到了小桃的手中,转身便离开了。 小桃心不在焉的拿着饭盒回到了西苑,安临月看着小桃魂不守舍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却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安临月准备动筷,小桃依旧没有回神。 “啪——”筷子被放在桌上的声音。 小桃瞬间惊醒,对上安临月冷冽的眸子,小桃慌忙下跪。 “小姐……” “我不希望我身边有不忠心的人。”安临月冷冷开口。 这几日小桃虽本分,也如数归还了之前坑了原主的东西,但,对于小桃,她始终不信。 小桃闻言,紧咬下唇,随即抬头:“小姐……” …… 夜渐深,相府一片寂静。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几分急切的悄悄潜入相府的西侧,直接进入了安临月所在的西苑。 到了房门前,高大的身影直接掏出腰间的弯刀将门栓打开,一切都十分顺利。 等进了内室,看到床上那微微的隆起,那抹身影却是有些迟疑。 但很快的,便扬起了一抹猥琐的笑,朝着床一步步逼近。 “都说这相府的大小姐貌丑无比,又是从乡下来的,若非给钱老子,老子还真不稀罕睡。” 高大的身影一边走着,一边吐槽。 然后,直接朝着床上的被子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从床的一侧窜出一抹纤细身影,只见那抹身影身姿灵活,手拿银针,直接朝着那高大的男子刺去。 男子一直以为人在床上,所以也没设防,虽有些身手,可却还是被银针划破皮肉。 而同时,男子手已经掀开了床上的被子,露出了里面的枕头。 “臭娘们,敢耍老子。”男子恼羞成怒,“老子待会便让你在老子身下求饶。” 说着,男子直接一拳朝着安临月挥去。 安临月本就没有轻敌,虽这一拳拳风凌厉,但安临月一个后仰便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安临月也看出来了这男人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心中着实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在这古代若遇到轻功内力,她这点身手就不那么够看了。 几个闪躲的过程中,安临月狠狠的朝着男人的痛处踢了几脚,男人痛的直哀嚎。 很快的,安临月便找准了机会,银针扎入高大男人的身体穴位。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男人直接倒地。 看着地上的男人,安临月眼中满是冷意。 安云艺竟然的三番两次用同一个手段对付自己,那就不怪自己不给回礼了。 而这个安云艺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男人,回给安云艺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正要弯身,准备将男人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安临月察觉到了自身后传来的一股凌厉的杀气。 不好!来的竟不止一个人! 安临月瞳孔猛地瞪大,脚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以自己的极限速度朝着一旁闪躲,这才险险的躲开了那包含着内力的一掌。 然,安临月根本没来得及庆幸,就有第二道杀气自另一方直逼她面门。 这一次,她看的清清楚楚,对方黑衣蒙面,踏着轻功而来。 而她,速度再怎么快,也根本就比不上轻功。 她,就这样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好不甘心! 可是,尽管如此,安临月依旧没有因为面对死亡而恐惧,也没有闭眼,而是直直的看向那要朝着自己袭来的黑衣人的眼睛。 似乎记住这一双眸子,她就是死了,也有下一辈子能够报仇一般。 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安临月的脑海中竟是浮现出了另一双同样要置她于死地眼眸——一个女人的眸子。 可,她分明就不记得有这么一段记忆。 眼中的不甘被疑惑取代,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安临月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多想。 然,等待着她的死亡,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她亲眼看到那袭向自己的那个黑衣人倒在自己跟前,还是死不瞑目那种。 另一个黑衣人本来一袭没成功,便只抱着双手站在原地等着看同伴杀死安临月,却不想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本放下环抱的双手准备查看是谁在暗中下手,却在他刚有第一步动作的时候,身子就僵住,然后,直接倒地气绝。 这所有的一切,仍然都是发生在顷刻之间。 安临月没看地上两具尸体,只环顾四周,眼含警惕。 “是谁?” 第39章我让你扛男人,你扛我做什么? 安临月环顾四周,想要找出那个暗中相助的人,却未果。 这让安临月心中多少有些挫败,在现代,她是神技局的特工鬼医,她的灵敏度和警惕性是组织里最高的,可在这古代,她却多了一些无力感。 这让她想要变强! 安临月转身,想先坐床上喘口气,可一回头却猛然看见自己床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人,且还是一个男人。 虽处于黑暗中,安临月却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身着一袭紫色衣袍,戴着一张紫色面具,面具的底下更有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 可,虽同是紫色,安临月却并没有将眼前的男人当成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虽也是紫衣紫眸,但他人冰冷,浑身透着傲视天下的霸气,而床上的男人则完全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整个人都被邪魅的气息所笼罩。 除此之外,两人的眼眸虽都为紫色,但轩辕夜宸的眼是深邃的幽紫色,而面前的男人的紫眸却如紫水晶一般,清浅而又惑人心神。 就是不知为何,这一双眼眸却总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却又容易深陷其中。 “今夜多谢阁下相救。”打量完毕,安临月毫不犹豫的道谢。 虽不知眼前的男人是谁,也不知他深夜来此的目的,但是他救了自己是事实,所以谢是必须要道的。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迷人的沙哑,“想谢本尊?那大可以以身相许。” 没想到猛然会听到这么一句话,安临月嘴角不由得狠狠的抽了抽。 “阁下是不是有眼疾?”若非如此,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对她这么一个丑女提出这样的要求的吧。 闻此言,床上的男人却并不恼,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身上的邪魅气息更浓。 “本尊没眼疾,但,你很对本尊的胃口。” 安临月:“……”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要么是真的眼神不好,要么就就貌丑无颜有所缺陷。 可,有那么好看的眼睛和好听声音的男人,会貌丑无颜么?她怎么就那么不信? 不过安临月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通过这些让她有些无语的对话,她算是看清楚了一点,眼前的男人对自己而言并不存在什么威胁。 至于他今夜来此是否别有目的,那她就不知道了,左右自己现在是暂时安全了的。 这般想着,安临月朝着房中那两具尸体走去,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这两人会是安云艺找来杀自己的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安云艺既然已经找了人要毁了自己,就根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再找人杀她,否则岂不是多此一举? 可,若不是安云艺找来的,谁又会置她于死地? 想不清,安临月便也不继续往下深想,而是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阁下帮人帮到底,烦请帮我把这两具尸体处理了。”她今夜还有事要做,怕是没有时间处理这两具尸体。 床上男人闻言,眉微挑。 “本尊凭什么帮你。” 安临月:“……”好像人家也确实没有必须要帮自己的理由。 “算我欠了阁下一个人情,他日必定奉还。”安临月直直的看向床上的男人,眼神十分的认真。 男人微怔,似从安临月的眼中看出了一种不甘和崛强,以及一种只属于强者才会有的决心。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没有搭对,竟是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刚点完头,那面具下的那张脸就划满黑线:他究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男人的内心安临月并不知,见他点头后,她心中多少松了口气,再次道谢后,便直接走向地上那早已不省人事的男人。 然后弯腰伸手一提,转眼间便将那高了她半截的魁梧男人扛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床上的男人见此情景,原本就黑的脸,此时更黑如锅底。 下一刻,安临月只觉得自己肩头一松,魁梧的男人就落在了面具男的肩头。 男子暗中藏匿的属下见此情景惊得差点没有藏住自己的身形,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家的主子。 他们的主子,扛起了一个魁梧的男人? 主子不是有洁癖的么?不是最不喜欢有人碰触么?连他们这些长随在主子身边的属下碰一下都会扔出很远,竟会主动背起一个魁梧的男人? 他,真的没有出现幻觉么? 安临月愣愣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看向对面的男人,眨了眨眼,最后有些无语的开口,“我是让你帮忙处理尸体,不是他。” “知道!”男人声音中透着几分不悦。 安临月:“……”既然知道,那干嘛抢她的活? “你想要做什么?”男人看向安临月,眼中邪肆又再次散开,“既然决定帮你,那本尊自然会帮到底,反正你欠本尊人情。” 暗处的属下:“……”主子什么时候稀罕别人的人情了?主子是需要别人人情的人么? 暗处的属下快要风中凌乱了。 然后,他就接收到了一记警告的眼神,骇得他赶紧隐住身形。 安临月觉得,自己力气虽然也够大,但是如果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似乎也不错。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点点头,“那好,你帮我将他搬到安云艺的院子里去。” 话毕,安临月正准备前方带路,身子就猛然腾空而起,还没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就在外面了,脸上有呼啸而过的冷风。 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安临月脸黑了。 “我让你扛男人,你抗我做什么?”安临月觉得,自己的好脾气今日快要用完了。 男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安临月,一双浅紫色的眸中含着浅浅笑意。 “他不配让本尊出手。” 安临月:“……” 安临月正想说不配你扛你早说啊,就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安临月:“……”这轻功真是快,这么会儿功夫竟已经到了安云艺的院子里了。 可,该算的帐还是得算的,毕竟她人来了有什么用?她需要那个被她撂倒的男人过来啊,不然她要怎么以牙还牙? 想着,安临月便回头,狠狠瞪向眼前男人。 “你……” “砰!” 安临月话才开了个头,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安临月顺着声音望去,瞬间无语。 第40章真容被窥探了 安云艺睡得正香,却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啊——” 看到床边果真坐着一个人,安云艺惊呼出声,差点从床上跌落。 按理说,寻常时候安云艺隔壁房间是有人守夜的,但安云艺的惊叫声却似乎投入湖里的石子,荡起了一点涟漪后就没了半点的反应。 而安云艺,在初时的惊恐后也总算恢复了点冷静,借着窗外的月光,安云艺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是谁。 “安临月!”安云艺看清楚是安临月后,面上神色却越发惊恐,眸中还透着几分的心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三妹妹看到我似乎很害怕啊。”安临月笑看安云艺,笑容却并不达眼底。 似乎有了缓冲的时间,安云艺也清醒了几分,见安临月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安云艺不由得恼怒。 “安临月,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这里吓唬谁?信不信我告诉爹爹?” 无人的时候,安云艺对安临月总是带着几分真性情的,在安临月看起来,这样的她比白莲花时候的她要可爱太多。 “呵,告诉他你让人来杀我?”安临月声音嘲讽,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安云艺,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安云艺听安临月这样说,一双眸子像是要喷火了一般,狠狠瞪着安临月,“我什么时候让人去杀你了?你少在这里污蔑人,我只是找人去……” 说到这里,安云艺猛然顿住,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也透着慌张。 “你,你……” “我为什么没事?”安临月替安云艺将没说完的话说完。 安云艺机械的点头,眼中满是不安。 “因为有事的会是你啊。”安临月唇角带笑一脸无辜,眼神却冰冷,“安云艺,你三番两次对我下药,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安云艺闻言,心中的恐惧更深了。 猛地想到小桃,安云艺眸中带着凶光,正要开口,却猛地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感觉。 “安临月,你对我做了什么?”安云艺的声音猛地拔尖,显示出她心中此刻的惊恐。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自然就会对你做什么了。”只不过,她在安云艺那药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升级罢了。 她从不圣母的对对付自己的人手软,睚眦必报才是她本来的性子。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安临月缓缓起身,“好好享受你自己找来的人吧。” 留下这句话,安临月便走出了安云艺的房间。 而安云艺这个时候才终于看到了一直被扔在地上的那人,眼底瞬间溢满了慌乱。 不行! 她不能被毁掉,她是要当齐王妃的人! 她只是一个庶女,做齐王妃是她唯一出路了,她不能着了安临月的道。 这样想着,安云艺便要往门口奔去。 可是,却因为慌张被地上的人绊倒。 而接触到了男人的身体,安云艺身上的药效就越发的不受控制了,意识也很快的丧失。 站在安云艺房门口,听着里面那不可描述的声音,安临月的心情却并没有半点轻松,反而越发的凝重起来。 从安云艺的反应来看,那两个杀手当真不是安云艺派来的人。 这就足够说明了,暗中有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境地比她想象中的要危险许多。 敌在暗,她在明,她又没有内力,感觉很是被动。 她该想办法自保了。 深吸一口气,抬头朝院中看去,紫衣男子已经不在了。 安临月微微蹙眉,也没多想,抬脚就离开了安云艺的院落。 而此时,在一处僻静处,紫衣男人早已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来。 这张脸,独一无二,正是摄政王轩辕夜宸。 摘下面具的轩辕夜宸身上的邪魅瞬间散去,只余冰冷,而那双眸子也再次恢复了幽紫色。 没多久,轩辕夜宸面前多出一人来。 此人正是巫铭。 只需一个眼神扫去,也无需轩辕夜宸开口,巫铭便直接汇报,“主子,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那些杀手是安丞相派的人。” 闻言,轩辕夜宸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一双眸子也越发凌厉起来。 巫铭:“……”主子,又不是属下要杀安小姐,您可以不要对属下释放杀气么? 巫铭有些泪奔,但是却不敢多言。 天知道,上次多话了,他是怎么被主子蹉跎的。 不过对于安丞相派人杀自己女儿这件事,巫铭还是非常震撼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安相比老虎还要毒了几分。 “可还查出些什么?”轩辕夜宸收起身上的杀气,冷冷看向巫铭。 巫铭打了个寒颤,老实的道,“安相似乎与那人也有些关联,不过还没确定,这个属下会继续去查。” 轩辕夜宸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让巫铭走了。 巫铭如蒙大赦,迅速起身离去。 等黑暗中只剩轩辕夜宸一人时,轩辕夜宸脑海中浮现出安临月那透着决心的眼眸,想到安临月所处的境地,心中微微有了些许的异样。 或许,他不是一人…… 安临月回到房间后,房里的尸体早就不见,甚至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了。 这让安临月不得不佩服紫衣男人属下的办事效率。 想到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戏要参与,安临月便直接打水洗脸,准备天亮之前好好休息一番。 当清水将那糊满了胭脂的脸洗净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再也不是那有着一坨一坨黑斑的恶心面容。 透过淡淡的月光,所呈现的是一张白皙无暇的脸,那张脸倾国倾城,如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清透。 但最让人难忘的却是那双星光水眸,被望上一眼,都能让人失魂。 如此容颜,就连当初身为京城第一美人安云染都比不上,也难怪陈氏想毁了,安云艺也费心思想要遮掩。 轩辕夜宸再回来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便是这张倾城的容颜。 原本他对女子容颜从不关注,是美是丑也从不关心,可是在看到安临月那张真容的时候,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漏了半拍,一双紫眸越发深邃。 轩辕夜宸并没有再露面,很快便又消失在黑暗中。 而安临月自始自终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容其实已经被人给窥探去了。 第41章海姆利克法救人 天方亮,相府还处于沉睡状态,安云艺所处的晴芳苑内传来一声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很快的,府中丫鬟小厮和经过一夜巡守有些困乏的侍卫都往晴芳苑中聚集。 可,当看到晴芳苑的情景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什么了? 他们竟看到平日里素来柔弱如花骨朵儿的三小姐,竟将一个魁梧大汉给……强了? 且,在他们围观之际,三小姐竟还没有丝毫的收敛。 听到那一声声,他们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可不少血气方刚的小厮侍卫却还是忍不住的往安云艺身上喵去,吞咽口水的声音一次次响起。 安世民闻声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气的他差的当场昏厥过去。 警告了一番围观的下人,将他们轰走后,安世民直接一脚踢到了还在动作的安云艺身上。 安云艺被踢翻,可却依旧没有清醒,还不停的往那早已体力不支昏迷过去的大汉身上凑去。 “拿水来,给我泼醒!”安世民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待一盆冷水泼到安云艺身上,安云艺终于是清醒了,看到眼前一切,想起自己这半宿的疯狂,安云艺的脸色苍白如纸。 等对上安世民那几欲杀人的眸子的时候,安云艺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惊慌。 随后,安云艺神色有些癫狂的上前抱住安世民,“爹爹,是大姐,是大姐害我,爹爹要为女儿做主啊!” 安世民看着安云艺狼狈的模样,再次毫不容情的将安云艺踢开了。 “废物!” 只留下这句话,安世民便离开了晴芳苑。 等离开了晴芳苑,安世民才看向一旁的侍卫,“大小姐呢?” “回老爷,一大早便出去了。” 安世民闻言,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阴霾,随后才吩咐道,“去查是怎么回事。” 结果自然很快就出来了,虽然安云艺口口声声说是安临月害了她,可是却是一点指向安临月的证据都没有。 府医把脉,安云艺没有中毒的症状,查看记录,大汉明显是安云艺自己引入府中的,就是早上发现安云艺这件事尖叫的惊动了整个相府都知道的人,也是安云染身边的丫鬟。 总之,明面上,安云艺这件事是完全与安临月没关系的,这也自然就追究不到安临月身上了。 而安世民虽然下了禁口令,但安云艺放浪形骸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当然,这些与安临月是没关系的,早上安排好了一切后,她便出门了。 今日目的只有一个,买药材。 既然知道暗中有人想要致自己于死地,那她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买些药材防身用。 至于药钱……嗯,她想,她应该能够赚到的。 她今日就决定去逍遥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季无风。 按照她对病人的了解,往往她给的考虑时间越是充裕,病人就越容易焦虑。 着急治病的永远是病人,所以她猜想着季无风会不会根本等不到约定的时间就会四处找自己。 所以,如果今日去逍遥阁能碰上想通了的季无风,那她就不愁银子花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步伐轻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前方一个铺子前的动静吸引了安临月。 越是走近,妇人的哭声就越是清晰,还依稀能够听到孩子已经死了,节哀之类的话。 安临月挤进人群中,却见这被围观的铺子是一个药铺,而药铺门前跪着一个嚎啕大哭的妇人,妇人的手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男孩看着已经完全没了知觉,面色已呈现青紫色,鼻子上还有血迹,除此之外,还有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一见这个情况,无需诊断,安临月便清楚的知道这孩子应该是食物卡在气管窒息了,情况十分的危急,必须尽快抢救。 想都没有想,安临月快速的从妇人的手中抢过了孩子,将孩子抱起来,采取海姆立克法,双手环住孩子的腰部,让孩子呈弯腰前倾状态,手快速冲击着的孩子的腹部。 妇人先前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见安临月正在打自己的孩子,当即疯了一样冲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的孩子。” 可是,安临月的力气哪里是一个妇人能够比的上的?她根本就撼动不了安临月分毫。 “我的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竟还这么对他,你个恶妇。”妇人哭着厮打安临月。 安临月被打烦了,一个冷眼扫向妇人,“不想你孩子真的死,就给我住手闭嘴!” 要不是看在这是一个小生命的份上,她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或许是安临月的眼神太过可怕,也或许是听懂了安临月的话还报以一丝的希望,妇人果然没动了。 可是人群里却议论开来。 “这姑娘长得难看不说,心还黑,对一个死了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人都死了,大夫都说没救了,她竟大言不惭的说能够救活?谁见过这样救人的?真是黑心。” “孩子他娘,你可别被人的骗了,孩子去了你好好安葬吧,怎的这般让人糟蹋了。” 围观众人的话到底是影响了妇人,妇人决定再次豁出去抢孩子的时候,就听一阵呛咳声。 安临月手中的男孩吐出了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人群震惊了,竟是没想到那已经被宣布死亡了的孩子竟然复活了。 “娘的宝儿啊,可疼死娘了。” 听到自家儿子的哭声,妇人大哭着就去抱自己的孩子。 这一次安临月没有拦着,顺手就将孩子塞到了妇人的手中。 冷冷看了一眼方才说自己黑心的人,在那些人有些惭愧的目光下,安临月默默离开了。 等妇人从孩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早已找不到安临月的身影了。 此时的安临月已经到了逍遥阁前,远远地便看到了坐在逍遥阁前阶梯上当门神的季无风。 果然,如她所想一般,他等不及了。 只是,当季无风看到安临月后,走上前来的第一句话,却顺利的让安临月黑了脸。 第42章不用那么麻烦 “诶,女人,你这是去跟野狗打了一架么,怎么身上乱糟糟的?” 没错,这是季无风见到安临月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成功的让安临月不想搭理这个口无遮拦的逗比了。 季无风见安临月似没看到自己一般从身边走过,不由得有些傻眼,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又跑到安临月跟前朝她上下打量,想要重新确认一番。 “没错啊,这张脸丑的独一无二,不可能认错的。”季无风喃喃自语。 安临月:“……”说别人坏话也不要当着人家面说出来好么?很欠揍好吧。 “女人,你干嘛装作不认识我?”季无风一脸的委屈的控诉。 天知道他等她等的多着急,第二天开始他就在这里蹲守了,生怕得真的等一个月才能见到她。 一个月那么长,他又不知道她住哪里,万一她不来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女人怎就能装作不认识自己呢? 对于季无风的控诉,安临月保持沉默,只目不斜视的往前,季无风无法,只能郁闷的当一只跟屁虫。 京城第一纨绔季无风跟在一个丑女身后,那是相当吸睛的,所以引来了不少人注目。 不过对于旁人的注目,两人似乎都不在意,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逍遥阁药铺。 与上次一样,安临月直接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一堆药材名,便将纸给了店伙计。 店伙计老早就在一旁候着,态度中明显带着一丝恭谨,待接过安临月手里的纸张,只扫了一眼便进了内间。 对于店伙计的态度,安临月倒是没放在心中,只以为这是逍遥阁的服务态度好。 可这一幕落在季无风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逍遥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遍布整个沧海大陆的势利。里头接待是什么人?那可都是每个地方的翘楚,非富即贵。 逍遥阁的服务确实比很多地方好,可何曾见过逍遥阁的人对人这么恭谨了?就好像对待半个主子一般。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难不成这个女人有不得了的身份了不成?季无风思索着。 而这个空档,安临月又写了一张纸。等伙计将前面药单里准备的药材备齐后,又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伙计。 等所有的药都抓齐,经由伙计核算,竟一共需要五百五十两银子,倒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安临月却并不着急,而是理所当然的看向季无风,“付账。” 季无风微愣,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丑女人竟然这么理所当然的让自己付账,可尽管如此,季无风还是老老实实的结账了。 等出了逍遥阁,安临月不等季无风的开口,就直接让季无风帮忙寻一个安静的地方。 没多久,季无风便将安临月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院落。 等到了房间,安临月没废话,直接开口,“脱吧!” 季无风:“……”一张白皙的俊脸涨得通红,但是还是豁出去一般,当着安临月的面开始宽衣。 先是外袍,再是裤子…… “我让你脱上衣,你脱裤子做什么?”安临月无语。 季无风闻言一脸惊愕,“你确定脱上衣?” 之前那些御医不是都要脱裤子检查的么?若非家里老娘的心愿是要抱孙子,他也不会让人看自己的隐私,左右对他而言成亲与否并不重要。 “很确定。”虽然男科确实需要‘望’诊,但她这里不需要那么麻烦,更何况季无风的状况也不是不举这么简单。 一听当真不用脱裤子,季无风心中虽疑惑,却难免松了口气。 只是将上衣脱掉后,季无风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安临月可是实打实的姑娘家。 安临月可不管季无风是否不自在,让他坐好后,直接拿出了一直想要试用的金针。 没错,她要施针了,顺便试用一下这金针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当指尖捻起金针的那一刻,安临月心中就划过一种奇异的感觉,似有什么流淌她全身,可仔细捕捉,却什么都捕捉不到,就好像那瞬间的感受只是错觉一般。 而当她将金针扎入季无风身上的时候,这种感觉再次出现,而后直接消失无影。 当季无风身上插满了金针的时候,安临月催动意念看去,眼中霎时间溢满了震惊。 这…… 入眼所见的,是季无风身上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指尖冲去。 原本她施针也是为了逼血,可绝对没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可以说,这金针相当于加强了普通银针的效果。 可,不知为何,安临月总觉得金针绝非不止这点的秘密,一定还有她所不知的神奇的地方。 这是直觉,而她相信这种直觉会很准。 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安临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将季无风的五指划破。 “啊,女人,你……” 季无风正要控诉,可却当他看到指尖流出的血后,要说的话顿时梗在了喉间。 只因为,那徐徐流出的血,竟是黑色的。 黑血意味着什么,他不会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季无风声音微哑的问。 此时的他再无一分之前那不靠谱的模样,紧蹙的眉,微沉的眸子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都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压抑。 “如你所见,你中毒了。”安临月一边淡定的拔着金针,一边道。 季无风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点点握紧,眼中的复杂越来越深。 “这毒……就是我不举的原因?”问出这话的时候,季无风的声音很平稳,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不是!”安临月直接否定。 季无风一听,猛地抬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你不举确实也是中毒引起,但是却是另外一种毒。而这种毒,在你体内已经有五年了,是一种慢性毒,如果不解,你最多也就五年的生命。” 也就是说,给季无风下毒的人,想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想要他断子绝孙。 这一点她早在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对于季无风,她坑的毫无压力。 五万银子买自己一条命,难不成还亏了不成? 季无风听到了安临月的话,自然也是想到了安临月所想,顿时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第43章小桃遭毒打 “为什么?为什么……” 季无风重复喃喃着这三个字,不知在询问谁,却让人感觉他似有更多的话咽在喉间。 那眼眸通红含泪一副深受打击又似带着几分仇恨的模样让安临月看着,竟是生出几分同情来。 看他那样子,想必对他下毒的人是谁他已经知道了,怕也是后宅的一些腌臜事吧。 此时的安临月并不知道,她如今的这猜想太过浅显,事实真相往往更加凶险残酷,绝非是后宅的腌臜事儿所能比的。 安临月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想着去安慰,因为很多时候安慰是最为苍白的。 再者,她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所以,她将房间留给季无风,自己出去了。 这个别院很小,就一排主屋和两排厢房,中间有个天井,平时就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守在这里。 从这对老夫妻口中,安临月得知他们老年丧子,孤苦无依,这才被季无风接到了这别院,一来给个照应,二则是让两夫妻帮忙打理这院落。 看得出来这对老夫妻与季无风之间的关系并不一般。 而季无风能够带自己来这里治疗,想必也是极为信任这两老的,于是安临月就将之前后面买的那些药包递给了老夫妻。 “这大包的,隔一日熬一次,给他药浴;小包的小火煎服,一日一次。” 老夫妻一开始以为安临月是季无风带回来的心上人,虽然长得确实有些难看,但季无风喜欢他们也不会多言。 如今一听安临月的吩咐,便才察觉自己可能是想岔了,却是来不及尴尬,脸上神色就被担心所代替,“姑娘,我们少爷身体怎么了?可是有事?” “没事,小毛病。”安临月回答。 事实也是如此,对于旁人而言许不是小毛病,但在她眼里不过是小毛病罢了。 老夫妻闻此言,这才松了口气,问清楚安临月是大夫后,这才去了厨房。 安临月独自坐在院子里,闻着空气的药香,等着季无风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自内打开。季无风出来时,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方才的失态,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副欠揍的模样。 “女人,谢谢你。”季无风由衷的感谢。 安临月:“……叫我离月。” 每次被女人女人的叫,听得挺不爽的。 “离月,谢谢你。”季无风从善如流。 安临月闻言,伸出一只手,“拿来。” “什么?”季无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诊金。”安临月毫不客气,“先给一半,这几日你吃药泡药浴,等七日后我给你施针排余毒你再给另一半。” 季无风:“……”莫名觉得心中的感激顿时散去了大半是怎么回事? 虽然内心极度吐槽,但季无风还是给了诊金,一共两万五千两。 看着手中的一沓银票,安临月笑弯了眼。 从破落户一夕之间成了有钱人,这感觉还真是不赖。 银‘货’两讫,安临月自是没再多留,很潇洒的就离开了。 而此时,相府西苑却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听到动静的小桃从屋内出来,当看到来人的时候小桃第一反应便是逃,可没跑两步,便被早有准备的两个婆子给抓住了。 其中一个婆子狠狠的朝着小桃的后腿踢去,小桃重重跪在地上。 安云艺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一步步的朝着小桃走近,眼中全是阴狠之色。 今日的安云艺与往日白莲花的模样很是不同,平日里她总穿着比较素雅的衣裳,看着娇娇弱弱;今日却穿的极为华丽,脸上也画上了浓而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的勾人韵味。 只是,大概是经历了今晨之事,她整个人看着显得有几分阴沉。 小桃看着这样的安云艺,眼中满是恐慌,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 “啪!”的一巴掌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小桃的脸上,小桃半边脸瞬间肿了,唇角都带着一丝血迹。 “呵,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安云艺轻轻抚着自己打人的那只手,唇角带着几分的怨毒和爽快,“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的不是么?” 小桃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慌张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安云艺眼中的狠毒。 然而,安云艺岂会让小桃如愿? “抬起她的下巴,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这小蹄子要如何是哪来的胆子背叛的。” 小桃的下巴被粗暴的抬起,被迫对上安云艺那双狠毒的眼眸。 “三小姐,奴……奴婢没背叛。”小桃吃力的开口,“奴婢的卖身契在大小姐手中,大小姐便是奴婢的主子,所以,奴婢没有背叛。”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桃的眼中带着几分的坚定,这几日,她早已想通了一些事。 安云艺闻言,脸色却更加阴沉可怖。 想到自己昨夜的遭遇,想到父亲看自己的厌恶眼神,想到府中下人看自己眼神的轻视和嘲讽,安云艺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仇恨需要发泄。 而小桃,很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若非是她,自己如何能着了安临月的道? 原本有那些遭遇的该是安临月的,而不是她! 越是想着,安云艺的眼中的癫狂就越是浓郁,看着小桃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嗜血的残忍。 “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安云艺近乎癫狂的道,“往死里打!” 看着安云艺这般模样,那些她带来的丫鬟婆子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就更加的不敢违背安云艺的命令了。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伴随着拳打脚踢,小桃很快的被打倒在地上,满嘴满脸的全是血,模样狼狈至极。 然而,看着眼前这些,安云艺却是笑了,笑的畅快,笑的癫狂。 一直到地上的小桃再没了动静,那些丫鬟婆子才看向安云艺,却是不敢与安云艺对视,“小姐,没动静了。” 这时候的小桃,整个人就像破布娃娃一般躺在灰尘中,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身上全都是脚印,一动不动。 安云艺很满意,好好的欣赏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几个下人见状面面相觑,然后慌忙跟了上去,谁都没有再管地上小桃的死活。 第44章讨公道 安临月回到相府的时候已近傍晚,静谧的相府总给她一种不太好感觉。 当她回到西苑,看到地上生死不知的小桃的时候,瞳眸骤然紧缩,眼中溢出一抹凌厉的冷意。 待上前检查,发现小桃还上有气息的时候,安临月的脸色才有些微缓和。 不多耽搁,直接将小桃给带入屋内,开始帮忙处理伤口。 施针上药喂药的忙碌着,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天色也已经全黑。 等小桃醒来,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醒来的瞬间,小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看到床边站着,半张脸都在阴影中的安临月的时候,小桃这才发觉自己竟是没死,且还躺在小姐的床上。 慌乱中,小桃想要起来,却是被安临月喝止,“不想死就给我躺好。” 很冷的语气,却是让小桃红了眼眶,这一刻她是感到了最真实的关心,让她先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绝望寒冷在瞬间退散。 “谁伤的你?”安临月看着小桃,冷声问。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还是想要亲耳确认。 小桃闻言,有些无措的看着安临月。 “说!”安临月见此蹙眉,有些不耐。 “是,是三小姐。”在安临月的眼神下,小桃不敢隐瞒。 安临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桃,根本让人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须臾,才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小桃,“伤药,记得每日涂抹。” 留下这句话后,安临月再没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小桃看着安临月的背影,心中很是不安,想要追上,却是起不来身。 看着手上的药膏,小桃突然痛哭出声。 这一刻,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原本,她是因为卖身契这才选择了大小姐,可是,今日死里逃生,她更是清楚的感知到了大小姐和三小姐的不同。 她只是婢女,在三小姐眼中就是一个奴才,死了就是死了,三小姐也从没多给那些被她打死的奴才一个眼神。 可,大小姐不同。 在大小姐这里,她感觉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一条命,被在乎着生死。 想到自己曾经对大小姐所做的那些事,小桃心中惭愧又悔恨,却也在这一刻暗自决定,以后定然不负大小姐。 小桃心中所想安临月不知,此时安临月正朝着晴芳苑走去。 诚然,小桃曾经对原主所做的事情让她没法全然信任,可如今小桃毕竟是自己的人,自己的人被欺负,焉有不讨回公道的道理? 当晴芳苑的下人看到沉着一张脸找来的安临月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的慌张。 可是想到安临月不过是府中一个不受宠的小姐,那些慌张就转眼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轻视。 “大小姐,这么晚了我家小姐早已睡下了,大小姐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吧。” 两个婆子伸手拦住了安临月,一副轻待的模样。 安临月只冷冷扫了她们一眼,两人顿时觉得背脊一凉,面上的神色都跟着僵硬了几分。 “让开!”安临月沉声,眸子微微眯起。 知道她的人一眼便知,这是她要动手的节奏,只要有点眼色的,那必然会立马让开。 但,显然,两位婆子虽然在安云艺面前如鹌鹑,可到底是暗地里跟着安云艺在安临月跟前嚣张惯了,所以这个时候虽然有些害怕安临月身上的气势,却还是没有要让开的样子。 安临月觉得,有的人真的没必要动口浪费时间。 于是,长腿一伸,直接将其中一个婆子踢倒在地。 然后,缓缓看向另一个婆子。 另一个婆子咽咽口水,识趣的让开了,却还是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大小姐伤人了。” 这一喊,安云艺院子里其他的下人都出来了。 安云艺虽然是庶女,但是惯会讨巧,院子里也有两个洒扫婆子,两个小丫鬟和两个大丫鬟,这样的配置可比安临月这个嫡女要强许多了。 四个丫鬟一出来,同两个婆子一起六人虎视眈眈看着安临月。 “大小姐半夜来晴芳苑闹事,不怕老爷怪罪下来么?”安云艺身边的大丫鬟杏儿看着安临月,一脸的不善。 安临月只冷冷瞥了一眼杏儿,便直接迈步往前,朝着安云艺房间的方向走去。 杏儿见此,脸上愠怒,“大小姐,你要是再往前,就不要怪奴婢们不客气了。” 在大小姐来的时候,小姐便就听到了动静了。 小姐现在恨大小姐恨得紧,可是吩咐了她们若是大小姐今日过来,定要好好的招待大小姐的。 按照大小姐在府中的地位和在外的名声,只要她们不将她打死打残,想必老爷也不会怪罪。 然,安临月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步伐坚定的往前。 杏儿见此,眼中划过一抹狠戾,抬手就往安临月脸上招呼去。 “啪!” 场面有一瞬的静止,谁都没有想到杏儿先动的手,可为何最后被打的是杏儿。 就是杏儿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起上!”杏儿捂着疼痛的脸,一脸的怨恨。 安临月唇角微勾,眼中带着几分嗜血。 “既然你们找打,那也正合我意。”她来晴芳苑,可不是来踏青的。 这些人是打了小桃的罪魁祸首,她本也没有打算放过。 半盏茶时间过去,地上躺着六个人,都是哎哟哎哟的满地打滚。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自里面打开,安云艺一脸狰狞的出现在安临月面前。 “安临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此时的安云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憎恨,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院子里六个丫鬟,竟没有人能够伤的了安临月分毫,这让安云艺心中更是愤怒无比。 安临月抬头,对上安云艺的眸子,“你以为,西苑就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说着,便一步步朝着安云艺逼近,那浑身所散发出的气势让安云艺忍不住后退,脸上原本的憎恨也被恐慌所取代。 她怎么忘了,如今的安临月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欺的草包了,而昨夜她才着了她的道。 “你,你想做什么?”安云艺咽了咽口水,眼中有着忌惮。 “你以为呢?”安临月不答反问。 “你该不会为了一个丫鬟打我吧?你可不要忘了,这一切都是你挑起的,是你害了我,我不过是拿你的丫鬟撒气罢了。” 安临月没说话,人已经走到房门口。 “你,你打了我的丫鬟,算是抵消了,你对我动手这么多人看着,父亲绝不会放过你的。” 安云艺踉跄后退,竟是吓得直接摔倒在地,模样狼狈至极。 第45章相爷的秘密 在安云艺以为自己要被安临月打的时候,安临月却是看都没再看安云艺一眼,直接绕过安云艺,挥手间便将安云艺的房间砸个稀巴烂。 之后,安临月在安云艺抓狂的尖叫声中潇洒的离开了晴芳苑,这次再也没人胆敢阻拦。 晴芳苑并不偏僻,安临月也没有故意遮掩动静,于是事情很快的就传到了丞相安世民和陈氏的耳中。 陈氏一听安临月如此作死,心中高兴,也顾不得身子疼痛,就让身边的嬷嬷派人去将安世民给请到了自己房中。 安世民看着躺在床上有些狼狈的陈氏,眼中划过一抹不喜,虽很快掩藏,但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显然,对于昨日之事,安世民还耿耿于怀。 陈氏瞧着安世民那沉着的那张脸,心中甚是委屈,可想到自己之前隐瞒了的事情,还是娓娓的解释: “老爷,妾身知道你怪我瞒了你染儿那事,可染儿突然那般妾身也着实惶恐,私下请了名医也不见半点起色,脸面乃女子大事,妾身又如何能不帮忙瞒着?” 说到这里,陈氏眼中已满是泪珠,“老爷,染儿可是你瞧着长大的,她无论才情还是样貌都是一等的,可如今……这可叫我的染儿怎么活啊。” 说着,陈氏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陈氏是有几分手段的,纵是这般的哭着,那也不显半分丑态,反而美的让人怜惜。 安世民瞧着陈氏这般,到底还是缓了脸色,“行了,染儿的脸我会想办法。” 陈氏一听,当即一喜,却又面露愁容,“昨日太医院的都来看了,可却……” 昨日宴会后,皇上特意派了太医院的人来给陈氏看伤,顺便也给安云染把了脉,可是却毫无头绪。 想到这里,陈氏心中就真的是愁云惨雾了。 见陈氏如此,安世民直接给了一颗定心丸,“听闻路神医近日出山了,我已经寻人去访了。” 路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只要他入手的病情就没有治不了的,在整个沧海都颇有威名。 只是不知为何,十年前路神医便隐居山林,谁都没再见过。 这次突然出山,怕是会引得整个沧海的轰动。 陈氏一听可以请到路神医,当即欢喜万分,却还是忍不住确认,“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安世民点头。 这般,陈氏算是彻底放心了。 想到自己让安世民来的目的,陈氏原本欢喜的神色又蔫了下来,一副担忧的模样。 “老爷,妾身听闻月儿去艺儿院子里将人给打了,这事可是真的?” 安世民闻言,脸色沉了沉,虽是不语,但陈氏却从安世民脸色中寻得了答案。 陈氏见此,当即自责的道,“都是妾身的错,让艺儿那孩子做出那般的事情,如今月儿也这般……” 陈氏话未说完,只一声叹息,面上愁容更深了几分。 “老爷,妾身当真不信命格之说,可月儿自回府,这府中就没得安宁……”这句话陈氏似不经意间说起,待说到一半又似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闭嘴,面上也多了几分慌乱。 “老爷,妾身绝无旁的意思,妾身如何不要紧,妾身只是担心老爷……” 说到这里,陈氏垂下了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而此时的陈氏只顾着自己演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安世民在听到她的话后,那深沉的眸中划过一抹浓烈的恨意和狠辣,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头。 只是这些都发生在瞬间,很快的安世民面上就恢复如常,看向陈氏的眼神也平淡了许多。 “你才是这府里的主母,这些都算是后宅的事情,你看着处理便是。” 陈氏一听,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惊喜,老爷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这事情全权由自己处理,他不过问了么? 可是陈氏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确定,不由得抬头看向安世民,正想确认一番,却听得安世民叹了口气。 这般,陈氏便疑惑了。 “老爷作何叹息?” 安世民闻言,眉宇间满是纠结,却还是开口,“我这几日听得一个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陈氏越发疑惑了,“是何消息让老爷这般苦恼?” 安世民闻言,想了想,却还是道,“听闻皇上想要将月儿赐婚给摄政王。” “什么!”陈氏躺不住了,正要起身,却扯到痛处,疼的她龇牙咧嘴。 可比起听到的消息,这点痛瞬间就不算什么了。 皇上登基时根基尚还不稳,如今成年,虽瞧着与摄政王亲和,但哪有帝王乐意旁人的权势比自己还大? 所以不用想,皇上想要将声名狼藉又貌丑的安临月赐婚给摄政王意在羞辱。 可,这怎么能行? 摄政王是凤临国最有权势的人,是她的染儿所倾心之人,染儿该嫁之人。 安临月这贱种,她凭什么挡她的染儿的道?她又凭什么做摄政王妃? 这般想着,陈氏的眼中溢满了杀意。 安临月,不能留了!她必须尽快铲除。 陈氏脸上的神情变化都被安世民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这让他眼中划过一抹满意。 “行了,这都是我从别的渠道听来的,还尚未确定,且也是朝廷之事,你少操心,好好歇着吧。”说罢,安世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陈氏心中本就混乱,自是没有强留。 安世民离开陈氏房间后,直接就往书房去了。 只见安世民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不起眼的书,书架立即移动,露出了一间密室。 安世民走入密室,书架恢复原状。 只是那密室深处,却并未放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个女子的画像。 女子倾国倾城,如同画中的仙子,可若细看,却会发现这张脸竟然和安临月的真容有几分的相似。 安世民看着画像上那女子,眼中带着几分的痴迷。 可是很快的,那痴迷就变作恨意。 “烟儿,我亲手将你的女儿推向危险,你可会怨我?” “她几次脱险,是你在暗中相助么?那么这次,你也该会出现的吧?” 安世民的唇角微勾,眼中带着几分癫狂。 第46章姑娘,这是摄政王府 一连两天,安临月都在自己房中炼防身的毒药,顺带着帮小桃调理身子。 原本需要躺个十天半月才能下床的小桃,竟在第二日就能够活动自如了,脸上的伤也以很快的速度在恢复着。 也是这个时候,小桃才终于知道自己跟了几个月的小姐竟然医术超绝。 只是让小桃想不明白的是,小姐既然懂医,可为何会任由自己的脸被毁?当初又为何能够让自己轻易下毒了? 想不通这点的小桃最终将其归为藏拙,却也有些后怕和庆幸。 后怕自己当初竟是那般的对待小姐,庆幸自己如今已经醒悟。 而当小桃得知安临月竟然为了她,将晴芳苑所有的下人都给打了,还砸了晴芳苑的时候,整个人又是感动又是害怕。 感动小姐竟然能为她如此,害怕小姐因此受到责罚。 可,一连两日过去了,相府和西苑都十分宁静,根本就没有人来找西苑的麻烦。 若非小桃去厨房的时候,厨房的人看小桃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忌惮,小桃都以为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而此时的安临月,在制好又一瓶毒药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不准备继续了。 与小桃一样,安临月对于这两日的平静感到十分的意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或者说,从她穿越过来开始,她所经历的事情就透着一丝的诡异。 皇帝的圣旨;突来的杀手;太过沉得住气的丞相府。 这件件事,都透着几分的诡异。 尤其是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就更加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按理说,安云艺失身这件事,就算她没有留下把柄,可到底也有安云艺的指控,可安世民却并未过来问责过自己一句。 甚至是她去晴芳苑一番打砸后是做好了受到责罚的准备的,可,却依旧毫无动静。 这种平静,却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内心极为不安,彷佛像是有一张巨大的网要将自己笼罩其中一般,让她根本不知道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有种失控感。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瓶毒药,安临月的表情却极为凝重。 这些毒药的药材都不便宜,药效自然也是极强悍的。 可,如果是遇到真正的强者或者是一群人,这些药根本就无法让她自保。 她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还是太过艰难。 除非,她变强! 这般想着的时候,安临月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轩辕夜宸那张冷酷而又绝色的脸。 他,才是强者。 即使他从未表露过真正的实力,可从他那睥睨天下的气势中便能察觉得出来。 虽不想承认,可她相信,只要他想,她就算有一身的医毒本事,也根本逃不过他的掌心。 也正是这个认知,让安临月心中升起了一个主意。 将三瓶毒药收入怀中,安临月走出了房间。 小桃正好提着饭盒进来,见安临月要出去,不由得有些诧异。 “该吃饭了,小姐要去哪里?” “我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吃。” 留下这句话,安临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苑。 没多久,安临月便出现在了摄政王府门前。 看着那透着霸气的朱红色大门,安临月眼中更多了几分的坚定。 只是,才靠近,安临月便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住。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大胆的靠近摄政王府,守门的侍卫忍不住的将安临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是,当视线落在那张被厚重的胭脂糊满的脸上的时候,守门的侍卫便忍不住别开脸。 实在,太丑! 侍卫的表情太过明显,让安临月不由得满脸黑线。 “我找你们王爷。”安临月未免太过糟心,便直入主题。 守门侍卫闻言,当即又瞪大眼睛看向安临月。 “你找我们王爷?你确定?” 三年前之前来找王爷的姑娘多了去了,三年前那件事后这摄政王府门前就门可罗雀了,可,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顶着这幅尊容就敢过来找王爷的女人啊。 “我确定!”安临月很肯定的点头。 侍卫闻言,一脸同情的看着安临月,“姑娘家中可是没有镜子?”否则又怎敢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来找他们神一般的王爷? 安临月:“……”谁能告诉她,冷清冷面的摄政王门前的侍卫为何这么多话? 这么直接映射她长得丑,真的好么? “我找你们王爷有事!”安临月忍住心中的火气说道。 “姑娘,这是摄政王府。”侍卫好心的道。 “你哪来的那多话?不知道这是摄政王府我来这里做什么?你到底是通报还是不通报啊?” 安临月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侍卫被安临月吼懵了。 但,很快侍卫便恢复过来,只是因为少了最初的新奇,这一次侍卫的神色看起来正常多了。 “姑娘,我们王爷不见客,请回。” 安临月:“……”特喵的,好想骂人。 可,到底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安临月对于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毕竟轩辕夜宸不是普通人,她要能这么轻易就见到,那才奇了怪了。 只是,临走前,安临月还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守门的侍卫。 侍卫:“……”他不过说些实话,怎么好像惹到人家姑娘了? 真是,三年王府门前没见过姑娘家,都有些弄不清如今的姑娘们的秉性了。 安临月刚下摄政王府的阶梯,大门便自内打开,守门侍卫看到走出来的是巫铭,当即朝他行礼。 而巫铭的却没有理会那守门的侍卫,只是看着安临月的背影,眼中有着与守门侍卫方才那如出一辙的惊奇。 摄政王府门前三年都没有出现女人了,今日倒是奇了。 只是,这背影怎么有些眼熟? “安小姐?”巫铭一脸惊喜。 王爷的心上人来找王爷了! 安临月才回头,就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一脸惊喜的朝着自己靠近。 安临月:“……”怎么回事? “安小姐,你来了正好,我们主子正在用午膳。” 安临月:“……”所以,轩辕夜宸在用午膳关她什么事? 心中虽疑惑,可既然能够进入摄政王府,她也不会拒绝这么个白来的机会。 于是,安临月在巫铭的热情,守门的侍卫的懵逼中,成了第一个进入摄政王府的女人。 第47章多出来的一抹认知 一路跟随巫铭入了摄政王府,安临月免不得打量一番。 王府很大,却显得极为冷清,就与轩辕夜宸给人的感觉一般,透着几分的压抑。 巫铭直接带着安临月往王府的大殿而去,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巫铭却是停下了。 “主子在里头,安小姐自己进去便可。”巫铭有些心虚,不敢继续往前。 安临月打量着巫铭,似要将他看透,在巫铭神经紧绷时,安临月才点点头,往里走去。 巫铭看着安临月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安小姐看自己的眼神让他没来由的紧张,让他有种面对主子的错觉。 安临月入了大殿,一眼便看到坐在最前方长桌前蹙眉看着一桌饭菜的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看到突然进来的安临月,眉头不由得轻蹙,眼中似有些意外。 “你属下让我进来的。”似看出轩辕夜宸的疑惑,安临月主动解释。 轩辕夜宸闻言,神色未变,一双冷冽的紫眸依旧盯着安临月,只是没拿筷子的那只手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安临月蹙眉,这是要让她一起吃的节奏? 看着一桌的美食,想到自己午膳也还没用,安临月决定不矫情,直接坐到了轩辕夜宸对面,拿起了一旁的公筷便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鱼塞入嘴里。 轩辕夜宸见此,不由得满脸的黑线。 “女人,你是不是太自觉了些?” 安临月咽下鱼肉,一脸不解,“你敲打桌面不就是邀请我一起吃的么?”难道她会错意了? 轩辕夜宸面上肌肉忍不住抽了抽,“本王从未邀请过你!” 这句话,几乎是轩辕夜宸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一双眸子在这一刻也越发的冷了。 安临月:“……”会错意了,好尴尬怎么办? 正尴尬时,安临月的肚子非常不争气的传来了‘咕咕’声,这让安临月更加欲哭无泪。 没办法,着急出来没吃午膳,有了刚才那口鱼做引子,加上面前菜香扑鼻,她是彻底的饿了。 “反正这么多菜王爷你也吃不完,一个人吃饭也怪寂寞的,要不王爷就让我陪你吃如何?”安临月非常‘真诚’的看向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蹙眉,本想拒绝,可看着安临月那双晶亮的眸子,最终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便兀自吃菜。 安临月见此,只当轩辕夜宸这是答应了,以防轩辕夜宸反悔,立刻麻溜的为自己夹菜。 看着安临月风卷残云的模样,想到属下向自己汇报的那些情况,轩辕夜宸忍不住蹙眉。 看来,相府的人是真的亏待了他。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在那样的环境中,她是如何养成了这胆大包天的性子的。 若非当日她及时收手,且误打误撞的救了他一命,说不得她如今早已是尸首一具。 想到这里,轩辕夜宸敛神开始吃饭。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本有些食不知味的他竟是比平日一人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一些。 饭毕,有奴仆进来收拾。 只是进来的人显然也很意外王府中竟出现了女人,但碍于轩辕夜宸的威严,那奴仆并不敢抬头打量安临月,所以自是没有被安临月的样貌所惊骇到。 “说吧,你找本王何事?” 轩辕夜宸半倚在榻边,出声问道。 但那冷冽的眼神却分明在说‘若没事,且看本王会不会放过你’。 只是,轩辕夜宸这姿势实在太过妖孽,让安临月一时间看的有些晃神。 且,在她即将陷入花痴状态的时候,眼睛也竟不知不觉又一次色变…… 安临月迅速移开的目光,不敢继续看下去,怕再看下去,今日之行的目的怕是完不成了。 只是安临月那移开目光的动作太过明显,让轩辕夜宸眼中多了一丝狐疑。 为何总觉得这女人每次看自己的时候怪怪的? 就好似……他在她面前脱衣了一般。 想到这里,轩辕夜宸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下降。 安临月陡然感觉到周遭气息的变化,不免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努力稳了稳心神,直视轩辕夜宸的眸。 “王爷,我今日来,想与你谈一笔交易。” “你有什么值得本王交易的?”显然,轩辕夜宸对安临月的话不以为然。 安临月也不恼,只道,“王爷身上的毒,如今唯有我才能压制。” 听到安临月提及毒,轩辕夜宸的眸明显冷了几分。 “只要王爷答应在某些时候护我周全,并且教我武功,我便帮王爷解毒。” 应对危险,唯有自己变强才行,所以她想学武。 只是,这是皇权为上的世界,她想安然还得依附权势。 显然,轩辕夜宸是最好的靠山。 “你能解我身上的毒?”虽有过猜想,但,他却并不全信。 闻言,安临月并未回答,只是沉吟了片刻。 良久,才抬头看向轩辕夜宸,“暂时没法全解。” 感觉到周身冷意更深了几分,安临月继续道,“若是没错,王爷身上的离情蛊是母体携带,而雪炎也是自小就有,这两种毒每每同时发作痛苦异常,却又相生相克,以至于王爷多年来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安临月话锋一转,“但王爷身上后来出现了第三种毒打破了这种平衡,为了保持平衡,王爷必须服用更多的毒……我说的可有错?” “你知道离情蛊?” 对于安临月其他的话,轩辕夜宸似并不吃惊,反倒是注意力全都落在了‘离情蛊’三个字上。 而提及离情蛊的时候,轩辕夜宸的神色明显变得僵硬,那冷冽紫眸中似藏着风暴,似要将万物毁灭一般。 对于轩辕夜宸这突来的变化,安临月心惊。 但对于轩辕夜宸的问题,安临月自己却也觉得有些困惑。 在现代,根本就没有蛊毒这种阴邪之物,她也从未对这方面有过研究。 可,那日醒来看到轩辕夜宸身上那只虫子的时候,她却一点都不意外,且还非常肯定那是‘离情蛊’,就好像,她的脑海中多了一抹她和原主都没有的一种认知。 第48章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知道。”安临月点点头。 虽不知那抹多出来的认知来自何处,但是对于离情蛊,安临月确实是知道的。 只是,奇怪的是,她知道离情蛊要怎么压制,也知道离情蛊要怎么解,可是对于离情蛊的作用她却是一知半解。 就好似,那莫名多出来的那抹认知中,有一段被抹去了一般,这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因为安临月心中有所困惑,所以并未发现她说出‘知道’二字的时候,轩辕夜宸那本就变得冰凉的眸子闪过了一抹杀机。 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轩辕夜宸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带着彻骨的杀意和深沉的恨。 “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轩辕夜宸的手收紧,面如冰。 想到丞相和那人有关系,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的眸色更沉了几分。 她知道离情蛊,是否说明了她与那人也有关联? 若真是如此,她便是不能留了。 安临月不知道为何轩辕夜宸突然发难,但是这一刻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死亡与自己离得是多么的近,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弱。 在这个男人手下,她竟是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无论她手多么用力,都撼动不了那扼住她咽喉的那双大手一丝一毫。 胸肺疼的她眼中泛泪,终于,在她面上的脂粉都掩盖不住那青紫色的时候,她的双手缓缓垂落,似生机在渐渐散去。 看着安临月眼中的光彩似要散去,轩辕夜宸心猛地一抽,手下意识的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原本彷佛要失去了生机的安临月眸中光芒一闪,趁着轩辕夜宸这瞬间的松懈,手中不知何时备好的银针猛地刺向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一时不察,被扎了个正着。 “你……” 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轩辕夜宸瞳孔就是一缩,还来不及动作,便重重摔倒在地。 只瞧着轩辕夜宸躺在地上,身子僵直,神情痛苦,仅瞬间的功夫,那双紫眸便似染了血般,渐渐化为猩红,额间青筋更是爆起似要炸裂。 可饶是如此,轩辕夜宸还是紧咬牙关,并未让自己痛呼出声,一双眼睛此时直直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安临月,默默承受着那难言的疼痛。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这样痛苦的模样,心中生出点点的不忍来。 他如今经历着怎样的疼,她非常清楚。 并非她方才下的毒太过霸道,而是因为轩辕夜宸身上的毒太多,一旦中毒,就会打破原本‘以毒攻毒’的平衡,然后其他的毒会一点点的陆续发作。 而需要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克服的毒,又岂是普通的霸道?那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可以说,只要她不动,只需等待,轩辕夜宸的毒就会爆发的越来越多,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一旦雪炎发作,那时,冰与火的双重折磨,纵是铁打的人,也可能活活痛死。 看着轩辕夜宸痛苦而又强忍着不吭声的模样,想着他自小就深受雪炎和离情蛊的折磨,原本的那点的不忍通通变成了心软。 “如果你答应我愿意听我好好说话不对我动手,我便为你压制身上的毒。”安临月直视轩辕夜宸的眼眸,一脸的认真。 她不想与他为敌,如今她要的无非是一个谈判的机会罢了。 轩辕夜宸深深看着安临月,点了点头。 安临月见此终是松了口气,也不耽搁,直接上前喂了轩辕夜宸一颗解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怀中的金针,帮他压制他身上那些蠢蠢欲动的毒。 一盏茶后,轩辕夜宸身上的气息才终于平稳,安临月也累的瘫坐在地上。 “你不用怀疑我,如果我是谁派来的,就根本不用管你的死活……尤其那一夜。” 看着轩辕夜宸看过来的眼神,安临月开口为自己正名。 她若想依靠眼前的男人达到强大自己的目的,首先要做的便是打消他对自己的疑心。 她可不想今日的事情还会有再次发生的可能。 轩辕夜宸看了一眼安临月,什么都没说,便从地上站起身,坐上了他的位子。 只瞬间的功夫,他便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若非身上衣裳凌乱,根本丝毫看不出半点方才的狼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安临月的错觉一般。 安临月见轩辕夜宸没有搭理自己而是坐回了位上,以为轩辕夜宸还是不信自己,面上虽没有表露,心中却免不得有些着急。 咬咬牙,安临月继续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为什么知道离情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怎么去压制,知道如何解,却根本不知道离情蛊的作用是什么。” 安临月此时非常明白,之前的事情轩辕夜宸都没有真正对自己动手,今日却对自己动了杀心,其症结便是离情蛊。 若没猜错,离情蛊的背后,必定牵扯什么秘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选择坦白。 虽然,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那双真诚的眸子,依旧没有开口。 安临月见轩辕夜宸半晌没说话,以为轩辕夜宸还是不信自己,心中免不得有些气馁。 得!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要是他还不信,她还真没辙了。 她就不信,没了这个男人当盟友,她还真不能混出个风生水起。 这般有些赌气的想着,安临月决定不多留,朝着轩辕夜宸便道:“既然王爷不信我,那便当我今日没来过吧。” 话落,转身就要走。 “你知道本王这么多秘密,你以为本王会轻易让你走?” 幽幽的声音自安临月身后响起,安临月瞬间驻足,嘴角却是忍不住直抽抽。 她怎么忘记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了? 当朝摄政王身中剧毒,若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想必整个国家都得乱了。 而轩辕夜宸又怎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转身,回头,有些无辜的看向轩辕夜宸,“王爷,我说我会保密,您信么?” 第49章断情绝爱? “你说呢?”轩辕夜宸不答反问,眼神冰冷而又似带着几分邪肆,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安临月当即苦了脸,这分明是不信的节奏啊。 她穿个越容易么她?要不要这么吓唬自己? “断情绝爱。” “额?” 就在安临月内心一边狂吐槽一边想着如何为自己解围的时候,轩辕夜宸突然开口了,让安临月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有些懵的看向轩辕夜宸。 “本王说,离情蛊的作用是让人断情绝爱。”轩辕夜宸再次开口,紫眸深邃不可测。 虽然眼前这女人说自己不知道如何知道离情蛊却会解离情蛊的话太过荒诞,但莫名的,他却是信了。 只是,对于安临月,他心中却多了许多疑惑。 她一个养在乡下的小姐是怎么会医术的?为何她会知道离情蛊? 毕竟,这离情蛊本就不属于这里…… 起先他也确实怀疑过安临月与那人有所关联,这才对她起了杀心,可想了想后终究还是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那人如今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又如何会告知别人有关离情蛊的一切? 尤其,据他所知,那人对离情蛊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知其解法,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多次试探与他了。 “不可能!”轩辕夜宸话才落,安临月就直接否定,一双好看的眉紧紧蹙起,“离情蛊的作用绝不是断情绝爱。” “你不是不知道它作用么?”轩辕夜宸眸子微眯。 这女人,莫不是在对自己撒谎? “我确实不知道。”安临月坦然,在接受到轩辕夜宸不善的目光后,安临月继续道,“直觉告诉我,离情蛊的作用绝不是断情绝爱。” 如果当真是断情绝爱这么个作用,那按道理来说,离情蛊根本不可能与雪炎相生相克才是。 雪炎,顾名思义,就是中毒者会经受冰火两重天的痛苦。 但是,还有一个作用,那便是在那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里,抑制一个人的天赋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自小中了雪炎,那么他不仅会从小受尽冰与火的折磨,还会因这种折磨侵蚀身体,损毁经络,以至于无法习武,只能当一个废人。 但是显然的,轩辕夜宸天赋异禀,内功深厚,根本与废人两字不搭边。 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怕也是因为给轩辕夜宸下了雪炎毒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轩辕夜宸打娘胎里就带了离情蛊,也不知道离情蛊和雪炎是相生相克的。 而两毒要相生相克,绝对会有所关联,或相似,或相左。 明显的,断情绝爱不符合这样的特性。 安临月是这样的想的,也是这样跟轩辕夜宸分析的。 轩辕夜宸听了安临月的分析,一双好看的眉狠狠的皱起。 虽然他曾怀疑过,可毕竟身上一开始就有两种毒,他只当是毒性产生了变异。如今听安临月一分析,他便愈加觉得奇怪起来。 莫非,他一直所以为的都是错的? 沉吟半晌,轩辕夜宸才开口,“毒全解,你有几分把握?” 安临月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察觉到轩辕夜宸脸色变化后,又赶紧加了一根。 气氛越来越凝结,安临月一咬牙,干脆又加了两根手指。 “就四成,再不能加了!” 轩辕夜宸当即满脸黑线,这女人难不成当这是买菜,还能讨价还价的? “就四成把握,你就敢来跟本王谈条件?”明显的,轩辕夜宸不悦了。 倒是安临月在听了轩辕夜宸这话后,却是一点都不心虚,“你听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要是你能找齐我需要的药材,我便有十成十的把握。” “狂妄!”轩辕夜宸不客气的下结论。 “你要找齐了药材,就知道我是不是狂妄了。”安临月也不高兴了,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看安临月瞪眼,轩辕夜宸终是问出口,“什么药?” “紫灵草、凤白果,冰血蛤。”风临月报出三个药名。 轩辕夜宸听到这三个名字,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看着安临月的眼神更是透着几分的复杂。 “你别怀疑,我脑海中能够解离情蛊的药材就是这三样,虽然我也没见过这三种东西,但能肯定的是,这三样东西肯定不好找。” 这三种药草,是随着离情蛊的讯息一起进入脑海中的。 在之前,她听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药材。 “你能做到哪步?”轩辕夜宸没有继续药材的话题。 “我计划是先帮你清除其他毒素,让你身子恢复最初的平衡,然后解雪炎,再抑制离情蛊。” 这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了,过程漫长又复杂,但轩辕夜宸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也只能如此。 “本王可能相信你?”轩辕夜宸紧盯安临月。 “王爷杀我还不容易么?”安临月撇撇嘴,虽然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现实。 当惯了强者的人,可一点都不想当个弱鸡。 “好!”轩辕夜宸终是点头,“你若辜负本王信任,本王随时取你性命。” 轩辕夜宸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可安临月却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讲真,若是打得过,她真想将面前的男人胖揍一顿。 明明长得一张让她痴迷的脸,可怎么性格却这么不让她欢喜呢? 压制住心中的小恶魔,安临月扯出一抹笑来,“这样说来,王爷这是答应要合作了?” “嗯!”轩辕夜宸点头,“不过本王需要先见到成效。” 安临月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这意思可不是说,要自己先帮他解一部分毒,才愿意教自己功夫么?这是怀疑她的医术还是怎么地了? 真小气!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做什么? 安临月不但是这样的想的,还这样的嘀咕出声了。 轩辕夜宸瞬间黑脸,“本王小气,嗯?”这女人说他坏话还这么明目张胆,胆子果然不是一般的肥。 安临月:“……没有,我是说王爷需要准备笔墨纸砚,有些药材难寻,王爷还得自己去找。” 她都那么小声了,居然还被听到。 果然,有内功就是不一样。 第50章入山采药 笔墨纸砚很快就有人呈了上来,安临月刷刷的写了一堆药材名,并且交代这些药材都是后期需要用的,什么时候找齐了,什么时候再解雪炎。 在沧海大陆,雪炎并非一般的毒,能解雪炎的人少之又少,这怕也是轩辕夜宸被下毒的原因。 而雪炎难解,相对的,解药的配置所需的药材更是不会普通,都是一些珍惜难寻的品种,其中一味叫做鲛人泪的药材更是难寻,甚至只是在传说中才听过。 然而,对于这样的一份药单,轩辕夜宸却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唤来属下吩咐让人去寻了,中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等人都退下,殿内再次只剩安临月和轩辕夜宸的时候,安临月向轩辕夜宸要了一些血,当场就研究起来了。 虽上次把脉知道他身上有多种毒素,但具体是什么毒,如今到了怎样的程度,毒在体内产生了怎样的变异,这些她都得通过轩辕夜宸的血进一步弄清楚。 一盏茶后,安临月再抬头看向轩辕夜宸的时候,一双眸子都亮晶晶的,就好像在看可口的食物一般。 轩辕夜宸:“……”那是什么鬼眼神? “那个,王爷,你的血可有多余的?”安临月眼巴巴的看着轩辕夜宸,眼含期待。 剧毒啊! 轩辕夜宸的血,简直堪称毒中极品,绝对能杀人于无形,若是弄点他的血,她还需要费心去调配其他的毒药么? 轩辕夜宸:“……你觉得呢?” 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冷的骇人,让安临月打了个冷颤,也彻底的清醒过来。 咳—— 一时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冷情的摄政王了。 “最多五日,我帮你解毒!”安临月正了正脸上神色承诺道。 事实上,轩辕夜宸的情况并不乐观,按照推测,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次,轩辕夜宸是中毒了的,所以才导致毒发,从而引起经络逆转毒气攻心不得动弹。 她虽然用银簪加以缓解了当时的凶险,可到底当时天时地利人和都不达标,缓解也不过是暂时的,若没猜错,再过不久才是轩辕夜宸真正毒发的时日。 两次密集的发作,对于轩辕夜宸而言绝非玩笑。 所以,无论如何,为了他更为了自己,她要在轩辕夜宸毒药前一次性解决他身上其他的毒素,否则情况就会更加麻烦。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安临月并没有耽搁,说明情况后就直接离开了。 安临月离开后,班彦出现,只是班彦那张冷硬的脸上此时却多了几分的复杂。 “主子……”班彦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轩辕夜宸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为此,班彦眼中的复杂更深了。 殿内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瞧见了,主子明明可以让他现身,这样也不至于承受毒发的痛苦,可主子却并未允许自己出现。 似乎,主子对那安家小姐确实不同。 难不成真如巫铭所言,主子的口味与众不同。 “主子当真信她?那几样东西属下听都没听说过。”终究,班彦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班彦不是多话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冷面阎罗了。 见他如此,轩辕夜宸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世上你没听过的不知凡几,却不代表没有。” 扔下这句话,轩辕夜宸一个闪身,人便消失在大殿内。 安临月离开摄政王府的时候见时间还早,便直接去了逍遥阁的药铺,准备买为轩辕夜宸解毒的药材。 只是却不想一些比较普通的药材,逍遥阁的药铺竟也是缺货,等货补上,还得等一段时日。 无法,安临月便去了其他药铺,询问之下竟都缺货了。 本大多是一些寻常的药材,可各大药铺却都集体缺货,这本就是不寻常。 虽疑惑,但这到底不是安临月该操心的事情,且她等不及这些药铺将货补上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思忖片刻,安临月决定出城自己采药。 据她打探得知,京城往西行一日,便有一山脉,名为无妄山。 无妄山物产丰饶,但鲜少人进入,只因深山有猛兽,纵是高手进入,也难全身而退,可以说里头是危险重重的。 然而,安临月却顾不得那些。 对她而言,野兽虽险,却不及人心险恶,更加比不上她想要学轻功内力的决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安临月却并不知道,她才刚出城,消息就暗暗被传入了丞相府内。 依旧卧床的陈氏一听安临月出城了,只当是好机会,当即便让身边的赵嬷嬷送了一封她的亲笔信出了丞相府。 暗中风云,安临月皆是不知。 等安临月到无妄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上午。 买好了进山所需,安临月就一头扎入了无妄山中,并不知她身后尾随着一个紫色身影。 入了无妄山,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安临月心情极好,却也并未减少对周围环境的戒备。 无妄山外围虽也有草药,却都是一些品质不好的寻常药材,稀稀拉拉,可见也有采药人涉足。 越是往里走,人的痕迹就越少了,而相对的药材就更加的丰富起来。 看到那些药材,安临月就好似看到了宝贝,只要看得上的,她便开采,没多久的时间,她带来的包袱就塞了大半,其中就有她现在所需的一些药材。 只是,还是差了一味龙须草,这也是她所需药材中最珍贵稀有的一种了。 无法,安临月只能往里走,且还挑着比较潮湿的地方寻找。 龙须草喜潮湿石壁,没多久,安临月便寻到了。 然而,才刚刚采摘完龙须草,将包袱背在背上,一旁的草丛中就突然窜出了两只猛虎。 两只猛虎像有灵智一般,绕过安临月,一前一后的堵去了她的去路,若是寻常人,哪怕是肌肉结实的大汉,遇到这样的场面,也必定会吓得腿发软。 然而,安临月却只是瞪着一双冷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短刃和一包什么东西,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却丝毫瞧不见一丝的畏惧。 若细看,甚至还能看得出她唇角带着一抹嗜血的弧度。 “吼——” 似一声信号,两只猛虎同时朝着安临月扑来…… 第51章少侠,收我为徒吧 两虎一前一后朝着安临月扑来,就在虎爪要碰到安临月的瞬间,安临月身子迅速往旁边躲闪。 老虎毕竟是猫科动物,动作灵敏,虽是千钧一发,但却还是错开了。 而这时,安临月手中的纸包朝着其中一只老虎撒去,听到一声痛苦的虎啸声的同时,安临月动作却毫不停留的举着短刃朝着另一只老虎迎去。 当初训练的时候,她便在斗兽场与狮虎搏斗过,也是如此,面对两虎,她并不胆怯,反倒是眼中迸发着嗜血的光芒。 “吼——” 安临月迎面而上的那只老虎发出一声吼叫就朝着安临月扑去,安临月却是正面迎上之前,突然往后一仰,让老虎从自己身上飞过。 就是现在! 安临月举起手中短刃,直接朝着老虎的喉间插去。 加上老虎跳跃的惯性,原本凶猛的老虎直接被开膛破肚,溅了安临月一脸的血。 老虎被安临月瞬间笔名,甚至连最后的吼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吼——” 这个时候,另一只老虎的吼声越发的狂躁起来。 安临月迅速从地上起身,回头看向那只发狂的老虎,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辣椒粉,任何动物都没法hold住,她顺手买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倒是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只是,被安临月撒了一眼辣椒粉的老虎此时正陷入狂躁状态,四处乱窜,反而不是太好对付。 安临月认准一棵树,手中借力,直接攀了上去。 待老虎奔至树下,安临月抓准时机,一跃而下,直接趴在了虎背上,手中短刃直接插入老虎的脖颈。 老虎再次吃痛,更加狂躁,誓要将安临月从身上摔下来,为此疯狂的撞击树干。 安临月被甩的头晕眼花,一个不查,竟是被老虎狠狠的撞在了树干上,疼的龇牙咧嘴,口中更是一阵的腥甜。 这下子是直接惹毛了安临月了,有内力轻功的人她对付不了,这畜生她要还是对付不了,要是让神技局那些伙伴们知道,岂不是得笑话死自己了? 眼神一冷,安临月没有握短刃的一只手抓住老虎脖子上的皮毛,身子却是朝着地下栽去。 只是在碰到地面时,短刃一扬,直击老虎心脉。 动作虽一气呵成,但伴随着老虎再次撞击树干的力道,安临月被甩飞了出去。 这一次,安临月却没有立刻爬起来。 因为她知道,有方才那一击,老虎已经毙命了。 而她,也有些脱力,需要片刻的休息。 不远处的身影看着地上躺着喘气的女人,一双紫眸越发深邃起来。 这女人,似乎总是让他意外。 原本不放心她一人入深山便跟了上来,如今看来,倒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只是那利落的身手和弑杀的眼神,却并不像是一个养在乡下的女子该有的,倒是像经历过残酷的人,这女人身上究竟曾经历些什么? 安临月不知道自己全程被人盯着,也并没有过多休息。 这里是深山,自己刚刚杀了两只老虎,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其他的野兽,她不能继续多留。 只是,才出无妄山,没走多远,安临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很强的杀气。 刚有察觉,七八个黑衣人便从草丛中窜出,将她给团团包围。 各个黑衣蒙面,眼神阴鸷,杀气外露。 显然,只是一般的杀手。 毕竟等级越高的杀手,就越是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就像那夜刺杀自己的那两人,她就没有及时发现。 只是,这七八个人,于她而言却也是十分棘手的。 “上!” 在安临月思考着脱身之计时,一个黑衣人一声令下,七八人齐齐朝着安临月砍来。 丫的!她擅长近身搏斗,这么多人是搏斗个球啊? 内心虽吐槽,安临月却在七八人围拢自己之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其中一人冲去。 这速度,竟是让安临月的目标人物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安临月手中的银针快速的刺入了那人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银针上她率先抹了剧毒,一击足以毙命。 这一幕,出乎所有的黑衣人的意料之外,更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安临月就在那黑衣人的身边停顿了瞬间,然后就……拔腿往前狂奔! 开玩笑,要是对付一些小喽喽,以一敌多她还有胜算,对付杀手,她哪里扛得住啊。 “臭娘们!”黑衣人回过神来,怒了,“追!” 于是,无妄山脚下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六七个黑衣人在后面追,一个姑娘前面跑。 只是,似乎今日上天不眷顾安临月。 看着眼前的断崖,安临月嘴角抽了抽,没路了。 “臭娘们,你继续跑啊!”黑衣人追了上来,恶声恶气,显然怒火还没消下去。 安临月回头,看着几人。 这一次,她没了跑的心思。况且,这样的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庆幸的是,这些人不会轻功,想必那想要杀自己的人觉得自己很好对付,这才没有要找更厉害的人的缘故。 手握短刃,安临月沉眸看向黑衣人。 两边几乎同时动作,安临月再次找准目标,在那黑衣人拿刀砍向自己的时候,安临月迅速抓住那黑衣人的手腕,借力使力,直接让那黑衣人挡住了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势。 而后,借着身子的灵活度一个弯身躲过了第三个人的杀招,接着手中的利刃直接划破了第四人的小腹。 只是,终究是以少对多,她动作再快,也比不过团体协作,很快的她的手臂就被砍伤。 即使她以最快的速度用银针再次杀死了两人,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其他的长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袭来,一个紫色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挥手拍飞了两人。 再一挥手,安临月甚至都没有看到来人碰到黑衣人,那剩下的人就全部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再无气息。 沃日!有内功就是牛逼! 安临月表示自己非常羡慕嫉妒恨,对于学习内功的渴望就再次上升了一个度。 “少侠,收我为徒吧!” 第52章这男人是在调戏她么? 安临月看着眼前的紫衣男人,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满脸的期待。 轩辕夜宸厉害,可是眼前这个面具男也很厉害,找谁学还不都是学么?关键是自己能变强不是? 轩辕夜宸听着安临月的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女人,难道见到谁厉害都想拜师不成? 想到这里,轩辕夜宸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舒服感觉,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安临月上一个想要拜师的人其实也是自己。 一阵的沉默后,轩辕夜宸的视线落在安临月胳膊上的刀伤上后,一双浅紫色的眸子顿时深邃了几分。 这女人,确实还不够强,是得多学些保命的本事了。 这样想着,轩辕夜宸二话不说,直接将安临月拦腰抱起。 “诶?你做什么?”安临月惊呼,而后一个诡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你别是让我以身相许吧?” 虽然这男人救过自己两次她很感激,可她还做不到对一个不知道模样的男人以身相许啊。 当然,就是知道模样,她也不会以身相许。 开玩笑,她是这样肤浅的人么?还救命之恩的方式多的去了,干嘛一定要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啊?她又不是傻缺。 “若本尊真要你以身相许,你当如何?”轩辕夜宸脸突然朝着安临月靠近,温热的呼吸故意喷向安临月的脖颈,周身散发着一种邪魅的气息,态度更是暧昧至极。 安临月:“……”这男人是在调戏她吗? 对上男人那带着一丝兴味的紫眸,安临月瞬间明白。 这男人怕是是在耍自己。 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安临月身子瞬间放松至柔若无骨的状态,紧贴在轩辕夜宸身上,一双眼含媚意,那只白皙的手轻佻的勾起眼前男人的下巴。 “若阁下能摘下面具让小女子一睹真容,小女子自是愿意以身相许。” 安临月觉得,以面具示人的人,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愿意摘下面具的,所以她才敢说出这番话。 娇娇嗲嗲的声音,配上那张有些惨不忍睹的脸,那感觉,真是难以形容,若是旁人看到这般场景,那肯定是直接将安临月给扔到了地上。 可,架不住某人的注意力都在安临月那双透着狡黠的眼眸和女子那轻佻勾人的动作中,直接忽视了视觉上的惨不忍睹。 随着安临月话落,轩辕夜宸唇角邪肆的勾起,嘶哑透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响起。 “好!” 安临月:“?” 好? 他确定? 安临月惊悚,再也演不下去了,身子也瞬间僵硬。 安临月这般变化全都落入轩辕夜宸的眼中,这让他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在安临月那惊恐的生怕轩辕夜宸摘下面具的目光中,轩辕夜宸却幽幽开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让娘子多等为夫一阵了。” 话落,轩辕夜宸便抱着安临月凌空而起。 然而,安临月却陷入了风中凌乱中。 娘子?为夫?什么时候的事? 这哪来的不要脸的面具男,赶紧牵走好么? 轩辕夜宸抱着安临月直接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安临月惊奇的发现,轻功的速度竟是比马还快。 而被抱在怀中赶路的感觉,安临月觉得,还不赖。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想自己飞! 眼前景色呼啸而过,不知过了多久,安临月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京郊外的一处别院。 当别院的人看到自家主子竟是抱着一个女人回来时,一个个的下巴都差点跌落在地。 他们主子,竟然不是断袖么? 等他们从这第一个问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这才注意到自家主子怀中的女人的那张脸。 顿时,整个别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风中凌乱了。 主子的胃口……还真是够特别的! 就在这时,轩辕夜宸一个冷眼扫去,一个个的后背顿时冒起了冷汗,迅速做鸟兽散。 “那啥,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安临月早在接收到一众注目之后,就想下地了,就是一直没机会开口。 “你太脏了!”轩辕夜宸瞥了一眼安临月,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安临月:“……” 她知道自己很脏,身上有泥土还有血迹,可是,这跟她让他放自己下来,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再说了,既然他知道她脏,那不是更应该将自己放下来么? 安临月心中全是懵逼,可很快的知道就知道轩辕夜宸说那些话的原因了。 因为,轩辕夜宸直接将安临月带入了一个房间,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硕大的的浴池。 在安临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轩辕夜宸就直接扬手将安临月给丢入了浴池中。 “喂,你——” “我叫元辰!” 安临月正要抗议,话就被堵住。 安临月:“……” “在里面待满三天三夜,不然不许出来。”轩辕夜宸丢下这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开。 安临月满脸黑线,要是待满三天三夜,她不得泡发了? 对于元辰的话安临月并不以为然,准备自己洗干净了就直接出去。 然而很快的,安临月自己都不这样想了。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的发现了这池水的与众不同。 泡在池中,安临月不仅觉得这连日来的疲累一点点的散去,身子越来越轻松,且还惊奇的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竟然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在愈合。 这……这浴池里的水竟有药用?可,她却根本检查不出里面有任何一种药的成分。 看来,这个世界并非她所以为的古代。 想必将来一定还会遇到更多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吧。 不知为何,有了这个认知后,安临月的心却没来由的平静了下来,似乎真相本该如此一般。 因为知道了水的秘密,所以安临月便觉得元辰让自己在这水里泡三天三夜必定有其深意,便也不着急起身。 反正,她能够感觉到这水对自己是绝对有用的就是了。 接连三日,安临月都泡在浴池里。 此时的她并不知,在这三日内,京中有一件事正闹得满城风雨。 第53章怀疑陈氏 若说京中第一纨绔,那非定国将军府的二公子季无风莫属了。 定国将军府乃将军世家,一门忠烈。 先是二十年前老定国将军战死沙场,夫人为其殉情,再是十年前定国将军的胞弟战死沙场。 五年前,定国将军同长子一同去战场,自此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定国将军府只剩孤儿寡母,也就定国将军夫人与次子季无风两人撑着门面,奈何季无风却并未继承祖上的英勇,整日吃喝玩乐,得了个京城第一纨绔的差名声,以至于至今没有名门贵女愿意下嫁。 纵是如此,皇上却也因为对定国将军府一门的感恩和愧对,而对如今的定国将军府十分照拂,皇恩浩荡,也就没让定国将军府在这京中没落下去。 季无风虽未上战场,但也有小将军的名号,定国将军夫人柳氏更是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平日里季无风吃喝玩乐,倒也算无伤大雅,也就让百姓们感叹感叹,饭后茶余笑上一笑。 然而,这次事情却是闹大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次季无风暗地里搬空了定国将军府的库房,变卖了将军府所有珍贵之物,钱财全都去赌坊赌输了。 将军夫人柳氏要给府里下人发放月银时才发现整个将军府成了空壳子,气的险些没有追随定国将军去了。 而后,柳氏竟是直接举着扫把,当街追打季无风,而后更是在大街上失声痛哭,这件事才被抖了出来。 将军府出了这等大事,皇上自然很快便知道了。 念及已故将军,皇帝赏了一些金银给定国将军府以示安抚,顺便将季无风叫到殿前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然后给下了一个禁足令。 事情虽然就这般解决,可这件事却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馆的说书人,无一不将其改成了话本,用以抨击季无风无乃父之风,丢了一门忠烈的脸。 ……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安临月从浴池中走出。 经过三日的浸泡,安临月面上的胭脂早已褪去,露出那张绝色容颜,轻雾下,覆着水珠的凝脂玉肤粉白诱人,吹弹可破。 对于身上的变化,安临月非常满意。 最为满意的便是那浑身轻松的感觉,经过这一泡,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似乎这三日泡去了她身上所有的杂质一般。 只是,看着被她扔到池边的有些发臭了的脏衣服,安临月却满心满眼的都是嫌弃。 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就着穿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女子的声音。 “姑娘,衣裳放门口了。” 接着,屋外就再没了声响。 安临月透过门缝往外看,见外面无人,便将房门打开一个缝隙,将衣裳给拿了进来。 简单而又大气的紫色衣衫正好合身,配上那张绝美的脸,倒是像极了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安临月却并不想暴露自己的样貌,这里一时也弄不到胭脂水粉,没办法,安临月只得从包袱里找出一株药草捣碎成汁,直接给抹在了脸上,那倾城的容颜瞬间暗淡失色,丢在人堆里都让人找不出来。 纵是如此,等安临月离开浴间,遇到别院那些下人的时候,依旧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招待。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未来的主母丑点没事,只要是个女的就成了。 询问之下,安临月知道元辰已经离开,便也没多呆,吃了一顿饱之后,就背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别院。 她可没忘记,明日她还得去摄政王府帮轩辕夜宸解毒的。 安临月入城的时候,一路所闻的都是定国将军府的季无风输光了家里所有钱财的事情。 起初安临月还没在意,可越听就越觉得不太对劲了。 季无风?那不就是自己第一只肥羊么? 想到自己要的五万两的诊金,顿时安临月就什么都明白了,有那么一刻,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诊金要的太多。 尤其,当听到定国将军府满门忠烈,只剩孤儿寡母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重了。 当然,也仅限那么瞬间罢了。 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之所以会闹得这么大,那必定有季无风自己的手笔。 她可不信季无风这人跟他表现出来的这样简单。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季无风如今被禁足了,七日之约怕是要往后挪了。 听了一耳朵八卦后,安临月就回了相府。 路过花园,安临月正巧看到了可以下床走动的陈氏。 今日阳光正好,陈氏在嬷嬷丫鬟的陪同下在花园中散步,心情看着还挺好。 然而,当一转眼看到安临月后,陈氏那愉快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和一闪而逝的杀意。 那一瞬间的变化陈氏虽然掩藏的非常快,却还是被安临月给捕捉到了。 陈氏这模样,似乎是并不相信自己还能回来一般。这让安临月心中起了怀疑。 难道无妄山下那几个杀手与陈氏有关?这个猜测让安临月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若真是陈氏,那她,绝不放过。 因为隔着也有些远,安临月也就当着没看到陈氏,径直朝西而去。 “夫人,这大小姐太目无尊长了,见到夫人也不请安。”陈氏身边的丫鬟夏竹一脸的义愤填膺。 “许是我这个母亲没做好,她心中有气吧。”陈氏叹息,但看着安临月背影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怨毒。 夏竹闻言,更加为陈氏不值,“夫人,您对大小姐可是尽心尽力,如何是没做好?大小姐倒好,不仅毁了夫人名声,还让夫人挨了这一顿打,这大小姐简直太过分了。” 夏竹和春雪都是陈氏身边的丫鬟,对陈氏忠心耿耿。 而在旁的下人面前,陈氏也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主母,除了身边两个嬷嬷,旁人都不知陈氏真正的手段。 也因此,这夏竹倒也是真的维护陈氏。 陈氏闻言,却是不语,只是叹息着让夏竹不要多言。 但此时,陈氏看着安临月背影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算计。 虽没想到那贱种如何逃过一劫,但,她如何能让她活着? 一计不行,她难不成没有二计?她就不信那贱种命会那么硬! 第54章难道是叫她? “小姐,夫人身上还没大好,怎么想起这个时候去祈福?”马车里,小桃一脸的不解。 安临月蹙眉,心下微微凝重。 今日,原本按照原计划,她是要去摄政王府帮轩辕夜宸解毒的。 但早上她还没出西苑,陈氏身边的嬷嬷便堵住了她,通知她说今日要去京郊外的承德寺祈福,府里的小姐都得去,且还是得了安相准许的。 这件事太过突然,安临月没法拒绝,身边也没人帮忙去摄政王府通知一声,人就已经在去承德寺的马车上了。 只是,如果无妄山那次真的与陈氏有关,那么这次她去承德寺怕也不会太太平,陈氏必然会找机会再下手,她得提高警惕才行。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小桃见安临月只蹙眉不说话,不由得担心问道。 经历上次后,小桃对安临月那是真的十分关心了,生怕安临月再出半点差错。 就是之前安临月不告而别了三日,小桃就担心了三日,直到看到安临月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就直接在安临月面前大哭起来,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可怜。 也因为如此,安临月本不准备带小桃出来,但早上眼看小桃又要哭,安临月没法,只得点头将人带上。 没办法,若是小桃是个无关的人,哭死她也不在意;偏偏如今的小桃是真心关心自己,她最怕的就是看到关心自己的人哭了。 “我没事。”看了眼小桃,安临月回答。 许多事只不过是她心中的猜测,没必要让小桃知道。 小桃见此,也不再多问。 而这时,另一辆马车中,被面纱裹得严严的安云染一脸不满的看着陈氏,“母亲,女儿今日都这般模样了,您让女儿出来,当真就不顾女儿脸面了不成?” 面对安云染的指责,陈氏心中划过一抹失望,本就没好的屁股此时更觉得疼了。 可想到女儿那张脸,就又很快释怀了。 “近日府中发生太多事情,去上上香也好,去去晦气。” 安云染闻言,黛眉轻蹙,语气颇带怨念的道,“若真要去晦气,该做的可不是上香。” 这话,自然意有所指。 在安云染看来,安临月便是最大的晦气,也是安临月的回归,这才让她变成如今模样。 此时的安云染根本就忘记了,安临月之所以回归,也不过是为了替她出嫁罢了。 陈氏见女儿如此说,安抚的拍了拍安云染的手,“至于是晦气,就没有不除的道理。” 说话间,陈氏眼中带着几分狠色。 安云染闻言,眸中带着惊喜,“母亲的意思是……” “嘘……” 陈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安云染不要多说。 “这次去承德寺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挽回咱们的名声就是。”顿了顿,又道,“至于你的脸,待路神医来京,便不再是问题了。” 安云染听了陈氏这话,当即心情大好,脸色也终是缓和下来,马车中其乐融融。 申时末,马车才缓缓行驶至了承德寺门口。 承德寺位于京郊的落日山上,乃皇家寺庙,所以就算是寻常,承德寺的香火也极为旺盛。 此时,寺庙门口陆陆续续的停了好些辆马车,倒也是热闹。 只是行了大半日的路,能来承德寺的又都是贵家的小姐夫人,此时早已疲惫,就是遇到熟人,也就打过一个照面后,便随着迎客的小沙弥去寻厢房歇息去了。 丞相府一行人刚刚下车,便有小沙弥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夫人辛苦而来,想必累了,不知夫人先用膳还是先去厢房安置?” 陈氏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刚下马车的安临月,面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今日府上来的都是女眷,怕是累坏了,先带我们去厢房吧。” 小沙弥点点头,便前面带路。 安临月正要抬步,便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 循着目光的方向望去,刚好瞧见安云艺有些慌张的移开视线,然后匆匆的跟上了陈氏她们的步伐。 安临月勾唇,不知为何,安云艺这一副恨透了自己却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有些取悦了她。 比起陈氏,一个仰仗着陈氏生活的庶女安临月自然不必放在眼中,也就没多在意。 因为一时的耽搁,安临月被落在了最后。 等到了承德寺为香客们准备的院落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安临月被安排了最偏僻的那一间。 这是为了方便对付自己? 虽有这想法,但安临月却并不十分担心。 虽然她所处的位置稍偏,但这附近毕竟都是贵妇人小姐,若陈氏当真是要对付自己,也应该是一些其他手段,肯定不会直接派杀手来的。 她如今还不够强,但,却不代表她怕事,只要不是派那些她打不过的杀手来,她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主仆两人随便收拾一番,便能直接入住。 只是,半个时辰后,却仍旧没有人送饭过来,也没有人喊她去吃饭,这让安临月眸色沉了沉。 陈氏这是要饿死自己不成? “小姐,奴婢去厨房看看吧。”小桃提议。 安临月看了看小桃,点了点头。 只是,小桃出去了许久却是没有回来,这让安临月不免有些担心,随后便出了院门。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僧人也早已休息,想要问路都没人,安临月只得自己去找厨房。 这一耽搁,又过去了许久,不过好在厨房还是让安临月给找着了,只是却并没有小桃的身影。 虽没找到小桃,但既然来了厨房,安临月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此时她还饿着,说什么也得找些吃的垫垫肚子。 有了这想法,安临月便摸索着去了厨房。 只是,将厨房的铁锅、蒸笼、水缸全部翻遍了,她都没找到一点熟食,这让安临月很是纳闷。 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安临月只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吱呀”一声,厨房门被打开了。 让安临月意外的是,进来的竟只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和尚。 小和尚站在厨房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有些不确定又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出声。 “姐姐?” 安临月:“……”难道是叫她? 第55章小和尚铭善 “姐姐,你还在里面么?”见没有人回应,小和尚皱起了可爱的眉头。 这下,安临月算是确定了,小和尚叫的确实是自己。只是,她竟没发现身后竟是跟了个尾巴,真是大意了。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孩子,她也不用担心,便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且还故意发出了动静。 听到动静,小和尚朝着安临月的方向看过来,黑夜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爱。 “姐姐!”小和尚高兴的朝着安临月跑过来。 看清楚小和尚的脸的时候,安临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聪明的一休,圆圆的光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小和尚跑到安临月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仰起头来看向安临月,虽在夜色里看不清,却还是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姐姐,你是在找吃的么?” “没……”安临月觉得,被一个小孩子知道自己半夜来厨房找吃的有些没面子,正要否定,却不料肚子里却传来咕咕的响声,瞬间安临月就更尴尬了。 “我知道吃的在哪里。”小和尚并没有取笑安临月,而是走到窗户边。 安临月这才看到那里有跟绳子,抬头一看,果然看到绳子另一端在房顶。 也难怪她找不到熟食,敢情全都放房顶了啊。 看着小和尚那小身板,安临月自然不可能让他帮自己拿食物,便接过了小和尚手里的绳子,将一个大篮子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寺里老鼠多,所以吃的都放上面了。”小和尚一边说着,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大白馒头递给安临月。 安临月毫不客气的拿着馒头啃了起来,小和尚看着,笑得美滋滋的。 只是莫名的,安临月从小和尚的眼里竟是看到了几分期待和欢喜。 啃了半个馒头后,安临月将剩下的馒头塞入怀中,将篮子归位,带着小和尚一起离开了厨房,两人一起坐在了厨房外的石阶上。 “你认识我么?”安临月问出心中的疑惑。 看得出来,这小和尚是专门跟着她来的,且对她似乎很友好的模样。 小和尚闻言,却是很用力的摇摇头,“不认识。” 正疑惑,小和尚接着就一脸天真的道,“但是姐姐跟我姐姐一样漂亮。” “你不觉得我很丑?”安临月好笑的说,自己现在的模样可跟漂亮不沾边。 岂料,小和尚却是一脸的严肃的看过来,强调着道,“姐姐跟我姐姐一样漂亮,一点都不丑。” 这小模样,简直要将安临月的心萌化了。 不知为何,虽第一次见这小和尚,但安临月却觉得十分投缘,便也就耐下性子与小和尚聊了起来,也从小和尚的嘴里知道了他的姐姐。 原来,小和尚法号铭善,本名齐轲,来这寺庙才半年时间。 三个月前南方发生水灾,铭善家人都遇难,只余铭善和他姐姐二人艰难生活。 为了活命,铭善的姐姐带着铭善来京城寻亲,因为铭善的姐姐将吃的都省给了铭善,最后在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就饿死了。 若非承德寺的方丈路过遇到铭善,怕是铭善也成了饿死鬼。 而傍晚安临月入承德寺时铭善刚好看到,觉得安临月的眼睛和姐姐很像,便多注意了一下。 晚上去出恭的铭善正巧又看到了安临月往厨房这边来,就跟过来了,只是铭善毕竟还小,所以走的比较慢,这也是安临月没有发现后面跟了个小尾巴的缘故。 而小小的铭善一直觉得姐姐是因为他而饿死的,所以看着安临月吃馒头的时候,铭善才会露出那种期待欢喜的眼神。 两人聊了一会儿,约定明日再见,安临月便回去了。 等安临月回去院子的时候,小桃已经着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见安临月回来,小桃连忙跑上前来,“小姐,您去哪了,可吓死奴婢了。” 安临月看着小桃,上下打量一番,见小桃身上并无不妥便松了口气,而后询问小桃怎么去了那么久。 小桃神色一暗,“小姐,是奴婢没用,没给小姐找来吃的。” 原来,小桃要出去的时候,却是被安云艺身边的杏儿给拦住了,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安云艺并不敢对小桃动手,但是却是让杏儿将小桃给关在了屋里。 等小桃被放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怕安临月担心,这才先回来看看,却不想屋中空无一人,这让小桃差点以为安临月又出事了。 一听是安云艺闹出的幺蛾子,安临月不由得皱起眉头。 但说白了,安云艺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既是没造成损失,她也不会追究。 将剩下的那个馒头给了小桃,交代小桃早点休息后,安临月便入了房间。 …… 翌日清晨,摄政王府。 轩辕夜宸坐在榻上,一脸寒霜,也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但显然易见的是,他此刻心情极为不好。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声响,巫铭走了进来。 只是感受到屋内气压比他离开时还要低沉的时候,巫铭的步伐都带着几分僵硬了,若细看,还能看得到他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 “主……主子。”巫铭朝着轩辕夜宸抱拳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的哆嗦。 没办法,现在的主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真怕下一刻自己就要被甩出去。 正这样想着,巫铭就接收到了自家主子投来的一记极为冰冷的目光,吓得巫铭险些站不稳。 “主……主子,安,安小姐昨日一早就去了承德寺,现在并不在京中。” 这次,巫铭不敢再耽搁,就算再害怕,也还是将结果告知出来。 天知道,主子昨日一早就心情大好的坐在这里了,谁都不知道这是何故。 可,日出到日落,天黑又到天明,主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正巧班彦办事回来,他这才知道主子这是在等安大小姐。 当得知真相后,巫铭简直快要跪倒了。 哪里有人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天一夜一声不吭的等人的?主子想安大小姐就不能直说么?他们也好趁早将人请来,也不用忍受这一天一夜的冷空气啊。 轩辕夜宸不知巫铭心中的吐槽,只是在听到安临月去了承德寺后,眉头紧紧蹙起,二话不说就起身迈开大步往外走去。 “主子,您这是去哪?”巫铭小心询问。 “承德寺!” 第56章百僧为灾区祈福 每日一早,都是承德寺香火最旺之时。 而今日的承德寺却尤其热闹。 只因各家夫人小姐一早便收到了普海禅师今日会出现的消息,便纷纷携带丫鬟聚在承德寺大殿,只盼能够聆听禅师佛法。 普海禅师如今八十高龄,是得道高僧,自是受尽万般追捧,只是寻常都不出现,所以今日才有这般盛况。 对着佛祖一番跪拜之后,各家夫人小姐领着丫鬟都非常有秩序的站立一旁,一派虔诚。 当然,这些人中并没有包括安临月主仆两人,此时也无人将她们放在心中,只翘首盼着早点见到普海禅师。 一番等待后,法海禅师不负众望的出现。 只是普海禅师的身旁除了方丈外,竟还站着陈氏和蒙着面纱的安云染,这让众人颇为意外。 这些夫人大多来自京城贵家,自是在上流圈子多有交际,且绝大多数是参加了上次相府宴会的,自是也瞧见过安云染那惨不忍睹的容颜。 如今看着安云染这般的大方且万众瞩目的出现在人前,这自是让不少人心中开始活络起来。 有猜测安云染的脸是否已经好了的,自然也有嘲讽和幸灾乐祸的,总之,各种想法参杂,但毕竟这是佛前,无人对此出声议论。 安云染本来在接收到众人目光时心中是极为忐忑不自信的,甚至害怕面纱掉落她会再次出丑。 直到陈氏扯了她一把,她这才恍然回神。 当瞧见一些人对自己投来的羡慕目光时,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安云染腰背挺直了几分,眸中满是自信。 “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有一件事要宣布。”虚空方丈朝着众人行了一个佛礼,一脸祥和。 众人一听,当即将注意力从陈氏母女身上移回,纷纷落在虚空方丈身上。 “三月前南方大水,受灾无数,想必众施主早已知晓。”虚空方丈开口,“今日这位陈施主同女儿一同捐了两万香油,恳请寺中百僧为灾区祈福超度半日,如此善举老衲想恳请众位施主一同参与,不知可否?” 虚空方丈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目光都看向陈氏。 这两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陈氏竟是这般的轻易就拿了出来,且只是为了给南方水患的灾区祈福? 似明白众人心思,陈氏从容上前,“南方有灾,我一深宅妇人也无能为力,这几月心中甚是不安,经由我家染儿提醒,这才想起祈福一事。” 话落,陈氏感激的看向普海禅师,“承蒙普海禅师不弃,愿意带头行此善事,恳请诸位姐妹侄女们一同参与。” 陈氏这一番话说十分谦和,不仅给自己提高了名声,且还提及此时由安云染想出,这般又如同给安云染踱了一层金一般。 原本因为安云染毁容的众家夫人小姐们对安云染的鄙夷也都渐渐散去,一个个都夸赞安云染善良,并且说安云染的脸不过一时,定是很快就能好起来。 陈氏便借此透露路神医不久便能入京,届时安云染的脸便能痊愈。 这对众人而言,无疑又是一件好消息,毕竟路神医之名谁都听过,谁都想一睹路神医,尤其家里有顽疾的那些夫人,对陈氏的恭维的话更是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当然,一同为灾区祈福,为灾区的死者超度这件事,众人自然纷纷都答应下来了。 毕竟,不花钱又能同普海禅师一同参与的善举可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谁都不会傻的往外推。 所有人达成共识后,便是一阵准备,等待寺中所有的僧侣和香客全部聚集到大殿便要开始。 而此时,安临月所在院落却是十分的安静。 安临月睡了个自然醒后,小桃就端了早膳进来,因为早膳没有被遗忘,小桃显然很高兴。 安临月检查那些饭菜没问题后,也就同小桃一起吃了起来。 只是,太过平静,倒是让她意外。 如果无妄山的事情真与陈氏有关,那陈氏带自己来承德寺不是应该对自己动手么? 可,昨日路上太平,昨夜屋中也太平,唯独就昨夜的晚饭缺了罢了。 难道是自己想岔了,无妄山之事其实根本与陈氏无关?陈氏之所以看到自己回来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其实只是因为对自己不喜罢了? 想不通,安临月也就没有多想。 早膳后,安临月想着与铭善有过约定,便让小桃留在院子里,她自己去找铭善去了。 早上的承德寺空气很好,淡淡的檀木香味闻得也让人心情恢复平静。 只是,对于一路上鲜少遇到僧侣这点,安临月心中还是极为疑惑的。 远远地看到有僧侣,也是瞧着他们往正殿的方向赶去。 想着现代的一些寺庙都有做早课的习惯,安临月倒也没有往深处想,只朝着和铭善约定的地方走去。 然而,等她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却是没有看到铭善的踪影。 “难道也去做早课了?”安临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却见一个约莫二十多的和尚一脸焦急的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青年和尚跑到安临月跟前便停下了,似乎是方才跑的太急,此刻呼吸都有些不稳。 “女施主!”青年和尚朝着安临月行了个佛礼,“请问您是铭善小师弟说的那个姐姐么?” 安临月点头,“铭善呢?” “铭善小师弟在后山受伤了,情况很严重,女施主快快随我来。”说着青年和尚就要带路。 安临月脑海中浮现出铭善那张可爱的脸,想到他现在可能受伤,心便揪起来。 正所谓关心则乱,加上安临月自身有着属于医者的本能,听到铭善受伤,一时间竟也没有想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跟在青年和尚身后跑起来。 很快的,安临月随着青年和尚跑出了寺庙的后门,往后山去了。 只是青年和尚带的路却是越来越偏僻难走,安临月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这才开始警觉。 铭善还那么小,怎么走得了这么偏僻难走的山路? 第57章围杀,身子变灵活了 似乎是感觉身后人有所迟疑,青年和尚回头看来,见安临月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不由得有瞬间的闪烁。 虽恢复极快,但却还是被安临月给捕捉到了,对此安临月更加怀疑了几分,一边不动声色,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撤退路线。 “女施主怎么不走了?可是累了?”青年和尚一脸的关切。 “方才忘了问了,铭善为何一大早的跑山上来,又因何受伤?伤的可是严重?”安临月问。 青年和尚被安临月接连抛出的三个问题给问的有些微愣,却还是道,“铭善小师弟说要上山采花送给女施主……” 话没说完,青年和尚只觉得脖子一麻,抬头却见安临月正冷眼看着自己,面上不由得有些发慌。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下毒!”安临月不带一丝情绪,“这毒只有我能解,你要是老实,我还能饶你一命。” 她从来不是圣人,不会对害自己的人手软。 像是听到好笑的话,青年和尚不由得大笑起来,“呵,你一个乡下来的小姐,哪来的能耐?” 明显的,青年和尚看不起安临月,也不觉得安临月的话是真的。 早知会如此,安临月也不急,“你可以看你的皮肤,等黑色蔓延到胸口,药石无医。” 安临月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就好像是死神在那里宣布人的死讯一般,让青年和尚心中莫名慌乱,也下意识的朝着自己手看去。 黑的! 有些慌乱的将衣裳拂起来,却见肚脐以下竟全部黑了,如此诡异的场面,让青年和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畏惧。 “把解药交出来!” 青年和尚面露凶狠之色,朝着安临月扑来。 安临月早有防备,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倒是让和尚摔倒在地,形容狼狈。 青年和尚趴在地上眼珠微转,收起面上的凶狠之色,带着些许委屈的看向安临月,“我不过是为小师弟传话,你怎能这般对我?” 安临月:“……”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这和尚还能装的起委屈来?他是以为自己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扮扮委屈就能让人信任不成? 无语吐槽,也懒得废话,安临月眉头一凝,脚踩住和尚的手指,“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总觉得多呆一秒多一分危险,可她也想知道事情的因果。 和尚痛呼,见自己侥幸不成,当即朝着安临月跪下,“大小姐,我也是不得已的,是丞相夫人让我这般做,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这般模样,简直丢了佛门的脸。 当然,此人究竟是不是佛门中人,这还有待商榷。 且,安临月想听的并非是这人的求饶,她想知道陈氏这次准备如何对付自己。 正欲再逼问,却见和尚快速吹了个口哨。 不好!这是暗哨,附近还有人! 安临月心惊,在顾不得地上的和尚,转身往寺院的方向跑去。 因为来时记了路,又早早在脑海中制订了撤离的路线,所以很快的,安临月便看到了寺院的后门。 “快,拦住她,不许她入庙中。” 离后门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不等安临月回神,她便已经被人包围。 又是黑衣人,只不过这次有十好几人,且各个气息内敛,眸带戾气。 安临月知道,这些是真正的杀手。 这陈氏,竟是想引自己到寺院外杀她。这倒也是个计策,可以谎称自己独自去寺外遇到歹人,除此之外还能各种抹黑,而她陈氏,则是可以摆脱嫌疑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眸中闪过一抹冷厉。 敛下眉,再抬眸,安临月面上只余惊慌,“你,你们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此番模样,看着柔弱可怜至极。 当然,如果配上一张好看的脸,倒也能引人怜惜,可安临月如今的脸惨不忍睹,却是如何都让人怜惜不起来。 不过,安临月这般举动也不是为了让人怜惜,而不过是为了让人放松对自己的戒备罢了。 毕竟,这些是真正的杀手,别说是这十好几个,就是只有六七个,她也未必有全身而退的胜算。 只因为比起这些有轻功的人,她速度太慢。 而显然的,安临月的演技凑效了。 一个杀手看了安临月模样,不由得轻啐:“深宅妇人就是深宅妇人,见识就是少,竟让咱们兄弟这多人来对付一个小娘们,还这样劳师动众的。” 显然,这话引起了共鸣。 杀手看到猎物会兴奋,但,看到弱不拉几的猎物则是会感觉无趣。 这不,领头人直接派了三个人过来取安临月性命,其他人则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似准备欣赏安临月的死。 安临月则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后退,且还是不动声色的往寺庙方向退。 她唯一的活路便是找到其他人,她就不相信陈氏胆敢当着所有的人面让杀手杀了自己。 这里都是贵妇小姐,要是真闹大了,可是能惊动官府的,这与她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被歹人所杀,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 所以,就是机会很小,她也必须在这些人杀自己前找到其他人。 渐渐地,安临月竟是从被十几个人包围的状态变成了三人围堵她一人的状态。 那三个人似乎也是烦了,只相互对视一眼,便举着刀剑直接朝着安临月砍去。 安临月快速闪躲,竟是闪过了三人的攻击,别说是三个黑衣人,就连安临月自己都愣住了。 她,身子何时这般灵活了? 来不及多想,安临月趁着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执加了毒的银针快速朝着三人扎去。 不过,却只扎到两人,一击毙命。 但,这也够了。 安临月毕竟不是吃素的,加之如今身手似乎更加灵活,最后一人当然也逃不过一个死。 只是杀了三人后,她却并未觉得松口气,只因为,等待着她的,还有十几人。 尤其,这十几人竟放任自己杀了那三人没动手帮忙,这点更让她心惊,就彷佛她是斗兽场的勇士,被人观睹与猛兽厮杀的过程。 果然,一抬眸,安临月对上的竟是一双双嗜血残忍的眸子…… 第58章大钟,唯一的生机 看到那一双双眼眸,安临月心中直呼一声变态。 这是一些没有人性的家伙,见血便兴奋,而同时,她暴露了自己,会让他们更加感兴趣了。 安临月的猜想没有错,剩下的黑衣人再也不将安临月当成弱鸡了,反倒是一脸兴奋的朝着安临月靠近,这让安临月倍感压力。 在黑衣人要动手之际,安临月突然一脸惊喜看向他们身后,“你来啦!” 黑衣人同时往后看去。 趁现在,安临月洒出手中药粉,回过神来的黑衣人虽然快速的捂了鼻子,却还是免不得吸入了些。 “你们可别轻举妄动,这是三步倒,三步之内必死无疑。”见黑衣人准备动手,安临月赶紧道。 有了前面那和尚的死在前,又有之前两个黑衣人一击毙命,安临月的话倒是震慑到了黑衣人。 他们虽嗜血,可却不代表想看到自己死。 安临月见唬住了这些人,赶忙钻入了寺院后门,朝着里面狂奔。 事实上方才洒的只是普通面粉,昨夜在厨房顺的,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这次脱险,她第一步就是要去摄政王府,无论如何都要先学保命的本领才行。 一边往前冲,安临月一边想着。 只可惜,那些杀手并不傻,安临月并未拖延多长时间,杀手就已经追过来了。 “来人啊,杀人啦!” “走水啦!” 安临月扯开嗓子喊,这个时候可谓是完全不顾形象了的。 开玩笑,形象和小命比简直不值一提好么? 然而,回应安临月的却只有风带来的一点点木鱼声。 而此时,承德寺正殿,承德寺内所有的和尚带领着所有的香客以及她们的丫鬟下人,从大殿内到大殿外,整整齐齐全都坐在蒲团上为南方的灾区祈福诵经。 每个人面上的神情祥和安宁,诵经声和木鱼声交叉,此番情景,外面的动静当真是一点都无法传进来。 而此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的安临月已经被围攻,身上早已布满刀伤。 可是,安临月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潜力被彻底的激发,浑身充满爆发力的她,配合身上仅有的一点的毒针,倒也杀了几个黑衣人。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安临月一边抵抗,一边领着黑衣人往一个方向移去。 那里,有一口大钟。 人肯定都还在寺院中,她用喊的喊不来,那么唯一的生机便是那口大钟了。 眼看着离大钟更近了,安临月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一身狼藉,但是却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反而眼中的弑杀之气比那些杀手更浓几分。 如猎豹一般,安临月手持短刃,朝着最靠近大钟的那个杀手飞扑过去。 与此同时,她背上被捅了一刀,但是她目标中那人也被安临月给抹了脖子,安临月并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踩着那黑衣人的尸体,朝着大钟飞跃而去。 “咚——” 一声悠长的钟声终于响起。 一辆华贵的马车以不慢的速度朝着承德寺的方向赶去,那紫色的奢华,一眼便能让人猜到是摄政王的马车。 轩辕夜宸听到远处钟声的那一瞬,心脏突然一阵瑟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巫铭等随行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一个紫色身影迅速的闪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而这个时候,大殿内,听到钟声,普海禅师和虚空方丈两人最先停下手中的木鱼睁开了双眼。 承德寺那口大钟,平日无事不会响起。 今日寺中所有的和尚都在这大殿中,又是何人敲响了钟声? 由此疑惑的不仅是普海禅师和虚空方丈,其他僧人也都陆续停下了木鱼和诵经,纷纷睁开眼。 其余人自然也都跟随,一时间正殿恢复了安静。 “去看看是何人敲响了大钟。”虚空方丈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一个中年僧人吩咐道。 陈氏早在听到有钟声响的时候,便深感不妙,如今听虚空方丈这样一说,当即便开口,“大师,都说心诚则灵,如今超度进行一半,这般打断怕是不妙吧?” 陈氏这话,自然是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的。 方丈见此,面上有些为难。 这时,又是一声沉闷的钟声传来。 一直不语的普海禅师却突然朝着陈氏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朝着方丈道,“钟声起,怕有大事,且去看看吧。” 而此时,两次敲响大钟的安临月的肩胛骨被长剑刺穿,鲜血更是如同不要钱了一般的往外冒。 刺向安临月的那人,也成了安临月手中最后一点毒药下的忘魂。 然而,这一刻,满脸是血的她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只见她使劲将长剑从自己身上拔下,鲜血四溅,她却无动于衷。 当她抬眼看向那些将她逼到这番境地的黑衣人时,眼神平静的却是让那些刀口舔血的杀手都忍不住畏惧。 “今日我不死,他日,灭你们满门。”一句话,似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誓言,直击那些杀手的心中。 也是这句话,让那剩余的杀手再也没有心思逗弄,只想将安临月杀之而后快。 “你很强,但,今日你必须死。” 领头的人开口,便准备来最后一击。 “住手!” “姐姐!” 危急时刻,众人赶到,率先出声的却是方丈和铭善,而那些妇人见安临月一身是血的模样,一个个吓得尖叫连连。 陈氏看着安临月竟然还没死,眼中闪过慌乱。 “你们这些歹人,快放了月儿,否则我家相爷知晓,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瞬的慌乱后,陈氏上前大喊,却是无人知道,她与杀手头子对视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狠绝。 这已经脱离了她的计划,可,这个时候,安临月就更要死了。 这一切安临月都看在眼中,让她眼中闪过一抹的绝望。 今日,她当真逃不过了么?即使她拼命引来了这些人,也逃不过一死了么? 她不甘心! 而黑衣人在接收到陈氏的眼神后,心下稍安,对着众人喊,“想活命,闪开点,否则老子刀剑不长眼。” 倒也不是他们怕了那些人,只是上面有规定,他们不能将事情闹太大。 这时候,却是谁都没有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竟一点点的朝着安临月的方向靠近…… 第59章你的宝宝被欺负了 安临月发现铭善朝着自己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这些坏人,不许伤害我姐姐。” 铭善跑到安临月的跟前,张开短短的双臂将安临月护在身后。 这一刻,铭善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的亲姐姐一般。 对铭善而言,安临月并不是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姐姐,而是自己的亲姐姐。 姐姐为自己死了一次,他小小的心中一直愧疚,所以,他一点不想要这个姐姐也死了。 可是,铭善根本就不知道,他这小小的身子根本就护不住身后的人,在那些杀手眼中,他就跟蝼蚁没什么差别。 果然,铭善话落,那些杀手眼中都出现了讥讽的笑意。 “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一个杀手讥讽。 对于来送死的,他们没打算放过。 无论是铭善还是安临月,于他们而言,都是一具死尸了。 见铭善危险,方丈上前要理论,却是被陈氏拉住。 “大师,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可轻举妄动啊。”这里是皇家寺院,虚空方丈若是这个时候死了,那可不是小事。 其他夫人虽害怕,却也跟着劝着。 如此,方丈没能上前,可还是出声劝解,希望那些杀手不要徒增杀孽。 然而,杀手又如何会听? 他们眼中除了雇主便就只有金钱和死人了,这个时代和尚素来受人尊重,承德寺的和尚又都是文僧,平日里都安逸,除了动动嘴皮子又能如何? 眼看着劝不成,杀手要动手了,那些和尚们不忍,只得闭眼念起了阿弥陀佛。 对于安临月来说,和尚们的打岔虽然救不了她,但是却也是有帮助了。 趁着杀手们不防备,安临月猛地将小小的铭善从地上提起,然后朝着外围扔去。 铭善的举动着实是让她感动了,在这危急的时刻,会出来挡在自己身前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才见过一次的孩子。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让他为了自己白白的丧命。 铭善没想到自己会被扔出去,他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姐姐越来越远,像是之前失去了姐姐的感觉一样,眼中当即满是惊恐和眼泪。 “姐姐——” 铭善喊着,然后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顾不得疼痛,铭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再次冲向安临月,却是被一个和尚紧紧地扯住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坏人将手中的剑朝着安临月刺去,就好似看着自己姐姐从自己的眼前咽气时一样让他无助。 轩辕夜宸匆匆赶到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便是安临月一身是血,而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剑,全部都朝着安临月的身上刺去,心脏在那瞬间仿若停止了跳动一般。 带着满身凌厉的气势,大掌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便自他掌中挥出,几柄刺向安临月的长剑瞬间断裂,手持长剑的几个黑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内伤严重,看着轩辕夜宸的眸子里带着恐惧。 这瞬间,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安静,周遭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看着突然出现在前面的那一身紫色镶金蟒袍的轩辕夜宸,一脸的不可思议。 摄政王,他怎么来了。 而且,摄政王不是最不喜欢管闲事的么?怎的今日却帮了安临月? 毫无夸张,摄政王轩辕夜宸在众人的印象中就是如此,强大、冷血无情,别说是遇到一个官家小姐被人刺杀,就是谁家正被屠满门,他也都能毫无表情的路过。 所有的心中都满满的都是疑惑,唯有陈氏此时站在那里,看着站在自己几步远的轩辕夜宸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恨。 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如今他竟是又坏了自己的事。 倒是安云染,看着轩辕夜宸那伟岸的身姿,眼中满是痴迷和向往。 而安临月,在危机解除的瞬间,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口中还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饶是如此,她还是抬头,对上了轩辕夜宸那双紫眸。 他救了她,她知道。 只是,那双紫眸中除了冷,便只余一抹还没收起来的肃杀。 那样的眼神……难道是在怪她食言了么? 他那样身居高位的男人,是最讨厌旁人欺骗的吧?所以,他亲自来算账来了? 并且,对自己起了杀意? 不!她不想死! 无论想要自己死的是谁,她都不想! 她对轩辕夜宸而言,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既是如此,她所幸就拼一拼吧。 “王爷,你最喜欢的宝宝被欺负的这么惨,你怎么才来?” 远远地,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哀怨和控诉,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媳妇。 刚刚赶到的巫铭和班彦正好听到这句话,差点齐齐栽倒。 而一脸轩辕夜宸那僵硬的脸也止不住的抽了抽。 宝宝?这又是什么鬼称呼?有这么大的人自称宝宝的? 而其他的夫人小姐惊呆之余,却都是愤怒了! 摄政王这般清冷矜贵高高在上举世无双的人,怎么可能最喜欢眼前这么个丑女?摄政王眼睛才不瞎! 安临月这死女人,能再不要脸些么?顶着那样一张脸说出这样恶心的话,还要脸不要?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等待安临月这个不脸的女人被摄政王收拾。 尤其,在有人发现了班彦后,眼中更多了几分的幸灾乐祸,觉得安临月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闯。 被那些杀手杀死,简直要比面对班彦要幸福太多了。 然而—— 所有人在等待着安临月倒霉的时候,只见轩辕夜宸一步一步,沉稳而又坚定的朝着安临月的方向走去。 “摄政王,这是我们与安临月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杀手头子颤抖着说着这话,他们虽然是杀手,可是面对轩辕夜宸的威压还是非常害怕的。 只可惜,他一句话才落,整个身子就如同抛物线一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其他杀手见此,纷纷要逃。 可,都不见轩辕夜宸动手,一个个的都被震碎了心脉,暴毙。 所有的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能屏息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谁都没有想到,摄政王的功力竟是这般的可怕。 而下一幕所发生的,却是让众人更加的惊恐了。 第60章不喜美人偏爱丑女? 就在众人以为安临月许是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时候,轩辕夜宸竟然是当众就将安临月给抱了起来。 抱了起来! 摄政王抱了女人! 摄政王抱了一个丑女人! 这跟他们所预想的前完全就不一样啊! 所有的人眼中都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如果摄政王现在抱着的是一个天仙美人儿,她们就算是震惊是嫉妒,那也起码会好受点,可安临月……长得可真叫一言难尽。 难道,摄政王口味与众不同,不喜美人偏喜丑女?这个想法让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轩辕夜宸可没管旁人是怎样的目光,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这身上看不到一处好的女人身上,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起。 这女人,才离开他视线多久?竟是又受伤了。 他将珍贵的灵泉浴给她用,为的就是让她增强体魄、洗经伐髓、通经舒络,为她变强做足了准备,却是没想到竟差点晚了。 想到自己若是晚来一些会产生的后果,轩辕夜宸的眸子缩了缩,周身的气势再次骤冷,抱着安临月的力道也无意识的加重了几分。 “嘶,好疼!”安临月呼出声。 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但安临月一直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即便是被轩辕夜宸抱起来让她有些惊,却还是一直注意着轩辕夜宸的表情,生怕有个万一。 毕竟这男人实在太强,只稍稍释放内力,竟都能让那些对她而言难缠的杀手直接心脏爆裂,她可一点不想步入那些杀手的后程。 见轩辕夜宸身上冷气越来越重,安临月不由得瘪了瘪嘴,“我又不是故意食言的,你也知道我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没法通知你,你别生气了好么?” 安临月是真不想让自己这个唯一的金大腿生自己的气,她还要讨好巴结她让他教自己武功呢。 安临月的话提醒了轩辕夜宸,在她变强之前,她的身边需要有人保护。 不过与此同时,安临月的话也让轩辕夜宸听着有些气结。 都什么时候了,他会跟她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他会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可,看她那委屈的小眼神,轩辕夜宸的眸子也微微软了几分。 “不生气!”轩辕夜宸眼中有几分连他都没察觉的温柔,随后注意到安临月失血过多的唇,声音更柔了几分,“乖,睡觉。” 这突然的柔和和那句‘不生气’终于还是让安临月心中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便直接昏睡过去。 当轩辕夜宸转身的时候,脸上的温柔全然散去,只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前方那群人,吓得对面那群人浑身一个哆嗦。 摄政王那气势冷冽的目光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查!” 只留下这么一个冰冷的字,轩辕夜宸便抱着安临月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随后,巫铭和班彦两人也闪身离开。 只是,人群却久久都没法回过神来,显然今日份的冲击不小。 尤其陈氏,此时脸色苍白,如丧考妣,众人的视线都没放在她身上,否则就能发现她的腿都在颤抖了。 这件事摄政王插手了,她还有活路么?陈氏的心都在颤抖。 出了安临月的事情,祈福的活动自然没法继续,在方丈的主持下,人群很快散去。 而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从暗处走出的鹤发童颜的老头。 老头此时头发胡须都十分凌乱,看着风尘仆仆,那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惊悸,还有几分‘来晚了’的懊恼。 如果安临月这个时候看到,必然就能认出这个老头就是之前逍遥阁遇到的童老。 童老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一个转身,一巴掌就呼在了身后的侍卫头上。 “你能耐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要那丫头真的出事,你十条命赔得起么?”童老很气愤。 侍卫被打,眼中有委屈。 他们虽然知道童老似乎十分关注安家大小姐,可童老毕竟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啊。 况且,在有人找上逍遥阁的杀手要对付安大小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接这笔生意,之所以没有及时告知童老,还不是因为童老闭关期间不许人打扰? 这不童老一出关,他们就将事情如实的说了么? 侍卫正委屈,头顶又挨了一记,“下次再犯,拿你去喂狼!” 丢下这句威胁,童老似乎也消气了,背着双手转身离开。 安临月伤的很重,又失血过多,轩辕夜宸并没有带安临月离开寺庙,而是带了人前来给安临月诊治。 虽无性命之忧,但要醒来却需要一些时间,而这个时候,巫铭却着急了。 “主子,咱们得尽快离开。” 主子的毒就快发作,而每每发作,便是主子深陷危险之时,这承德寺显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一点轩辕夜宸也很清楚,可看着床上还处于昏迷的女人,轩辕夜宸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为安临月医治的老者也转身,对着轩辕夜宸劝道,“主子,巫铭说的对,这姑娘也无生命危险,主子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当然,安临月身上的伤确实非常眼中,要是放在常人身上,那定是有性命之忧的。 但显然的,轩辕夜宸身边的大夫的医术非寻常大夫能比。 而这大夫便是轩辕夜宸的专属医师穆老,也是轩辕夜宸所信任之人。 虽然穆老好奇主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姑娘失了分寸,可,比起主子‘开窍’,显然主子的安危更为重要。 然而,对于两个下属的劝解,轩辕夜宸却是无动于衷,只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离开,然后呢?” 然后? 还有什么然后? 两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自家主子是何意。 “穆老,本王的状况,你如今能压制?” 闻言,穆老一噎,脸上很快出现了忏愧之色。 是啊,以往主子毒发他能压制,可如今他却是无能为力的。 巫铭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灰败。 随后,他一下冲到穆老面前,扯着穆老的袖子,“穆老,想办法快点让安小姐醒来。” 穆老一听,却是不解。 “如今主子的安危可都在你手上了。”见穆老没动,巫铭更是着急。 穆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震惊的看向床上的安临月,“你是说她能救主子?” 这一刻,穆老看着安临月的眼神格外的火热。 尤其,在听到巫铭的确认之后。 第61章女人,你竟敢肖想本王? “姐姐,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 安临月一睁开眼,便听到床边传来一道软软糯糯带着惊喜的声音。 回头一看,便见果然是铭善,虽然他小小的脸上满是惊喜,可显然的,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还有些许还没化开的惊悸。 想到自己陷身危险的时候,他不顾危险的挡在自己面前,虽然这一切是因为她的眼睛跟她姐姐很像,可,安临月的心还是软的一塌糊涂。 前世今生,她身边的温情都十分凉薄,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不过一个闺蜜罢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铭善,你愿意跟姐姐回家么?” 她想将铭善带走,好好照顾,但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铭善没想到安临月会这样说,不由得有些愣,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可以么?” 虽然这样问,铭善的眼中却是带着期待的。 家,他想有个家,并不想呆在寺庙里。 原本,安临月在问出那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毕竟她的身边并不安生,带铭善在身边未必就是好事。 可,看着铭善那满是期待的双眸,终究她还是没有改口,只是有些严肃的看着铭善,“自然可以,只是姐姐身边或许很危险。” “我不怕!”铭善小小的脸上全是坚定之色。 看着铭善如此,安临月唇角扯出一抹笑,对铭善更加怜爱了几分。 这时候,门被推开。 一双眼肿成核桃的小桃端着药走了进来。 看到安临月醒了,小桃却又哭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 看着小桃哭,安临月这次却没有心软,而是蹙了蹙眉头,“我身边不留动不动就哭的人。” 经过这次,她更明白不变强意味着什么。 如果小桃一直只会哭哭啼啼,那么留在她身边早晚就是一个累赘。 不是她心狠,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今她已经知道陈氏对自己的杀机,那么未来她的身边就更加的不得安生,小桃如果不做改变,在相府就只有被搓圆捏扁的份。 小桃一听安临月的话,又对上安临月那冷冽的眼神,当即不敢再哭,迅速的擦干了眼泪。 “小姐,先喝药吧。” 小桃上前,想给安临月喂药。 “小桃姐姐,可以让我来么?”铭善看着小桃,一脸期待。 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孩,一般人很难拒绝,小桃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铭善刚刚接过药碗,轩辕夜宸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轩辕夜宸身上气场极强,浑身都透着上位者的冷霸之气,常人很难能够承受的住,小桃直接吓得跪在地上。 轩辕夜宸并没有看向小桃,目光落在了坐在床边的铭善身上,有些不悦。 走到床边,伸出大手。 “拿来!” 冷冷的两个字,让铭善白了脸。 但,铭善却并不想让,而是更加的握紧了手中的碗。 他要给姐姐喂药,这个男人凭什么抢他的工作? 轩辕夜宸见铭善不上道,眉头紧蹙,眼中已经出现了不悦之色。 铭善毕竟是小孩,面对这样的强大的男人,终究还是抵抗不住,还是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可是一张小脸上却全是委屈,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这模样看的安临月有些心疼,不由得瞪向轩辕夜宸,“你干嘛?吓到孩子了!” 可是吼完,安临月才想起来自己吼的人是谁,不由得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被吼的轩辕夜宸原本还有些不快,可见安临月这般模样,那点不快很快就随风飘散了。 “你们先出去。” 对着房中另外两个碍眼的人,轩辕夜宸耐性不够,但毕竟看在安临月的面子,身上的冷气有所收敛。 小桃很害怕,可想到自己主子是安临月,还是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安临月,见安临月点头,小桃这才退了下去。 而铭善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委屈的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两人,气氛有些许的凝结。 安临月不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被自己吼了的强大男人,或许之前她知道他强,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过,也就比较放肆了。 可,亲眼见过后,总觉得自己再放肆,那简直就是找死。 能活着,她怎么会找死? 正当安临月胡思乱想之际,一勺子的药就抵在了唇边。 安临月回神,诧异的看向床边冷着一张脸举着勺子看着自己的男人。 “喝!” 全然命令的口吻。 不用想,轩辕夜宸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伺候人的活,这是生平第一次。 安临月:“我……可以自己喝的!” 说着,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安临月的动作,轩辕夜宸蹙眉,“你再动,信不信本王换个方式喂?” 安临月:“……”什么方式? 不解的看向轩辕夜宸,却正好看到轩辕夜宸眼中的危险。 然后,里常出现的嘴对嘴喂药的模式就这样的出现在脑海中。 想到轩辕夜宸这么一个绝品的美男用嘴对嘴的方式给自己喂药,安临月觉得整颗心都澎湃了。 好想要,怎么办? 不知不觉,安临月的花痴的毛病再次犯了,还犯的非常的不合时宜。 再次看到安临月那有些猥琐的表情,轩辕夜宸却不再觉得厌恶,反倒是心中感到十分的愉悦。 可与此同时,轩辕夜宸也十分好奇,眼前的女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想着,轩辕夜宸的眼中划过一抹邪气。 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勺子,俊脸一点点的靠近安临月。 放大的俊脸,似乎是在应证安临月所幻想的事情,让安临月更痴了。 “你在想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蛊惑,让人很容易就沉迷其中。 “我在想你嘴对嘴给我喂药。” 下意识的,安临月就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然后,猛然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安临月立即从花痴状态中回神,视线正好撞入了那双深邃的眸子中。 然后,下一秒,轩辕夜宸与安临月拉开了距离,又恢复了那张冷脸,彷佛方才那带着一丝邪气的他从没出现过一般。 “女人,你竟敢肖想本王?” 第62章夜不太平 轩辕夜宸的眼中透着一丝的危险。 安临月:“……” 她,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竟然是说想让人嘴对嘴给她喂药?好尴尬…… 看着轩辕夜宸那危险的目光,安临月更是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安临月猛地坐起身将轩辕夜宸手中的药抢过来,一饮而尽,苦苦的药汁让她眉头紧紧蹙起,而后又一脸淡定的看着轩辕夜宸。 “王爷,你一定听错了。” 这淡定模样,就好似方才说出那些话的人当真不是她一般。 看着安临月这模样,轩辕夜宸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正了正神色,说出来意。 “今夜我们要下山。” “我们?”安临月疑惑,指了指自己,“包括我?” “你说呢?”轩辕夜宸的眸子微眯。 安临月正要问及原因,却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伸手按住轩辕夜宸的脉搏。 轩辕夜宸也没躲闪,任由安临月为自己把脉,然后看着安临月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 不知为何,他很不喜欢她蹙眉的模样。 “我想请你帮个忙。”安临月探知了轩辕夜宸身子的情况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轩辕夜宸。 “说!” “刚才那个小和尚,我想带走。”这个,是她答应铭善的。 轩辕夜宸想到那个跟自己抢药碗的小和尚,眉头下意识皱起。 “好!” …… 就这样,轩辕夜宸一行人趁着夜色离开了承德寺,除了方丈他们谁都没有惊动。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轩辕夜宸此行并没有带上铭善和小桃,而是安排了人在寺中照应。 对于这个安排,安临月并没有反驳。 马车平稳而又快速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行驶,夜色很深,带着诡异的平静,周遭的气氛显得尤为紧张。 安临月只当这一切因为马车里的轩辕夜宸,只因为今夜便是轩辕夜宸的毒发之日,所以安临月也并没有多想,只随时注意着轩辕夜宸的变化。 感觉到安临月一直盯着自己,轩辕夜宸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眸。 “本王没事,你先休息。” “你在关心我?”安临月有些狐疑。 摄政王会关心人么?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轩辕夜宸冷冷瞥向安临月,“本王是怕本王还没毒发,你就先死了。” 安临月:“……”果然,指望冷心冷情的摄政王关心那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她也确实是很累,便闭眼休息。 轩辕夜宸看着闭上眼睛的安临月,撩开窗帘看向夜色里,一双眸子越发深沉。 今夜,怕是注定不太平。 “主子,有埋伏!” 不知何时,安临月竟是睡着了,却猛地被车外的声音吵醒,马车似乎撞到了什么,瞬间停住。 处于惯性,安临月整个人朝着轩辕夜宸身上扑去,直直的撞入了轩辕夜宸坚硬的胸膛上。 她才转身准备起来,还来不及再次做出其他反应,一支长箭便透过车帘射入马车中,且直朝她眉心而来。 速度很快,隐约中还夹带着内力,让安临月根本无从闪躲。 就在这时,一只手却伸出,掌风一挥,长箭便飞出车外,只听得一声不太确切的痛呼声自马车外传来。 安临月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轩辕夜宸,却见轩辕夜宸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马车车帘的方向。 这瞬间,她看到了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意,以及一种嘲弄。 安临月愣住,像他这样强大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影响了他的情绪?又是谁让他这般的痛? 有种拂去他心殇的冲动,不过,他眼中那抹情绪也是一闪而逝,好似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也让安临月清醒了几分。 “你还要在本王怀中呆多久?”轩辕夜宸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 安临月:“……”默默从轩辕夜宸怀中起来,坐到一旁。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眼眸微微深邃。 然,下一刻,他身子却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下。 安临月没注意到,因为此时她已经撩开窗帘,看向车外。 此时黑暗中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厮杀,两股人缠斗在一起。 明显的,轩辕夜宸的人比较少,但各个都很强,可偏偏,那些埋伏的黑衣人却也并不是什么小角色,两边可谓是势均力敌。 可以说,追杀自己的那些杀手和这些杀手比,真的不算什么。空气中的那种属于强者对决的波动就能够说明一切。 安临月蹙眉,这里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你怕么?” 安临月看的有些出神之际,轩辕夜宸出声。 “怕有用么?”安临月反问。 经历过了一次生死,她很清楚,怕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轩辕夜宸没说话,只是微微闭上眼睛。 然而,他的呼吸却似乎沉重了许多。 安临月注意到了这一点,神色一变,“你怎么了?” “噗——” 回答安临月的是轩辕夜宸猛然喷出的一口黑血。 安临月见此当即扣住轩辕夜宸的脉搏,眉头却越蹙越紧。 “你毒发了为什么不早说!”安临月有些恼怒。 这男人,他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忍耐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是她都救不了他。 今日本是轩辕夜宸毒发的日子,这种时候的毒发和上次她下毒引起的毒发不同。 如果是因为身体多出一种毒引起的毒发,那么距离最危险的时刻有一个过程,但是像今日这种的毒发却是不同,那会引起轩辕夜宸身上所有的毒一起爆发,一个不小心就会危及生命。 恼怒完了之后,安临月并不敢耽搁,而是快速的掏出身上的金针开始为轩辕夜宸施针。 因为,轩辕夜宸此时的情况根本不能继续耽搁。 此时的轩辕夜宸的身子因为疼痛紧绷,血管更是承受不住身子的压力,竟开始爆裂,不一会儿,轩辕夜宸就成了一个血人。 更糟糕的是,此时的轩辕夜宸的意识也在逐渐的消散,随时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轩辕夜宸,你一定要保持理智。” 安临月哆嗦着给轩辕夜宸施针,脸色惨白。 一旦不能及时控制,等待着轩辕夜宸的就是爆体而亡,而离他最近的她,也不能幸免。 第63章索命的阎王 “主子,咱们被包围了。” 巫铭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自马车外响起。 夜色下,马车被黑衣人严严实实的包围着,领头那人同样黑巾蒙面,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能看得出来,此人功力不浅。 “轩辕夜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赶紧束手就擒吧。”领头之人看着马车的眼神带着必杀的猖狂。 马车内,安临月正火急火燎的为轩辕夜宸施针,因为太耗心神,她额间全都是细密的汗珠,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她的动作一点点裂开,虽痛,可她却顾不上。 马车外的动静她自然也听到了,但却不敢因此有片刻的分心。 而马车外,班彦率先朝着那领头人出招。 只须臾的功夫,两人就过了几十招,可见两人功力之强。 只是,能派来对付轩辕夜宸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弱者,加上黑衣人有帮手,班彦很快不敌,好在巫铭及时相救,这才有惊无险。 对方是劲敌,今日轩辕夜宸又是因为安临月才来此处,并未做万全的安排,敌强我弱,局势十分不利。 “轩辕夜宸,局势已定,你还要躲在马车里当缩头乌龟么?” “嗤,我忘了,今日的你,比乌龟还要弱,我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黑衣人自说自话,随后便是张狂大笑。 只是笑到一半,笑声就嘎然而止,黑衣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马车的方向。 此时,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身是血的轩辕夜宸自马车内缓缓走出。 虽身上有些狼狈,但那步伐却透着矜贵优雅,身上的气势更是没有减弱分毫,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只他一记眼神,就带着极强的压迫,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看到轩辕夜宸,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恐,早已不复方才的张狂。 显然,他对轩辕夜宸是畏惧的。 “凭你,配取本王性命?”轩辕夜宸的声音低哑深沉,却无形中带着让人恐惧威力。 黑衣人神色有些瑟缩,然而下一刻,黑衣人像是想到什么,眼里畏惧之色散去,又是恢复方才张狂的模样。 “轩辕夜宸,今日是你毒发之日,你便成了废人,又何必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黑衣人的语气间满满的都是嘲讽,随即朝着一干属下吩咐,“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一声令下,几十个黑衣人齐齐朝着轩辕夜宸攻去,用尽了全力,那是要至轩辕夜宸于死地的攻势。 若是旁人,在这样的攻势下定然连渣都不剩。 然而,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轩辕夜宸一身紫衣无风飘起,掌心不慌不忙的凝聚一抹力量,在那群黑衣人靠近之前,只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等不及看到什么,只听得“砰砰砰”的声响,那些黑衣人甚至都没能发出哀嚎声,便直接被强大的力量碾压成沫,空气中瞬间血腥味弥漫。 原本紧张的局势,一招便扭转,轩辕夜宸就如同索命的阎王那般站在夜色下。 而那些黑衣人中唯一幸免于难的便是那没有动手的黑衣人首领,此时他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一双带着恐惧的眼睛正不可思议的看向轩辕夜宸。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夜不是应该武力尽失的吗?怎么,怎会,怎会这般强大……” 显然,黑衣人被所见的情景吓得不轻。 他知道轩辕夜宸很强,否则主子不会每次选择他毒发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出现。 可,明明今日已经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做了万全准备,怎会出现这般惨烈的结果? 明明之前轩辕夜宸都是险险躲过的,若非是他有那些难缠的手下,主子早已收割了他的姓名。 可今日的他为何这般强大?主子他究竟知不知道让他们杀的人有到底有多么可怕?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杀本王,让他亲自来。” 话落,轩辕夜宸一掌挥出,直接废了地上黑衣人的武功。 再没理地上痛苦哀嚎的黑衣人,也对黑衣人的真面目毫无兴趣,轩辕夜宸便头也不回的钻入了马车内。 “走!” 低沉声音自响起,唤醒了对轩辕夜宸充满崇拜的一干属下,马车继续前行,但显然没有先前那样的匆忙了。 只是马车内,却是另一幅光景。 上了马车后,轩辕夜宸身上的气势陡然消散,虽仍是一张冷脸,可那紫眸中此时却透着几分的心虚。 安临月看到轩辕夜宸,早已忘记方才她在马车内偷看到的那骇人的场面,只一脸愤愤的看向轩辕夜宸,一副恨不得将轩辕夜宸生吞了的模样。 “你很能是吧?”安临月冷冷开口,“你知道我帮你压制身上的毒有多费力么?你要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你还找我做什么?” 安临月气势很足,可是声音却带着几分的虚弱。 此时的安临月身上早已沾满了血迹,有她的,也有轩辕夜宸的,加上施针伤及了元气,又失血过多,安临月的一张脸早已惨白如纸。 “对不起!” 从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轩辕夜宸却是服软了,看着安临月虚弱的模样,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和愧疚。 马车外赶车的巫铭闻言,差点直接从马车上跌落。 他,听到什么了?主子道歉了? 主子向一个女人道歉了? 听到轩辕夜宸道歉,安临月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不少。 她也知道,方才那样的状况,轩辕夜宸要是不出手,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虽然她不懂明明方才的轩辕夜宸身上的功力其实一点点的散去了,如同那黑衣人所言,他形如废人,就连她都能轻易撂倒他,为何突然他会变得那么强。 而如今,他又恢复了之前那般虚弱的模样。 虽疑惑,但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轩辕夜宸方才的状况也只得到暂时的压制罢了,要不是形势所逼,他也不用出去。 此时若不及时压制,方才的努力随时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想着,安临月就要继续为轩辕夜宸施针。 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轩辕夜宸那红色带着温度的眸子。 瞬间,安临月心中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第64章沸沸扬扬之英雄救丑 “撕拉”一声,安临月身上的衣裳被撕碎。 也不等安临月做出反应,轩辕夜宸的头便埋入了安临月的脖颈间。 一阵麻痒的感觉自脖间传来,安临月一个没忍住,便轻哼出声。 马车外的巫铭听到动静,当即面红耳赤,面上神色也带着几分的怪异。 他们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急切了? 这般想着,巫铭下意识让马车行驶的速度慢了几分。 而车内,面对突然丧失理智如吃了媚毒的轩辕夜宸,她的心中不禁多了一种猜想。 只是轩辕夜宸的动作越发的不安分起来,她也没法继续往深处去想,想要阻止,奈何她经历这一遭遭的事情,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叹息一声,安临月抬手间,指尖便多了一根金针,直接朝着轩辕夜宸的后脖处扎去。 当轩辕夜宸软倒在怀的时候,安临月的眼中甚至还闪过一抹肉痛。 鉴于轩辕夜宸的美色,她已经不止一次幻想将他扑倒了,可问题是,现在不是享用美色的时候啊。 整理好自己衣裳,撩开车帘,安临月对着一边赶车一边默念清心咒的巫铭道:“让穆老过来。” 巫铭听到安临月的声音,还很诧异的回头,看着安临月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的同情。 啧啧啧,没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竟是这么快…… 为了主子未来的幸福着想,他这做属下的是不是要想办法帮主子补一补? 被巫铭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安临月心中有些怪异,面上却是不悦,“不想你主子出事,就让穆老过来。” 真当她身子是铁打可以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他瞎耗啊? 巫铭一听主子出事了,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当即不敢含糊,将马车停好,快速朝着后面马车飞去。 没一会儿,穆老便被拎小鸡一般的拎了过来。 许是也着急轩辕夜宸的身子,穆老并没有介意巫铭对他的不敬,而是快速的钻入了马车。 马车内,安临月已经开始为轩辕夜宸施针,知道穆老进来,却是头也不抬,直接说了轩辕夜宸的情况和自己的要求。 许是安临月人虽然瞧着有些虚弱,但神情却过分严谨,穆老在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也没有质疑,而是很快上手帮忙。 两人同时施针,主次分明,配合默契,速度快了很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临月将最后一针扎入轩辕夜宸的头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着一旁倒去,却是在头栽入马车车板上的时候,被一双大手给接住。 …… 晌午后,前往承德寺上香的贵妇小姐们纷纷回城。 不一会儿的功夫,承德寺里发生的事情便已经传遍整个京城,对于有歹人公然在寺庙中杀人这点众人唏嘘不已,却无人去想这件事背后的原因。 倒是摄政王出面救了相府丑女安临月这件事的关注度节节升高,各种版本传的沸沸扬扬。 传到最后,竟成了安临月心机深沉,故意设局遇险,为的是让摄政王英雄救……丑! 于是,安临月就成了京中所有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对象,贬低之言比比皆是。 当然,如果正主安临月此时知道自己被追杀这件事被传成这样,必然会怒而拍桌:特么傻缺才会用半条命去换英雄救美。 当然,此时的安临月还处于昏睡中,对此事暂且不知。 而另一边,丞相府。 今日安世民宫中有事,故而晚归,对于城中传言暂且不知。 一入丞相府大门,安世民便从仆人口中得知陈氏已经回归的消息,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闪,很快又沉敛气势,问向仆人。 “大小姐可回来了?” 仆人闻言先是一愣,显然在纠结自家老爷口中的大小姐是安临月还是安云染,见安世民面上露出不悦之色,仆人当即开口,“夫人和二小姐都回来了,大小姐并未回来。” 安世民听闻安临月没回来,以为是陈氏已经得手,眼中情绪当即有些莫名,像松了口气,又像是失望,总之十分复杂,让人有些看不懂。 仆人以为安世民这是生气,便连忙补充,“大小姐是随着摄政王率先回的城,此时还在摄政王府。” “她没事?”安世民震惊。 仆人以为安世民是听说了承德寺歹人刺杀那件事,也没多想便直接回答,“听闻是摄政王恰好去承德寺,救了大小姐。” 一听是轩辕夜宸救了安临月,安世民的眼中那点期待散去,化作了浓浓的失望。 这次仆人看清了,却是有些莫名。 虽说大小姐不受宠,可终究是府中的小姐,怎么小姐没事,老爷不高兴反倒是失望了? 仆人奇怪,却是在安世民一记瞪眼之下吓得低下了头。 “行了,你下去吧。”安世民沉声命令。 仆人连忙退开。 待只剩安世民一人之时,安世民的眸色越发深沉,一双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头。 “怎么会……”安世民喃喃。 安世民以为自己终于要等到一个结果,却从未想过中间竟是会杀出一个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他为何要插手这件事? 安世民想不明白,一双眉头更是紧紧纠结在一起。 是夜,摄政王府。 轩辕夜宸坐在书案后,一张脸冷沉吓人,此时的他让人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还曾有过生命之危。 “她还没醒?”轩辕夜宸出声,问向立在前方的班彦。 “还不曾。” 听到这个答案,轩辕夜宸身上气势更冷了几分,眼中划过一抹担忧,却是按捺住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问道。 “查出来是谁了?” “陈氏请的狼牙殿的杀手。”班彦言简意赅。 狼牙殿,是凤临国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旁人听之便会色变。 然而轩辕夜宸眼皮都不抬,直接吐出两字,“灭了。” 至于陈氏,就留给那女人练练手好了。 若是以往,班彦必定立马动身,然而这次却没有动。 见此,轩辕夜宸抬眸望去,却没再问,只等班彦主动说明。 “今日凌晨,逍遥楼已将狼牙殿灭门。” 闻言,轩辕夜宸不由得蹙眉,眼中带着几分狐疑。 逍遥楼?会是巧合么? “查。” 第65章真实的梦 薄雾朦胧,视野模糊,空间中却回荡着一个女子痛苦的哀嚎。 “为什么?”白衣女子唇角流血,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前方的青衣人,“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 “离月,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了。”青衣人睨着白衣女子,“可惜,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雾朦胧,看不清青衣人的样貌,更是分不清他是何性别。 只隐隐间看到他蹲下身子,从白衣女子身上扯出一样什么东西,接着,青衣人手中多了一把利刃,直插入白衣女子的腹部…… “不……” 安临月惊呼,猛地睁开双眸,一双眼中满满的全是绝望和恨意,而她的额间早已被汗水浸透。 只是,这些都只出现在瞬间,下一刻安临月的眼中就只剩迷茫。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似乎梦到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杀了自己。 可,自己分明是去给一个大佬看诊的时候,被一辆红色的跑车撞死的,那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明明是记忆中从来没有的,为什么这一刻她却是觉得这般的真实? 就好像,真的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 此刻的安临月很彷徨,就如同之前脑海中多出的那抹莫名的意识一般,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谜团中一般。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拉回了安临月飘远的意识。 顺着视线望去,却见穿着一袭紫色镶金蟒袍的轩辕夜宸从屋外走进来,虽是蟒袍,被轩辕夜宸穿着却是穿出了龙袍的气势,配上那张盛世美颜,惊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醒来,眼中的冰霜终是散去。 若这女人再不醒,他都要怀疑穆老的医术了。 不过,看着安临月一双眼睛黏在自己脸上,轩辕夜宸第一次为自己长了这么张脸而庆幸。 “女人,你最好擦擦你的口水。” 安临月:“……” 默默转过头,伸手去擦……空的!顿时满脸黑线看向轩辕夜宸,却见正好看到他眼里的那抹揶揄。 诶?她没看错吧? 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却依旧是那双冷眸。 这才是摄政王的正确打开方式,冰山摄政王怎么的眼里又怎么会有揶揄的神情呢。 这般想着,安临月猛地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朝着自己的肩甲处摸去。 不痛! 撸起自己的衣袖,伤口几乎都愈合了! 此时她浑身轻松,若非是之前受伤的地方依旧留有痕迹,她一定会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场梦罢了。 “我睡了多久?”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上次元辰给自己泡的那温泉效果奇佳,让她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可她不会傻傻的以为那神奇的温泉是烂白菜,满大街都有。 所以唯一能够解释的是,自己昏睡很久了。 按照这些伤口的恢复状况来看,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才是。 想到自己有可能昏睡了那么久,安临月的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三天!”轩辕夜宸淡淡开口。 “果然……”安临月正要点头,随即眼眸蓦地睁大,“三天?” 只三天?确定没逗她? 但显然,从轩辕夜宸的表情上看,他确实是没有逗她。 “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解毒的。”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认真承诺。 就是再笨,她也知道她身上的伤之所以能好的这样快,那一定是因为面前这男人用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目前而言,自己除了尽快帮他解毒,也真的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他了。 “嗯!”轩辕夜宸淡淡点头,却似乎对安临月的话并不感兴趣。 安临月想了想,觉得也是。 自己毕竟有求于人,想要变强,那么早晚会帮他解毒的。 毕竟,现在看起来,她是比较着急的那个不是么?而且,轩辕夜宸也确实是开始帮自己了,反倒是自己欠下了人情。 如此想着,安临月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欠人人情的感觉真不好受。 “既然醒了,就过来陪本王用膳。” 看着安临月那张瞬息万变的脸,轩辕夜宸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的房间。 睡了三日,安临月也确实是饿了,便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出了房间。 “安小姐。” 安临月一出房间,便见一个中年男子恭敬的站在门口,一丝不苟的朝她行礼。 “小的是这王府的管家袁奇,王爷让小的带安小姐过去。” 安临月点头,面上不卑不亢,“那便劳烦袁管家了。” 袁奇点头,微微打量了一番安临月,却是什么情绪都没表现出来,径直前方带路。 这是安临月第二次来摄政王府,只是之前只看过前院并未深入,如今一路走着,觉得这摄政王府当真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房屋,小至花草树木,无一不是最好的,只是王府的布局却又十分的简洁,带着几分的庄严肃穆,给人一种冷清之感。 且,一路走来,安临月发现王府当真是清一色的全是男人,除了她自己,一个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也正是如此,安临月也成了各仆从侍卫的观赏对象。 只是在这些人的眼中,安临月只看到了两个词:失望和敌视。 虽不明白这些人脸上为何出现这样的神情,但安临月觉得至少跟她现在这上不得台面的长相有所关联的吧。 毕竟生活在‘男人国’的男人们中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他们自然是希望这个女人是长得美的那种了。 当然,安临月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之所以失望和敌视,那是觉得她长得太丑,根本配不上他们的主子。 就是不知,安临月知道这些人的心思的时候,又将如何作想了。 袁奇一直带着安临月到了之前那座大殿,此时轩辕夜宸已经坐在饭桌前。 只是,看着那仅有一碗的清粥,安临月的额间顿时划过几条黑线。 “王爷,有肉么?” 经历一场大劫醒来,饿的都能吞下一只大象了,怎么着也不该只有一碗清粥啊。 这轩辕夜宸会不会太小气了一些? 第66章王府的钥匙 轩辕夜宸没有说话,只凉凉的看了一眼安临月。 安临月:“……” 好吧,清粥就清粥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安临月自我安慰着,她才不会承认自己面对轩辕夜宸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怂的,只觉得自己确实是饿了。 只是一口,安临月眸子就瞪的老大。 鸡汤煮的粥! 好吃还看不出一点的颜色和油,味道简直不要太棒。 矜持了三勺子,安临月便将剩下的一口喝尽。 “王爷,还能再来一碗么?”安临月眼含期待的看着轩辕夜宸。 对于饿了三天的人,一碗美味的粥根本不够,反倒是更饿了。 然而,轩辕夜宸却只是招来了人,将安临月那只碗收了回去…… “小气……”安临月无声的咕哝,脸上十足的怨气。 说好一起吃饭的呢?一碗粥算什么? 正在安临月气呼呼的在内心吐槽抱怨,想着要不要起身就走的时候,一股食物的清香再次传来。 一回头,却见清一色的男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当所有的菜放在桌上后,安临月心中微微一怔。 上桌的菜各个的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然而它们有个共同特点,那便是好克化,适合久不进食的人吃。 这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轩辕夜宸之所以让自己先吃一碗清粥,只是让自己的胃先适应,如果一上来就是这些,估计她吃了也得难受。 想到这里,安临月心中莫名酸涩。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你不是饿了?”轩辕夜宸拿起筷子,却见安临月久久不动,不由得蹙眉。 难道这些菜不合她胃口? “我这就吃。” 安临月赶忙拿起碗筷,也不敢抬头看轩辕夜宸,就直接开吃起来,将眼角的湿意给压了下去。 她没有想到冰冷的摄政王,竟然给了自己来这里之后的第一份温暖。 此时此刻,她对于轩辕夜宸的认知也是真的颠覆了,以前对于轩辕夜宸,她是基于颜控这才总是失控,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轩辕夜宸是个不错的男人。 基于这点,她也要尽最大的心力将轩辕夜宸身上所有的毒都给解了,尤其是那离奇的离情蛊。 只是,对于离情蛊的作用,她总是带着几分的怀疑。 尤其这次毒发,轩辕夜宸竟会像中了媚毒一般,总觉得那个症状和离情蛊有些关系。 想到离情蛊,安临月吃饭的动作就慢了很多,这让轩辕夜宸暗自记下,只当安临月是不喜欢眼前这些菜。 等吃的差不多,袁奇走了进来。 “王爷,这是府中库房的钥匙。”袁奇将手中的钥匙恭敬的递给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看都没看,直接将手中的钥匙扔给了安临月。 对此袁奇眼中有些诧异,却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安静站在一旁。 安临月下意识伸手去接,待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看向轩辕夜宸。 “给我做什么?” “你是第一个进入本王府中而安然无事的女人。”轩辕夜宸神色淡淡。 安临月:“?”所以呢? 安临月没明白,依旧用那困惑的眸子看着轩辕夜宸。 怎么就睡了一觉,她就有些不懂眼前的男人了……好吧,其实她一直没有懂过。 轩辕夜宸虽觉得此时安临月这困惑的模样有些可爱,但还是蹙起了眉头。 “本王府里无人打理。”他说的这么明白了,这蠢女人怎么还不懂? 安临月:“……”所以呢?摄政王府无人打理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这里的主子。 袁奇:“……”王府人才济济,会缺人打理? 安临月正要将钥匙还回去,轩辕夜宸再次开口,“作为本王这次救你的报酬。” 安临月:“……” 好吧,既然这样,她就帮他这个忙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此时的安临月并没有看到嘴角袁奇的嘴角狂抽,更加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走进了某心机王爷设的套子里。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收了钥匙,眼中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巫铭说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是要管家的,这钥匙早交晚交没区别。 反正,目前为止,也只有这女人他看着不讨厌,那将她定为未来女主人又何妨? 安临月完全不知此时的轩辕夜宸已经将自己规划为了这王府未来女主人这个身份上,她只以为轩辕夜宸府里全是男人,府里的事情肯定一团糟。 想着人家对自己也是真的不错,便想着早点帮忙整理妥当,便叫了管家去查账。 袁奇是全程见证了自家主子上交库房钥匙的全程的,对于主子的心思也算明了了。 虽觉得安临月配不上自家主子,但是袁奇素来本分忠心,对于主子的决定也绝不会提出质疑,所以对于安临月的吩咐也十分的配合。 然而,当一堆账本和房产地契都堆在安临月面前的时候,安临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且不说轩辕夜宸这个摄政王资产雄厚富可敌国,单单看那些账本的记录和商铺的安排,哪一样不是井井有条的? 所以,轩辕夜宸口里说的王府缺人打理是怎么回事?都这样了,还要怎么打理? 安临月决定归还钥匙。 问了侍卫,知道轩辕夜宸此时在书房后,安临月直接奔着书房去了。 进去书房的时候,见轩辕夜宸正伏案忙碌着。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是迷人,更何况是轩辕夜宸这样绝色的男子呢? 但,这次安临月过来目标明确,并没有在美色中过多沉沦,直接就说明了来意。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收回。”轩辕夜宸头也不回的说了这么一句。 安临月:“……”她不是暂时保管吗?什么时候这钥匙成了轩辕夜宸他送给自己的东西了? 这话是能这么用的么? 再说了,她和王府不沾情不带故的,这王府的掌家权在她手里算是什么回事? 这轩辕夜宸既然这么大方,怎么不直接将他自己送给她算逑? 安临月此时并不知,某只摄政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了。 第67章日后有的是机会 安临月最终还是没能将手中的钥匙交出去,却也没再继续纠结,想着以后再找个时机再送还,如今的她只想快点将轩辕夜宸身上那些多余的毒给解了。 于是安临月找到了巫铭,让巫铭回一趟相府,将她准备好的药材给拿来。 只是,当安临月找到轩辕夜宸想要为他解毒的时候,就会出现安临月倍感诡异的一幕。 只要安临月一开口,班彦就会突然出现,手中还端着一碗汤。 而那碗汤却都是为安临月准备的。 起初安临月还接下一口喝了,可是一连好几次,安临月终于是喝烦了。 直到第三日,安临月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准备直接找轩辕夜宸问个清楚。 “王爷,你身上的毒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解?”真是没有见过像轩辕夜宸这样的,解个毒都那么不上心,难不成以为身上带毒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不成? 问完之后,安临月生怕班彦又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汤出现,便十分戒备的看向周围。 安临月的动作轩辕夜宸看在眼中,不免觉得好笑。 这女人当真是不知好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他也仅剩那么些,她却将其视作洪水猛兽,难道她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么?亏她还是大夫。 见安临月看过来,轩辕夜宸敛下情绪。 “现在。” “额……” 安临月愣神,她以为还得一通周旋才行,毕竟这三天就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么?却根本没想到轩辕夜宸竟然突然改口。 不过轩辕夜宸答应了,安临月也着实松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巫铭和班彦合力将药浴给抬了进来,而后默默退下,屋内就只剩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两人。 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一种尴尬的气息。 然,这个时候,轩辕夜宸突然开始脱衣裳,动作有条不紊透着几分优雅,脸上却毫无表情。 安临月瞪大眼睛看着,虽然她也看过几次轩辕夜宸的身子,可,可比起直接客观的看他脱衣裳又是另一回事啊。 心跳一点点的加快,有紧张,也有期待。 这些都被轩辕夜宸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好看的唇角更是悄悄上扬。 然而,这个时候安临月却突然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你去哪?”轩辕夜宸蹙眉。 “我去让穆老进来。”解毒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让美色误她呢? 说来也奇怪,她分明见过的美男不少,医治过的一线小鲜肉更是良多,可对于那些曾经的美男,她都只是纯欣赏三秒,很快就能进入状态。 唯独对轩辕夜宸,她似乎总不能淡定。 这对于鬼医离月而言,绝对是黑历史。 “有你就行。”这女人之前不是一副对他身子感兴趣的模样么? “不行的!”安临月很认真的摇头,“有些施针的手法我正好教穆老,以后可以让他帮你施针。” 而重点是,有穆老在,她才不会被美色误啊。 “本王说有你就行。”轩辕夜宸蹙眉,这女人,难不成还想这次后日后就不用管他了? 安临月有些纠结的看向轩辕夜宸,却见轩辕夜宸意味深长的开口,“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 安临月:“?”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经过这样一打岔,安临月也冷静了许多。 作为一个医者,如果不能很快的在面对病人的时候进入状态,那是一件非常失职的事情。 而她堂堂鬼医离月,又怎能和‘失职’挂钩呢?那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么?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神色淡定了不少。 见安临月如此,轩辕夜宸唇角微勾,一扬手,直接将衣裳全部脱了,只剩一条薄薄的亵裤。 不得不说,轩辕夜宸的身材直观来看,比她眼睛色变的时候看起来更诱人了几分…… 强健的体魄,性感的锁骨,坚实的胸膛,完美的腹肌,每一处都极尽完美。 关键是,那男人还有一张魅惑众生的绝世容颜。 那双深邃紫眸微微一敛一扬间,都是那般的性感迷人。 安临月:“……”有种被诱惑的感觉怎么破? 费力的压住心中的万马奔腾,安临月直视轩辕夜宸的双眸,淡淡开口,“好了,王爷脱完了就进去吧。” 屋外的巫铭听到安临月的话,唇角不由得猛抽。 是他污了么? 如果不是知道里面在进行正事,他都有种分分钟想歪的感觉。 安临月不知巫铭心中想法,说完话后就开始准备金针。 等她再转头,轩辕夜宸已经一本正经的坐进了浴桶中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虽然会对着自己露出那些恶心的表情,可她的心却还并没有在他这里。 这点他不着急,反正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也只能是他的,只是得慢慢来,不能将她吓跑了。 轩辕夜宸心中小九九安临月不知,接下来她也只专心的给轩辕夜宸施针。 不得不说,重新收拾了心情的安临月认真起来是极有魅力的,这也让轩辕夜宸的多眼中更多了几分的满意。 因为轩辕夜宸身上的毒积累太久,这次排毒的过程十分的漫长。 但是安临月却发现,除了一开始会感觉疲累之外,渐渐地她竟有了渐入佳境的感觉,无论是身子和精神,都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爽。 安临月知道,这得都归功于手中的金针。 这金针上的奥秘,她想,她得找个时间去一趟逍遥阁找童老问个清楚了。 三个时辰后,房门终于被打开,一阵臭气从房间内传出来。 巫铭和班彦面面相觑,同时看向走出来的安临月。 “我们主子没事吧?” 安临月没回答,屋内就传来轩辕夜宸那带着浓浓不悦的声音:“给本王准备香汤!” 听到轩辕夜宸的声音,想到轩辕夜宸全程都黑透了的臭脸,安临月终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王爷,毒已经解了,我得先回相府了,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她已经在王府待了七八日,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第68章齐王府是不是没镜子? 安临月刚走到相府门口,迎面便碰上了两个人——齐王轩辕泽与和安云艺。 看到两人,安临月不由得挑挑眉。 这个时代女子不是最注重名节么?怎的这齐王还与安云艺在一起?莫不是两人才是真爱? 当然,想是这么想,安临月是不会真的傻傻的这么以为的。 在她看来,这两人都是极为虚伪和自私的,又怎会有真爱那种东西存在,只是两人如今这模样分明是关系正浓,让她总觉得有几分的怪异。 而两人在看到安临月的时候,皆是变了脸色。 安云艺眼中恨意怎么都掩藏不住,可却又如同柔弱的小白花一般往轩辕泽与的怀里钻,一副受了惊的模样,瞧着倒也是楚楚动人。 轩辕泽与倒也非常怜惜的将安云艺紧搂入怀中,丝毫不顾及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这倒是让安云艺那日花楼里说的那句‘出乎情止乎礼’成了笑话。 轩辕泽与安抚好了怀中的安云艺后,看向安临月时,眼中眼中的厌恶是一点都不掩藏的显露出来。 “安临月,本王心中只有艺儿,是绝不可能娶你的,你便是死了那条心吧。”说着,嫌恶的移开了视线,“这一切都是本王的决定,你要是再敢为难艺儿,休怪本王不客气。” 安临月:“……”这齐王确定脑子没病? 她什么时候对这个齐王有心了?若是没记错,当日在花楼她已经很清楚的表明自己对做齐王妃没兴趣了不是么? “怎么,莫不是你还肖想本王?”轩辕泽与见安临月没有回答自己,当即不满看过来。 闻言,安临月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齐王说的哪里话,齐王府没有镜子,我相府倒是不缺,我觉得你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天成我又怎会插上一脚呢?” “至于艺儿妹妹,我自是不会为难。”当然,前提是安云艺自己不作死。 说完,安临月朝着两人笑了笑,就留下还在回味安临月话中意思的轩辕泽与和安云艺两人站在门口。 良久,轩辕泽与才终于回味过来,当即脸色铁青。 好一个安临月,竟敢讽刺自己出门不照镜子。 且,说他和安云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意思难道不是在讽刺他么? 一想到安云艺身上可能发生过的事情,轩辕泽与的眼中就划过一抹嫌恶,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安云艺推开。 安云艺脸色一白,随即泫然欲泣的看向轩辕泽与,“王爷,难道您也不相信艺儿,以为艺儿是……” 后面的话,安云艺没有说出口,却是已经掩面而泣,模样看着我见犹怜。 轩辕泽与瞧着安云艺这般,心中生了几许愧疚。 “艺儿哪里话,我怎会不相信艺儿?只是本王想着府中还有急事要处理,这才忘形推开了你。” 不管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安云艺始终都是相府的女儿,如今他在这京中境地尴尬,须得有一棵大树才行。 所以,安云艺暂时他还不能弃。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齐王轩辕泽与作为先帝第五子,虽为当今皇帝兄长,却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 而除了轩辕夜宸之外,皇帝所有的兄长都有封地,也都前往了封地,只有轩辕泽与只有府邸一座。 这才是当初安云染宁可让安临月替嫁也不肯下嫁的原因。 但,谁都不知道,看起来无用的轩辕泽与,却是有着当皇帝的野心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非得攀上相府这么一棵大树。 他原本属意安云染,只可惜却扑了空,比起安临月这个嫡女,轩辕泽与自然会选择安云艺了。 安云艺自然不相信轩辕泽与的话,可如今她已经这般,作为一个庶女,她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轩辕泽与一人。 为此,她不惜谎称外面的传言不是真的。 原本他也没有怀疑自己,可安临月的话,却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一切,都是安临月害的。 想着,安云艺的眼中划过憎恨,却是很快的掩藏住,而是对着轩辕泽与,一脸体贴娇柔,“王爷既是有急事,那便去吧,艺儿会等着王爷。” 说完,就是一脸的娇羞。 如此模样,让轩辕泽与当真有些动容了,若非场合不对,他真想将安云艺搂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两人互相道别,便分开。 且说安临月,原本想如以往那般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只可惜,走到半道上,就被一个生面孔的丫鬟给拦住了去路。 当然,整个相府丫鬟众多,对于绝大多数的丫鬟,她都是陌生的。 “大小姐,老爷让您却正厅说话。” 有一点不得不说,自安临月为了小桃在晴芳苑打砸一通后,府中的丫鬟看到安临月的时候要客气了许多。 起码,当面是不敢有半点的怠慢的。 一听安世民请自己去正厅,安临月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 对于那么一个便宜爹,结合原主的记忆,她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 她可不会以为安世民此番叫自己去是为了关心她这个大难不死的女儿,毕竟若真在意,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一路到了正厅,哟呵!倒是没有想到,里头人还是挺齐全的。 与自己第一次从花楼回来那次差不多的阵仗。 主位上坐着安世民,旁边是陈氏,一旁则是安云染和安云艺。 站定后,安临月幽幽看向陈氏。 陈氏对上安临月的眼神,心中竟莫名有些恐慌,虽强做镇定,可那眼神到底还是露了些许的端倪。 安临月见此,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随即便移开视线,看向安世民。 “砰!”安世民拍桌。 “孽女,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安世民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女儿,倒是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这样的眼神,竟比安临月从花楼出来轰轰烈烈的回到相府那日更为冷漠。 且,这是第二次,安世民质问安临月‘为何不死在外面’了,这当真是一个父亲面对女儿时该有的态度么? 安临月为原主感到心凉的同时,心中更是多了一抹疑惑。 稳住心神,安临月淡淡一笑,直视安世民那双冷漠的眸子,“父亲真会说笑,蝼蚁尚且苟活,我为何要寻死?” “只是父亲三番两次的希望女儿死在外面,当真是让女儿寒心,莫不是我不是父亲亲生的不成?” 第69章赐婚,皇帝再次脑抽了 安临月这话一出,安世民面上神色明显有了些许的变化,虽闪的极快,却还是让安临月捕捉到了。 难道,她胡乱的猜测是真不成? “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就住在男人家里,这般的不知廉耻,本相宁可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不知廉耻?”安临月冷笑,“父亲确实有不知廉耻的女儿,但说的怕不是我吧?” 说话间,安临月的目光扫过一旁看戏的安云染和安云艺两人,那眼神不言而喻。 两人被安临月那眼神看着,神色各异,但看着安临月的目光都带着怨毒。 可纵是如此,两人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因为她们都知道,父亲这次叫安临月过来,安临月定当是讨不上好的。 果然,安临月的话,更是激怒了安世民。 “来人,请家法,将这个目无尊长不知廉耻的孽女给我拉下去,狠狠的打!” 那模样,竟带了一丝狠劲,似要将安临月活活打死一般。 相府的家法,其实就是荆棘条,然而,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上来的时候,手中拿的却是大仗,且还是有密密麻麻的铁钉的那种。 这一仗下去,虽不至于会死,可却注定皮开肉绽。 这样的刑罚,当真是用来对付亲生女儿的么? 安临月的眼神,在看到家丁手中的大仗的时候,彻底的冷了下来。 “相爷当真是个好父亲,自己女儿在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相爷不但没有半句的安慰,一来就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本称呼‘父亲’,如今却改为了‘相爷’,嘲讽的意思很明显。 而谁都没看出来,此时的安临月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只要那家丁胆敢靠近,她就是豁出了性命,也要拼一场。 虽说这个时代注重孝道,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但她安临月可不是一个会逆来顺受的人。 且她经历过生死大劫,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如今又怎会束手就擒等着被活活打死呢? 安临月的话,让安世民的脸色更加阴沉,只朝着那些家丁使了眼色,抉择已经十分明显。 他,准备弃了安临月。 安临月拳头紧握,眼神一点点的犀利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一场决斗似乎正要展开。 然而,老天总喜欢给人制造一些意外。 “圣旨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自相府门口响起。 这场面,与上次出奇一致。 上次,也是在安世民要惩罚安临月的时候,来了一章圣旨,而这一次,依旧如此。 不仅是相府众人,就是安临月,在听到这一声圣旨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最气的,那肯定是陈氏与相府其他两位小姐了。 明明今日要看着安临月被活活打死,她们前一刻还很兴奋,为何下一刻圣旨却来了? 这皇帝的圣旨,为什么每次来的都这样的凑巧? 至于安临月,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只觉得那个脑子容易抽的皇帝,莫不是再次脑抽了? 不过,看在再次为她化解了一次危机的份儿上,她不介意皇帝多脑抽几次。 安世民,是其中最为淡定的人了。 当然,也仅限于表面的淡定而已,至于他内心有多少的澎湃,那就除了他,谁都不得而知了。 一行人纷纷来到前院,等候接旨。 这次来的宣旨公公,依旧是上次的刘公公。 伴随着刘公公而来的还有一串的宫女太监,翘着怎么着也有几十人,一个个手上不是拿着托盘就是抬着大红箱子,人和物差不多都将整个相府的前院塞满了,场面十分的壮观。 刘公公一看到安世民,得面上便堆着笑意,比上次来时,更是客气了几分。 “相爷,请接旨吧。” 说着,又转向一旁的安临月,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的讨好,“安大小姐,皇上吩咐,安大小姐可以不必下跪。” 刘公公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就连安临月都愣住。 整个凤临国,能够见到皇帝而不下跪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摄政王轩辕夜宸。 如今,皇上特意允许安临月这么个不受宠的相府嫡女不必下跪,这究竟是何意? 相府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心中皆是震惊,安云染和安云艺两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大的殊荣竟是在安临月的身上? 而安世民和陈氏在初始的震惊之后,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两人的脸色当即各异。 总之,除了安临月,相府的主子的脸色,没有一个是好看的。 呼啦啦的,相府前院再次跪满了主子奴仆,安临月一人站立,倒是显得十分的抢眼。 刘公公这才展开了那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开始念着上面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有嫡长女安临月,端庄典雅,贤良淑德,蕙质兰心……” 呼啦啦的一大串全都是赞美之词,不管适合不适合安临月,都统统往安临月头上安,恨不得用这些词将安临月包装成一个完美的贵女。 听得安临月自己都满头黑线,更何况是其余人等? 从中,安临月也得到了一个结论:果然,皇帝当真脑抽了。 然,接下来刘公公念叨的话,却是让安临月傻眼。 “……朕深感安大小姐安临月与摄政王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特将安大小姐安临月赐婚给摄政王轩辕夜宸,择日成婚,钦此——” 最后两个字,刘公公拖得老长,大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意味。 但,听了圣旨的众人,也确实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皇帝将安临月赐婚给了摄政王? 这个消息仿若晴天霹雳,震傻了所有人。 哪怕,早有猜测的安世民和陈氏,此时听到实锤后,也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至于安临月,在瞬间的震惊之后,嘴角开始狂抽,额间黑线遍布。 皇上觉得她这个名声狼藉貌丑无颜的相府弃女和轩辕夜宸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皇上怕是不止脑抽了,就连眼都瞎了吧? 他瞎眼的说出这话来,有问过轩辕夜宸的意见么? 第70章魔怔的安云染 想到轩辕夜宸听到这些形容词的时候脸上会有的表情,安临月忍不住唇角上扬。 至于赐婚,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这件事怎么着吃亏的都是轩辕夜宸,她又不能抗旨,轩辕夜宸权势那么大,想必会去解决这件事才对。 也正是因为有了以上想法,安临月这个当事人完全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 但是,安临月的笑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分外的刺眼。 尤其,对于一心想要嫁给轩辕夜宸的安云染来说,此时此刻,撕了安临月的心都有了。 刘公公将手中的圣旨收拢,放在安世民这个一家之主的手中,继而朝着相府众人道,“皇上说了,摄政王是他最敬重的兄长,这些年来为凤临国做出诸多贡献,如今摄政王已经有了准王妃,那这些礼品便是送给准王妃的。” 刘公公话落,拖着托盘的宫女掀开了红布,挑着红木箱子的太监打开了箱子。 顿时,满院辉煌。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珠钗宝玉,胭脂水粉,珍贵补品,无一不全。 别说安云艺一个庶女,就是安云染和陈氏两人,看的眼睛都直了,眼中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安临月究竟凭什么?不仅能赐婚给摄政王,还能得皇帝那么多赏赐? 难道,凭她长得丑么? “旨意咱家已经带到,厚礼也都奉上,咱家先回宫复命了。”刘公公说着,又向安临月,“安小姐不必担心,何时休息好了,何时入宫谢恩即可。” 这特权,当真不是谁都能有的。 只是在旁人看来这是厚待,安临月听着却并无特殊感觉。 刘公公走了,带走了宫里众人,只留下满院的宝物,和满院的寂静。 安世民手中捏着圣旨,脸低垂,看不清神色。 等他抬头时,面上只剩淡然,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不再那般冷漠,却也没有温情,“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话,安世民也不管众人,径直走了。 对于那满地的宝物,安世民却仿若未见。 不知他视是钱财为粪土,还是因为有太多心事。 安临月觉得,肯定是后者。 “贱人!” 安世民走了之后,安云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嫉妒的发狂的情绪,挥手便朝着安临月的脸上呼去。 那狠戾的眼神和那狠绝的力度,与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高贵典雅简直是大相径庭。 然而,对于安云染这样的角色,安临月却并不放在眼中。 在众人以为安临月要被打到的时候,只见安临月脚下微微移动,身子朝旁边微微一偏,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一巴掌。 随后,“啪”的一声传来,场面一片寂静。 被打的,却是安云染,打人的自然就是安临月了。 这一巴掌出手之快,无人看清,不仅打肿了安云染的脸,还将安云染脸上的面纱给打了下来。 原本那张脸坑坑洼洼的布满了脓疮,如今又肿了一边,红肿的地方还在往外流着不明液体,那视觉的冲击,当真是能够将人恶心坏了。 一众丫鬟仆人看到安云染的脸,简直恶心的快要忘记怎么呼吸,一个个的想吐却又不敢,一个个憋着的模样,让安临月看着都为他们捏了把汗。 似乎,她一不小心污了太多人的眼睛了。 “你——”陈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摇摇欲坠的安云染面前,将安云染扶住,怒指安临月。 “你好狠毒的心,竟是连你妹妹都能下得去狠手。” 对于陈氏的指责,安临月只觉得分外的好笑,“怎么?夫人觉得作为妹妹的能打姐姐,我这个姐姐为了自保反而是不能打妹妹了?” 这双标,简直让人恶心。 陈氏一噎,却明显不肯罢休,“染儿只不过是糊涂了,可她终究没打到你……” “夫人的意思是,我要站着被打了才能还手?还是说,夫人觉得直接请杀手来对付我更加合适?” 不等陈氏说完,安临月便反唇相讥。 这话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一般,那些下人也顾不得恶心安云染那张比安临月更加恶心的脸,纷纷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杀手? 听说大小姐在承德寺遭遇杀手追杀,难不成这些和夫人有什么关系不成? 陈氏本就在听到安临月提及杀手的时候就变了脸色,平日里又在府中装慈悲惯了,如今下人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面上的心虚就更加的藏不住。 这般看着,下人们心中的狐疑就更深了。 而安云染根本没有注意到安临月与陈氏说了些什么,她的全部注意力依旧在安临月被赐婚给了轩辕夜宸这件事上。 也不顾陈氏如今是什么状况,更加忘记了自己如今这张惨不忍睹的脸正暴露在人前,而是有些歇斯底里的看着安临月,怒道: “安临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世上没有男人了么?你要抢我的姻缘?” 安临月闻言,只是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安云染,一脸的不以为然,“婚事是皇上赐的,你这么有底气的说摄政王是你的姻缘,有本事你找皇上抗议去啊。” 安临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却是更加刺、激人。 想想,有的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东西,她却坐在家中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了,且还一副不以为然,一副‘有本事你咬我啊’那种态度,可不是最气人的? 果然,原本就被刺、激的不轻的安云染,这下子就更加愤怒了。 “摄政王不会娶你的,皇上都得听摄政王的,你这么丑,摄政王一定不会娶你的。” 明显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而安云染这话才刚刚出口,就又听得‘啪’的一声。 安云染另一张脸也肿了。 “母亲,你打我?”安云染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 陈氏看着安云染的样子,眼中有愧疚。 可,比起相府众人的安危,那点愧疚又算的上什么? “染儿,你魔怔了!” 有些话可以想,却不能说,她若不拿出态度,遭殃的就是整个相府了。 “嗤——” 第71章陈氏吃瘪 “嗤——” 看着面前这对母女,安临月忍不住嗤笑出声。 在那对母女瞪过来的时候,安临月却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安云染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你说我丑摄政王不会娶我,难不成你就好看了?” 说罢,又连啧出声,“啧啧,真是丑出天际了,就这样一幅尊容还有脸说别人丑,我要是长了你这样的一张脸,铁定会找块豆腐撞死。” 毒舌,谁不会? 平时她不过是懒得浪费口水罢了。 如今这安云染撞上来了,她不毒舌的让她怀疑人生,也就太对不起安云染口口声声说自己丑了。 毕竟,她真正长什么样,安云染母女才是最清楚的不是么? 安临月的话,让众奴仆忍不住将视线全部都落在了安云染和安临月两人的脸上。 他们以为大小姐已经够丑了,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没有对比。 如今有了对比,他们才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丑出天际,和二小姐比起来,大小姐长得简直是太过于清新脱俗了。 “啊——”安云染这次被激的彻底失了理智,就连陈氏都拉不住她,直接朝着安临月扑打过去,一副誓要将安临月撕碎的模样。 安临月再次躲开,而安云染,则是因为惯性原因,直接跌倒在地,吃了个狗啃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在这一刻,安云染形象全无。 看在陈氏眼中,陈氏痛心的同时,眼中杀意再次被激起。 这一幕,却正好被安临月捕捉。 安临月笑笑的看向陈氏,“夫人这是又想对付我了?” 不等陈氏说话,安临月继而又道,“夫人与其想着怎么对付我,倒不如想着如何将二妹方才的话去皇上面前说一遍,或许皇上大发慈悲的会放过相府还说不定呢。” “或者,夫人想让我谢恩时在皇上面前帮着说道说道? 安云染的话,句句是事实,可是那样的事实只有没有脑子的人才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出来。 陈氏听着安临月带着威胁的话,脸色突变,而后瞪向一旁的大丫鬟。 “秋葵,小姐病了怎么不好生照顾,却让她出来了?” 秋葵是陈氏从陈府带来的大丫鬟,被陈氏分到安云染身边教导,陈氏如今这般吩咐,自是明白陈氏的意思。 “二小姐相貌被毁,近日情绪不稳,今日忘记给二小姐喝药了,是奴婢的不是,奴婢这就带着二小姐回去。” 话落,同另一个丫鬟将趴在地上装死的安云染扶起来,然后离开了。 陈氏这才狠狠的望向其他的下人,“今日的事情,谁要敢胡乱嚼舌根子,可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那眼神中的狠戾和威胁,一改往日的温和,吓得众奴仆浑身颤抖,连连应声说不敢。 对于陈氏这粉饰太平的行为,安临月并不关心。 左右她如今人在相府,要是相府真的出什么事情,她也逃脱不了,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她震慑一下陈氏罢了。 想着,安临月看向院子里那些箱子。 这皇帝虽然脑抽了点,但是这些赏赐倒是合她胃口,毕竟,这些可都相当于白花花的银子啊。 虽然她从来不会缺钱,随便动动手就会财源滚滚,但是谁会嫌弃银子多呢? 显然,看上这些东西的可不是只有安临月本尊。 且不说有贼心,却因为安云染的下场而没有贼胆的安云艺,单说这陈氏,之所以只是安排下人将安云染带走,那正是因为她正打着这些财宝的主意呢。 “来人,将这些东西抬入库房。” 她是当家主母,东西进入了库房,那自然就是她的了。 然,安临月一听陈氏的话,幽幽抬眸,看向陈氏。 在陈氏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安临月却是笑了,只是这笑,却让陈氏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得安临月开口道,“夫人,你这是跟皇上过不去还是跟摄政王过不去呢?” 陈氏闻言,蹙眉,“你什么意思?” “若是我没记错,刘公公说这些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东西,夫人却说要抬入库房,不就是跟皇上过不去?” “另外,刘公公也说了,这些是送给摄政王的准王妃的,夫人想要充入库房,可是对摄政王有什么不满?” 接连两个反问句,让陈氏脸色的越发难看。 无论是皇上还是摄政王,都不是相府能够得罪的。 可,这些东西,当真贵重,就这样都给了安临月这个小贱蹄子,她又怎么甘心? 稳了稳心神,陈氏露出一抹比虚伪的笑容继续,“这些礼品太过贵重,母亲也是怕放在你那西苑有什么闪失,相府的库房宽敞,又有人把守,放在里头岂不是万无一失?” 陈氏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其想要占为己有的心思怕是连那些下人都瞒不过。 只可惜,她不是原主,没有那么好糊弄。 “不用了,这些东西我自会自己打理。”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氏,“而且西苑也在这府中,府中都是夫人和相爷管理着,想必固若金汤,我那些东西自然会十分安全的不是么?” “再说了,这些东西既然都是皇上赏赐,自然都登记在册,要是少了一样,自有皇上为我做主。” 一番话说的陈氏无法反驳,脸色铁青,同时也堵住了陈氏占为己有的心思。 陈氏非但不能占为己有,还得帮安临月看管好,这让陈氏怎么不恨得牙痒痒? 安临月也不想在陈氏这里多浪费时间,就对着那些还没有散去的下人吩咐,“还不将东西都抬入我的西苑?” 那些下人不敢动,都看向陈氏,毕竟府中下人都听陈氏的调遣。 “你们看着夫人做什么?难不成以为夫人会阻止你们帮忙不成?”安临月淡淡开口,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氏。 陈氏气的险些吐血,她确实不想那些下人帮忙。 可,现在她还有的选择么? 怒极,又不能向安临月发泄,便瞪向那些下人,“愣着做什么?还不按照大小姐吩咐的去做?” 第72章陈氏的心思 陈氏被安临月气的不清,偏偏又将安临月没办法,最后因为担心安云染,便去了湘兰苑。 陈氏到湘兰苑的时候,安云染正在打砸房中的东西。 见此,陈氏吩咐房中丫鬟都出去,这才走到安云染身边。 安云染见到陈氏,当即朝着陈氏扑来。 只是如今安云染那张脸,就是陈氏这个做母亲的看着都有些膈应,所以在安云染扑来的时候,险些没有控制住的躲开了。 毕竟那样一张脸,还是有些吓人的。 安云染并没有发现陈氏那瞬间的不自在,只直接趴在陈氏怀中痛哭失声。 “母亲,女儿好苦啊!” 作为天之骄女,她从来都是受众人追捧的,可这段时间,她却连连受打击。 引以为傲的脸毁了,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成了别人的未婚夫,这让她有些崩溃。 陈氏见女儿哭的伤心,心中很不是滋味。 “染儿,你放心,等路神医来了,你脸就有救了,到时候安临月也再也没法得意了。” 陈氏说着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狠绝。 现在,安临月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她动不得,且让她蹦跶一阵。 等女儿模样恢复了,那么,属于安临月的一切,都将是她的女儿的,那个小贱蹄子连给自己女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安云染抬头,一双泪眼看向陈氏,“母亲,女儿的脸真的能好么?” 这段时间,这张脸简直就是她的噩梦,她好怕这噩梦会跟随她一辈子。 “路神医的医术人人称赞,岂会治不好你的脸?你放心便是。”陈氏别开眼,没看安云染的脸,但手中的动作却很是温柔。 安云染心中虽然不很踏实,可却是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只是,当她想起安临月的真容的时候,那眼中刚刚浮起的自信就变作了不安。 “母亲,你说她的脸会不会也会恢复?”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安临月的脸却切切实实的比她的还要好看,若非她刚来的时候形容狼狈,面色蜡黄,怕是这个秘密也不能隐藏至今。 如果她的真容面世,怕是再无人会注意到她。 陈氏一听安云染的话,想到了当年自己嫁给安世民之前所看到过的那张容颜,眼中盛满嫉妒,继而又满是恶毒。 “染儿且放心,那东西可不常见,寻常把脉都看不出来,她不可能恢复的。” 陈氏说的十分的酌定,却根本就不知道那不常见的玩意儿在安临月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赐婚圣旨是未时后入的丞相府,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相府丑女安临月被赐婚给摄政王的消息就席卷了整个京城。 这消息一出,不知多少女人落泪怒骂上天不公。 当然,心中骂皇帝老眼昏花的也不知凡几,虽然,皇帝今年其实也不过十八岁,与老眼昏花这个词搭不上边。 但奈何,在众人眼中,皇帝就是这么的眼瞎。 且说皇帝轩辕君和,在拟了赐婚圣旨后,便再也坐不住,在龙案前来回走动,脸上全是紧张和害怕,丝毫没有一点帝王该有的威严气度。 当夜色降临,宫中防卫加强之时,轩辕君和的身后悄然出现一人,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 轩辕君和回头便看到身后多了一个黑影,吓得差点跌坐在地,那模样显得极为狼狈。 见轩辕君和这般无用,黑影的眼中的轻视的意味十分明显。 “一国皇帝也就这点胆子,也莫怪如今还只是一个傀儡。”暗沉的声音中,满含嘲讽。 轩辕君和闻言,当即愤怒。 可,终还是忍了下来,一脸讨好的看向黑影,“前辈说过帮我,定不会食言才是?” “哼!” 黑影轻哼出声,身形一晃便到了龙案之后,一撩衣摆,直接坐上了轩辕君和的位置上。 轩辕君和心中再是不满,也都强压了下来。 想到自己心中所担心的,不由得又是愁容满布,“前辈,今日朕听闻前辈吩咐,将相府的大小姐赐婚给了朕那三皇兄,可前辈也知道朕那三皇兄的性子,朕怕……” “没出息!” 不等轩辕君和将心中的担忧说完,黑影就凉凉的丢下这三个字。 轩辕君和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头微垂,没有说话。 “他要真会因此对付你,你根本没有机会下达这张圣旨。”黑影沉沉的道,“你缺少他身上那种气度,也难怪你至今还被他拿捏。” 轩辕君和又是被一通埋汰,身为帝王,又岂能受得住? 可,偏偏眼前的黑衣人是他不能招惹的,且他还有求于人,所以此时他就是再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紧咬牙根。 “行了,我会安排人对付轩辕夜宸,你暗中协作便是。” 说完,黑影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与来时一般没有声息。 有了这颗定心丸,轩辕君和却并没有好过,而是愤怒的将龙案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嘴里发出嘶吼。 “轩辕夜宸,轩辕夜宸!为什么所有的人心中就只有轩辕夜宸!” 他不甘! 明明他才是皇后所生,明明他才是帝王。 可是,所有的人却只信服轩辕夜宸,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这个帝王。 就是当初父皇将皇位传给自己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无奈。 有轩辕夜宸,又为何要有他?而有了他,就根本不该有轩辕夜宸。 等对付了轩辕夜宸,他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任何人了! 这凤临国,只能是他轩辕君和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安临月,下人帮她将东西抬到西苑后,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堆成一堆的宝贝,安临月也不着急收拾,而是回到房间。 空空荡荡的院子,就只有她一个人,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孤单的感觉,想着如今也是时候该将小桃接回来了。 还有铭善和乡下的芙茱。 到时候,她这院子也会热闹起来。 这般的想着,安临月便渐渐的有了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夜深时,安临月猛然觉得房中有人,便张开了眼睛,手里也及时的洒出了一把药粉…… 第73章心法,三日背熟 “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 还没看清来人,一道戏谑的声音便自前方传来。 这声音…… “元辰!” 一抬头,果真见一袭紫衫的元辰正坐在窗台上,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自那日后,她便没再见过他,今日怎的突然到访? “为夫若再不来,头顶怕是能养牛羊了。”轩辕夜宸一副颇感无奈的模样。 安临月:“……”这男人,能好好说话么?怎么说的像是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似的? 果然,这面具男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安临月很不想理人,可一个男人大刺刺的在自己房中,她总不好接着睡,于是干脆起身。 好在,她是和衣而眠的,否则也不知这男人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啧啧——这么丑还有人要。” 安临月:“……”她想爆粗! “你到底来做什么?”安临月没好气的瞪向元辰。 却是不知,她这气鼓鼓的模样倒是取悦了轩辕夜宸。当然,轩辕夜宸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来到了房间唯一的桌前,为自己倒上了一杯冷茶。 饮了一口便蹙起眉头。 难喝!看来他得给这女人准备点好茶才行。 放下茶杯,轩辕夜宸这才透着夜色打量着安临月,良久,才缓缓开口。 “本尊不跟丑人说话。” 安临月:“……” 不想跟她说话,那来她房间做什么?吃饱了撑着闲的没事干过来散步的不成? 而且,张口闭口说她丑,有考虑她的感受么? 安临月收起暴怒的情绪,冷冷看向元辰,“你若没事,请回,我要睡了。” 下完逐客令后,安临月就回到了床边,和衣躺下。 轩辕夜宸见此,不由得蹙眉,眼中闪过一抹不郁。 这女人竟敢公然在男人面前躺下,有没有点男女大防? 想到今晚来的目的,轩辕夜宸按捺住心中的不悦,“你若不把脸洗干净再跟本尊说话,会后悔。” 呵?后悔?怎么可能! 安临月翻了个身,以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然,没一会儿,安临月突然从床上坐起身,看向元辰,“你知道什么?” 他说的是‘将脸洗干净’,而她这大半夜的自然没有涂抹那些厚厚的胭脂,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她现在每日会在脸上涂一些自己调配的药水,这些药水会让她看起来肤色不均,脸色蜡黄,其貌不扬。 一般人只以为自己长成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脸上的端倪。 可,元辰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知道自己脸上的秘密,知道她的脸其实是经过了伪装的。 她什么时候暴露的?难不成是京郊别院那次? 想到这里,安临月脸色瞬间黑了。 若真是那次,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了? “放心,本尊没有看人更衣的习惯。”似乎清楚安临月想些什么,轩辕夜宸开口。 安临月:“……”她心思真有这么明显? “既然你不肯洗脸以真面目视人,那本尊也没办法。” 说罢,轩辕夜宸起身,作势要走,却又似不经意中开口,“本尊还想着刚弄了本内功心法,想着可能对你有些用这才过来,如今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内功心法! 安临月睁大双眸,眼中有着丝毫不遮掩的兴趣。 “你说真的?”不会是框她的吧? “本尊像是会说假的人?”轩辕夜宸眸子微眯,“还是说,你有什么值得本尊骗的?” 安临月:“……”还真没有。 “你稍等!”安临月在确认元辰确实不可能骗她后,丢下这句话便出了房间。 没一会儿,她手中就多了一盆水。 接着她从衣柜中拿出一个瓷瓶,将瓷瓶中的药水滴了一滴在水中,便开始洗脸。 再抬头,所呈现的是一张精致绝色的容颜,柳眉弯弯,双眸似水,肤若凝脂,清冷的面色更是为她添加了几许绝尘的气质。 虽不是第一次瞧这张脸,轩辕夜宸还是不免看的有些痴。 尽管,比她好看的女人不是没有,可没有一个能似他那般牵引他的心神。 这一刻,轩辕夜宸才终于明白,这个女人,许是在那一次次的挑衅中,不知不觉的入驻了他的心。 这也是他明知皇帝为了羞辱他赐了这场婚,却没有阻止的缘故吧。 想通了这点,轩辕夜宸豁然开朗,唇角弧度微勾。 既如此,他便更加不能放过她了。 安临月走到轩辕夜宸面前,直接伸手,“内功心法呢?” 轩辕夜宸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安临月。 接过书,安临月便迫不及待的翻开,随即想到什么,转身便将屋内的油灯点燃。 她夜视能力虽非比常人,但这毕竟是秘密,在人前她还是得悠着点才行。 屋内瞬间亮堂,安临月这才再次翻开手中秘籍。 虽第一次接触,可是看着里面的内容,安临月知道这必定不是普通的心法,眼中顿时多了一抹如获至宝的光芒。 “三日内不背熟,会有惩罚。” 就在安临月兴奋时,凉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不知为何,听到元辰这话,安临月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由得讪讪抬头,看向元辰,“什么惩罚?” 这男人虽然说话让人气恼了些,但是安临月就是相信,他说出的话,定然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两人对视着,一个一脸询问,一个淡定如水,气氛这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而这个时候,轩辕夜宸突然起身,倾身朝着安临月靠近。 本来两人就只有一步之遥,这一动作,两人贴的就更近了,甚至两人的脸上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安临月就像是被定在那里,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这时,轩辕夜宸微微侧头,唇凑到安临月的耳边,朝着安临月的脖颈呵气,弄得安临月痒痒的想要后退,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安临月以为对面的男人要告诉自己惩罚是什么的时候,男人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你,试试就知道了。” 第74章手痒了怎么办? 元辰留了这么一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后,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安临月的房间。 安临月看着元辰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 那个臭男人,再次戏耍了她,可恶! 化悲愤为力量,安临月开始背心法,却是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 翌日一早,安临月早早便起身。 虽刘公公带话说可以等她休息好了再入宫谢恩,但她心知自己不能这么做,而且,安相也不会允许她这般做。 这就是这个皇权时代最让人觉得不方便的地方了。 果然,起身不久,便有丫鬟送来了早膳和衣裳,通知她马车已经准备好。 安临月也不拿乔,吃饱喝足,自己一阵拾掇,便出了西苑。 当然,那妆容依旧惨不忍睹。 不过或许有了安云染的衬托,这次相府的下人倒也没有几个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安临月也乐的轻松。 半时辰后,马车行至宫门,可这次守门的侍卫却是直接让马车入了皇宫,这又是一项特殊的待遇。 安临月觉得,当摄政王的未婚妻似乎还不错。 不但拥有美男,还拥有特权。 但,当想到轩辕夜宸那张冷脸,安临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轩辕夜宸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她这样名动京城的丑女?若她真起了这样的念头,那才是真真找虐。 马车很快在御花园一处停稳,还没撩开车帘,马车外便传来刘公公尖细的声音,“安大小姐,奴才奉皇上命接您过去。” 比起第一次入宫的冷待,这次当真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不,一下马车,入目的便是四个小太监抬着轿辇等候在那,而领头的赫然是两次入安家下圣旨的刘公公。 “啊——” 就在安临月准备的说话之际,一侧传来了一道男子的惊呼声。 这声音有些耳熟,该不会…… 安临月有些机械的抬头,却见一个身着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的俊秀公子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货,不是季无风那厮又会是谁? “你你你——” 季无风一边指着安临月,一边朝着安临月靠近,模样有愤慨有震惊又有哀怨。 安临月知道季无风脸上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幅鬼表情,不就是没有履行跟他的七日制约帮他排余毒么?用得着用这样一幅‘她负了他’的表情看着她? “你这丑女人,终于肯出现了!” 季无风人已经到了安临月跟前,脸上其余的复杂都被愤慨所取代。 这女人,一消失就消失这么久,不知道他会担心么? 好吧,季少爷是担心,而不是怕自己被骗了,至于这是为什么,怕是季少爷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安临月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毕竟食言确实是她不对。 “季小将军认识安大小姐?”这时被晾在一旁的刘公公忍不住开口,眼中带着疑惑。 “什么安大小姐,本小将军不认识……”季无风下意识的回答。 然后,又猛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安临月。 “你,你你你……”那手,再次指向了安临月。 安临月:“……”默默将那只指着她鼻子的手挪开。 被指着鼻子很让人不爽好么? 而且,这货山里来的?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起来了? 季无风要知道安临月的想法铁定吐血,什么叫做他山里来的?她还乡下来的呢。 再说了,谁会将一个名满京城的废物丑小姐和医术超绝的女神医联系在一起的? 不过,季无风是不知道安临月心中的想法的,指着安临月你你了半天之后,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原来你就是安临月,果然和传言里说的一样的丑。” 安临月:“……”手痒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看着安临月黑脸,又想起来这是在皇宫,季无风便又想起来了昨日刚发生的轰动整个京城的事情——相府嫡丑女安临月被赐婚给了摄政王。 一想到眼前这个丑女人已经被赐婚了,季无风的脸色瞬间有些古怪。 不知为何,胸口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可出口的却是:“真是同情摄政王,竟然有你这么一个丑未婚妻。” 安临月:“……” 得,她不想理眼前的二货了,否则她不保证下一刻会将他打个半残。 毕竟手痒是一件很难忍的事情好伐? 安临月正要上太监准备的轿辇,季无风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继续道:“你不是说七日后……” 一听季无风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找自己算旧账,安临月迅速转身,一手捂住季无风的嘴,朝着几个太监丢下一句“我与他有点私事,你们等着”,便带着季无风朝着一旁闪去。 那动作之快,让几个太监瞪大眼睛,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果然,这安大小姐和传言中一样孟浪,竟当众和男人拉拉扯扯,这样的女人当真和摄政王一点都不般配啊。 当然,皇上和摄政王之间关系多么微妙,宫中当值的无人不知,所以心中的想法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刘公公更是人精,朝着几个小太监瞪眼,“看什么看,也不怕眼睛毛病。” 说着,带头转过身,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小太监见此,自然也不敢多瞧了。 另一边,被安临月捂住口拉着手的季无风嘴里呜呜咽咽,可眼里却闪着一抹精光。 只是,那两只耳朵,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等安临月觉得离几个太监够远了,安临月这才松开季无风,一脸警告,“你要敢泄露我的秘密,我有你好果子吃。” 安临月不是没有想过以自己真实面目行医,但自己如今实力不够,要是露出那张真容,若被人惦记上反倒是更加麻烦。 也因此,安临月就以一副丑颜去坑的季无风,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撞上了。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是小。 “你有那么好的医术,做什么要瞒着?”季无风状似不解,随即又道,“咱们的七日之约你食言了,之前找不找你,现在可总算知道你住哪里了。” 这意思,那便是要去安家找安临月了。 第75章嫁给本王很委屈? “你敢!”安临月咬牙。 要是季无风当真去安府找她,透露了她会医术的事实,那么安云染的脸毁容的秘密就包不住了。 当然,她并不是怕,也不会想着一直隐瞒。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无风却是不以为然,“我为什么不敢,反正是你欠我……” 只是,这句话季无风没能继续往后说下去,因为他接收到了安临月那冷冰冰的眼神。 这眼神,不知道为何,让他想到了轩辕夜宸,让他觉得冷飕飕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一句话,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大夫,你去安家找我我可不会有什么损失,倒是你……”安临月上下扫了一眼季无风。 “啧啧,倒是试毒的好材料。” 季无风:“……”为什么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我不去总行了吧?”季无风举手投降,前一刻还有些吊儿郎当,下一刻就化身为哀怨的小媳妇。 见季无风如此,安临月眼中的冷芒散去。 毕竟,不能吓坏了自己的第一只肥羊不是? “我为何食言想必你清楚,放心,你身上余下的毒要不了命,有时间我会主动去找你的。” 她的事情一直都不是秘密,尤其从承德寺回来之后入住了摄政王府,那关于她的消息就传的更快了。 既然季无风知道她是谁了,那定然也就知道她食言的原因,所以她无需过多解释。 而季无风却只停留在安临月说会去找自己这句话上,不知为何,明明说的只是去帮他解毒,可他却觉得开心。 也因此,季无风的脸上多了一抹笑。 这一幕,正好被远处而来的轩辕夜宸看到。 翘着安临月和季无风站的很近,虽不知安临月和季无风说了什么,可是他看着季无风脸上那笑容,就觉得分外刺眼。 “班彦!” 一声召唤,班彦无声出现。 “属下在。” 轩辕夜宸给了班彦一个眼神。 毕竟是跟随在身边多年,班彦很快领会,便又是一个闪身。 然后,准备和安临月多聊几句的季无风下一刻只觉得衣领一紧,整个身体都腾空了。 一回头,却见将自己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的竟是轩辕夜宸身边出了名的冷面阎罗班彦。 “啊喂,班彦,我可没得罪你们主子,你这是做什么?”季无风气的跳脚。 当然,他现在身子悬空,也跳不起来,反倒是那挣扎的模样颇有喜感。 “班彦,你放我下来,不要这样拎着小爷,小爷不要面子的么?”季无风气的满脸通红。 他觉得自己再也没脸见安临月了。 班彦没说话,只看了一眼已经朝着这边靠近的主子,拎着班彦闪身离开了。 安临月看着班彦拎着季无风消失的方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从京中那些贵妇贵女的反应来看,这班彦应该是很让人害怕的存在。 可为什么她觉得季无风似乎不怕班彦,还好像很熟的模样? 安临月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通,因为,她感觉一团冷气正朝着自己靠近。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能够释放这么强大冷气的,除了摄政王轩辕夜宸,这世上怕也没有另一个人了。 果然,安临月一转头,就看到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轩辕夜宸正黑沉这一张脸瞪着自己。 以为轩辕夜宸是不满皇帝的赐婚这才迁怒了她,安临月赶忙道:“这婚事也不是我想的,今日正好你也在,可以找皇上说明让皇上取消赐婚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皇帝脑抽惹的祸,不要迁怒于她好么? 她也很无辜的,她还想维持他们友好的关系呢。 然而,轩辕夜宸听了安临月的话,脸色却是更加的难看起来,“嫁给本王,你就这么委屈?” 这死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自己都不成么?她竟然还上赶着和自己撇清关系? 而且,这女人警觉性不是一直很好的么?他来了这么久,她都没发现,一双眼睛还一直看着季无风离开的方向,当他死的? 还是说,她喜欢的是季无风? 想到季无风脸上的笑,又想到安临月可能真的对季无风有意,轩辕夜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噶?”安临月一脸不解。 她说过她委屈了么?如果可以,她也想嫁好么?可问题是她高攀不起啊。 见轩辕夜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临月无法,赶紧道,“能嫁给摄政王大大,我怎么可能委屈?” “摄政王这么好,要财有财,有颜值有颜值,要权势有权势,天下不知多少女子想要嫁呢,可是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皇上这突然的赐婚我也措手不及,这不是想着王爷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皇上退婚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惹怒一个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拍马屁了。 当然,以前可没人有这个脸让她堂堂鬼医拍马屁,这不现在环境不同么? 能屈能伸,这才是永恒的生存之道。 听着安临月的解释,轩辕夜宸觉得还是挺受用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天下女子都想嫁给本王,那你呢?”轩辕夜宸直直的盯着安临月,想要知道她的看法。 “额?”安临月有些懵。 这时候轩辕夜宸不是应该说‘你知道就好’或者‘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么?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我也是这天下的女子,自然也想嫁啊。”安临月诚实的道。 但是其实吧,如果要嫁人,她更想嫁给一个自己真心喜欢也喜欢她的人的。 至于轩辕夜宸,颜值爆表,偶尔犯犯花痴就行了。 轩辕夜宸很满意,点了点头,“很好!” 很好?啥意思?安临月不解,看着轩辕夜宸,想求答案。 然,轩辕夜宸却已经转身。 安临月:“……”唉,都是熟人了,怎么还那么冷酷呢?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还不跟上?” 就在安临月心中吐槽的时候,轩辕夜宸突然转身,蹙眉看向安临月。 “啊?”安临月有些愣,随即反应过来,“哦!” 安临月却是不知,在轩辕夜宸再次转身的时候,他眼中的冰渣却一点点的笑容,逐渐被笑意取代。 第76章她想嫁给本王 御书房—— 当看到安临月和轩辕夜宸同时出现的时候,轩辕君和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虽只发生在瞬间,可还是让安临月看到了。 安临月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轩辕夜宸,心中不禁佩服。能让一国之君怕成这样,这男人果真强大。 “皇兄今日怎来了?快快请坐。”轩辕君和一脸和煦。 在御书房中一侧长期摆着一张椅子,那是轩辕夜宸的专属,材质和用料与龙案后的轩辕君和坐的如出一辙,如此可见轩辕夜宸的权势和地位。 轩辕夜宸却并没急着入座,只淡淡扫向一旁的安临月,“本王未来的王妃还站着。” 这意思是,他未来王妃还站着,他不入座。 这话让安临月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虽说她也不想一个人站着吧,可,这个时候是轩辕夜宸该帮自己要座位的时候么?还未来王妃?不是要解除赐婚了么? 轩辕君和听了轩辕夜宸的话,脸上神色也不由得一僵,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的古怪。 “皇兄说的是。”轩辕君和应和,随即对外吩咐,“来人。” 很快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给安大小姐看座。”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退下,很快的便搬来一个软座,在轩辕夜宸的示意下摆在了轩辕夜宸的专座的旁边。 轩辕夜宸见此,这才满意,便踱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能坐着,安临月自然不会傻傻的站着,所以安临月也不扭捏,直接走到了轩辕夜宸旁边坐定。 很快,太监又上来给两人都摆上了茶点,这才退下,御书房中便只剩三人。 皇帝没说话,轩辕夜宸也没说话,安临月自然也是不可能打破这沉默的,为了找点事情做,安临月吃起了糕点。 不得不说,皇宫里的糕点还挺好吃,让安临月一连吃了两个。 安临月的行为看在轩辕君和的眼中,让轩辕君和不满的同时又是不屑,倒是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吃糕点的模样,眼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喜欢?” 安临月没想到轩辕夜宸会突然开口,拿第三块糕点的手微微一顿,然后默默放下,“还好吧。” 她要矜持。 不料轩辕夜宸却道:“喜欢,以后就多吃点。” 安临月疑惑回头看向轩辕夜宸。 以后?难不成让她多来皇宫不成? 虽疑惑,安临月却没有问出口,也没有继续深想,更没有继续吃糕点。 倒是轩辕君和这个时候开口了,却是对着轩辕夜宸,“朕前些时日听闻皇兄有了肯接近的女人,想着这个女人之于皇兄而言是不同的,故而心急给皇兄赐了婚,皇兄不会怪罪吧?” 话虽这样说,轩辕君和一双眼睛却略带紧张的看向轩辕夜宸。 虽说昨夜那人说的没错,若他这个皇兄当真不愿,他那道圣旨怕也难以下达。 可今日见到轩辕夜宸,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只打突,虽然方才他以‘未来王妃’称呼安临月,可毕竟这事他做之前没有与他商量,在得到准话之前,他不得不怕。 要知道,他这皇兄手段可是狠辣之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般的忌惮。 轩辕夜宸一时没说话,御书房中气氛十分沉默,安临月都看到轩辕君和的额间正在往外渗汗,心中不由得再次啧啧出声。 这皇帝,可真够窝囊。 不过,对于轩辕夜宸会怎么去接皇帝这话茬,她也十分好奇。 “她想嫁给本王!”就在两人都在等轩辕夜宸的答案的时候,轩辕夜宸说了这么一句话。 安临月:“……”她什么时候想嫁给他了? 轩辕君和:“……”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齐齐看向轩辕夜宸,想要进一步了解轩辕夜宸的想法。 轩辕夜宸却是看向安临月,语气无波无澜,“既是你想嫁,本王便娶了。” 既是你想嫁,本王便娶了。 一直等安临月出了御书房,轩辕夜宸那句话还一直回荡在安临月的脑海中。 什么叫做她想嫁,他就娶了?怎么说的像是她上赶着求嫁似的? 还有,是不是剧本拿错了?轩辕夜宸不是应该要求取消婚约的么?怎么来了一趟却是将婚约坐实了? 安临月脑袋中似装了浆糊,一时间根本不知该作何想。 正走着,前路突然被人拦下。 一抬头,却见拦住自己去路的是巫铭。 “王妃,我们王爷有请。”巫铭一脸恭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顺着巫铭动作看去,便见前方听着一辆贵气逼人的马车,毫无疑问,那马车的主人就是轩辕夜宸了。 可,他有请,她就一定得去么? 这穿越过来还没多久,才解决了一桩婚事,如今又来一遭,原本指望轩辕夜宸顶过去,可人家根本没按常理出牌,她心中正不爽着呢。 虽然对方长得一张自己都垂涎的脸,可真让她嫁人……上辈子她都没想过嫁人,这辈子,她自然也不会想,除非遇到了一个让自己打心眼里爱的人。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直接拒绝,“我有自己的马车,就不劳烦你家王爷了,另外我还不是你家王妃,请不要乱叫。” 说说罢,安临月绕过巫铭就要离开。 “王妃,相府的车夫有事先回去了。”所以,还是坐他们主子的马车吧。 至于称呼问题,巫铭直接忽视。 左右他们主子喜欢他这么叫,一切得以主子喜好为主不是? 安临月驻足,却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巫铭。 车夫有事回去了?她可不信,毕竟这次和上次入宫可不是一回事,相府不会再把事情做绝。 所以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用想。 但,以为没了车夫她就一定要坐轩辕夜宸的马车么? 呵!走回去她还能逛逛街呢。 瞪完巫铭,安临月继续走。 巫铭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不过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怎的就引来一记瞪了? 可想着瞪自己的事未来王妃,巫铭也就释怀了。 王妃心中有气,瞪瞪自己又怎了?就是打自己也不为过不是? 想到主子的交代,巫铭对着安临月的背影开口,“王妃,主子说要同您讲习武的事情。” 第77章去王府蹲马步 巫铭的话成功的止住了安临月的脚步。 朝着马车的方向看去,马车车帘正巧这个时候掀开,那张绝色的容颜自马车内探了出来,一双紫眸就那般静静的看着她,似要将她灵魂给吸进去。 这张脸虽刚刚就见过,但如此猝不及防的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却有种暗暗引人失控的魅力。 或许,安临月已然失控了,因为这一刻,她心中那点再次被绑定婚姻的郁闷不知不觉中散去,甚至她觉得,能当这么一个绝色的未婚妻当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等!打住! 安临月摇了摇被美色晃晕了的脑袋。 她怎么可以这么肤浅的因为美色而想着嫁人?世上好的皮囊千千万万,哪里知晓皮囊下的灵魂适合不适合? 若是没点感情基础,这人长得就是再好看也都有看腻的一天。 安临月很快恢复了清醒,看着轩辕夜宸的眼神也秒速从痴迷变作的清明,只远远地与轩辕夜宸两两相望。 “过来!” 轩辕夜宸的声音磁性又透着几分的魅惑,比之颜值的杀伤力竟是丝毫不差。 但,安临月这次却没有迷失,倒是缓缓朝着轩辕夜宸的方向走去。 忙活了这么久,她为的可不就是变强,为的可不就是傍上轩辕夜宸这个靠山么? 虽说剧情有些偏离了路线,可到底还是没有影响大局。 所以,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拒绝好矫情的吧。这一刻,安临月终是从赐婚的迷雾中走了出来,步伐都带着几分自信。 虽说还是那张涂满胭脂的丑容,可这一刻的她就像镀了光一般,分外迷人。 当安临月走至马车前,还未等她说话,身子就瞬间腾空。 下一刻,她人就在马车上了,且,还是在轩辕夜宸的怀里。 闻着轩辕夜宸身上独特的香味,靠着轩辕夜宸坚实有力的胸膛,听着轩辕夜宸强劲有力的心跳,安临月只觉得脸上烧的慌,连忙从轩辕夜宸怀中起来。 马车是在这一刻使动的,车内有瞬间的沉静,只有外面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和马蹄的哒哒声。 当然,安临月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分外的明显,却是被她给极力的隐藏了。 “王爷,为什么你不让皇上取消婚约?”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在,安临月终于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却并没有看向轩辕夜宸。 总觉得轩辕夜宸那张脸有毒,面对那张脸,她容易失控,情况就于她很不利。 “不是你说想嫁给本王?” “我哪……”安临月抬头就要反驳,可是话才刚出口就愣住了。 咳,她还真说过这话,可是那不是当时不想得罪这主,这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么?怎的他难道当真了不成? “你忽悠本王?”轩辕夜宸眯眸,马车内气氛瞬间凝结,而轩辕夜宸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悦’两个字。 这情景,想必安临月点头承认,那一定会死得很惨的吧。 “没……”安临月明显是个从不找死的人。 只是说完后,她又十分的懊恼的别开视线。 为什么她总在这个男人面前秒怂?不科学啊,这不符合她鬼医离月的性格啊。 此时的安临月却并没有发现,一旁方才还‘很不悦’的摄政王大人已经十分愉悦的勾起了那好看的唇。 有了这件事的打混,安临月也忘记问习武的事情,直到马车停下,安临月这才发现,自己这是被逮到了摄政王府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安临月疑惑。 然,轩辕夜宸只看了一眼安临月,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下了马车。 见此安临月也只能跟着下了马车,随着轩辕夜宸进了摄政王府。 “王爷——王妃——” 一踏入王府,府中侍卫便纷纷朝两人行礼。 安临月表示,自己被叫王妃很有些尴尬,可见轩辕夜宸这个王府的主子都没有吭声,她便不再继续纠结,左右就当成一个寻常的称呼罢了。 也因为有了这想法,所以一路上安临月被顺带行礼的时候,安临月都表现的十分淡定。 她却不知,她这般模样,更是像足了这王府的女主子。 轩辕夜宸一直走到了花园一个凉亭外才停下,猝不及防的让安临月险些撞了上去。 “蹲马步,不足三个时辰不许停。” 轩辕夜宸一转身,便是这么一句话直接扔向安临月。 安临月愣神,随即一脸黑线。 “凭什么?”三个时辰,那可是六个小时,从现在算起,不得将近天黑才能完成? 然而,回答安临月的却只有轩辕夜宸一个冷飕飕的眼神,然后就是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就在安临月蹙眉之际,一句冷冰冰的话再次朝着安临月扔来,“不想蹲可以回去。” 蹲?还是不蹲? 废话,那肯定是……蹲啊! 安临月虽然不清楚轩辕夜宸的用意,但是总归也明白轩辕夜宸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只是蹲马步虽然很简单,可是要长久的坚持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安临月如今这个身子韧性没有她原本的好,那滋味就更加不好受了。 才小半个时辰,安临月就感觉到腿上的酸意一点点的加重,有种即将坚持不下去的感觉。 但,安临月就是那种不肯服输的性子,越是艰难,她就越是会坚持。 放弃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她的字典里过。 尤其,比起当年她所经历过的训练强度来看,这蹲马步相比之下就要小儿科太多了。 安临月的坚持,看在王府一众侍卫暗卫的眼中。 原本他们以为安临月很快的就要坚持不住了,甚至他们都看到安临月的腿都有些发抖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临月却没有丝毫起身和倒下去的征兆,这让他们的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后面的佩服。 要知道他们这些汉子,当初第一次蹲马步的时候,也就能坚持半个时辰而已。 可,他们的未来王妃,竟已经坚持了两个多时辰了,这让他们不得不肃然起敬。 第78章王府里多了两女人 书房中,班彦将安临月和暗卫的反应禀报给轩辕夜宸。 “王爷,那群小子这算是被王妃收服了吧。”一旁的巫铭一脸的兴致。 轩辕夜宸没说话,但眼中却有着无法遮掩的自豪,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而轩辕夜宸之所以让安临月大庭广众之下蹲马步,所为的就是将安临月坚韧的一面展露出来,如此,他属下那些人才不会将她给轻视了。 当然,这么一点肯定不行,但如今,却也足够了。 他相信,他的女人身上的发光点会很多,收服他所有的心腹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时间到了,该吃点心了。” 轩辕夜宸淡淡吩咐,巫铭闻言,当即去办。 此时安临月早已汗流浃背,脸上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惨不忍睹,身子更是疲累的恨不得立刻晕倒,可她却还是稳稳的半蹲在那里,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王妃,三个时辰结束了,可以起来吃点东西了。” 就在安临月反复告诉自己要坚持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等等,女人? 这王府中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么? 安临月抬头,却见面前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圆圆的鹅蛋脸,瞧着十分清秀可爱。 在安临月打量着那丫鬟的时候,那丫鬟也正好奇的看着安临月。 那双眼睛很亮,在看到安临月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轻视和鄙夷,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两颊边还出现了两个好看的梨窝。 第一眼,安临月对于这个丫鬟就颇有好感。 “王妃定是累了,奴婢扶您去亭子里吃点糕点休息一下吧。” 丫鬟说着,便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将安临月扶起,稳稳地扶着安临月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 安临月心惊,明明这个丫鬟看着个子小小的,可她却一手扶了她,一手稳稳的端着那看起来并不轻的托盘,看来她并非普通的丫鬟,是个练家子。 等安临月坐下,丫鬟又给安临月倒了茶。 喝了口茶,安临月才开始吃糕点。 午膳没吃,她确实是饿了,可也是饿狠了累狠了,她并没有什么胃口。 只是当糕点入口,安临月却蹙了眉。味道有点熟悉。 安临月才有这想法,一旁的丫鬟便开口为她解惑,“王爷说王妃喜欢宫里的糕点,便将糕点师傅请到府里来了,不知这些糕点是否附和王妃的口味?” 安临月:“……” 这轩辕夜宸……真够霸气。 这将宫中的糕点师傅请到王府来,那算请么?怕是他一开口,就是皇帝不情愿,也得割爱了吧。 也是这时候,安临月才明白轩辕夜宸在御书房中说的‘以后’是什么意思,怕是那时候他就已经想着要挖皇帝的墙角了吧。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丫鬟一共端来了五盘点心,每盘都小巧精致,却在安临月没吃一种后,将另一种推倒安临月跟前,等安临月一一尝过之后,丫鬟这才出声:“王妃且休息会儿,待会还有晚膳要吃。” 安临月点头,也没贪多,便开始专心休息。 闭目间,安临月将之前所背的心法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果不其然,身子竟觉得轻松了许多。 这让安临月很是欣喜,对给她心法的元辰充满了感激。 等安临月随着丫鬟到了王府正殿饭厅的时候,却见里头不止轩辕夜宸一人,除去巫铭班彦之外,还有另一个丫鬟立在一旁。 这个丫鬟身形修长,面上淡漠,模样姣好却带着几分的英气,瞧那模样,应当也是练家子。 安临月咋舌,这王府之前一个女人都没有,如今却一下来了俩,这轩辕夜宸莫不是懂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了不成? 正疑惑,轩辕夜宸就开口了。 “今日起,她俩便是你的人了。” 一句话,便决定了两个得丫鬟的去留。 而不等安临月反应过来,两个丫鬟齐齐走到了安临月跟前,朝着安临月跪下。 “奴婢拜见主子,请主子赐名。” 两个丫鬟跪的笔直,一脸坚定。 看着两个丫鬟,安临月有些心动,毕竟小桃不会武功,铭善年岁又小,她身边正是确认之际。 所以对眼前两个明显有功夫的丫鬟,她不想推辞。 当然,她也清楚,轩辕夜宸给出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自己怕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既是如此,倒不如干脆收下。 想了想,安临月朝着圆脸丫鬟,“你日后便叫白芍。” 说着,转向另一个,“你叫白术。”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同时朝着安临月叩首,“白芍、白术多谢小姐赐名。” “你俩既是我的人,我日后定会全力护你们周全,但若叛主,上天入地我也绝不轻饶。” 安临月冷冷看向两人,身上气势全开,一副上位者之态。 但说完这句话后,她却暗自朝着轩辕夜宸看了眼,见轩辕夜宸并无不悦,这才松了口气。 之所以选择收下的时候立威,主要是怕这两个丫鬟是轩辕夜宸送的,为自己办事的同时又听轩辕夜宸的话,若真那般,她日后可就毫无隐私可言了。 白术和白芍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却闪过一抹喜色,眸中的坚定更深了几分,“奴婢日后只奉小姐为主。” 班彦找到她们是便已经说明,只要小姐收下她们,她们日后便不是主上的人,主子只有小姐一个。 她们本是暗卫,平日是见不得光的,能从暗转明,对她们而言是一种荣耀,却又担心新主子的轻视。 如今,她们却正在放心了,因为主子说日后会护她们周全。 虽小姐如今不够强,但是有这句话在,她们日后也一定竭力侍奉。 白术白芍两人的变化,班彦和巫铭两人看在眼中,不由得暗自咋舌。 果然,他们未来的王妃不是常人,一句话就收服了两颗心。 再看看他们家主子……额,那勾起的弧度简直不要太明显,这让两人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僵住。 主子他,竟笑了…… 第79章我想打之人,自己会动手 用完晚膳,安临月便带着白术白芍回了相府。 毫不意外的,她再次被请进了正厅,这次等待她的却只安世民一人。 瞧着安世民的脸色,想来应该是等了许久,此时眼中已经出现了不耐,但却并未发作。 当看到安临月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的时候,安世民的眉头明显的皱了皱,却并未先问及那多出的两人,而是问安临月。 “今日入宫可还顺利?” 女儿入宫,父亲关怀无可厚非, 但,这种关怀却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安世民和安临月之间,毕竟昨日安世民还想至安临月于死地。 相对于关怀的问候,安世民这句话更像是上级对待下属,冷硬中又夹杂着一丝打探的意味。 对此,安临月内心毫无波动,毕竟昨日她们也算撕破了脸,而她也不是原主,对于安世民更是没有半点的期待。 也因此,安临月只淡淡道:“一切顺利,不劳相爷费心。” 如此相处模式若是落在外人眼中,必定惊奇。 因为他们本是父女,相处却像极了两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白术和白芍两人看在眼中,只觉得她们的小姐在这府中生存着实不易,怪不得主上会让班彦将她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两人本就被教育的忠主,如今更是暗自在心中发誓,有她们二人在,定不会让小姐再在这府中受气。 两个丫鬟心中作何想,安世民和安临月皆是不知,倒是安世民在听闻安临月今日之行一切顺利时,脸色忽的有些难看起来。 似乎在他看来,今日之行本不该顺利。 事实上,整个京城的人都会这样想,因为谁都不会觉得摄政王会让这荒唐的赐婚进行下去。 可偏偏,事实就是如此。 这瞬间,安世民想了很多,从他那忽而深邃忽而沉静的眼中便能看得出。 只可惜,他如何想,安临月却并不关心。 如今天色不早,她并不愿在此耗着。 倒是这时候,安世民再次开口,“这两位是什么人?” 安世民看着两个丫鬟的眼神,打量的意味十足,倒是白芍和白术两人半点不露怯,静静站在安临月身后,坦然接受安世民的打量。 如此这般,让安世民对于这两个丫鬟越发的忌惮起来,心想着这两人到底是皇上所赐,还是如他所想一般,极有可能是她…… “摄政王见我身边没有丫鬟随行,只以为相府太穷,便好心送了我两个丫鬟。”安临月淡淡开口,一脸风轻云淡。 安临月的解释第一时间打碎了安世民心中的某个幻想,震惊于两个丫鬟是摄政王所赠的同时,又颇觉气愤。 “啪!”一声,安世民拍桌,“胡闹!相府便是再穷,也万万没有买不起丫鬟的道理,你若缺丫鬟,明日本相让牙婆子上门便是,这两人,你速速还给摄政王府!” 若相府真接收了这两个丫鬟,那岂不是坐实了相府太穷的说法了?如此,岂不是狠狠的打了他这一国之相的脸? 此时的安世民看着安临月的眼神越发的厌恶,心中怪她在外人面前哭穷,丢了相府的脸。 他倒是没去想,就是身为庶女的安临月身边也有几个丫鬟婆子服侍,可身为嫡女的安临月却只有一个丫鬟小桃,更加没有去在意,从承德寺回来后,安临月身边唯一的丫鬟小桃都不曾回来。 面对安世民的怒火,安临月依旧一副云淡风轻,“说相府穷的是摄政王,送丫鬟的人也是摄政王,相爷若觉得摄政王胡闹,大可找摄政王去说道说道。” 当然,轩辕夜宸并没有说过相府穷,她不过说出来讽刺安世民罢了。 毕竟原主回来之后,过的可就是穷人的生活。 安世民:“……”他什么时候说摄政王胡闹了? 且,找摄政王说道说道?他是嫌命长了么? 安世民愤怒的瞪着安临月,一时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安临月却并不打算就这样闭嘴,只听她继续道:“至于人,摄政王给的,我是没这个能力还回去的,相爷若真想还,人就在这里,你大可亲自前去。” 安世民瞪眼,险些被安临月的话给噎死。 见此,安临月唇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 “相爷可还有事?若是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虽是询问安世民的话,可安临月却并没有等安临月回答,径直转身,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正厅,气的安世民直接摔了一个杯盏。 只是,等安临月走远后,看着那空空的门框,安世民脸上的愤怒逐渐消散,渐渐化作凝重,眼中更是有化不开的阴霾。 这一刻,他总觉得,似有什么的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或许,他不能再等了,也该做出一些选择了…… 主仆三人离开正厅后,安临月原本轻快的脚步停下,转身看向白芍和白术。 “我在相府是什么处境今日你们应该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你二人既是到了我身边,我希望你们日后能帮忙护我所护之人,做我想做之事,但,绝不可被任何人欺负。” 说道这里,安临月眼眸微眯,“若人敬你一尺,你们可敬他一尺半,但若有人伤你们一分,你们必要十倍奉还!” 陈氏能派人杀她,安世民也想着置她于死地,那么这种事情就不会断绝。 她相信白术和白芍两人有能力,但,她有必要提醒她们日后该做的事情。 从她准备习武开始,她就不会再允许自己或者身边的人被欺凌,在她这里,只管强弱,不管尊卑。 白术和白芍闻言,当即应是。 白芍想了想,对安临月道:“小姐若是有需要力气活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俩便是,我们别的不太会,打人很厉害的。” 说着,白芍扬了扬手。 当然,此时她最想打得便是安世民了,总觉得安世民平日里没少欺负小姐。 白术没说话,却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见两个丫鬟如此,安临月却笑了,笑容中充满自信。 “我想打之人,自己会动手!” 第80章相府当真穷的叮当响 翌日一早,安临月原本准备带着白芍白术去一趟承德寺将小桃和铭善接回来,可这个时候,摄政王府却是来人了。 安临月才出西苑,便见摄政王府的管家袁奇带着二三十人抬着箱子、端着托盘浩浩荡荡的朝着西苑而来,而紧随其后的则是相府的各位主子们。 安世民、陈氏、安云染、安云艺皆都到齐,显然,对于摄政王府来人,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是瞧着那阵势,那几位眼神似乎都带着几分的懵,应当还没弄清楚状况,怕是那袁奇是直接带着人进了相府直奔这西苑来的。 思索间,袁奇已经带着摄政王府一干人等到了安临月跟前,一个个的似打了鸡血一般,身形挺直,而后整齐朝着安临月行礼。 “属下等参见王妃。” 这声音整齐一致,气势如虹,二三十人竟喊出了几百人的气势。 瞧着这情景,安临月只嘴角抽了抽,神情倒也镇定,倒是相府其他人却都一个个变了脸色。 嫉妒羡慕憎恨,总之,没人因为安临月被叫做王妃而高兴的。 安临月眸色扫过那些人,唇角微扬,也不理会,而是看向袁奇。 “袁管家这是?” 见安临月问话,原本面对相府其他人肃着一张脸的袁奇脸上立刻多了一抹笑意和恭敬,朝着安临月拱了拱手,一脸恭敬。 “回禀王妃,王爷心知相府穷困,怕王妃住在这里不舒坦,便让奴才送些寻常用的东西来给王妃使用。” 话毕,袁奇一挥手,那身后跟着的二三十个侍卫立刻上前,齐刷刷的将身边的箱子和手里的托盘打开。 顿时,相府那些主子齐齐倒抽了口凉气。 皇帝之前的赏赐,那可都是珍品,可比起摄政王出品,那简直都不够看。 瞧那整箱的补品药材,几百年野参、几百年的灵芝、极品血燕、冬虫夏草、鹿茸熊胆还有一堆说不出名字却一看都知是极品的药材,根本就是一些有钱都寻不到的东西。 那些布匹绸缎竟是浮光锦、云锦和冰丝流光锦组成,浮光锦和云锦历年来出产都极少,有钱未必买得到,更别提那冰丝流光锦了。 据说,冰丝流光锦在整个沧海大陆,一年都难得出产三匹,就连沧海大陆三大国——凤临、百驹、东篱的皇室也未必能寻到一批完整的来。 可,摄政王府一下子竟送来了三匹。 再瞧那托盘上放着的一个个图案奇特的紫砂罐,那不是千金难求的药茶的专属茶叶罐么? 药茶,顾名思义,有药用价值,但却并不吃是药三分毒这一套。 据闻,药茶不仅喝了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且常喝还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 之所以说是据闻,那是因为这药茶比之冰丝流光锦还要珍贵,三年也就只有一斤的出产量。 可瞧着那五大罐的药茶,那起码得有三五斤的样子。 至于那些首饰什么的,也都是名工打造,可比起前面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来,首饰之类的东西就不值得一提了。 虽说如此,可那七色水晶、碗口大的夜明珠等物,还是闪瞎了相府众人的眼。 所以,这就是袁奇口中所言的‘寻常东西’么? 这样一做对比,相府还当真是穷的叮当响了。 这一次,别说是安世民身后的女眷们羡慕嫉妒恨,就是安世民看着这些东西也都眼红了。 如此众多珍品,谁不想要? 嗯,还真有人不想要,那人,便是安临月了。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 就是再不识货,也得在看到相府众人那反应后知道了眼前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况且,对于那整箱整箱的药材价值,她心中还是有个评估的。 对于医者,药材是最大的吸引了,可,莫名收这些东西,总有种拿人手短的感觉。 “王爷说了,这些东西既是给了王妃,那便是王妃的了,奴才们断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安临月闻言,唇角抽了抽。 果然……这才是轩辕夜宸。 “你就是放在这里,我也没地方放啊。”安临月终是无奈了。 要知道,先前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都堆满了她整个西苑,昨晚白术和白芍两人废了好一番的功夫才终于收拾出一间屋子来。 如今又来这一堆,那岂不是连她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了? 至于放在相府其他地方?呵,一旦她真这样做,那些东西还会有她的份儿? 安临月这话一出,袁奇眉头便蹙起,但是不等袁奇说话,从疯狂嫉妒中醒过神来的陈氏立即上前,一副好母亲的模样要去拉安临月的手。 当然,被安临月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陈氏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是赔笑的道,“月儿这西苑若是没地儿放,可放在府中别处。” 话落,生怕安临月不同意,当即又强调,“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月儿的,母亲我绝不会充入库房。” 只不过,她作为相府的姑娘,他们要是有个病啊痛啊或者什么小需求什么的,借点东西用用还是可以的吧? 总之,对于这些宝贝,陈氏是比之前还要眼红,虽不敢与之前那样想着占为己有,可到底还是想着从中得益的。 陈氏打着好算盘,只可惜,袁奇不给机会。 “胡闹!” 方才对着安临月还很客气的袁奇,如今却是怒目瞪着陈氏,“我们摄政王妃的东西,怎能随便放在别处?这不是让人存心笑话我们家摄政王么?” 陈氏:“……”这怎么能让别人笑话摄政王了?再说了,放眼整个京城,谁又敢笑话摄政王? 陈氏心中懵逼,想反驳,可到底不敢。 都说相府门前七品官,那摄政王府的管家一句话,可比他们相府的主子还要让人畏惧的。 陈氏除非想和摄政王杠上,否则这时候万万是不敢轻易开口的,因而只得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安世民。 安世民本想着陈氏出马他坐享其成的,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如意,且,这袁奇在此,他也不好什么态都不表,当即便道:“这西苑甚小,府中还有其他院落,不如便让小女搬个院子如何?” 第81章频频吃瘪的安相 安世民的姿态可谓是放的极低的了,毕竟摄政王府的人他不敢得罪,如若今日他不表态,摄政王府必定不会罢休。 再者,比起这一地的奇珍异宝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区区一个院落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很显然的,袁奇对此并不满意,只凉凉的道:“这院子是说搬就搬的?相爷这是存心折腾我们家王妃么?” 安世民被堵的一口老血卡在喉间,脸色难看,却又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 然而对此袁奇却是不理会,而是一脸恭敬的看向安临月,“不如让奴才先去王妃院中看看如何?这样奴才才好做出安排。” 两厢态度,简直是鲜明的对比,这又将安世民气的不轻,看在安临月眼中,只觉得十分好笑。 堂堂一国丞相,竟是在一个王府下人面前频频吃瘪,倒是真窝囊。 看着安世民频频吃瘪的模样,安临月心情大好的同时,又是对袁奇刮目相看。 毕竟在王府的时候,袁奇给她的感觉就是少言沉稳的形象,倒是没有想到怼起人来,倒是毫不含糊。 就是再无知,安临月也清楚的知道袁奇今日前是帮她撑腰来的了。 也是,她如今好歹有未来摄政王妃的身份,这轩辕夜宸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让自己在这相府憋屈。 既是如此,她又如何会不配合?左右对于赐婚这一事她也早就想通了。 因而,袁奇提议要去她院落瞧瞧,她也没有拒绝,左右也就几步远的距离。 然而,这个时候陈氏却是反应过来,当即拦上来。 “袁管家,这不可!” 袁奇被挡下,很是不悦,看着陈氏的目光带着几分的冰寒。 到底是摄政王府出来的,便是一个管家,这身上的气势也是不遑多让的,陈氏被看的一个哆嗦。 可想到西苑的光景,陈氏还是硬着头皮道:“这女子的院落,岂能随意去看的?月儿到底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可不能坏了闺誉啊!” 话是这样说,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氏眼中那掩藏不住的心虚。 原本陈氏是听闻了摄政王府来人,这才匆匆赶到前院的,可当去了前院,却听闻摄政王府的人朝着西苑去了,便就匆匆追上要阻止,却是看到摄政王府的大阵仗后,一时间忘了赶上来的初衷。 尤其,在看到摄政王府拿来的东西后,陈氏就更加什么都忘记了。 如今听着袁奇这是要去看安临月的院子,这才缓过神来。 这一看,她这么久的面上功夫岂不是白做了?尤其是老爷…… 陈氏想着,偷偷瞥向安世民,却见安世民正蹙眉看向自己,显然不明白自己这一出是要闹啥样,连忙心虚移开了视线。 陈氏这话一出,不等袁奇开口,安临月就笑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如今的名声还有闺誉而言么?” 这话,带着浓烈的嘲讽。 对于陈氏为何阻止袁奇,安临月岂能不知? 她要阻止,她偏就不许。 她倒是要看看,当安世民第一次踏入自己的院落看到里头的情景时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安世民从来就没有踏足过西苑的范围。 想着,看向袁奇,“袁管家放心进吧,左右我是怎样的人,你家王爷心中也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安临月满眼都是坦荡,倒是让袁奇心中多了几分倾佩。 “夫人且宽心,我们只是在院子里瞧瞧,不会进入王妃的闺房,且有相爷陪同,定不会扰了王妃的清誉的。” 撂下这句话,袁奇便抬步,率先走向几步之遥的西苑门。 安世民蹙眉看了眼陈氏,也随着袁奇进去了。 倒是安临月则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氏,惹得陈氏面上的狰狞之色都显露出来。 “夫人这模样要是被旁人看着了,不知道贤良淑德的名声还能留几分。”安临月讥讽。 闻言,陈氏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外人,当即收敛自己的神情,但是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却极为不善。 岂止是陈氏?安云染安云艺两个,又有哪个对安临月投来了善意的眼光了? 这些,安临月又岂会在意? 转身,安临月便带着白芍和白术两人入了西苑,却看到了一副她意料之内的景象。 袁奇和安世民都站在院中,看着一园子的荒芜,两人神色各异。 袁奇不用说,自然是满脸的不满。 相对于袁奇,安世民的表情明显丰富了许多。尴尬、愤怒、不可置信、难堪,总之,脸色十分精彩。 毕竟,眼前这院子,非但小,还萧条破败,院子里的荒芜,还有那破旧的屋舍,和前几日皇上送来的几个大红箱子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而安世民怕是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府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破败的地方吧。 事实也是如此,安世民刚入院子的时候是震惊的,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府里竟有这么一个连下人住所都不如的地方。 可是,相比较于安临月住这么一个地方的震惊,安世民更加恼怒的是,这样的事情,竟然被外人瞧见了。这简直是狠狠的打他的脸。 袁奇这时候看向安世民,声音比方才在院外更是冷了几分。 “安丞相,你让我们未来王妃住这么个地方,是不将我们摄政王放在眼中么?” 丝毫不客气的问责,让原本就臊得慌的安世民额间瞬间落下滴滴冷汗。 这不将摄政王放在眼中,可是形同不将皇帝放在眼中啊,这样的罪名,他岂敢当? “袁管家,这都是误会……”他虽不待见安临月这个女儿,也任由陈氏折腾,可确实是没有想过陈氏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给她住。 当然,不是觉得陈氏做错了,毕竟对于安临月,他是没有半分的感情的。 偏偏,错就错在,陈氏知情,却没有及时将人拦在西苑外,反而让这样一个地方被摄政王府的人瞧见了,让他如今面对这么个被动局面。 “陈德凤!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眼尖的安世民看到陈氏进来,当即将矛头指向陈氏。 第82章会憋出内伤 陈德凤是陈氏的闺名,自陈氏入府后,安世民还没有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吓得陈氏险些站不稳,好在随着进来的赵嬷嬷将她扶住,这才没让她出丑。 可,面对安世民那愤怒的眼神,陈氏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心中慌乱至极。 “父亲,这件事不能怪母亲。” 就在陈氏努力稳住心神的时候,一道娇柔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随之走进来的是身着一袭浅色蝶戏水仙裙衫的安云染。 此时的安云染依旧蒙着面纱,已然收起了方才的嫉妒,莲步款款,姿态优雅,好一副贵女风范。 这模样,竟是从毁容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安临月微微挑眉。 当然,安云染不是从毁容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而是她昨日便知道,路神医不日就会入京,她已经有了希望,又如何还会因为容貌自卑? 尤其,如今情势,让她不得不重新立起来,否则等她好起来,她还有何机会接近摄政王? 现下摄政王府来人虽让她愤怒嫉妒,可也未尝不是她的一次机会。 这般想着,安云染停下脚步,朝着袁奇微微福了一礼,“小女子给袁大人请安。” 这姿态,分明是要在袁奇跟前耍好感。 毕竟袁奇再如何是摄政王府的人,可也只是一个管家,被相府千金称之为大人,是给足了他面子,也秀足了安云染的礼仪。 换做是常人遇到这情况,那虚荣心定然得到满足,也确实是会对安云染好感度飙升。 然而,安云染面对的是袁奇。而袁奇,来自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的人会是那种需要别人给虚荣心的角色么? 答案当然是否! 在安云染行礼之时,袁奇便挪开了身子,眉头更是紧紧蹙起,“我只是一个奴才,这声大人我可受不起,安二小姐还是多看看有关礼仪的书籍才是。” 这话,直接点出安云染不讲礼数,完全同安云染的初衷背道而驰了,更是让自持礼仪周全的安云染面上难堪。 可即便如此,安云染也只动作微微一僵,随即便起身,依旧一副温婉模样。 “袁管家说的是,小女记住了。”说罢,便接着先前的话,向安世民,“父亲,母亲虽不是大姐生母,可对大姐却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从未让人挑过错处,断不会在住处委屈了大姐的。” 说着,扫了一眼西苑,眉头微蹙,“怎的大姐竟是住在了这西苑?我记得当初母亲给安排的是雪兰苑才是。” 陈氏这时候也回过神,虽没料到女儿竟是提及雪兰苑,但还是接着自家女儿的话道:“确实如此,妾身想着月儿毕竟是府中嫡长女,住所可不能比染儿的差,这才安排的雪兰苑。” “可下人却回禀妾身,说月儿喜静,这才要求搬到了这西苑来,妾身想着这孩子在外面受了些苦头,便不让人过来打搅,却不想她竟是住这么个地方,说起来还是妾身的疏忽,相爷要是责罚,便责罚妾身好了。” 说着,便拿帕子抹眼睛,一副自责歉疚的模样。 安世民闻此言,脸色这才缓和。 只是这模样看在安临月眼中,却觉得好笑。 且不说陈氏是否真的给她安排过雪兰苑,可是相府再大,原主再喜静,在这么个地方住了这么久都没人知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对于这样错漏百出的解释,安世民却是信了。 或者,他不是信了,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关心她住的地方怎么样,只不过现在他面对这尴尬的局面,需要一个阶梯而已。 而陈氏给了他阶梯,所以就是不合理的解释,他也是信的。 “袁管家,你看,这都是贱内的疏忽,本相立即安排小女住进雪兰苑如何?”安世民征求的看着袁奇,他可不想落下一个不将摄政王放在眼中的罪名。 袁奇闻言,却是冷哼。 没有去挑陈氏母女话中的漏洞,只冷冷看着陈氏,“到底是继室,管家也就差些。” 说着,也不理会陈氏难看的脸色,对安世民摆摆手:“罢了,王府左右也不缺钱,王妃的住处我们自己张罗便是。” 安世民闻言,气极。 什么叫王府不缺钱住处他们自己张罗?难不成他相府看起来很缺钱么? 安世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否则他真怕自己会憋出内伤来。 然,听闻安世民这话,袁奇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相府并不缺钱,毕竟有人养着。” 这话一出,不仅是安世民,就是陈氏脸上也多了一抹尴尬。 瞧着两人表情,安临月却是不解。 看出安临月的疑惑,袁奇当即给安临月做了解释。 原来,陈氏是户部尚书陈元的女儿,上头却有三个哥哥,大哥娶得张氏乃商人之女,张家养着陈家,后来又带着陈氏的三哥经商,这才保证了陈家的富裕。 而作为陈家唯一嫡女,又是丞相夫人的陈氏,自然没少从陈家得益,所以相府有人养着这点,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这些大家心中清楚,却没有人直接这样说出来,毕竟被旁人养着这话,好说也不好听不是?这也难怪安世民和陈氏会齐齐变了脸色了。 尤其,在袁奇旁若无人的给安临月解释时,两人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时候,袁奇话锋却是一转,看向安世民,“所以,你们相府有钱,只是觉得我们摄政王府好欺负罢了。” 安世民:“……”这话题究竟是怎么扯回来这里的?他什么时候觉得摄政王府好欺负了? 很快的,袁奇给出了答案。 “这么有钱的相府,却给我们未来王妃住这么个院子,可不是觉得我们摄政王府好欺负么?” 安世民觉得,自己要是再让袁奇说下去,怕是得把自己憋闷死。 深呼吸几口气,这才开口,“袁管家想如何,我们相府尽量配合就是。” 他现在只想赶紧的让这个瘟神走人,否则再让他多说几句话,他们整个相府都得给搭出去了。 第83章圈一处地方给王妃盖楼 袁奇却是没有着急回答安世民的话,而是转身向安临月。 “王妃站了许久,可是累了?” 安临月闻言,非常配合的揉了揉腰,“还真有点。” 闻此言,袁奇当即对着王府侍卫道:“还不给王妃拿椅子来?” 侍卫立即应下,一溜烟就消失在众人眼前,没一会儿便一手扛着椅子一手扛着茶几出现在众人跟前。 当那椅子和茶几被放下,安世民瞧着觉得十分眼熟,等反应过来那是正厅他坐的主位的时候,差点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相府的东西,什么时候能让人随便搬了?且,还拿他的专座给安临月,这岂不是打他的脸? 安世民瞪着安临月,满脸威胁,想着她要是识相,就不要坐下。 只可惜,安世民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安临月在安世民的瞪视下不疾不徐的坐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王府的侍卫不知从何处拿来了茶点摆在桌上,这待遇,简直让其余站着的人羡慕的发狂。 尤其,在安临月的悠哉的拈起一块点心开吃的时候,这种羡慕就更是升级为嫉妒和愤怒了。 而最为愤怒的,莫过于安世民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只能站着,偏就这个不受待见的女儿是坐着的,这岂不是狠狠的将他的脸踩在脚下? 正努力压制住那快要喷发的怒火之际,安云艺却是在安云染的示意下站了出来。 “大姐,父亲都还站着,你怎的就坐下了?你这岂是不将父亲放在眼中了么?” 听安云艺为自己出头,安世民脸色这才和缓,对这个近日里他刻意忽视的女儿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惹得安云艺心中忍不住激动了几分。 只要父亲不放弃她,那她就还有机会。 然而,袁奇却忽视这两父女之间的互动,冷冷朝着安云艺看去,“怎么?我家王妃累了还不能坐了?” 安云艺被看的头皮发麻,可一想到要重新赢得父亲的喜爱,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且不说大姐姐如今还没有入王府,就是入了王府,在相府不还是父亲的女儿?这世道哪有父亲站着女儿坐着的道理?” 安云艺这话说的让人根本无以反驳,毕竟句句在理。 袁奇闻言,并没接话,而是看向安世民:“丞相也这般以为?” 问这话的时候,袁奇语气并无异样,声音十分平稳,却莫名让人心中没来由的慌张。 安世民自然与安云艺说的那般想的,但面对袁奇的文化,他也不好直接承认,可他到底是丞相,也不可能怂怂的否认,因而他什么都没说,只无奈的叹息。 “看来相爷确实觉得我这般不妥。”安临月这时候适时开口,依旧没有叫安世民‘父亲’。 这句话,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只见安临月吩咐一旁的白芍,“去,将我房中唯一的椅子拿出来,让相爷坐下,免得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目无尊长了。” 白芍闻言,当即应是,转身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若是细看,便能瞧出此时白芍眼里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一会儿,白芍便端来一把破旧的椅子,这把椅子再次刷新了王府众人的认知,也当场惹起众怒。 他们的王妃,竟当真过着贫民窟的生活,这相府当真不将摄政王府放在眼中。 一个个的,愤怒的目光看向安世民,却也都规矩的没有吭声。 安世民看到那把破旧的椅子,脸色也并不好看,而这时,白芍却将椅子摆在他面前,恭敬的道:“相爷请入座。” 安世民皱着眉头,不想坐下。 “相爷这是不愿坐下,是想站着说话了么?”安临月淡淡出声,手中端着茶盏,似笑非笑的看向安世民。 这一刻,让安世民觉得自己仿佛是个站着回话的下属,而安临月则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这般想着,安世民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也顾不得椅子破旧,一甩袍,便直接坐下。 “噗通--”一声响传来,场面瞬间寂静。 只因为,安世民直接将那椅子坐垮了,此时正狼狈的倒在地上,模样可笑至极。 相府的下人惊呆了,而王府的人随着安世民这一摔,当即解气,肆无忌惮的便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坐在地上的安世民脸色铁青。 安临月见此,眼中也划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一副懊恼的模样。 “实在抱歉了,我忘记提醒你我屋中这唯一的的椅子不太牢靠,平日里我都只敢半坐着的,相爷可别当我是故意为之啊。” 安临月这话一出,就算旁人都以为她是故意的,那话也都指责不出口了。 毕竟,她屋里只有这么一个破椅子,以前她都是这样坐过来的,顶多也就忘记提醒罢了。 追根究底,这事情还不是得怪在陈氏头上。 这般想着,陈氏脸色也难看起来,生怕安世民反应过来要怪罪自己,便连忙上前去将他扶起。 而安世民本就黑沉的脸色,此时更是在爆发的边缘,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更是闪过一抹杀意。 安临月看着,心中一个咯噔,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面上虽依旧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对安世民也产生了怀疑。 一个父亲,三番两次对女儿产生杀意,这当真不是一件寻常事。 而一旁的袁奇并没有注意到安世民眼中那抹杀意,可是见安世民吃瘪,肃然的眼中经不住拂过一抹笑意。 想来,对于未来王妃摆出的这一出,他是相当满意的。 为免安世民这时候怒火一次性爆发责难安临月,袁奇适时开口,“适才相爷不是问我想如何么?如今可以好好谈谈了。” 安世民要喷发的火气,瞬间被浇灭,憋的他难受极了。 这时候,却听袁奇继续开口,“来时我们王爷便吩咐了,若王妃住的地方太破,便可直接由小的做主,在相府另圈一处地方给王妃盖楼。” “盖,盖楼?” 这回不光安世民,就是相府在场的其他人也统统傻眼。 第84章威胁的明目张胆 “怎么?相爷这模样,难道是不乐意?”袁奇蹙眉,“若是如此,我便回去回禀我家王爷,让王爷亲自来跟相爷谈如何?” 让轩辕夜宸那煞神亲自来跟他谈?那还有得谈么?他摄政王一开口,怕是整个相府都得双手献出。 这般想着,安世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本该要给小女换地方,既是王爷想新起一楼,那自然可,一切袁管家做主便是。”安世民小心的道,只是他心中却憋闷的慌。 在一个小小的管家面前都得这样陪着小心,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丞相的脸都要丢尽了。 或许,当初决定选轩辕夜宸当靠山这个决定是错的。 这般想着,安世民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安云染的身上,目光深邃。 安云染被自家父亲这样看着,心中一个咯噔,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自家父亲的心思,她多少知道一些,想到某种可能,她眼中带着眸中不甘,看向安临月的眼神带着愤恨。 都是她,凭什么她能抢了她的一切? 而安临月这个时候可没空搭理安云染,对于袁奇的话,她也很吃惊。 她以为,袁奇今日最多就帮她换个院子而已,对此她倒也乐见其成,毕竟院子当真是太小了,她的东西没地方摆。 可她却没想到袁奇竟是要直接在相府动土。 这样霸气的事情,还真是轩辕夜宸手下的人能够做的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霸气,她喜欢。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唇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正好。 而这个时候,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爷,不好了” 相府的管家唐敬慌张的跑了过来,而他身后则是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不用唐敬说什么,在场所有人便看清了眼前是怎样一个情况。 只见那群人正推着沙土青砖、扛着木材、挑着瓦片,徐徐朝着这边走来。 面对这些不请自来的人,安世民脸色再次难看起来。他的相府,何时成了旁人随意闯入的地方了? 可面对眼前这些建筑材料,安世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想来袁奇今日来本就做好了要给安临月盖房子的准备了,他这一家之主答应不答应,最终都只会有这么一个结果。 可,袁奇为何会做这样的准备,难道摄政王知道安临月住的地方破烂不成? 这样想着,安世民脸色难看的瞪向安临月,只觉得这一切怕是安临月跟摄政王说的。 安世民的愤怒,安临月依旧不放在眼中。 或者说,他越是愤怒,她便越是高兴,对他她可生不出半点的同情。 倒是对摄政王府的办事节奏,安临月不得不佩服,这安世民才刚答应,材料就送进来了,时间掐的刚刚好,不早不晚,真是让人够惊讶的。 材料一一到位,工人们一一站好,等候命令。 袁奇这才朝着安世民淡淡开口,“方才来的时候瞧见相府花园的北面位置风水都极佳,是给王妃盖楼的首选之地,只是那里有个小院实在碍眼,不如推倒了给王妃挪地方吧。” 这话,俨然一副已经决定好了的模样。 这下子,不等安世民发怒,陈氏就不干了。 “凭什么要将我儿子的院子推倒给她挪位置?她算什么东西!”陈氏瞪眼。 相府花园北面,坐北朝南有一处精致院落,名为松竹园。这松竹园乃相府唯一子嗣安玉怀的院落。 而安玉怀是安云染的亲弟弟,如今十二岁,一直在外求学,故而从未出现过。 可纵是如此,陈氏也万万不会让人霸占了自己儿子的地方。 “莫非夫人是什么东西?”袁奇凉凉看向陈氏,眼中明显透着怒气。 他们王妃,还不是谁都能骂的。 陈氏这才惊觉自己一时气急说错话了,可是对于那是儿子的院落,她并不想相让,想了想,才僵着笑脸道: “袁管家别误会,妾身只觉得再怎么说月儿都是我家怀儿的姐姐,若是这件事传出去,怕是外人以为月儿这个做姐姐的抢弟弟的院落,对她名声有碍。” 袁奇闻言,却是冷哼,“我家王妃难不成不该住最好的地方不成?谁还敢说我家王妃半句?” 说罢,袁奇转向安世民:“相爷若当真觉得不行,我回去回禀我家王爷便是,只是届时该如何向王爷解释,那可都是相爷的事情了。” 威胁,且威胁的明目张胆。 偏偏,袁奇就有这个威胁的资本,谁让人家是摄政王府的管家呢。 可,安世民虽怕轩辕夜宸,但安玉怀到底是他唯一的儿子,且是这相府的嫡子,他若这时候妥协,往后脸面就更加的难以维持了。 这比起前面的各种相让,又是不同性质。 想着,安世民终于不再畏缩,而是抬眼对上袁奇的视线,“袁管家若是看中那块地,在旁另起一个院落便是,犬子的院落万万没有推倒的道理。” “若因此惹了摄政王,本相也无能为力,只是本相府中的家事怕是要惊动京中百姓了。” 这话,当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大义凛然,又表明如果轩辕夜宸怪罪,就只能让百姓帮忙讨回公道了。 但是,轩辕夜宸如今能让人人畏惧,又怎会是一个怕百姓说道的人呢? 轩辕夜宸不怕,那么,摄政王府的人自然也不会怕。 只不过,不等袁奇开口,安临月却开口了。 “这里清静,我并不想挪地方。” 安临月说的是实话。 西苑位于相府最西边的角落,鲜少有人来,十分清静,且出入方便,对她而言倒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如果当真要盖楼,她更愿意就在此处盖。 而且,虽然摄政王府的人不畏人言,但安临月却不知道。 在安临月看来,因为一个院落的事情,也没必要让轩辕夜宸落人话柄,或者说,她不想让他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至于为什么,安临月也并不清楚。 袁奇闻言并没有辩驳,反倒是立即恭敬应了一声是,与方才面对安世民时的强硬态度截然不同,让安世民的脸色再次阴沉起来。 第85章熟悉的力量 袁奇的态度,一定意义上代表的便是轩辕夜宸的态度。 想到轩辕夜宸是对安临月如此上心,相府的主子有一个算一个心情都很差。 安云染早已嫉妒的快要端不住,陈氏则是担心自己想让女儿取而代之的计划是否能成功,安云艺则是愤恨安临月为何那般命好。 只有安世民的心情是最为复杂的,但是那抹的复杂,却生生的被他给埋藏起来了。 总之,此刻除了白术和白芍两人,整个相府中就没有为安临月高兴的了。 当然,安临月不在意,袁奇那就更加的不在意了。 在吩咐下去如何行事后,袁奇便当着众人的面,恭敬的向安临月道:“王妃,这里动工起码得三五日的光景,不如这三五日王妃去王府小住,顺便同王爷培养培养感情如何?” 这话,自然是轩辕夜宸吩咐的,否则袁奇断然也不会说出来。 安临月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一个绝世美男和一个丑女之间,要怎么培养感情?光想象,那画风就莫名的惊奇。 相对于安临月的关注重点,相府的奴才们想的是:这大批的材料,一看就是要起个不小的院子,三五日是能完成的了的么? 至于相府的主子,则是一个个看着安临月的眼神都带着不满,就好似安临月要红杏出墙了一般。 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如何能去未婚夫家里小住呢? 他们却是忘了,安临月从承德寺回来后,就是一直住在摄政王府的,再说了,名声这玩意儿,安临月早就没有了,而安临月也不会是那种在意名声的人。 当然,安临月不在乎名声是一回事,却也没准备再次住进摄政王府,毕竟她还有别的安排。 然而,似知道安临月会拒绝,袁奇适时开口,“王妃,主子说您过去可以完成昨日未曾完成的棋局。” 棋局? 她和轩辕夜宸什么时候下过棋?安临月有些懵。 但那也只一瞬间,很快她便明白了袁奇的言外之意。 昨日她去王府为的不就是习武的事情么?虽然最后变成了蹲了三个时辰的马步,但……她得去! 可是,她今日是打算去承德寺来着。 从承德寺回来时日也不短了,她要再不去,怕是铭善和小桃还以为她这是要抛弃他们了。 看出安临月的纠结,袁奇继续开口,“王妃,这院子目前还不能住人,承德寺那边小的会派人过去的。” 安临月:“……”这袁奇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怎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罢了,人家都为自己想好了,自己也确实得去摄政王府,那还有什么好再纠结的呢? 于是,安临月答应了去摄政王府小住的事情。 陈氏是很不希望安临月入住摄政王府去培养什么劳什子的感情的,加上女儿投来焦急求助的眼神,于是打定主意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可是,在她听到‘承德寺’三个字后,心中猛然一个咯噔,一阵心虚袭向心头,要开口的话瞬间给咽了回去。 安临月带着白术白芍两人,随着袁奇离开了相府,直接入住摄政王府。 只是安临月却并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依旧是没完没了的蹲马步。 接连三日,她都没有见到轩辕夜宸,每次都是班彦过来吩咐她让她蹲马步,且时间从三个时辰,逐渐上升到六个时辰。 每天蹲完马步,她都累的像只狗,恨不得下一刻就昏死过去,好在每每结束时有白术和白芍两人在身边。 而等喘过气来,她就开始默背元辰的给的心法,毫无例外的,体力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且,她还发现,随着她对心法的运用,恢复的速度竟是一日比一日要快了,而她的身体机能更是明显的比之前更强。 也因此,等第三日班彦让她蹲九个时辰马步的时候,她二话没说便开蹲了。 只是,九个时辰和六个时辰,那中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当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炷香也终于燃尽时,安临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便直直的往前栽倒。 这一次接住她的却并不是白术或者白芍,而是一双强劲有力的手。 这是谁的手,她不用想都知道,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睁开双眼了。 轩辕夜宸看着夜色下那张虚弱的容颜,紫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心疼,而那一抹心疼之后,却也夹杂着一丝的自豪。 他知道,他心急了,对她的要求也太过苛刻。 可既然她已经被纳入了他的羽翼内,这些她就必须承受,否则那些暗处的人一旦有异动,她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更何况,他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轩辕夜宸将手掌贴在安临月身后,一股奇异的暖光缓缓地被输入到安临月的身体里。 安临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机能一点点的在恢复,疲惫也渐渐散开,而这种感觉和她那心法带来的修复又有所不同。 脑海中浮现出电视剧中高手为人输送内力的场景,可很快的,她便自己给否决了。 轩辕夜宸输送入自己身体里的,绝非是内力。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的铸锭,可她就是感觉那灌入身体里的力量不是内力,莫名的,她觉得那是一种熟悉的力量,好似她曾拥有过一般。 眸子缓缓睁开,却对上轩辕夜宸那双深邃的紫眸。 这一刻,她觉得那双眸子如同黑洞,似要将她整个灵魂给吸进去一般,让她心跳加速,却又挪不开视线。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你还要看本王多久?”磁性沙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安临月猛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如今正在轩辕夜宸的怀中,姿势暧昧,且,她还那般盯着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怀春的少女。 想到这一茬,安临月脸上发烫,咻的一下弹离了轩辕夜宸的怀抱。 轩辕夜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中有些后悔太早出声,可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淡淡扫了眼安临月,抬步便走。 只是走了几步,却又顿足。 “跟着!” 第86章无字书,遗忘了什么 安临月跟在轩辕夜宸身后,一路随着他到了书房。 只是,轩辕夜宸却什么都没说,而是拿起书案上那纯黑的木盒放在安临月的手中。 “这是什么?” 安临月好奇的看着手中木盒,抬手便准备打开。 然而,一只大掌却在这个时候附在她的手上。 “回去再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的不容置疑。 安临月只觉得手背发烫,迅速将那只手缩回,眼睛却没有看向轩辕夜宸,“那我先回去了。” 丢下这句话,安临月便匆匆离开书房。 等出了书房,安临月这才松了口气,可很快的,她的脸上却全是懊恼。 她这是怎么了?怎的现在只碰到轩辕夜宸的手就让她又是脸红又是心跳的? 之前调戏轩辕夜宸时的魄力去了哪了?被狗吃了么? 就她现在这种状态,搁神技局,那些同僚们非得笑死自己不可,真是一点鬼医离月的魄力都没了。 带着懊恼,安临月回到了她位于摄政王府的住所,白术和白芍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和浴汤,随便吃点东西简单的泡个澡后,安临月便打发了白术两人。 等房间中只剩安临月一人,她便迫不及待的将木盒打开,这时候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竟有种小女生拆礼物般的愉悦和期待。 只是当木盒打开,里头却只孤零零的躺着一本书。 难道是武功秘籍? 这样想着,安临月脸上便浮现出惊喜,可很快的那抹惊喜便僵在了脸上。 因为手上那书,里头竟是一个字都没有,这压根就是一本无字书。 莫不是轩辕夜宸故意耍自己? 才有这个想法,安临月便自己给否决了。因为,轩辕夜宸不是这种人。 可,这无字书又是怎么回事? 端着手中的书看了半晌,忽的,安临月闭上了眼睛。 神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当她闭上眼睛时,脑海中竟是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文字还有一些图。 这场景本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可安临月却丝毫不觉。 因为,在她闭眼之前,脑海中就出现了这样的一抹认知,仿佛无字书是一种非常寻常的东西一般。 渐渐地,安临月盘膝坐下,根据无字书里的文字开始修炼起来。 这样一幕,全然落在了暗处轩辕夜宸的眼中。 对于安临月这么快掌握了无字书诀窍这件事,轩辕夜宸满满的都是讶异。 要知道,这无字书根本不是沧海大陆所能拥有的东西,而她竟是这般轻易掌握,并且快速进入状态。 难道,这就是缘分? 轩辕夜宸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温柔。 也好,他未来的路注定不平坦,她能这般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安临月并不知自己一直被人盯着,现在的她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她感觉到自己施展金针时那种虚渺的力量化为实质,与轩辕夜宸输入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交织融合,最后朝着她的丹田汇聚。 在那一刻,她只觉得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似随时都能飘起一般。 可,让她最为惊讶的是,她竟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的熟悉,却又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安临月想着,脑海中这个时候却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只是画面里的场景很是模糊,在那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盘膝而坐的人。 只可惜,等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一切都消散了。 在安临月眸子睁开的瞬间,那丹田处那本来化作实质的力量又在瞬间变得飘渺,她能够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却又似乎是被什么给阻隔。 只是,安临月却无心去探索这件事,她此时的眸中已然多了一丝的愁绪。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所忘记的,会跟脑海中那些总是出现的意识有关么? 她不知,也无人可知。 这种感觉,让人极为不舒坦。 正愣神之际,安临月察觉身前有人,一抬头,便看到带着面具的元辰就站在自己跟前。 “女人,你的警觉性是越来越差了。”男人的声音透着几分的不满。 事实上,在安临月睁开眼睛时,他便看到了她眼里的愁绪,而他,很不喜欢她的眼睛里装着那种东西,也因此,语气就差了些。 对于元辰的话,安临月并没有反驳,因为她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摄政王府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你这是在关心本尊?”轩辕夜宸声音微扬,似带着一丝笑意,那眼神更是带着几分的勾魂摄魄。 安临月觉得,这是唯一一双能与轩辕夜宸媲美的眼睛。 “我只是在想,你俩谁更厉害罢了。”安临月起身,一脸的不以为然。 确实,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都很强大,她很好奇这两个人若是对上了,谁会更胜一筹。 轩辕夜宸面具下的脸抽了抽。 自己跟自己比,要怎么比? 轩辕夜宸决定绕开这个话题,道出他此行的目的。 “今日时间已到,心法你可背好了?” 经由元辰这一提醒,安临月才想起了三日之约这一茬,且时间早已过去了。 不过好在她发觉心法的妙用后下了番功夫,如今心法她也已经滚瓜烂熟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将放在枕下的心法拿出,递给元辰,“我背好了,谢谢你的心法。” 轩辕夜宸看都没看心法,直接将其收入怀中。 然后,还不等安临月反应,便一把将安临月打横抱起。 “啊--”安临月低声惊呼,“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男人,能不要每次都动手动脚的么? 安临月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安临月气的脸通红,“登徒子,你……” “嘘!” 男人不等安临月将话说完,便将唇凑到安临月的耳边,“你要再动,本尊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话低沉中带着几分的魅惑,却又有十足的威胁意味,关键是,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安临月的耳边,带来一阵痒意。 安临月觉得,自己再次被这个登徒子调戏了,心里的那点的感激瞬间荡然无存。 下一刻,安临月手中便出现了一根金针,直抵男人某处…… 第87章师父不当当师夫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撒手,你就跟做男人无缘了。” 安临月看着元辰,也是一脸的威胁,那晶亮的眸中带着一丝的狡黠。 轩辕夜宸感觉到下面的威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女人真够狠!完全不走寻常路,男人那处是能随便威胁的么? 不过很快轩辕夜宸恢复淡定,“你这般可叫为夫如何是好?”这语气,竟是带着几分幽怨。 安临月闻言满脸黑线,都这个时候了,这男人还能占自己便宜。 再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废话,安临月手中便要动作。 只是,她快,抱着她的男人更快,千钧一发间,男人放下了她的身子,她的动作扑空。 不过脚踏实地的感觉也是让安临月松了口气,抬头时,便狠狠瞪向元辰。 “你别总占我便宜,我有未婚夫的。”安临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气恼。 轩辕夜宸闻言挑眉,“你说的凤临摄政王?” 凤临摄政王?安临月疑惑看向眼前的男人,莫非,元辰不是凤临国人? “就是他!”安临月点头,有些凶的看着元辰,“我未婚夫很厉害的,你最好悠着点,别老是没个正经的。” 讲真,元辰帮她不少,对他她还真下不来手,否则就他接触自己的频率,就是再强,分分钟都有被自己毒死的可能。 一想到毒,安临月的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虽然不能将他毒死,可是小惩大诫一番,用一些让他不敢胡来的毒总归是可以的吧。 这般想着,安临月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 她却没看到,轩辕夜宸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却十分腻人,那浅紫色的眸中更是带着几分的满意。 她那句‘我未婚夫很厉害的’这句话,是真的成功的取悦了轩辕夜宸。 也因此,安临月那看起来凶凶的表情,看在轩辕夜宸的眼中,更是格外的可爱,就像一只小老虎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 “你不是想习武么?”轩辕夜宸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愉悦。 安临月没注意到,只惊讶的看向元辰,“你要当我师父?”如果是这样,她倒是可以考虑不对他用毒。 轩辕夜宸闻言满脸黑线,“师父不当,师夫倒还行。” 安临月:“……”她得考虑炼制些哑药。 “怎么?太激动不会说话了?”见安临月不说话,轩辕夜宸勾唇,“要不叫声师夫来听听?” 安临月觉得哑药太慢,好想先一针将眼前的男人扎哑了。 只是安临月才刚这样想,轩辕夜宸就再次将她拦腰抱起,直接朝着窗外而去。 “想要学轻功就安分点。”轩辕夜宸察觉到怀中女人的异动,适时开口。 一听轻功,安临月手中动作果然顿住,整个人都变得安分些了。 虽然轩辕夜宸现在貌似也在教她武功,可直觉告诉她,轩辕夜宸和元辰的路数不同,她最好都给学了。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变强。 轩辕夜宸抱着安临月出了城,一直到城外一处山崖上才停下。 夜当空,月有亏,崖边很黑,伴随着的崖底呼啸的风声,倒是有几分的渗人。 而从那风声便能判断,这崖很深。 只是安临月不解,元辰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不等安临月问出心中疑惑,安临月便觉得身子猛然悬空,然后,看着元辰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她,身子正往下坠落。 什么情况? 安临月有千分之一秒的怔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被元辰给扔下了山崖。 这一刻,安临月说不清心中是怎么样的感觉。 她没有叫,也没有挣扎,只是眼神却越来越冷,唇边渐渐多了一抹自嘲。 她,是何时这般的容易相信人了的? 是的,虽然元辰出现的很突然,可是自他出现在她生命中始,她对他就有种莫名的信任。 也因此,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有朝一日被他扔下悬崖。 她,就要这样摔死了么? 安临月的身子迅速往下坠落,她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能感觉到风刮得脸生疼,心,却一点点的变冷。 “离月,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了。” 突地,这句话出现在安临月的脑海中,且一遍遍的重复,似梦靥一般扰乱着安临月的心神。 逐渐的,这句话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安临月能够分辨出这是一道属于女人的声音,梦境中的场景也逐渐的浮现…… “稳住心神,倒背心法,试着平衡身体。” 就在安临月要看清楚那青衣人是谁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等等!身旁?她不是正在经历坠崖的过程么? 安临月猛然睁开眼,果然看到元辰就在自己跟前--就距离她一米远,且,同她一起下落。 想起先前元辰说今夜要教自己轻功,安临月终于明白过来。 敢情人家将自己扔下悬崖不是为了杀她,而是要教自己轻功啊! 可,他这是当她是雏鸟有翅膀,扔下悬崖自然就会随风飞翔不成?见过有人教轻功是这样教的么? 若她胆子再小点,恐怕是在被丢下来的那一刻就得给吓死了吧。 安临月有些郁闷,但先前微凉的心却在看到元辰时渐渐回暖了。 “现在离地面不远了,不想摔死就按照我的话做。”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的严肃。 一听这话,安临月再不敢胡乱放飞思绪,赶紧照做。 开玩笑,这男人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若真到了崖底他果真见死不救,她找谁哭去? 死亡面前,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安临月按照元辰所说的,将心法倒背,顿时觉得一股力量带着暖意直入丹田。 这一刻,安临月知道,这便就是内力了。 只是,这内力聚集的速度太慢,她根本无法借以平衡身体,身子依旧往下坠落。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覆在她的右胸,一股强悍的内力就像是不要钱一般的灌入她的身体里,很快的充盈着她的丹田。 然后,不及她反应,她便看到元辰足尖在虚空中一点,迅速飞离她身边。 而在元辰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抹幸灾乐祸,不好的预感瞬间袭向心头…… 第88章能力不行,怪本尊? “扑通”一声,崖底的寂静被打破。 安临月毫无预兆的落入水中,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随着“哗啦”一声,安临月破水而出,一脸的胭脂也被水洗净。 今日的安临月胭脂下的脸并未做处理,浸了水后露出真容,即便是夜色也丝毫遮不住她的美。 只不过安临月此刻的心情却一点都不美,出水后,她第一眼锁定的便是岸上看好戏的元辰,一双眼中盛满了火花。 “元辰!”安临月咬牙切齿。 “叫为夫作甚?”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略显狼狈的模样,一派的悠哉,眼中残留着笑意。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看她出丑,故意见‘死’不救。 “你能力不行,怪本尊?”轩辕夜宸不以为然。 安临月:“……”他说的好有道理,她没法反驳。 安临月收起心中的怒意,垂下了脑袋,谁都没看到,夜色下,她眼中划过的一抹狡黠和算计。 能力不行么? 呵! 以他所长戏她所短,那就别怪她了。 安临月面色恢复如常,朝着岸边游去。 原本轩辕夜宸以为安临月炸毛没这么快恢复的,所以见安临月面色如常,心中倒是有了一抹狐疑。 虽如此,轩辕夜宸却也没多想。 上了岸后也没多耽搁,元辰便抱着安临月一路从崖壁飞上了崖顶,让安临月见识到了元辰轻功的深厚,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跟自己较量起来。 这一次,安临月不等元辰扔,直接朝着山崖下跳。 因为知道崖底有水,这一次下落安临月明显淡定许多,也因为第一次找到了些许的感觉,加上体内如今的内力十分充盈,安临月很快就掌握了一些诀窍,以至于再次落入水中的时间延长了不少。 直到天将亮那次,轩辕夜宸并未跟随安临月下落,而没多久,安临月竟是踏着崖壁自己回到了崖顶。 对于这点,安临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会轻功的感觉却让她心情非常愉快。 “差强人意!” 在安临月满心都是喜悦的时候,轩辕夜宸丢下这四个字,如一盆冷水当头淋在安临月的脑门,熄灭了她所有的得意。 天知道,这四个字若是让旁人听见,非得吐血不可。 毕竟,你见过谁一夜之间练成轻功并且灵活运用的? 可,安临月她不知道啊。 她原本的观念是轻功内力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有所成效,可听一听元辰这么一说,她便以为自己的这个认知是错误的。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同,武功能够速成也说不定呢。 安临月有了这个认知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沮丧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当轩辕夜宸看到她进步这般神速的时候,心中其实也是无比的惊讶的。 因为一句‘差强人意’,这么个误会就这么成功的形成了,不过也同时激起了安临月更加强大的斗志。 “我会让你说出非常满意的。”安临月铸锭的看着元辰,眼中满是斗志,在变强的路上,她从不愿服输。 却不知,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轩辕夜宸面具下的脸狠狠的抽了抽。 “明天……阿嚏--” 轩辕夜宸正想说‘明天继续’,一个响亮的喷嚏响彻崖顶,伴随着朝阳的升起,场面显得尤为搞笑。 “噗哈哈--”安临月不厚道的笑了。 轩辕夜宸黑脸,正想说什么,又一声‘阿嚏’声响起。 这下,轩辕夜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对我下药?”轩辕夜宸眯眸,眼神透着几分的危险。 只可惜,再次一声的‘阿嚏’,让他身上那危险的气场再次散去。 而安临月笑的更畅快了。 安临月看着眼前那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突然眸色微深,手一伸,将那女人给揽入了怀中。 不等安临月反应过来,便迅速的封住了安临月的唇。 笑声,嘎然而止。 安临月整个人都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男人接吻。 没有心跳加快的感觉,因为,她忘记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一声响亮的‘阿嚏’声传来,打破了这清晨的暧昧。 轩辕夜宸面具下的脸,这次是彻底的黑了。 有什么比得上吻人的时候却忍不住打喷嚏让人更恼火的? “安-临-月--阿嚏……” “你能力不行,可不能怪我!” 在元辰那杀人的目光中,安临月忘记了自己被轻薄了这件事,也笑不出来了,直接将元辰之前在崖底说自己的话给还了回去。 崖底药草挺多,配出一份让人打喷嚏的药还是绰绰有余的,谁让元辰之前要使坏呢? 说完这句话,安临月便在元辰那不善的目光中,披着夕阳,踩着轻功,迅速溜之大吉。 开玩笑,不溜的话,她现在可打不过元辰,留下来等着被收拾么? 即便是隔远了,安临月依旧能够听到身后那一声声响亮的喷嚏声,这让安临月心情大好。 这喷嚏,元辰不打完整个白天都不会停的。 她不能对他下狠手,可小小的教训也是可以的,省的他以为自己是病猫动不动就调戏自己。 这一日,安临月回到王府,却并没有见到轩辕夜宸,只是班彦带来了轩辕夜宸的吩咐。 上午,蹲马步,下午,看书。 然后,安临月手中多了一个木盒。 只是安临月并没有注意到,班彦在吩咐完了轩辕夜宸的话后,看她的眼神透着几分的古怪。 毕竟,能让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狼狈的打喷嚏的主儿可就眼前这一位。 想到别院里那响彻云霄的喷嚏声,素来脸上没有表情的班彦也忍不住抽搐起来。 未来的女主子,还是少惹为好!这不仅仅是班彦一人的心声,而是所有别院属下的心声。 经过一日的修炼,夜晚很快来临。 几乎是踩着安临月推算的点,元辰来了。 不知是否是生气了,元辰一句话都没跟安临月说,拎着安临月就走。 而等到了地方,看着眼前的场景,安临月知道什么是欲哭无泪。 这元辰,分明就是报复! 第89章蜕变,刚好练练手 安临月被带入了一个大型的斗兽场,里面有狮子老虎豹子和熊,且各个都是饿着肚子的,看到安临月出现的时候,一个个都向她投来了垂涎的目光,口水直流,这架势,压根就是将安临月当成了美食了,也莫怪安临月会觉得元辰是在报复了。 然,这次安临月真是错怪元辰了。 他之所以带安临月来这处,为的也是提升安临月的实战经验,而这里是他用来训练暗卫的地方。 不过,在开始之前,元辰还是教了安临月一些招式。 …… 天亮时,斗兽场一片狼藉,地上堆满了野兽的尸体,显然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厮杀。 而安临月也早已精疲力尽,一身是伤,那眼中的肃杀之气久久都没散去。 而经过一夜超强的训练,安临月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内力了。 这时,元辰再次给她输送了一次内力,并且带她去别院泡了一次那个有特殊效用的温泉。 就这样,安临月每晚都会被元辰带离王府接受不同的摧残,时而面对凶猛的的野兽,时而面对武功高强的暗卫。 每每她浑身是伤时,元辰会给她输送内力,并且带她去泡一次温泉。 就这样经历了十日光景,她的内力越发深厚,而面对那些暗卫,她也很快的游刃有余起来,可以说这十日,她完成了一场巨大的蜕变。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她如今的功力其实已经堪比几十年功力的武者了。 而这些不仅得益于元辰在她身上用的奇珍异宝和元辰给她输送的内力,还与她特殊的体质有关。 与晚上的超强训练不同的是白日,她在摄政王府依旧是蹲马步,看无字书,一日一本。 每每当她沉浸在无字书中是,她都能感觉到丹田内另一股完全不同于内力的力量在一点点的聚拢,然后越来越多。且这种力量,她能够感觉到,比之内力要强大多了。 这让安临月不得不想到那夜从承德寺下来,面对强劲敌手时,轩辕夜宸那一招让人化作碎末的一幕。 只是,当她从无字书中那种神奇境界中出来时,那种原本还是实质的力量,却再次被什么给禁锢,根本施展不开,就仿佛一切都是虚拟一般。 饶是如此,安临月却并没有觉得轩辕夜宸这是敷衍自己,反倒是觉得轩辕夜宸是真的在用心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 只是,她对那股神奇的力量产生了好奇。 她也曾问过轩辕夜宸,只可惜,她并未得到想要的答案,轩辕夜宸只说,日后该知道时自会知道。 而这十多日时间里,安临月位于相府的院落也早已落成,甚至轩辕夜宸的人已经去将承德寺的小桃和铭善接到了相府。 为了防止铭善和小桃在相府被欺负,安临月让白术和白芍两人提前回去了。 而这一日,安临月起来后,如往常一般去花园准备蹲马步,却见巫铭早已等候在那里。 “王妃,主子今日不在。” 安临月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反正这些天来,轩辕夜宸也不是日日都在,有时候都是班彦给她送来的无字书。 见安临月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巫铭不由得蹙眉。 原本主子几日前就有急事要处理,为了王妃才将事情给压了下来,如今是实在压不了了,这才匆匆离开,怎的王妃知道主子不在,竟是这般的淡定? “主子说,该教给王妃的都已经教了,剩下的王妃自己巩固便可。”巫铭的语气明显没有方才好了。 安临月看向巫铭,很是不解这前后的变化因何而来,却好奇轩辕夜宸交代自己的话为何不昨日用晚膳时便同自己说了,反倒是让巫铭今日一早等在这里。 “你们主子是出京了么?”除了这个,安临月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见安临月终于关心自家主子的去向,巫铭终于松了口气。 还以为王妃这是利用完了主子就扔呢,要是那样,主子这些日子的辛苦就白费了。 “嗯,主子有急事要办。”巫铭瞬间恢复了活力,“主子还说,教王妃的东西日后有大用,切不可荒废了。” “我知道了。”安临月点头,随即问巫铭:“鲛人泪可有消息了?” 轩辕夜宸对自己并未藏私,而她答应给他解毒的事情还没完全完成,这让她始终觉得有些亏欠,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回报给轩辕夜宸的。 虽然离情蛊的药难寻,可是她却可以先给他解了雪炎。 配制雪炎解药的药材难寻,可毕竟还是找得到的,就是那鲛人泪可能比较艰难一些。 听安临月问及鲛人泪,巫铭有些蔫吧,“其他药材早就齐了,就是鲛人泪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说道这里,巫铭又赶紧打起精神,“不过王妃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的。” 安临月没再说什么,且既然轩辕夜宸不在,她也实在是没了继续留下的必要,便离开了摄政王府。 只是才刚刚走出摄政王府的大门,安临月便感觉到了暗处有眼睛跟随,唇角的弧度便微微上扬,却是带着几分的冷意的。 有些人看来真是迫不及待了,她才出现就盯上了自己。 不过也好,她刚好有人练手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脚步轻快的离开。 一路上,安临月都当作什么都没察觉一般,步伐轻盈随意,而身后的尾巴一直契而不舍。 见安临月拐入一个巷子里后,几条尾巴快速跟上。 待安临月走到死胡同前时,才缓缓转身,而她面前的路,早已被几个黑衣人给堵住。 看着面前这些人的装扮,安临月嘴角不由得狠狠抽了几下。 晚上杀了穿黑衣她能理解,可大白天的穿这一身,真的不会引人注意么?这些人是不是傻? 心中腹诽,面上却没一丝表情,只淡淡看向那些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完全没想到安临月面对他们竟还能这般的淡定,这让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思考着这是不是有诈。 见他们如此,安临月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你们不是要杀我么?要上就一起啊!” 磨磨蹭蹭,很浪费她时间好么? 第90章遇芙茱,送上门来了 安临月的话激怒了几个黑衣人,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轻视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齐齐挥刀,利刃朝着安临月斩下。 “砰!砰!砰!”几声响,利刃扑了个空,直接砍到了地面,而安临月身姿灵活,一个虚点,身子便出现在了几个黑衣人之后。 几个黑衣人当下震惊,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安临月,怎么都没有想到安临月会露出这样一手。 “你们太慢了!”安临月打了个哈欠,一脸的无聊,但是那双眼睛,却看的几个黑衣人心中发寒。 “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一个乡下的丫头,怎会逃得过他们全力一击的? “我?”安临月唇角微勾,“不就是你们现在要杀的人么?” 安临月虽在笑,可却让几个黑衣人的心头更是凉了半截,忽的就有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不行,这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他们必须回去上报主子。 几个黑衣人下了决心,便再次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手中利刃更是尽了全力朝着安临月攻去。 虽他们动作一致,安临月却看得出其他人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全都在掩护先前那开口的人。 呵! 安临月唇角微扬,眼中寒光乍起,轻巧的避开了几人的攻击,随即手腕一转,在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掰断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刀,没有片刻的停留,只见虚影一闪,几个黑衣人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猩红的口子。 不待鲜血流出,那几个人便“砰!”的倒地,染了一地的鲜血,却是睁大了双眸,显然死不瞑目。 所有的动作,皆只发生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动作可谓酷拽狠。 而安临月的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的血迹,可见她如今的速度之快,手法只利落。 “哐当!”一声,安临月嫌弃的丢下手中那巴掌大的断刃,笑眯眯看向那最后一人。 没错,那被护着要逃跑的那位,她还留着,且让他亲眼瞧见了自己同伴是多么不经杀。 安临月觉得,这种感觉酷毙了,她鬼医离月,就该站在顶端狂拽,而不是任人宰杀的。 “怎么,要不要告诉我你主子是谁?”安临月朝着那黑衣人走去,一脸的无害。 可惜,黑衣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却充满了惊惧,丝毫没有被那无害的假象给蒙蔽。 若是他能动,此时必定早已飞逃。 没错,他不能动了,在安临月对付其他黑衣人时,他便被安临月的飞针扎了一下,之后就定在了原地。 “放……放过我。”黑衣人声音有些颤抖。 在生死面前,很多人不会选择骨气。 只可惜,这样就求饶的他让安临月觉得有些乏味,她还以为这人急着离开报信是何等的忠心呢,如今瞧着,不过尔尔。 “你说出幕后人,我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安临月双手抱胸,看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闪过纠结,而后,眼中带着一抹坚决。 安临月眸色一凛,动作比黑衣人更快一步,直接卸掉了黑衣人的下巴,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巾,将他那含着毒药的牙打落。 “落入我手中,想死也得看我是不是同意。”安临月眼中闪过一抹冷芒,然后朝着黑衣人嘴里扔了一粒什么。 严刑逼供什么的太累,倒不如一颗药来的方便,所幸她晚上训练看到草药时顺手摘了些,也练了点有用的药。 男人惊惧,随后浑身开始痉挛,嘶吼声回荡在胡同里。 胡同附近的百姓听到这恐怖的声音,纷纷闭紧门窗躲在屋内,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出来查看情况了。 …… 安临月自胡同里出来时,那死胡同深处只有一滩血水。 在问出答案后,安临月还是将人杀了,然后给那些尸体淋上了化尸水。 对于要杀自己的人,她不会手软。 只是安临月此时的心情,却并不美腻。 陈家,陈氏。 看来,有些人过得太过安逸了,她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教训。 而正这样的想着,安临月的机会便就来了。 此时正街上正热闹时,只不过这种热闹与安临月却格格不入。 在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不知是有什么热闹可看,安临月只瞥了一眼,便准备拐入另一条街。 而这时,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自人群深处传出来。 “小妞脾气还挺倔,不过小爷就喜欢这种有姿色的倔妞,暖起床来更带劲。” 这声音带着几分露骨,显然,是有人强抢民女了。 只不过,在这一口砖都能砸死一溜贵人的京城,像这种戏码实在不少,安临月自认不是圣母,所以也没准备多管闲事。 “求求你放过我……” 是女子柔弱带着几分的惊惧的声音。 安临月猛然驻足,眉头轻皱。 这声音……有些耳熟。 这般想着,安临月朝着人群的方向看去,犹豫片刻,还是朝着人群走去。 穿过人群,安临月这才看清楚,一个略显狼狈却面容清秀的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正被几个家仆给逼到墙角,一脸的无助。 看到那少女的脸时,安临月脑海中记忆回笼,眸色微缩。 竟是原主乡下时的丫鬟:芙茱! 先前还想着去将这丫鬟接回来,倒是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遇到。 只是安临月却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站在人群中,看着事态发展。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略显肥壮,穿着一身绫罗绸缎、手拿折扇、流里流气的二世祖。 在听到芙茱的求饶声后,非但没有想要放过,反倒是笑的越发张狂起来,嘴里的话也越发的下流。 “放过你?放过你谁给我暖床?” 几个围着芙茱的仆人则是附和的大笑,却并没有打算一下子将芙茱抓住,似习惯以逗弄佳人以此为乐。 “这姑娘真是惨了,遇上谁不好,竟是遇上了陈家的祖宗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可不是,谁让人家有个户部尚书当爷爷呢?” “只是可惜了这姑娘,怕是终究逃不开沦落风尘的下场了。” 安临月听到‘户部尚书’四个字时,眸光骤然冷了几分,唇角微勾一抹弧度。 看来,有人送上门来了。 第91章断子绝孙了 户部尚书,不就是陈氏的父亲么? 而刚好今日那些个杀手便是陈家派来的,可巧了,瞌睡有人送枕头。 且从人们的对话中,安临月得知眼前这二世祖正是陈家长子,也就是陈氏大哥陈伦的嫡长子陈进宝。 而这陈进宝不仅常常强抢民女做暖床丫头,等他玩腻了,那些被他抢的姑娘都会被他送进京中的百花楼当姑娘。 如此被他祸害的良家姑娘不在少数,这样的渣滓,可巧居然让她给赶上了! 安临月正吸取人群中透露的信息的时候,陈进宝终于逗弄猎物结束,直接穿过奴仆,朝着芙茱伸手,打算将芙茱一把拉入怀中。 只听“砰”一声,陈进宝的手在碰到芙茱之前,猝不及防的跪倒在地,伴随而来的是陈进宝那杀猪般的痛呼声。 围观人群都觉得膝盖有些疼,因为陈进宝跪地时那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实在太过响亮了些。 “谁?是谁暗算老子?” 陈进宝被身边仆从扶起,而仆从也悉心的自陈进宝的后膝盖窝拔出了一枚银针。 显然,这是罪魁祸首。 围观人群闻言各个色变,皆连连后退几步,生怕被陈进宝迁怒。 人群这一腿,却正好将站在前面没动的安临月给暴露出来。 陈进宝一眼便看到安临月,当看到安临月那张丑脸的时候,当即朝着旁边吐了口口水,随即气急败坏道:“丑八怪,是你暗算老子?” 这时候芙茱也朝着安临月看去,只是对于安临月那张脸芙茱是陌生的,所以并未将她认出来,但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却似在看着救星一般。 “过来!” 安临月没理陈进宝,而是看向芙茱。 芙茱听到安临月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也只微微犹豫,便朝着安临月走去。 只可惜,被陈进宝的仆从给拦下了。 “丑八怪,别管闲事。”陈进宝眯着眼睛,一脸的威胁。 这京城中,可还没出现胆敢管他闲事的人,这让他很不爽。 尤其,刚才暗算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丑八怪。 “若我今日管定闲事了呢?”安临月淡淡开口,语气随意。 陈进宝闻言,面上神情瞬间变得阴狠,“那你把命留下。” 说罢,大手一挥,几个仆从便齐齐拿出身上携带的武器,朝着安临月刺去。 安临月前脚本就被陈家人暗算,如今再遇陈家人,自然不会手软,只瞧她身形一晃,便直接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棍。 “砰砰砰!” “啪啪啪!” “噗噗噗!” 几道声响传出,陈进宝的几个仆从纷纷倒地。 有的腿断了,有的胳膊废了,有的脑袋破了,仅瞬间功夫,地上全是那些哀嚎的人,刀剑棍棒散落一地。 如此场面,让围观人群心中痛快之时,又忍不住后退几步。 没办法,眼前这女人虽在为民除害,可下手也贼狠,他们怕被殃及。 至于陈进宝,他压根没想过自己带来的这些个仆从竟然那么会儿功夫就被打趴,惊恐后退的同时,嘴里还嚷嚷着。 “你好大的胆子,可知我爷爷是谁?” 其实,户部尚书还真不是什么牛皮哄哄的官,可是,人家不仅有个当户部尚书的爷爷,还有个当丞相夫人的姑妈。 丞相是谁,那可是除了摄政王和当今皇上之外,最有权势的人了,也不怪陈进宝会如此的嚣张了。 然,面对陈进宝拼爷爷的话,安临月只淡淡开口,“总不会是皇帝吧?” “噗--”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 安临月望去,看到发出笑声的人,不由得挑挑眉。 是个熟人,还是个美男。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安临月去找当铺时,给安临月指了条明路的白衣美男百里尘。 百里尘见安临月朝着自己看过来,只朝着安临月微微颔首,没有相认,只笑道:“姑娘,当今皇上今年才十八,生不出这么大个的孙子。” 百里尘这话一出,人群喷笑。 而陈进宝的脸色却极为难看,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那句孙子是骂自己的。 而且,这丑八怪居然胆敢拿皇帝说事,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可偏偏,她敢说,他却不敢接话,这让他更加气恼。 “我爷爷是户部尚书,我姑丈是当朝丞相,你识相点乖乖求饶,小爷我还能放过你。” 直接忽略皇帝这个话题,陈进宝自报家门,牛气哄哄的模样。 “哦--”安临月拖长了声音。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陈进宝趾气高扬。 “很抱歉,你说的丞相好像是我爹。”虽然她一点都不愿跟那个渣爹扯上半点关系。 可谁让眼前的陈进宝现在拿那渣爹膈应自己呢?还不许她膈应回去不成? 陈进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更是怒火中烧。 “原来你就是那个欺负我表妹的丑女安临月!”陈进宝这下子彻底怒了。 表妹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圣洁不可侵犯,可最近他却听说安临月那个丑女不仅抢了她嫡长女的名头,竟还欺负她。 这简直不可原谅。 也因为这愤怒,陈进宝一时间忘了对安临月的恐惧,面目狰狞的直接朝着安临月扑去。 安临月见此,眼里冷芒划过。 然后,抬腿,出脚! “砰!”一声闷响传出,仿佛……是蛋碎的声音…… 在场的男人,包括百里尘,有一个算一个齐刷刷夹紧了双腿,彷佛晚一秒,蛋碎的便是他们。 陈进宝眼眸暴睁,一张脸由红转白再转青,然后“啊--”的一声惨叫划破整条街。 接着,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男人们再次后退,一脸的惊悸的别开脸。 断子绝孙了……好狠!他们看着都觉得疼啊! 围观的人中,有几个想起来月前相府门口的那一幕,当即告知了同伴。 于是,相府嫡女安临月凶残不可招惹这个意识瞬间灌入众人脑海中。 对此,安临月并不知,也不在意,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早已呆住的芙茱身上。 这一刻安临月不禁有些怀疑:这丫头,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她可是为了顾及这些吃瓜群众,故意手下留情了的说。 第92章该得意的得得意 围观的这些人若是知道安临月此时心中所想,必定会齐齐跌倒。 场面如此惨烈都能算手下留情,那要不手下留情那该是何等的可怖? 当然,这些人是不可能知道安临月的想法的,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不手下留情的后果其实就是尸骨无存。 此时的安临月走到离芙茱两步远的地方便停下,一双眸静静看着芙茱,等待芙茱回神。 很快的,芙茱便自那呆呆的模样中回过神来,可眼神虽不再发直,眼神中却溢满了不确定,就连那嘴唇都在不停的颤抖。 “你……”芙茱终于开口,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是小姐?” 安临月这才恍然,敢情这丫头并没有将自己认出来啊。 也是,原主在乡下的时候虽瞧着面色稍差了些,可到底也是个美人儿,和自己如今这模样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难怪芙茱认不出来自己了。 安临月挑眉,不答反问,“你说呢?” 芙茱只感觉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小姐不同,可是这声音却依旧熟悉。 且,方才那登徒子便是叫她安临月,相府就只有一个安临月而已。 这样想着,芙茱当即眼含热泪,一脸的激动,“小姐,你真的是小姐。” 说罢,芙茱朝着安临月跪下,一脸的恳求,“小姐,求您带上奴婢吧,不要再赶奴婢走,” 芙茱这般让不少人困惑。难道这姑娘和这位相府小姐是旧识? 赶她走?这从何说起?难道是原主做过的事情?安临月满心的狐疑,可是偏生对乡下的记忆又不完全,所以如今也无从考究。 但,对这芙茱她是一直想着找个时间接来京城的,如今遇上,自然会带上。 这般,安临月上前去扶芙茱,岂料芙茱却是避开。 “小姐要是不带上奴婢,奴婢便在此长跪不起。” 安临月闻言满脸黑线,这是威胁上了? 可瞧着芙茱那眼中的坚决,安临月也只能暗自叹息。 没办法,她记忆中这芙茱对原主颇为照顾,她没法因此责怪她。 “在这里长跪不起还是站起来跟我走,二选一。”安临月扔下这句话,便转身,却正好对上百里尘的视线。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这不,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一个个的眼睛都像是要黏在他身上了一般。 只是,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安临月便觉得这男人虽然看着温和,却是个凉薄的人,如今依然觉得如此。 这样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但偏偏,他却出现在这里。 虽狐疑,但安临月自认与自己无关,便也没多想。 然而,百里尘瞧着安临月朝着自己看过来,却是朝着安临月笑了笑。 “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改日请你喝茶如何?” 如玉公子主动搭讪,一出口还是邀请喝茶,不知让周围女子多么艳羡,一个个甚至都朝着安临月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安临月取而代之。 然而,安临月对于百里尘的邀请心中却没有半点的波澜。 “我与公子不熟。” 扔下这句话,安临月便拨开了人群,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美男朝着丑女发出邀请本就不寻常,而这个不寻常的人又是她觉得危险不想靠近的人,所以拒绝的倒也十分的干脆。 安临月离开,听明白了安临月的芙茱自然也跟了上去。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百里尘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那温润的眸子,似黑洞一般,让人看不真切其中情绪。 安临月带着芙茱一路往相府走去,一个身穿上等绸料的丑女,身后跟着一个衣裳狼狈的清秀姑娘,这组合说不出的怪异,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只不过主仆二人谁都没去在意,安临月的眼中只有路,而芙茱的眼里只有安临月。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相府。 只是,才刚刚踏入相府的大门,安临月便遇到了安云艺。 安云艺看到安临月的时候,眼里下意识的闪过一抹忌惮,但也不过瞬间便变成了恨意。 当然,那恨意,她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只不过,当看到安临月身边跟随的一身狼狈的芙茱时,却终究还是没忍住的嘲弄出声。 “大姐真是什么人都往府中带,前面是个小和尚,如今又带来一个乞丐,这是真当相府是收容所了不成?” 闻言,安临月驻足,冷眼看向安云艺,唇角勾起一抹冷弧,“看来你还是不太长记性,要不要我帮帮你?” 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骇得安云艺惊恐后退,以至于绊倒门槛差点摔倒,模样瞧不出的惊慌狼狈。 而安临月丢下这句话后,并没有过多理会安云艺,直接便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芙茱看着安临月的背影满脸的复杂:小姐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而安云艺反应过来时,安临月已经走了几步远,瞬时她有种自己被藐视了的感觉,脸色十分难看,一双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头。 “路神医今日已经来府上了,二姐姐很快就要恢复容貌,你别太得意。” 安云艺觉得,安临月很嚣张,无非是因为她是嫡女。 可安云染也是嫡女,只要安云染的容貌恢复了,安临月就没法得意了。 安临月听说路神医三个字,不由得驻足,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神医么? 好可惜呢,没有她出手,安云染怕是恢复容貌很困难呢。 这般想着,安临月回头看向安云艺,一脸赞同的朝着安云艺点头。 “你说得对!” 安云艺愣,她说什么对了? 安临月继续,“不过我想了想,还是等她容貌恢复后我再不得意吧。” 所以,现在该得意的,她还是得得意的。 说完这句话,安临月便带着芙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当安云艺反应过来安临月话里的意思后,整张脸都黑了。 看着安临月远去的方向,面色更是阴沉至极。 第93章改名月居 安云艺此时心中并不平静,不仅是因为安临月,还因为安云染。 因为她其实心中很清楚,安云染若是恢复容貌,最受影响的绝对不会安临月,而是她。 原本她之前就发觉齐王喜欢的其实是二姐姐安云染,只不过二姐姐对他无意,这才有了她的机会。 先前还想着二姐姐的脸毁了,她虽名声有亏,却还有机会,现如今,她越发没有把握了。 手缓缓的伸入袖中,那里有一包药,是她准备用在齐王身上的。 只有坐实了与他的关系,她才能如愿。 只要脱离了相府,她就不是唯一最没地位的庶女。 想着,安云艺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匆匆朝着府门外而去。 且说安临月,带着芙茱一路往西苑而去。 远远地安临月便瞧见一座大气精致的院落,看的安临月不由得暗自咋舌,不得不佩服摄政王府中人的能力。 只不过还没入西苑大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自院中飞奔出来。 “姐姐!” 人未到,声先至。 然后,安临月便被抱住了大腿。 低头看去,入目的便是铭善那张稚嫩可爱的脸。 距离承德寺分别已经有大半个月,因为已经还俗,所以铭善的脑袋不再是光秃秃的,而是长出了点点的黑发。 此时铭善正抱着安临月,仰头一脸的欣喜的看着她,不知因为方才奔跑还是因为太过激动,铭善那张脸瞧着红扑扑的,看的安临月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 “姐姐,铭善好想姐姐。”铭善软软的说着,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带着几分的依赖,看的安临月的心都柔软了起来。 安临月摸了摸铭善那有些扎手的脑袋,道:“你既是已经还俗了,就用你本来的名字吧。” 这孩子有灵气,本就不适合当和尚。 既是没有做和尚了,又何必再用之前的法号? 铭善闻言先是有些怔,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好的,姐姐,那我以后便是齐轲了。” 齐轲,本就是他的名字。 安临月满意的点头,然后看向跟着铭善出来的白术和白芍还有小桃,三人见到安临月纷纷行礼,安临月颔首,将芙茱介绍给了几人。 一行人也没多说,便先入了西苑。 外面看着大气又华贵,本就让安临月咋舌了,可里面的景象更是让安临月忍不住赞叹。 这院子在相府,可以说是最大的了,中间是一座精巧的小楼,两边有两排整齐的厢房。 从厢房一侧的小门进去,据说还有一排屋子,甚至后面还有小厨房,小厨房也早已被摄政王府的人给填满了各种珍贵的适才。 最大的亮点却是,进院子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个小花园,花园小巧精致,假山流水鲜花名草都有,甚至还在原来就有的大树上架了一个秋千,布置的极为精致。 而到了屋内,安临月发现屋内的摆设极为齐全,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珍品,怕是随便拿出去一样典当都够普通人生活几年的了。 这手笔……摄政王府是多么有钱? 等看完一切,安临月才坐下,身边围着几个丫鬟和齐轲。 白芍这时候开口,“小姐,咱们这院子如今是不是也要取个名字了?” 白芍人比较活泼,所以这个提议自然她来说,而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安临月见此,想了想,张口便道:“那就叫月居吧。” 取名什么的,她不热衷,叫西苑也好,叫月居也罢,也就一个称呼罢了。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小姐取啥名,那便叫啥,她们没什么好质疑的。 院名也取了,安临月问了一番她没回府这几日,这月居可有什么发生。 白芍一一作答。 却原来,在王府的人离开相府那日,陈氏便想要进这月居,但是却被白术和白芍给拦了下来。 陈氏身为当家主母,自是不甘,便要直接硬闯,可偏白术平日里虽沉默,却是个硬茬。 陈氏不但没有讨得了好,她身边那些丫鬟婆子却都带了伤,这月居就像是铜墙铁壁,里面的人更是软硬不吃,陈氏只得吃瘪离开,却是断了月居的用度。 只不过,月居的厨房早已被摄政王府的人填满,陈氏这番折腾根本就是无用之功。 安临月听着,唇角微弯,赞赏的看了眼白术。 之后,才将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却略显不安的站在一旁的芙茱身上。 “你是如何到京城来的?”安临月看着芙茱问道,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心中却几番思忖。 她所住的乡下,可离京城不近,原主入京时就在马车上折腾了半月,还因此生了场病。 这芙茱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她又是如何来到这京城的呢? 尤其,她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姑娘家。 芙茱听闻安临月问及,当即眼眶一红,再次朝着安临月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奴婢是一路乞讨着来的。”说着,芙茱又继续道,“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首饰的事情,还请小姐相信奴婢。” 闻此言,安临月疑惑了。 之前芙茱口口声声说让自己不要再赶她走,如今又是首饰的事情,这些,她怎的没有一点的印象? 安临月疑惑,也便就问了出来。 毕竟对于原主为何不带芙茱入京这一点,安临月一直很是好奇的,如今瞧着,今日怕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岂料,芙茱却是摇摇头,“奴婢也不知,只是当初相府来人后,小姐对奴婢就突然的疏远防备起来,奴婢起初还没发觉,直到接小姐回去的嬷嬷告诉奴婢,小姐不打算带上奴婢。 奴婢便去求小姐,可小姐却问奴婢丞相府送小姐的首饰去了哪里,可是奴婢根本就不知道丞相府有人送过首饰啊。” 安临月闻言,当即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怕是当时相府有人不希望芙茱跟随,故意挑唆了她们主仆的感情了吧。 毕竟,有一个忠心的丫鬟在身边,原主就不那么好拿捏了不是么? 只是,这芙茱…… 怕也不简单! 第94章陈家上门(一) 倒也不是安临月真怀疑了芙茱什么,毕竟记忆中芙茱对原主是真的好。 甚至,她还记得一件事,原主在乡下时,因为相貌生得好,被一个恶霸给盯上,想要给强掳了去。 但芙茱的当时不仅以身抵挡,还拿了砍柴刀用一种豁出性命的架势保护了原主吓退了恶霸。 而那时,芙茱也不过才十三岁。 这样的一个为了原主能豁出性命的人,她不相信她会有坏心,只不过…… 安临月没有继续深想,只是让小桃先带芙茱下去安排住下。 白术也带着齐轲出去了,屋内就剩欲言又止的白芍。 “有什么话说吧。”安临月淡淡开口。 虽和白芍相处不久,但这丫头的性子她也算理解,比较跳脱,且还藏不住话。 “小姐,你真的相信那芙茱的话么?”白芍也不藏着掖着,小姐让说,她便开口。 安临月闻言挑眉,却不意外,没答却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那芙茱看着虽然也没什么,可她却并不像一路乞讨着来京城的。” 白芍之所以怀疑,那完全是因为芙茱身上虽狼狈,但却并不憔悴,根本就不像她所说的是一路乞讨来京的。 对于白芍的话,安临月没有说什么,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这个疑点很明显,可也是因为太明显了,这才让她觉得奇怪,就好像是芙茱故意留下这么个疑点似的。 可是,为什么呢? “小姐既是察觉到了,为何还将她留在身边?”白芍不解。 “有些事并不是表面看的这般简单。”安临月开口,随即看向白芍,“我若让你们去查,你们可能查到些什么?” 白芍闻言,不假思索道,“打探消息白术擅长。” 安临月点头,“那你让她留意这事。” 另一边,小桃带芙茱去安排了房间后,便去了后面的小厨房,只留芙茱一人待在房间。 只是小桃离开后,芙茱却半晌没动,只坐在椅子上,紧蹙着眉头,眼中有着忧愁和急切,却又不得不生生的给按捺住…… 且说安临月,待几个丫鬟离开后,她便回了房间,准备好好睡一觉。 这十多天来虽说有心法加持,训练虽强却让她并不觉得累,可毕竟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从医者的角度看,那也是不利于身体机能发展的,所以今日回来,她第一件事便是准备好好睡一觉。 等安临月睡饱醒来,已经过了晌午,但饭菜却一直温着,她醒来便有得吃。 只是饭过半,小桃便匆匆走了进来。 见安临月还没吃完,便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站在一旁,就是神情有些慌张。 安临月瞧着却没做表示,只不疾不徐的将一顿饭给吃完了。 待饭吃完,安临月才看向小桃。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虽这般问,但安临月心中其实也有了猜想。 “小……小姐,陈家来人了,说是要找小姐你算账,此时人正等在前厅,让小姐你过去呢。” 果然如此!安临月一脸的了然。 对于陈家会来人,安临月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才废了陈家嫡孙的命根子,若是陈家不来人,她才会觉得奇怪呢。 倒是换了一身行头的芙茱闻得小桃此言,当即有些不安的看向安临月,“小姐,是不是奴婢……” “同你无关。”不等芙茱说完,安临月便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面上冷然,“便是没你,与陈家我也不可能友好相处。” 芙茱见安临月如此,眸光闪了闪,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垂下了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当安临月起身准备出门时,齐轲却跑了进来。 “姐姐,我跟着去可以么?”齐轲一脸坚定,显然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安临月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虽说齐轲尚小,不该接触太多腌臜,可到底他也住进了这相府,将来也注定会面对一些事情,早点让他见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世道,人可以善良,但是却不能单纯,起码对于人的分辨,对于危险的感知,都得有一定的了解。 于是,安临月带上齐轲和白术,留下白芍她们看院子,便朝着前厅而去。 且说前厅。 陈家人怒气冲冲的来了相府,许是因为姻亲关系,故而并未遭遇阻拦,而是被管家给迎进了前厅。 来人是陈进宝的父亲陈氏嫡亲的兄长陈伦,当然,那元气大伤的陈进宝也是被抬了来的。 前厅里,上茶的丫鬟都战战兢兢不敢弄出半点的声响,只因为这陈家的大爷的脸色实在是阴沉可怖。 倒是陈进宝哼哼唧唧的声音,让整个前厅不至于太过压抑。 安世民和陈氏得到消息后,匆匆来到了前厅,当看到担架上的陈进宝时,两人的脸色都是变了。 陈氏率先开口,“大哥,进儿这是怎么了?” 陈家的人来者不善,可到底陈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瞧着侄儿那模样,陈氏心中直犯突突。 虽说陈进宝在外跋扈且名声不好,可陈氏素来自负,觉得他们陈家的儿女本就有跋扈的资本,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于这个侄儿,陈氏还是有些偏疼的。 当然,更主要的是,这侄儿是娘家嫡孙。 陈伦听得陈氏这样一问,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愤怒的看向安世民。 “安相,你教的好女儿!” 安世民毕竟是丞相,陈伦平日里在安世民面前可不会这般的无理,今日这般倒是头一遭。 可安世民的关注点却是在陈伦的话里,当即安世民心中有了一种想法:莫不是今日这事跟安临月有关? 毕竟他的女儿就三个,能让陈家人来兴师问罪的,他除了安临月想不到还有其他人的可能。 “陈兄这是何意?”安世民问。 “你女儿废了我儿,你还问我何意?”陈伦火气正盛,“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这姻亲关系也别维持了。” 这话,让安世民更加确定陈伦所言的人就是安临月了。 而陈氏在听到了陈伦的话后,整个人都懵了。 废了? 陈氏的视线看向陈进宝。 手脚还是完好的,没瞎没聋也没哑,那…… 陈氏越想越心惊,最后视线移向了陈进宝中间那处。 难道……陈氏不敢往深处想,只看向陈伦,“大哥这话是何意?进儿究竟如何了?” 第95章陈家上门(二) 陈氏问话,让沉沦脸色更加难看。 儿子废了命根子,这件事要如何启齿? 可他毕竟是来讨要说法的,又怎能什么都不说,于是便将陈进宝身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提及安临月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是要将安临月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陈氏一听自家的侄儿当真是那处给废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惊讶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安世民在听说安临月将陈家的奴仆打伤,还直接一脚踢坏了陈进宝的命根子,那脸色可谓是变得十分的精彩。 有惊讶,有怀疑,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沉。 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又哪来的本事? “老爷!”陈氏回过神来,眼眶通红的看向安世民,“老爷,月儿虽是老爷的女儿,可妾身娘家侄子遭遇这事情,老爷你……” 陈氏话没说完,也不敢说完,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的。 她希望安世民能给娘家侄儿一个公道,可是,毕竟她如今是安家妇,说这话很是不妥,且也知道自家老爷虽是不待见安临月,可毕竟安临月还是的老爷的骨肉。 所以,对于安世民的态度,陈氏其实心中是没底的。 可方才兄长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若是今日不给陈家一个公道,那陈家怕是连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都不管了。 同时,这相府的财源,怕是也得断了。 陈氏虽为侄儿愤怒,可也为自己感到担忧。 然而,陈氏并不知道她的想法是多余的,对于安临月,安世民这里是不存在半点的父女的亲情的,所以又怎会为安临月得罪陈家? 但是,作为父亲,安世民也肯定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也是如此,在陈氏说这话的时候,安世民的面上出现了一抹的为难之色。 在陈氏紧张、陈伦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安世民叹了口气。 “这事情确实是月儿的错。”说着,看向陈氏,“只是月儿终究是我的骨血,我处置终究不妥,倒不如夫人全权处理如何?” 陈氏一听,当即喜出望外。 可,随即陈氏想到了什么,只道,“这事情妾身不好偏帮着谁,老爷是一家之主,还是老爷处置吧。” 自己毕竟不是亲母,一个不好损了名声是小,要是让老爷以为她毒辣是大。 且,老爷的话已是安了她的心,让她想到了先前老爷对安临月的狠心。 如此,倒也正好。 安世民对于陈氏这般推脱,眼中划过一抹不满,可到底也没将皮球再次踢出去,而是吩咐一旁的下人。 “去将大小姐请来。” 下人领命离开,安世民看向陈伦,“如今路神医正在府上,不如让他先帮着看看如何?” 陈伦闻言,眼中当即溢满了希冀的光芒。 之所以将儿子这般的抬来,其实为的也是这正在相府暂住的路神医。 毕竟,路神医神医之名在外,若是有他出手,儿子可能还有好的机会。 因而,陈伦并不推辞,而安世民也很快安排管家去请人了。 没多久,路神医便出现在了相府的前厅。 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白衣,瞧着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看到路神医,陈伦眼中满是希冀,而陈进宝似乎也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停止了哀嚎。 陈伦上前,朝着路神医拱手抱拳,“神医,还请一定要救救犬子。” 路慈闻言,只仰着下巴,微微眯眼,朝着陈伦颔首,“既是相爷让老朽帮的忙,老朽定然不遗余力。” 这话一出,陈伦大喜,而安世民也十分受用。 路神医可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他安世民能有如此的荣幸让路神医卖他面子,又如何不高兴呢。 路慈说完,这才朝着地上的陈进宝看去,微微蹙眉后,这才蹲下身子去给陈进宝把脉。 随后,眉头蹙的更紧了。 “先带这位公子进里间吧,老朽要仔细瞧瞧。” 安世民当即命下人将陈进宝给抬了进去,路慈随后也进去了。 等待的过程,对于病人的家属而言是极为漫长的,陈伦如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若是这个儿子当真治不好,别说他以后在京中贵圈抬不起头来,就是在陈家的地位以后也保不住。 如今身为嫡长子,父亲并不管家中事,陈家一应事务都是他打理,这个儿子若是真废了,怕是他那两个弟弟日后也不会乖乖听他话。 虽然,他还能再生,可到底再生的要培养起来还需要时间。 所以当路慈从里间出来时,陈伦第一个冲上去。 “路神医,我儿如何了?” 路慈闻言,却是摇摇头,“老朽也回天乏术。” “怎么会这样!”陈伦大受打击,而里屋也传来了陈进宝的哀嚎。 然而,陈伦的话却让路慈以为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质疑,当即便道:“老夫医术纵是再厉害,也根本不可能治得好已经完全坏死的器官。” 路慈这话刚落,安临月便走了进来。 只是当看向路慈时,安临月的眼中却带着些许的失望。 还以为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路神医是怎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路慈说治不好坏死的器官,毕竟她踢的人,她心里有数。 蛋都碎成渣渣了,没有点特殊手段,又岂能治得好? 而她踢的渣,又岂能让人轻易治得好的? 她之所以觉得路神医不过尔尔,那是因为她的直觉。 眼前那这神医瞧着太过仙风道骨了,给她的感觉就一个字:装! 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会装逼装成这副模样。 尤其明明治不了人却还是那下巴上扬的模样,更是让她有些怀疑眼前人的医术了。 安临月的表情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来。 然而,路慈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的,安临月却是平淡的直视自己,顿时让路慈的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当即便道: “怎么,这位姑娘可是怀疑老朽的医术?” 第96章陈家上门(三) 安临月瞥了一眼路慈,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不是为我治病。” 潜台词是:关我鸟事! 安临月的态度让路慈觉得,自己是真的被轻视了,脸色的变得十分的难看。 可人家也没说错,不是为她治病,她又何须怀疑?而且人家还一句话都没说,他要是再纠缠,反倒是显得他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了。 可是,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路慈还是挺不爽的,也因此看安临月越发不爽快。 旁人看自己爽不爽快,压根就不在安临月的关心范围内,左右扎心的是旁人,又不是自己。 “毒女,我要你偿命!” 就在安临月看向安世民,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厉喝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袭向安临月面门的掌风。 安临月回头,看向朝自己袭来的陈伦,眼中带着几分的惊讶。 毕竟,对于陈伦会功夫这点,她有些意外。 虽如此,安临月面上却无波,脚上也未动。 在场的众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除了齐轲面露着急,其他人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的期待。 只不过,那些期待的人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那一掌终究没能打在安临月身上。 在陈伦的掌落在安临月身上的前一瞬,便有一道身影一闪,抓住了陈伦的手腕。 而这道声音,便是一直站在安临月身后,齐轲旁边的白术。 白术的手瞧着并没有用力,就好似非常轻巧的抓住了陈伦的手腕一般。 可观陈伦,脸色通红,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承受了不小的力道。 也正是这一幕,让整个前厅都陷入了安静之中,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安临月身边的丫鬟竟是有这等的手段。 就是和白术有过正面冲突的陈氏也都没想到,看到自家大哥吃瘪,陈氏这才明白她们之前在月居所面对的白术是多么的手下留情了。 也正是想明白了这点,陈氏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放肆,还不松开?” 安世民率先回神,朝着白术怒喝,脸色极为难看。 可白术是安临月的丫鬟,又怎会听安世民的话? 安临月看向白术,唇角微勾,白术这一出手,震慑的可不是陈家的人,日后无论是谁想要找自己麻烦,恐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可没闲工夫每天应付一些小喽喽,那样的生活也太过无趣了些。 朝着白术点点头,示意她松手。 陈伦被松开,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阴沉的看向安临月,一副想要将安临月生吞了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废了我儿,难道不给我一个交代?”陈伦质问。 “哦--”安临月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渣爹啊!” 渣渣的爹,简称渣爹。 陈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然不等陈伦开口,安临月又道:“你想我给你什么交代?” “我……” “话说,你儿子残了不是正好么?省的总是出去祸害旁人。” 又一次,安临月没有让陈伦将口里的话说完,就开口了。 陈伦的话几次三番的被堵在嘴边,这让他差点被堵的没脾气了。 偏偏,安临月还是没让他开口。 “我这是为民除害,你既是为官,难道不该为民着想?”说罢,安临月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轲,教育道,“记得,日后可前往不要当民众的害虫,否则哪天被除了,上天都没法说理,知道了么?” “知道了!”齐轲非常认真的点头,并且将安临月的话真真切切的记在了心中,也因此,他日后才受到了万民敬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陈伦气的跳脚。 他儿子被废了他来讨要说法,人家却说是为民除害,还当众被当成了反面教材去教育小孩,岂能让他不气? 可正是因为太气,所以除了‘岂有此理’四个字,他竟是说不出其他了。 “怎么?难不成陈大人觉得我话有错?”安临月勾唇,“莫不是陈大人以为陈家官做大了,所以家里人能够无法无天,比天子还要矜贵?毕竟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 接着,安临月略带嘲讽的看向安世民,“看来相爷这丞相之位也不过如此,先是人家当你的面能对你女儿动手,如今瞧着,人家陈家的地位都在你丞相之上啊。” 安临月接连说出的话,让陈伦和安世民两人皆是变了脸色。 陈伦也不是个蠢的,心知与安临月口舌,自己必然落不下好,不但可能被气死,还可能一不小心便落入了安临月话中的圈套中。 当即,看向安世民,“安相,这事你要如何与我一个交代?” 他收拾不了安临月,可安世民乃安临月的父亲,总能治得了的吧。 显然,陈伦将安世民这个‘父亲’的地位看的太重了。 或者说,在这个时代,父亲的地位本就是说一不二的,只可惜,在安家,在安临月这里,并没这个规则。 这点,安世民心知肚明,而他还没忘,安临月的身后还有一个摄政王轩辕夜宸。 可这么个能惩治安临月的机会,安世民却并不想这般的放过。 思忖着,安世民道:“小女做出的错事,本相不好包庇,便随你处置就是。” 就是这时候,安世民面上也不忘露出一抹痛心。 只不过,一个父亲从头到尾就没有维护过女儿,这样的痛心的神色,又是给谁看的呢? 反正,安临月看着,只觉得万分的讽刺。 “父亲!” 就在这时候,一道虚弱又急切的声音自内室响起。 接着,陈进宝被两个仆从从内室抬了出来。 “父亲,我要让这贱-人当我的妾,我要让她生不如死!”陈进宝的声音很虚弱,可话语中却难掩阴毒。 在他看来,只要安临月入了陈家的大门,那么他有一百种给自己报仇的法子,他要让安临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放肆!” 不等陈伦反应,一道声音便插来。 第97章活得长见识短,白活了 开口的竟是白术。 “我家小姐乃摄政王未婚妻,岂容你在这里羞辱?”白术面无表情朝着陈进宝大喝,声音凛然,倒是有些摄人的气势。 陈进宝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他下身剧痛,又是一阵的龇牙咧嘴,差点痛晕过去。 而陈伦也因为白术的话白了脸色,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安临月的身后还有一个摄政王,之前他竟是因为愤怒而忘记了这一点。 看着担架上废了的儿子,陈伦的心疼失了几分,眼中多了一丝的不满。 原本他们这边有理,却因他一句混帐话弄得被动起来。 摄政王,他们陈家得罪不起……至少,现在还得罪不起,所以他们陈家还不能直接对付安临月……至少,明处不行。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陈伦的看向安世民,却见安世民别开了眼,这时陈伦哪里不知方才安世民嘴里所说的由他处置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 呵!他怎忘了,这安世民也是狐狸一只,有时候就连家中老父都不能将其看透,那样的人又岂能因他去招惹轩辕夜宸?他竟是差点被坑了。 恶狠狠瞪了眼安世民,陈伦吩咐下人将陈进宝抬起,放下话道:“安临月,你别得意太早,本官定会去大殿上讨个公道的。” 说罢,也不等安临月出声,便一甩袖,走出安家前厅。 陈氏见此,当即追了上去。 待陈家一行人到了相府门前,陈氏见左右无人,这才扯住了陈伦衣袖。 “大哥,那贱-人她……”陈氏想问的是安临月今日如何能够安然回来,毕竟自家大哥的手段她还是清楚的。 陈氏话没说全,陈伦却清楚她要问什么,当即面色越发阴沉,“我派出的死士,一个未归!” 陈氏一听,当即色变,“难道是摄政王……” 上次,她雇的那些杀手就是折于摄政王之手,这件事她至今心有余悸。 陈伦却是摇摇头,不知是那意思是不知道还是否定,而后陈伦目光深沉的看向陈氏,“这安临月有些邪乎,你若想安稳,她定是要除。” 今日他的死士才失踪,自己唯一的儿子便被下了死手,这事情绝非是巧合。 陈氏点头,却也担忧,安临月她想除,奈何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可纵是如此,城陈氏也没将担忧说出,只问道,“进儿的事大哥决定如何?” “进儿已毁,却不能毁的毫无价值,宫中我与父亲自会走一遭。” “宫中那位不也不敢……” “这你别管,我和父亲自有分寸。”陈伦打断陈氏的话,目光深幽似藏着玄机,顿了顿,又道,“今日我瞧着安相对安临月不一般,你多留意。” 说完,也不再多言,直接上了陈家的马车,陈氏看着马车远去,眼中一阵的恍惚。 而前厅内,安临月见陈家人都走了,便也不打算多留,也没跟安世民打声招呼,便准备走。 “哼!” 这时,有人冷哼出声。 安临月这才想起来,厅中还有个一直被忽视的神医的存在。 只不过,安临月并不打算理会无关紧要的人。 但,安临月想不理人,某些人却看不得自己被忽视的彻底。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心思歹毒目无尊长的人。” 安临月脚步顿住,眸光骤冷。 她不乐意搭理一些无关的人,可不代表她会任由无端的批判,尤其,还是那种她本就不太顺眼的人。 “你没见过,证明你活的长,见识短,白活了这些年。”安临月反唇相讥。 “你……”路慈怒。 “我?我心思再歹毒你也治不好,这府中需要你治的是我二妹可不是我,你若真有那个医术,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否则让人以为你医术不佳。” 留下这句几乎能够将路慈气的吐血的话,安临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世民,然后带着白术和齐轲扬长而去。 路慈的脸色铁青,他行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不尊敬,第一次被一个黄毛丫头这般的讥讽。 尤其,他总觉得安临月似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来。 因为,安云染的脸,他如今确实是没什么把握。 安世民蹙眉看着门口安临月离去的方向,回想着安临月离去前那眼神,思索着她那是何意。 最终,安世民的视线落在了路慈的身上,却正好看到路慈脸上神色,心中不禁有了些猜想。 莫非…… “神医昨日给小女看脉,本相一直不曾问情况,不知小女的脸可否能好?” 路慈闻言,当即昂起下巴,“怎么,相爷不信老朽医术?” “自是信的,只是小女这脸一日不好,名声就坏上一日,所以不免有些担心?” 此时的安世民的面上,倒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担心,这是与面对安临月时完全不同的。 而路慈听安世民这样一说,当即受用。 即便目前他还没把握,可却依旧道:“治肯定能治,只是那脸疾实在复杂,老朽还需多些时日研制膏药。” 反正放眼整个沧海大陆,若他治不好的顽疾,旁人也定然治不了。 所以就是到时候当真治不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安世民听路慈此言,以为是板上钉钉能治好了,当即松了口气。 离开前厅后,安临月的心情却半分没被影响,于她而言这一趟不过也就是走了个过场罢了。 不过对于陈家,她倒是多了一抹认知。 起码,陈家不像表面那般的简单只是一个户部尚书家而已,毕竟没有哪个尚书家会养死士,且陈伦一个文官却是身怀内力的。 尤其,白术说,那陈伦其实还藏拙了。 所以,安临月有理由相信陈家不一般,且陈家断然不可能这般轻易放过自己。 回到月居,吃了晚膳后,安临月便向白术白芍两人交代:“晚上你们同其他人早些睡下,不管听到什么都以护着他们为先。” 顿了顿安临月幽幽的道:“咱们今日的月居,怕不会太平……” 第98章根本是惊吓好么? 如安临月所想一般,这一夜果真不太平。 只不过,她却没想到这一来竟是来了两拨人。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今夜安临月并未睡。察觉到有动静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打坐。 睁开眼,扫了一眼房中摆设,安临月默默默默叹息一声。 这些摆设,无一不代表着钱,损坏了一样她怕是会肉疼,看来房子太好了也是鸡肋啊。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站起了身,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当安临月拉开房门的同时,一支袖箭便划破了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正对眉心。 千钧一发间,安临月身形微闪,躲过袖箭的同时,左手一探,竟生生抓住了那要飞入房中的袖箭。 然后,借着那股力道将袖箭朝着它来时的方向掷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有重物倒地。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快的让那些暗处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院子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而安临月则是看向了自己方才握着袖箭的手,此时手上漆黑一片。 “班门弄斧!”安临月冷嗤。 也不迟疑,翻手间,安临月手中便多了枚金针,借由金针利落的划破一根手指,然后飞快的扎了自己几处大穴。 只见顷刻间,黑血流尽,手的颜色恢复正常。 “既然来了,便一起上吧,对付我一个小小女子这般藏着掖着,怕是要让人看不起的。” 安临月关上房门,立于院落之间,眼神冷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原本被安临月表现出的那一手给惊到的黑衣人瞬间回神,也不再隐藏,直接现身。 加上之前那个暗算她的,一共六人。 这六人气息内敛,竟是比起那日承德寺遇到的杀手丝毫不差,且更擅长隐匿行踪。 显然,他们的主子为了对付自己,是下了血本的。安临月分析着。 “你果然修了内力。”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粗噶的说道,目光阴沉。 安临月闻言轻笑,“是啊,我有内力,可惜你们没有机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了。” 她能猜得到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自然也猜得到对方并不确定自己是有内力的。 毕竟她之前被追杀的时候只会些拳脚功夫的时候还很惨,如今和当初,可当真不是能够同日而语的。 几个黑衣人闻言对视一眼,而后一同朝着安临月攻击。 他们速度很快,但安临月的速度更快,所以在他们靠近安临月的时候,安临月面上依旧轻松,没有半点的着急。 然后,只见安临月伸手,抓住第一个靠近自己的黑衣人的手腕,接着借由那人的身子一个扭身,手中三枚银针飞出,直接击中了三人。 那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接毙命。 从攻击到三人毙命,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快的让人咋舌,也让另外两个人慌了。 “你们似乎很喜欢用毒,我便好心让你们尝尝毒的滋味,惊喜吧?”安临月朝着对面那个黑衣人笑,只笑的那人觉得浑身遍体生寒。 惊喜?惊喜个屁,一息致命的毒,那根本是惊吓好么? 安临月太可怕,以至于让那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萌生退意,也不管安临月手中还有一个同伴,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才转了一半,便听得‘噗’的一身,重重倒地,死不瞑目。 “想走也不先问问我,真没礼貌。”安临月嘟囔,然后看向手中那早已被惊得没反抗之力的黑衣人。 “我……我可以走么?” 黑衣人见安临月望过来,哆嗦着竟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同伴没问过安临月就走,死路一条,他这问了,是不是还有活命的机会? 闻言,安临月笑了,那笑容出奇的灿烂,让黑衣人觉得有了希望。 然而,接着,安临月却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希望,“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来杀我,且会暴露我秘密的人么?” 说着,笑容收敛,面上瞬间冰寒。 与此同时,安临月手中用力,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传出。 然而,不等黑衣人叫出声,安临月直接点了他的哑穴,并且轻声道:“嘘,夜太静,别朝着人睡觉了。” 然后,又是一捏,直击死穴,手中黑衣人瞬间就没了呼吸。 六条人命,也不过几息便结束。 然而,安临月却没有进屋,而是看向院子里那个安了秋千的大树。 “你要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那棵树有些年头,枝叶繁茂,在黑漆漆的夜里最好藏-人。 而此时,那树上正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只是大概是安临月给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完全没想到,他今日听令接了主子吩咐的第一个暗杀任务,竟是看到这样一幕。 这大小姐竟是这般的能耐,也难怪主子竟是会派了他前来。 可是,想到安临月杀人的速度,黑衣人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直觉告诉他,和这样邪门的大小姐对上他讨不得好,所以被发现的第一时间,黑衣人想到的就是逃。 只可惜,晚了。 他的身子还没靠近围墙,一根银针就直接没入他身子里。 想到前面那些人的死,黑衣人只觉得心中一阵寒意。 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是现在他的写照了么? “砰!”一声巨响,黑衣人直接从空中落下,砸坏了一地的花草。 安临月看着那些花草,又是一阵的肉疼。 这才没过足新鲜的瘾,这院子就被破坏了,让她很不爽! 她不爽了,那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的。 于是,安临月朝着黑衣人一步步靠近,那眼神任谁看到都得打哆嗦。 但是此时地上的黑衣人没有发觉,因为他发现自己被摔痛了,这就代表他还没死。 可是,没死也不太好过,毕竟高空落下的滋味并不舒坦,加上他此时浑身无力,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般的趴在地上,嘴里还咬着一口土,别说挪动半分,就是要吐掉口里的土都做不到。 “既然来了我的院子,不打个照面就走,是不是太不尊重我这个主人了?” 阴森森的声音自黑衣人身后响起,黑衣人身子当下绷直,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99章大小姐,太可怕了 黑衣人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碎布娃娃一般被人拎起。 当对上安临月那双冷眸时,黑衣人莫名觉得死亡好像不那么可怕了,可怕的是面对眼前这邪门的大小姐。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 安临月将黑衣人随意甩在地上,居高临下望着,淡淡开口。 而地上的黑衣人被安临月这样一扔,哭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安临月刚好将他扔在了之前黑衣人掉落在地的刀上,别说那刀柄撞击脊梁贼疼,就是那刀锋划破了他后背也是疼的一匹。 之前落地时黑衣人的黑巾就已经落了,如今这一伤,让他面部表情僵硬了几分,但是却连龇牙咧嘴的神情都做不出来,显得极为滑稽而又无辜。 尤其,如今他是仰躺着的,嘴里之前就咬了土,现在那些土更是直接顺着嘴巴滑到了喉口,憋的他满脸通红。 可他现在除了眼珠能动,身上其他地方都动不得分毫,因而只能眼巴巴的看向安临月,模样就更是无辜了几分。 “咦?不回答?”安临月缓缓蹲下,眼睛微眯,眸色更骇人了几分。 黑衣人欲哭无泪,他不是不回答,是根本没法开口啊! 黑衣人拼命眨眼,想提醒安临月他现在只是一个哑巴。 “还是不回答么?”安临月摇摇头,“还真是勇气可嘉。” 说着,一伸手。 “咔嚓!” 黑衣人左边肩胛骨生生被捏碎,声音格外清脆。 “咔嚓!” 右边肩胛骨也碎了。 黑衣人两条手臂耸拉着,是彻底的废了。 因为疼痛,黑衣人的眼眸暴睁,身上被汗水浸染,可是就是连痛呼声都穿不出,只能听到他喉间传来的粗噶沉重的呼吸。 此时的他觉得,还不如不逃,当初他就该一刀解决了自己,也不用受现在的折磨了。 大小姐,太可怕了! 偏偏这时候,安临月突然一副想起来的模样,“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黑衣人彻底欲哭无泪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可说忘就忘?他的手难道是白废的么? 他好心塞! 接着,一根银针扎到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发现,他的嘴巴能动了,吸气间,一口土直接滑入了气管,惹来黑衣人一阵呛咳,接着几口土被他吐出。 满嘴是土的滋味,他真的受够了。 “别浪费我的时间哦,否则我可不保证下一刻废你哪里。” 这时候,安临月那魔音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求大小姐给我个痛快吧。”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个大小姐进行身心的折磨生不如死。 “大小姐?”安临月捕捉到了黑衣人的字眼,眼眸微微深邃,“你是安世民派来的人?” 能叫她大小姐,那必然是府里的人。 而府里如今有这能耐的,也就陈氏和安世民了。 但,前面那批人,若她没有猜错,必然是陈家派来的,陈氏自然不用多此一举了。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是安世民派来的。 姜武眼中划过惊讶,并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口误,竟是让眼前的大小姐直接猜出了自己主子是何人。 姜武眼里的惊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安临月捕捉到了。 她只是随便猜猜,竟还真让她猜对了。 一个父亲竟是要杀女儿,那么,这个父亲,当真是父亲么? 不过,不管是不是父亲,从她来的那一刻,从自己第一次回相府没有受到一点的关心,只有劈头盖脸的指责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将安世民当成父亲了。 只是如今确定了安世民对自己有杀机,若是不反击,还真是对不起的她鬼医的名号。 这般想着,安临月一把抓捏住姜武的下巴,然后迅速从腰侧掏出什么东西,还不等姜武反应过来,一粒丸状物便伴随着喉间剩余的土滑入了姜武喉中,一下入肚。 姜武惊,“你给我吃了什么?” “放心,好东西,要不了你的命。”安临月淡淡的说着,就仿佛真的给姜武吃的是什么好东西一般。 可是,姜武却觉得心里发毛,不知为何,他宁可自己吃的是能够要命的东西。 还想再说话,但安临月却拔了姜武身上那根银针,瞬间,姜武又成了哑巴,只能无力的沉默的躺在地上。 安临月朝着旁边厢房看去,淡淡出声,“出来吧。” 接着,房门‘吱呀’一声,白术走了出来,只是那素来沉静的眼眸中,却带着满满的震撼。 初见小姐时,小姐明明没有内力,可如今,她却感觉到了压力。 因为从方才的情况来看,就算小姐没用毒,她和白芍两人在小姐的手上也是过不了几招的。 仅仅十多天的功夫,小姐的功夫竟有了这般大的变化,这当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白术的惊讶看在安临月的眼中,安临月却什么都没说,只吩咐道:“把这些尸体带外面去解决了。” 虽然她有化尸水,但她不想脏了她的院子。 话落,安临月提着姜武,一个跃身,便出了院子。 很快的,白术便开始处理尸体了,而白芍则是一直在屋中陪着齐轲和小桃。 倒是谁都没有去注意芙茱,此时芙茱就站在房间暗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久久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小姐……她…… 她当真是小姐么? 她的小姐柔柔弱弱,分明是需要被保护的,如今不但性情大变,竟还会了毒术和武功。 那两样本领,哪一样不需要多年的积累的? 此时,芙茱的眼中带着几丝凝重,怀疑的种子在心中渐渐生根。 且说安临月,拎着姜武出了月居后,便直接朝着陈氏所在的德熙院而去。 令安临月意外的是,远远地还没靠近,她便看到了德熙院还燃着烛火。 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丑时末,一般人可都是处于深眠之中的,这陈氏三更半夜不睡觉,这是在做什么? 带着心中的疑惑,安临月只朝着陈氏房间窗外走去。 然而,安临月的手指才刚刚要去捅那窗户纸,一只手却突然出现捂住了她的嘴巴…… 第100章好戏要加料 安临月心一个咯噔,眉心一拧,手腕翻转手中便多了跟银针,不做停留,迅速朝着那只手扎去,动作一气呵成。 只不过,安临月速度快,对方速度更快,不等安临月扎到那只手,那只手就迅速收回。 而这时候,安临月才有机会转头,只是手上那凌厉的攻势却在看到那张紫色面具后生生停住,且瞬间黑脸。 元辰!这家伙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安临月怒瞪面前的男人。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这般炸毛的模样,唇角微勾,方才那瞬间的不快也迅速烟消云散。 而后也不管安临月是否乐意,一把捞起安临月的纤腰,朝着屋顶掠去。 至于窗下被扔在那里忍受疼痛折磨却不能动的姜武,这一刻似乎是被彻底的遗忘了。 安临月才被放在屋顶,便听到了底下传来的声音,当即迫不及待的就要掀开瓦片。 因为,她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而她不觉得安世民今夜派人暗杀自己,还会在这种时候来陈氏房中消遣,所以对那男人安临月很是好奇的。 心中燃着八卦之火的安临月想都没想,直接动手就要去掀瓦片,却不料再次被阻止。 轩辕夜宸面具下那张脸几乎都黑了,他刚到相府就看到这女人被暗杀,然后根本还没来得及因此愤怒,就看到这女人露了那漂亮的一手。 接着瞧见她提着男人往这边而来,他便率先过来探路,却不料看到了里头让他倍感恶心的一幕,好心阻止。 可这女人怎么回事?上赶着去看那辣眼睛的玩意儿?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心? 她就不怕看了不该看的会长针眼么?还真是拦都拦不住了不成? “再管闲事,小心我一包毒撂倒你!”再次被打搅,安临月很是恼火,咬牙便是威胁,但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到。 轩辕夜宸很委屈,他这怎么了就被这样威胁了? 可同时,轩辕夜宸也很清楚,安临月这威胁是较真的,要自己再阻止,她铁定会拿毒将自己撂倒。 想到自己在毒这方面却是奈何不了安临月,轩辕夜宸只得作罢。 要真被毒倒了,到时候下面真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他依旧阻止不了,倒还不如就这样了。 轩辕夜宸眼带无奈的看着安临月,也算是对安临月的妥协。 见此,安临月才满意,然后小心的掀开了瓦片。 屋内的两个人正在床边吻得忘我,两人的手也在对方身上各种的不规矩,衣衫虽还未完全褪去,却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时候要是闯入一个人瞧见两人这凌乱的模样,不用想都能知道屋内发生过什么。 只是当安临月看清楚那个和陈氏抱在一起的男人的脸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又是一抹了然。 管家和夫人,近水楼台,方便的很啊。 没错,里面的人正是相府的管家唐敬,见两人这般热络的情形,怕是勾结已久,安世民的头顶怕是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的牛羊了吧。 想着,安临月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看的轩辕夜宸不由得频频蹙眉。 怎的他觉得眼前这女人看到下面这一幕很高兴似的? 这个想法,让轩辕夜宸面具下的脸更黑了,但是安临月却没去注意身边的男人,因为她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下面两个人身上。 如果两人再有下一步的动作,那么就正合她意了,也省的她多做一番功夫。 然而,就在安临月以为两人会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两人却是停了下来,并且开始整理起了身上的衣裳。 只是陈氏一边整理衣裳,一边一脸媚态的看着唐敬,模样极为的勾人。 若非唐敬理智尚在,怕是得立即扑上去了。 “今日不是时机,咱们下次再来。”唐敬安抚的看着陈氏。 陈氏像个少女一般撅嘴,却也没说什么,而是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裳。 等两人都整理好时,唐敬坐在陈氏床边,开口问出今日来的目的,“相爷对染儿究竟有何安排?染儿的脸可真能治好?” 话语中倒是带着很明显的关心,听得安临月不由自主的挑起眉头,直觉里头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下一句猫腻便浮现出来,只听陈氏道:“染儿的事情你别操心,老爷毕竟当染儿是他的孩子,断是不会亏待她的。” 当染儿是他的孩子? 难不成这安云染竟是唐敬的女儿,而非安世民的? 仔细一想,安世民虽说长得不赖,也算是一个美大叔了,可是安云染倒也真没有像安世民的地方。 安临月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今日此行竟是能够听到这样一个秘密,心情不由得大好。 而唐敬在听了陈氏的话后,似乎这才安下心,起身就准备的离开。 “敬哥哥……” 陈氏拉住了唐敬,眼中带着不舍。 唐敬安抚的拍了拍陈氏的手背,“最近这府上不太安生,咱们谨慎点好。” 陈氏听闻此言,眼中当即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可到底还是松开了唐敬的手。 可就在这时,唐敬原本要离去的步伐突然转了方向,一把将陈氏给抱在怀中,再次的吻住了陈氏的唇。 陈氏心中一个激荡,当即也开始回应。 接着,两人之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干柴烈火,一副燃烧之势。 然而,在两人的衣衫快要完全褪去之前,安临月的眼睛被一双大手给捂住。 安临月:“……”旁边有个多管闲事的男人,真的让人有点恼火啊。 忍着心中的火气,安临月掰开覆在眼睛上的手,在男人再要有动作时,狠狠的瞪了过去。 然后一个飞身,安临月平稳的落地。 开玩笑,就是元辰不捂住她的眼睛,她也没准备继续看下去好么? 看一个老男人和一个老女人上演活色生香的戏码会长针眼的好么?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此时正在上演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 安临月则是信步在屋外,朝着窗户下那个被遗忘了的黑衣人一步一步走去。 这好戏,怎能不加点料呢? 第101章好戏 此时姜武理智虽还在,但是已经不会感念自己被记起了。 因为此时的他红的就像是煮熟的虾子,整个人像是在火中煎熬,难受的他恨不得撞墙死了。 尤其,在听到屋内那一声声的时候,他更是有种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别着急,很快就到你了。” 安临月的声音幽幽响起,此时的她完全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打算,毕竟屋内的了太过忘我,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外面的动静。 她下的料,讲真,就是天塌下来,药效只要不解,那人就不可能清醒过来。 此时的姜武要是再不知道安临月打怎样的主意那就真是太傻了,可,知道了又如何?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他知道,等待他的怎么着都是一个死。所以他要感谢眼前这个大小姐在他死前给他安排的这一出么? 姜武连欲哭无泪的心情都没有了。 待姜武理智快要丧失时,安临月终于觉得时间够了,准备推开窗户将姜武扔进去。 只可惜,她再次被拦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别管,我来做。” 轩辕夜宸黑着脸,从安临月的手中接过姜武,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显然是心情已经差到极点了。 “以后没有我在,不许做这种事!” 轩辕夜宸再次开口,直接用了命令的语气。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女人似乎很了热衷做这种事情,毕竟他上次就当过一次帮凶。 一想到自己若是不在,这女人该看不该看的都要看到,他的心情就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安临月原本想反驳,可是感觉到面前元辰那不太好的气场,要说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甚至她内心还莫名有些心虚。 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元辰又不是她的谁! 反应过来后,安临月顿时呛声,“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听他的话? 然而,面对安临月的不配合,轩辕夜宸却渐渐地收拢了他不爽的情绪,只定定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正要再开口,却见轩辕夜宸突然伸手,然后,他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眼神温柔而又带着无限的宠溺。 “乖。” 安临月:“……” 安临月整个人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愣愣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双温柔的眸子。 对于安临月的反应,显然轩辕夜宸极为受用,方才还郁闷的心情,这时候终于是得到了纾解。 然后,窗户被打开,还没等安临月反应过来,姜武便被扔了进去,接着窗户就又关上。 全程只用了一息的时间,甚至轩辕夜宸都没有往屋内看一眼,只能听到重物砸地的声音,接着就是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了。 三个人…… 再然后,安临月就被拦腰抱起,朝着月居去了。 等安临月再回神,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房中。 “你先休息会儿,明日一早再看好戏。” 轩辕夜宸放下这一句话,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看着轩辕夜宸离开的方向,安临月久久没动。 良久,安临月才抚上自己那有些不安分的心脏。 那种感觉,好陌生。 …… 翌日一早,天方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的白芍匆匆从外面跑进了月居,看到安临月,眼中有着遮都遮不住的兴奋。 “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安临月看着白芍,有些无奈,这丫头是真的很跳脱,轩辕夜宸那么冷酷的一个人是从哪里淘出的这么个活宝的? 这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当真是暗卫出身么? “小姐,咱们去看戏吧。”白芍看着安临月,一脸的期待。 当然,她是知道这场戏是跟自家小姐有关的。 昨夜她虽没有出来,但是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一门清,小姐没杀昨夜那个暗卫,她就觉得小姐肯定有后招,所以今日这才起了个大早,去帮小姐打探消息了。 果然,小姐没让她失望啊。 安临月脑海中浮现出元辰离开时说让她早上看戏的话,当即点头。 毕竟她不知道元辰后续是如何安排的,此时她也有些好奇来着。 很快的,安临月就随着白芍到了陈氏的德熙院。 此时,与上次安云艺的晴芳苑一样,围满了下人,甚至就是蒙着面纱的安云染和安云艺都在这里。 最让安临月感到意外的是另外两个人:轩辕泽与和路慈。 这两人就是元辰安排的好戏? 不过确实,关起门演戏,总没有让外人一同瞧着来的精彩。 只是这路慈如今就住在相府,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是很奇怪,怎的这轩辕泽与也在? 安临月下意识朝着安云艺看去,只瞧安云艺眉眼中带着几分的媚态,顿时也就了然了。 只不过,这出戏最该出现的观众--安世民如今却是没出现。 说曹操曹操到,安临月正这样想着,一身官服的安世民就匆匆往这边赶来,显然是上朝路上被追回来的。 当看到德熙院站满人时,安世民的脸色就极为难看,尤其,当视线落在安临月身上时,安世民整个人仿佛被阴郁所笼罩。 “你们一个个都站在夫人院中做什么?可还有体统?” 视线自安临月身上移开扫向众人,安世民面上震怒。 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瞧着眼前这阵仗,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好,且还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这么多人在这里对他更是不利,尤其,这些人中还有两个外人。 安云艺最是胆小,加上此时她也有些许的心虚,一听安世民喝问,尤其她也接收到了来自安世民的冷眼,以为被责问没有体统的人时她,当即便上前,怯怯说道: “父亲,齐王殿下一早来拜访父亲,女儿想着父亲去早朝了,就想着先带齐王去花园,不料却见路神医匆匆朝这边赶来,女儿以为母亲生了病,一着急这才跟着来的。” 总之,今日的事情,她是无辜的。 路慈听得安云艺的话,想到安世民的指责,还有他方才所见的,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不是安相请老朽过来的么?” 第102章没看够好戏 安世民一愣,他什么时候让路神医来这德熙院了? 见安世民如此表情,路慈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相爷这是以为老朽在撒谎?你以为你府中这等破事老朽会感兴趣?”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什么腌臜事没有见过? 这丞相府的腌臜,可太小儿科了。 安世民眼见着路慈生气了,心下一沉。 就算不是为了染儿,单只说路慈身后有那人,这路慈他也不能得罪。 可,自己确实没有请过路慈来此。 心下微转,安世民脸上满是歉意,“实在不曾怀疑神医,只是本相一早便准备着要去上朝,实在是没有着人去请神医,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见安世民这般态度,路慈也终究是熄了火气,再想想里面正进行着的事情,想着这种事情他一个丞相确实也不会就这般的没有处理好就让自己过来。 于是便看着安世民身旁的小厮道:“早上相爷身边的小厮请我过去,说夫人换了急症,让老朽过来帮忙看诊。” “阿权?”安世民惊,然后朝着身边随从看去。 那个叫阿权的随从当即下跪,一脸惶恐,“老爷,奴才一直跟在您身边,可不曾去找过路神医啊。” 这点,安世民很清楚,因为阿权确实在自己身边。 可安世民也清楚,路慈没必要撒谎。 所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世民思索着的时候,安云染却已经如同热锅里的蚂蚁了。 从她听闻德熙院出事了,便已经赶来,屋内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一想到屋内可能发生的事情,安云染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了。 可里面的是她的母亲,她又不能不管,但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不知如何去管。 尤其,这院子里还有一堆的奴仆和外人。 原本还想着将人先请出去,然后随便找个替罪羊,可这时候偏偏安临月来了,还不等她反应,父亲竟也匆匆回来,这让她更是急的不知所措。 她和母亲,一荣俱荣一毁俱毁,这事情要是捅开了,她又该怎么办? 与安云染一样着急的还有德熙院的下人。 昨夜夫人让她们早早下去休息了,早上过来的时候,她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尴尬,这让她们怕极了。 可,这时候她们除了发抖,也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临月瞧着那几个如同惊弓之鸟的人,唇角微勾,而后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 安临月这一呀,带动了所有人的思绪和目光,一个个都将视线落在安临月的身上。 安云染顿觉不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怎么听得夫人那屋内有老鼠的叫声?好生奇怪啊!” 安临月的话,瞬间引起了安世民的主意。 方才注意力并未在屋内,所以也没有去主意里头的动静,可听得安临月这一提醒,加上满院子的人都屏住呼吸,屋内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很快的就传了出来。 活了大半辈子,安世民怎会不知这声音是什么?当即安世民的脸就黑了,怒意上涌。恨不得立马冲进房间看个究竟。 可毕竟安世民也为官数年,懂得隐忍。 无论屋内所发生的和自己所想的是否一样,此时也不该在这么多人围观的时候发作出来,为今之计是要先将人全部支走。 如此想着,安世民便要开口打发人。 然而,安临月却在这时候又开口了。 只见安临月朝着一旁的白芍道:“白芍,你当初在王府的时候不是最会抓老鼠的么?如今是看你本领的时候了。” 白芍闻言,当即憋着笑应道,“是,奴婢一定会把老鼠抓住的。” 说着,便朝着房门口走去。 其实一行人虽然都在德熙院内,但因为听到里面的动静,所以离房门还有些距离。 如今白芍朝着房门靠近,倒是显得十分的突兀了。 “你回来!” 安云染不管不顾的惊呼。 “来人,拦住她!”安世民也沉声吩咐。 那房门,绝对不能被打开。 然而,就在一群侍卫冲着白芍冲去,还未曾抓住白芍时,白芍长腿一伸。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把踢开。 然后白芍一个闪身,便脱离了那些侍卫朝她伸过去的魔爪。 也是这时,众人才惊觉白芍这个丫头竟也是会武功的。 白芍是躲开了,可是相府的那些侍卫却是一个个的因为惯性,纷纷扑倒在房门口,层层叠叠。 这下子,想要关门都做不到了。 而也是这一下,房间内的情景就这般的全部呈现在所有的人眼前那。 两男一女,白花花一片! 这场面可比当初围观安云艺要来的刺-激多了。 尤其,如今占据主导地位的竟然还是陈氏,那场面…… 啧啧,不得不说,陈氏三十多岁,可那身段真的是杠杠的,看的那些侍卫都忘记从地上爬起来了,一个个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 而里面的人,因为这一动静,除了地上不能动弹还在被压榨的姜武,其余两人都朝着门口看来。 接着,只瞧着陈氏和管家唐敬嗷的一声便从地上起来,然后往门口那些侍卫扑去。 这场景,怎么就这么像是饿鬼看到了美食?无敌渗人! 然后,众人看到的就是两个白花花的人,竟然都趴在了门口那一堆侍卫身上,开始扒着他们身上的衣裳。 这场面简直不要太美。 让人无语的不是陈氏瞧着那些侍卫时那吃人的目光,而是管家唐敬,他竟然是男女通吃! 安世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血气上涌,怒意喷发,怎么压都压不住。 “滚!” 安世民大吼。 那些丫鬟下人一个个作鸟兽散,不敢多留。 而那门口的侍卫也纷纷回神,想要起来却因为之前叠罗汉加上陈氏和唐敬在作妖,根本动不得,一时间门口又是乱作一团。 至于路慈安云染安云艺齐王安临月等人,那是一个都没动的。 安云染安云艺和齐王这三人是因为实在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路慈是个自大的,又岂能因为一个‘滚’字就真滚了? 至于安临月,呵呵!她压根还没看够好戏好么? 第103章混乱,抓老鼠有什么不对? 瞧着还站在院子里的那几人,安世民很是头疼。 可再怎么头疼,也终究比不得头上戴了绿帽的愤怒,左右该看不该看的都被看了,而眼前的情况就是,若是再不阻止事情的发展,那将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般想着,安世民便决定不再去管那几个人,而是喊出了暗卫。 身为一国丞相,身边不可能不养暗卫,所以当那几个暗卫出现时,院子里的众人并不惊讶。 安世民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让暗卫将门口乱糟糟的一团人分开,暗卫得令,便抓住了唐敬,然后将那些侍卫从陈氏的魔爪中扯了出来。 侍卫们纷纷退离房门口,根本不敢再近身。 开玩笑,夫人身材再好,也不是他们能够肖想得起的。 而那些暗卫因为顾虑陈氏的身份,也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碰她,以至于一下子陈氏没了目标,整个人有些癫狂。 而后,只见陈氏继续朝着地上满身是血,面色苍白的姜武扑去,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就…… 安云染没脸看了,安云艺则是想到了自己那一夜,脸色变得苍白,安临月虽然是来看戏的,但是也没有看春宫的爱好,所以也别开了眼。 至于路慈,一个半只腿入土的老者,更是不屑去看那肮脏的一面,反倒是轩辕泽与的眼睛倒是不时朝着房门的方向看去,还时不时咽咽口水,又时不时朝着身边的安云艺瞟去。 安世民这下子是真的没了理智了,只见他拔起侍卫手中的长剑,就朝着屋内走去,然后一剑刺在了地上那人的胸口。 一击毙命! 陈氏也被安世民一脚踢开,直接吩咐暗卫将陈氏控制住。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安世民才看清楚地上被自己杀的那人的脸。 姜武! 安世民瞳孔猛然一缩,然后迅速转身朝着安临月看去,正好对上了安临月的那双冷眸。 这下子,安世民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姜武是他派去杀安临月的,可如今却出现在陈氏屋内,要说这事情和安临月无关,打死安世民也不信。 可,这件事他却不能追究,因为一旦追究,自己派人刺杀自己女儿的事情就会暴露,而这件事的后果,就未必比今日这事情要小。 权衡利弊,安世民决定先压下这件事情。 将房门带上,安世民先对轩辕泽与拱手,“齐王,今日本相府中这事,还望齐王不要外传。” 轩辕泽与本就有意拉拢安相,见安相这般说,当即表态,“本王今日来府是找艺儿的,其他本王什么都没看到,本王先告辞。” 说罢,轩辕泽与看了眼安云艺,走出德熙院。 “父亲,女儿去送齐王!”说罢,安云艺也走了。 安云染这时候也终是回神,却是一下跪倒在安世民跟前,“父亲,母亲一定是被人下了迷情的药才这般的,一定不是母亲自愿的,还望父亲饶了母亲。” 安云染心知,今日这事情父亲定然震怒,也定然是不可能轻易饶了母亲。 可,她还抱有一丝的希望,毕竟若是没了母亲,她在这府中日子必然也不会好过,这点她很清楚。 安世民看着安云染,一脸的复杂,却还是道:“行了,我自有论断,闺阁女子不该在此,还不速速离去?” 说罢,还阴沉的朝着安临月看了一眼。 安临月淡淡朝着白芍出声:“没有老鼠抓,咱们走吧。” 说罢,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德熙院。 安临月都离去了,安云染又怎好多留? 虽还担忧屋内的母亲,可到底也只能离开。 只是看到安临月背影的时候,安云染眼中闪过愤恨,当即追了上去。 “安临月,你故意的是不是?”安云染还记得是安临月让母亲的事情暴露在人前的,若非安临月,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越是这般的想着,安云染越是愤怒,伸手就要去打安临月。 安临月没有回头,白芍却是抓住了安云染的手腕,然后一个使力,直接将安云染推倒在地。 “你!”安云染摔得狼狈,可偏偏身边没有丫鬟跟随,只得愤怒看向白芍,“你一个贱婢,竟敢推我?” 白芍翻翻白眼,“我就是贱婢,也不是你的贱婢,为什么不能推你?” 这话气的安云染险些吐血,可到底她的目标是安临月,故而也没有与白芍多纠缠。 从地上爬起来后,安云染阴沉的看向安临月,“你为什么这么做,父亲颜面在外人面前丢了对你有什么好的?” 安临月闻言,却是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见安临月装傻,安云染更怒,“你是故意让你的丫鬟踢开房门的是不是?” “对啊!”安临月很干脆的回答,“我让我的丫鬟进去抓老鼠,有什么不对?” “你……”安云染噎住,不知怎么反驳。 难道她能说安临月说里面是老鼠的声音是胡说的?她一个闺阁女子又怎能说得出口? 要真这样说了,那岂不是证明她很懂这些? 这绝对是不行的。 见安云染没话可说,安临月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就带着白芍,在安云染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离去。 德熙院里,安世民将路慈留下来,解了陈氏身上的媚毒。 陈氏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那身上如同马车轮子碾压的疼痛也会让她清楚,更何况,其实大部分时间她是有意识的。 因而,解毒之后,陈氏也顾不得其他,第一反应便是扑到了安世民的跟前,抱住安世民的腿开始求饶。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妾身是被人陷害的,还请老爷为妾身做主啊……” …… 德熙院内安静了许久,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安世民自德熙院出来后,府中的下人就经历了一次的大清洗,许多看了不该看的下人,在几个时辰后全部消失。 那边的动静再大,也没有影响到月居。 只是在白芍进来时,安临月却还是开口问道:“安相如何处理陈氏的?” 第104章记忆深处,哥哥 从白芍口中,安临月得知陈氏只是被关入了祠堂,安世民下令下人只许送水不许送饭。 对于这样的处置,说实话,安临月还是挺意外的。 毕竟在这古代,男人不是最介意被戴绿帽子么?这安世民头顶都当众跑牛羊了,竟也就关个祠堂而已。 而更让安临月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管家唐敬竟然也没有被处死,只是被罚了二十大板罢了。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安临月是不信的。 不过经此一事,安临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安世民之间是彻底的撕破了脸面,之后必然还会想法子对付自己的吧。 不过安临月很清楚,她这次就算什么都没做,安世民也不会放过自己。 毕竟,经由昨夜,她便已经猜到之前安云艺陷害自己那夜,那两个刺杀自己的黑衣人就是安世民派来的。 只是她至今都想不明白安世民对自己的杀心源于何处,虽说她也想过自己可能不是安世民的女儿,毕竟这个理由最是说得过去,否则哪里有父亲杀女儿的? 可如果真是这般,安世民又如何会让自己留到现在才下手?要知道这具身体还是原主在时,那时候下手是最容易的了。 所以安临月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因为想不通,所以安临月暂且将此事给搁下。 一整日,相府都被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氛之中,月居依旧不受影响。 到了夜里,安临月却悄然的离开了月居,径直朝着祠堂的方向而去。 白日里有了些思绪,让她想起来一件事,是关于原主哥哥的,趁着夜色,她准备亲自去问问陈氏。 原主之所以被送到乡下,那便是因为克母克凶,而她的兄长则是在她一周岁时溺水而亡。 她可不相信什么克不克的,一个八岁的男孩,又岂能这般轻易溺水? 思来想去,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会简单。 尤其,她还想起来一件被原主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一件事。 那时候原主还很小,还没被送往乡下,有一天却是被府中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婆子给冲撞了。 老婆子具体说了什么她不记得,却记得老婆子口口声声说着让她替哥哥申冤之类的话。 那时候原主太小,被惊的大病一场,也是那场大病才有术士来说她是扫把星,之后就被送走了。 而她还记得那老婆子最后是被陈氏找来的人匆匆带离的。 思来想去,哥哥作为相府嫡子,唯一会觉得碍眼的人便是陈氏了,所以她决定亲自问问陈氏。 只是想到自己原本还可能有个哥哥疼的,这个哥哥却是早夭了,这让安临月心中觉得堵得慌,十分难受。 因为,她曾经最渴望的便是亲情了,每每孤独时,她总会想着,若是自己能有一个兄弟姐妹什么的,那该多好? 愁闷间,安临月人已经到了祠堂。 只是入了祠堂,安临月并没有立即出现,而是隐身于暗处,静静看着跪坐在蒲团上一脸呆滞的陈氏。 此时此刻的陈氏神情有些萎靡,面色十分苍白,虽然衣着完整,可那手腕上露出的伤痕可以看出,陈氏被鞭打了。 看来,安相并没有太仁慈。 得出这个结论后,安临月目光从陈氏身上挪开,落在了前方供奉的那些牌位上,扫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她母亲的董氏的牌位。 安临月蹙眉,董氏身为相府第一个主母,为何牌位却并没有被供奉在祠堂? 这安世民当真这般凉薄,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么? 这样想着,安临月身上气息不由得冷了几分。 陈氏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回头,却见安临月正站在自己身后。 三更半夜的,又是在祠堂,加上安临月面上涂抹着厚厚的胭脂,这模样是十分可怖的,陈氏吓得跌倒在地。 “安临月!”陈氏终是看清楚了来人,先微怔,后愤怒,“安临月,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 边说着,陈氏边从地上爬起,面目狰狞的朝着安临月扑去。 安临月只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陈氏因为惯性继续踉跄向前,差点一头撞在门上,模样极为狼狈。 反观安临月,却是静静站在原处,神色淡漠的看向陈氏,“这个贺礼,不知道夫人可喜欢?” 陈氏闻言,表情狰狞。 “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是这般的恶毒?早知你这般,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活着。”陈氏恶狠狠地道,眼中全是怨毒。 她一切都完了,却是拜眼前这小贱-人所赐,她恨不得生撕了眼前的人。 “呵,我恶毒?”安临月觉得好笑,“你三番几次派人追杀我,你就善良了?还是夫人以为承德寺的事情隐瞒的很好?” 陈氏一听到承德寺,当即如同惊弓之鸟。 安临月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她知道了,那摄政王岂不是也知道了? 不,不行,摄政王不能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她岂能有活路? 这般想着,陈氏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出现了杀机。 “想杀我之前,你应该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安临月看出了陈氏的杀机,淡淡开口,“别惹我,否则你和唐敬之间的那些事我不保证会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她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不介意威胁一番。 “你胡说什么?”陈氏双目圆瞪,一脸慌乱。 “胡说?”安临月挑眉,“难不成安云染是我那父亲的女儿?” 安临月这话让陈氏彻底慌了,也终于击碎了她这一整日里来竖起的心理防线,一时间丧失了理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愤恨。 而这一次,安临月却是觉得陈氏这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别人一般,那愤恨也不是对自己的。 “安临月,你这个小贱-人,你凭什么威胁我?你以为你那个肮脏的娘就是个好的?她就是一个破鞋--” “啪!” 一声巴掌声响起,陈氏被安临月狠狠地扇在地上。 仅瞬间的功夫,陈氏脸颊红肿,唇角挂着血珠。 可是陈氏却笑了,笑的一脸的嘲讽的看着安临月,“你还不知道吧?” 安临月蹙眉,她该知道什么? “呵,也是,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你跟你那生母一样,都是破鞋……” 第105章蕫青烟的过往 “你再说一句破鞋,我不介意缝了你的嘴巴。” 陈氏话没说完,安临月阴森森的开口,让陈氏吓得当即闭嘴。 因为陈氏在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如果自己当真再开口,是真的会被缝起嘴巴,安临月并不是说的好玩的。 可,陈氏又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小辈如此威胁了,当即吼道:“她蕫青烟敢做,还不许人说了?再说了,放眼整个京城,这事情谁又不清楚?” 闻言,安临月心中一个咯噔。 她娘到底做了什么,竟是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不通的安临月直接拎起了陈氏的衣领,冷声质问。 有些事似乎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太少了。 安临月的眼神让陈氏害怕,身子都忍不住颤抖,可是想到蕫青烟,陈氏还是恨恨。 想着蕫青烟的女儿并不知道她曾经是怎样的肮脏,陈氏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实情告诉安临月了。 “什么意思?你娘带着一个野种嫁入相府,这件事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野种?安临月怔。 难不成她哥哥…… “你猜的不错。”注意到安临月表情的陈氏得意,“你娘嫁给老爷的时候,你哥哥都快八岁了,你说他是不是野种?” 然而,陈氏这话一出,却是被安临月一把摔了出去。 也是这时候陈氏才发觉安临月的力气之大,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陈氏自地上爬起,一脸震惊的看向安临月,“你,你会武功?” 安临月没回答,只目光阴沉的看着陈氏。 她很不爽!虽然没见过那个早亡的哥哥,但是她很不爽他被说成野种。 可是与此同时,她也很震惊。 倒也不是震惊她那个未曾蒙面的哥哥是安世民的儿子,毕竟她也没觉得安世民的血统有多好。 她震惊的是,安世民竟会迎娶有一个七八岁儿子的蕫青烟。 在现代女子带娃改嫁不奇怪,可是这里是古代啊,而且安世民瞧着也不像那种不在意世俗目光的人。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娶当年的蕫青烟?而自己,究竟是不是安世民的女儿? 安临月这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陈氏那边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报应啊,报应,哈哈哈!”说着,陈氏恶狠狠看向安临月,“你不就是知道了染儿不是相爷的种吗?可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娘害的。” “她蕫青烟能够生别人的儿子,我陈德凤又怎么不能生?” “这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谁让他冷落了我,半年都不进我的房间?” 陈氏说着说着,就有些疯魔了,很多安临月不知道的事情也都从陈氏的嘴里被说了出来。 而听了陈氏的话,安临月却更是意外了。 她以往只当安世民薄情寡义,在蕫青烟死后没多久就娶了陈氏,可今日她却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陈氏是安世民在蕫青烟死后月余娶的是没错,可刚嫁入安家的陈氏却并不得宠。 甚至除了新婚夜安世民入了陈氏房间之外,之后竟是有半年都不曾踏入过半步。 而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竟然是,安世民那时心中挂念的人依旧是蕫青烟。 不仅如此,安临月甚至从陈氏口中得知洞房那夜,安世民竟是将陈氏当成了蕫青烟了,口里念着的竟都是‘烟儿’。 身为一个女人,丈夫心中住着别的女人,自己备受冷落,不能不说凄凉。 也正是那时候,陈氏和唐敬勾搭上了,且还在那时有了安云染。 可是,按照陈氏所说的,安世民应该是爱着蕫青烟的才是,而安世民之所以会带着一个有儿子的女人,应该也是基于爱。 可如果真这样,安世民不是应该爱屋及乌对自己好些么?怎的却有了杀心三番几次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安临月觉得事情越发混乱了,感觉解开了一个疑团,后面却等待着更大的疑团,而她有预感,那个更大的疑团背后,会藏着更惊天的秘密。 安临月心中藏着事情,就不想再跟陈氏多做纠缠,所以她准备问完了想问的就离开。 垂眸看向又是哭又是笑,陷于当初回忆中的陈氏,冷冷开口,“我哥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陈氏的身子一颤,可很快又继续疯癫起来。 “凭什么有她能得到相爷的喜爱,我却不能?我哪里不好了。” 这般模样,就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安临月的问话一般。 可安临月原本就不觉得陈氏是真的癫狂了,问话的时候又是紧盯着陈氏的,所以陈氏方才那细微的变化全都落入了她的眼中。 甚至,陈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和心虚都被她给捕捉到了。 也正是如此,安临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她所想,她的那个未曾谋面过的哥哥的死,竟真与陈氏有关。 霎那间,杀意溢满安临月的双眸,在陈氏还没反应过来时,安临月突地伸手,一把掐住陈氏的脖子,将陈氏从地上拎起。 陈氏惊恐的睁大双眼,手本能的掰着安临月的手。 可,她哪里掰得动? 陈氏眼中那面对死亡的恐惧越聚越多,一张原本苍白的脸一点点的发紫,第一次陈氏感受到了死亡是离自己是那么的近。 “董……秘……密……饶我……” 陈氏眼中含泪,满是乞求,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安临月闻言眉头一皱,手上力气松了些许。 陈氏感觉到自己好受些了,也顾不得其他,哭着求道:“我知道关于蕫青烟的一个秘密,你放过我,绕我一命我就告诉你。” 此时的陈氏狼狈的很,丝毫看不出一点当家主母的影子。 安临月看着陈氏,思索着她话里的可信度。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陈氏以为自己是真要死了的时候,安临月的手终于松了。 “砰”的一声,陈氏坐在了地上。 顾不得疼痛,陈氏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说的秘密若是没有价值,依旧得死。”一命偿一命,很公平。 陈氏一听,身子又是一颤,连忙道:“有价值有价值,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为了保命,面子尊严什么的,陈氏已经抛到了脑后了。 “说!”安临月不想浪费功夫。 第106章找个女人试试就知道了 从祠堂出来,安临月还久久不曾回神。 蕫青烟,她可能没死? 她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娘亲? 安临月的手紧紧的按住心口,那里此时跳动的速度很快。 她,曾经是孤儿,渴望亲情,渴望温暖,可幸福来的竟是这般的突然,一时间竟让她激动的不能自已。 虽说这事陈氏自己都不确定,且还是从陈氏与安世民的新婚夜,安世民醉酒将陈氏错认成蕫青烟时说漏嘴的,真实性还待考究。 可终究安临月心中多了一些期许,所以心情甚好。 自然,陈氏她最后没杀,可她的哥哥怎么说都是陈氏害死的,她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陈氏不死,她却能让她生不如死。 临走前,她给陈氏下了一种特殊的痒痒粉,会让陈氏身上终日奇痒无比,却除了她,谁都无法解。 这是陈氏欠她那个未曾见过的哥哥的。 安临月回到月居的时候,却见芙茱正从后跨院一点点的往自己的房间提水。 见安临月回来,芙茱当即将水放下,整个人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奴婢见您不在房间,想着小姐回来会沐浴,这便烧了热水。” 安临月看了眼芙茱,随即点点头,“你有心了。” 说着,便径直进了房间。 芙茱连忙提着水跟上,几番来回,很快的就灌满了一浴桶的水。 “小姐,水准备好了。” 安临月起身,看向芙茱,目光淡淡的瞧不出情绪。 “小姐?”芙茱被看着有些不自在。 安临月却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过身更衣。 事实上,她并没有沐浴被人伺候的习惯,但根据原主记忆来看,芙茱帮原主洗澡却是常态。 而且,这芙茱大半夜不睡觉让自己沐浴,必然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她倒不如顺水推舟了。 此时芙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临月更衣,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甚至她现在都几乎忘记要呼吸了。 而随着衣裳褪去,安临月肩膀上那红色的凤凰胎记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胎记,芙茱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胎记还在,小姐还是小姐。 可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这几个月的时间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芙茱陷入沉思,却没注意到原本衣裳脱了一半的安临月又将衣裳穿了起来。 “芙茱,我现在沐浴不喜有人伺候,你先出去。” 从芙茱的气息中,她知道芙茱已经达到了目的,即使如此,她没有继续脱下去的必要了。 芙茱回神,见安临月已经将衣裳拢起来,想着安临月如今确实与以往不同,加上胎记她已经看到了,所以也没有多留,直接告退了。 直到芙茱离开关上房门,安临月的眼眸才微微有了变化。 这芙茱,她着实感觉不到有害她的心思。 可她的身上却又有太多的疑点了。 她不是不想问,但是她有预感,自己就是问了也不会问出什么。 罢了,既然那丫头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以前也确实是个忠心的,她便就不多计较了,至于她身上的疑点,她总归是会知道的。 想通之后,安临月褪下衣裳,将自己浸泡在浴桶中,在热水中舒展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相府的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平静。 而这一日是安临月在宫中时,与季无风重新约定好要给他最后施针的一天。 考虑到季无风的隐私问题,安临月并未带丫鬟,用过早膳便独自一人出门了。 一路到了之前那个小小的宅院,门才敲响便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季无风那张脸出现在安临月眼前。 “好在你来了,你要是再食言我都得去丞相府寻你了。”一看到安临月,季无风便开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安临月只白了季无风一眼,然后径直走入了小院。 院子里的那对老夫妇看到安临月过来,连忙行礼。 “姑娘可算是来了,我们少爷天不亮就在等着了。”老大娘笑着开口。 安临月一听季无风天不亮就等着了,当即有些无语,却还是朝着老大娘笑了笑。 随意寒暄之后,安临月和季无风便入了房间。 没有废话,安临月准备好了金针便让季无风脱衣裳。 有了上次的经验季无风也不再扭捏,倒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施针,让季无风很是紧张。 对此,安临月直接选择忽略,手中金针早就做过消毒了,等季无风准备好,安临月就开始专心施针。 这是安临月蜕变之后第一次使用金针,这一次她能够非常清楚的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微量的增加,与之前不同的是,那种力量通过手指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丹田处传来的阵阵躁动,这让安临月决定不再等,等给季无风施针完毕,她便要去寻一趟童老,问问这金针究竟是有什么玄机。 或许,她还能在童老的口中得知那股她不知是什么却又觉得格外熟悉的力量是什么呢,毕竟问轩辕夜宸她闻不出答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安临月开始收针。 当最后一根针拔掉之后,季无风舒了口气。 “女人,我这就好了?”季无风有些小怀疑,因为他其实没有半点的感觉。 安临月一边清理着自己的宝贝金针,一边淡淡开口,“好没好的,你去一趟花楼找个女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安临月以为季无风担心的是自己子嗣方面的问题。 岂料安临月这话一出,季无风直接炸毛了。 “我问你好没好跟找女人有什么关系?” 安临月停下收针的动作,蹙眉,而后不解抬头看向季无风,“这种事情你想要确定真伪,可不就是要找个女人实验么?” 末了,安临月又补充一句,“你不试怎么能确定我的医术是不是真好呢?” 季无风闻言,这才明白安临月指的什么,当即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问的不是这个!” 季无风算是知道了,眼前这女人可是没有半点旁的女人的羞耻心的。 第107章悲壮的国公凌天 季无风这样说,安临月这才知道季无风要问的是那个只有五年可活的慢性毒的问题。 虽如此,安临月也没因为误解了而觉得不好意思,只淡淡开口,“放心,只要你不作死,就不会死。” 什么叫做他不作死就不会死?有这样说话的么?季无风很郁闷。 可到底也知道了他想知道的,心中多少松了口气。 然而,在安临月起身准备离开时,季无风却突然‘砰’的一声直直的朝着安临月跪下了。 安临月震惊,连忙朝旁边挪了一步,“我收了你银子的,咱们之间早就两清了,就算我救了你性命,你也不用跪我吧。” 再说了,这古人动不动就跪这一套,她还真就适应不了,跟跪祖先似的,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然而,季无风却并没有因为安临月的话起身,相反,他的脸色更加严肃了,正经的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跪。” 旁人医人虽也赚钱,可遇到权贵,更多的是要人情,毕竟权贵的人情可比钱财有价值多了。 但安临月却选择了银货两讫的方式,虽然收费是贵了点,但是比之人情债而言,却更让人放心。 当然,这并不是季无风跪安临月的原因。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突兀,但是还请你帮忙救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季无风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安临月微微诧异。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季无风看着吊儿郎当,但内在却是一个极有主意的人,可不是一个轻易会跟人下跪的人。 不说其他,就是季无风在面对自己的病症的时候,他也没有朝自己下跪,可如今却是为了旁人跪下了? “你娘生病了?” 都说定国将军府就只剩将军夫人柳氏和小将军季无风,能让季无风下跪的人必然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安临月能想到的也就是定国将军夫人柳氏了。 然而,安临月的话却让季无风面上的严肃再也挂不住,瞬间黑脸的朝着安临月大吼:“我娘好着呢,你这女人会不会好好说话?” 说罢,季无风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颇觉郁闷的往旁边的椅子上坐去。 闻此言,安临月不由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鼻子。 好像她这样没头没脑的说人家娘生病确实是件不太友好的事情哈。 这样想着,安临月也就不着急走了,而是找了个位置坐在,决定听季无风怎么说,算是她不小心说错话的补偿吧。 至于治不治,听完再做打算不迟。 季无风郁闷了会儿,才终于开口,“我真心想让你帮帮他,他一生为国,丧子丧女,我不想他这样的人就那样躺在床上了此一生。” 一生为国,丧子丧女? 安临月想从脑海中搜寻这么个人,可惜,自己在京城活动不多,原主就更是没有,所以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有这么个人物的存在。 不过瞧着季无风这般言辞恳切的模样,加上他口中说的这人倒也确实是个人物,安临月便问出口:“你说的是谁?”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是让季无风这样的人都能向自己下跪? “楚国公楚凌天!” 安临月第一次听说这么个人,好在季无风有继续为她解惑。 却原来,楚国公楚凌天和季无风的父亲一般,是个武将,那国公之名也是用战功换来的。 楚国公曾有一子一女,女儿楚若楠巾帼不让须眉,是在战马上长大的,从小便随父亲出征,也斩杀过不少敌人,立过不少功劳。 然而,七年前一次战争中,十六岁的楚若楠那却在一场战役中别敌军俘虏,且在两军阵前,遭受轮番侮辱,以此逼迫楚国公退军让出城池。 可是楚若楠却是个烈性子,心知清白已毁,不能再让父亲背负骂名,便趁着那些折辱她的敌军将领不注意的时候,抢了一个将领的长剑,自刎于两军前。 这件事不仅成了楚国公心中的痛,更是成了整个楚家军心中的痛。 可尽管如此,在为女儿收尸后,楚凌风还是含泪镇守疆土。 而在第二年,楚凌风十四岁的儿子楚若轩随同当年年仅十四岁的陈进宝以及十二岁的小皇帝轩辕君去山上打猎。 然而,那一次,楚若轩却是生生在山上被猛兽咬死。 当时楚凌天正在杀敌,这样的噩耗却传入了战场,一个不查,楚凌天战场失利,被废了双腿。 若非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轩辕夜宸如同神兵突降,在敌军的战马之下救下了双腿被废了的楚凌天,并且带领着楚家军击退敌军,不仅当时楚凌天会在战场上失了性命,就是凤临也不会有如今的完整。 听完关于楚凌天的整个故事,安临月震惊轩辕夜宸十六岁就有那般魄力的同时,更是觉得楚凌天这一生太过悲壮。 忠君报国,最后失去了一双儿女还有双腿。 不得不说,楚家和季家的遭遇太过相似,都是将门之家,也都差不多家破人亡,也难怪季无风会这般的激动了。 “我会考虑的。”安临月没给准话,却是答应了会考虑。 按照季无风的描述,那楚凌天的膝盖骨怕是粉碎性骨折了,就是在现代也未必能够恢复如常。 所以,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无需质疑的是,楚凌天是个值得敬重的人,所以,她想,她一定会去看看的。 季无风见安临月说要考虑,神情却并未放轻松,反倒是眼中闪过一抹忧愁,似有什么还没道出一般。 但终究,话到嘴边的时候给咽了下去。 安临月见季无风如此,也没多问,毕竟他若真有什么话要说,不用她问就会说出口的。 无事之后,安临月便起身告辞,今日她还预备去一趟逍遥楼找童老,将金针的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季无风也没阻拦,而是亲自将安临月送至门口。 只是,当安临月一路往逍遥楼而去,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却是突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第108章打脸陈元宝 “三少,这不是安家大小姐安临月么?” 安临月在被两个随从挡住去路后,身后传来一道不太友好的声音。 声音很陌生,尖细而又浮夸,安临月确定这声音是没听过的也就不打算理会,准备绕过两个随从继续往前。 “诶?我有让你走么?” 就在安临月要走时,方才那声音再次响起,而声音的主人也跑到了安临月跟前拦住了安临月。 来人几乎与安临月齐高,甚至还比安临月略矮了几分,安临月一个抬眸便将来人的脸看了个正着,当即惊得伸出一拳,直击来人面门。 “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再看那张脸,安临月最终选择移开了视线。 没办法,任哪个颜控看到一个长得太寒碜且寒碜的没有点自知之明还胡乱搭配的附风扮雅的男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的。 只见那出现在安临月面前的男人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有着一百五以上的身材,却穿着文人穿的孺衫。 如此这般倒也就罢了,关键那人长得一张大肥脸。 大肥脸也就罢了,偏偏人家那肥脸肥的不匀称,歪歪斜斜的不说,还带了满脸的麻子,且那眼睛还跟绿豆似的。 人丑胡乱穿搭也就罢了,偏偏人家还跑来自己跟前晃悠,这不是存心找打么? 被打的男人还在一旁捂脸哎哟,那两个拦着安临月的随从慌忙去扶。 “你个贱女人……” 矮胖子抬眼怒骂,可是满腔的怒火在对上安临月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却是怂的瞬间熄灭了。 安临月冷着脸绕过那主仆三人,提步就要走。 “三少,那是欺负了你大哥的安临月,你别放过她!”矮冬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临月蹙眉,三少,是谁? 不等安临月想明白,安临月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这一次包围安临月的可不是那些普通的随从,而是训练有素的侍卫,瞧着一个个孔武有力凶神恶煞的模样便知不是好招惹的。 因这一出,过路的百姓惊得纷纷闪开了,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波及。 但是热闹总是不乏人看,所以那些百姓虽退的远远地,但是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远处看着这边的热闹。 而很快的,从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议论中,安临月知道了那个矮胖子口中的‘三少’是何许人了。 陈家三爷陈曲的儿子,孙辈中排行老三,名为陈元宝。 而这陈元宝和陈进宝可谓是臭味相投,没少学陈进宝的作风,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为陈元宝的父亲是陈家擅长经商的三爷陈曲,有的是花不完的银子。 而很显然今日她被拦下,便是这陈元宝要为自己的兄长陈进宝讨个公道了。 正这样想着,陈元宝便自后方跑到了安临月跟前。 不得不说,比起陈进宝,陈元宝长得还有个人样,起码和方才那矮冬瓜站在一起,那也算得上是一朵被绿叶衬托的鲜花了。 只是那眼窝泛黑深陷,一看就知道是纵那啥过度了,而那双眼睛里,瞧着也藏着不少的坏主意,让人看着也是十分的反感。 “你就是安临月!”陈元宝昂着下巴看着安临月,眼中带着几分的不确定。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丑不拉几看着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是废了他大哥的人,这样一个丑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能耐? 就因为这个女人,他爹就换了他身边所有的随从,配了十几个侍卫在身边,如今瞧着,当真是觉得他爹那是小题大做了。 对付这么个女人哪里需要这么多的侍卫?就是他动动手指头,这女人便得求饶了吧。 不过这女人太丑了,他实在是没有自己动手的兴趣。 也因此,不等安临月回话,陈元宝就兴致缺缺的对侍卫吩咐,“行了,你们将她带到万花楼去。” 说着,又看向安临月,“你害我大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怎么样,很划算吧?” 说着,陈元宝便径直笑出来,那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就仿若是在看着一只蝼蚁。 而作为陈元宝最忠实的跟班的矮冬瓜见此,那当然也是要附和着大笑的。 一边笑着,还一边道:“哈哈,三少,这女人长成这样你竟是舍得送入你那万花楼?就不怕拉低了万花楼的水平,影响万花楼的生意啊?” 陈元宝闻言,却是一脸的讽刺,“怕什么?灯一关谁还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不还是照样上?” 如此混不吝的荤话,也只有这些平日里混不吝惯了的人才能说得出口。 两人说的欢快,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安临月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接着,就在那些侍卫准备去抓安临月的时候,只见安临月身形一闪,然后‘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便响彻整条街。 那些侍卫呆住了,被打的陈元宝和矮冬瓜也呆住了,就连看热闹的人群也都呆住了。 一时间,街道变得格外的安静,只有旁边的酒楼没被影响,时不时传出点点的喧嚣。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那被打成了猪头的人,尤其是陈元宝,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打,这个时候怒的发狂。 陈元宝愤怒的吼声唤醒了其他人,围观众人翘着陈元宝的脸,竟是有人差点没忍住就要拍手叫好了。 陈进宝招人恨,那陈元宝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百姓们是巴不得有个人来为他们除害。 如今被打了,怎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呢? 打完陈元宝,安临月什么话都没说就要离开。 “滚唔抓猪她。”陈元宝因为脸被打肿了,说话都瓮声瓮气的,可这也掩饰不了他此时的愤怒和对安临月的杀心。 从小到大,他还没被打过。 那些侍卫听令,当即朝着安临月抓去。 安临月叹息,她今日是真的不想惹事的,可为什么事情总来惹她呢? 就在两方准备动手的时候,酒楼内却是突然的出现了一群青衣人,将安临月等人给围在了中间。 安临月明显看见,当这些青衣人出现的时候,那些原本准备对付自己的侍卫眼中出现了一抹的忌惮。 第109章无尘公子 “鹊仙楼门前,不许动武。” 青衣人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的肃然。京城有点身份的人都能够认出他来:鹊仙楼的掌柜的。 而这些青衣人,大家虽很少见,可也并不陌生,因为他们是鹊仙楼很少出现但是出现就能够被人记住的打手。 陈元宝就是再混不吝,看到鹊仙楼这个架势,那也是不敢放肆的。 因为谁都知道,这鹊仙楼是尘缘阁落尘公子名下的产业。 尘缘阁是做什么的其实谁都不知道,但是放眼天下,谁都知道这尘缘阁是不能惹的。 在沧海大陆,人人皆知有四大势力不能惹。 位于三国交界处的三不管地带的生死城、鬼君所在的阎殿、落尘公子的尘缘阁,然后就是逍遥楼了。 尘缘阁与阎殿一般神秘,至今无人知道尘缘阁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谁都知道不能在尘缘阁的地盘闹事。 因为,下场只有一个:死! 哪怕惹事的人是皇族,也都逃不了这个命运。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元宝的在看到属于尘缘阁的鹊仙楼的掌柜和打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焰都消散了。 可是,自己被打成了猪头,就这样放过安临月,陈元宝心中多少都会不甘心,当即就对那鹊仙楼掌柜道: “唔在外面,补会影响鹊仙楼生意,这是唔们的私人恩怨,还请不要插手。” 陈元宝的话说多了,也就利落了很多,只是依旧还是带了点瓮气,但是好在不影响表达。 只不过不等鹊仙楼的掌柜的回答,鹊仙楼内便走出一人。 来人白衣出尘,气质文雅,更是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瞬间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 “无尘公子!竟是无尘公子!”有人惊呼出声。 安临月顺着众人视线看去,却见是百里尘,眼中顿时划过意外之色。 而陈元宝也没想到自己会见到无尘公子,当即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疼痛,连忙凑了下去。 “见过无尘公子,唔是凤临户部尚书陈家的公子。” 一副讨好的模样,根本没有方才半点的嚣张气焰。 要知道,若是能够巴结上无尘公子,那日后陈家在凤临的地位会如何可想而知了。 然而,百里尘只皱眉给了陈元宝一个眼神,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在陈元宝还因为那个眼神惊喜外加惊艳的时候,百里尘已经对一旁的鹊仙楼的掌柜的出声吩咐: “这个陈家的公子欺负了我的朋友,念及初犯,日后陈家人不许入鹊仙楼。” “是!”掌柜的躬身应道,丝毫没有方才在陈元宝跟前的气势。 陈元宝惊呆了,他这是做什么了居然被禁止去鹊仙楼了? 要知道鹊仙楼虽然只是一个酒楼,可是里面有着最好吃的菜,最好的服务。 更重要的是,鹊仙楼因为是尘缘阁开设的缘故,如今早已不是一个酒楼这么简单了,那根本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可以说,若是请客不去鹊仙楼,那就代表了那人非富也非贵,若是请显贵吃饭不去鹊仙楼,那也是会被轻看的。 而陈家,富贵双全,如果当真进不了鹊仙楼,那陈家必定会成为整个权贵圈子的笑柄。 这样的事情,又怎能发生。 一番分析后,陈元宝一身冷汗,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又凑到了百里尘跟前,拦住了百里尘的去路。 “无尘公子,我没得罪你朋友,是不是有……”误会…… 陈元宝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在百里尘一个蹙眉后,他被跟在百里尘身后的临阳给一脚踢飞了。 砰的一声,溅起一地的灰尘。 然而,百里尘没有给陈元宝一个眼神,而是径直朝着安临月走去。 在安临月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百里尘停了下来,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之前说要请你喝茶,今日正好遇到,可否赏个脸?” 这话一出,围观众人都差点跌落下巴。 无尘公子是谁啊?他能赏别人脸面就不错了,如今竟是在这里要求别人赏他脸面? 一时间,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临月的身上,除了鹊仙楼的人,其余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可置信。 而最感到不可置信的便是陈元宝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安临月和百里尘是熟识的。 所以,百里尘口中的朋友竟是安临月? 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陈元宝只觉得眼前一黑,‘噗’的一口血吐出,便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谁都没有去理会陈元宝,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在安临月和百里尘身上。 他们猜想着安临月究竟是如何让百里尘入了眼的,是因为她丑么?还是因为她暴力? 从头到尾,安临月只看着,看着众人面对百里尘的态度,看着鹊仙楼的不简单,所以此时此刻,她也知晓眼前这男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拥有不简单的身份的人,却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且还主动和自己搭讪。 是巧合? 呵!她可不是纯情的小女孩,并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总觉得眼前这男人接近自己似乎有什么目的,如果真如她所想这般,就算她一开始的打定主意不与他有过多的交到,怕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再如何,都不可能阻止一个人刻意去接近自己。 既是如此,倒也不如顺其自然一些。 这般的想着,安临月点头了,“好啊!”反正也到了中饭时间了。 百里尘见安临月答应,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 朝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迎着安临月入了酒楼,如此动作,就好似安临月是上宾一般。 这般景象又是让围观众人诧异不已,纷纷觉得安临月太过好命了些。 百里尘和安临月进去鹊仙楼后,掌柜的和青衣打手也跟着进去,大街上恢复了片刻宁静。 之后,安临月如何入了百里尘的眼便成了热门话题。 而鹊仙楼中,百里尘领着安临月入了一个豪华包厢,在百里尘让安临月自己点菜的时候,安临月眼睛都不眨就点了一连串。 点完后,安临月这才抬眼看向百里尘。 “说吧,你的目的!” 第110章发亮的红镯子 “说吧,你的目的!”安临月直入主题。 百里尘淡笑着给安临月倒了一杯茶,完了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却不着开口,而是认真品着手中的茶。 安临月也不着急,同样拿茶喝了起来。 “我若说只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可信?”百里尘放下茶盏,笑看安临月。 模样依旧一派温和,只是那双眼却总觉得少了些许温度。 “不信!”安临月非常干脆。 没有无缘无故的敌人,同样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朋友。 百里尘似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意外,可也没有再说其他。 安临月蹙眉,很想继续问,这时候她点的菜却是陆续上来了。 整整十八道菜,道道精致,色香味俱全,还没下筷安临月便已经食指大动。 “吃饭最大,先吃吧。”百里尘温声道。 在旁人看来,他温柔如水,可安临月却总觉得这温柔之中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就好像一个本就孤独的人,却迫使自己去亲近人一般。 不过安临月对百里尘的兴趣本就不大,至少比起百里尘,眼前这些饭菜更有吸引力一些。 在百里尘开口后,安临月也不矜持,直接动筷。 安临月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有的那种矜持,虽不至于下筷很快的速度,但是不疾不徐之间倒也带着几分的豪爽。 原本百里尘并没有动筷的意愿,瞧着安临月这般竟也拿起了自己的筷子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临阳在一旁瞧着,眼中都微微划过一抹诧异。 他好似很久都不曾看过主子吃这么多了。 临阳朝着安临月看去,不过下一瞬便就移开了视线。 一顿酒足饭饱后,伙计下来收拾了一桌的狼藉,安临月面前的茶杯再次被百里尘充满。 “在下百里尘。”百里尘自我介绍。 安临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并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她也相信就是自己没有自我介绍,百里尘也知道自己是谁。 “安姑娘一定好奇在下为何接近于你。”百里尘再开口。 安临月放下茶盏,看向百里尘,“所以,你会告诉我原因?” 百里尘闻言,笑着摇头。 安临月:“……”这百里尘,耍她玩的吧? “安姑娘只需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便是。”百里尘再度开口。 “抱歉,咱们不熟,你对我有没有恶意我也不在乎。”安临月起身,毫不客气的开口,“如果你不打算说出你的目的,那今日谈话也就到此结束,我很忙的。” 说罢,安临月转身就要走。 “你娘或许是我的恩人。” 在安临月的手要碰到房门的时候,百里尘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此时是什么情绪。 她的娘亲? 安临月回头,一脸疑惑看向夜无尘,“或许?” 恩人就是恩人,加个或许是几个意思? 百里尘苦笑,“我并不确定。” 原本还期望从百里尘口中听一些关于娘亲的事情的安临月一听百里尘这样说,眼中有着非常明显的失望。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安临月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百里尘和临阳主仆二人。 “主子,为何您要说不确定?”临阳不解,之前不是已经证实过了么? 百里尘闻言却是没有说话,目光从门口移回来之后,百里尘的伸手自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帕,手帕一点点的被拨开,露出里面一只通体发红的红镯子。 而神奇的是,此时红镯子竟一闪一闪的,就像红色霓虹灯。 看着那发亮的红镯子,百里尘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复杂。 而身后的临阳在看到红镯子亮了后,那面上的惊讶再怎么掩藏都掩藏不住。 “主子要找的人竟是她?”临阳惊呼。 百里尘将红镯子收起,面上温润也一点点的散去,眼中的复杂却是破冰而出,唇角上扬起的却不再是微笑,而是一抹的嘲讽。 “我也没想到竟会是她……” 或者,他从未想过,他真能找到那个让红镯子亮起来的人,接近她,只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如此而已…… 百里尘的周身突地被一抹悲伤绝望的气息包围,而临阳瞧着,却是满眼的心疼…… 安临月离开了鹊仙楼,但是对于百里尘的话,她其实是不信的。 她觉得百里尘应该确实是认识自己娘亲的,可人家并不愿多说,她就知道,就是再追问下去也无用。 可,心中疑惑被挑起却无人解答的感觉让人非常的不爽。 带着不爽的情绪,安临月到了逍遥楼。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安临月径直朝着典当行而去。 只是典当行里坐着的却并非是她之前见过的童老,无法,安临月转而去了逍遥楼的药堂。 可依旧没有看到童老的身影。 “童老呢?”安临月直接走到药堂伙计面前询问。 伙计一听说要找童老,便打量了一番安临月,很快便将安临月认了出来。 “姑娘您稍等。” 伙计的给安临月搬了一张凳子后,便匆匆离开了药堂。 只是当伙计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人却并不是童老,而是一个管事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 “在下是京城逍遥楼的管事,齐恒!” 安临月起身,朝着齐恒点点头,“我来找童老的。” 齐恒点头,“童老有过交代,姑娘请随我来。” 说着,齐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临月却在听闻童老有过交代时的微微诧异,难不成童老知道自己会来找他不成? 心中疑问面上却不显,而是跟着齐恒往逍遥楼的更深处走去。 只是在走到一个房门前时,安临月被要求带上了黑布巾,接着眼前就是一片的黑暗。 但,安临月眼睛本就特殊,一条黑布巾又如何能够给她带来阻碍呢? 动了动意念,安临月的视野便如常了。 进了房间后,她看到齐恒在房间中鼓捣了一阵,然后一个暗道就出现在眼前。 “姑娘请拿着这木棍,让在下为姑娘引路。” 安临月看到一根棍子出现在眼前,当即便装作看不见的摸索了一番,这才抓住了那木棍。 然后,她就被齐恒给引入了密道。 神奇的是,逍遥楼分明在京城,而那密道似乎也不是很长,可在出了密道后,竟是一片非常广阔的竹林。 这里,并不像在京城! 第111章走火入魔的童老 “姑娘,布巾可以取下来了。” 齐恒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安临月伸手摘下了布巾。 布巾摘下的那一刻,安临月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齐恒瞧着安临月这般不免高看了几分,而后继续往前。 没多久,齐恒便停下,而安临月很清晰的感觉到这附近有人。 果不其然,瞬息的功夫,一个黑影便出现在安临月和齐恒跟前。 是一个黑衣侍卫。 黑衣侍卫没有看齐恒,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安临月的身上,看不出此时的他是个怎样的情绪。 “卫景兄弟,这姑娘是来找童老的。”齐恒朝那侍卫解释。 “我知道了。”卫景点头,在看到安临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齐恒见此,便知道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便拱手道:“既是如此,我便先走了。” 说完,齐恒离去。 竹林中,竹叶潇潇,寂静的有些可怕。 而安临月却瞧见对面那个叫卫景的侍卫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丝的为难和纠结,当即便出口询问:“可是不方便?” 若真如此,她可以改日再来的。 卫景见安临月这般问,当即有些局促的摆手,“不是……小姐随我来。” 说罢,卫景便带着安临月往竹林深处继续行走。 只是转身过后的卫景的眉眼间却满满的全是愁绪。 “额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竹林的安静被一声痛苦的嚎叫声打断。 这声音--童老的? 安临月正这般想着,却见那卫景步子飞快的朝着声音的出处飞掠而去,安临月也没多想,提气便追了上去。 没多久,安临月便看到了停下来的卫景。 而在卫景前方不远处,童老此时就像是发疯了一般,冲着周围的一片竹林攻击。 空气中满是力量的波动,而竹林大面积的被损毁。 走火入魔!这四个字出现在安临月的脑海中。 “有办法阻止么?” 眼看着竹子越毁越多,而童老表情越来越痛苦,她甚至能够看到童老的眼睛越来越红,身上的血管都处于快要爆裂的边缘。 若是再不阻止,那就真的晚了。 不知为何,看着童老这般,安临月的心堵的十分难受,眼里也满满的全是不忍。 “不行的,没办法的!”卫景喃喃,脸上有痛苦和绝望。 然而,安临月的目光却是一凛。 “我试试!”她不信没有办法。 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看着童老死。 说罢,安临月便准备上前,然而卫景却是一把将她给拉住,“不行,你不能去犯险。” 若是主子知道安临月为他犯险,主子肯定会剁了他。 “你让开!”安临月目光微冷。 “小姐!”卫景也急了,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他不想主子死,可也不能让安临月去送死。 “啊啊啊啊--” 童老的声音越发的痛苦,空气中的波动也越发的恐怖,甚至若是再靠近几分,普通人都能够因此血管爆裂而亡。 如此危急的时刻,安临月却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一脸沉静的看向卫景,“我懂医术,你若让我去还有一线生机,你若不让我去,就只能给你主子收尸。” 此言,让卫景有些松懈了。 可主子真的会有生机么?之前主子都是自己硬抗下来的,这一次主子自己都说也许再也扛不住了。 “小姐……”卫景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然而安临月却不打算继续跟卫景墨迹,一把将卫景的手甩开,安临月义无反顾的朝着童老冲去。 “啊--”童老痛苦的朝着一块大石头攻击而去。 好机会! 安临月手中金针再现,然后趁着这个机会积攒内力,将银针朝着童老背后的某个穴位刺去。 与此同时,安临月展开意念,用眼睛对童老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扫描。 而结论是,童老因为曾经身心遭受巨创而走火入魔,像这种失控已经不是第一次,如今经络混乱,若是不及时阻止,怕是根本来不及了。 可,若想给童老施针,就必须与童老正面对上,因为关键的几处穴位在童老的身前。 “卫景,你来帮忙。” 安临月喊话,而这时童老却将是将安临月当成了攻击的目标。 在童老跟前,尤其是失控了的童老跟前,安临月躲闪的极为的吃力,这种状况下根本就没法使用金针。 卫景很快上来,两人都成了童老的攻击目标。 “你尝试将童老拖住。”安临月一边闪躲,一边吩咐卫景。 卫景虽不懂,却还是照做。 可是童老太强,速度再快,每次卫景将他拖住,安临月准备施针时,卫景就会彻底的被暴露在危险之下。 安临月心知不能救了童老舍了卫景,便只能去帮忙,如此反复,卫景和安临月两人都累的够呛,而童老的状况却是越来越差。 安临月甚至能够听到童老身上的血管一点点的爆破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安临月的面色越发的眼中起来。 “这里可有药材?”安临月躲开了童老的一个攻击之后,迅速问卫景。 “西行百米有个药园。”卫景想都没有想的就回答。 虽然那个药园平日里童老十分的宝贝,根本不许旁人踏足。 可是卫景知道安临月之于主子而言是特殊的,便想都没有想的告知了药园的方位。 “将他引过去。” 本来两人已经有了初步的默契,安临月这样一吩咐,卫景想都没有想的便照做了。 两人朝西而去,很快一座精致的小药园就出现在安临月的眼前。 顾不得多看,安临月快速的扫过药园里所有的药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采了几株。 接着,安临月将其中一株草丢给卫景,“吃了。” 卫景想都没有想,直接吃了。 只是那草的苦味却是让卫景蹙起眉头,却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多做考虑,因为童老的攻击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没有安临月在旁,卫景显得极为吃力,很快就受了内伤,唇角更是溢出了丝丝血迹。 安临月也没闲着,只瞧见她对着手中的药材一阵的捣鼓,接着,一股奇特的香气便出现在空气中…… 第112章天杀的,谁毁了我的药园? 香味散发出后,安临月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立刻支援卫景。 有了安临月的加入,卫景这才松了口气。 卫景这一松气,压力就全到了安临月这边,不过好在几招之后,童老就突然僵直不动了。 而后,只听‘砰’的一声,童老狠狠的砸到在地,碾坏了一片药材。 卫景大惊,不顾伤势冲到童老跟前,想要检查气息。 “放心,他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安临月淡淡开口,而后走到童老跟前。 卫景愣愣看着安临月,而后下意识的让出了位置,而也是此刻,卫景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次在承德寺见到安临月时,她还没有轻功内力,且被伤的十分严重。 可这才过去了多久?为何他觉得她比自己还要厉害了几分?这怎么可能? 卫景的疑虑安临月不知,也没空搭理,因为童老此时虽说已经昏迷,可他身上因为走火入魔而被冲撞的经络并未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有要尽数撑破的架势。 事不宜迟,安临月迅速拿出金针。 只见几道金光一闪,眨眼的功夫童老的胸前腹部便布满了金针,七七四十九根,密密麻麻。 眼看着金针入体,童老的糟糕的状况有瞬间的停滞,可不等安临月松口气,只听‘噗噗’数声声响,所有的金针却是从童老身上飞出。 安临月慌忙去接,当所有金针全部归于手上,安临月却是满眼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手。 此时,手还在发麻,那些金针还在颤抖。 再看向童老,依旧昏睡。 但透过他的身子,却能看到他经络那暴走的状态。 这……似乎在童老的身上,有一种力量在低至她的金针,也正是那股力量让她的金针全部被弹出。 一旁的卫景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状况,只呆愣看着眼前一切。 现如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屏息凝神,不去打扰安小姐。 安临月仅呆愣那么一瞬,然后继续施针。 只是这一次安临月并没有四十九根金针齐上,而是先试探性的扎上一根。 然,当第十根金针扎入,之前那种情况再次发生。 所幸安临月一直做着准备,所以也再次接住了,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满头大汗。 之前每次成功施针,她都能感觉到身上那种莫名熟悉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增加,可如今,一次次的失败,却让她感受到了加倍的疲惫。 等等,力量! 安临月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一亮。 那种力量能够通过金针传给自己,自己是否也能够以那种力量为媒介呢? 这样想着,安临月也尝试那么做了。 只不过那种力量虽然一直聚集在安临月的丹田,且是真实的存在的,可是从来都如同虚设一般,无法投入使用。 现如今有了这个想法,将想法变成实际可并不会太简单。 尝试一次次后,安临月的衣裳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湿了,全是汗珠。 可到底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童老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全身的皮肤都渐渐泛红的时候,安临月成功了。 她成功的将那股子的力量给灌入了金针上,成功的让金针稳稳的落在了童老身上那七七四十九个穴位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尝试的成功,安临月才发觉,自己丹田处那股神秘的力量和童老身上抵触自己施针的力量竟是同一种,这让她再次对童老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然而,她此时却无暇多想,因为在成功施针后,她能够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汹涌的涌入了自己的丹田。 如果说之前使用金针她获得的那力量是小小的一缕,那么这一次,她得到的却是千丝万缕的。 当那股力量全部归于丹田后,安临月睁开了双眸。 这一次她的目光清亮,却再也不见一丝的疲惫。 只是,让安临月懊恼的是,那股力量,她除了施针时,依旧无法用在实质上,总觉得这天地间有种什么东西在阻隔着那种力量一般。 “主子他没事了么?” 见安临月睁眼,且半晌都没动静,且地上的童老的脸色也已经恢复成了正常,卫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安临月目光从童老的身上扫过,才道:“没事了。” 经络基本上回归,但是若想日后不再走火入魔,还需拿药调理。 卫景闻言大喜,看着安临月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救世主。 而后‘噗’的一声,卫景再也支撑不住,吐了一口血后,便晕了过去。 安临月看了眼卫景,这才发现卫景的内脏遭受大创,而后赶忙又给卫景施针…… 童老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睁开眼时,童老的眼眸清澈,根本看不出半点方才曾走火入魔的样子。 眨巴眨巴眼睛,童老万分疑惑。 “我竟没死?” 接着,童老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 当看清楚眼前情景后,童老瞬间炸毛了。 “天杀的,谁毁了我的药园!” 童老那个气啊,简直是吹胡子瞪眼的,差点将他下巴上的假胡子给掀翻。 这药园可是他平日里最大的消遣了。 “你自己毁的,要不要杀了自己?”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童老身后响起。 童老闻言,身子一震,随后又迅速转身,正对安临月那双清冷的眸子。 仅瞬间的时间,童老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变成了笑脸。 啧啧,这变脸的速度,真堪比过山车。安临月心里想着。 “丫头,你来啦,你来找我老人家啦!”童老兴奋的朝着安临月奔去。 方才还肉疼自己药园被毁,如今看到安临月,却是激动的踩坏了几株药草。 这下子,肉疼的人换成安临月了。 “行了,你别动了。”安临月终于忍无可忍的制止了童老的动作。 童老听话停步,安临月则是走到了童老面前,弯身捧起了一株没被童老踩坏,且十分珍贵的药材。 童老看着那药材,大手一挥,阔气的道:“丫头,你喜欢这些药材,我都送给你吧。” 刚醒来的卫景:“……”他主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说好视这药园为珍宝的呢? 第113章炼丹术 看着满园子的珍贵药材,安临月很心动。 可是一想到童老醒来时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就说明童老对这些药材是非常的重视的,所以怎么轻易的就要送给自己了? “你确定要给我?”安临月有些不确定的问。 这老头该不会刚才走火入魔时把脑子弄坏掉了吧? 正当安临月想着要不要给童老检查一下脑子的时候,童老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确定,老头子我非常确定,你赶紧拿去,不就是一些对老头子我来说没用的破药材么?” 不远处的卫景听到这话狂抽嘴角。 破药材?没开玩笑吧?破药材还每天宝贝的跟什么一样谁都不许碰? 安临月也很无语,这些就是逍遥楼都极少见的药材,在这奇怪老头的口中就是破药材了? 那她这个垂涎于‘破药材’的人是不是很没品? “丫头,你可别瞧不上这些,虽然是些破药材,可是外面你找都找不到的。”童老见安临月半晌不回应,生怕她不要,竟是开始推销起来。 如此这般的童老是彻底的让卫景无语了,简直是区别对待。 医者对于珍稀药材岂有不喜欢的道理?童老坚持要送,安临月自然不会傻傻的拒绝,当即就点头。 童老闻言,顿时笑弯了眼,“收下就好,给你也算是它们的造化了。” 说这话的时候童老看向了满园的药材,谁都没有看到他那笑眯眯的眼里带着一丝的伤痛。 那抹伤痛似看着药材而流露出,却又似乎是透过那些药材想到了其他。 但等他再回头时,面上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端倪。 “丫头,老头子我是你救的吧?”童老笑嘻嘻看向安临月,“这次当真是多亏了你,否则老头子这次怕是要去见阎王了。” 显然,对于安临月救了他这件事,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况且,身上明显的变化他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倒是没想到这金针在这丫头手中竟也能发挥作用。 安临月点点头,“若非有你给的金针,我怕也是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安临月也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想问问,这金针到底有何玄妙?” 说着,安临月将怀中的金针拿了出来。 看着安临月手中的金针,童老面上明显有一丝的古怪闪过,但是太快,安临月根本捕捉不准那是怎样的感觉。 而后童老又是那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这金针的玄妙你不是已经领会到了么?” 童老不答反问,却是让安临月蹙起了眉。 “还望童老告知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她总觉得那股子的力量太过熟悉,可是就是想不出那是怎样的熟悉。 直觉告诉她,只要她弄明白那股力量是什么,那么她心中的一切谜团也会渐渐解开。 包括,她那时不时出现的莫名的意识。 童老一听安临月的话,眼神明显的闪烁着,不敢再看安临月的眼睛。 “呵呵,哈哈--”童老干笑,“什么力量,我不知道。” 童老着耍赖的模样让安临月黑了脸,因为童老着模样简直不要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说什么不知道,可却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的模样真的好么? 安临月正想说什么,童老却突然转头看向安临月,面上却是一改之前模样,变得严肃。 见此安临月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想着接下来必然能够听到些许的干料,心中还忍不住兴奋起来。 终于,有人要告诉她那股力量是什么了么? “金针是好针……”童老一脸严谨的说着。 只是话说到这里却是停顿了,安临月等着童老继续,眼睛甚至都不放过童老面上任何一个表情。 然而,这时候童老却突然的破功了,方才的严谨就好像是昙花一现,下一刻他又是一脸笑嘻嘻,“至于其他,你就不用在意啦。” 安临月:“……”有种被耍的感觉。可以打老人么? 看出安临月明显的不高兴,童老面上闪过一抹心虚,而后干咳几声,道,“这样吧,丫头你也救了我,我没什么报答的,送你一样好东西。” 说着,童老朝着安临月挤眉弄眼,然后领头走了。 安临月很不想跟着前面那个不靠谱的老头,可终究还是经不住‘好东西’的诱惑。 毕竟这老头看着确实不靠谱,可手上的东西貌似都挺好的样子。 最后,安临月跟着童老到了竹林中的一个书阁,书阁里很多书没错,但是里面那厚厚的灰尘却是让安临月有立马出去的冲动。 可到底也是忍住了,直觉告诉她这里肯定有宝贝。 只是在童老像个猴子似的在书阁中上下窜动,弄得整个书阁灰尘漫布时,安临月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出了书阁。 她是脑子锈了才会在里面等。 没一会儿,童老灰头土脸的从书阁中走了出来,黑漆漆的手中拿着一本灰扑扑的书。 “咳咳,找着了。”童老献宝一般的递给安临月,“整个沧海就此一本,童叟无欺。” 安临月蹙眉卡着童老手里的书,也不管它脏,伸手便接到手里。 《炼丹术》三个大字赫然印在安临月的眼前,一时间在安临月的心中激起了万千澎湃。 炼丹……按理说,她从未接触过这些,且根据她的记忆,沧海大陆也并不存在丹药这种东西,所以她看到这本书时,应该是疑惑惊讶才是。 但,看到它,她却是觉得和那股力量一样熟悉。 甚至,有种同根同源的感觉。 不仅如此,她还清楚的知道,这《炼丹术》虽然有用,但是她在这里却不可能成丹。 因为脑海中有一抹认知告诉她,炼丹不仅需要药材和火候,还需要…… 还需要什么?安临月揉着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 总觉得是一种非常关键的东西,名字就要呼之欲出了,可她就是没法想出来究竟是什么。 正当安临月冥思苦想那处的关键时,脑袋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感…… 第114章或许有段记忆缺失了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一个青铜色的小丹炉面前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没多久只听“砰”的一声,炉盖飞起,一股奇异的丹药的香味扑鼻而出。 “咚”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白衣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从外面冲进来,一脸的兴奋。 “天才啊!” “丫头,你真是炼丹的天才。” 连连感叹两声,老头围着丹炉转悠着,一脸兴奋,然后从手中拿出一张纸。 “丫头,这是我新研制的丹方,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你来试试。” 情景一直在转变,白衣女子始终都在炼丹炉前,旁边总有一个白衣老头一脸激动的夸赞。 “丫头,你的天赋比老头子我当初强太多了。” “丫头,老头子我都做不到,你却做到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哈哈,老头子我得了你这样的徒弟,此生无憾,无憾啊!” 声音不停的在安临月的耳边回荡,却又越来越远,只是在炼丹炉前的场景却越来越清晰,直到安临月睁开双眸。 一时间安临月根本没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整个思绪都沉浸在那个梦境中。 白衣女子,白衣老头,炼丹…… 那个女子,是她!她很确定。 那个老头……说是她的师父,她也觉得非常的亲切和熟悉,其他的,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安临月问着自己。 不,那一定不是梦,肯定不是梦!安临月很快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总觉得那一段是她记忆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她或许有一段记忆缺失了…… 可,好像也不对啊! 她除了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不很清晰,加上相府人接原主回府那段的记忆有些丢失之外,她可以肯其他的记忆是很完整的。 而且,那个炼丹的她,应该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多出这样的一抹记忆? 安临月愣愣的看着屋顶,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而这个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自外面被推开。 安临月下意识看去,却见一个白色的脑袋自门外探入,悄悄朝着床铺这边看来,却没有想到竟是对上了安临月的视线。 一时间,童老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尴尬不过一秒,童老便直了身子立刻窜入了房中。 “丫头,你可醒了,你再不醒老头子我都要以为你醒不来了。”童老的语调夸张,可是眼中却带着后怕,让安临月有些许的动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安临月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眼里带着疑惑。 上次见面还不觉得,可这次她是真心觉察到了不同,从童老送她药园时眼睛眨都不眨这点她便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他还送了自己一本《炼丹术》。 “丫头你合老头子我的眼缘啊。”童老回答的丝毫没有犹豫。 但,安临月岂是一句话就能被打发的人? 安临月没有再问,只一双眼紧紧盯着童老,面上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也正是这般的眼神看的童老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行啦行啦,你也别这样看着我了。”童老说着,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是受人之托护着你点,跟你接触后又觉得你合我老头子眼缘……” 说罢,童老瞪向安临月,“况且你救了老头子我,我对你好点又怎么了?你这丫头能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 真是的,怎么这丫头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一点都不可爱。 安临月直接忽略童老抱怨的话,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句‘受人之托’上,当即便问,“你受谁所托?” 童老闻言,炸毛,“都说让你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你还问?” “老头子我守信,绝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的。” 说罢,童老将别开脸,一副坚决的模样。 安临月瞧着童老这般,也心知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叹息的同时,对于那个让童老来照顾自己的人十分好奇。 到底是谁,竟会将她托付给人? 原主的亲人么? 安临月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只可惜,她并没有任何原主亲人的记忆。 或者说她除了那个早夭的哥哥,就只有可能还活着的娘亲一个亲人,而娘亲的娘家,她没有任何的记忆。 或者说蕫青烟在世人眼中,本就是个没有娘家的人。 所以,那个人拜托童老的人会是娘亲么? 安临月心绪有些激动,面上却并无显露。 想到方才自己那股多出来的记忆,安临月当即问童老。 “童老,你知不知道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记忆里的一切明显和沧海大陆不同,所以她才有这样的猜想。 童老闻言,身子微不可见的僵了僵,转头看过来时面上却不见任何端倪。 “为何这样问?” 安临月摇头,“总有这样的感觉。” 是的,只是感觉。毕竟说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太过玄幻了些。 童老闻言,便道:“有没有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你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存在也说不定。”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好了好了,丫头你在老头子这里待了一宿了,该回去了。”童老下了逐客令。 安临月微愣,一宿? “现在什么时候?” “辰时啊。”童老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后一脸怨念的看向安临月,“你说你就是看到《炼丹术》激动,也别激动的昏迷这么久啊。” 安临月:“……”当她想么?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么? 安临月并不着急回去相府,而是在药园里采了些药,找童老要了一些炮制药材的工具,便直接在竹林小屋中炮制起了药材。 等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一个时辰后,而安临月手里也多了几个药瓶。 “这个给你,一日一颗,等吃完了你身子差不多也就调理好了。”安临月将手里一个瓷瓶递给童老。 童老接过,直接从中倒出一颗吞下,而后将瓶子塞入怀中,“行了,我记住了。” 被这样信任,安临月很受用。 但,临走前,安临月却是向童老打听了一件事…… 第115章该当何罪? 安临月向童老打听了紫灵草、凤白果、冰血蛤和鲛人泪的下落。 因为她总觉得童老这人高深莫测,神秘非常,定然知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而那几样药材是彻底治愈轩辕夜宸的药,因为和轩辕夜宸有交换条件,所以一日不治好他,她一日会觉得亏欠。 最后童老表示前面三种他不曾听说过,倒是那鲛人泪,童老想了想,最后确定最后一次听说是在东篱国,但是也不保证现在还在。 知道了想知道的,安临月便也就没有多留,离开了竹林。 虽然她其实知道出去的路,但出去还是卫景带的路,且这次她并没有被要求蒙面,这也说明往后她能在此来去自如。 至于那竹林的秘密,安临月没问。 安临月出逍遥楼时,已到了吃饭的点,便干脆吃了饭再回相府。 只不过才入相府的大门,安临月便被相府的下人恭敬的请入了前厅。 在相府的前厅,安世民正一脸的阴沉的等在那里,见安临月进来,安世民才抬眼看来。 安临月直直的对上安世民的视线,面上无波无澜,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如今两人的关系各自心知肚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也不用做任何的表面功夫。 只是,当安临月以为安世民这次叫她过来是因为她一夜未归,觉得她伤风败俗准备教训一番的时候,安世民却开口了。 “回去收拾一下,待会随我入宫。” 安世民平板的说完这句话,便径直起身离开。 入宫?安临月蹙眉,这个时候入宫做什么? 稍稍一想,安临月便也了然了。 能让她入宫的事情,如今也就只有一桩了。 想罢,安临月离开前厅,朝月居去了。 才刚到月居门口,芙茱便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昨夜你没回来奴婢还以为你出事了。” 芙茱说话间将安临月打量了一番,见她当真是一点事都没有,这才安下心来。 安临月望向芙茱,见她面上是真真切切的关切,心下微安。 “有事耽搁这才没回。”安临月解释着,人也踏入了月居。 “小姐,老爷一早便来问,说是让您入宫,不会有事吧?”芙茱问道。 而这时小桃齐轲还有白芍白术几人也闻声出来,相交于白芍和白术一脸的淡定的模样,小桃和齐轲两人也是一脸的担忧的看着安临月。 很显然,他们也怕安临月入宫会出事。 倒是不用安临月开口,白芍就开口了,“你们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小姐她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妻,整个凤临国还没有人胆敢将小姐怎样呢。” 当然,也包括凤临的皇帝轩辕君和了。 白芍说的话让小桃和芙茱两人心渐安,毕竟白芍说的也没错,摄政王权势滔天,皇帝都得忌惮,怎么着小姐入宫也不会有危险。 但齐轲毕竟年龄小,所知不多,只见他依旧仰着脑袋看着安临月,像是在等待安临月保证她不会出事一般。 安临月见此蹲下身子,与齐轲齐平,“放心,我不会有事。” 倒不是她觉得自己有轩辕夜宸庇护,而是如今的她有了自保能力。 且,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不会为此担心而去自乱阵脚,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可是,那是皇宫……”对小小的齐轲而言,皇宫是高高在上的。 “是啊,那只是皇宫,又不是吃人的牢笼,姐姐去去就会回来了。”说罢,安临月摸了摸齐轲的头。 听安临月如此说,齐轲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安临月看着齐轲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思量。 她是将齐轲给带回来了,可也总不能让他待在她这小小的月居之中,毕竟往后他得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想着,安临月便开口问道,“你可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齐轲闻言,一脸茫然的看着安临月。 显然,他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之前还小,后来家中出事他成了小沙弥,他也以为他以后都是沙弥。 安临月看着齐轲茫然的可爱小模样,叹息,“你好好想想。” 说罢,又道,“记住,不管你往后想做什么,只要你想,姐姐都会支持你。” 这是她对他真心的回报。 齐轲闻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安临月,眼中满是惊喜和感动,“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想的。” 说这话时,齐轲满脸坚决。 安临月笑,“谁让你叫我一声姐姐呢。” …… 安临月收拾好,便同安世民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入了宫门,进了大殿,果不其然,安临月看到了陈家的人。 有之前见过的陈伦,有坐在软椅上的陈进宝,还有一个老者,瞧那阴沉的想要吃了她的表情,安临月便知此人就是陈家真正的掌家人,户部尚书陈元。 这陈家人,终究还是将事情闹到了皇帝跟前,就是不知皇帝对此事会如何论断了。 安临月随着安世民上前,朝皇帝行礼。 “臣(臣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拜间,安世民已然下跪,但安临月却只微微福了福身子,并没有行跪拜之礼。 一来,安临月本就不喜跪拜,二来,前几次进来,她也都没跪拜,这一次就更加不会了。 这般情景,让轩辕君和沉了脸,而跪在地上的安世民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毕竟自己都下跪了,身为女儿的安临月却依旧站着,这让他心中感觉甚是怪异。 倒是陈家人瞧着,眼中却带着幸灾乐祸,陈元更是站出来,朝着轩辕君和道:“皇上,这安临月实在恶劣至极,先废了老臣孙儿,后闻召迟迟未出现,如今又对皇上不敬,如此行径,还望皇上降罪。” 一连三个罪状,陈元说的极为顺口。 倒是轩辕君和敛下心中不悦,淡淡开口,“安临月乃皇兄未婚妻,朕曾许诺她见朕可不参拜。” 当然,这场面就是轩辕君和不曾许诺,那也必然是要这般说的,否则安临月这般不敬他让他面子往哪搁? 然,轩辕君和说完前面一句,话风突地一转。 “安临月,你无故伤朝臣家人,该当何罪?” 第116章本王王妃正被欺负? 轩辕君和一上来便是问罪,一副已经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的模样,根本就没有让安临月辩解的意思。 这摆明了轩辕君和对陈家人的偏袒。 对此安临月并不意外,毕竟她不会去期待,只微微抬眸对上高坐上的轩辕君和,视线与之相对,面上淡定从容。 “不知臣女何罪之有?” 想问都不问就直接治她罪?这怎么可能,她看着就像这么好欺负的么? 她是踢废了陈进宝没错,但,那又如何?这事情要是辩论开来,还不知谁在下风呢。 毕竟这陈进宝这么多年的恶行京中人人皆知,轩辕君和就是有心偏袒也不容易。 只是…… 安临月打量这殿内众人。 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轩辕君和,然后就是想要杀她而后快的陈家人和她的渣爹安世民,然后就只有那些个奴才了。 听众对她可不利啊。 这般想着,安临月再看向高位上的轩辕君和的眼神冷了几分。 看来,今日这些人是打定主意对付她了。 轩辕君和对上安临月那冷淡的目光,不知为何想到了轩辕夜宸,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的他眼中便闪过一抹不悦,堂堂一国之君竟害怕一个臣女的眼神,他这皇帝的面子要还是不要了? 可,正如安临月所想,陈进宝犯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若是当面辩驳,免不得会显得他太过偏袒,所以对安临月的问话,轩辕君和不知如何去接。 当即,轩辕君和视线落在还在跪着的丞相安世民身上。 “安相,这安临月是你女儿,事情你也都知晓,此事你怎么看?” 说罢,淡淡开口,“安相起来回话吧。” 安世民闻言,当即告恩。 从地上起身,便朝轩辕君和拱手,“启禀皇上,此事实乃微臣教女无方,陈家这事确实是小女的错,皇上可按律处置,臣,无话可说。” 对于安世民的上道,轩辕君和非常满意,直接掠过安临月,看向陈家几人。 “安相既已经表态,此事过错也确实在安临月,陈卿想如何处置?”轩辕君和看着陈元,目光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陈元看了眼歪在椅子上的长孙,眼中杀意一闪而过,走上前时脸上满是悲愤,“臣家长孙已然如此,臣恨不能将将他害成这般的人抽血扒皮。” 说到这里,陈元看着安临月的眼神满是仇恨,可下一刻,却又道:“但臣深知安家大小姐将成皇上兄嫂,臣无能,只求皇上赏她三十大板,以此也算全了微臣公道。” 而自从问了一句话后就一直被忽视了的安临月本人,在听到陈家对自己的惩治要求时,她眼中却很是意外。 虽然她很不爽这些人自说自话,可陈家人这三十大板的要求当真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按照陈家对她的恨,不该是直接要她命么? 事实上,安临月所想不错,陈家人之所以这般兴师动众的入宫,所要的便是安临月的命。 然,早在安临月入宫前,轩辕君和便已经对陈家告诫了一番,陈家虽不知皇帝那番告诫是何意,但也只能听着。 至少,能先打安临月板子,也能缓解陈家人心中的恨意。 至于安临月的命,他们总会有机会索取的。 轩辕君和本就有意偏袒陈家人,心中也有意让安临月吃些苦头,对于陈家的要求,轩辕君和岂有不应的道理? 当即,轩辕君和便唤来外头侍卫,开口吩咐,“来人,安家小姐安临月蓄意伤人,给朕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如此吩咐时,轩辕君和的眼中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一想到安临月是轩辕夜宸的未婚妻,他现在还无法动轩辕夜宸,可却能够动他的未婚妻,他就分外激动。 这也是今日他不给安临月任何辩解的原因之一。 眼看着侍卫要靠近,安临月面上却依旧从容。 这些人根本没有准备让她辩驳,而她也没有有利于她的观众,所以她也懒得开口,任由这些人自以为是。 可就算如此,也并不表示她会速手就擒。 想来,今日她的身手便要彻底的暴露于人前了。 一时间大殿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安临月静立原地等待最后一刻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却突然响起一道属于太监独有的尖细声音,“摄政王爷驾到。” 殿内众人神色纷纷变化,除了安临月,在听到那声的通报之后,没有人的脸色是好的。 脸色最为难看的便是高位上的轩辕君和了,此时轩辕君和的脸色苍白……是被吓的。 他那皇兄不是不在京城么?怎的这时候突然来了? 且,不知为何,总觉得他那皇兄这时候出现,定是没有好事。 轩辕君和心中各种纷乱时,一袭紫色镶金蟒袍的轩辕夜宸已经稳稳步入殿内,尊贵无双,万千风华,让人忍不住臣服,就连高位上一身金色龙袍的轩辕君和也是瞬间失色。 当然,其他人是被轩辕夜宸的气势和威压所震慑,而安临月的注意力却是在轩辕夜宸那张脸上。 不得不说,几日不见,轩辕夜宸依旧帅的让她移不开目光。 安临月的眼神轩辕夜宸自然接收到了,对此他十分受用,心中早已翘起了傲娇的尾巴。 但偏偏他面上毫无表情,冷冽异常。 只见他冷冷扫了一眼全场,便吓得其他人连呼吸都给忘了,包括高位上的皇帝轩辕君和。 “来……来人,给摄政王看座。”轩辕君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朝底下人吩咐。 大太监最先回神,当即令两个小太监去将摄政王的专属座椅给搬了出来,摆在了大殿最前,龙椅之下。 轩辕夜宸坐下,当即陈家众人包括原本得了特权歪在椅子上的陈进宝同安世民纷纷上前朝着轩辕夜宸行礼。 “下官(草民)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夜宸只微抬他那冷冽的紫眸,盯着给他行礼众人,久久不曾开口。 仅瞬间功夫,几人便汗湿了衣襟,心中已然忐忑起来。 良久,才听轩辕夜宸淡淡启唇,“本王来时似瞧见本王王妃正被欺负?” 第117章子孙根而已 轩辕夜宸一身质问,让除了安临月之外的众人后背一僵,额间均冷汗连连。 “皇兄,这安小姐伤了陈家公子,正所谓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朕处置安小姐也是情有可原。” 轩辕君和虽然头皮有些发麻,但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这欺负和秉公执法,那两种可是完全不同意义的。 “哦?”轩辕夜宸轻哦出声,随即目光扫向正疼的颤颤巍巍却不敢直起身来的陈进宝,又看看陈伦。 “伤的是谁?” “便是陈家嫡长孙陈进宝了。” 轩辕夜宸目光便移向陈进宝,“本王怎的瞧着他挺好?” 接着,便看向安临月,“你伤他哪了?” 安临月的目光并未离开过轩辕夜宸,毕竟他的气场当真强大,让人很难不去关注。 且,殿中这几个她看着不太爽的人在轩辕夜宸面前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这点,让她看着心中便是一阵的愉悦。 “也没什么,也就子孙根而已。”听轩辕夜宸问,安临月也淡定的答,丝毫没有半点她做错事的觉悟。 反正她现在也是他的未婚妻,他也没有要退婚的意思,那么今日必然也是要维护自己的。 有这么一个牛叉的大佬维护,她也乐的轻松。 而轩辕夜宸虽早知此事,但见安临月这般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唇角还是忍不住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子孙根……而已?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轩辕夜宸眼中闪过一抹趣味,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只听他又淡淡开口,“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陈元毕竟是朝臣,接触轩辕夜宸时日也不短,听闻轩辕夜宸这般问话,心中只暗暗觉得不好。 当即也不顾其他,朝着轩辕夜宸一拱手,便道:“启禀王爷,下官孙儿那日……” “本王跟本王未来王妃说话,有你的事?” 不待陈元将话说完,轩辕夜宸便冷声打断,吓得陈元一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知错。” 陈元后背的衣衫早已汗湿,根本顾不得那膝盖撞击石板的痛感。 因为他想起来了,早些年在朝堂上,胆敢在摄政王面前插话的那人的下场。 如今那个官员坟头的草怕是老高了吧。 安临月瞧此情景,心中不由得再次暗暗佩服轩辕夜宸那强大的威慑力。 轩辕夜宸淡淡将目光从地上的陈元身上挪开,再次看向安临月,“王妃,你说。” 安临月抽抽嘴角,王妃?她还没嫁他好么? 可轩辕夜宸毕竟是来帮自己撑腰的,她得配合,也就勉强不去计较这些细节了。 “也没什么,就是从王府回去的路上看到他调戏我的丫鬟,一时气不过,随便踢了一脚。” 安临月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让殿内之人的嘴角齐齐猛抽。 而陈家人更是敢怒不敢言,什么叫随便踢了一脚?见过谁随便踢了一脚就将人给踢残了的么? 心中虽怒,可毕竟忌惮轩辕夜宸,让他们只得生生将那口怒气给憋着。 轩辕夜宸点点头,然后看上高位上的轩辕君和,“你如何处置的?” 轩辕君和被点名,当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此乃安家和陈家的恩怨,朕便由他们自行解决。” “所以,你要打本王王妃的板子?”轩辕夜宸反问。 轩辕君和面上一僵,这才知道轩辕夜宸这是什么都知道了,头皮不由得更麻了。 不过轩辕夜宸却是将目光落在了安世民身上,“安相觉得,本王王妃该打?” 安世民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身子微颤,心中计较一番,只道:“是微臣教女无方。” 也没说该打,也没说不该打,这样两边都不会得罪。 “本王觉得丞相教的挺好。” 这话,让安世民有些懵。 “本王王妃这般为民除害,乃仗义之举,王妃能这般,岂不是安相教的好的缘故?” 轩辕夜宸这话一出,陈家几人的视线纷纷投向安相,那眼神就好像要将安相给生吞了一般,就好似安临月能够做出那般之举,当真就是他安世民教的一样。 安世民只觉得如芒在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王爷谬赞。” 轩辕夜宸不再理会安世民,而是又转向高位上的轩辕君和,“你身为一国之君,应当知道事事当以民为天,本王的王妃既是帮你为民除害了,你岂能不奖反倒是罚了?” 轩辕君和被这一说,脸色十分的难看,心中的畏惧消散了几分,剩下更多的却是浓浓的不甘心。 轩辕夜宸不过是摄政王,不过是比他大几岁,凭什么这般的教训自己? 当即,轩辕君和语气便有些不好,“陈进宝不过是调戏了一个丫鬟罢了,而安小姐则是直接毁了他一生,皇兄说他为民除害,会不会太过偏袒了些?” 说完这句话,轩辕君和便对上了轩辕夜宸那冰凉的眸子,虽怕,可心中的怒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想要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君,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对轩辕夜宸的恐惧。 他再无法无天,也总归不能将他如何。 这样想着,轩辕君和便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这时,他却见轩辕夜宸的唇角微微上扬,一抹冷弧霎时出现,这让轩辕君和心中再次一个咯噔,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当即涌上心头。 这时,只听轩辕夜宸淡声开口,“进来。” 殿内的人,齐刷刷朝门口瞧去,却见巫铭捧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一直到了安临月身旁,巫铭才站定。 朝着轩辕君和做了个拱手礼后,又朝安临月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而后,才直起身子,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了手里的卷轴。 “陈进宝强掳良家女子百于起,背负人命四十三起,夺人家财十八起……” 巫铭声音平稳的念着的,竟全都是陈进宝这些年来的罪证,殿内的人听了,除了轩辕夜宸主仆两人,其余人的脸色都因巫铭的话而震惊。 尤其是安临月。 她心知陈进宝这人恶劣,但等巫铭继续往下念,她才知道自己将一个人的劣根想的太浅薄了。 第118章轩辕君和的慌张 原来,这陈进宝并不只是自己强抢良家女子入府亵玩后将人送入青楼,且还做拐卖良家女子之事。 而那些以他名拐的那些女子,只有两个下场:反抗者,死;逆来顺受者,入楼接客。 这些女子之中有普通的农家女,也有地方小富的千金,加起来数目极多。 如此众多的数目,自然不可能全都弄进京城的百花楼,所以陈进宝竟是在全国各地都有开百花楼。 甚至,陈进宝不只是满足于如此,竟是对于那些小富之家杀人夺财。 一些反抗的普通百姓之家,也因为陈进宝的恶行家破人亡,直接和间接落在陈进宝手中的性命不知凡几。 总之,怎样的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陈进宝做不到的。 念完这些,巫铭还直接将那些罪行的证据给呈到了轩辕君和手上。 轩辕君和翻着手里的那些证据,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桩桩,一件件,甚至每一个百花楼的位置,每个受害女子的名字都写的清清楚楚。 越是往后翻看,轩辕君和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然而,没有人知道轩辕君和脸色之所以这般的难看,并非是因为那些罪行的可憎,而是因为那些罪行竟是被给捅了出来。 只因为,陈进宝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轩辕君和都知晓,并且还丛中获利。 对于轩辕君和而言,死几个百姓,掳几个姑娘,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些人能够为他所用,该是那些人的福分才是,毕竟有了那些个钱财,他日后才有跟轩辕夜宸抗衡的资本。 但是,轩辕君和也同样知晓,这件事若是被捅出来了,以他之力,根本压制不了。 所以,此时的轩辕君和对于陈进宝是不满,且起了杀心的,这事情若非陈进宝办事不利,又如何能够被这样全部给掀了老底。 翻看着手中的册子的时候,轩辕君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弃车保帅! 只是,不等轩辕君和从思绪中回神,陈家的人已然有些乱了阵脚。 尤其是陈进宝,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罪行被爆出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结局。 于是,陈进宝慌了,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着轩辕君和的方向跪去,“皇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皇上。” 一边求着,陈进宝一边跪着朝前几步,眼中满是惊恐,那模样说不出的狼狈。 “放肆,你既是敢做出这等事,又如何让朕相助?” 轩辕君和厉喝出声,目光下意识朝着轩辕夜宸望去,见轩辕夜宸并未看向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向陈进宝的眼神中,也带着点点的杀气。 陈元看到轩辕君和那眼神,心中便已经明了,再看了看自己的孙儿,陈元眼中有些许的挣扎。 可,只要想到陈家的未来,想到陈进宝如今已经不能为陈家繁衍子嗣,形同废人,陈元心中当即有了决断,上前便对陈进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是背着老夫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陈元一脸的痛心,就好似今日才知道这些事一般,“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陈家子孙,我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孙儿。” 说罢,陈元朝着轩辕君和拱手,“皇上,微臣治家不严,是微臣过错,微臣不知这混账竟是做出此等恶事,微臣愿意领罚,从今日起,他便不再是微臣家子孙,皇上如何处罚,微臣毫无怨言。” 如此大义灭亲的模样,若是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必然有人拍手叫好。 可惜,这里的观众只有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以及一些宫人。 陈进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般轻易就被自己的祖父放弃,当即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祖父。 然而,对上的却是陈元那双冷漠的眸子。 瞬间,陈进宝只觉得如坠冰窟。 期待的目光再看向自己的父亲陈伦,“父亲,你……” 陈进宝求助的话还未曾说完,陈伦便已经别过头,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陈进宝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自己的祖父,这一刻,他当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放弃了。 可,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当即,陈进宝又朝着高位上的轩辕君和看去,“皇上,草民所为皇上不是不知,您别忘了……” 陈进宝的眼中有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然而,轩辕君和一听陈进宝这话头,心中当即暗叫不好,眼中也划过一抹惊慌,打断陈进宝要说的话,“来人,将罪人陈进宝给朕拿下。” 轩辕君和一声令下,侍卫立刻上前。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六年前上山狩猎那次,你我便商量好了……”陈进宝惊恐的想要说出些什么。 然而,轩辕君和见陈进宝又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脸色当即更加难看,对着那些侍卫便吩咐道: “陈进宝罪证确凿,无需再多辩解,堵了他的嘴,带下去择日问斩。” 侍卫闻言,当即堵住陈进宝的嘴,将陈进宝给拽了出去。 这般变故,皆都落入安临月的眼,而轩辕君和面上的慌张,安临月也都瞧见了,这让她心中满是狐疑。 轩辕君和一开始是维护陈进宝的,这点她清楚的能感觉出来,原以为这是因为陈家,如今瞧着,似乎不是。 且,陈进宝说他的所为,轩辕君和全都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六年前上山狩猎,这不正是楚国公之子楚若轩死亡那日么?那日,陈进宝和轩辕君和又商量了什么? 安临月很想阻止那些侍卫将陈进宝给带下去,因为她总觉得陈进宝身上还藏着什么猫腻。 可,看了看轩辕夜宸,见他稳坐在那里静观事态发展,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安临月便也就冷静下来。 这事情虽蹊跷,可说到底与自己并无相干,她无需趟浑水。 再者,这陈进宝也是死有余辜。 正这般想着时,方才出去的侍卫却匆匆进来,“皇上,陈进宝畏罪自杀了。” 安临月闻言,却是第一眼朝着高位上的轩辕君和看去,正好瞧见他松了口气的样子。 这般模样,让人想要觉得这件事情没有猫腻都难。 而这时,久久不曾开口的轩辕夜宸却开口是开口了…… 第119章他怕是要当她爹吧? “对于那些受害女子,皇上想如何处置?”轩辕夜宸幽幽开口。 “这……”轩辕君和一时语塞,眼神微微闪烁。 花楼有多赚钱,他早已知道了甜头,要是没了那些女子,那花楼又如何维系下去? “怎么?皇上不准备处置?”轩辕夜宸声音微沉。 “怎么会?”轩辕君和握紧袖中的手,面上却是不显,“那些女子,朕自会派官员将她们安置妥当。” 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花楼,竟那般害人,端了便是。” 反正,端了一家还能有第二家,女子那么多,谁又能知道她们最终的归宿? 轩辕夜宸闻言看向轩辕君和,眼神透着几分深邃。 这般的眼神让轩辕君和有些畏惧,有些自己的心思要被看穿了的错觉,好在轩辕夜宸终是挪开了目光,让轩辕君和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完,轩辕夜宸就淡淡开口,“不用了,那百花楼本王已经让人端了。” 轩辕君和闻言,气的险些从位子上站起来,虽极力忍住了,可喉间还是有阵腥甜感。 端了?竟说端就端了?那他的钱怎么办? 虽然心中不抱希望,但轩辕君和还想挣扎,“皇兄说的是京城的百花楼么?” “你以为本王做事这般仁慈?” 不答反问,却让轩辕君和知晓了其中答案,可就是再气,轩辕君和还是不得不忍住,还得一脸感激的看着轩辕夜宸,“皇兄解决了如此大患,当真多谢皇兄了。” 那面上的憋屈,就是安临月这个不甚明了真相的人看着都觉得有阵阵快意袭来。 只可惜,此时大殿中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也只有安临月有心情去欣赏轩辕君和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了。 只是,在安临月微弯唇角时,轩辕夜宸的目光却陡然落在了安临月的身上。 安临月正觉得莫名,轩辕夜宸却在这时候开口,“钦天监看了看,下月二十五是个好日子。” 安临月:“?”什么意思? 众人:“……” 话题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 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殿内之人皆是一脸的懵。 倒是轩辕君和在将轩辕夜宸的话几番斟酌之后,方试探问道:“既是如此,那皇兄的婚期便定在那一日,皇兄觉得如何?” 安临月震惊,怎的话题就转到了婚期上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皇上便拟旨吧。” 轩辕夜宸一句话便定了乾坤,轩辕君和自然也只能照做。 于是,等安临月出宫时,手里多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虽然她是很不想接的,可是在轩辕夜宸那威逼的目光之下,她只能接下了。 有些郁闷的看着手里的圣旨,一想到圣旨里的内容,想到自己下个月就要和前面那个男人成婚,安临月的心情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吧,轩辕夜宸有钱有权还有颜,她也会对他犯花痴,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要是这般就成亲,还真会觉得怪怪的。 心中有事的安临月,并没有发觉走在前面的轩辕夜宸已经停下了,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到了轩辕夜宸的后背。 “唔--”安临月揉了揉撞疼的鼻子,一抬头,便直接陷入了轩辕夜宸那深邃的紫眸。 “你不高兴?”轩辕夜宸问,声音平板,听不出喜怒。 “没……”安临月下意识的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移开,像是被勾了魂一般。 见此,轩辕夜宸勾唇,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而这一抹笑,如同漫山遍开的花一般的绚丽多彩,差点闪瞎安临月的眼。 颜控的她,再次沉迷。 “看来你很迫不及待的嫁给本王,本王是不是得去再把婚期提前?”轩辕夜宸的声音带了点点的戏谑。 而这话,却让安临月瞬间回神。 婚期提前?开玩笑的吧?怎么可以? “呵,没有没有,下个月就挺好的。”安临月终于是忍痛挪开自己的视线,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犯浑了。 要是因为花痴把婚期再提前了,她找谁哭去?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良久,才转身,“走吧,本王送你。” 说罢,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安临月迟疑,想要拒绝,可今日的事情她心中还有些许的疑惑想要问轩辕夜宸,便就跟了上去。 “百花楼是不是和皇帝有关?” 待马车行驶,安临月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轩辕夜宸看了看安临月,“看来你不笨。” 安临月闻言满脸黑线,什么叫‘看来她不笨’?难不成轩辕夜宸以为她很笨不成? 不过安临月此时却并没有同轩辕夜宸计较这个,因为只要想到一国之主竟然参与拐卖良家女子这件事,她就觉得分外恶心。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安临月这样想,也不知不觉这样问出口了。 闻言,轩辕夜宸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却是没有回答安临月的话。 之后,马车上都比较平静。 直到马车快要到了相府,轩辕夜宸方才开口,“三日后,聘礼便会送到丞相府。” 安临月回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她想到了之前轩辕夜宸送给自己扥那些东西,当即便拒绝道,“不用了。” 轩辕夜宸送自己的东西够多了,再收,她都觉得拿人手短了。 况且,若是聘礼入了丞相府,那意义可与他送礼给自己不同,到时候可都得充了相府的中公的,那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丞相府了? 安临月拒绝,轩辕夜宸却并不恼,反倒是干脆的点了点头,“不送聘礼也行,那本王三日后给你送嫁妆过去。” 安临月闻言额间顿时划过根根黑线,谁成亲的嫁妆是男人送的? 安临月无语的看向轩辕夜宸,心中的意思用眼神表达的非常清楚。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不会委屈了你。”轩辕夜宸说的理所当然,“相府太穷,想来也不会多准备,本王作为你夫君,自是要操心。” 安临月:“……”夫君操心嫁妆?他怕是想当她爹吧? 第120章挑选丫鬟 最终,安临月反对无效,便无力再多说,想着轩辕夜宸既是要送,便送吧,左右她不吃亏, 而后马车很快停在了丞相府门前,安世民却早已先到一步,早早的就等候在那里了。 见马车停下,安世民立刻上前,恭敬的道:“下官参见王爷。” 马车帘子被掀开,安临月自马车中走出,看了眼马车前站着的安世民,转身朝着马车后道:“多谢王爷相送,我先走了。” 说完,便直接踩上马凳下了马车,也没多看一眼安世民,直接朝着府门走去。 安世民见自己这般的被无视,脸色很是难看,可想到轩辕夜宸对安临月的维护,安世民便不敢将心中的不悦给表现出来,只对着马车内道:“王爷既是来了,要不进去下官府中喝喝茶?” 面对轩辕夜宸时,安世民总有几分的小心翼翼。 尤其,今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安世民心中多了一道警钟。 陈家的百花楼在京中其实并非秘密,基本上有点势力的人家都知晓,而身为陈家亲家的丞相府,那更是知道百花楼遍布有多广。 可以说,光百花楼的产业,都占据了陈家整个收入来源的一半了。 而轩辕夜宸却能够不声不响就将百花楼给端了,不可谓不是给陈家的一个警告,同时,也是给他的一个警告。 起码,安世民是这般的理解的。 “不必了。”轩辕夜宸直接冷冷拒绝。 而后,看向安世民,目光幽幽,看的安世民慌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本王婚期将至,还望丞相好好准备。”说着,轩辕夜宸顿了顿,“若让、本王知道相府有亏待本王王妃之处,你这丞相的位置也就不用继续待了。” “是,下官一定好好准备,绝不会亏待了月儿的。”安世民诚惶诚恐的回应,一副伏低做小之态。 轩辕夜宸深深看了一眼安世民,便放下马车车帘。 随后,马车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驶离,安世民才直起腰身,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 此刻,安世民面上哪里还有半点的伏低做小之态?那张脸,竟深沉的让人难以看懂…… 翌日一早,安临月才刚刚睁眼,小桃和芙茱两人便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等候在房外。 见安临月出来,小桃当即开口:“小姐,管家一大早就带着牙婆等在月居外了,要不要请进来?” 闻言,安临月挑眉。 这才几天,唐敬就伤好出来溜达了? “他带牙婆来做什么?”一边接过芙茱递过来的帕子,安临月一边问。 “说是老爷吩咐,给月居派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小桃恭敬的答。 安临月想了想,便点点头,“让他们先等着吧。” 她这月居就小桃、芙茱、白芍和白术几人,什么事情都得她们几个去做,确实显得不够用了。 且,她也不想身边的人日日围着那些个杂活,总显得大材小用了些。 于是,用过早膳后,小桃领了唐敬和牙婆进来,跟随而来的还有三四十个丫鬟婆子。 也亏得月居够大,以至于这些人站在院子里,竟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安临月在一行人进来的时候,视线便落在了唐敬身上,却见唐敬走路有些跛,想来伤势是还没好的。 而唐敬的伤势,也证明着之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才过去多久,安世民就又用起了他,他都要怀疑这唐敬才是安世民的真爱了,否则又怎么能任由一个让他头顶跑牛羊的人在他眼前晃悠? 安临月看着唐敬的眼神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且毫无遮掩之意,若是常人见此,必然会觉得尴尬。 然而,唐敬面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端倪,只上前恭敬朝着安临月行礼,“小姐,奴才奉相爷之命,带了人来给小姐挑选,还请小姐过目。” 如此这般的唐敬,让安临月再次挑眉。 看来,这唐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啊。 心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直接站起身。 牙婆见此,立即跪地行礼,“小的参见大小姐。” 安临月直接让人起身,然后便朝着那三四十个丫鬟婆子看去。 一群人,左右两边站定。 左边都是一些长得清秀的十多岁少女,右边是长得不太起眼的少女和年纪稍大的婆子。 安临月直接略过左边去看右边,从中挑了三个丫鬟和两个看着就老实本分的婆子,便不准备继续挑。 而这时,左边一个丫鬟却突然上前,朝着安临月跪下。 “还请小姐留下奴婢,奴婢定会尽心伺候。” 牙婆见此,当即大惊,骂道:“你这贱蹄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小心冲撞了贵人。” 说着,抬手便是要教训。 安临月并未阻止,瞧着那女子被牙婆狠狠掐了两下。 牙婆掐完,当即惶恐向安临月赔罪,“这蹄子冒犯小姐了,还请小姐恕罪。” 安临月却看向那地上,一脸崛强看向自己,眼中带着几分哀求,姿容上佳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奴婢名为柳儿,奴婢什么都会做,请小姐留下奴婢。”柳儿一脸的恳求。 “哦?那你可会烧火?”安临月淡淡道,面上看不出情绪来。 “这……”柳儿一脸的犹豫,“奴婢会绣花,能识字……不过如果小姐需要奴婢烧火,奴婢定是会学的。” 安临月听到这里,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你?” “这……”柳儿怯怯的看向牙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若是不说明,那便走吧。”安临月说着,就准备结束这次的挑选。 柳儿见此,面上当即有着慌乱,“小姐,您要是不收留奴婢,婆子会将奴婢卖给人当暖床丫鬟,还请小姐留下奴婢。” 说着,柳儿朝着安临月磕头。 安临月瞧着,面上依旧毫无波澜,眼里却带着深思。 随后,对着牙婆子道:“既如此,就这六人吧。” 说完,安临月就进了房间,其他的事情交给白术去处理。 白芍和芙茱两人跟着安临月入了房间,白芍开口,“那柳儿分明有古怪,小姐为何留下她?” 第121章下聘 柳儿的古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安临月偏偏是将她给留下了,白芍偏偏又不是一个按捺的住的性子,自然率先就问出口了。 芙茱看着比白芍沉稳些许,但是眼中也是奇怪。 “她既是一心想要留下,我便留下她,左右不过一个丫鬟,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况且,这次安世民给她的月居安插了丫鬟,她也不会傻傻的以为安世民不会从中做手脚。 当然,这个被做了手脚的人不一定是那个柳儿便是了,毕竟没有人安插眼线安插的这样明显的。 “今日来的人,你都让白术去查查。”安临月看向白芍。 白芍点头应下,没一会儿白术便走了进来,表示人都带去了小厅,管家等人也已经离开,就等安临月做出进一步的安排了。 安临月于是便起身,朝着月居的小厅走去。 去的时候,六人整齐站在那里,各个瞧着都是一副十分规矩的模样,柳儿站在最左侧,在这六人之中,倒显得十分的出众了,不像丫鬟,倒像是一个小家小姐。 安临月坐定,扫了一眼几人,淡淡开口,“你们都怎么称呼?”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朝着安临月行礼。 其中一个胖点敦厚的道:“奴姓王。” 另一个高瘦精明些的开口,“奴姓李。” 而后,三个丫鬟齐齐出声,“还请小姐赐名。” 倒是只有那柳儿只跟着福身,却并没有开口。 一般而言,进门的婆子就以姓氏称呼,不用赐名,而新入府的丫鬟却需要主子赐名,以此表示跟随。 安临月扫了一眼柳儿,才对着三个丫鬟依次道:“你们三个,日后就叫春花、秋月和冬雪吧。” “春花、秋月、冬雪谢主子赐名。”三人齐齐谢恩。 而柳儿没被赐名,却是有些不安,可却咬唇并未开口求赐名。 安临月瞧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淡淡开口,“至于你,就叫柳儿。” 柳儿松了口气,当即拜谢,“柳儿谢小姐赐名。” 等分配活计的时候,安临月将春花秋月还有冬雪都分在了外面,李婆子负责月居前院事宜,王婆子负责月居后厨之事,但只落下了柳儿。 “你之前做什么的?”安临月问柳儿。 柳儿闻言,当即回答,“奴婢父亲是教书的,只如今家里只剩奴婢一人。” 竟是个书香家的姑娘。 安临月唇角微勾,“我身边伺候的人够了,日后你便去厨房烧火吧。” 安临月这一安排,不仅是柳儿惊了,就连其余几个丫鬟也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柳儿。 因为在她们看来,柳儿这般的娇滴滴的模样好的,断然是会在小姐身边伺候的。 倒是白芍丝毫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柳儿脸上憋的通红,却只是泪汪汪的看着安临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安临月眸色微冷,却什么都没说,只让人都下去了。 柳儿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出去。 只是柳儿出去后,白芍还是忍不住了,“小姐,那个柳儿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她是来当小姐的不成?你瞧她那脸色,可真难看。” 白芍话一出,其余人也都笑了。 “不相干的人罢了。”安临月只这样说了声,交代几人看着点柳儿,便将这事情抛到了脑后了。 …… 三日时间,转瞬便过。 这一日,安临月醒的格外早。 或者说,这一夜她都没怎么睡好,梦里总是轩辕夜宸说要给她送嫁妆的情形。 想着今日便是轩辕夜宸要送嫁妆的日子,她的心就浮躁起来。 而等安临月刚刚将自己收拾妥当,白芍便进来报喜。 “小姐,摄政王府来送聘礼了,外面可热闹了。”白芍一脸的兴奋。 安临月闻言,心跳却忍不住加速了些,可很快就按捺住。 “嗯!” 安临月淡淡应声,然后接过芙茱和小桃端进来的洗漱之物,淡定洗漱。 接着,又在白芍那有些着急的眼神下,安临月静静的吃了早膳,这才带着齐轲以及白芍和芙茱出了月居。 虽然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到了前院,看到前院堆满的那密密麻麻的红箱子红托盘,以及那来送东西的身穿的铠甲的王府护卫时,安临月还是惊到了。 这比起上次,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有些东西似乎还在门外没能进来。 这……轩辕夜宸这是将整个王府给搬来了?安临月咋舌。 而早已等待在前院的安世民和安云染安云艺几人,此时谁都没有心思去责怪安临月来的太慢,因为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当那些东西给吸引了。 这么多的东西,就是放在丞相府,那也够丞相府的人挥霍一辈子了吧。 虽然安云染和安云艺身为女人,此时此刻定然是会嫉妒安临月的,可是此时两人也都十分的兴奋。 毕竟,这次这些东西,终于不再是安临月的专属了。 这些可都是聘礼,聘礼可都是要归于公中的,只要是归于公中的东西,到时候她们身为相府的女儿,自然也能有份。 所以,就是再嫉妒安临月,她们也打心眼里高兴。 至于安世民,一下子能够得到那么多东西,且样样都是摄政王府的出品,那高兴的程度,自然不可言表了。 这次来送聘礼的人,依旧是袁奇。 看到安临月出来,袁奇领着王府其余人朝着安临月行礼。 还别说,这百八十个身穿铠甲的侍卫一同行礼的架势,还真是气势十足,竟让安临月有种自己在沙场点兵的错觉。 而后,袁奇便一招手,一个侍从便呈上了一个托盘,只见托盘上放着两个卷轴。 袁奇拿起了那较小的一个,展开。 “摄政王府给丞相府聘金八佰两……” 随着话落,一个将士端来一个装着八佰两银子的托盘。 接着,礼饼两担,三牲、海味、椰子、四京果、茶叶、酒,这些寻常百姓家会用上的聘礼一一被抬到了安世民的跟前。 但是,就是相府的人好奇王府下聘为何会用这些东西,也无人在意。 毕竟,他们面前还有那成堆的不寻常的聘礼不是么? 第122章相府嫁妆另算 然后,就在相府的人期待着的时候,袁奇却是收起了手中的卷轴,将其交给安世民。 安世民一脸不解,展开卷轴一看,见里面只写着方才念的东西,那满院的财宝竟是没有一样在里面。 “这……”安世民一脸不解的看向袁奇,因想起之前摄政王府的作风,安世民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安相爷,这便是我摄政王府的聘礼单子。”袁奇看着安世民,眼眸中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接着,就在安世民脸色变化之际,袁奇回到了方才的位置,拿起了另一个卷轴。 但是这一次,袁奇没有念,而是直接将卷轴交给了安临月。 “王妃,除了小的方才念的那些,这里其余的东西都是王爷送给王妃的嫁妆,清单还请王妃过目。” “嫁妆?” 不等安临月开口,安云艺便率先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袁奇闻言蹙眉,冷冷扫了眼安云艺,“在我们摄政王府,一切都有可能,怎么,三小姐有异议?” 安云艺被袁奇的眼神看的缩了缩脖子,什么都不敢说了。 而安云染面纱下的脸,此时已经扭曲成一团,极力忍耐后,才上前,一脸不解的道:“这位大人,这嫁妆该我们相府准备才是,怎的由摄政王府送来了?” 她嫉妒,嫉妒的快要疯了。 可是,她的脸还没好!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袁奇闻言,眼中划过一抹讥讽,“上次来府上,王爷便知相府太穷,怕是相爷不能给王妃足够的嫁妆委屈了我们王妃,这才亲自给我们家王妃准备了。” 说罢,看向安世民,“相爷,我们王爷吩咐了,说这些嫁妆都是王府给我们王妃的,到时候相府给王妃的嫁妆另算。 王爷念及相府太穷,便还特许了王妃日后的嫁妆就按照相府的实际情况给,这样总也不会显得太寒碜。” 袁奇的话不仅让白芍忍不住笑了,就是安临月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不得不说,这管家袁奇瞧着一脸的严肃,坑人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一边说王府太穷,一边说嫁妆按照相府的实际情况给。 呵,这相府的实际情况……想必日后那嫁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而且,袁奇这话里的意思,还暗暗透着威胁,想必日后真到了那一日,安世民若是把她的嫁妆给的太磕碜了,那也是不成的。 安世民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却还是不得不应下了。 而院子里的话自然也都传到了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个的,对安临月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再次暴涨。 男方给准备嫁妆,这可也就安临月独享一份儿了。 袁奇可不管旁人如何,直接命令那些穿着铠甲的侍卫将那些嫁妆往月居抬。 浩浩荡荡的,完全清空了院子和府门外那些,竟是用了两柱香时间,等这些东西全部抬到月居,那时间就用的更久了。 等安临月回到月居时,发现月居内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拥堵,可见轩辕夜宸在这次嫁妆上是用了多大的手笔。 好在月居也不小,且还有白术和小桃以及先一步回去的芙茱在里面指挥王府那些侍卫将东西归类放入后面的库房,倒也是乱中有序。 安临月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也不用去操心。 倒是这时候,一直跟在安临月身边的白芍却是扯了扯安临月的袖子。 安临月疑惑抬头,却见白芍朝着某个方向努努嘴。 安临月顺势看去,却见本该待在厨房的柳儿,如今正衣衫整洁的站在小角门那里,满脸兴奋和憧憬的看着那些给嫁妆,似乎是对那些嫁妆非常的感兴趣一般。 看着那样的柳儿,安临月面色稍冷,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柳儿,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就是不知道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意欲何为。 待所有的东西清理的差不多时,袁奇领着那些侍卫向安临月行礼后,便都离去了。 而这时,一个上午也已经过完。 安临月吩咐众人先用午膳,再做其他。 而午膳过后没多久,芙茱便整理好了所有东西的单子,是重新归类过的。 里面字迹清秀,条条框框十分清楚细致,哪样东西放在哪里都记载的非常的详细。 对于这样的清单,安临月自然是十分的满意的。 可,也正是如此,安临月的才更加的狐疑。 毕竟芙茱入这相府之前,也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后被原主救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可如今的芙茱,就跟她一般,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也一样,甚至比她还更快适应大宅门的生活。 就好像,她本该对这些非常了解一般。 待芙茱出去后,安临月便将白术给喊进了房间,她没忘记自己让白术去打探芙茱这件事。 听闻安临月叫自己进来的目的,白术当即应道:“奴婢得到的消息是,小姐前脚离开村子,后脚芙茱便离开了。” 顿了顿,白术又继续道:“只是有段时间,芙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奴婢寻不到她任何的踪迹,等芙茱再度出现时,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只是后来许是那人没有找到,芙茱这才来了京城,除此之外,奴婢便也没打听到其他了。” 说道这里,白术的眼中还带着几分的懊恼。 她是摄政王教出来的暗卫,手里自有一份打探消息的渠道,可是第一次为小姐办事,却是没将事情办好,她觉得愧对。 安临月听了,眼中疑惑更甚。 芙茱跟原主几年,可以说是陪着原主长大,却并不曾听闻芙茱有什么亲人之类的。 所以,芙茱要打探的人究竟是谁? 芙茱身上又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安临月觉得,自己仿若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她身边的人事物,包括她自己,都是一个迷。 这让她很是有些郁闷。 虽如此,安临月却还是没做出什么动作,只让白术先不用打探了,且先静观其变就好。 因为纵然对芙茱充满了狐疑,纵然芙茱这人本身就有很多的疑点,可不知为何,对于芙茱,她有种信任。 她相信一点:芙茱不会害她。 第123章柳儿的心思 等问完了芙茱的事情,安临月便让白术去将小桃给叫了进来。 “小姐,您找奴婢?” 小桃有些忐忑,她不会什么地方没做好吧? “嗯!”安临月点点头,而后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想着那你对京城比较熟,近日你便帮我留意一下好的店铺,要是有合适的,便帮我买下来。” 说着,安临月将手中银票递给小桃。 她如今虽然也不缺银钱了,可总不能座山吃空,而且没人会嫌弃钱多的,她也不例外。 至于买铺子准备做什么,她还没想好,但总归一点,她不准备开医馆药铺什么的。 医馆太费功夫了,至于药铺,逍遥楼里就有最好的药铺,她不用再去分一杯羹。 所以,她如今的打算是先盘下一间铺子,至于以后做什么,以后再看。 小桃接过银票,见竟是两张面额一万的大额银票,当即眼眶都红了。 自从投靠了小姐后,她一直本本分分为小姐做事,小姐从不将她另待,可她心中总是不安。 如今看着这银票,她是真信了小姐是信任她的,这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救赎,也让她更加坚定了日后为小姐卖命的心意。 忍住眼里的泪意,再抬头时,小桃面上全是活力,“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说完,小桃便准备出去。 “今日不早了,明日再去。”安临月有些无奈的叮嘱。 小桃应下了。 翌日一早,小桃就早早的出门办事去了。 只是没多久,小桃又匆匆回到了月居,并且还带回来了一封信。 是一个小乞丐塞给小桃的。 安临月展开信一看,却见写信给她的人竟然是季无风。 想到自己不让季无风公开自己的身份,安临月心中便有些了然。 信中,季无风约她前往鹊仙楼一聚。 想着季无风这样大动干戈的送信过来,断然不会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于是安临月决定去一趟。 只是才刚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柳儿却是从角门处冲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安临月。 “小姐要出门么?可以带上奴婢一起吗?” 安临月打量着柳儿,却发现柳儿身上拾掇的很干净,一看就是特意收拾了一番的。 可是,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烧火的丫鬟罢了,却是这般的不懂规矩,让安临月很是不喜,就连看着柳儿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或许,她不该留下这么一个人,虽然不介意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可留在身边总显得有几分的膈应。 一个连自己的位置都拎不清的人,她又何须在她身上浪费功夫? 之前当真是她想岔了。 “啪!” 一声想起,柳儿被打了。 而打柳儿的人却是芙茱。 “你不过是一个烧火丫鬟罢了,真还就不知自己身份,还净往小姐跟前凑,谁给你的脸面?” 芙茱面色沉沉的教训,全然没了之前街上遇到时那般小心的模样,却也更显出了她对安临月的维护。 柳儿没想到自己会被打,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芙茱,眼中蓄满了眼泪,瞧着楚楚可怜。 “我,我只是想跟着小姐……”说着,柳儿又是一脸委屈看着安临月,却正对上安临月冷冷的眼神。 “我不是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若是月居的灶台留不下你,你哪来便哪去,这里可留不下你这个小姐。”安临月冷冷出声。 柳儿一听,当即慌张下跪,“小姐,奴婢不敢了。” 安临月见此面上却并无什么情绪,只给了芙茱一个眼神,便离开了月居。 柳儿看着安临月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满的全是不甘和怨愤。 而这些,却都被芙茱看在眼中。 只是,很快,柳儿便恢复了之前柔弱模样,朝着芙茱歉意的道:“芙茱姐姐,方才都是柳儿的错,还请芙茱姐姐不要怪柳儿。” “日后莫要再犯。” 芙茱扔下这句话,转身便去忙她的去了。 柳儿见芙茱不再理会自己,狠狠的朝着芙茱瞪了一眼,转身便往自己房间去了。 芙茱回头,悄悄跟了上去。 一入房间,柳儿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荷包。 那荷包是绸缎做的,就是绣工有些粗糙了,而荷包一看便知是男人的所有物。 柳儿看着荷包,眼中满满的都是憧憬和恋慕,只见她将荷包贴在脸上,一脸的沉醉。 “王爷,您那么英勇,怎会娶那么丑的女人呢?” “柳儿来找王爷了,可是柳儿接近不了王爷,只要柳儿出现在王爷跟前,王爷便能认出柳儿的吧?” 说着,柳儿却是哭了起来。 “王爷,安临月欺负你的柳儿,等您认出柳儿了,就一定会给柳儿做主的是不是?” 柳儿拿着一个荷包自言自语,丝毫不知她的话虽声音极小,却全都落入了芙茱的耳中。 听着柳儿的话,芙茱的脸色十分难看,根本没想到那柳儿的目的竟然是小姐的未婚夫,气的她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将柳儿给轰出去了。 可最终,芙茱还是忍住,悄然离开。 柳儿的心思,安临月并不知晓。 此时,她已经往鹊仙楼去了。 才刚刚到鹊仙楼的门口,安临月就看到了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季无风。 季无风看到安临月,当即迎上前,想要伸手去拉安临月。 可一想到某人曾经对自己的警告,季无风还是悻悻的收回了手。 “你随我来。” 季无风扔下这句话,便进了鹊仙楼。 看着季无风那有些着急的背影,安临月有些疑惑,却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当随着季无风进入鹊仙楼的一个包厢时,安临月看到里面还有一人。 一个约莫三四十,穿着富贵,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却得面色平和风韵犹存的妇人。 而显然的,妇人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安临月,眼中带着非常明显的惊讶。 随后,妇人看向了季无风,眼中带着几分的询问。 在得到了季无风的证实后,妇人却突然朝着安临月下跪,让安临月大吃一惊,却还是上前阻止了妇人下跪的动作。 “怎么回事?”安临月冷冷看向季无风。 第124章药有问题 面对安临月的询问,季无风眼中带着一抹歉疚。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可若非实在没法子了,我也不会贸然将柔姨带来这里找你。”季无风解释。 却原来,这妇人竟是楚国公的夫人祁柔。 祁柔见季无风一副歉意的模样,当即开口,“是我求着无风来找姑娘的,还请姑娘救救我家老爷。” 从面相上看,祁柔本是一个温柔而又坚韧的女人,可如今却是满脸的沧桑。 安临月见此,也便没有再去责怪季无风的意思,而是问明了楚国公的状况。 却原来,如今的楚国公已经病入膏肓,将要油尽灯枯了。 而在找到安临月之前,祁柔还曾递了帖子给住在相府的神医路慈,原本指望神医出手病情有望,却不料等到的却是死亡诊断。 “并非不信姑娘医术,只是先前无风说姑娘还要考虑,老爷的状况越发糟糕,我实在是等不及,想着多找个人多点希望,这才……” 祁柔讲到路慈后,面上有些尴尬。 但对此,安临月却觉得没什么,这是每个病人家属都会有的心思,没有人会将家人的病指望在一个人身上的,听到有好的大夫都去试一下那才是常态。 更何况,她如今在这凤临国还并没有什么名声,比起名噪整个大陆的路慈而言,那信服度就差远了。 见安临月当真不介意,祁柔才终于松了口气,再听安临月愿意往楚家走一遭,祁柔紧提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放下了些。 …… 楚国公府很大,但可能因为主人长期卧榻,加上少爷小姐都已经不在了的缘故,却显得十分的萧条。 安临月随意打量了番,便随着祁柔和季无风到了楚国公所在的房间。 当门一推开,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浓到呛鼻的药味,让安临月不禁蹙了蹙眉头。 扫了一眼房间,却见每个窗户都关的死死的,这更让安临月的脸色严肃了几分。 “把窗户全部打开,病人在这样的密封环境中会加速病情的恶化。” 祁柔闻言微怔,有些迟疑。 倒是知晓安临月脾气的季无风开口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柔姨照做便是。” 祁柔闻言,便让跟在身边的大丫鬟去开了窗户。 窗户一打开,屋内明亮了很多,安临月这才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当彻底看清床上的人的时候,安临月不由得倒抽了口两期。 那是一个几乎瘦脱了形的男人,因为太瘦,加上皮肤苍白暗淡,几乎与骷髅没大的差别,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年龄,也让安临月无法将床上这人和季无风口中勇猛的武将结合起来。 而也是第一眼,安临月便知,这楚凌天的状况,绝非只是腿残这般的简单。 心中有了计较后,安临月上前,以手搭上了楚凌天的脉搏,而后,催动意念,目光在楚凌天的身上扫视。 由腿部,一直到上身,一一用眼睛做了个具体的扫描。 随着目光所及之处增加,安临月的神色就越发的凝重起来,看的一旁的季无风和祁柔等人都忘记了呼吸。 直到安临月放下手,祁柔才焦急上前,小心问道:“姑娘,我家老爷怎样了?” “很不好!”安临月坦言。 事实也是如此。 楚国公当年的腿伤到的是腿,粉碎性骨折,膝盖窝基本伤是碎了一半。 别说在这古代,就是在现代,这种状况腿也几乎算是废了。 但,如果有复原丹…… 安临月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丹书,却终是摇摇头。 炼丹条件不足,复原丹的作用,也不过只存在她的意识中,究竟有没有这个东西,她自己都很难说。 当然,腿部的状况却并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还是楚凌天身体内部状况,此时的楚凌天的多个器官都衰竭严重,从脉象上来看,也是一副衰败之象,路慈给下了死亡诊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就她看来,这情况也十分的棘手。 而从楚凌天本身状况来看,他腿部受伤,根本就不可能引起器官衰竭,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外在的因素才是。 安临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察觉祁柔在听到她那句‘很不好’之后,眼中所出现的绝望。 祁柔险些站不稳,还是身边的丫鬟一直关注着她,这才将她的身子扶住。 季无风看着祁柔那绝望的神色,眼中焦急丝毫不隐藏,走到安临月跟前就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季无风的话唤回了安临月的思绪,也让其他人的焦点全都落在了安临月的身上。 这一刻,安临月成了屋内所有人的希望。 这样的状况,身为鬼医的安临月不是第一次遇到,更加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正欲开口,门口传来声响。 顺着目光看去,却见一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夫人,老爷的药熬好了。” 祁柔却并没有去看那药,而是看向了床上的楚凌天。 “就是喝了药,又有何用?”说着,本还十分坚强的祁柔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般的祁柔,就是安临月瞧着也觉得十分的不忍。 但,安临月的目光,最终却是落在了那丫鬟手中的药上了。 “将药拿来。” 丫鬟微愣,并没有动,而是请示一般看了眼祁柔身边那个大丫鬟。 大丫鬟点头,那丫鬟这才将药给端给了安临月。 安临月接过药碗,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眼神顿时深幽了几分。 果然,是药的问题。 这些药看似补药能调节身体,可是其中却参杂了一种叫做青木香的药材。 青木香中含有马兜铃酸,这也是引起楚国公脏器衰竭的重要元凶。 只是青木香的用量太少,一般的大夫根本难以察觉出来罢了。 “药有问题。” 将手中的药碗放下,安临月直截了当的开口。 这话一出,全屋安静。 祁柔终于将视线从楚国公身上挪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安临月。 “噗通”一声,端药的丫鬟跪地,“夫人,奴婢什么都没做,夫人一定要相信奴婢。” 而季无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脸色突变,朝祁柔道:“柔姨快些去将那些接触药的人都找来。” 第125章没有她治不好的 祁柔一听季无风的提醒,便慌忙出了房间,吩咐了下去。 但很快的,祁柔便又进来了,显然是不放心楚凌天。 “你们先出去,楚国公的状况不是很好,我得给他施针。”安临月对着祁柔道。 祁柔闻言,眼中有了些许的光亮,“姑娘,你……” “暂时能保命,具体得看施针结果。”安临月没有隐瞒,也并没有将话给说满。 可是这话听在祁柔的耳中,却仿若天籁之音。 “好,我这就出去。”祁柔满脸的激动,随后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季无风看着安临月,说了声谢谢,便也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屋内就只剩安临月和处于昏睡中的楚凌天两人了。 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安临月的面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与给季无风施针不同的是,这次给楚凌天施针,安临月用上了那股神秘的力量。 之前用在童老身上是迫于无奈,而这次,才是安临月第一次在病人的身上尝试。 一边施针,安临月一边用眼睛透视着楚凌天身上各处的情况,以防出现意外。 不过,意外却并没有发生,整个施针的过程出奇的顺利,且比起没有用那股力量时,那效果似乎更好了,这让安临月对楚凌天的病情多了些的信心。 而施针的同时,安临月也再次从施针的过程中得到了那股力量。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力量依旧很少,像是给童老施针时那股子源源不断涌入丹田中的趋势完全不同,这其中究竟是为何,安临月还不得而知。 用完所有的金针,安临月并没有着急拔出,而是静静看着楚凌天,观察着楚凌天的身体的恢复情况。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楚凌天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当看清楚眼前坐着个陌生的小姑娘时,楚凌天那因为枯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眸中出现了点点的诧异。 “你是?” 声音很虚弱,但是安临月却是听到了。 抬头正对上楚凌天的眼神,安临月当即再次被震撼。 按理说,病成楚凌天现在这模样的人,眼神应该是死寂无神的。 可是,在楚凌天的眼中,安临月看不到半分的死气,甚至比之一般的病人,那眼神中却透着格格不入的清明和坚毅,就好似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病人一般。 看到这样的眼神,安临月可以相像楚凌天驰骋沙场时是怎样的模样,当即心中忍不住有些肃然起敬起来。 “我是大夫。”安临月淡淡道出自己的身份,语气无波。 一听眼前的姑娘竟是大夫,楚凌天眼中带着些许的讶异。 毕竟女大夫很少,又何况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大夫呢? 可,那讶异也只是存留在那一瞬间罢了。 “我的身子的情况我很清楚,就是治不好也不是你的错,丫头你别放心上便是。” 安临月愕然,她这是被一个病人给安慰了么? 还有,什么叫做‘治不好不是她的错’?治不好病人,是对她鬼医最大的侮辱好么? 安临月正想说什么,楚凌天这时候却是叹息一声。 在安临月以为楚凌天这声叹息是因为他即将面对死亡时,楚凌天过却又开口了,“只是我去了不打紧,可怜苦了柔儿了。” 说这话时,楚凌天那原本还刚毅的眼神竟是变得稍稍浑浊,里面蓄满了泪珠。 “是我愧对了柔儿,楠儿和轩儿都离开了,我若再离开,柔儿可怎么办才好?” 说完这话,楚凌天的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安临月知道,楚凌天这些话其实并非是对她说的,而是他心中最大的惦记便是他口中的柔儿。 若是没猜错的话,也正是楚国公夫人祁柔的存在,才会让楚凌天支撑到了现在。 毕竟,他的身子确确实实是太过糟糕了一些。 虽然吧,她确实感动楚国公对他的夫人的深情和惦记,可是,对于自己的医术被质疑了这一点,让她很不爽好么? 虽然她现在确实没什么把握让他痊愈,可谁又说了,她就能让他这样死了? 看着楚国公那虚弱,却哭的跟什么似的,安临月觉得,自己应该开口了。 “我有说治不好你么?” 楚凌天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继续留着老泪。 “你都瘦脱相了,哭起来有些渗人。”安临月继续开口,完了还补充一句,“真的。” “额--” 楚凌天收住眼泪。 而后想到自己竟是当着一个陌生姑娘的面哭了,眼里当即闪过一抹尴尬。 若非他实在是太过虚弱了些,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血色,此时脸应该也会微红才是。 “丫头,你刚才说……”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楚凌天忘记了尴尬,猛地抬眼看向安临月,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丫头,方才说的是,可以治好自己?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甚至他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甚至,上次昏睡过去之后,他都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 也正是害怕自己醒不来连累了自家夫人,楚凌天才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态了。 可,他方才好像听到了,这丫头说…… “在我手里的病人,还没有治不好的。”安临月对上楚凌天那双眸子,非常自信的开口。 要是旁人瞧着安临月这般,定然是会觉得安临月是个自大的黄毛丫头了。 可楚凌天却是紧紧地盯着安临月的双眼,久久的,最后,楚凌天笑了。 “既是这样,老夫这破败的身子便交给姑娘了。” 那眼神,清明而又豁达,没有半点的怀疑,而是全然的放心的托付。 这样的眼神倒是让安临月惊讶了。 就是在现代的时候,旁人知道她就是鬼医离月时都会因为她是女人,且还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女人而表示怀疑。 但,在楚凌天的眼里,她所看到的却只是信任,全然的信任。 这一刻,安临月对楚凌天的观感更好了些,心中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将这楚凌天给治好。 心中虽这样想着,安临月还是默默已开了视线。 因为,楚凌天如今笑着的模样……也挺渗人的…… 第126章皇恩凉薄 楚凌天和安临月交谈完没多久便因为疲累而睡了过去,安临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也收了金针。 当打开房门走出去时,安临月明显感觉到屋外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无论是祁柔还是季无风,两人的脸色都奇差,似乎在她在屋里施针的时候,外面曾经发生过什么。 “负责煎药的人已经死了。” 瞧出安临月的疑惑,季无风解释。 却原来在得知有人在药里做了手脚后,祁柔吩咐了管家立刻着手去查。 本来在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所有的接触过药的人,可是刚找出端倪,确定了做手脚的人是谁,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后面的调查就无法继续进行。 而对于这件事情,最难受的便是祁柔了。 祁柔只要一想到每次楚凌天所喝的药都是经由了她的手,是她亲手给楚凌天喂进去的,心中就十分的自责难受,这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疲惫了。 可瞧见安临月,祁柔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我家老爷怎样了?” “情况暂时稳住了,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罢,又道:“但想要完全治好,我目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得先回去研究一下。” 接着,安临月从怀中掏出一张刚才在房中就写好了的方子,递给祁柔,“国公爷的身子亏空实在厉害,现在也不适合进一步治疗,这是食补的药膳方。你每日按照方子做,先将他的身子养起来。” 祁柔本就在听说楚凌天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激动了,如今见安临月给了自己药膳方,那眼里更是充满感激,一时间竟是红了眼眶。 “姑娘放心,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国公府必定全力相助。”祁柔看着安临月承诺道,眼里透着坚定。 安临月没有拒绝这样的示好,也没有因此有过多的激动,只微微点头。 而后,便同季无风一起告别了祁柔,坐上国公府准备的马车离开。 只是一路上,安临月都能感觉到季无风心不在焉。 思及季无风之前的表现,安临月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无风听到安临月的问话,身子明显一怔。 “额,你指的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么?”季无风装傻。 安临月却看到了季无风眼神的闪烁,很明显的,季无风这是在欲盖弥彰。 安临月没有继续问,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这季家和楚家,都是武将之家,两家的情况又是惊人的相似,基本上都是断子绝孙,离家破人亡也差不离了。 思及这一点,安临月再次开口,“你们不会是被同一个人害的吧?” 安临月本来是随口这么一问,却发现季无风的的脸色却瞬间变了,那眼神中也瞬间出现了仇恨和不甘。 这……难道她猜对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害他们的又是谁? 武将,代表的是兵权,那么,会碍了谁的眼? 安临月思索着,而后,猛地灵光一闪。 “是皇帝,对不对?” 如果是皇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季家和楚家倒台,受益的便是皇帝,而皇帝轩辕君和受轩辕夜宸的制衡,如果想要突破那层枷锁,那么首先要得到的便是兵权了。 越是这样想,安临月就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所以这次安临月看向季无风的目光没有移开,一副势必要从季无风的这里得到答案的架势。 至于为何一定要知道答案,安临月自己都不清楚,总之,她现在想要这么一个答案就是了。 季无风看向安临月,此时眼里的恨意已经消散,恢复了平静。 “你猜的没错。”季无风点头。 得到这样的答案,安临月的脸色都难看了。 一个皇帝,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算计有功之臣,弄得人家破人亡的同时,还表面对人家千好万好,彰显皇恩浩荡,简直不要太渣。 原来,这皇帝对这两家人的恩宠,都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皇恩凉薄才是。 之前是觉得皇帝有毛病,如今,她觉得皇帝太过恶心才是。 且,但如果没猜错,六年前楚若轩的死,应该和轩辕君和与陈进宝有关才是。 或许,也正是那件事后,陈进宝和轩辕君和两人才正式开始了狼狈为奸。 安临月并不知道,自己此番的猜想,却是无限的接近了事实了的。 之后,马车内都陷入了沉静中,因为安临月的身份并没有像楚家透露,所以安临月被带到了鹊仙楼附近时,马车便将安临月放下了。 只是,安临月并不知道,在他与季无风分开后,季无风也下了马车,且躲开眼线,朝着摄政王府去了。 季无风入了摄政王府后,一路轻车熟路的朝着轩辕夜宸的书房而去。 当他进入时,轩辕夜宸正伏案处理着公事,知道季无风进来,轩辕夜宸也是头都没抬,只一边忙碌,一边开口。 “怎样了?” 季无风看着轩辕夜宸一副忙碌的模样,撇了撇嘴,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显然季无风和轩辕夜宸是十分熟络的。 “暂时稳住了情况。”季无风开口。 闻言,轩辕夜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唇角微微勾起,一副非常自豪的模样,刺得季无风眼睛都生疼。 怎么看着轩辕夜宸这副‘我家媳妇就是厉害’的嘴脸,他心里很不舒服呢? 季无风别开视线,然后说出今日来的目的,“皇帝果然也对楚国公下手了。” 对此,轩辕夜宸却一点都不意外。 当年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直清楚,而楚国公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几次派人去查,都不曾找到根源罢了。 倒是没有想到那丫头才去一次,就将问题的症结给找了出来。 嗯,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轩辕夜宸心想。 “狗皇帝害我们至此,这口气,我快忍不下了。”季无风愤恨而又哀怨的看向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闻言,眸色深幽,开口的话却是如同一盆冷水朝着季无风的头顶淋下。 “你忍不下又如何?” 第127章王爷,柳儿来了 闻言,季无风有些颓然。 是啊,忍不了又如何? 狗皇帝身后有人撑腰,以至于当年的事情被抹得一干二净,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那人……我们真的对付不了么?”季无风抬头,眼里带着些许不甘。 闻此言,轩辕夜宸的面色更冷了几分,在他眼中,似有风暴要起,却最终被压下。 最终,轩辕夜宸也只落下一个‘嗯’字,便没再多说,只是目光却越发的深幽了。 …… 安临月回了相府后,芙茱便入了安临月房间,告诉她她所听到的。 安临月听了芙茱的转述,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呵,倒是没想到那柳儿费尽心思接近自己,竟是为了轩辕夜宸。 她该说柳儿不自量力,还是该怪轩辕夜宸的桃花太旺呢? 不知怎的,安临月心情有些糟糕。 “小姐,这柳儿要如何处置?”芙茱看出安临月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得出声问道。 “你让白术进来。”显然,安临月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芙茱闻言,当即照做。 没一会儿,白术便被叫了进来。 “你去,将柳儿带到摄政王府。”安临月看到白术,直接便吩咐。 既然是轩辕夜宸招惹来的人,自然得轩辕夜宸自己解决。 柳儿费尽心思的接近自己就是为了轩辕夜宸,她便助她达成这个心愿,就不知轩辕夜宸是否真的会怜香惜玉了。 安临月心想,若轩辕夜宸当真收了那柳儿,这场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左右,她现在也没有多少要嫁的心思。 白术不知安临月所想,只听得这个吩咐,眼中满是讶异和不解。 芙茱见此,便将前因后果同白术说了一声。 知道前因后果后,白术忍不住蹙眉,可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领命出了房间。 待白术走后,安临月也将芙茱给打发了。 一阵烦躁后,安临月钻入了自己开辟出来的一间药房,将那本《炼丹术》给拿了出来。 几番翻找,很快安临月便找到了‘复原丹’那一页,里面草药记载着非常详细,炼丹顺序也记录的非常的清楚。 可是她内心的认知却告诉她,想要炼丹还缺少一种重要的媒介,她根本就不可能在缺少那种媒介的时候练成丹药。 可,楚凌天的状况,却非复原丹不可修复。 就是她能够养好楚凌天衰竭的脏器,救回他的性命,也根本不可能救她的腿。 对于她而言,这样的诊治根本就不完美。 所以,她想着就算是缺少炼丹的条件,也应该能够找到替代品才是。 起身将复原丹的药方写了一遍,安临月出了药房让白术帮忙购买,便又回到了药房。 与此同时,另一边,白术已经将柳儿带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原本突然被白术带出,柳儿心中还很是不安,尤其在几番询问都没有任何回应后,柳儿就更加的不安起来。 可当看到摄政王府几个大字的时候,柳儿所有的不安都化作兴奋。 “白术姐,你……”柳儿想感谢,却是接收到了来自白术的一个冷冷的眼神,瞬间便能吓得闭嘴了。 要说在整个月居柳儿最怕谁,那必然是这个平日里就冷着脸的白术了。 王府的侍卫见来人时白术,也没拦着,直接就让白术带着柳儿入府了。 因为王府的侍卫早就得到过一个命令,王妃和王妃身边的人来王府,不许拦着。 白术入府后,管家袁奇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 当看到白术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兴奋藏都藏不住的姑娘时,袁奇的眼中带着几分的不解。 “这是?”袁奇问。 “她是小姐院子里的烧火丫鬟,小姐让奴婢带她来见王爷。”白术说明来意。 柳儿很不满白术对她的介绍,却还是含羞朝着袁奇福了福身子,“奴家柳儿。” 袁奇:“……” 只瞬间,袁奇便明白了些什么,看那柳儿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的意味。 那里有着不喜,以及……同情。 “王爷在花园。” 指了明路后,袁奇便离开了。 白术带着柳儿到了王府花园时,轩辕夜宸正坐在那凉亭中品茶,那模样尊贵优雅,仿若天神。 只是轩辕夜宸的身上却是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的,显然此时轩辕夜宸的心情并不怎样。 但柳儿看到轩辕夜宸时,瞬间那入水的眸中便装满了情意,脸上微微带着几分的红晕,一双眼睛就再也无法离开轩辕夜宸分毫了。 正一边品茶一边思索的轩辕夜宸感觉到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便回过神来,朝着视线的源头望去。 这一眼,让柳儿激动万分。 他看自己了,他的眼里果然有自己的。 柳儿兴奋的想着,而后便不管不顾,直接越过白术,一脸激动的朝着轩辕夜宸的方向奔去。 “王爷,柳儿来了!” 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柳儿?谁?轩辕夜宸蹙眉。 但没想明白,便见那个一眼便让人恶心的女人就要进入亭子里,想都没想,抬手便是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便被甩出。 “啊--”这是柳儿的惊呼声。 “砰!”这是重物落地声。 “噗--”柳儿喷出一口血来。 连续三声后,花园陷入一片寂静中。 “怎么回事?”轩辕夜宸冷冽的目光看向凉亭外站着的白术身上,眼中已然不悦。 “小姐让奴婢将她带来,说让王爷处置。”白术开口。 轩辕夜宸蹙眉,那女人搞什么鬼?好端端送个恶心的女人到他府上来做什么? 轩辕夜宸有些不悦,而这时柳儿从地上爬起,一脸戚戚然的看向轩辕夜宸。 “王爷,您不记得柳儿了么?” 说着,柳儿从怀中掏出那个荷包,一脸痴情的看向轩辕夜宸,“这是王爷赠给柳儿的信物,柳儿一直留着……” “来人!” 不等柳儿将话说完,轩辕夜宸便开口。 暗卫立即出现。 “打死,丢出去。”冷冷几个字,便决定了柳儿的后路。 而只要想到今日之事是安临月整出来的,轩辕夜宸的眸中便划过一抹怒意。 下一刻,白术和暗卫只觉得面前紫影一闪,轩辕夜宸便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 第128章你不想对本王负责? 空荡的花园中,只余侍卫和白术以及地上一脸不可置信面带惊恐的柳儿。 侍卫有些求助的看向白术,白术却是潇洒转身,将花园留给那侍卫和地上的柳儿,并不愿参合。 “别,别杀我……”柳儿瑟瑟发抖,终于是知道怕了。 侍卫叹息,“怪只能能怪你太自不量力了。” 说罢,侍卫掩下眼中那点的不忍,朝着柳儿便是一击,柳儿瞬间软到在地。 没多久,柳儿便被扔出了王府。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柳儿被扔出后,一个人悄然的停在了柳儿的尸体前…… 此时安临月正窝在药房之中,复原丹的材料都被白芍买回来了,但是对着那些材料研究了很久,安临月却是没有半点的头绪。 用同样的药材制作出的药丸就像是乱炖的菜一般,没了原本该有滋味。 总之,反复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当安临月很是颓然的坐在药房里时,却猛地感觉到房中气息的变化。 “谁?” 安临月迅速起身,向来人方向看去。 当看到那抹紫色身影时,安临月眼里划过意外,很快的又归于平淡了。 “你怎么来了?”安临月又坐了下来,面上淡定,内心却莫名觉得心虚。 “怎么?本王不能来?”轩辕夜宸眯眸看向安临月,一副‘本王现在很不爽’的模样。 “怎么会?”安临月笑,有些讪讪,“这凤临国可没有王爷不能去的地方。” 轩辕夜宸却不再接话,而是踱步到了安临月跟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安临月笼罩,而轩辕夜宸身上那危险的气息越发的浓厚,让安临月都忍不住背脊发麻,却只能强撑着坐着不动。 “这个,王爷……” “叫我夜宸!”轩辕夜宸冷声打断。 “额……夜宸。”好女不吃眼前亏,不就是一个称呼么? “夜宸,你,能挪开点么?”靠这么近,她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然而,轩辕夜宸非但没有挪开,反而是突然弯身,脸猛地朝着安临月靠近。 安临月惊得下意识后退,却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最后却是被轩辕夜宸伸手稳住了摔倒的趋势。 只是这个时候两人的姿势就越发的暧昧了,安临月整个人被轩辕夜宸连人带椅子的圈在中间,甚至两人的呼吸都能喷到对方的脸上。 她,这是一不小心被椅咚了么? 安临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加快,有种缺氧的感觉。 被美男椅咚,真的是好大的考验好么? “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说这话时,轩辕夜宸那紫眸越发深邃,似有狂风暴雨在里面被酝酿。 安临月:“……”身份?什么身份? 此时安临月大脑依旧处于死机状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这样的安临月却是让轩辕夜宸更加的不爽了,这女人,当真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了么? 想着,轩辕夜宸的脸再次靠近,那张帅的人神共愤却又格外冷硬的脸,此时就快要与安临月的脸贴在一起了。 近,太近了!安临月在心中哀嚎。 好想扑倒,要忍不住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你不想对本王负责?” 就在安临月心中各种纷杂时,轩辕夜宸开口,声音阴沉。 “我哪有!”安临月想都不想就反驳,怎么说的她像个负心汉似的? 不对,等等,她是做了什么需要负责的事情了? “既如此,你还敢给本王塞乱七八糟的女人?”想到这里,轩辕夜宸就火大。 自己未来的王妃还没进门就给他塞女人,将他王府是垃圾堆,什么垃圾都接受的么? 额……果然因为柳儿的事情来的。 “你不是给了人家信物么?”安临月有些心虚。 可,她为什么心虚? 轩辕夜宸的烂桃花都找上她了,她将人给他送过去很仗义了好么? 谁惹来的桃花谁解决,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安临月这般想着,正要据理力争,轩辕夜宸却开口,“那种垃圾,本王会用?” 垃圾?什么? 安临月不解的看向轩辕夜宸。 “本王从不用荷包!”轩辕夜宸烦躁的解释。 更何况还送女人荷包,那种恶心的事情会是他做出来的? 安临月:“……”好吧,她误会了。 可心中莫名有些小爽是怎么回事? “所以,女人,你要怎么补偿本王?” 轩辕夜宸的声音再次进入安临月的脑海中,安临月还没反应过来轩辕夜宸的话时,唇便被一张冰冷的唇给附上…… “小姐,小姐--” 翌日一早,当安临月呆呆的坐在月居的秋千上,还沉浸在昨日自己被轩辕夜宸给吻了的事实中无法回神时,小桃的声音便忽然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抬头,便见小桃匆匆跑了回来。 “怎么了?”安临月问,神情有些蔫蔫的,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昨夜她不断的回想自己被轩辕夜宸吻了的事情。 她想不通,自己不过是把柳儿送到摄政王府去了罢了,怎的最后演变成自己被吻了? 轩辕夜宸,他又为什么要吻自己? 自己吻他还说的过去,毕竟他帅不是么? 安临月就是因为陷入了这样的满腹疑问的怪圈中,所以一夜没怎么睡。 “小姐可是没休息好?”小桃看着安临月那副没精神的模样,有些迟疑。 “无碍,有什么说吧。”安临月收起蔫蔫的模样,恢复正常。 小桃有些犹豫,可见安临月眼神坚定,便也没再坚持。 “小姐,奴婢方才出去看到了夫人。” 夫人?安临月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的,安临月便想到了陈氏,这让她不由得挑眉。 “她被放出来了?” 有了管家唐敬的例子,对于陈氏被放出来,安临月也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嗯,夫人被放出来了,且似乎还十分高调的样子。”小桃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虽然小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也知道陈氏失势与自家小姐有些关联。 如今夫人那般被放出来,她担心会对小姐不利。 第129章安玉怀要回来了 “可知陈氏因何被放出来?”安临月来了几分精神。 陈氏被放出来她不觉得惊奇,毕竟唐敬都能够继续担任管家的职位不是么? 可这个时候安世民会放陈氏出来,那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这个奴婢打听了一下,说是少爷要回来了。” 少爷? 安临月蹙眉,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桃见安临月这样,心知小姐在乡下呆久了,对府上一些状况不太了解,所以开口解释道。 “小姐,夫人除了生了二小姐外,还有一个二少爷。” 原来,这相府之中是还有一个少爷的,名为安玉怀,今年十二岁,一直在外求学,也因为如此,安临月对他并无什么印象。 知道安玉怀要回来,安临月就越发不觉得陈氏被放出来稀奇了。 毕竟安玉怀乃这子嗣单薄的相府唯一的儿子,又是嫡子,嫡子想要成材,自然不可缺少嫡母照料。 或许,之前发生那样的事情,安世民没有直接处置了陈氏,便就是这个安玉怀的原因吧。 安临月如此的想着,倒是陈氏被放出来这件事情在她的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见安临月如此淡定,之前还有些着急的小桃也被感染,也随之平静下来。 而此时陈氏,在一干下人跟前重新立威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德熙院。 只是才一会去,陈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瞬间的萎了,整个人就好似一个猴子一般抓上挠下,模样滑稽异常。 赵嬷嬷在一旁看着一脸的惊诧,“夫人,您……” “嬷嬷,快帮我挠挠。”陈氏表情有些痛苦。 赵嬷嬷虽然诧异,可还是上前照做。 而当看清楚陈氏身上那些抓痕的时候,赵嬷嬷眼里的惊骇就更加浓郁了。 “夫人!天,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氏的身上,脖子以下,竟然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一些新抓出的红痕,有的甚至因为抓的过重,如今都结痂了,看着十分吓人。 一听赵嬷嬷这样说,陈氏原本有些慌急的脸色瞬间僵硬,眼神中则是迸现出一抹厉芒。 想起那一夜在祠堂她险些被安临月给弄死,陈氏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最后她用一个秘密捡回来了一条命,可是在安临月走后没多久,她身上就开始奇痒无比,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几乎让她疯狂崩溃。 就是到了现如今,她能够一时的忍耐,却也依旧快要被那种感觉给折磨疯了。 “是安临月那贱蹄子!”陈氏咬牙切齿。 除了安临月,她想不出别的可能,一定是安临月给自己下了药了的。 是她小看了安临月,这才让她栽了。 如今她有了翻身的机会,日后定然不会轻饶了她。 陈氏的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赵嬷嬷闻言,也是一脸的阴沉,可赵嬷嬷也知道,如今的安临月邪乎的很,背后又有摄政王撑腰,并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夫人,难不成咱们就让她无法无天了不成?”赵嬷嬷问,“要不让老奴回一趟陈家?” 陈氏摆手,“不必了,陈家如今是多事之秋。”早在祠堂里的时候,陈家的消息就已经通过赵嬷嬷的嘴传到了她的耳中。 陈家失了一个嫡孙,如今和相府的关系还有些僵持,她这个时候不好前去求助。 想到这里,陈氏的目光冷了几分,“且怀儿如今要回来了,他年纪虽小,可素来都是个有主意的,有他在,相信那贱蹄子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说完这话,陈氏的眼中闪着精光,似乎已经看到安临月栽在安玉怀手上的情景。 随后才想到什么,这才问赵嬷嬷,“我方才回来,所见都是一些陌生面孔,夏竹她们了?” 虽说那几个丫鬟也不是太中用,可到底是她培养出来的,一心向她,倒也用的顺心。 赵嬷嬷闻言脸色一变,面上有些尴尬有些犹豫,还有些惶恐。 “夫人,这……” “怎么回事?”陈氏脸微沉。 赵嬷嬷见此,当即跪下,“夫人,这院子里……就只剩老奴一人了……” 闻此言,陈氏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青青紫紫如同调色盘一般。 赵嬷嬷没有明说,可她也到底不是什么无知的妇人,所以很快就明白了为何这院子里只剩赵嬷嬷一人了。 而这件事,却是她的耻辱。 看着赵嬷嬷,陈氏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了几分,她的耻辱,越少人知道便越好,那些下人被处置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这赵嬷嬷…… “夫人,老奴是陪着夫人入府的,对夫人忠心耿耿,绝不会乱说话的。”赵嬷嬷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连忙保证。 她怎的忘了,她伺候着长大的小姐看着温婉,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了?保不齐一个不好,夫人便会将她灭口。 这般想着,赵嬷嬷眼里的惶恐越发的深沉了。 陈氏看着赵嬷嬷,眼中的寒意微微消散,而后露出一抹笑意,将赵嬷嬷自地上扶起来,“嬷嬷说笑了,我又怎的不信嬷嬷?” 说罢,状似无异的问道,“怎的今日没瞧见染儿?” 她被放出来也有半日时间,怎的染儿却不曾出现? “二小姐这些日子深居简出,修身养性,加上路神医日日都要去给二小姐看脸,想必二小姐因此才没来见夫人。” 赵嬷嬷虽然这般的说着,但是也心知情况并非如此,毕竟二小姐并未被禁足,路神医每日也不过去一趟罢了。 可,身为忠仆,也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和小姐之间生了隔阂,便也只能如此说了。 陈氏闻此言,点点头,没再追究,而是转身朝着立柜走去,从中拿出一个匣子。 “你将这个去拿给路神医,就说感念他为染儿尽心尽力,顺便让他来帮我瞧瞧。” 赵嬷嬷打开匣子,却见那不小的匣子里,竟然满满当当的全是银票。 当即将匣子合上,恭敬应了声是。 待赵嬷嬷离开,陈氏一人坐在房中,眼里的波涛汹涌久久不曾散去。 第130章齐轲想当大官 陈氏那边如何,安临月且都不知。 倒是午膳后,月居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为什么要做大官?”安临月看着面前一脸坚定的齐轲,眼带笑意的问道。 之前安临月便问过齐轲将来想要做什么,让他好好考虑,却没想到今日齐轲就给了她答案。 齐轲告诉她,想要读书参加科考,想要做大官。 对于小孩子这样大的理想,安临月并不觉得他不自量力,倒是好奇为何他有此想法。 “姐姐的爹爹是丞相,以前听他们说,丞相是很大的官,可是姐姐也说了,官要为民着想,姐姐也是民,丞相对姐姐并不好,所以我觉得丞相并不适合做丞相。” 齐轲的话带着几分的稚气,却说的很是稳当,听得安临月心头一怔。 “你想当大官是因为姐姐?”这个让安临月很是惊讶,心中有些动容。 齐轲闻言点点头,“嗯。” 随后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姐姐放心,日后我一定不会当害虫的。” 这话一出,安临月和旁边几个丫鬟都忍不住笑了。 害虫一说,不就是当日陈家上门时,安临月教给齐轲的么? 当时安临月告诉齐轲,日后不要当民众的害虫,否则哪天被除了,上天都没法说理去。 安临月倒是不知,这话竟当真被齐轲给听到了心中。 “那你想当丞相么?”安临月接着问。 齐轲点头,“丞相是最大的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以后发生水灾,可以少死一些人了。” 看着齐轲那稚嫩的脸庞说出这些话来,安临月心中不可谓不触动。 这样的稚子之心,多少人曾经有过?可终究都变成了老奸巨猾。 虽然,有些时候奸猾一些也好,省的让人算计,可若奸猾只为了一己之私而去伤害旁人,那就是另一番状况了。 想着,安临月摸了摸齐轲的脑袋,对着一旁的小桃道:“小桃,你打听铺子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哪里有合适的夫子。” 齐轲既然想要读书,那她就给他找最好的夫子。 小桃还没回应,白芍就站出来,“小姐,何必这般舍近求远呢?” 安临月闻言,眼中疑惑。 “小姐不知?”白芍见安临月这般,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该知道什么?”安临月依旧一脸的不解。 “这京中最好的夫子可都在白鹿书院的,这白鹿书院是摄政王开设的,里面有各种名师,且不单单只教书,小姐既然想找好的夫子,何不直接将他送到白鹿书院去?” 摄政王是小姐的未婚夫,小姐另找夫子,岂不是舍近求远么? 当然,这话白芍并没有说出来。 而后,白芍又仔细的将白鹿书院的情况给说明了一番。 原来,白鹿书院不是以教书为主,而是文武皆全,不仅有礼乐射御书数六艺,还有兵法、武技甚至还有工程类人才的培养。 不仅听得齐轲一脸的向往,就是安临月都觉得不可思议。 安临月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对这个时代太过于不了解了,还是轩辕夜宸的想法太过超前了? “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进去,想要去白鹿书院,首先得身家清白,其次还得通过考核……不过齐轲是小姐的人,王爷应该会通融的。” 白芍最后一句话安临月并未放在心中,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齐轲。 “姐姐,我想去!”齐轲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里面满是向往,“我会自己通过考核的。” 他才不要姐姐帮他走后门。 安临月点头,便问了白芍进入书院需要进行哪些考核。 白芍一一说来,原来白鹿书院的考核主要是靠六艺,而根据年龄决定内容的难度。 而齐轲的目标是科考,属于普通文班,需要考官根据年龄随意给出问答,考试题目非常的活络。 因此,安临月也就不着急,只让白芍先给齐轲准备一些启蒙书籍,先让齐轲学着。 月居的事情本就不多,如今围绕着唯一的一个孩子齐轲转,倒也其乐融融。 一连三日,齐轲都在闭关学习,进步神速,而安临月更多的时候则是窝在自己的药房之中。 只可惜,对于复原丹的代替品,安临月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而这一日,安临月决定先带着齐轲出去散散心,顺便给齐轲再补一些书籍。 一番拾掇,安临月便带着白芍和芙茱以及齐轲离开了月居。 只是才走到花园时,安临月便看到一群下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而那个方向,却是往松竹园的。 安临月一行人并未驻足,而是继续往府门的方向走去。 才刚刚走到相府门口,安临月便看到一个小厮搬着一堆比他个头还要高的东西走了进来,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摔倒的样子。 正想着要不要让白芍帮帮忙之际,只见那小厮的脚突然在门槛上拌了一下。 想都没想,安临月上前扶了一把。 人到是扶住了,可之前小厮手里搬着的东西却全部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而也是这时候,安临月才看清楚了自己扶着的人。 这哪里是什么小厮?分明就是一个小男孩。 男孩瞧着也不过八九岁,身形十分瘦弱,一看就是长期缺乏营养,个头也就同齐轲差不多高。 可地上那些东西,就是一个壮年小厮搬都会觉得十分吃力了。 更让安临月惊讶的是,东西摔了,那男孩眼中却并不见惊慌之色,只看了安临月一眼,而后平静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就默默蹲在地上整理一地的散乱。 那处事不惊的态度,那平静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就好似他经历了生活所有的坎坷和磨难,却并没有磨去他的骨气。 也正是这男孩身上的特别,安临月对他才多注意了一番,觉得这样一个男孩,是个雕琢的好苗子,就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相府了。 正这般的想着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元礼,我留你在身边可不是让你来做少爷的,给你吃给你穿,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第131章元礼 随着那带着羞辱的恶毒声音而来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锦袍少年。 少年面目俊朗,肤色微白,瞧着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上带着几分的书卷气,可那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精明和算计。 就一眼,安临月便猜出了此人的身份--相府嫡子,安玉怀。 但安玉怀却并未将目光落在安临月等人身上,至始至终,他都看着地上的少年。 “若这些东西有什么闪失,今日的饭你也不用吃了。”那语气凉薄的模样,与他身上气质完全不相符合。 似乎在他眼中,苛刻下人是一件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安临月看着地上那正默默收拾东西的元礼,眼里划过一抹不忍,却并不准备多管闲事。 因为她很清楚,贸然管闲事,未必就是帮忙,也许是倒忙也说不定。 齐轲并不知安临月的想法,他蹙眉看着地上的元礼,想了想终究是跑上前去,帮着元礼收了起来,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元礼的动作微微一僵,抬头望去,却见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那平淡无波的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齐轲见元礼看自己,朝着元礼友好的笑了笑,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安玉怀看着眼前一幕,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而后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安临月等人的身上。 最后,与安临月目光对视。 “你便是我那大姐姐?”安玉怀一脸疑惑,脸上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喜,这时候的他才有了几分少年郎该有的稚气。 安临月没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安玉怀面上那惊喜的神色更浓了几分,似见到亲人一般的兴奋。 而后朝着安临月拱拱手,“玉怀素来只听说有个大姐姐,却从未曾见过,不想今日这般见到却是这般在大姐姐面前失礼了。” 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元礼,解释道:“这元礼本是玉怀的书童,瞧他可怜这才留在身边,只是许多地方还未曾教好,这才严苛了些,大姐姐莫要误会玉怀才是。” 说这话的时候,安玉怀的眼里还有几分的不好意思,就好像一个害怕家长责怪的小孩。 而安玉怀这通话落,正巧有个小厮走过,安玉怀便招来那小厮,让那小厮帮着将元礼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搬走。 如此模样,就仿佛方才一切都不曾发生,那些带着羞辱的恶毒言辞也并非出自他的口一般。 自始自终,安临月看着安玉怀的眼神都淡淡的,并未见多少波澜,只看着眼前的少年自导自演。 面对安临月的冷淡,安玉怀面上却不见半点的尴尬,只笑笑的说道,“父亲母亲还在等着玉怀,改日再去向大姐姐请安,玉怀先告辞了。” 说着,就看了一眼早已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元礼,然后便朝着府内走去。 只是在错过安临月身旁时,安玉怀面上的和煦全都散去,全都化作了不符合他那年龄的深沉。 在他眼中,还带着几分对安临月的不屑和算计。 至于那元礼,在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看安临月她们一眼,只默默跟在安玉怀的身后离开。 直到看不到元礼的身影,齐轲才收回他那满是担忧的眸子。 “姐姐,那个小哥哥的手臂上都是淤青。”齐轲的眉头紧紧皱着,就像个小老头一般。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些淤青,所以齐轲年纪虽小,却并没有被安玉怀所蒙蔽,对于安玉怀方才的话是一点都不信的。 “姐姐,咱们救救刚才那小哥哥行么?”齐轲一脸的期待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虽不忍拒绝齐轲,可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帮不了。” 安玉怀虽说今日回来,但是她与陈氏之间的梁子,她不相信安玉怀完全不知。 而在知道的情况下还那般的亲近自己,这表示他心机深沉。 如此之人,又故意在她面前演了方才一出,必然有所预谋。 而元礼身为他的书童,卖身契肯定肯定在他手上,自己想要帮忙根本不可能,除非拿到元礼的卖身契。 思及此,安临月便吩咐一旁的白芍,“你去查查那元礼的来历。” 总觉得元礼身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虽说方才一直默默不作声,可是那沉稳的眸子和那一直都挺直的背,都无一不说明了他的骨气。 这样的孩子最是可塑之才,若是身家清白,她想办法弄到他的卖身契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非是她多管闲事,而是,她从元礼身上看到了她自己曾经的影子。 曾经的自己,不正是这般的被人欺凌而隐忍不发,且从不向命运低头么? 可也正是这般,她才越发被那些欺凌自己的人打压,若非后来被神技局给发现,她或许想要长大都极不容易。 元礼这样的人若是待在安玉怀的身边,显然不待他崛起,就注定要夭折了。 白芍听得安临月的吩咐,便应下了。 接下来四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而有了府门前的插曲,齐轲也就没有了逛街玩耍的兴致。 最后安临月选了些药材,齐轲买了几本喜欢的书,几人又在外面用了午膳,便就打道回府了。 而这时候的白芍也已经将元礼的身家背景全部都打探清楚了。 却原来,在白鹿书院没有成立之前,整个凤临国最出名的书院是南方的光耀书院。 光耀书院位于安州,而安玉怀正是在那安州求学,元礼便是安玉怀从安州带回来的, 说起元礼,那也是个可怜的人,自小丧父,两年前又丧母,今年才刚到安玉怀的身边当了书童。 虽说元礼瞧着和齐轲一般的大小,且还稍显瘦弱些,但其实如今的元礼已经有十岁了,由此可见他之前的生活如何凄苦,且到了安玉怀的身边后并没有任何的改善。 因为知道齐轲心中惦记元礼,所以白芍汇报这些的时候,安临月并未让齐轲在一旁,却根本不知小小的齐轲竟是在外面将这些话都给听了进去。 也正是这般的疏忽,在不久之后才发生了一件让安临月非常气怒的事情。 第132章齐轲出事了 安玉怀回府,府中倒也热闹了两日,只不过这些与月居倒也没多大关系。 相府的各种活动安世民没想让安临月出席,安临月也没想过要去凑那个与她无关的热闹。 倒是安玉怀派人送来了他从安州给安临月带回来的礼物--一盆虎刺梅。 按照来送花的下人的说法,这虎刺梅极为稀有,虽说身上刺多,但开花后却极为艳丽,摆在房中的观赏性极强。 也正是如此,安临月对于安玉怀送来这一盆东西的初衷表示了严重的怀疑。 “小姐,要不要摆到你的房中?”芙茱问。 显然,虎刺梅的高颜值不仅俘获了芙茱的心,就是其他几个丫鬟婆子也围在一起欣赏观看。 然而,面对那盆冷艳的花,安临月却并无半点波澜。 随便指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淡淡开口,“就摆那吧。” 话落,交代院中的人,“没事不要去碰触。” 虎刺梅虽美,却毒性很强,土壤更有致癌物质,放在室外作为观赏花卉还好,若是入室,那对身体的伤害也是不小的。 交代完,安临月就直接又钻入了她的药房。 虎刺梅在月居就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让了抛到脑后。 而这一日小桃自外面回来,带回来了新铺子的消息。 是一间临街的三层楼大铺面,客源量足,但是价格却远远的高出了预算,得要十万银子。 小桃拿不定主意,便回来请示安临月,安临月便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便带了小桃和白术两人离开了相府。 等到了那条街,安临月并没有立即去看那铺子,而是开始逛起了街。 这条街很长,各类商品玲琅满目,但主要还是一些绸缎布匹、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之类的,可见这条街也算是一条消费水平颇高的街了,也难怪小桃看上的那铺子要那么贵了。 既然想着开铺子赚钱,安临月的目光自然就没有落在那些平头百姓身上,因此大环境方面,安临月还是挺满意的。 很快的就逛到了小桃看上的那件铺子里,这是一家成衣铺,只是看着生意并不好,只有零星的三两个人,且看了几眼又都出去了。 店掌柜的就坐在柜台后,看到有人上门也并没有要上前招呼的意思,一副已经放弃治疗的模样。 安临月打量着店内的环境,从一楼到三楼,大概也都看了个明白。 铺面够大,位置挺好,安临月总结了一下这家店铺生意萧条的原因:衣样老式、价格并不亲民,以至于寻常人家买不起,富贵人家不屑买。 等回到了一楼,安临月走到了掌柜的面前。 “姑娘可是有看上的衣裳?”掌柜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有了精神。 安临月摇头。 掌柜的见此,当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也再没兴趣招待安临月。 “罢了罢了,反正要离开了。”掌柜的自我安慰。 “你这铺子怎么卖?”安临月直截了当。 掌柜的一听是来买铺子的,当即抬头看向安临月,眼中带着不确定。 “姑娘要买?” 安临月点头。 可饶是如此,掌柜的却并不抱什么希望。 “十万银子,不还价。”反正这小姑娘也买不起。 “这些成衣掌柜的打算怎么处理?”安临月问。 “左右我也用不上,这些衣裳自然随着铺子一同卖了的。” 安临月闻言在心中思索了一番,而后便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掌柜。 “这……”掌柜的看到那些银票有些震惊,毕竟他是不相信谁家的小姑娘身上会带这么多钱的。 但数了数,确实是十万两。 掌柜的立即兴奋了,“咱们这就签订文书,这铺子以后便是姑娘你的了。” 说着,掌柜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签订文书需要衙门上档,安临月便吩咐白术跑一趟。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这铺子便就易主了,掌柜的拿了钱,也高兴的离开,铺子里就剩主仆三人。 “小姐,这些衣裳怎么办?”小桃看着满铺子的衣裳有些发愁。 一共三层楼的衣裳,按照掌柜的说的,后面小院里还堆了不少的存货,这着实不是什么小数目。 “卖了!”安临月很干脆。 “可这些衣裳分明就没人要。”小桃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安临月只是勾唇笑了笑,而后吩咐白术去将仓库的衣裳全部取出,另外交代小桃一些话。 等一切准备好了,安临月便让小桃去门口吆喝去了。 “成衣大甩卖了,每件八折,买三件送一件,买五件送两件,多买多送,机会难得。” 果然,小桃这样一喊,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无论是在什么时代,贪便宜的人都不缺。 且这家成衣店的衣裳虽然不好看,可用的却都是上等的料子,八折的价格且有买有送,一些稍微富足一点的百姓也是能够买得起的。 于是,成衣铺里面就蜂拥进来了一群人。 挑挑拣拣的,几百上千件的成衣,竟然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就被抢光了。 主仆三人最后一清算,竟足足赚了一万两,如此算来,这铺子倒也就九万两,在这条街上这个价格倒也划得来。 这番忙碌,几人都十分高兴,安临月便做主请两个丫头吃了一顿,又给月居其他人打包了一份才打道回府。 然而,当安临月几人刚踏入相府大门时,一个丫鬟却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丫鬟一脸的激动个。 安临月定睛一看,竟是她院子里的春花,且瞧她那模样应该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怎么回事?”安临月蹙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小姐,出事了。”春花面上满是急切,“是少爷……齐轲小公子他出事了,在少爷的院子里,小姐快去救他。” 春花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却也让安临月听了个明白。 一听是齐轲出事,安临月也没等春花解释事情的始末,率先便朝着松竹园的方向赶去。 第133章心机深沉的安玉怀 当安临月赶到的松竹园,看到松竹园的景象时,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下来,眼中更是迸发出点点的杀意。 此时松竹园中,安玉怀端端的坐在太师椅上,身边围着十多个侍卫和仆从,阵仗不小。 而在安玉怀脚边不远处是早已经奄奄一息的元礼,让安临月愤怒的是被侍卫给挟持住的齐轲的状态。 此时的齐轲的身上竟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迹,那斑斑的血痕在那浅蓝色的衣衫上,触目惊心。 此时的齐轲就像是一只受伤的愤怒的小兽,那双原本清亮澄澈的眸子血红一片,眼中有愤恨以及浓烈的自责,甚至安临月到了,齐轲都没注意到,一双眸子只含泪看着一个方向。 顺着齐轲的视线看去,安临月看到了白芍和芙茱。 白芍此时满脸的愤怒,一副蓄势待发,可却碍于齐轲在安玉怀侍卫的手中,而只能隐忍的模样。 至于芙茱,此时正被白芍搀扶着,一脸的血。 细细一看,安临月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因为她看到,芙茱的脸上血肉翻飞,一条长长的疤痕自右眼直接划到左下巴,触目惊心。 愤怒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遮掩,再次看向安玉怀时,安临月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安玉怀在看到安临月进入松竹园时,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甚至是一脸的慌乱都没有,一副就是等着安临月到来的模样。 如此心性,如此恶毒的手段,让人根本就无法将其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大姐姐怎么来了?”安玉怀一脸惊讶,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而后,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莫不是为了这几个下人来的?” 接着,安玉怀一脸愤怒,还带着一丝的委屈意味,“大姐姐,您院子里的下人怎的平白跑我院子里来,还毁了老师赠给我的名贵书画,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说罢,又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安临月,“如此,我教训教训大姐姐那些个不讲规矩的下人,大姐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安玉怀的表情是如此的丰富,像极了一个懵懂单纯的好少年。 只可惜,院子里的一切,无一不昭示着他的恶毒,他越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就越是的衬托出他的狠毒和心机。 看着对面那少年,安临月无比的厌恶,甚至比对陈氏和安云染时更甚几分。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眼神更是毫无情绪,“怎么会不介意?” 安临月的回答显然出乎于安玉怀的意料之外,只见他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不等他开口,安临月便再次出声,“我这人最是记仇了,别人给我一分颜色,我不还个七分,这心里就觉得不舒坦。” 冰凉不带一丝情绪的话直直的击进了安玉怀的心中,让安玉怀原本平稳的心绪瞬间乱了半拍。 可也很快的,安玉怀便稳住了心神。 “你是我的大姐姐,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下人与弟弟我置气呢?”说这话时,安玉怀的面上依旧带着无辜。 “呵!”安临月轻嗤,却并不准备接安玉怀的话,只冷声开口,“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安玉怀闻言,却是一脸的为难,“可弟弟我的画要怎么办?” “我根本就没见过你的画,你诬赖人。”这个时候齐轲终于回神,愤愤开口。 而后眼眶通红的看向安临月,“姐姐,我没碰他画,是他打元礼哥哥,不给元礼哥哥饭吃,还伤了芙茱姐姐。” 却原来,齐轲在前两日听闻元礼的遭遇后,心中就一直惦记着元礼。 可因为不想让安临月担心,所以齐轲一直没有行动。 就在今日,安临月出门不久后,齐轲突然听到有人说松竹园的书童出事了,便慌张的朝着松竹园去了。 在松竹园外,齐轲便看到了元礼正被责打,一着急就冲了进去,却最后被诬赖他毁了画,想要离开都不行了。 接着,芙茱发现齐轲不见,便寻了出来。 等寻到松竹园时,齐轲身上已经满满的都是鞭痕,芙茱赶到的时候,狠戾的鞭锋竟是直接朝着齐轲的脸上挥去。 想都没想,芙茱就上前挡了一下,却不想那一鞭是带着内力,是一心想要毁了齐轲的,所以这一挡,芙茱就毁了容。 齐轲被这一幕给吓坏了,而芙茱面对这满院子的人,也根本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直到白芍找来。 只不过,白芍武功虽不错,可奈何在白芍出现时,安玉怀就让属下的人将齐轲抓住,白芍一身的武力也根本无法发挥,场面就一直陷入了僵持中。 这也就是安临月过来时看到的一幕了。 对于齐轲说明来龙去脉,安玉怀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如一个听客一般,颇有些津津有味的听着,分明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直到齐轲说完,安玉怀才看向安临月,“大姐姐想让玉怀放了他也行。” “你想如何?”安临月冷声问。 不得不说,这安玉怀是抓到她的软肋了。 她可以说是独善其身,想要对付她并不简单,所以这安玉怀就选择了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或者府门口的那一幕,便也是安玉怀的有心设计,而齐轲便是那场设计中上钩的鱼儿,之后又成了报复自己的饵。 如此想来,怕是安玉怀早在回府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对她身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不得不说,安玉怀如此小的年纪,这般深的心机是十分的可怕的,若是让他成长,那日后必定是大患。 想着,安临月的眸光深幽了几分。 “如何?”安玉怀摸着自己的下巴,状似思考,“大姐姐求我?或是赔我那几幅画也成?” 话毕,又补充道,“只是那些本是名画,又是老师相赠,那价值可不低呢。” 说着,朝着身边的随从点点头,然后只见随从进了屋中,搬出了一堆碎纸,从那碎纸之中,根本就看不出它们的原貌。 毁画本是一个借口,故而安临月并未多瞧那些碎纸一眼,只冷声开口,“你想要多少赔偿?” 第134章一分都不赔 “怎么赔?”安玉怀唇边露出一抹略带天真的笑容,“那得看看他在姐姐心中的分量了。” 说这话时,安玉怀视线落在齐轲的身上,眸光深幽。 据他所知,这齐轲虽然是安临月自外面带回来的,可却待他极好,他倒是要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好法。 若当真与听说的那般有分量,倒也不枉他今日这一出了。 一个人只要有了软肋,那么这个人就不会太难对付。 安临月看着安玉怀,没出声,也让人看不出她此时正在想什么。 安玉怀瞧着这样的安临月,忍不住蹙眉,“怎么?姐姐还要想么?” 岂料,安临月却是摇摇头,“不用想了,因为……” 顿了顿,安临月唇角微勾,“我一分也不会赔。” 安玉怀眉头蹙的更紧,眸色微暗,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在他的预想中,安临月起码会说出一个价格来,不该是这个反应才是。 有哪里不对! 安玉怀脑袋飞速的运转,而后下意识的朝着齐轲的方向看去。 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瞳孔猛然扩大,因为他看到一个青衣婢女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个挟持齐轲的侍卫之后。 且还不等他开口,那侍卫就被那青衣婢女一招撂倒,齐轲就已经落入了那婢女之手。 那速度之快,也不过是一个眨眼之间。 “快抓住她!”安玉怀终于装不下去,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他的话终究是晚了,因为那青衣婢女已经带着齐轲到了安临月的身边。 这个青衣婢女不是旁人,正是白术。 却原来,白术原本是随着安临月还有小桃一同前来的,但是在进入院子之前,白术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便又悄然退下。 而安玉怀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安临月身上,所以并未发现少了一个人,这也就让白术有了可趁之机,从那些侍卫后方入手了。 而事实上,安临月一早便察觉到了白术的动作,所以与安玉怀的对话,不过全是拖延罢了。 “你,很好!”安玉怀脸上再无天真,此时的他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带着几分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阴狠。 安临月勾唇,“呵,不装了?” 明明是一只毒蛇,却偏偏装成一副天真的模样,看的人真心觉得不太爽。 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安玉怀的目光却更冷了。 “你以为你能轻易出这个院子么?”安玉怀又坐回了椅子上,一副淡然。 而随着安玉怀的话落,安玉怀身后几个侍卫上前,直接将安临月等人包围。 只不过面对这番情景,安临月面上依旧淡然,没有一点惧意,看向安玉怀的眼神还带着一丝的嘲讽。 这安玉怀,究竟哪里来的自信? 上一刻她还觉得他心机深沉不好对付,这一刻,却觉得他无比天真。 难不成他做她的功课的时候,不知道她的实力么? 且不说安玉怀这些侍卫只是一些普通侍卫,就是这些人换成陈家的那些个死士,她也是无所惧的。 难不成这安玉怀消息来源并非通过陈家?否则因何不知这一点? 两人的视线透过那些侍卫在空中交汇,似有某种火花闪过。 而最终,安玉怀却是在面对安临月眼神时败下阵来,眼中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 “动手!” 安玉怀恼怒的一声令下,侍卫当即动手。 而没有了齐轲作为人质,窝了一肚子鸟气,眼睁睁看着芙茱和齐轲受伤而不能动手的白芍,此时终于可以出气了,对付那些侍卫自然不含糊。 一脚一个,专门踢脸,一击即肿,让那些侍卫再无爬起的力气。 而白术比起火爆的白芍,那动作更快,也更加利落。 仅片刻的功夫,那些侍卫就全部倒地,没一个爬的起来的。 尽管如此,白芍却还是一副不尽兴的模样。 “真不经打!”白芍忍不住抱怨一声。 声虽小,却是传入了安临月眼中。 看着倒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的侍卫,安临月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不对在哪里。 抛开心中那点的狐疑,安临月看向安玉怀。 此时的安玉怀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的了,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侍卫在安临月的手下竟然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安临月一步步朝着安玉怀靠近。 她的人在松竹园受伤,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安玉怀慌张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一把拎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元礼。 “你,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说着,安玉怀竟真掏出了一把小刀来,抵在了元礼的脖颈上。 安临月看着这一幕,眼神无波,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用你的书童要挟我,是觉得我太仁慈了?” 安玉怀有些慌,手有点抖。 而安临月却一点点的朝他靠近,眼神也越发的冷冽起来。 手上的力道当即重了一些,元礼脖子上瞬间出现血迹。 “你再过来,我真的就杀了他。”安玉怀的眼神发狠,有些赤红。 只是,安临月仿若未见,而身后的齐轲虽然很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害了芙茱姐姐,他这次,不能再害了姐姐了。 最终,齐轲别开了眼。 而被安玉怀挟持的元礼,眼睛半开,自始自终没有半点的反抗,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也是平平淡淡的,既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求生的热切,仿佛面对死亡的根本不是他一般。 如此这般的元礼,倒也让安临月更高看了几分,但是她脚下步伐却依旧没停。 安玉怀心知元礼当真对安临月没有半分的威胁,当即将元礼往地上一甩,而后便有些慌不择路的朝着屋子的方向跑去。 只可惜,才跑了几步,就被安临月扣住了肩膀,想要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安临月的桎梏。 “你,你想做什么?”这时候的安玉怀,是真的怕了。 第135章不打回去心里不好受 “做什么?”安临月冷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说着,安临月随手将安玉怀交给了走过来的白术。 而后,对着一旁的白芍吩咐,“将鞭子拿来。” 白芍闻言,眼中满满的全是兴奋,立刻将一旁被遗弃的占满了血迹的鞭子捡了起来。 看着那鞭子上的血迹,安临月的眼神更冷。 安玉怀看着这架势,面色变得极为苍白,“大,大姐姐……您可是我的姐姐,他们不过是一些下人,你不能因为他们这样对我。” 说话间有些抖,却带着几分的理直气壮。 “不能么?”安临月冷笑,“只可惜,在我眼中,你连下人都不如。” 下人又怎么了?一心为她的人便是自己人,而一心害她算计她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动手!”安临月沉声,交代白芍,“他们伤在哪里,你就原样奉还。” 这意思是,芙茱伤了脸,那么,安玉怀的脸也必须被同等对待。 这话,白芍懂了,安玉怀他也懂了。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弟弟啊!”安玉怀有些崩溃,他不想被毁容。 但是,安临月岂会理会安玉怀? 眼瞧着白芍一步步靠近,白术又将他禁锢的死死的,而安临月根本看都不看他,安玉怀慌了。 “救命,来人啊!杀人啦。”这时候的安玉怀,哪里还有半点少爷该有的气质?那脸上的眼泪鼻涕,也真的说明他是怕了。 “大姐姐,求你,不要毁我的脸。” 在这个时代,不仅是女子的容颜重要,男子的同样重要。 最起码,毁了容的男人,是无法入仕的,这也是安玉怀在顷刻间就失了理智求饶的原因。 只可惜,安临月对于他,是没有半点的心软的。 然而,就在白芍的鞭子要落在安玉怀的脸上时,一道厉喝声传来,“住手!” 鞭子一个转弯,落在了安玉怀的身上,皮开肉绽,可见这要是落在了安玉怀的脸上,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安玉怀整个人瞬间软了,若非被白术抓着,他能直接跌倒在地。 可是看到来人,安玉怀眼中充满了希望。 “爹,爹爹,救救孩儿,大姐姐要毁了孩儿的脸。”安玉怀喊着。 而喊‘住手’的来人,正是安世民。 安世民在接到消息时,生怕安玉怀在安临月手中吃亏,当即便带着人赶来了。 一听安玉怀说安临月竟是要毁了自己唯一儿子的脸,当即恨得睚眦欲裂。 “你……”安世民指着安临月,手都在颤抖--被气的。 “他是你弟弟!”最终,安世民只憋出这么句话,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那又如何?”面对安世民的怒火,安临月云淡风轻。 “你放了他!”安世民命令,拿出了身为父亲的威严。 只可惜,安世民一早就败光了他的父亲缘,这句话后,安临月不仅没有照做,反而是直接别开了视线,看向白芍,淡淡开口,“继续。” 白芍闻言,扬鞭一抽。 不过,这次却并没有对着安玉怀的脸,而是抽向了安玉怀的身子。 这一鞭,再次见血,安玉怀发出痛呼声,可谓攻心。 “安临月,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做的太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安世民咬牙切齿,额间青筋直跳。 安临月闻言,挑眉看向安世民,“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样的眼神让安世民心中一个咯噔,又看向自己被束缚住的儿子,安世民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几番握紧又松开后,安世民深吸一口气,终是开口,“你想如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你弟弟。” 安世民妥协了,因为他想起来,自那日后,他眼前这个女儿变了,变得吃软不吃硬。 他若是威胁她,最后非但救不了自己的儿子,反倒是会让他的情况更糟糕。 这点,从安临月的眼神中他便能够看得出来了。 “我的人被打了,这让我非常不高兴。”安临月没有回答安世民的话,只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安世民脸色微变,安临月这时候又幽幽开口,“所以,这要不打回去,我这心也好受不了啊。” 安临月此时收起了所有的冷芒,一副云淡风轻,也正是这般的模样,才最是气人。 安世民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对着一旁的属下吩咐,“来人,将少爷绑了。” 那些属下闻言,当即照做。 “爹,你做什么?”安玉怀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世民。 安世民看着安玉怀,冷声吩咐,“打十大板!” “爹,你为什么打我?”安玉怀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我打了她的下人,她的人不也将我的人打了么?” 此时,他松竹园的侍卫,哪一个能够爬得起来的?情况岂不是更加严重? 然而,这次安世民却并没看安玉怀了,而是看向安临月,想看看安临月是不是满意了,可是却对上了安临月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才十二岁,你别太心狠了。”安世民咬牙。 安临月点头,安世民正要松口气,只听安临月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狠手,相爷当真教的好。” 语气淡淡,但是讽刺的意味却是十足。 “那是外人!”安世民怒。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能跟他儿子比? “难不成相爷觉得我在相府像个内人?”安临月的声音,极尽嘲讽之意。 在相府,除了她月居的人,怕是没有一个人不想她死的吧? 就连一个刚刚回来的十二岁的相府嫡子,对她也是充满了算计。 所以,这个时候安世民跟她说什么内人外人的,岂不可笑? 安世民听了安临月的话后,脸色越发难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反驳。 “既然相爷对他下不了手,那我还是用自己的办法解决吧。” 说着,目光落在白芍身上,“动手吧!” 白芍闻言,再次跃跃欲试。 “二十板,不能再多了!”安世民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而这也意味着,安临月若是再不罢休,他也会来个鱼死网破。 第136章精神损失费 安临月看着安世民,安世民也盯着安临月,一脸的防备,似乎在怕安临月会拒绝。 岂料,安临月却是笑了,“好呀!” 一声‘好’,让安世民松了口气。 视线落在自己那些属下身上,安世民沉声吩咐,“动手!” “老爷,不可啊!”陈氏的声音自松竹园外传来。 接着便见陈氏小跑着进来,那气喘吁吁的模样,可见她跑的很急。 陈氏本就生的美,这段时间虽清瘦了些,却依旧遮掩不了她的容颜。 如今跑的满脸通红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的韵味。 只可惜,看到陈氏安世民便想到了那日的事情,眼底就再也不可能有一丝的涟漪,只有那怎么都掩藏不住的厌恶。 陈氏对上安世民的眼神,想到那日的事情,顿时难堪的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可当视线触及那被绑在长凳上正要被打板子的安玉怀身上时,陈氏还是忍住难堪开口了,“老爷,怀儿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老爷怎能这般狠心?” “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给本相闭嘴?” 显然,安世民不想跟陈氏多言,看着陈氏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陈氏一怔,想说什么,可看到安世民的眼神,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那边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安玉怀的痛呼声响彻整个松竹园,陈氏看的心疼,便不管不顾朝着安玉怀扑去,代替安玉怀受过。 “相爷确定要这样?”安临月幽幽开口。 安世民面色一沉,当即吩咐,“将夫人拉开。” 陈氏被拉开,而安玉怀还不到十五板子就晕了过去,安世民虽说眼中满是不忍,却并没有喊停,一直挨到了二十大板。 直到二十大板完毕,陈氏这才被放开。 “怀儿!”陈氏哭着扑到安玉怀身边,而后恨恨的朝着那些下人吩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少爷松绑?” 那些下人闻言看了看安世民,见安世民没有反对,这才动手。 陈氏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全是心疼以及对安临月的恨意。 安世民看着安玉怀一脸紧绷,脸色十分的难看,而后向安临月,“这下你满意了?” 要是旁人,此时必然见好就收,点头表示满意。 可安临月,又哪里是寻常的人? “他还没向我的人道歉,我如何能满意?”安临月一副‘你是不是想多了’的模样看着安世民。 “怀儿他已经昏迷了!”安世民咬牙 “昏迷了?”安临月朝着安玉怀瞥了一眼,而后是一脸无所谓,“泼醒就好了。” 接着,也不管安世民时怎样难看的神色,直接吩咐白芍准备冷水。 “不准去!”安世民怒。 可,白芍怎会听安世民的? 白芍直接忽视安世民,在角落里随手拿了一个带着泥土的花盆,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直接舀了一盆水。 安世民想让属下阻拦,但是白芍动作却更快,没等他们接近白芍,白芍手中的泥水就直接对着安玉怀当头淋下。 “啊!我跟你拼了!” 陈氏见自家儿子脸上全是脏污,恶狠狠地朝着白芍扑去,白芍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陈氏却是摔了个狗啃泥,模样狼狈不堪。 安玉怀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眼中划过一抹阴霾,看向安临月时,眼中有着毫无遮掩的恨意。 “既然醒了,是不是该给我的人道个歉?”安临月直接忽视安玉怀眼中的恨意开口。 “休想!”安玉怀咬牙,一副崛强的模样。 安临月闻言却是点点头,面上依旧淡淡的,“看来还是没打够,怕是相爷的侍卫出手太轻了。” 说着,又是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安世民,“相爷,这安玉怀怎么着也是我弟弟,如今他年岁尚小,在家闯祸没事,要是出去闯祸随便打人可就不好了,得好好教育。” 说罢,再次看向白芍,“白芍,你去。” 白芍得令,捡起地上的权杖,一步步朝着安玉怀靠近,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待会‘行刑’的期待。 眼看着白芍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安玉怀忍不住咽咽口水。 看看安临月,又看看安世民,终究还是怕了,“我,我道歉。”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疼着,不想继续被打。 尤其,不想被安临月身边的丫鬟打,若她下手,他怕是几条命都不够费的。 说罢,安玉怀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了齐轲面前。 “对……”安玉怀的收紧紧握成拳头,那句对不起在舌尖打转。 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道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可,他也明白,若是不道歉,安临月也不会罢休。 “对不起!” 最终,这三个字安玉怀说出口了。 齐轲看着安玉怀,没有说话,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说没关系。 安玉怀道完歉后并没有看向齐轲,而是咬牙看向安临月,“这下总可以了吧?” 安临月看向一旁满脸是血的芙茱,意思很明显,他还没对芙茱道歉。 有了第一次艰难的开口,第二次就没有那么艰难了,所以很快的,安玉怀又向芙茱道了歉。 这般,安临月似乎才稍微满意那么些,带着她月居的人就要走。 只是,走到松竹园门口时,安临月却是停了下来。 安玉怀也好,安世民也罢,在安临月停下来的那一刻,两人后背皆是一麻,生怕安临月再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安临月转身,手指轻轻朝着早已昏迷过去的元礼,“我院子里正好缺人,他,就当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安玉怀和安世民都听不懂什么是精神损失费,但是字面意思也能稍微明白些。 虽不想,可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元礼,安玉怀还是命令人将他的卖身契给拿了出来,给了安临月。 然后,安临月等人就被安氏父子当成瘟神送走了。 等安临月一走,安世民立刻就让人请来了府医给安玉怀治伤。 “往后没事,不要惹你大姐姐。”等安玉怀的伤处理好后,安世民对安玉怀吩咐。 “知道了,爹爹。”安玉怀垂眸应是。 安世民见此很满意,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并未发现安玉怀那垂下的眸子里的深沉。 而安玉怀唇角的那抹带着浅弧和不屑,更是谁都没有看到了…… 第137章芙茱的忠心 安临月等人回到了月居,只不过安临月整个人瞧着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事情太过顺利了些。 安玉怀虽才十二岁,可他却极为擅长掩藏自己,今日的他似乎已经被人看透,可也正是这样,才更加让人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似乎,他不该只是如此。 这种感觉,自出了松竹园后,便一直萦绕在安临月的心中,挥之不去。 “小姐,这孩子快不行了。” 就在安临月走神之际,白芍的惊呼声传来,打断了安临月的思绪。 安临月回神,朝着白芍方向看去,却见被抱在白芍怀中的元礼的身子软趴趴的垂着,一副完全失去了知觉的模样。 当即面色一凛,命令白芍,“先放床上。” 白芍当即将元礼抱到了齐轲的房间,将元礼放在了齐轲的床上。 “去熬点白粥过来。”安临月朝着一旁吩咐,而后手附上了元礼的脉搏。 与此同时,意念展开,开始扫描元礼的身体。 脉象虚弱,起起伏伏,身上脏器出血,加上营养不良,是衰败之象。 好好一个孩子,竟被虐待至此,安临月眼中划过一抹冷芒,手中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掏出金针,只见几缕金光一闪,元礼身上便多了几根金针。 接着,安临月吩咐丫鬟照看,自己去了药房,亲自抓了一副药交给小桃,让小桃去煎药。 等一切做完,安临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给齐轲和芙茱二人看伤。 比起元礼,两人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不过齐轲年岁尚小,受了难又被惊吓,整个人精神有些萎靡。 安临月也给齐轲开了一副药,交代人给他煎服,屋内便就只剩芙茱、白芍和白术了。 看着芙茱脸上的伤,安临月面色有些复杂。 “为什么?”安临月问。 就是在现代女子的容貌都极为重要,更何况是这么个时代了? 一个女子一旦毁容,所面临的将是无尽的羞辱和嘲笑数不胜数,接收到的全都是恶意,这一点,在原主的身上就足够清晰的体现出来。 而芙茱,她根本就可以不给齐轲挡那么一下。所以,她想不通芙茱这是为什么。 芙茱闻言,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自己的脸,可终究还是垂下了手,眼中带着几分的黯然。 想来,对她而言,毁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接受的事情。 “奴婢听闻承德寺那日小姐孤立无援,齐轲是唯一愿意站出来为小姐挡灾的人。” 说到此,芙茱眼中的黯然散去,抬眸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坚定,“齐轲既是能为小姐挡灾,那奴婢又怎么不能为齐轲挡这一鞭呢?” 芙茱这话说的非常的诚挚,让人连丝毫的怀疑之心都生不起来。 别说是听了这话的安临月本人了,就是一旁的白术和白芍两人心中也都是极为震撼的。 在白芍和白术心中,芙茱是可疑的,所以对芙茱也是有意无意的防备着。 可是这一刻,她们去对她再也防备不起来,芙茱的忠心,并不是她那点的可疑能够掩盖的了的。 这一刻,两人看着芙茱的眼神都变了。 安临月动容的同时,心中却更加的疑惑了。 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看向白术和白芍,“你们先出去。” 白术白芍两人退下,屋内只剩安临月和芙茱。 看着芙茱,许久,安临月终于开口,“我很不明白。” 她不明白芙茱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总觉得芙茱是故意留下疑点让自己去猜疑。 可偏偏,她猜不了,疑不动。 甚至这一刻,对于芙茱,她再也不想去怀疑。 可是,为什么呢?芙茱为何要留下那么明显的疑点呢? 所以,她不明白,不明白芙茱的用心。 芙茱见安临月问出口,眼中有泪,有激动,可更多的却是压抑。 似乎在她的心中,此时正藏着无尽的秘密。 就在安临月以为这些秘密就要被揭开时,芙茱却突然朝她跪下,深深的朝她磕了个头。 然后,久久不语。 看着芙茱这般,不知为何,安临月心中十分不好受。 良久,才叹息一声,“你究竟在找什么人?告诉我,我帮你。” 安临月问出这话,也是为了告诉芙茱,她让人查过她,但是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且,她也是真的想帮芙茱。 芙茱听了安临月这话,眼中的泪却是不可抑制的滚落下来。 似有松动,可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小姐,奴婢不能说。”芙茱闭眼,将眼泪和情绪都给藏在了眼底,“但请小姐相信,奴婢的命就是小姐的,这一生都不会背叛小姐。” 说下这话时,芙茱的眼中全是坚定,似乎守护安临月是她的使命一般。 看着芙茱就是这样了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安临月终究还是没有强求。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有,芙茱也有,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呢?左右如芙茱所言,她不会背叛自己,这样就够了。 虽说想通了这点,可安临月心中却并没有轻松多少,总觉得芙茱影藏的事情很重要的感觉。 “芙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毁容的。” 最后深深看了眼芙茱,安临月留下一瓶伤药,便进了自己的炼药房。 复原丹,只要找到复原丹的替代品,芙茱的脸就能恢复如初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芙茱还是为了楚凌天,复原丹的替代品,她都一定要完成。 只是,进入炼药房后,看着复原丹的原材料,安临月却依旧挺迷茫。 办法试了很多种,却没有一种管用,到底要怎样才能成功呢? 虽没有头绪,安临月却没有闲着,一种种的办法的实验着,从剂量到顺序,一一变换,却毫无所获。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的中午。 丫鬟们送来了饭菜,安临月却没有心思动用,只是一边思考着,一边去拿一旁的茶盅。 因为太过专注,一个不小心,茶盅被她打翻,桌上顿时一片狼藉。 但,看着桌上的茶渍,安临月却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临月眼中突然多了一抹色彩。 是惊喜,也是顿悟。 她,想到了! 第138章复原液 从一开始,她的思路就出现了偏差,总想着复原丹是丹药,就只朝着药丸的方向去想,这才试了多少次都失败。 可其实,要想药效更好的融合,除了炼丹之外,最好的办法其实是制作药液。 有了头绪后,安临月也没有耽搁,便又开始埋头研制起了药液来。 当药房中传来一股清香时,安临月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安临月还是先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 只见她用金针在手上划出一道口子后,滴上一滴复原液,伤口就很快的愈合了。 可见功效与她所想无异。 不过复原液终究和元辰别院那有奇效的泉水不同,那泉水外用,且加快伤口愈合,但复原液却是内服的,外用效果会打折扣。 成功研制出复原液后,安临月便叫来了芙茱。 经过一天一夜,芙茱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怖。 许是毁容了的缘故,芙茱的精气神也差了挺多,可见没有女子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但是看到安临月,芙茱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小姐。” “你将这个喝了。”安临月递出复原液。 芙茱闻言,也没多问,直接接过复原液一口便喝了进去,可见对安临月的信任。 芙茱的伤势不清,复原液的效果自然不可能与安临月方才那小伤口比较,至少肉眼一时半会是看不到效果的。 对于这个结果安临月多少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若是能练成复原丹,就这么会儿的功夫,芙茱的脸该已经恢复如常了。 别问她怎么知道复原丹那么牛叉,因为问她她也不知道,那个认知是出现在她的潜意识里的。 就好似她曾经常常接触复原丹一般。 不过好在,安临月也没等很长时间。 大概一个时辰后,也就是吃晚膳的时间,再看到芙茱时,芙茱脸上的伤疤已经脱落大半,面上的肌肤也变得光滑。 这景象惊呆了白术等人。 饶是她们再怎么见多识广,也从未曾见到过这般的神奇的景象,就好像做梦一般。 相比较丫鬟们的诧异,安临月这个当事人就显得极为淡定了。 只见她又掏出了一瓶复原液,交给白术。 “齐轲和元礼,一人一半。” 并非她小气,而是齐轲和元礼两人还太小,一人半瓶便就足够了。 只是,芙茱这伤在脸上,恢复太快怕是让有心人起疑,这院子里如今多了几个丫鬟婆子,虽说如今瞧着也尽心尽力,但难保不会在她们身上坏事。 想着,安临月便对着芙茱交代:“你的脸先别让旁人瞧见,晚上到我房间来一趟。” 身为鬼医,做出一个能够以假乱真的假的疤痕可不难。 当然,她也不会让芙茱顶着疤痕太久。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翌日,经过复原液的修复,元礼情况已然大好,只是因为长期挨饿,身子骨显得还是差了些。 至于齐轲,那更是活蹦乱跳的,让几个粗使丫鬟瞧着眼底全都是诧异。 就好似昨日那两个入了院子里的惨兮兮的小家伙只是她们的错觉一般。 安临月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个丫鬟,而后便将元礼叫进了小厅。 元礼笔挺的站在那里,看着安临月,并没有着急道谢,只是静静的站着。 似乎,那眼神中带着几分的防备,就好似安临月救他不过是另有所图一般。 可很快的元礼就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自己如今这般模样,又只是一个稚儿,又有什么好图的呢? 想着,元礼整个人也松懈下来,朝着安临月跪下,磕了个头。 “谢谢小姐相救。” 身板依旧挺直,即便是跪下了,也掩藏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般的元礼让安临月很是疑惑,这孩子的身份当真就只是她所知道的那般简单么? 敛下思绪,安临月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元礼。 元礼微微疑惑,却还是接下。 当看清楚是自己的卖身契时,手中拳头微微紧握。 当初,这一纸卖身契并非他自愿签下,而是他一个偶然得罪了安玉怀,这才被逼迫签下了这一纸卖身契。 如今卖身契再次回了他的手,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元礼掩下自己的情绪,不解看向安临月。 “卖身契你自己收着,如果你愿意留下,我这月居不会少你吃的,若是你要离开,我也并不阻拦。” 她虽欣赏元礼,但是也没有要强留的意思,只是不想他留在松竹园被继续虐待罢了,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当年的自己,不正是如此么? 元礼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一听安临月这话,眼中的沉稳就再也不复存在,有的只有满满的惊讶。 看着手中的卖身契,想了想,元礼终究还是起身将卖身契恭敬的送到了安临月旁边的茶几上。 而后朝着安临月拱手,“小的如今已经没有了家人,还望小姐收留。” 对于元礼这个决定,安临月并不以外,却还是示意一旁的小桃将那卖身契再次拿给了元礼。 “我这院子里并不缺小厮,卖身契你先留着,日后也不用称我为小姐,就同齐轲一般叫我一声姐姐吧。” 说罢,看了眼激动的齐轲,淡淡开口,“你先修养几日,过几日我便带你和齐轲一同去书院,这几日你和齐轲就不要出门了。” 元礼闻言,以为自己是要做齐轲的书童,什么也没说便应了下来。 三五日光景,一晃而过。 这日天气正好,月居也是一片的欣欣向荣,只因为今日安临月决定带两个孩子去白鹿书院。 一大早,齐轲都表现的极为兴奋,至于元礼,经过几日的调养,虽还瘦弱,但整个人却显得极有气色。 似被齐轲的心情感染,元礼唇角也带着淡淡笑容。 一路一行人到了书院报了名,便被领到一个大殿准备考核。 只才一进去,当看清考核的夫子时,安临月却是惊讶了。 第139章什么时候变色女了? 此时坐在那满是书香气的大殿中央的檀木椅上的人,不是摄政王轩辕夜宸,又会是谁? 此时轩辕夜宸穿的并非那身摄政王专属的紫色镶金蟒袍,而是一袭紫色白金纹袍,少了几分的霸气,多了几分矜贵高压。 与平日里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相比,此时的轩辕夜宸身上明显多了几分的柔和…… 柔和? 安临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个字会与轩辕夜宸扯上关系么? 眨眨眼,再次看过去,却见轩辕夜宸虽依旧面无表情,可那双眼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被轩辕夜宸这样的眼神瞧着,安临月心中微微有几分的恼意,便别开了视线。 此时安临月并未注意到,当元礼进入大殿中时,目光就再也没有从轩辕夜宸身上挪开,那双素来比较沉静的眸中,此时正发散着某种光彩。 似激动,又似隐忍。 只不过,那一抹的光彩在接触到轩辕夜宸那冷淡的眸光时,又迅速的暗淡下去。 “今日谁考核?” 轩辕夜宸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安临月方才回神。 “他们二人一同考核。”安临月作答。 在白鹿书院,凡是十岁以下的稚子考核,都是能让家属引领进来的,所以安临月作为家属,自是能够作答。 轩辕夜宸闻言却并不意外,倒是元礼一脸惊讶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他竟不是来当齐轲的书童的么? 似知道元礼心中所想,安临月淡淡开口,“日后你与齐轲一同读书,相互照应。” 自始自终,她就没有要让元礼当书童,左右就是多供一个孩子读书罢了,她还供得起。 元礼抿唇没说话,眼眶却是红了。 而齐轲听闻元礼要与自己一同读书,面上喜色丝毫遮掩不住,“元哥哥,日后你我便是同窗了。” 元礼颔首,感激看向安临月。 轩辕夜宸看着两个小子围着安临月,眉头微蹙,大手一挥,便拿出两张试题。 “你们二人一人选一张,一个时辰后交卷。” 说罢,也不多言,起身朝着安临月走来。 “随我出去。”轩辕夜宸说罢,便率先出了门。 安临月安抚的看了眼两个孩子,便也出了门,却见轩辕夜宸站在阶梯下看着自己,似在等着她。 略微犹豫,安临月便走下阶梯,站在了轩辕夜宸跟前。 “有事么?” 这句话,瞬间惹来了某只摄政王的不满。 “怎么,几日不见本王,没话同本王说?” 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么?怎的他瞧不见这女人对自己有半分的想念的意思? 安临月闻言微怔,一脸不解的看着轩辕夜宸。 她,该说什么么? 突地,安临月想起那日夜里轩辕夜宸夜闯她闺房,最后找她要了补偿…… 想到轩辕夜宸的吻,安临月的脸经不住微微有些泛红,可视线却是忍不住的落在了轩辕夜宸的唇上。 薄唇紧抿,说不出的性感诱人,那触感,是否如那夜一般的冰凉呢? 安临月想着,思绪越发深,有种想要再次碰触的想法。 此时的安临月并不知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也取悦了某只摄政王。 瞧着眼前女人盯着自己薄唇的模样,轩辕夜宸内心躁动,很想不管不顾的再次品尝一番。 毕竟那夜,他还有些食不知味…… 可场合不对。 按捺住心中的骚动,轩辕夜宸终是开口,“本王正巧无事,不如你我下盘棋如何?” 安临月闻声回神,一脸不解看向轩辕夜宸。 可很快的安临月脸就越发烫了。 她,她刚才竟是盯着眼前男人的唇看的出神了?且还有想要吻眼前男人的冲动? 纳尼? 天呀撸!她只是颜控,什么时候变成色女了? 安临月简直如遭雷劈,就那么僵硬站在那里。 轩辕夜宸心知眼前女人没有听到自己方才的话,当即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平日里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一句话说两次,但奈何他若是不开口,眼前这女人也不知道要僵硬在自己面前多久。 不过,怎么瞧着就这么可爱呢? 再次听到轩辕夜宸的声音,安临月是听清了,也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人生,可到底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下棋? “我不会!”五子棋她都能输的人,围棋这种高大上的东西她还真不会。 “不会无事,本王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轩辕夜宸说着,便转身,一副已经这么说定了的模样。 安临月无法,只得跟随。 很快两人寻了一个安静的水榭,有仆从送上了棋具。 “我真的不会。”拿着棋子,安临月再次说明。 但,轩辕夜宸却是打定主意要与安临月下棋一般,并不开口,只盯着她,等她落子。 安临月认命,只得随意落下一子。 看着安临月落子的方位,轩辕夜宸眉头微蹙,却也紧跟落下一子。 半柱香后-- 轩辕夜宸看着散乱的不成样的棋局,面上肌肉忍不住抽搐。 他以为,安临月就是不会下棋,有他领着,总归能打发点时间。 可…… 良久,轩辕夜宸忍住扶额的冲动,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不下了?”安临月好笑的看向轩辕夜宸。 她都说了自己不会,这男人偏就不信,这下总归相信了吧。 “你似乎很高兴?”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眸光深幽,看不出情绪。 安临月却是非常诚实的点头,“对啊。” 能够看到高冷的摄政王那冷漠的脸上表情一点点的龟裂,可见她今日的棋没白下,所以她能不高兴么? “那正好!”轩辕夜宸点点头。 安临月:“?”什么正好? “你既是很高兴,离他们答卷结束时间还尚远,不若咱们做些更高兴的事情……如何?”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轩辕夜宸竟是突然起身,且身子直接探过棋盘,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就这样冷不防的凑到了安临月的跟前。 两人的呼吸,极近! 安临月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一点点加速的声音…… 第140章我配不上你 “王爷……” 就在两人之间的温度一点点的升高之际,一道声音突兀的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安临月似被惊醒,迅速别开了视线,面上发烫、耳根微红,心中不由得懊恼自己差点再次被美色左右。 看着安临月那般,轩辕夜宸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而后不疾不徐的落座。 只是当目光扫向来人时,面上所有的温情全都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寒。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模样斯文,一身月白色锦服更是给他添加了几分儒雅。 此人便是白鹿书院的院长白齐。 在得知摄政王亲临白鹿书院后,白齐放下手中事物便匆匆寻来,却没料想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当即吓的噤声,低眉垂眸。 虽好奇,可却硬是不敢朝安临月的方向看上一眼。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轩辕夜宸的那道冰冷的眸光,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暗营三日!” 轩辕夜宸冰冷的吐出四个字。 闻言,白齐背脊一僵,带着侥幸试探性开口:“王爷,在下只是一介书生。” 暗营是什么地方?他去待三日还能看到明日太阳么? “再三日!” 白齐:“……”还不如不曾侥幸。 他怎的忘记了,眼前这主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人。白齐的一张脸苦不堪言。 沉默良久,白齐才终于开口,“王爷今日来书院是为何?” 虽说世人都知道白鹿书院是轩辕夜宸开的,但是轩辕夜宸却是极少来的。 而白齐身为院长本就很忙,所以率先并没有得到消息。 “文昔殿两个小的在考核,你去看着。” 闻言,白齐诧异。 不过是两个孩子考核,怎的就惊动了主子前来了?莫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白齐心中疑惑,可也对安临月有些好奇,于是想着离开之前瞧一瞧到底是怎样的姑娘入了轩辕夜宸的眼,以至于自己不过不小心打断了好事就被罚去了暗营。 然而,当目光接触到安临月那张脸的时候,白齐整个动作都僵住了。 这……人果然是如他所想不寻常,可谁能告诉他,摄政王的口味为何这样独特了? 虽说早有传闻,相府那丑女被赐婚给了摄政王,可他总想着摄政王既是没有去退婚,那事实定然与传闻不同。 如今一看,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一种天大的落差就似惊雷,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然而,白齐那‘直白’的目光落在轩辕夜宸的眼中,让原本就不爽的轩辕夜宸越发的不爽起来。 他的女人,是他随便能看的? 当即轩辕夜宸目光深寒,威压肆意。 白齐直觉气血翻涌,胸口闷疼,额角冷汗直流,双腿险些站不稳。 “白某先去看那两小的,王爷王妃慢聊,白某告辞。” 说罢,略显狼狈的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白齐离去,水榭中的气氛变得沉寂,针落可闻。 “王爷,我配不上你。”安临月突然开口,阐述事实。 她不是瞎子,白齐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 确实,由她如今展现出来的样貌来看,她确实配不上惊为天人的轩辕夜宸。 只可惜,饶是这么个大事实摆在轩辕夜宸眼前,轩辕夜宸也没有退婚的打算。 虽然现在她也觉得嫁给轩辕夜宸没什么,但比起成亲,她还是更向往自由的。 闻言,轩辕夜宸看向安临月,眸光深幽,似带着思索。 别说她配得上,就是配不上又如何?左右是他看上的,他说般配那便是般配。 只是…… 轩辕夜宸想起了自己母亲遗留的话,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 “除了你,无人能配。”至于母妃所言,他会去验证的。 说罢,轩辕夜宸便起身,缓缓出了水榭。 安临月眨巴眨巴眼,一脸懵。 方才轩辕夜宸那眼神几个意思?怎么她不懂? 停顿几秒,安临月便起身跟上了轩辕夜宸的步伐。 等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两人回到文昔殿的时候,齐轲和元礼二人皆已经答完了题,而先一步过来的白齐此时正在阅卷。 “好!好!真是太好了。” 看完答题,白齐连说三声好。 而后欣喜的抬头,看向轩辕夜宸,“王爷这是哪里寻来的好苗子?” 问罢,不等轩辕夜宸回答,白齐便道:“这两孩子我便收在门下了。” 白鹿书院的院长白齐曾是隐世之人,无人知其学问几何。 然,自他担任院长以来,白鹿书院的实力众人有目可睹。 据闻,经白齐点拨过的学子,无一不有成就,也正如此,许多人想拜白齐为师,再不济受他点拨一二也是好的。 然,白齐自当院长以来,却从不曾收过学生。今日一收就是俩,就是轩辕夜宸也是倍感意外。 上前拿过答卷粗略一扫,轩辕夜宸心中便已是了然。 文章虽都略显稚嫩,可却隐隐从中看出两人心性。 让他意外的是,齐珂年岁这般小,竟隐隐可看出是为相之才,若好好培养,日后定是凤临一大助力。 这般想着,轩辕夜宸眸色越发深邃起来,心中隐隐有了打算。却至始至终目光都没有落在元礼身上。 元礼一直静立一旁,原先那淡定的脸上隐隐还有些期待,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眸子终究还是暗淡下去。 低眉垂眸,越发显得安静了。 轩辕夜宸余光瞧见,却是看向白齐,淡声开口,“送往武堂。” “为何是武堂?”白齐一脸的诧异。 习武才去武堂,习文该去文堂才是。 轩辕夜宸凉凉看向白齐,似乎白齐不该质疑一般,让白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可一想到眼前两个苗子,白齐还是准备据理力争。 “太弱了!” 不等白齐开口,轩辕夜宸便说了这三个字。 强者,率先便得自保,若是自保能力都没有,又何为强? “可是……”白齐还想说什么。 “其他各堂,你看着安排。”轩辕夜宸淡声。 白齐愣,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轩辕夜宸,“你的意思是……” 摄政王说其他各堂,该不会是他所想的那般吧? 第141章这流氓耍的好 白齐的疑惑都写在脸上,但轩辕夜宸却并未给他解惑,而是对安临月道:“本王送你回去。” 安临月蹙眉,并不想答应。 毕竟她知道白鹿书院的规矩是考生一旦考上,并不是立即入学,而是会给考生三日时间缓冲和准备,所以她还要带齐轲和元礼二人回去,所以并不方便被轩辕夜宸送。 况且,轩辕夜宸送自己,总归是太过招摇了些,她想过几日清静的日子。 似看出安临月所想,轩辕夜宸转而对白齐道:“今日起他们便直接留校,你去安排。” 说罢,顿了顿,又道,“三个月,本王要看到成果。” 白齐听了轩辕夜宸前面的话本想点头,可听轩辕夜宸又说三个月就要看到成果的时候,一张脸上满是惊诧和不可置信。 摄政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正如他所想那般,他并不打算只让这两个小子入武堂,而是准备将他们培养成全才。 这在白鹿书院也并不稀奇,一些天赋好的学生确实不会只专攻一项,会去其他堂听课,此法叫做全面发展。 可,摄政王只给他三个月,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些? 培养一个全才,就是再天才的人物,那也得有三年才行。 白齐想说不可能,这时候轩辕夜宸却再次开口,“三个月内,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闻言,白齐终是松了口气。 自保,那是武堂的夫子该操心的了。 心下轻松了,白齐便对上齐轲和元礼二人,面容明显的带着几分长者的严肃。 “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的学生,这三个月,你们须得学会自保,待三月期限一过,对你们我会倾囊相授。” 齐轲和元礼二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朝着白齐下跪,行了拜师礼,算是认下了这个师父。 此刻的他们对眼前的师父一无所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认下这么个师父对他们的人生会有怎样的影响。 安临月看着两人认真拜师,心中也算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对于两人拜师,她乐见其成。而对轩辕夜宸的安排,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经历过之前的诸多刺杀,她最是清楚自保能力的重要性。 一个人想要生存,靠别人总归不如靠自己。 只是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今日便要同两人分开,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舍。 而比起安临月,已经对安临月有几分依赖的齐轲心中的不舍就更甚了,于是在拜师过后,齐轲那带着不舍的目光便落在了安临月的身上。 安临月见此,一颗心都快要被软化了。 上前一步,摸了摸齐轲脑袋。 “等你休沐,姐姐便给你做好吃的。” 齐轲闻言,高兴点头,笑出的两颗虎牙分外可爱,惹得安临月心情也是大好。 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倒真像是一对亲姐弟,让元礼眼中忍不住划过一抹羡慕,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轩辕夜宸身上,随后又黯然的低下头。 而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落在齐轲脑袋上的那只手,眼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悦,恨不得上前将那只手给扯下来。 可,他堂堂摄政王,岂能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 忍了忍,轩辕夜宸终究忍不住冷声开口:“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哪来的脸想着吃?” 一句话,瞬间让原本温馨的气氛凝结。 一旁还杵着的白齐忍不住看了一眼轩辕夜宸,眼中满是惊讶。 为何他觉得摄政王此刻……像在吃醋? 可,那般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会跟一个孩子吃醋么?白齐心中有些许的怀疑。 而轩辕夜宸话刚落,安临月便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轩辕夜宸,提醒道,“他只是一个孩子!” 这男人,和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真的很不讨喜好么? 见安临月因为齐轲凶自己,轩辕夜宸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一双冷厉的眸子直直看向齐轲。 摄政王轩辕夜宸的冷眸可不是谁都受得起的,才一会儿齐轲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小脸上满满的全是汗珠。 安临月见状,正要说什么。 白齐见此,赶忙上前,“王爷,我先带我的学生下去了。” 他果然没看错,摄政王这是吃醋了,若是安姑娘继续为了齐轲和摄政王杠上,他觉得,他可能会失去一个弟子。 这般想着,也不等轩辕夜宸答应,白齐便带着两个小的就出了文昔殿。 文昔殿只剩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两人,对于轩辕夜宸对齐轲释放威压这点,安临月心中有些恼火,所以并不说话。 而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那张明显不太高兴的脸,心中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可怕。 最终,安临月率先移开了视线,转身出了文昔殿。 看着安临月的背影,轩辕夜宸蹙了蹙眉,很快便抬步跟了上去。 安临月出了文昔殿后,因为貌丑,倒是引来一些刚下课的学子的观望,但安临月并不在意,而是直接出了白鹿书院。 书院门口,安家的马车和摄政王府的马车紧挨着停放着,看到安临月一人出来,巫铭有些纳闷,却还是恭敬朝着安临月行礼,喊了一声王妃。 安临月朝着巫铭点了点头,便朝着自家的马车而去。 巫铭正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两次掠过他,如风而过,只来得及看到他身边的马车帘微微晃动。 “驾车!” 在巫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内传来了轩辕夜宸的声音。 巫铭眨眨眼,再眨眨眼。 他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方才,他家主子是窜到了安家的马车前,将安姑娘给劫持到了他们马车上了。 主子他……这流氓耍的好。 这般的想着,巫铭便乖乖的飞身上马车,一挥马鞭,马车便行驶开来。 白鹿书院门口,就只剩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相府的车夫。 而突然被轩辕夜宸给掠到马车内的安临月,此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以不慢的速度上路了。 想到自己竟这般的被劫持着上了马车,安临月的心中那股压下去的气瞬间涌了上来。 “轩辕夜宸,你有病啊!” 第142章本王还能不满足你? 安临月话音一落,马车内气氛瞬间又凝结了几分。 安临月只觉得一股凉气向她袭来,让她来了个透心凉,心中那点火气也瞬间蔫吧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主并不是她能够随便发脾气的人了? “额,那个……”安临月想要道歉,可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 瞬间,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为何,对上那双冷眸,安临月心中十分不爽。 本来,是他先对齐轲毒舌释放威压的,她骂他一句又怎么了?干嘛要用那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所以,她凭什么道歉? 火气一来,理智就放假,方才那点的心虚和害怕的就全没了。 别开眼,安临月撩开车帘,目光看向车外,准备来个眼不见心静。 看着安临月那明显带着不悦的侧脸,轩辕夜宸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满全是烦躁。 这女人方才不是要开口了么?怎的一转眼就更生气了? 她骂自己有病他都没说什么,她倒是兀自闹气脾气来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轩辕夜宸心中也有了些许火气,面部的表情就愈发的僵硬起来。 马车内的气氛随着两个闹脾气的人越发的诡异起来。 就在气氛快要降至冰点的时候,原本平稳而快速行驶的马车突然猛烈摇晃了一下。 正专心看街上风景的安临月一个不查,身子猛地朝着对面轩辕夜宸扑去。 轩辕夜宸感觉到安临月朝着自己扑来,手下意识的去接。 于是,在安临月落在轩辕夜宸怀里的时候,轩辕夜宸的手也正好搂住了安临月的腰,好死不死的,安临月的唇正好贴在了轩辕夜宸的唇上。 这场景,就好似安临月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动,暧昧的气氛打破了一开始的僵持。 此时此刻,安临月的内心一片空白。 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这几个问题重复的出现在脑海中。 “女人,你想吻本王直说便是,本王还能不满足你?”轩辕夜宸挑眉,先前的不快烟消云散,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愉悦。 被这女人主动吻的感觉……嗯,还不错。 “你……谁想吻你了?”安临月瞬间脸红,想要从轩辕夜宸身上起来,却是被轩辕夜宸更搂紧了几分。 安临月正要恼,车外却传来了巫铭的声音。 “主子对不起,方才有个小孩突然跑过去了,所以……” 此时车外的巫铭并不知道车内发生的事情,正因为自己没驾稳马车而心里发慌。 毕竟此时未来王妃在马车上,他却连车都没驾稳,这下肯定要被惩罚了。 想到自己三天两头的受罚,巫铭有些欲哭无泪。 然而这时,马车内却传来轩辕夜宸的声音。 “嗯,回去有赏。” 巫铭:“……”有赏?确定不是罚? 幸福来的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听到轩辕夜宸说有赏,安临月的耳根不由得又红了几分。 “放我下来。”安临月咬牙要求。 两人这样太过暧昧,让她浑身都透着不自在,身子也下意识的扭动着,似想要挣脱。 “女人,你最好别动。”轩辕夜宸透着压抑的声音自安临月的头顶响起。 接着,安临月只觉一股热气靠近,耳边再次传来轩辕夜宸的声音。 “否则,要发生点什么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热气自划过安临月耳边,让她浑身不由得颤了颤。 而与此同时,安临月的眼睛也因为轩辕夜宸的话不由自主的望去。 然后,该看不该看的,她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一日,京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摄政王的马车内坐了一个女人。 因为在摄政王的马车行驶在最繁华热闹的大街上时,车内传来一个女人略带抓狂的叫声。 于是,这件事就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全京城的人都开始猜测马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会让一个女人传出抓狂的声音。 摄政王府的众人在这一日发现,他们的摄政王的心情格外的好,让他们仿若做梦一般。 而月居中的丫鬟却都看到自家的主子是流着鼻血回来的…… 时间匆匆而逝,离鼻血事件已然过去了十日。 这一日也差不多该是安临月去楚国公府复诊的日子,于是安临月一早便带着复原液出了门,来到了楚国公府。 因为有了安临月的治疗和药膳方子,楚凌天的身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而整个楚国公府都十分感激安临月,且都日日盼着安临月再次上门。 而这个期盼最深的人便是祁柔了,可因为不知安临月的身份,又不好再次去找季无风,因而祁柔并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安临月,故而让门房日日注意着。 于是,当安临月出现在楚国公府门前的时候,她还没说明来意,便看到那门房拔腿便跑,边跑嘴里还边喊着: “来啦,来啦,夫人来啦!” 安临月:“……”什么叫夫人来了?搞得好像她是楚国公府的夫人一般。 被晾在门口,安临月也不好自己进去,只能等待着。 没多久,便见祁柔在丫鬟的带领下匆匆而来。 一看到安临月,便激动的握住安临月的手,“姑娘,您可算是来了。” 祁柔眼中满是感激,眼中还泛着激动的泪花。 “进去再说。”安临月朝着祁柔点头。 当安临月进入楚国公府时,明显感受到楚国公府的变化。 上次来时还是一片的萧条,这次显然多了几分的生气。 一进楚国公府,祁柔就迫不及待的拉住安临月的双手,“姑娘,你……” 祁柔面上十分激动,带着几分的期待和几分的害怕,却怎么也不敢将想问的话问出口,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得到的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见祁柔如此,安临月点点头,“先带我过去吧。” 祁柔见此,面上大喜,当即带路。 而当到了楚国公房间看到楚凌天时,安临月的眼中明显划过惊讶之色…… 第143章谈合作 这阵子经过祁柔食补,楚凌天早已不是当初那骨瘦如柴形容枯槁的模样了。 虽也没长几两肉,但已经有了人样,不再同之前那般恐怖,且依稀间能够看出楚凌天曾经是个俊美的大叔。 也正是因为前后反差太大,安临月这才略显的有些惊讶。 此时的楚凌天正坐靠在床沿看着安临月,见安临月来,下意识就要朝着安临月笑。 可想到自己先前笑的模样曾被眼前姑娘嫌弃过,那笑容瞬间就僵在了唇角,面上有几分尴尬。 “来啦。”最终楚凌天说出两个字来。 比起祁柔看到安临月时的激动,楚凌天就显得淡定许多了。 在这一抹淡定中,有一抹信任夹杂其中,让安临月心中微微有了几分暖意。 接下来安临月也没浪费时间,直接提出要施针。 有了上次的经验,祁柔自觉地同下人出了房间,屋内只剩安临月和楚凌天两人。 时间缓缓流逝,屋内安临月专注施针,而屋外的人焦心等待。 不久后,屋中传来楚凌天痛苦的吼声,瞬间惊动了屋外焦急等待的人。 祁柔此时正如热锅上的蚂蚁,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她心中非常清楚她的夫君是怎样的人,哪怕是战场上受伤他都能哼都不哼一声,如今这般的痛苦,那定是痛到了极致的。 “夫人,这……”管家也是一脸的着急,有种想要进去看个究竟的冲动。 祁柔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着急的看着房门,脸上满满的都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想进去,又怕打搅了安临月施针。 “啊--” 就在这时,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接着屋内就再无动静了。 祁柔心下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了房门。 “天哥--” 当祁柔看清楚屋内的场景后,祁柔的声音嘎然而止,而跟进来的管家等人看到眼前情景时,也是一脸的骇然。 “姑娘,我家老爷他这是怎么了?” 最终还是楚国公府的管家先回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祁柔也是一脸忧心的看着安临月,倒是没有一人怀疑她。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是因为,此时的楚国公已经昏睡过去,而在楚国公的衣襟乃至床边,都有一大摊的血迹。 更可怖的是,在那一滩滩血迹之上,还有一团团十分恶心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而这些东西上,竟是散发着一股非常难闻的酸臭味。 安临月淡淡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才开口解释,“这些是侯爷腐烂的内脏。” 施针过后,安临月给楚凌天喝了复原液。 因为之前楚凌天的内脏都衰竭太过严重,许多器官出现了衰竭,所以喝了复原液后,新的内脏长好,旧的内脏脱落,加之针灸的引导,这才让那些脏东西随着一大口血给吐了出来。 至于楚凌天的腿,想要完全被修复,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也正是因为那些损坏的东西太多又需要重新生长和修复的缘故,楚凌天才痛晕了过去。 毕竟生长痛,是真的很痛的。 听了安临月的解释,楚国公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安临月。 此时的他们有一种听神话故事的感觉,满心全是不可思议。 “你……你是说侯爷不仅能够保住性命,还能重新站起来?”祁柔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她从未曾奢望的,如今只觉得做梦一般。 安临月闻言点头,“最慢三日侯爷便能醒来,到时候他的身体就能够完全被修复成常人的模样。” 顿了顿,安临月又道,“不过侯爷卧床太久,等他醒来后怕是要重新学会走路了。” “姑娘,谢谢你。”祁柔说着便要给安临月跪下,对他来说,能保住楚凌天的命就好,要能重新站起来,这都根本没有想过。 至于要重新学会走路这点,比起前面的那些惊喜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临月见此,当即将祁柔扶起。 她觉得银货两讫,根本无需跪来跪去的,因而开口,“夫人不必如此,付我诊金即可。” 祁柔听闻此言,眼中满是感激。 同季无风所想一般,他们这些人觉得钱财都不算什么,人情才是最难还。 而安临月却只要钱财不要银子,这对他们而言其实是极好的。 因而祁柔朝管家点了点头,管家见此便退下,再来时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祁柔接过盒子,看都不看一眼便将盒子交给安临月。 安临月接下,打开一看竟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房屋地契,多为临街店铺,足有十多间。 “这些是我的嫁妆,你救了侯爷的命也是救了我,这些还请你收下。”对于送出这些,祁柔面上没有丝毫肉疼。 最终,安临月只拿了三间店铺,将其余的归还后,交代祁柔继续给楚凌天用药膳,便离开了楚国公府。 离了楚国公府后,安临月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转而去了逍遥楼。 一到逍遥楼,安临月便同侍者说要找齐恒。 侍者怪异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安临月,却也没拒绝,去将齐恒找了来。 齐恒一见是安临月,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却还是客气的问道:“姑娘找童老?”  安临月摇头,“我找你。” 齐恒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不知姑娘找我作何?” “不知你们逍遥楼收不收药液?” 安临月想过,复原液属于稀罕物,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十分清楚。 若是复原液从自己的手中流传出去,必然会给自己招惹来许多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为了清静,她决定同逍遥楼合作。 当然,前提是逍遥楼也愿意合作。 “药液?”齐恒蹙眉,可很快还是绽放出了一抹略带客气而又显得有些疏离的笑容,“我主管拍卖,姑娘若要寄卖药液可去药房问问。” 若非安临月是童老的客人,此时齐恒必然会转身,毕竟逍遥楼这么大,他的事情很多,拍卖场上的事情他都忙不完,药房的事情他可是从来不过问的。 安临月看着齐恒那般也知齐恒的意思,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第144章丫头出品,必是精品 虽蹙眉,但是对于齐恒的反应安临月也表示理解,毕竟她和齐恒并不熟,他没必要信任自己。 因此安临月也没多说,直接从怀中拿出复原液来。 “这个药液叫做复原液,小伤半瓶立即生效,大伤一瓶最多三日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如若不信,你大可找人来试。” 反正酒香不怕巷子深,她并不着急。 齐恒闻言,面上的笑容不由得顿住,连呼吸都变得凝重。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虽是这样问,但莫名的,齐恒却觉得安临月说的是真的。 虽说之前对于安临月说有药液并不在意,但那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啊。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让人匪夷所思功能的药液齐恒会信,那自然是与童老脱不开关系了。 在童老那里,齐恒已经见识过了不同的神奇,单只那竹林便是如此,所以他没理由不去相信这世上还有复原液这东西。 心中虽已经相信了大半,可齐恒到底还是想要确定,于是便问出了口。 安临月点头,肯定了齐恒的问题。 见此,齐恒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起来。 “姑娘,这事情非同小可,我得去请童老过来,你且稍等。” 童老在这逍遥楼的地位非比寻常,先前他便特意交代过自己特别关注这姑娘,如今你有了复原液的事情,他不能私作主张。 加上,复原液还得请童老前来验看,以确保万无一失。 安临月见齐恒一副严肃的模样,便也点头。 见安临月点头,齐恒招呼来侍者招待安临月,便迅速离开了。 竹林中,箫声悠扬,清风拂过,白色的衣袂和发丝随风飘扬,伴随着箫声,竟透着别样的忧伤。 正这时,竹林中传来细微声响,笑声骤停。 “参见童老。” 是齐恒的声音,即便是此刻,齐恒的声音都透着几分的激动。 “嗯?”童老并未回头。 “那姑娘来了,且还带来的复原液,因为非同小可,想请童老前去定夺。” “你说什么?”童老的声音有些激动,但却并没有回头。 “那姑娘带来了复原液……”齐恒重复。 “你且先去,我稍后便来。”童老稳住声音,吩咐道。 齐恒看着童老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可终究还是拱了拱手便退下了。 待脚步声远去,童老才终于回头。 此刻若有人在,必定会惊讶的发现,那白衣白发之人,看着就像一个二十好几的青年,且还有着一副惊世的好容颜。 肤白如脂,面若惊鸿,唇似染了胭脂般,那白衣白发,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别样的俊美,飘渺若仙。 只不过那好看的眉宇之间,却又透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和悲伤,整个人显得孤寂而又苍凉。 这般模样,竟才是童老真正的模样。 许是因为齐恒带来的消息触动了什么,让他那股子的苍凉感渐渐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似惊喜,似不可置信,似激动,又似悲凉,复杂至极。 …… 当安临月等到童老的时候,已过去了两盏茶的时间。 此时的童老依旧带着胡子,浑身有着说不出的活力,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见到安临月,都不等安临月开口,童老便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丫头,听说你带来了复原液,快给老头子我瞧瞧。” 安临月闻言,不疾不徐的拿出复原液递给童老。 童老接过复原液时,那没有皱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稳稳地接过了复原液。 缓缓打开了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当即瞪大。 “没错了,没错了!”说着,一脸惊喜的看向安临月,“丫头,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 说罢,童老便低头看着手中的复原液,谁都没有发现他眼中划过的一抹复杂。 等童老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再无异色,只是那神情严肃了几分,“丫头,你这药液准备如何?拿逍遥楼拍卖?” 安临月点头,“嗯,我是这样想的。” “为何?”童老问。 毕竟谁手中要有这药液,那肯定会名扬天下,其身份地位必定会水涨船高,难道这丫头没想过? “我还想过清静的日子。”安临月淡淡开口,随即挑眉看向童老,“如何?这药液逍遥楼收是不收?” “收,自然收。”童老将瓶盖盖好,满脸笑嘻嘻,“丫头出品,必是精品,哪有不收的道理。” 安临月:“……”怎么有种被拍马屁了的感觉?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齐恒看着童老微微有些诧异,这童老,在这姑娘跟前似乎变得与众不同了。 随后,齐恒在一旁看着,又童老做主,复原液只要在逍遥楼拍卖,都给安临月五五分成。 这在逍遥楼可是从不曾有过的事情,毕竟逍遥楼作为整个沧海大陆最大的拍卖行,佣金自然是最贵的,几乎占据了七成。 也因此,很多人都是直接将东西给逍遥楼,一次性买断,之后物品拍卖多少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谈妥了之后,安临月问清楚了拍卖时间之后,就离开了逍遥楼。 等安临月走后,齐恒也去忙三日后的拍卖事宜了,屋内只剩童老一人。 正这时,卫景走出来,立在齐恒身侧。 “有了这复原液,怕是她往后的日子没法太平了。”童老叹息。 卫景微怔,试探性答道:“那不让人知道复原液是安小姐做的不就成了?” 闻言,童老朝着卫景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 卫景一听,想了想,又道:“既然童老您担心安小姐,那便不让复原液问世便是。”如此一来,安小姐不就安生了? 岂料,卫景话音刚落,童老气的站起,一个爆栗就敲在了卫景的头上。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不问世留着下崽啊?” 卫景:“……不是你担心安小姐日子会不太平的吗?”所以不问世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这时,童老却幽幽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丫头的日子注定就不会太平,也因此,她才能城成长啊。” 卫景:“……”童老心,海底针。 第145章怀孕就有底气? 办妥了复原液的事情,安临月便直接回了相府。 只是才到相府门前,安临月便察觉到了今日的不寻常。 守在门口的已不是相府惯用的门房,而换成了两个带刀的侍卫。 不仅如此,她还能感觉到周围暗藏着几个高手。 显然,相府今日有客。 走近一看,安临月便瞧见了那两个侍卫的腰带上带着皇宫特有的标志,当即心下了然。 这皇宫中除了外出礼佛的太后之外,出行能够如此兴师动众的就只有皇帝一人了。 只是,这皇帝来这相府是作何? 一边想着,安临月一边准备入府。 然,却是被一个侍卫给拉住了。 “你是何人?”侍卫蹙眉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只冷冷扫了一眼那侍卫,并未开口。 被安临月那眼神扫视,那侍卫莫名觉得心下发寒,身上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倒是另一个侍卫这时候出声了,“你个不长眼的,这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还不快快放行。” 那侍卫虽这样说着,脸上却并无敬畏之意,目光还忍不住落在安临月身上,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 安临月并不准备同他计较,便抬步往相府里面走。 这时,之前那说话的侍卫的声音传到了她耳边。 “这般无颜的相貌,就是不用脑子也知道是谁了,你得罪谁不好还敢得罪未来的摄政王妃?” “得罪了又如何?摄政王难不成真当她是一回事不成?” 两人的声音都是特意压低了的,但是安临月却是听到了。 虽先前不打算同他们计较,可不代表她是一个会放任别人背后这般的嘲讽。 随即,不动声色出脚,一块极为细小石头便朝着其中一人飞去。 “啊”的一声惊呼后,只听那侍卫开口,“我好心提醒你,你作何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两人的争论声还在继续,安临月却并不打算多听。 而当她深入相府之后,便自然而然的有下人告知了今日府上的事情。 而这些,全都得益于摄政王府送来的那些嫁妆。 自那日以后,府中的下人都有意无意的巴结和讨好,再无人胆敢有一丝的怠慢。 至于今日府上有何特殊会引来皇帝? 那是因为,今日便是神医路慈给安云染治脸的日子。 早就听闻皇帝有娶安云染为后的心思,如今安云染治脸皇帝过府,那目的简直不要太鲜明,毕竟男人大多都是视觉动物。 只可惜,今日怕是要让所有人失望了。 这般想着,安临月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而这时,身后却传来了安云艺的声音。 “二姐今日就要恢复容貌了,大姐不去看看么?” 安临月回头,便见安云艺穿着一袭桃红色裙衫,模样带着几分的妩媚。 只是让安临月意外的是,安云艺看着自己时,眼中再无之前的忌惮,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嘲讽和挑衅。 这般变化的是为何?安临月微微挑眉,心中好奇。 此时的安云艺就好似有了强大的靠山,已然对她不再畏惧了。 只是,那个让她有这样强大底气的人是谁?总不会是轩辕泽与吧? 此刻,安临月看着安云艺的眼神十分直接,看的安云艺身子微晃,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只是这时,安临月却是捕捉到了安云艺的一个小小的抚肚子的动作。 难道…… 安临月稍动意念,视线就落在了安云艺的肚子上。 果然怀孕了。 可,怀孕就让她这般有底气? 安临月觉得奇怪,却也并没有继续深想,毕竟在她看来,安云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 “我自然要去。” 原本她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现在她突然又有了兴趣。 毕竟,她恶趣味的想要知道相府那些人在希望又失望之后,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这点,她非常期待。 安临月说完,就直接抬步往安云染的湘兰苑的方向走去。 安云艺看着安临月的背影,眼中还是忍不住划过一抹怨毒,但是很快的又被一抹自信的微笑所取代,似乎她此时心中正在预谋着什么一般。 安临月和安云艺两人先后到了湘兰苑。 此时湘兰苑中人倒是很齐,安世民、安玉怀、陈氏、皇帝还有路慈都在。 只是有意思的是,安云染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路慈和皇帝作为外男,竟是直接入了安云染的闺房。 看到安临月来,房间里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变了脸色。 显然,没有了欢迎安临月。 “听闻妹妹今日恢复容貌,姐姐特意过来恭喜妹妹。”安临月朝着安云染道,随即一脸好奇,“怎么妹妹脸上纱布还没取下?莫不是……” “休要胡言。” 不等安临月话说完,路慈便沉声喝到,面上明显的全是对安临月的不喜。 “怎么?路神医这是没有把握?”安临月淡淡看向路慈,声音淡淡的反问。 安临月这话一出,其他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路慈的身上,一个个面上满满的全是紧张。 显然,在场的人都非常在意安云染的容貌。 路慈被看的胡子抖了抖,恶狠狠的瞪向安临月,再无之前的仙风道骨的模样。 倒是安临月,此时依旧一派的从容,笑看路慈,一副要等待答案的模样。 不知为何,原本还有几分把握的路慈看到安临月如此眼神,心中不由得越发没底了。 而这个发现让路慈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他怎能怕了一个小丫头? 见路慈半晌没说话,安世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倒是皇帝轩辕君和更加没有耐心。 “染儿脸上的纱布现在可否取了?” 他的皇后,绝不能是一个毁了容的女人。 所以这面纱下的脸,对他而言极为重要。 这般想着,轩辕君和看向安云染的眼神带着几分的不耐。 安云染看到轩辕君和这眼神,袖中拳头暗自握紧,心中恨急。 毁容这段时间,她遭遇了太多和从前不同的眼神,这让她愤怒。 也因此,她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今日。 于是,安云染期待的眸子也看向了路慈。 第146章简直不是一般的失败 被众人盯着,路慈就是不愿,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将安云染的脸展示在众人面前。 只是有所动作之前,路慈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安临月,眸光中有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之后,路慈终于是来到了安云染的跟前。 身为沧海大陆远近闻名的神医,路慈自认自己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应能从容面对一切。 可在面对安云染那张裹着纱布的脸,路慈却是第一次不确定了。 事实上,若皇帝来的突然,加上自己之前放下话表明安云染的脸一定能好,他也不用当着众人的面揭晓答案。 手微微抖了一下,终于,路慈还是伸手去解安云染脸上的纱布了。 然而,当那张脸呈现在路慈眼前的时候,路慈的脸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由于路慈正面站在安云染跟前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以至于旁人都没有看到安云染的脸。 正当路慈想着要用怎样的说辞来圆眼前的尴尬的时候,令他讨厌的声音响起。 “三妹不是很关心二妹么?何不第一个去看看二妹的脸恢复的如何,也好让相爷和夫人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等安云艺开口,陈氏便先出声,面上全是不满,看向安临月的眼神活似要将安临月生吞活剥了一般。 什么叫提前做个心理准备?这贱丫头是存心不盼着她的染儿好么? “夫人你别太激动了。”安临月淡淡瞥了一眼陈氏,“不过是我觉得三妹和二妹姐妹情深,一定是想要迫不及待的看到二妹的恢复情况才是。” 一旁没做声的安世民看向路慈的背影,见路慈久久没动,眉头不禁微皱,心中也有了几分的怀疑。 当即对着安云艺道:“你且先去看看。” 安云艺闻言,虽有些不愿,但还是上前,屋内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路慈察觉到安云艺靠近的脚步,一张老脸憋的通红,袖中的拳头也忍不住握紧。 今日,怕是要让他颜面扫地了。 “啊--” 安云艺才刚刚靠近,只看了一眼安云染的脸,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姣好的面容顿时惨白一片。 随着安云艺的尖叫声,屋内除了早已知道结果的安临月之外,其余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最先按捺不住的人是皇帝轩辕君和,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然而待他看清安云染的脸是,当即“呕”一声,立刻到一旁吐去了。 而这时路慈也知道瞒不住,干脆也就不再遮挡,让安云染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顿时,屋内其余人全都变了脸色。 死一般的沉寂下,就只有轩辕君和的呕吐声。 此时安云染那张脸,讲真,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那必然是对惨不忍睹这个词的侮辱。 之前安云染的脸上虽满是脓包,但那额头和下巴好在是光洁无瑕的,但现在,那几乎是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整张脸红肿出脓,恶心至极。 简直不是一般的失败。 看着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安云染整个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眼神发直的看着呕吐不止的轩辕君和,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 终于,轩辕君和吐完了,脸上惨白一片,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见此,安世民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静,“皇上且先去休息,微臣这就去请大夫来。” 正这时,安云艺开口,“父亲,女儿身子不舒服,还请父亲给女儿也请个大夫。” 安云艺说话的时候,安临月注意到她的目光是落在轩辕君和身上的,那眼神……啧啧,简直能用楚楚可怜来形容。 难不成安云艺还想勾搭皇帝不成? 安临月心中暗自摇头,不再深想。 而路慈在听到安世民的话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就是最好的大夫,这安世民却说要去请别的大夫,这简直是红果果的在打他的脸。 满心满脸全是不悦,可他理亏在先,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道:“令千金的脸老夫没能治好,老夫深感抱歉。” 说罢,继续道:“但老夫胆敢保证,老夫治不好,这世上便无人能治得好,老夫定当全力以赴。” “嗤!”安临月冷笑。 这路慈似乎太将自己当回事了吧? “你笑什么?”路慈气的满脸通红,早就对安临月不满了。 身为神医,身上自是带着些摄人的气势的,若是常人,他这一发怒肯定得吓得不敢作声。 然而,安临月却似没事人一般,淡声道:“亏你一大把年纪,难不成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 自己这个人外人就在面前,他倒是好意思说没人能治得好。 自信是好事,自负就有些惹人嫌了。 “你好生无礼!”路慈气的胡子颤抖,“你说有比老夫更厉害的,找来便是,你若找来,老夫的头就卸下来给你当板凳。” 安临月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路慈,“这可是你说的?” 被安临月那眼神看着,路慈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有几分的心慌。 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这沧海大陆最好的大夫,还有谁能比自己强不成? 于是,沉声应道:“皇上和你父亲皆在此,老夫说的话定然当真。” 安临月看了轩辕君和和安世民一眼,笑了笑,再没作声。 路慈见此,以为安临月这是没话说了,当即对着轩辕君和道:“皇上身子不适,不若移步让老夫把个脉?” 自己在相府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这个时候让别的大夫进来,那简直是打他的脸。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轩辕君和见路慈如此上道,心下好受许多,毕竟路慈的名望是真的很大,这样一个名望大的人对自己这般讨好,他自然受用了。 于是轩辕君和点头,接着丢下一句,“三小姐也一同来吧”便甩袖出了安云染的闺房,安云艺信息跟上。 这一幕看在安临月眼中,心中莫名觉得怪异。 “哼--” 路慈经过安临月身边时,冷哼一声,便也出了房间。 安世民看了一眼安云染,也跟了出去。 于是,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正这时候,芙茱的声音传了来。 “小姐,您让拿的东西奴婢拿来了。” 第147章你的脸还有救 房间中仅剩的几个人,包括被打击的有些失魂落魄的安云染,都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身绿衣的芙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只见上面放着一块水粉色的料子,在光线下,那水粉色带着莹莹波光,美的是个女人都移不开视线。 是先前摄政王送给安临月、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浮光锦! 看到这一大块的浮光锦,原本心情沉闷的陈氏眼睛亮了,就是目光略显呆滞的安云染的眼眸也不禁闪过一抹心动的光芒。 “刚入府时便听闻妹妹今日要恢复容貌,我想着以妹妹的容貌配这浮光锦正合适,就让人去拿来想用此恭贺妹妹。” 早在她决定来这湘兰苑的时候,就让人去通知芙茱了。 当然,她让芙茱拿来这浮光锦可不只是为了来打击安云染的。 想着,安临月的目光落在了芙茱那张完好的脸上,唇角微微勾起。 然而安临月那一抹笑落在安云染的眼中,却是切切实实的刺-激到了安云染。 “啊--”安云染抓狂的尖叫,随即大喊,“赶她出去,让她出去,我不要见到她。” 说什么她的容貌配这浮光锦? 如今她的容貌没有恢复,这浮光锦就是再稀有再好看,对她而言,那也是切切实实的讽刺。 安临月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此时安云染看向安临月的眼神是仇恨的,是充满杀意的。 那通红的眸子,让此时的她像个厉鬼一般,就是身为她母亲的陈氏,在此时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实在是她这样子……太过吓人了。 “既然妹妹不待见我,我那先回去了。”安临月淡然对上安云染的眸子,眼中不见半点的害怕,云淡风轻的让安云染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安云染再也忍不住,随手就抄起了床上的枕头朝着安临月扔去,并且歇斯底里的吼道:“滚,你给我滚!” 安云染的吼声传到了屋外,让候在院外的一些下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毕竟她们的二小姐外表虽然柔弱,可暗地里却对她们特别苛责,尤其是在大小姐毁容之后。 先前大二小姐见院子里一个丫鬟长得好看,竟是直接让人掀了那丫鬟的脸皮。 如今二小姐的情绪再次失控,她们定是又要有人遭殃了。 几个湘兰苑的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透着几分的绝望。 屋外的丫鬟绝望着,而屋内的安云染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疯狂而又痛苦。 然而,这一切安临月皆是冷冷的看着。 确实,自她来后,安云染并没有直接害过她,但是她却是害死原主的元凶。 而安云艺以前对原主的欺负,大多都是受到了安云染的指使。 所以哪怕一开始安云染并没有得罪她,为了报复陈氏,她也毅然的朝着安云染下了手。 如今看着安云染这般模样,她没有半点心疼。 因为这些,都是她欠了原主的。 再次冷冷看了一眼安云染,安临月准备踏出房间。 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她没有再留的必要。 然,才刚走两步,陈氏就叫住了她。 “浮光锦是你拿来给染儿的,你岂有带回去的道理?” 安临月闻言看向陈氏,眼中嘲讽的意味特别明显。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陈氏这样脸皮厚的。 尤其,她的女儿才刚被宣布毁容。 虽如此,安临月还是朝着芙茱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房间,芙茱将手中的浮光锦放下便也跟了上去。 屋内,在安临月离开后,安云染脸上的疯狂却是一一散尽,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眸子却是阴冷而又深沉。 “娘--” 安云染幽幽的喊出声。 正一脸贪婪的抚着浮光锦,且心中在算计着怎样将安临月手中的冰丝流光锦弄到手的陈氏闻言一阵心虚。 “染儿,娘只是帮你要这浮光锦……” “娘,我要镜子。” 没有等陈氏回答,安云染便开口,声音十分平静,一点看不出先前疯狂的影子。 陈氏一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 安云染自毁容后,整个湘兰苑就没有镜子这个东西了,陈氏便想着女儿今日恢复容貌肯定要看,就顺手带了一个过来。 可是女儿如今这样子…… 陈氏有些犹豫。 “给她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安玉怀开口。 比起之前,此时的安玉怀显得深沉许多,像是经历了世事的成年人,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陈氏听安玉怀都这样说,也就没有犹豫的将镜子递给了安云染,只是在目光看到安云染的脸的时候,还是有些躲闪的。 安云染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中阴霾一闪而逝,却什么都没说,开始照起了镜子。 不知为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云染没有发狂,反倒是安静的可怕。 似乎在这一刻,她接受了事实。 “你的脸还有救。” 安静的时刻,安玉怀再次开口。 安云染抬头看向安玉怀,眼中却是无波无澜,似乎已经不抱希望。 但安玉怀却捕捉到了她抬头那一刻,眼中有光芒闪过。 对此,安玉怀十分满意。 “你可注意到她身边那丫鬟?”安玉怀问。 安云染点头。 “那你可注意到她的脸?”安玉怀再问。 安云染闻言,当即眸色亮了几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是说……” “安临月的手上,一定有可以让你脸恢复原样的办法!”安玉怀说的酌定,眼神却越发的深沉。 …… 回月居的路上,芙茱频频看向安临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便说吧。” 一直被看着,安临月也觉得不自在。 芙茱闻言,心下当即松了口气,“小姐是准备给二小姐治脸么?” 虽然不知小姐什么时候学的炼药术,可有了她的例子,她很清楚的知道二小姐的脸对小姐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若非如此,小姐也不会特意让人带话暗示她用本来面貌去湘兰苑了。 可在她看来,小姐曾经因为二小姐名节尽毁,二小姐毁容了才好。 毕竟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和名节了,总得让二小姐付出点代价才好。 闻言,安临月勾唇,“看情况!” 安云染的脸可以好,但一定不能好的太容易,否则相府那些人如何受到教训呢? 而她相信,很快就有人会找上门来的。 第148章看不懂安世民了 果不其然,如安临月所想,晚膳后安世民便来到了月居。 安临月让丫鬟将安世民给安置在厅中并上了茶,自己却迟迟没有出现。 安世民在小厅里等待着,脸色明显十分不好。 拿起一旁的茶便喝了起来,只那茶才入口,安世民眼眸便是一亮。 这,难道就是摄政王府送来的药茶? 这般想着,安世民又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忍不住的就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一旁候着的秋月见此,默默给安世民续了一杯。 拿着新茶,安世民却并没有马上喝,而是开始打量起了屋内的摆设。 这是月居修缮好了之后,他第一次进来。 虽早有预想,可亲眼看到,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撼。 整个月居虽然布置的典雅而不夸张,可每一样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低调而又奢华。 就连他现在坐的座椅,那也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 这般对比之下,到还真是显得相府很穷了。 只是,这样一个好地方,却并不属于他。 摄政王他到底看上了安临月什么? 这般想着的时候,安临月在芙茱和白芍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看着安临月那张丑脸,安世民的目光深沉。 莫非,摄政王瞧见过她的真容?否则如何对她那般另眼相看? 是的,事实上,安世民是记得安临月真正的模样长得怎样的,毕竟安临月的模样与他的烟儿是那般的相像。 也因此,他才对安临月的处境睁只眼闭只眼,却不料竟是发生到今日这地步。 想着,安世民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而安临月知道安世民正打量着自己,却并不在意,大大方方任由安世民打量,自己则是坐在了安世民的对面,悠哉的喝起了自己的茶,一派闲适,并没有要主动询问安世民来意的意思。 见此,安世民忍不住蹙眉。 “听说你有办法治好染儿?”安世民直截了当的开口。 话罢,目光直视安临月,不错过安临月眼中任何一丝情绪。 “我有说过?”安临月不答反问,眼中满是嘲讽。 这安世民此来摆明有求于她,可这态度……呵,活像她欠他似的,哪来的脸? 她引他来,可不是为了让安世民过来给自己摆脸子的。 安世民没理会安临月的嘲讽,而是将目光转向安临月身旁的芙茱的脸上,“若是没记错,这丫头之前毁了容。” “相爷好记性。”安临月勾唇,“所以相爷是觉得愧对我这丫鬟,准备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了?” 闻言,安世民面上表情一僵,有些尴尬,毕竟芙茱的脸之所以会毁容,也是因为安玉怀。 可那一抹尴尬只出现在瞬间,随即便化为微愠,“你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 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安世民,就在安世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时,安临月才淡淡开口,“你是么?” 早在之前,安临月就有几分酌定安世民不是原主生父了,只是没实锤罢了。 安临月这话一出,安世民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得极为复杂,可那其中,似有隐藏着一丝的……惊喜? 安临月蹙眉,有些看不懂安世民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安世民有些激动。 微微垂眸,安临月眼中明显布满疑惑。 这安世民在期待什么?他又希望她知道什么? 安临月并没有回答安世民的问题,只保持了沉默。 然而,安临月这种沉默在安世民看来,却是一种默认,这让安世民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希望之光。 但安世民并没有忘记今日的来意,在一阵的沉默之后,安世民开了口。 “说吧,你要怎样才能让你妹妹的脸恢复原貌?”安世民开口,一副准备好了牺牲的架势。 “相爷说笑了。”安临月勾唇,在安世民要变脸的时候,安临月又再次开口,“如果相爷想问我的丫鬟为何没有毁容,相爷大可以去逍遥楼问问。” 相信此时逍遥楼已经传出了复原液的消息了。 安世民闻言一愣,在见安临月面上并无异常之后,安世民这才起身,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离开月居之后,安世民很快的就派人去了逍遥楼。 这不打探不要紧,一打探安世民简直吓了一跳。 复原液,这世间竟有复原液这种东西? 可转念一想到蕫青烟,安世民便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在烟儿的身上,也曾有许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他总相信有那么个他未知的不能到达的地方,而那里,肯定也有许多沧海大陆所没有的东西。 所以,复原液极有可能就是来自那里。 这般想着,安世民便决定拍下那复原液,若是可以,他希望能够认识提供复原液的人。 可当安世民去库房对了一下账目之后,却发现相府除了一些摆设之外,其余的余额,竟连五万两都没有。 要知道,去逍遥楼拍买,起码得数万的资本才行,更何况是这神奇的复原液呢? 果然,他的相府如同轩辕夜宸所言那般很穷么? 在账房待了许久,终究安世民走了出来,面色微沉的朝着德熙院去了。 只是站在德熙院门口,安世民却是蹙起了眉头。 那令他恶心的一幕不断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鲠在喉,吞不进吐不出,难受至极。 可想到复原液,安世民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德熙院中,几人都在等着安世民,只盼着安世民能够带来好消息。 安云染更是双手死死拽着手帕,可见她此时内心的焦灼。 安世民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看到安世民,陈氏眼前一亮。 “老爷!” 陈氏起身迎上前,原本想要与从前一般去拉安世民的袖子,可却是让安世民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陈氏脸色难堪之际,安世民却是看向安云染,沉声开口,“你的脸有救了。” 安云染闻言,当即激动的从位子上站起来。 “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安世民点头,“我已经让人证实过了,三日后逍遥楼会拍卖一种神药,名为复原液,只一瓶,便能让任何伤病恢复如初。” 安云染听了满是惊喜,但这时安玉怀却是开口,“就算复原液为真,父亲就当真以为大姐姐会为了一个丫鬟用上复原液?” 第149章拍卖会(一) 安玉怀话落,安世民面色微变,眸光深沉。 是啊,复原液这种东西必然不便宜,安临月又岂会给一个丫鬟使用? 除非……安临月那复原液得来并不艰难。 难道这制作出复原液的人和安临月有关? 心中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安世民就越发觉得有这么个可能了,这让他在这里再也呆不住,想要急于去证实。 心思百转千回的安世民此时并没有发现安玉怀看他时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只对着陈氏道: “三日后的拍卖会是染儿最后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 说罢,转身匆匆离开。 屋内霎时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而安世民,在离开德熙院之后,便径直往月居去了。 他想要问问安临月是不是当真瞒着他一些什么,是否真的认识提供复原液的人。 可当他人到了月居门口的时候,安世民的步伐却猛然间顿住。 站在月居门前,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竟是站了许久后转身便离开了。 安临月听闻后,也只是微微蹙眉,也并没有多想。 再说德熙院,在安世民离去后,没多久陈氏便收拾了自己,离开了相府。 很快,陈氏便出现在陈家。 往日陈氏这个姑奶奶回来,陈家必然都是喜色相迎,以此体现对陈氏的看重。 然而这次,迎接陈氏的却是娘家人的冷眼。 陈氏本是陈家唯一嫡女,平日里最受宠了,自出嫁后,因为相府夫人的身份,也一直十分受重视,哪里受过父兄们这般的冷眼过? 又想到这段时间的委屈,陈氏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父兄既是这般不待见我,我走了便是。” 说话间,陈氏一副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煞是惹人怜。 话落,陈氏转身欲走。 陈家父子瞧着,终究还是不忍了。 “你别怪我们这般对你,若非相府,进宝便不会死。” 说话的人是陈氏的大哥陈伦。 想到因为相府自己失去了一个儿子,陈伦的脸色就十分难看。 陈氏闻言,当即道,“进宝的死都是那贱-人所为,大哥因何责怪相府了?” 话落,又道,“就是大哥怪相府,可大哥还能不管自己的外甥女么?” 陈氏的话让陈伦沉默,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陈元开口,“那安临月所为,究竟有没有安世民的手笔?” 对于那日大殿所发生的事情,陈元乃至整个陈家依旧耿耿于怀。 也因此,哪怕在那之后安世民几番有和解的意思,陈家依旧置之不理。 陈氏听闻自己父亲这样问,当即诧异,“父亲怎么会这样以为?” 安世民对那安临月是怎样的态度,陈氏太清楚不过,所以对于父亲会有这样的想法,陈氏非常不解。 陈元见陈氏表情不像作假,当即将那日大殿的事情给陈氏说了出来。 陈氏一听,当即断定。 “那定是他们挑拨离间,有几次若非皇上圣旨坏事,那安临月早被老爷给打死了,老爷和安临月并无什么父女的情分,又哪里会教唆安临月对付陈家?” 话落,陈氏一脸严谨,“父亲,摄政王不知为何被那小贱-人给挑唆了,以至于这般对咱们陈家,如今陈家便只有皇上一个靠山,所以父亲可一定要帮染儿啊。” 原本陈氏前面的话就让陈家父子暗暗心惊,也算陈氏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这是被挑拨离间了。 脸色刚有些难看,陈氏便又说了这般话,让陈家父子眼中满是疑惑。 “这跟染儿有何关系?”问话的是陈伦。 陈氏闻言,当即抹泪,而后将今日的事情给一一道来。 接着,陈氏目光落在了三哥陈曲的身上。 “染儿好不容易答应做皇后,可却怎知她那般命苦,如今那复原液是染儿唯一的希望,还请父亲和各位哥哥们帮忙。” 陈氏这话一出,陈家父子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应答。 复原液一听便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按照逍遥楼往日的行情,怕是没有个三五十万根本拿不下。 可,为了一个外甥女就让他们拿出三五十万? 说实话,他们有些犹豫,觉得不值。 毕竟安云染姓安,不姓陈。 陈氏见几个父兄都保持沉默,便心知他们这是不肯答应了。 心中着急万分,面上却强作镇定,脑袋正不停的运转着。 而在陈家父子几人没有反应过来时,陈氏竟突然跪下,“父亲,哥哥们。” 陈家父子见状一惊,却无人上前。 “还请父亲和哥哥们帮这个忙,若日后染儿为后,陈家必然同安家皆属于皇后娘家。” 陈氏这话就相当于一个承诺,承诺日后陈家的锦绣前程。 虽然三五十万的银子十分的珍贵,可比起权势,那就不值一提了。 陈家父子心动了,最终答应帮助安云染买下那复原液。 可他们压根忘记了,有摄政王轩辕夜宸的存在,皇帝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皇后呢? 陈氏心满意足离开陈家,安心等待拍卖会的到来。 而逍遥楼办事效率极高,根本不出三日的时间,就将复原液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凤临国。 短短三日,京城中的人马明显多了起来,大街小巷,无人不谈论那复原液,纷纷好奇那复原液功效是否当真有传闻中那般的神奇。 而其中一个府邸,一个中年男人沉着脸看着来禀的属下。 “可查到那复原液出自何人之手?” “那复原液的来源似乎被刻意隐藏,属下并没有查出出处。” 闻言,中年男子目光幽幽,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逍遥楼门庭若市,排了长队。 就是不是人人都有能力买到复原液,也都想要买票看看这常拍卖的盛况。 而人群中,有个穿着普通,有着黄黄皮肤和浓浓眉毛的少年,若非这少年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他一定不会被人给注意到。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简单化过妆的安临月。 今日,他也打算进来看看热闹。 毕竟她很好奇最后安云染是否能够得到一瓶复原液。 然而,他人才刚刚排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 第150章拍卖会(二) 安临月抬头,却见拦住她的人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虽觉拦住自己的人十分面熟,可安临月却只当他拦错了人,因为她如今的样子,就是自己院子里的丫鬟都认不出来,何况是旁人了? 对于自己的化妆技术,安临月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才这样想,却听得那人开口道:“月公子,我们主子有请。” 安临月:“……”打脸来的似乎太快了。 而更让安临月诧异的是,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来的? 这人叫自己月公子,而非安公子或者安小姐,分明就表明了他的主子对自己十分了解。 所以,他的主子究竟是谁? 安临月思索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而对面拦人的临阳此时也在打量着安临月,此时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毕竟,他怎么也都没有看出来眼前他拦着的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就是安临月,可主子却非常酌定的让自己下来请人。 就是现在,临阳也依旧觉得自己这是认错人了,尤其是在安临月半晌没有吭声的时候。 就在临阳心中没底的时候,安临月终于点头了。 “带路!” 说话时,安临月已经想到了来人为何眼熟了。 不就是落无尘身边的随从么? 只是对于落无尘认出自己并且请自己这一点,安临月十分不解。 但,落无尘既是认出了她又无心戳穿她的身份,想必对自己也是没恶意的,她去去又何妨? 毕竟比起扎堆在人堆里,有包间待会更好。 至于为何她这样酌定落无尘会在包间?呵!他那样的身份那样的气质,会不弄个包间而待在大堂么? 果然,安临月被带到了三楼。 逍遥楼的一楼人人可入,除了药铺等一些店铺之外,便只剩内部人员办公区域和充当门面的金碧辉煌的大堂了。 而二楼则是拍卖场的主会场,只有持有拍卖会入场牌的人才能够进入。 主会场是圆形,拍卖台在圆形的正中间,而周围则是座椅,可同时容纳上千人。 至于三楼便是这逍遥楼的贵宾区了,整个贵宾区呈环状分布,每个房间都有极佳的视野,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到拍卖台上的情况。 只不过,能够进入贵宾区的人要么有权有么有钱,且房间数量有限。 安临月就是被带到了三楼八号房间。 一进去,安临月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落无尘正坐在窗前,悠闲的烹茶。 看到安临月,落无尘抬头朝着她露出一抹温润而又友好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如沐春风,配上那绝色的容颜和一身白衣,使得落无尘整个人更显得出尘了。 这般的落无尘让安临月有瞬间的晃神,但下一刻她面上却是一片的淡然。 不知为何,明明落无尘每次接近自己都是带着善意的,且还表示自己的娘亲极有可能是他的恩人,可面对他,她心中总莫名有几分的疏离感。 忽视心中那种感觉,安临月大方坐下,也没问落无尘是怎么认出自己的,而是非常不客气的拿起了他递过来的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此时她这模样带着几分洒脱,到真真像极了一个男子,惹得临阳再次开始怀疑起来。 对于这些,安临月仿若没有察觉,一双眼睛开始打量起来了楼下。 这是她第一次来逍遥楼的拍卖场,对于这里,她只听过,却没有见识过,所以还保留着几分的好奇。 显然,这屋内的帘子是特制的,也因此里面看外面十分的清晰,而外面却是看不到里面的,极好的保留了包间的隐私。 楼底下此时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安临月的视线却是落在了拍卖场中间那个大型的圆台上。 那个圆台很高,却没有阶梯上去,莫不是得靠飞的不成? 正这样的想着的时候,一股悠扬的琴音响起,这是拍卖要开始的前奏。 一曲结束,安临月便瞧见圆台中央有一块小圆缓缓的升起,接着,出现了一个身着似火红衣,身段妖娆,媚态百生的女人。 此人叫红鸾,是拍卖会的主持。 只见红鸾朝着拍卖场众人妩媚一笑,随即开口道,“今日的拍卖会与往日不同,只拍卖一样物品,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吧?” 说着,在她面前又升起了一个小圆柱,上面放着两个青色的小瓷瓶。 安临月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这古代,竟还有这么先进的设备,很超前有木有? “没错,这就是大家所知的复原液,大家想必对它的功效表示怀疑,所以这其中一瓶便是向大家验证的。” 说罢,之前的小圆再次升起,两个逍遥楼的人抬着一个伤患出现在众人面前。 瞬间,血腥味弥漫。 只见那人浑身是血,身上的肉不知被什么猛兽给咬去了几块,那双手更是无力的垂着,一看便知道是断成了几节,看着惨不忍睹。 这样的伤患若是送去医馆,就是能够保住性命,那也必然成了废人。 然而,当红鸾将一瓶复原液灌入那人的口中的时候,奇迹一点点的发生了。 虽然极为缓慢,但是众人却是以肉眼的速度看到了那人身上的伤正在恢复。 果然是神药!众人感叹。 可与此同时,众人又觉得肉疼。 原本有两瓶复原液的,这一下子只剩下一瓶了,好浪费! 虽如此,众人看着那仅剩的一个小瓷瓶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红鸾见此,好看的唇微勾,露出一抹更加妩媚的笑容。 “效果大家想必都看到了,这患者就放在一旁,众人且看着就是,拍卖正式开始,今日拍卖品只有复原液一样。” 红鸾这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终于要开始了,好激动。 要知道,这种神药在关键的时候是能够吗救命的,所以,能不激动么? 底下议论声起,众人纷纷猜测这唯一的一瓶复原液的将会花落谁家,这让包间内的安临月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红鸾还真够腹黑的,只说今日的拍卖会只一样商品,众人又只看到一瓶复原液,所以都以为只是唯一的一瓶。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当所有的人以为只有一瓶的时候,那肯定是牟足了劲都想要得到的。 所以这一刻,安临月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要大赚一笔了。 想到这里,安临月的心情免不得变得愉悦起来。 第151章拍卖会(三) 看着安临月突然愉悦的面容,落无尘唇角微勾,默默给安临月添了一杯茶。 安临月非常自然的拿起来喝了,这一刻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此时两人虽然都保持沉默,可却像极了两个十分相熟的人。 而底下,红鸾再次开口了,“这瓶复原液起拍价十万两黄金!”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十万两黄金,那可是相当于一百万两的白银的天价啊! 一时间,整个拍卖场都沸腾了,这是逍遥楼成立以来,起步价最高的一样拍品了。 “这复原液虽好,可奈何太贵,怕是没人会买了。” “就是啊,今日花费五十两进来,可就是为了看复原液竞价的盛况,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以为无人会花大价钱买复原液的时候,三楼的一个包厢中,安世民沉了脸。 想他相府库房就只有五万两,这复原液起步价就是十万两黄金,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一刻,安世民深深觉得自己是真的穷了。 似乎自摄政王府的人去了一趟相府之后,穷这个字眼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打转,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岳父……” 安世民看向一旁的陈元,欲言又止,面上的担忧十分显而易见。 虽然陈家答应鼎力帮助安云染,可这么多的银子,安世民还是担心陈家会不愿意拿出来。 陈元看着安世民,面无表情,“相府可真会守诺?” 显然,陈元这是要一个定心丸。 闻此言,安世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保证道:“相府和陈府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不是么?” 陈元听此言,面上总算是露出一抹笑容表示满意。 “既如此,这复原液必定是我们的。” 说罢,陈元对着底下喊价:“陈家,出价十二万两。” 此话一出,底下哗然。 显然没有想到竟真的有人竞价。 “二十万!” 正这时,又一个包厢出声了。 那是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仅从声音上便能判断此人身份不一般。 只可惜,每个包厢的隐秘性太好,根本看不见那人面目。 一下子比底价翻了一倍,场面更加沸腾了。 而二楼观众席上的众人一个个皆开始怀疑人生,因为他们跟三楼相比,是真的太穷太穷。 相比较一楼那些人的怀疑人生,安临月此时可是高兴的满眼都是星星点点。 二十万两黄金啊!这分成后,她岂不是发了? 这钱真是太好赚了,她都想多炼制一些别的什么液来了。 二十万两黄金在逍遥楼的拍卖场上并非是特别高的价格,可却还是引起了震动。 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看!那人坐起来了!” 众人随着那发出惊呼的人的目光看去,却见被遗忘在一旁的那个重伤昏迷的人已经坐在了台上,此时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场下众人。 他的手依旧无力,可明显的已经不是一截截的了,他身上被啃咬的伤口也明显小了一半不止。 这般神奇,再次让人咋舌。 安临月看着此场景却还是一阵叹息。 可惜,没有复原丹,否则只需要片刻,那伤口就已经好了,哪里会这样的缓慢? 不过好在这人的伤口是新伤,所以恢复的速度要快很多,这才没让她觉得太丢人。 当然,如果旁人知道安临月的想法定然会想着当场吐血,毕竟那么严重的伤以这样的速度恢复,真的非常的匪夷所思了好么? 有了方才的插曲,竞价突然就变得激烈起来,一下子竟然飙升到了五十万。 然而,让安临月意外的是,这竞价的人之中,竟然有轩辕泽与。 想到轩辕泽与对安云染的心思,安临月几乎可以肯定轩辕泽与这番竞价是为了安云染。 只不过轩辕泽与作为一个闲散王爷,要拿出那么多的银两,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该说他对安云染痴情还是说他太渣?毕竟他现在和安云艺打得火热不是么? 当然,随着价格一路飙升,最终竞价的人群中没了轩辕泽与的声音,而陈家似乎也消停了,就连一开始那个叫价二十万的人,也没了声音。 “五十万两一次!” “五十万两两次!” 红鸾开始倒计时。 “五十一万两!” 这时,安临月听到了安世民的声音,和陈家是一个包厢。 红鸾妩媚一笑,环顾三楼各个包厢。 “还有没有竞价的?” 底下一片安静,半晌无人出声。 见此红鸾再次开始倒计时。 然而就在安世民以为这个复原液该是他的的时候,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六十万两!” 这声音一出,众人顿时朝着八号包厢的方向看去。 没错,声音来自八号包厢。 而那声音,正是特意压低了音调的安临月的声音。 “你想要?” 突然,一旁的落无尘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 安临月没想到落无尘会开口,不由得一愣,朝落无尘看去,见落无尘一副‘你若想要,我便给你买’的模样,安临月有瞬间的恍惚。 “我不要!”安临月明确的给出答案。 开玩笑,她自己炼制出来的东西她自己买?她可没这个闲钱。 只不过…… 安临月朝着安世民他们的包厢看去,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今日,她定要安家和陈家大出血不可。 她相信,为了安云染,他们也一定会去抢这一瓶复原液的。 若非如此,她又何必来呢? 落无尘看到安临月唇角那一抹冷弧,面上的笑容却隐隐深了几分。 若安临月此时看到,必然会发觉落无尘此时的笑多了一丝的‘烟火气’。 而另一个包厢里,安世民和陈家的人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就在方才,他们两家合计了一下,总共能拿出来的极限便是六十万两了,原以为这复原液必定能够拿到手,可哪能料想到竟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出来。 一想到努力这么久终究是得不到复原液,安世民的脸简直黑的能够滴出墨来。 正这时,他们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第152章气的吐血 听到敲门声,包厢中有瞬间的安静。 指了个随从去开门,当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包厢内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同他们竞价过的轩辕泽与。 这个时候,轩辕泽与进来作何? 轩辕泽与看着几人,朝着几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将视线落在了安世民身上。 “安丞相。” 安世民朝着轩辕泽与拱手,“不知王爷来此作何?” “本王知晓安丞相对那复原液势在必得,特来助一臂之力。” 说罢,轩辕泽与自怀中掏出一打银票。 安世民狐疑接下,数了数,共有三百万两,也就是三十万两的黄金,也是轩辕泽与最后竞价的数目。 看着手中的银票,安世民心中微微起了波澜。 毕竟轩辕泽与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又哪里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抬头看向轩辕泽与时,安世民的眼中明显多了一抹深思。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闲散王爷了。 轩辕泽与无视安世民看来的眼神,只恭谦的道:“艺儿乃本王未来的王妃,这点银子便是提前孝敬岳丈的。” 轩辕泽与的话安世民并未全然相信,毕竟轩辕泽与对安云染的心思安世民是只晓的。 可如今外头正在定价,他急需这笔银子,便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朝着轩辕泽与拱手,安世民道:“改日下官定当上门拜谢。” 说完,在红鸾第三次询问是否有人竞价的时候,安世民出声了。 “七十万!” 八号包厢,安临月呷了一口茶,眸光闪动,似在估量着安世民的极限值。 良久,才幽幽开口,“八十万。” 话毕,朝着安世民所在的方向开口,“在下家人等着这复原液急救,八十万已是在下的极限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将这复原液让给在下。” 声音依旧低沉辨不出原来的音色,言辞恳切,似真的有家人等着复原液救急一般。 而另一个包厢中的安世民在听到安临月这话之后,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眼中更是有着一抹势在必得。 没有回应安临月的喊话,安世民直接对着台中央喊道:“八十一万两。” 这声之后,再无回音。 最终这一瓶复原液就以八十一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了。 然而,在众人唏嘘羡慕、安世民得意满满的时候,安世民前方的圆柱一点点的升起。 众人疑惑:今日不是只有复原液一样拍卖品的么? 安世民更是蹙眉看着中央那圆台,一种不太好的想法升腾而出。 却只见红鸾抬起那芊芊玉手,拿起了小圆柱推送上来的那一个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小青瓷瓶。 “这是第二瓶复原液,起拍价依旧是十万两黄金,请大家踊跃竞价。” 说这话的时候,红鸾笑魇如花,而底下却不少人都是满头黑线。 这逍遥楼果真黑心,明明有两瓶复原液,却搞得好像只有一瓶一般,以至于让大家挣破了脑袋,这才拍出了八十一万两黄金的天价来。 可偏偏人家逍遥楼也没有说只有一瓶,就是有理也没处说去了。 可想而知,拍那第一瓶的人当真是大亏。 这点安世民和陈家几人都想到了,所以他们所在的包厢内的气氛非常的沉闷。 果不其然,第二瓶复原液只用了五十万两黄金就被拍下了。 而安世民注意到,这个出了五十万两黄金的人与方才那个与自己竞价的人并非一人,若此时还没发觉自己被人耍了,安世民这多年的丞相也就白做了。 当即,安世民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去查查方才与我竞价的人的身份!” 白白让他们多花了三十万的黄金,简直是岂有此理! 侍卫闻言当即离去,而此时台上的红鸾面前再次有了一瓶复原液,气的安世民险些吐血。 而这瓶复原液才拍出了三十万黄金的价格,更是险些将年纪一大把的陈元气晕。 等第四瓶复原液出现的时候,就是观众席中也都连连发出‘尼玛’的骂声,但不得不说,今日这场拍卖会的门票,他们买的太值了,当真是一场好戏啊。 拿出第四瓶时,红鸾保证时今日最后一瓶,所以这一瓶拍出了二十五万两的价格。 终于,拍卖会结束,陈元气晕了过去。 而在安世民气心肝疼的时候,派出去的侍卫回来了。 “老爷,八号包厢没人了。” 安世民老脸铁青,一掌拍在了桌上。 若是细看,定能看出安世民的手在抖,脸部肌肉也在抽搐,显然是那一掌拍的力道太重了,给疼的。 而把安世民和陈家人气的心肝疼的安临月,此时早就同落无尘分开,到了逍遥楼一楼童老专用的房间等待分钱。 得知四瓶复原液拍出了一百八十五万两黄金的价格,安临月笑弯了眼。 虽然她并不是什么拜金女,可谁都不会嫌弃钱多不是么? 随便弄出一个药液来就净赚了九十万两黄金,这让她心情极好。 分完钱款后,安临月去了一趟童老的竹林,采了一些草药后,低调的离开了逍遥楼,丝毫不知安家和陈家的人正四处寻找自己。 离开逍遥楼后,安临月因为心情正好,准备慢慢散步回家。 然而,还没等她回到相府,她便听到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安世民花重金拍买得到的复原液,被抢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安临月几乎想要对那劫匪拍手叫绝。 她故意拉价是为了什么? 嗯,虽然也想让自己多赚一些,可说到底也是为了给安陈两家添堵不是么? 如今安陈两家好不容易拍到的复原液被人抢了,这波操作,简直太神。 就是安世民的心理素质再好,这下子也非得气到吐血了吧? 安临月所想自然是成真了的,安世民才撑到回相府,就在大门口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整个相府乱成一团。 以至于安临月心情颇好的回到相府的时候,谁都没有关注到她。 而当夜幕降临,月居却来了一个客人…… 第153章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到了夜里,因心情甚好,安临月让底下的人准备了浴汤泡澡,而黑夜来客便是在她正舒服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来的。 未闻声,先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 来不及多想,安临月弹指间,一把水花飞起,溅熄了屋内的烛火。 与此同时,安临月一只长腿伸出浴桶,勾起了放在不远处的衣裳,一个旋身便将衣裳给裹在了身上。 还没来得及将衣服穿好,手就迅速的拿起了旁边的针包,抽出一根银针便直接朝着来人某处扎去。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安临月动作快的只能看清一个残影,可来人的速度却比安临月更快。 只见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安临月那只执着银针的手,语带戏谑的道:“真狠的心,你这是想要剥夺自己为娘的权利不成?” 这声音,元辰无疑。 而早在第一时间,安临月便猜到是他,正是如此,她才选择了某处攻击。 毕竟这元辰总爱口头上占自己便宜,她这样做无非是以牙还牙罢了。 一击失败,安临月微恼,正想有下一步动作,就被元辰一个旋身给抱在了怀中。 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只隔着一件薄裳将热度传到了身上,让她皮肤发烫,整个人似火烧了一般想要弹开,却被禁锢的越发狠了。 “你……你放开!” 安临月美眸含怒,恶狠狠的瞪向元辰。 黑暗中,因卸过妆的缘故,她面色通红,眼眸含怒的模样,娇俏可人。 恰好,轩辕夜宸的夜视能力极好,看着此番情景,面具下的紫眸变得无比的灼热,而他身体某处也正以极快的速度赫然起立。 黑夜于安临月而言,本就如无物般,元辰眸光的变化,安临月自是看在了眼中,但她只以为这是因为两人如今的姿势,并未深想。 可当她感受到了某处的反应时,一股热意直冲脑际,烧的她浑身都麻麻的,羞恼升腾。 在轩辕夜宸因为某处反应而怔愣时,安临月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银针毫不犹豫且准确的扎入了轩辕夜宸的身上某个穴位。 轩辕夜宸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被瞬间抽光,手无力垂下。 趁此空挡,安临月脱离轩辕夜宸的怀抱,但因动作太慌张,所以导致她随意披在身上的衣裳落入了轩辕夜宸的手里。 可因为是黑夜,加上不知道轩辕夜宸的夜视能力,安临月并没有慌,而是不疾不徐的拿起一旁的衣裳一件件的给自己穿上。 浑然不知,她的身子早就被轩辕夜宸给看光了。 原本轩辕夜宸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可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面具下的那张脸瞬间黑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对本尊做了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微怒,可细听之下,似能感受到其间有些许的无奈参杂。 因为此时轩辕夜宸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小夜宸非常的不对劲……似乎……蔫了。 安临月没有着急回答轩辕夜宸,而是转身去点燃了蜡烛。 而在此期间,轩辕夜宸只觉得身上越发的软了,在狼狈摔倒之前,轩辕夜宸寻了一个椅子。 歪在椅子上,虽隔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可该死的,安临月却觉得那男人的姿态该死的魅惑,让她想要上前一窥真容。 摒弃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安临月再看向轩辕夜宸时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了,一派平静。 “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安临月下巴微扬,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看着轩辕夜宸。 这男人总喜欢占自己便宜,上次悬崖上她小小的掰回了一局却总觉得不够,如今心中总算是平衡了些许。 安临月以为元辰会大怒,却不曾想他非但没怒,反倒是眼带无奈,“你将为夫这般,要是坏了怎么办?” 话语间,轩辕夜宸的眸中带着几分的宠溺,可声音中又有几分的委屈,和平日里的他相比,又有几分的反差萌的感觉。 这般的元辰,讲真,安临月心中有瞬间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却奈何,元辰的话终是成功让安临月瞪眼。 “坏了便坏了,干我何事?” 这讨厌的男人,怎么总喜欢语言上占自己便宜? 偏偏他帮过自己多次,她也不能真将他怎么样。 “本尊乃你师夫,你乃本尊未来娘子,若小辰辰坏了,未来娘子的幸福可就堪忧了。” 顿了顿,又道,“如此,娘子可还觉得与你似乎有关?” 这话,成功让安临月黑了脸。 这男人,调戏上瘾了? 分明知道自己即将成亲,却还这般,到底是何目的? 想到这里,安临月心中升起一股子的烦闷,却又不知为何。 当即有些气闷的道:“我幸福与否,无需阁下操心。” 话毕,目光又毫不避讳的落在了元辰的腿间,“至于你的小辰辰,我觉得还是坏了为好。” 安临月突来的烦躁轩辕夜宸感觉到了,却是满腹困惑,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而当安临月说让他的小辰辰坏了为好时,有瞬间,他觉得安临月这话是认真的,不由得胯下一紧。 “你个狠心的丫头!”轩辕夜宸声音里的无奈更深了,“本尊帮你这样大的忙,本想过来讨赏,你却这般对本尊,可真没良心。” 这话让安临月意外。 帮了她大忙? 她怎么不知? 可转念一想,安临月猛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元辰。 “安世民那瓶复原液是你抢的?”应该不是吧?安临月狐疑。 “那种角色,本尊怎会亲自动手?”轩辕夜宸不屑。 安临月因元辰那略显自大的话有些无语,可到底还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他不会亲自动手,可他能让别人动手啊。 如此说来,他还当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既如此,她就原谅了他方才的口无遮拦了。 只不过…… 想着,安临月的目光落在了元辰那张面具上。 虽然这次原谅了元辰,可他之前的斑斑劣迹可不能这样就算了。 今日机会更好,她总得收点利息才行。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脚下也一步步的朝着元辰靠近。 “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没看过你真容,那便择日不如撞日吧。” 说罢,安临月的手朝着轩辕夜宸伸去…… 第154章国宴 眼看着安临月就要碰到了那面具,却在这时,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安临月愕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元辰。 “你能动了?”那个穴位,一般人至少得瘫软半个时辰的。 不过很快安临月便释然了,眼前的元辰是高手,武功深不可测,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轩辕夜宸勾唇,用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邪魅的看着安临月,“你确定要看本尊的脸?” 不等安临月回答,轩辕夜宸便邪邪开口,“看可以,不过看了本尊这张脸,你就得对本尊负责到底,这辈子你都别想跑了。” 说罢,轩辕夜宸便松开了抓住安临月的手,一副任她摆布的模样。 安临月:“……”怎么这意思瞧着像是只要她看了他的脸,就要被他缠一辈子? 若那张脸惨不忍睹,她岂不是太亏? 这买卖怎么说都十分不划算。 想着,安临月收回了手,面上却十分淡定,“算了,我怕你把我吓得失眠。” 见此,轩辕夜宸眼中无波,只若有其事的点头,“嗯,看了本尊,你确实有可能失眠。” 说着,轩辕夜宸起身,“复原液今日出来便有多个势力在查,尤其是那生死城势力不可小觑,你要小心。” 说这话时,轩辕夜宸的声音带着几分的严肃,再没有之前的邪魅。 不知为何,安临月总觉得眼前的元辰认真起来的模样有些熟悉,这突来的发现让她有些恍惚,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轩辕夜宸的话。 见此,轩辕夜宸修长的指抚上安临月的脸,脸也缓缓凑近,暧昧的呼吸喷洒在安临月的脸上,声音低哑而又邪魅,“月儿,在本尊面前这般不专心,可是要受罚的。” 说着,薄唇凑近。 “你别碰我!”安临月回神,直接将轩辕夜宸推离,眉头拧紧。 “我有未婚夫难道你不知道?” 话落,又继续道:“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有夫之妇?”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元辰亲到,安临月的心跳的很快,有些不受控制了,这种感觉好像她面对轩辕夜宸的时候。 可是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背叛了轩辕夜宸一般。 可是,为什么? 她虽然容易痴迷轩辕夜宸那张脸,可应该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才是,所以她现在的羞耻心是为何? 再说了,她和轩辕夜宸虽然成婚在即,也有过亲密动作,可到底也并没有成亲,她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守身如玉的想法。 安临月想不通,所以很烦躁。 倒是轩辕夜宸,在听到安临月说自己是‘有夫之妇’时,心情很愉悦,眼中有着藏不住的笑意,一双大手拍在安临月的脑袋上,像极了拍抚小宠物。 “好,不碰,只亲。”声音宠溺。 安临月闻言炸毛,担心元辰真的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直接足尖一点,使用轻功飞离了元辰身边,看着元辰的眼睛中也带着警惕。 在安临月要开口时,轩辕夜宸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次安临月听到了,不由得蹙眉。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复原液是出自她手这件事,除了月居和楚国公府没人知道,元辰怎么知道的?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这般的防备,心下放心。 消息带到,他也无需多留。 “本尊改天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轩辕夜宸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安临月眼前。 而等元辰离去,安临月眉头蹙的更紧。 复原液问世会被关注,她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却没有想到竟会来的这样快。 而且,元辰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还有,元辰有特别提及让她小心生死城,可有特别的意义? 这生死城可是整个沧海大陆的四大势力之一,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若真与自己为敌,那自己可能应付? 不过对于这些安临月也不过是有片刻的担忧,毕竟她不是什么杞人忧天的人。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说此时各方势力没有查到自己头上来,就是有朝一日查来了,她也躲不过。 与其担心,倒不如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清楚后,安临月安然的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安临月便被白术告知,再有三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国宴。 原本国宴因为一年一度的,所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奈何原主回京不久,所以并没有这些记忆。 而白术见安临月并没有为国宴做准备,故而才提醒。 身为摄政王府的准王妃,安临月是肯定在受邀之列的。 果不其然,这一日下午,宫中的请帖就下发了下来。 相府一张,而安临月单独一张。 于是月居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开始给安临月张罗衣裳。 倒是安临月,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几个丫鬟忙着准备时,她则是泡在药房里研究她的药液。 她想,既然复原丹没有炼制的机制她改成复原液了,那么其他的丹药,是不是也能改成药液呢? 只不过,她想的简单,做起来却是极难的。 也因此,她泡在药房三日都不曾成功,直到被芙茱几人拉出药房,她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这一日,是国宴前一日。 经过两天多的赶工,她参加宴会的衣裳终于完工了。 是一件浅紫色的流纱长裙,用料是冰丝流光锦,穿在身上轻盈舒适,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长长的丝带更是把安临月曼妙的身姿衬得可人。 只可惜,此时安临月的那张脸是动过手脚的,暗淡而平凡的脸配上闪亮而惊艳的衣裳,就显得安临月那张脸更为黯淡了。 看着此情此景,芙茱气红了脸。 “小姐,奴婢给你讨公道去。” 说罢,就要往屋外冲。 只因为芙茱是陪着安临月长大的,所以见过安临月的真容,所以看着安临月如今这样子,芙茱心中的气闷无处宣泄。 而白术和白芍几人却是不知芙茱这突来的气性是为何,却还是将芙茱给拦下了。 见芙茱如此,安临月笑了。 “你先去给我打盆水来。” 芙茱闻言却是跺脚,“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让奴婢给您打水?” 若非是这相府那些人,她家小姐穿上这衣裳该是多么的惊艳? 第155章有些为班彦着急 见芙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安临月也不恼,转而让小桃去将水打来。 当水被小桃端进来时,在几个丫鬟的注视下,安临月拿出一个药瓶,将其倒入水中,随后才拿了毛巾,慢慢悠悠的开始洗脸。 等安临月拿下手中的帕子时,屋内四人全都愣住。 若说白芍和白术两人从未曾见过安临月的真容还能理解,可芙茱和小桃是都见过安临月以前的样子的,但此时两人也都愣住了,皆是一眨不眨的看向安临月。 此时的安临月,肤如凝脂,模样倾国倾城,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腰间,眸光流转间,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那一身流光紫裙,更是让她整个人如同天上的神女,高贵不可侵犯。 原来,她们的小姐竟是这么美的么?几个丫鬟心中如此想着。 安临月看着看呆的几人,唇角微勾,心情很好。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芙茱身上,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你还要去找他们讨公道?” 芙茱闻言俏脸一红,可很快的面上却被喜悦所取代,“真的太好了,小姐没有毁容。” 不仅如此,还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芙茱是真心为安临月高兴。 而白术和白芍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眼,两人眼中似有几分的忏愧。 虽然主子将她们给了小姐,可说实话,之前她们还有些世俗,觉得小姐和主子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可如今事实告诉她们,小姐和主子才是天生的一对。 这一刻,两人心中对安临月再无半点质疑了,也彻底真心的准备留在安临月身边。 当然,这也不是说她们之前不忠心,毕竟安临月确实是一个值得真心对待的好主子,只不过这一刻,她们心中再无半点别扭了。 在看到安临月的真容后,几个丫鬟无论如何都不再接受安临月丑化自己了,并且几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最后安临月无法,只得中和几个丫鬟的意见,戴上了面纱。 与之前相比,安临月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容貌的意思,但她也没打算直接将自己的模样公之于众。 开玩笑,她可不想招惹苍蝇,毕竟她对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而在不久的将来,安临月这个想法完全应验了,当然这只是后话。 时光总是易逝,很快就到了国宴这一天。 临近入宫前,安临月才想起来要问问国宴是怎么回事。 却原来,凤临开国时,第一任轩辕皇是得到了前朝各官员的鼎力支持的,为了感谢当时那些藩王和官员,当时的轩辕皇便将这一日定为国宴。 国宴这一天,会邀请各大文武百官以及各地藩王回京,举国同庆。 所以其实,三日前的拍卖会之所以人满为患且许多人都能及时出席,其实也是因为国宴而早就上路了。 而在这三日的时间内,京城早已比之前热闹许多倍。 得知这些情况的安临月,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好似一切都同她无关似的,但讲起这些的白芍却是事无巨细。 “小姐你是不知道,这次那誉王妃也回来了,听说回来之后就……” “白芍!” 不等白芍说完,白术就出声警告。 安临月本一边让小桃给她梳发,一般可有可无的听着,见白术如此,不由得抬头。 “怎么了?”安临月疑惑,来了几分的兴趣。 这誉王妃,可有什么说法不成? 白术冷眼瞥了一眼白芍,上前道,“没什么,小姐无需污了自己耳朵。”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安临月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恰恰是白芍这个态度,让她越发好奇了。 于是看向白芍,“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吧。” 白芍闻言,当即眼睛一亮,于是将情况吐豆子一样给吐了出来。 “小姐你是不知道吧,那誉王妃三年前表白不成反脱了衣裳当众诬赖摄政王,被班彦给脱了衣裳挂在城墙上示众,现在又是一个寡妇,却还当自己是之前那个尊贵的郡主,行事高调不说,据说还特意去摄政王出现的场合搔首弄姿呢。” “但可能有了三年前的经验,这誉王妃倒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可摄政王现在都有了小姐了,她还去勾引,还真可恨。” 原本像个八卦小能人的白芍,竟是越说越气愤了。 安临月的关注重点却并不在赵明珠勾搭轩辕夜宸,毕竟像轩辕夜宸这样的香饽饽,是个女人都会想咬一口。 她只惊讶于班彦竟然这样不知道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他那样的冰山直男以后娶不娶得到媳妇。 莫名的,安临月有些为班彦着急了。 而此时办完事刚回摄政王府的班彦,在进门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让摄政王府的侍卫莫名的看了个笑话。 因为入宫参加国宴只能带一个丫鬟,于是安临月选择了白芍。 毕竟白芍人比较活跃,加上她会武功,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也省的她担心。 等安临月主仆两人到达相府门口的时候,相府门口此时正停了三辆马车。 从第一辆马车外站着的随从便能猜得出,里面坐着的是安世民父子俩。 而后面两辆马车,前面那辆宽敞华丽,后面那辆窄小且看着平凡,看着就十分的破旧。 若真坐上这辆马车入宫,怕是要被人取笑的。 安临月看着这两辆马车,并没有动作。 而这时,一身鹅黄色裙衫的安云艺自相府内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鹅黄色挺适合以前的安云艺,能衬得她娇俏可人。 但如今的她媚眼如丝,穿一身鹅黄色,怎么看都有种装嫩的错觉。这是安临月对安云艺穿着的评价。 而当安云艺看到穿着一身紫色冰丝流光锦做成的衣裙的安临月时,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惊艳和嫉妒。 看着蒙着紫色面纱的安临月,安云艺心中又有了几分的畅快。 有好衣服又如何?穿在安临月身上简直就是糟蹋了。 这般想着,安云艺便挺起了胸脯,朝着第二辆马车走去。 只是,在上车前,安云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勾着唇角看向安临月…… 第156章宫门遇赵明珠 “大姐姐,真不好意思。”安云艺笑道,“本来妹妹是庶女该事事在姐姐之下的,可这马车是齐王府特意派来接妹妹的,所以只得委屈姐姐坐后面那辆马车了。” 说话间,安云艺眼睛得意的看了一眼身后那破旧的马车,此时她总有一种压了安临月一头的感觉,让她心情说不出的舒爽。 随后又继续道,“当然,若是大姐姐不觉得不好意思,也可同妹妹挤一辆马车。” 安临月看着安云艺,面上淡淡,像是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倒是白芍不高兴了,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双眼瞬间亮晶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三小姐小心。” 正这时,齐王府派来赶车的侍卫惊呼出声,一把将安云艺往旁边拉去。 “砰!”的一声,方才还被安云艺拿来炫耀的华丽马车,瞬间四分五散。 而在那废墟之后,正停着一辆紫檀木所做更大更华贵,且还是用三只健壮毛色光亮的黑马拉着的马车。 驾车的人,正是摄政王府的巫铭。 与此同时,安世民父子俩正好走出相府,看到了这一幕。 “抱歉了丞相,你们相府的马车挡路了,为了不让我家王爷的马受伤,我只能出手将它给劈了,丞相不会怪罪的吧。” 虽然说着抱歉的话,巫铭的面上却没有半点的抱歉的意思。 而偏偏,面对巫铭这个笑面阎王,丞相不敢有半点的不满。 “本相自是不会怪罪。” 说罢,也不再过多纠缠,带着安玉怀便走到了最前面那辆马车上。 此时的安世民除了庆幸被撞的马车不是自己的之外,旁的什么心情也没有,更加不会在意后面两个女儿该如何入宫了。 安世民上了马车后,他的马车便直接驶离。 这时候,巫铭才笑嘻嘻对着安临月开口,“王妃,王爷让属下来接王妃入宫。” 说着,跳下驾驶位,恭敬站在一旁。 安临月唇角微勾,显然很满意巫铭的所为。 高调,直接,气死人不偿命!非常好! 更重要的是,打脸来的快,她喜欢! 转而看向安云艺,“姐姐现在有人接了,后面那辆马车就留给妹妹吧。” 安云艺之前吓白的脸,此时气的铁青。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像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一般让她难堪。 可是,要是她坐后面那辆马车入宫,她一定会成为其他小姐们的笑柄的。 于是,忍住怒气,安云艺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看向安临月。 “大姐姐可否带上妹妹一程?” “不可以!”安临月直接拒绝,“你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安临月将安云艺之前说的话还给安云艺。 随后便再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安云艺,带着白芍上了马车。 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巫铭调转马头的时候,三只马齐齐扬蹄嘶鸣,其中一直马的马蹄离安云艺不过是一拳头的距离罢了,吓得安云艺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即便如此,她还是慌张的扶住了自己肚子,在确定没有任何不适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而这时,巫铭却已经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安云艺只能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直到完全看不见马车,才转而看向吓傻了的丫鬟。 “死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扶本小姐起来换衣服?” 丫鬟回神,立刻来扶。 只是安云艺被扶起来后,却是反手一巴掌煽在了那丫鬟脸上,转而恶狠狠的看向安临月离去的方向。 “安临月,你个贱-人,给我等着!” 说罢,愤愤而又匆匆回了相府。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口,因为今日国宴许多外地贵人纷纷都回京了,所以皇宫门口么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左右是围观的百姓,中间则是一辆辆大小不一华贵不等的马车有序的往宫门驶去。 入了宫门便是一个广场,国宴时的马车都停在那广场上。 而此时巫铭已经驾着马车到了宫门口,却在这时,安临月的马车被前面的马车拦住。 而后,从前面那辆马车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红色宫装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瞧着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副闺阁女子的打扮,可面上却有着妇人才有的风韵。 此人正是赵明珠。 赵明珠下了马车后,直接走到了安临月的马车前。 在看到马车前坐着的人是巫铭时,赵明珠明显的愣了一下,面上有些迟疑,却还是开口问道: “马车上坐着的是摄政王?” 语气中明显的带着几分的忌惮。 “里面是我们摄政王妃。”巫铭淡淡开口,看着赵明珠的眼神带着几分的不善。 赵明珠闻言,明显的是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巫铭不客气的道,“誉王妃堵在这宫门口这是为何?” 赵明珠一听到‘誉王妃’几个字,面上不由得有瞬间的扭曲。 她最讨厌旁人提醒她她已经嫁人了这件事。 可面前的人是巫铭,是摄政王的左右手,她也不好发作,便只笑着对马车内道: “原来是安大小姐,久仰大名,不知明珠可否有幸见上一面?” 在赵明珠的眼中,明显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嫉妒。 马车安静极了,半晌都没有动静,而后面早已堵了一堆马车,看热闹的百姓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边,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却只敢远远地看着。 一时间宫门口空前的热闹。 就在赵明珠要再次相请的时候,马车帘终于动了。 赵明珠看去,不过看到的却是白芍。 白芍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掀开了车帘,扶着安临月走下了马车。 当安临月走出马车时,围观的众人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马车内的是仙女么? 可不,蒙着紫色面纱的安临月,一身冰丝流光锦做的流光裙,气质优雅出尘又带着几分的神秘,可不就是像个仙女么? 就是赵明珠她都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样惊艳的一个人,让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不是说相府的安临月是个无颜的丑女么?怎么传言不对? 第157章配不上摄政王 赵明珠疑惑之际,安临月抬头,冷眸对上赵明珠微愣的眸子。 “誉王妃现在见了我,可否让路?”安临月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随意,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在这一刻,赵明珠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此时她面对的是轩辕夜宸一般--两人同样不将她放在眼中。 这个想法让赵明珠很是不悦,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的阴沉,面上却还是一脸的客气。 “你是安大小姐?” 显然,赵明珠这是想要确定。 安临月面纱下的唇微勾,看着赵明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嘲讽,“怎么,誉王妃不知道我是谁就拦我马车?” 赵明珠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她是接到消息称她后面那辆马车是安临月的,这才让车夫停车拦截的。 可现在,她却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就是安临月了。 “姐姐!” 就在这时,安云艺的声音自后头传来。 安临月回头,却见安云艺已经换了一身桃红色的裙装,这件裙子衬得她整个人柔媚至极。 尤其此时她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模样,更是让周围围观的百姓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安云艺多少也算是一个美人儿。 安临月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安云艺。 为了追上她,她怕是没少受苦头吧? 被安临月这样的眼神盯着,安云艺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都是安临月,让她此行一路颠簸,紧赶慢赶才终于赶上,而这些,她都是担了风险的。 安云艺衣袖中的手悄悄的抚上小腹,面上却是一脸不解的看向安临月。 “我见马车去路被堵了,特意前来查看,还以为是谁呢,却没想到堵住宫门的竟是姐姐。” 说罢,又好心劝道,“姐姐快些让开吧,后头可堵了好些人呢。” 可不,在安临月之后,还有许多马车排队入宫。 此处入宫的门一共两扇,而一般人全都是排队在左边入宫,至于右边,除了圣驾和摄政王的马车,谁都不许通行,故而赵明珠这任性的一堵,却是堵了后面入宫的人的去路。 当然,后面那些人时敢怒不敢言的,毕竟身份比这两主高的人家可没几个,他们不敢得罪。 若是平时安云艺说出这番话,旁人定当觉得她深明大义,贤良淑德了。 可如今,周围的人包括安临月,却是一个个的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安云艺。 安云艺只关注安临月,并没有瞧见旁人的目光,见安临月那般看着自己,面上不禁有些得意,以为自己这是说中了。 见此,安临月都有些无语,难得好心的提醒一句,“妹妹是不是患了眼疾?” 安云艺闻言一愣,随即面上多了一丝的嘲讽。 “姐姐这是要转移话题么?” 不等安临月开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安大小姐的意思是,三小姐若是有眼疾,得早些去瞧才行,免得辨不清是非。” 这声音有些熟悉,安临月循声望去,却见走上前的是一个穿着暗蓝色祥云锦衣的妇人。 此人,竟是祁柔。 而在安临月看着祁柔的时候,祁柔也正以打量的目光看向安临月,似想要确认一些什么。 安临月瞧着祁柔看过来的目光,知道祁柔这怕是要认出自己来了,便朝着祁柔露出一抹微笑。 然,面纱挡住了,祁柔瞧不见。 而一旁的安云艺显然是认得祁柔的,见祁柔帮安临月说话不由得蹙起眉头。 怎的都说她眼睛有毛病? 安云艺这样的想着的时候,祁柔目光自安临月身上挪开,落在了安云艺身上。 “三小姐难道没看出来,挡着宫门口的不是大小姐的马车,而是誉王妃么?” 闻言,安云艺往宫门口看去,当即面容一僵。 她换完衣裳后,怕迟到,故而一路紧赶慢赶的,但离宫门百米的时候,马车却是突然停住了。 顾不上旁人瞧她从那破旧马车里出来时那带着耻笑的目光,她下了马车,却是听到了安临月的声音。 等上前见果然是安临月的马车堵在宫门口,想着这正是掰回一局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开口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在安临月的马车前面竟还有一个马车。 此时见旁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似都带着几分的鄙夷,安云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敢说多余的话了。 她总感觉,自己对上安临月的时候,总会是吃亏的那个。 可,为什么? 安临月她不过是乡下来的罢了,哪里又比自己尊贵了多少?安云艺愤愤的想着。 而此时,一直被忽视了的赵明珠这时候是终于是从姐妹两的对话中确认了安临月的身份了,当即看着安临月的目光中带着怨毒。 果然是这个丑女! 赵明珠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了掌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那样的一个如天人一般的人,却选择了一个丑女。 愤恨让她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最终化作嘲讽。 “安大小姐这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才戴上面纱的么?” 赵明珠这话一出,那些原本一脸迷醉的看着安临月的围观者们恍然回神。 有些看过安临月真面目的百姓,想到了之前所见,不由得变得脸色,觉得自己方才定然是对仙女有什么误解。 安大小姐,那可是出了名的丑,又怎么能够与仙女混作一谈? 方才那些人对于安临月的出场有多么惊艳,此时就有多么的嫌弃。 若换一个人,被这些嫌弃的目光看着定然会羞愧会受不了,但安临月却并不在意,而是冷冷看向赵明珠。 “誉王妃与其在这里关心我的长相,倒不如快些挪开马车,让别人通行。” 安临月这话,倒是说出了其他等着入宫的人的心声,看着赵明珠的眼神带着几分的谴责。 然,赵明珠却早已不是一个怕旁人目光的人,也根本不去理会安临月的话,反倒是越发的咄咄逼人,“难道安大小姐不觉得以你的尊容,根本就配不上摄政王的天人之姿么?” 第158章本王的王妃是天下最美的 赵明珠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安临月。 毕竟觉得安临月配不上摄政王的人许多,他们都想知道作为当事人的安临月对于这事情是怎样的想法。 如今有赵明珠问出来,他们自然不会错过看戏了。 然而不等安临月开口,祁柔便呛声,“誉王妃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赵明珠本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安临月,只等着安临月下不来台,却不料祁柔竟是多管闲事的开口了,这让赵明珠的脸色瞬间再次难看起来。 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祁柔,“管的宽不敢,但想知道安大小姐是不是有自知之明。” “安大小姐有没有自知之明本夫人不知道,但本夫人想知道誉王妃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问安大小姐这件事的。” 不等赵明珠开口,祁柔又道,“而且本夫人知道一句好话,那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有些人虽然有一副好皮囊,奈何脱了衣裳也不入眼。” 祁柔的话说的非常的不客气,且很直白。 认识祁柔的人都知道,在国公府出事后,祁柔基本很少出现在人前,更别提是为旁人打抱不平了。 也因此看着祁柔这般,围观的一些夫人纷纷表示疑惑,不明白安临月究竟是哪里来的这般的魅力。 但这样的疑惑仅是发生在一瞬间,毕竟祁柔的话更容易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不知赵明珠当年的事情的,祁柔这话一出,所有的人就想到了三年前赵明珠被脱了衣裳挂在城楼上的事情。 三年前这赵明珠就因为招惹摄政王而得到了那样的惩罚,这才狼狈的嫁给了远在封地的誉王。 如今赵明珠回来,已然一副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高傲模样,明明是寡妇,却一副未出阁的姑娘的打扮,这让许多人看了不耻。 而现在她又来管安临月的事情,莫不是对摄政王死心不改? 她以为三年前她是黄花大闺女的时候摄政王看不上她,如今成了寡妇摄政王就能够看得上了不成? 一个个或质疑,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纷纷看向赵明珠,再无人想看安临月的笑话。 毕竟安临月有摄政王撑腰,可她赵明珠又有什么?靠她那张脸? 抱歉,摄政王瞧不上。 至于安临月,此时正用打量的目光看向祁柔。 几次相见,祁柔都是那种温温柔柔,带着几分忧郁的模样,凄苦这个词放在她身上或许还十分的准确。 可今日的祁柔却与往日完全不同,大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倒是真真让她开了眼界了。 不说旁的在没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前,她便为了自己力战赵明珠这点的心意,她便觉得阵阵暖心。 相比较安临月的好心情,祁柔却是又羞又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目也变得狰狞,再无之前那端出来的高贵,看着祁柔的眼神也是一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深呼吸几口气之后,赵明珠才终于能开口了。 “你--” “本夫人不过是随口说说,可没指名道姓,誉王妃可别对号入座啊。” 赵明珠一个‘你’字才刚开口,祁柔就再次出声,直接将她要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气的赵明珠的脸都扭曲了。 反倒是始作俑者的祁柔,却还是一副端庄的模样,好似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要赵明珠在这时候真要说些什么,那就是赵明珠自己不懂事了。 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让赵明珠整个人看起来都哆嗦起来,可她却把祁柔没办法,只能将矛头转向安临月。 “安大小姐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你配么?” 西施?就她? 敢不敢将面纱摘下? 一想到安临月面纱下的脸其实是奇丑无比的,赵明珠的心情才又稍稍平复了些许。 摄政王不喜欢自己又如何?总归自己凭借她的脸和痴心还是有机会的。 可安临月,顶着一张丑脸,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摄政王的亲睐的。 赵明珠这般的想着,心情也是越来越好。 然,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却打破了她心中所有的信念。 “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天下最美的。” 一道冷沉的声音插入,不是摄政王轩辕夜宸的又会是谁的?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摄政王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旁边那清冷的道上,而他们的摄政王正撩开车帘,以一副‘你们对本王的话有异议么’的表情冷冷的看着众人。 在场的女子的,在听到摄政王那句话后,心碎了一地。 虽然是冷冰冰的话,可是很甜有木有?可这种甜,却不是对她们。 相比较其他人,赵明珠更是一脸的受伤的看着轩辕夜宸,一副不愿意相信的表情。 她想,她一定是听错了。 她想听轩辕夜宸否决方才他说过的话。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热切,但轩辕夜宸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一眼,而是看向安临月,朝着安临月招招手。 “过来。” 安临月蹙眉,有种自己是小狗的感觉。 不想过去,可看着前面赵明珠的马车,又看了看赵明珠那伤心欲绝的表情,不知不觉,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朝着轩辕夜宸的马车走去,步伐都带着几许的轻盈。 老实说,不去想安临月之前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单单只看眼前这一幕。 一个蒙着紫色面纱的女子,款款朝着一身紫色摄政王服的摄政王走去,这画面,竟不是一般的唯美。 在这一刻,许多女子竟不自觉的放下了对安临月的成见。 而等安临月回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轩辕夜宸的马车前。 微微顿了顿后,安临月朝着祁柔点点头,以表谢意,随即便准备上马车。 却在这时,轩辕夜宸伸出手,一把牵起安临月的手,轻轻一扯,直接将安临月给带入了马车中。 “啊--” 人群中传来尖叫。 接着,一个女声传来,“摄政王和安大小姐好配啊,我祝福他们。” 另一道声音却持反对意见,“摄政王天人之姿,你哪里见他们般配了?别被表象给迷住了。” “哼,你这是嫉妒,有本事你也弄出这个表象来啊,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我立刻支持你。” 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声音,安临月想要看看说出这样可爱的话的是谁,却被轩辕夜宸给按在了怀里。 第159章小心赵明珠 “你做什么?” 安临月在被揽入怀中的霎那想到了上次马车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身子微僵,脸通红,整个人都显得紧张起来。 见安临月如此,轩辕夜宸轻笑。 却在安临月看过来时收住了笑容,酷酷的开口,“坐稳。” 接着,就一本正经的闭上了眼睛。 安临月:“……” 坐稳?在轩辕夜宸的腿上,她要怎么坐稳?这个艰难的问题有谁能够回答她么? 安临月有些抓狂了。 但马车却平稳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下驶入了皇宫。 赵明珠看着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一张好看的脸整个都扭曲了起来,眼里全是嫉恨。 不过很快,那抹嫉恨便消失,而她的眼中只剩算计,微微扬起的唇角,似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 再不理会其他人,赵明珠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昂着脑袋,优雅的走向了自己的马车,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祁柔看着赵明珠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可因为赵明珠的马车动了,后面的马车也开始动起来,她不得不回到她自己的马车里去。 与其他人的马车停在广场上这点不同的是,轩辕夜宸的马车直接驶入了深宫。 一路上安临月都被禁锢在轩辕夜宸的腿上,且抗议无效,以防外面的人再次听到里面的动静,安临月终究妥协,只一路上她的耳朵终究还是抵不过红了的下场。 等马车一停下轩辕夜宸一松手,安临月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等轩辕夜宸下了马车,便有太监总管上前迎接。 两人随在总管身后,一路往举办宴会的宫殿走去。 然而才走了一半,一个黑影却突然出现。 来人是班彦。 班彦朝着两人行礼,却是在看了一一眼安临月之后,只站那里并未说话。 轩辕夜宸挥手便让那领路的太监总管离开,沉声道:“什么事?” 班彦闻言,稍有犹豫,斟酌了一番后,开口,“主子,那边来人了。” 轩辕夜宸闻言脸色微变,给了班彦一个眼神后,对安临月道:“本王先离开一会儿,你自己去能行?” “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过去就好。”安临月无所谓的道。 轩辕夜宸闻言深深看了眼安临月,便什么话都没说,同班彦一起离开。 看着轩辕夜宸离去的背影,安临月蹙眉。 轩辕夜宸那眼神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觉得轩辕夜宸的离开与她有关? 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安临月继续往前,因为不着急,所以安临月走的很慢,边走便欣赏御花园的美景。 却在这时,迎面碰上一个人--轩辕君和。 轩辕君和看到安临月的时候,脸上有着明显的惊艳。 在安临月犹豫到底要不要对轩辕君和视而不见的时候,轩辕君和朝着身后一干宫女太监摆摆手,自己朝着安临月靠近。 “姑娘是哪家的小姐,怎的朕从未见过?” 这样美丽的女子放在他的后宫中最是适合了,轩辕君和如此想着,眼里带着势在必得。 看着轩辕君和那红果果的不加掩饰的表情,安临月只觉得恶心。 前面看到自己还一副厌恶的模样,如今却巴巴着上来真的好么? 不知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般的想着,安临月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种腹黑的想法,于是佯装的惊恐的后退一步。 “皇……皇上,我,我姓安。”反正到时候他知道自己是谁也无所谓,她又没有说谎。 轩辕君和一听安临月说自己姓安,眉头先是一皱,接着又是一脸的恍然。 “你是安相本家的侄女吧?” 这话问出口,轩辕君和就更肯定了。 安云染毁了容,这安世民想要讨好自己,必然要用安家的其他女儿联姻。 而安世民就只有三个女儿,除去安云染其余都不行,如此之下也只能找个本族的姑娘来了。 自然,有安云染这个珠玉在前,安家本族的姑娘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虽然眼前的姑娘面纱未掀,轩辕君和就已经笃定是个美人了。 等待会宴会一开始,安相想必就会将此女介绍给自己的吧? 这般想着,轩辕君和便决定不心急了,反正美人儿也跑不了。 当即,轩辕君和整个人显得如沐春风,心情大好。 安临月虽然不知道轩辕君和在这么瞬间联想了些什么,但看着轩辕君和那心情大好的模样,加上轩辕君和对自己身份的猜测,想必想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而轩辕君和见安临月半晌没回答,以为她是默认了,便道:“朕还有事,咱们待会再见。” 说罢,带着一干随侍离去。 白芍同祁柔追上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幕。 白芍蹙眉,看着轩辕君和远去的背影,“小姐,皇上这是?” 不会是看到了小姐的真容了吧? 刚这样想着,白芍目光落在了安临月脸上,不由得叹息。 貌似小姐真容没露出来也是不安全的啊,白芍隐隐有些担忧。 “没事。”安临月并不在意,只将目光落在了祁柔身上。 见安临月看祁柔,白芍解释道,“这位夫人方才在宫门口帮了小姐,奴婢便带她一同来了。” 祁柔见安临月看过来,面上有些激动。 “姑娘--”祁柔上前,想要拉住安临月的手,却似乎觉得有些唐突,又止住,只有些激动的道,“是你么?” “是我。”安临月点头,没有否认。 祁柔见此,面上更加激动。 白芍:“……”她看不懂怎么办? 怎么觉得这位国公夫人同小姐在对什么暗号? 且此情此景像极了认亲场面,让白芍瞬间联想到了自家小姐会不会是国公夫人多年前失踪的姑娘了。 白芍如何脑补,安临月和祁柔不知,倒是祁柔边走边感慨:“侯爷一切安好,只是今日不便到来。” 说着,又是一脸惊奇的看着安临月,“真真没想到,竟会是你。” 相府那个刚回的嫡女是怎样的名声,祁柔就是不出门也有所耳闻,倒是从未曾想过传闻中的那人竟是自家的恩人。 果然传闻不可信。 安临月只笑笑,没作答。 祁柔想到宫门口所见,继而提醒道,“你可要小心那赵明珠。” 第160章就是要计较又如何? “你可要小心那赵明珠。” 祁柔突然提醒的话让安临月微愣,随即了然。 按照白芍之前跟自己说的来看,赵明珠对轩辕夜宸并没有死心,而自己和轩辕夜宸婚期在即,赵明珠自然视自己为仇敌。 所以就是没有宫门口那一幕,赵明珠早晚也会找上自己,就是再小心,敌在暗,她在明,也根本是防不胜防。 与其防范,倒不如见招拆招。 虽这般想着,安临月还是谢了祁柔的提醒。 见安临月听了自己的提醒,祁柔也没再多说,而是开口道:“我家侯爷近日一直念叨着姑娘,姑娘若是有空去我家坐坐可好?” 闻言安临月并没拒绝,只表示有空一定去。 而就在这时,安临月眼尖的看到另一条路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安云艺,可引起安临月注意的却是安云艺身边那个女人。 不知为何,安临月总觉得那背影极为熟悉,似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的竟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安临月的注视,安云艺突然回头朝安临月这方向看来,当看到安临月正望着她这方向时,安云艺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心虚,而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慌张。 随后安云艺回过头,拉着那女子迅速离开,而她离开的方向却是轩辕君和离开的方向。 安临月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带着这一丝的狐疑,安临月一行人到了举办宴会的宫殿。 大部分人已然到场,当安临月到场的时候,引来了全场人的注视和惊艳。 不为别的,只因现在的安临月如今这扮相实在是太美,虽蒙着面纱,可却更是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的神秘感美。 当然,这大殿中不乏宫门口围观过,知晓安临月身份的人,也因此很快大家便得知了安临月的身份。 男子惋惜的同时,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将目光落在安临月身上。 而女人,则一个个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安临月身上的裙子,不少人在心中想着,安临月那样丑穿上这一身裙子都能那般出众,若是她们也能拥有,定然不会比安临月差。 对于旁人的注目,安临月素来都能忽略,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安临月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左边都是女眷坐席,右边则是男宾所坐。 右边第一个位置是专门留给摄政王的,那里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所做的雕花大椅,与旁处与众不同,也显示了那个位置的特殊和尊贵。 在轩辕夜宸位置之后,坐着的是其他亲王,而在轩辕夜宸座位之下,文武百官之上还有四个位置,此时那四个位置都是空的,而在这四个位置之下,才是丞相安世民的。 也因此对于这四人的身份,安临月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身份的人,竟能够凌驾于丞相之上? 且不说男宾那边,先说女女宾这边,安临月的位置是在女宾首位,也就是轩辕夜宸的正对面的,大有种女宾以她为尊的趋势。 也因此,在安临月坐下时,便接收到了大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尤其,先安临月进来,坐在安临月之下的赵明珠,当她看着安临月走向那第一个位置开始,那眼中的嫉恨就没有消停过。 若是目光能够杀人,安临月不知自己得死多少回了。 对这些,安临月都恍若未见。 旁人嫉妒,那随她们去,左右辛苦的又不是自己,她又何必理睬? 没一会儿,宴席上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可那四个位置和轩辕夜宸的位置,却始终是空的。 身为这次宴会主人的轩辕君和也都没有露面。 倒是安云艺在宴会即将开始之际匆匆而来,安临月注意到安云艺的身边并没有带丫鬟,之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也不在她的身边。 安云艺进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安临月,在看到安临月的位置在首位时,安云艺的脸色微变,随后便往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去。 安临月挑眉,方才那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安云艺眼中的幸灾乐祸。 看来,今日国宴,她身边似乎不能平静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宫女端着酒壶朝着安临月走来。 “奴婢为您斟酒。” 说罢,宫女就要倒酒。 对于一个宫女,安临月并没有在意,却在这时,那酒水竟朝着安临月身上洒来。 安临月虽没注意那宫女,可到底也是警觉性非常强的人,在酒水洒向她的瞬间,安临月下意识的便往旁边一躲。 可让安临月没想到的是,那宫女竟是有武功底子的,在安临月躲得瞬间,酒水也调转了一个方向,终究还是又几滴洒在了安临月的身上。 “哐当!”声响起,大殿瞬间安静,所有的人的目光朝着这边看来。 “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姑娘恕罪。”宫女似很害怕,惊慌的将酒壶放在桌上,然后朝安临月跪下。边说着便磕头。 而安临月则是双眼微眯,冷然打量着眼前的宫女。 这宫女不对劲。 一个宫女有武功底子本来就不寻常,而一个有武功的宫女故意将酒洒在自己身上则更加的不寻常。 酒水的味道清楚的飘入她鼻子里,就是普通的酒,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这宫女意欲何为? 正狐疑之际,赵明珠却开口了。 “真是个没规矩的奴才,连酒水都不会斟。” 赵明珠的语气中带着斥责,说这话时,赵明珠也从位置上起身,一步步朝着安临月靠近。 安临月蹙眉,有些不喜。真是哪里都有赵明珠。 “是奴婢的错。” 赵明珠这话一出,那宫女再次道歉,看起来整个人都十分的不安。 赵明珠见此,才又出声,“罢了,人无完人,以后不再犯了便是。” 这话说的就好似被泼了酒水的是她一般。 接着,赵明珠又一副圣母的模样对着安临月, “这奴才不过是不小心打泼了酒水罢了,妹妹应该不会跟一个奴才计较吧?” 赵明珠戏太多,让安临月决定不再纵容,于是开口,反唇相讥,“我就是要计较又当如何?” 第161章就是故意的 “你……”赵明珠没想到安临月会这样问,一时间有些语塞,面上神色有些挂不住。 而这时,地上跪着的宫女慌张的朝着安临月磕头,“姑娘恕罪,姑娘恕罪,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仅仅是瞬间的功夫,那宫女的额头就磕红了,若没人阻止,恐怕没一会儿是要见血的。 “安大小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在这时,身后另一道女声响起。 安临月瞧去,却见是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人正从她的位置上站起来,而那处,是皇帝妃嫔所在的位置。 因皇帝尚小,宫中妃嫔还不多,位分也都不高,所以来出席国宴的只有寥寥几个,就是这几个,她们的位置都比较靠后。 让安临月不解的是,既是皇帝的妃嫔,因何看自己的眼神这般的充满了敌意?莫不是又是轩辕夜宸的一朵烂桃花? 安临月正这样想着,白芍便悄悄俯身在她耳边道出了那人的身份--静嫔,陈家旁系。 既是陈家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敌意,她倒也能理解了,毕竟此时陈家上下活剥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这样想着,安临月似有若无的看向男宾那边。 从进来开始,她可是清楚感觉到了那边那几道恶意的眼神的,不是陈家那几人又能是谁? 静嫔来到几人身前,下巴微扬,一脸的高傲,一双丹凤眼更是斜视着安临月,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优越感。 “这宫女做错事,理应受罚,但仅仅是泼脏了衣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何必在此咄咄逼人?”静嫔开口,“难不成安大小姐要这国宴上见血才罢休不成?” 说到这里,静嫔目光看了眼男宾的方向,安临月注意到,她看的就是那四个空位置。 “今日可是有贵宾要到访的,安大小姐可别让人看了笑话才是。” 此话一出,男宾那边的百官纷纷交头接耳,接着对安临月指指点点,眼中带着责怪。 安临月不用听也知道,这些人是被眼前的静嫔给带了节奏了。 而安世民竟然还在这时候站起来,沉着一张老脸,对着安临月斥道:“闹什么闹,衣服脏了换一件便是,别徒让人看了笑话。” 在众人面前,安世民倒是摆足了做父亲的威严。 面纱下,安临月唇边带着一丝的嘲讽。 这些人真是……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一个个上赶着上来说教训自己,还真是可笑至极。 她原本就没有准备做什么,而这个节骨眼上,她若是真做了什么,怕是名声会更差。 当然,她的名声就没有好过,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只是…… 安临月看了眼地上那有些颤颤巍巍的宫女,唇角微勾,她倒是没有要惩罚这宫女的意思,但她想要看看这宫女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缘无故的往自己身上泼酒水,肯定有什么目的才是。 想罢,安临月抬起纤纤玉手轻轻地捏起桌上的酒杯,款款起身。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扬手,酒花四溅,一杯酒尽数都往赵明珠和静嫔两人身上泼去。 “啊--”两人躲闪不及,同时发出尖叫声,一杯酒水虽没什么分量,但两人惊慌的模样让两人显得十分狼狈。 “你--放肆!”静嫔看着自己脏污的衣裳,勃然大怒。 “安临月,你太过分了!”赵明珠也没想到安临月竟然突然来了这一招,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安临月却是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的空酒杯,淡淡看着两人,“你们二人不是都说‘不过是被酒水泼到而已’,我不该计较么?” 见两人脸色又难看了些许,安临月挑眉,“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要计较了?” 安临月这话就像是在打她们的脸,让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她们方才说过的话,更是让她们无法当众责怪安临月。 还是赵明珠年纪大些,也更沉得住气,所以她很快的便恢复了脸色,唇角还扯出一抹弧度来。 “妹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自然不会计较……” “难道誉王妃看不出来我方才就是故意的么?”安临月不等赵明珠话说完,反问道。 赵明珠面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安临月竟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安临月不看赵明珠,又扫向那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众人,淡淡问道,“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我是故意了的吧?” 众人:“……” 场面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这一刻,他们觉得安临月好嚣张。 毕竟你故意就故意,可你这样说出来真的好么? 但,只要想到安临月身后还有摄政王,这些人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人家有靠山,人家就是再嚣张又如何? 至于赵明珠和静嫔两人,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能恨恨的瞪着安临月。 这时,一直被忽视了的那个跪在地上宫女小心翼翼的抬头,喏喏的开口。 “姑娘,奴婢带您去更衣吧?” 一般参加宴会的人都会自己带上更换的衣裳,为的就是怕脏了衣裳失礼。 除此之外,宫里每次宴会都会准备一些备用衣裳,以防万一。 安临月静静的看着那宫女,目光清冷而又平静,那宫女都被安临月给看的开始紧张起来,不敢与安临月直视。 就在宫女以为安临月会拒绝的时候,安临月却点头。 “好啊!” 宫女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面上诚惶诚恐,“那奴婢给您带路?” 安临月点头,宫女这才起身。 于是,宫女便带着安临月主仆两人出了大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哼,有什么好嚣张的。”静嫔怒,然后瞪了一眼赵明珠,接着对身边的宫女道:“走,回宫更衣。” 说罢,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赵明珠衣裳也脏了,自然也随后离开了大殿。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出了大殿的赵明珠脸上先前的不悦狰狞全部消散,唇角缓缓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弧…… 第162章季无风中毒 宫女带着安临月出了大殿后,便往西侧走,在经过一座人工湖后,便越走越偏。 安临月微眯着眸子,看着那宫女的背影,随即对一旁的白芍道,“我的玉簪掉了,你去帮我找找。” 说话间,安临月看了一眼前面的宫女,那宫女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 白芍福身,“奴婢这就去。” 说罢,白芍离去。 而安临月看到,在白芍离去时,那宫女明显的松了口气。 看来这宫女果真是更希望自己落单,就是不知打她这是想要带自己去哪里,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心中思忖着,面上不动声色,“行了,继续带路吧。” 宫女应声,转身带路。 没多久,宫女带着安临月到了一个小院。 相比较皇宫中那些个大殿,这院子显得极为普通,但是面积也不小,且在这小院子附近,倒也有其他几个殿宇和院落,瞧着倒也不算很偏。 就在这时,宫女解释道,“这边都是专供贵人们休息所用。” 说着,又指着面前的小院子道,“这是供女眷换衣裳的,里面每个房间都有备用的衣裳。” 安临月颔首,走了进去。 院落是专门休整过的,并没有荒废,显然宫女说的话是真的。 宫女在前,为安临月打开了一扇屋门,恭敬站在一边。 “姑娘进去吧,奴婢在外等着。” 安临月不疑有他,走了进去。 才刚进去,门便从外面被关住,且安临月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安临月回头,冷冷看着那被锁的门,听着那宫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显然,这处便是那宫女今日的目的。 事实上,在那宫女准备锁门时她便已经觉察到了,但她却并没有动,只因为她看到了屋内有人。 而那人,她还十分的熟悉。 安临月回头,朝着屋内那人看去。 那是一个身着冰蓝色锦袍的男人,此时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根本不知有人进来。 而这人,不是季无风又会是谁? 在看到季无风的第一眼,安临月便知道他不是睡着了这样简单,否则那宫女为何要带自己来此? 想着,安临月朝着季无风走近。 然而,安临月刚刚走到季无风旁边,季无风却突然睁开眼。 只见季无风眨巴眨巴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眼安临月后,又闭上,嘴里喃喃,“我一定是在做梦,居然看到了仙女。” 说着,换个姿势继续睡。 安临月:“……”这家伙…… 安临月有些无语,干脆坐到季无风对面。 一秒、两秒、三秒…… 季无风猛地抬头,朝安临月看去。 “你是谁?” 接着,季无风看了看周围环境,“我又是在哪里?” 安临月:“……”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这岁数的? “你想对我做什么?”季无风一脸防备的看向安临月,双手抱胸,一副拒绝被侵犯的模样。 安临月忍不住扶额,忍无可忍,在季无风再要开口时,冷冷开口,“闭嘴。” “哦--”季无风乖乖闭嘴,但随即有些懵的看向安临月,“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安临月无语,索性懒得理季无风,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壶茶上面。 伸手就要去拿桌上那个装着半盏茶的茶杯。 “诶?那是我喝过的。” 季无风伸手就要去抢。 安临月动作却更快,将茶给端到了自己面前,眼睛却看向季无风,却见季无风脸通红。 他是不是想岔了些什么? 果然,只听季无风道,“那,那是我的茶,姑娘怎可拿去喝?” 安临月:“……” 没理会季无风,安临月闻了闻手中的茶,当即脸色微变。 茶是被下了药的,且还是被下了两种。 一种是让人昏睡的迷-药,且迷-药的药效在逐渐的减少,这也是季无风为什么先前睡得很沉,而后却自己醒来的缘故。 而另一种……媚毒。 当得出这个结论后,安临月的脸色突变。 而再抬头看向季无风时,却见季无风的脸色比方才还要红了。 原来,他脸红竟不只是因为害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安临月沉声问。 虽然方才季无风也自己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可眼前这杯茶实力证明,季无风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因为他睡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果然,季无风闻言蹙起眉头,“皇上让我过来的。” 说罢,季无风看向安临月,有些不可思议,“你是安临月?” 这时候季无风才终于想起来那声音为什么熟悉了,这声音不是安临月那女人的还会是谁的? 安临月没理会季无风的话,而是有些无语的道:“你难道没发现你身体有什么不同?” 季无风一听这话,这才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脸更红了。 他也不是什么蠢人,很快想到了关键。 “是这茶的问题?” 安临月点头,随即蹙眉,“你确定是皇帝让你来的?” 显然今日是要设计自己,若是没有猜错,待会会有捉奸的戏码。 但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季无风之前是不举的,且他的不举还跟皇帝有关。 虽然说这场局跟皇帝完全没关系她不信,但若说季无风时皇帝叫来的,她也是不信的。 要真是为了设计他,皇帝为何要找个不举的人? 季无风摇头,“是一个小太监。” 安临月闻言,心想会不会是那个小太监假传圣旨。 而这时候季无风已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步伐有些着急。 但门上锁了,季无风又怎么可能出的去? “靠!” 季无风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朝着窗户走去。 “来不及了。”安临月淡淡开口,她已经听到了一群人的脚步靠近的声音,很快就会进入院子里。 而这房间的窗户,却都是对着院子的。 “怎么办?” 季无风走到安临月身边,“你快帮我把毒解了。” 此时的季无风的脸上,满满的全是着急,而他的眼神此时也早透着几分的迷离,很显然,毒性渐渐扩大了。 第163章妹妹想我屋里还有谁? 季无风不着急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本该是‘不举’之人,若这个时候被抓到,让皇帝发现端倪,季家就会遭殃。 “帮我解毒。”季无风的眼中带着几分的恳切,“我自己无所谓,但母亲和家仆却都很无辜。” 季无风的担心安临月自然是知道的。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析,安临月差不多能够猜得到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会是季无风的原因。 大概是他平日里纨绔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误打误撞的成了那个用来设计自己的人。 这一刻,安临月对季无风倒是有了几分的同情了。 这季无风当真是人在宫中走,锅从天上来。 毕竟相识,安临月自然不会不管。 区区媚毒对于安临月而言自然不在话下,虽然没有药材,但她却是金针不离身,只要将季无风身体里的毒性排出来,问题就不大。 然而,安临月才刚开始施针,屋外便是一片的嘈杂,可见来人还不少。 没一会儿便传来了敲门声。 “安大小姐?” 是赵明珠。 “大姐姐,你可在里面?” 是安云艺。 安临月冷冷看着门口的方向,唇微勾。 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只是她很好奇,这次这件事参与进来的人到底有多少。 安临月一边施针,一边听着屋外的动静。 “怎么没声音?是不是人不在这里面?”有人提出疑问。 “不会的,那宫女说姐姐就在这里。”安云艺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姐姐不会真出事了吧?” 此时门外,带头的正是安云艺和赵明珠。 安云艺作为妹妹,表现的比谁都要着急,俨然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可谁都没有发现,在安云艺的眼中却带着丝丝得意。 安临月,今日你就要彻底的身败名裂了,我很期待呢! 安云艺想着,唇角的弧度差点就要掩藏不住,但很快安云艺又恢复一脸的担心,然后一脸祈求的看向赵明珠。 “赵姐姐,要不咱们撞门吧?” 之所以问赵明珠,那是因为此处只有赵明珠是习武的。 “可是,若真同那宫女所言……”赵明珠很是为难,但是眼里却带着几分的跃跃欲试。 原来,那宫女将安临月给关在屋内后就直接回到了大殿,且是一脸的惶恐不安,一副发生了大事的模样。 然后在赵明珠和安云艺的齐齐逼问之下,那宫女才透露出安临月趁着她出去拿衣裳的时候,偷偷放了男人进去。 她只是一个宫女,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才慌了神。 宫女这话一出,这还得了。 身为摄政王的未婚妻,竟是做出与男人私会的事情,这可是一件大事。 想着摄政王今日也入宫了,众人的八卦之心就熊熊燃起。 左右摄政王皇帝等人一时间都没来,众人便齐齐走出大殿,在宫女的带领下来这边看热闹了。 只不过安临月毕竟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要真是发生了什么被男子看到,怕是会被摄政王惦记,于是为了避嫌,包括安世民在内的一干男子都等在院外没有进来,进入这院内的才都是女子。 见赵明珠为难,安云艺当即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姐姐可能一时糊涂,若姐姐真错了,咱们进去也能及时阻止,虽然姐姐日后会责怪,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好,姐姐早晚都会理解的。” 屋内,安临月收了针,季无风的脸色也恢复如常。 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季无风眉头紧紧蹙起。 “这要他们真要进来,你我就扯不清道不明了。” 男女独处一室,就是没什么也会被当作有情况。 季无风看向一脸淡定的安临月,不得不说,这一刻的安临月是十分吸引人的。 这一刻,他突然就不着急了。 也许……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疑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季无风的思绪。 这声音安临月有些熟悉,似乎是宫门口那个为自己说话的小姑娘的声音。 这时候她怎么在这里? 接着安临月听到了有人向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安临月就听到了那姑娘略显夸张的惊呼声。 “怎么会这样?” “安大小姐好傻啊,有摄政王这样的未婚夫居然还偷人,要是我就只守着摄政王了,谁还能有摄政王有魅力啊?” 安临月听到那姑娘这么说,忍不住噗呲笑了。 这话看似在说自己傻,可又何尝不是提醒其他人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小? 毕竟只有傻子才会选择找别的男人而不选择摄政王了。 果然,那姑娘说这话后,赵明珠和安云艺的脸色都变了,而其余看热闹的人也提出了质疑,觉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赵明珠眼看着安临月要遭殃,这时候却是出现了一个程咬金,当即脸色变得难看。 “何清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什么事?摄政王是你能够议论的?” 被叫做何清的姑娘穿着一身橘色裙衫,衬得皮肤雪白,样貌虽不十分出众,可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却让她整个人看着十分可爱。 见赵明珠呵斥自己,何清只得吐吐舌头,“本来就是嘛。” 说罢,便躲在人群后不再作声了。 “何姑娘说得对,大姐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的,所以咱们更应该得看个究竟。”安云艺适时改口。 接着,一脸歉意的看向赵明珠,“拜托你了。” 赵明珠点头,怕节外生枝,当即快速出脚,直接踢在门上。 “砰”一声,门开了。 众人迫不及待的朝着门内看去,却见屋里的安临月依旧穿着之前那件衣裳,此时正端坐在那里喝茶。 “你们这是做什么?”安临月冷冷问道,“什么时候大臣家眷都变得这样没规矩了?” 跟着一同来看热闹的众人见里面只有安临月,又听安临月这样说,顿时都红了脸,一脸的羞愧。 而安云艺则是有些不相信的巡视着屋内,接着目光落在了那一块大屏风后,眼睛当即一亮。 “姐姐,这屋内只有你一人?”安云艺一边问,一边朝着屏风的方向走去。 “妹妹想我屋里还有谁?”安临月冷笑。 第164章安云艺被打 “怎么会?”安云艺讪笑,“妹妹只是关心你罢了。” 安临月冷笑,“是么?那妹妹现在在做什么?” 方才外面声音那么大,这安云艺当自己是聋子? “没,没做什么。”安云艺觉得如芒在背,面上满是心虚,这一刻她也不能确定这屋内到底有没有男人。 环顾整个房间,能藏-人的也就只有屏风后了。 可若是屏风后没有,那她该怎么解释? “妹妹是不是觉得屏风后藏了男人?”安临月问,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惊了安云艺一跳。 而显然,安临月这话,是在告诉安云艺,方才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安云艺脸上很是尴尬,“姐姐,不是妹妹觉得,而是那宫女说她看到了……” “所以,比起我你更信一个宫女?”安临月冷声询问,声音透着几分的咄咄逼人。 安云艺的额角止不住开始流汗,她若承认,方才她一副关心姐姐的模样岂不是笑话? 若不承认,似乎也解释不了自己此时的行为。 “姐姐--”安云艺眼含泪花,一副愧疚的模样,“是妹妹不是,妹妹不该没有证实就胡乱听人的话,妹妹只是关心姐姐,还请姐姐原谅妹妹。” 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都怪不起来。 然而这一副白莲花的模样看在安临月的眼中,却只有冷笑。 安临月的眼神,让安云艺开始心慌。 一方面,她在想,是不是屋内真的没人,所以才让安临月这样怼自己。 一方面,她又想,难道是屋内真有人,所以她心虚了,这才这样咄咄逼人? 正当安云艺犹豫时,她突然看到屏风后有人影闪动。 当即,安云艺一双眼睛都亮了。 虽然安临月的眼神让她畏惧,可,若是让自己这个时候停下,她不甘心。 只要推倒那的屏风,安临月就会身败名裂了,她不相信就是这样摄政王还会接受安临月。 而没了摄政王,安临月她就什么都不是,等自己当了王妃或者……那她一定能够将安临月踩在脚底下。 这样想着,安云艺突然尖叫出声。 “啊,有人!” 原本众人还在看姐妹之间的好戏的,毕竟都是深宅中出来的,她们可不会相信什么姐妹情深。 正看的起劲,却见安云艺指着屏风后一声惊呼。 随后,只见安云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三步做两步的朝着屏风走去,不等人反应过来,就一把推向那屏风。 “砰”一声,屏风应声倒地。 所有人朝着屏风那边看去。 “啊--”安云艺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轻呼出声,心里的话当即便出,“怎么是你?” “啪!” 安云艺话音刚落,一巴掌便猝不及防的打在她脸上。 “好一个没有教养的丫头。” 屏风内的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有些英气的中年妇人,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明显的还能从她脸上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风姿。 此人不是旁人,正式季无风的娘亲,定国将军夫人柳氏。 屏风倒地时,柳氏正在系上衣最后一根带子,显然方才她正在里面更衣。 就在这时,祁柔从人群后面走出,“什么事这样热闹,让你们一个个都聚在这里?” 显然,祁柔是后来才来的。 当看到屋内的安临月和柳氏时,祁柔明显一愣。 “季夫人怎么和安大小姐在一起?” 祁柔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不是说安临月在这里私会男人么?怎么男人没看到,却看到了将军夫人? 柳氏闻言,怒气冲冲的看了眼安云艺,随后回答了祁柔的问题,“我这不路上耽搁来晚了么?一个不注意便将衣裳弄脏了,正巧安大小姐这里的衣裳我适合,就先给换上了。” 说罢,气愤看向安云艺,“岂止被这不懂规矩的东西给冲撞了,若非有安大小姐在前,我当真以为丞相府的家教与众不同呢。” 原本被打了的安云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捂着脸呆呆站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可当这充满讥讽的话灌入她耳中,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眼里的怨恨也一闪而逝。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安云艺也很委屈。 她怎么知道这里面没有男人?她怎么知道里面竟然是将军夫人? “我……我不知道……” 慌乱中,安云艺看向了赵明珠。 不是她在宫门口暗示自己今日宫中能够看一出好戏的么?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 “你……”安云艺想开口求助赵明珠,这次的事情与赵明珠脱不开关系,她应当同自己一起分担。 然,不等安云艺说完,赵明珠便一脸歉然的看着安临月和柳氏,“实在抱歉,方才那情况……” 顿了顿,又道,“不管怎样,门是我踢开的,我道歉。” 说着,朝着两人福了福身。 安临月看着赵明珠,眼中无波无澜。 方才安云艺的动作她看到了,所以这一次又跟赵明珠有关么?安临月眸中划过一抹冷然。 她从来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性子,这赵明珠几次三番这样对自己,她绝不会这样就算了。 想着,安临月暗自抚了抚手里捏着的金针,最后还是暗自塞入了袖中。 不着急,场子早晚会找回来,不急于这一刻。 这般想着,安临月的目光便落在了安云艺身上。 被安临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安云艺心尖颤了颤,眼中明显闪过惊慌。 “姐姐,是妹妹糊涂听信了她人的话,姐姐要怪便怪我吧。” 最终,安云艺决定以退为进。 她的名声本就不太好了,今日她的名声不能继续臭下去。 “是得跟你好好清算了。”安临月点点头,见安云艺白了脸色,安临月却转口,“不过这事等回去再说,现在这些人你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走。” 安临月确实打算跟安云艺清算,但是不是在现在。 她并没有让别人看戏的习惯。 安云艺闻言,终是松了口气,随后便带着一干女眷出去了,屋内只剩柳氏和安临月两人。 第165章要不你休了摄政王 屋内恢复安静,两人这才有时间打量彼此。 眼前这妇人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瞧着也是那种脾气火爆的人。 安临月想,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拿着扫把满大街的追着儿子打吧。 只是面对柳氏,安临月终究还是游戏恩心虚,毕竟当初是因为自己,季无风才将季家的库房搬空,若这柳氏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也打自己一巴掌。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柳氏突然上前,一把握住安临月的手。 “临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柳氏问,眼中满是期待,俨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安临月闻言点头。 “要不你休了摄政王,娶我儿子吧?”柳氏看着安临月,双眼冒光。 安临月:“……” 等等!是她幻听了还是耳朵打开的方式不对? 什么叫做她休了摄政王,娶季无风? 这哪跟哪? 她脑回路不够了怎么破?在线等,急! “你看,我儿子为了你搬空了我家的库房,这还没进门就把家当都给了你,你做我家儿媳妇不是更好?” 安临月:“……”什么为了她搬空了库房?什么叫做没进门就把家当给了她? 她那是治病救人好么? 若每次治病收人钱财都要当人家儿媳妇,她得有多少男人?这逻辑…… 不过柳氏的话说明了一点,柳氏是完全知道一切的。 而与自己所想相左的伤口,柳氏非但没有打自己一巴掌,反而还过分的热情。 “算了,我家那小子还真比不上摄政王,我还是给他另外找一个吧。”不等安临月回答,柳氏就自己否决掉了。 安临月松了口气,也暗自抽回了自己的手。 接着,柳氏一改方才的模样,起身,非常郑重的向安临月福了福身子,安临月见状赶忙去扶。 “夫人这是做什么?” 被一个长辈施礼,她可消受不起。 “我家那小子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今日你又帮了他一次,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夫人不怪我这次连累了他?” 本来,若非是有人要设计自己,季无风也不会被牵扯进来。 闻言,柳氏脸上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哼,若非那臭小子整日里没个正经样,谁会看准了他?” 安临月:“……”君子所见略同,她无话可说。 不过看到柳氏,安临月倒是明白了季无风的性格为何是那般了。 还真是……不太一样。 等两人离开房间,那些个女眷早已离开了,院子里就只站着白芍以及一个穿着橙衣的姑娘。 那姑娘唇红齿白,有着一张鹅蛋脸,眼睛圆溜溜的,整个人充满了活力,瞧着就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见自家小姐打量着身边的人,白芍连忙解释,“小姐,这是何小姐,今日多亏了她帮忙,奴婢才能够偷梁换柱。” 说这话时,白芍还有些后怕。 若是晚一点,先不说小姐会如何,但是摄政王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原来,安临月一早就觉察到了宫女不对劲,这才将白芍支走,以备不时之需。 白芍听安临月的指示跟着那宫女,所以在宫女离开后,白芍也跟着走了,因此也听到了那宫女对安临月的污蔑。 心知小姐那边可能需要帮忙,白芍立刻赶回来,却发现外面竟是有人守着,她根本就没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去。 直到那些人过来,门口守着的人才离开,而她这时候进去也晚了。 着急的时候,她看到了晚到的柳氏,就将里面的情况给说了,岂料太着急,所以并没有发现的何清将这一切听到了。 对于何清,白芍是有印象的,宫门口帮小姐说话的人便就是她了。 再加上柳氏与何清本就相熟,所以几人决定让何清去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白芍和隐藏在人群中的柳氏,就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何清的身上时,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最后在大家涌入房间的瞬间,白芍又带着季无风离开房间,此时的季无风正在旁边的房间里。 “安小姐,我是何清,我们能做朋友么?”何清上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安临月,那双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水灵水灵的。 原本在宫门口的时候安临月就对何清有几分兴趣,如今看着何清本人,心中好感倍增。 所以,安临月在何清问能不能做朋友的时候点了点头。 何清见安临月点头,当即大喜,“太好了,临月你知道么?你觉得你跟摄政王特别特别般配,你千万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做自己就好。” 何清的话让安临月很是意外,倒不是因为何清对自己的支持,而是因为何清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女孩,简直是个宝。 就在这时,恢复如初的季无风走了出来。 安临月发现,何清看到季无风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可是不知为何,很快的又熄灭了,水灵的眼中带着几丝的黯然。 看着这样的何清,安临月心中了然,看来这两人之前有故事。 “诶,安临月,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季无风一副没事人一般的看着安临月,说话间还伸手想要去扯安临月的面纱,“啧啧,皮肤看着还不错,不会真变成了大美人了吧?” 安临月躲了过去,警告的看了一眼季无风,“你想打回原形,尽管手欠。” 打回原形,那是什么? 何清眨巴着眼睛看着季无风,而季无风脸憋的通红,愤怒的瞪着安临月。 最后却只憋出一句“算你狠!” 他可不想再次不举。 国宴即将开始了,几人也没再多耽搁,很快离开了小院。 不过因为季无风是男人的缘故,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季无风一个人暂时留在了院子里。 只是,当一行人走到了人工湖旁时,却见那边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之前的人群此时全部都聚集在湖边,似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那聚集的人群,安临月蹙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受控制了。 第166章本王可以亲自代劳 安临月才刚出现,便有人发现她了。 接着,其余人也一个个看了过来,一个个的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安临月。 安世民沉着脸从人群中走出来,“皇上马上过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安临月静静看着安世民,未语,而是一步步朝着那边靠近。 不过不等她走近,她就已经从人群中发出的窃窃私语声中了解了一些事情。 死人了。 而且死者还是跟她有些过节的静嫔。 下意识的,安临月在人群中寻找赵明珠,当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安临月从赵明珠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得意。 果然,前面只不过是障眼法,眼前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 此刻,安临月的心变得沉重起来。 等安临月走近的时候,有人给她让路,安临月看到那些给她让路的女眷的眼里有惊恐。 一路畅通,很快安临月便离静嫔的尸体很近了,只有几步之隔。 也是这时,安临月看清了静嫔的模样。 此时的静嫔身上穿的依旧是之前那件被她泼了酒的衣裳,且浑身湿透,一身的水草,显然是刚才被人从湖里捞出来的。 而那张开的惊恐的眼睛,正昭示着她已经失去了生机。 在她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手印,表示她极有可能是被掐死的。 看着静嫔的模样,安临月眉心紧拧,无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正想着什么。 “安大小姐,这静嫔就算是得罪你了,你也不必要杀死她啊。”开口的人时赵明珠。 赵明珠的语气满是谴责,但是眼中却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躲过了方才那一劫由如何?那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如今杀人的罪名只要按在她身上,看她要如何脱身。 赵明珠话音才落,何清就气急败坏的条上前来,“你污蔑人,临月她纯洁善良,才不会杀人。” 安临月闻言额间顿时划过几条黑线。 纯洁善良?这说的是她么? 能不能再胡扯点? 虽这样想着,安临月面纱下的唇角还是微微勾起。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曾经也有人对自己这样…… 想到这里,安临月只觉得一阵头疼,等那股子的疼意消散后,安临月清冷的眸中藏着一丝的迷茫。 曾经?曾经谁这样对自己过?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到底,她是多了一抹记忆还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安临月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直到赵明珠和何清之间的争吵声传来,安临月才渐渐转醒。 “何清,你是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说不过我就用身份压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何清就像是一个燃爆的小炮仗,怼的赵明珠脸色铁青,就是安临月此时也差点扶额。 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啊。 想着,安临月扯了扯何清的衣袖。 “好了,别说了。” 何清闻言,顿时乖的像个小兔子,安静的站在安临月身侧。 在百官之中,何清的父亲、一个四品的副将何瑞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都要碎了。 自己疼在心坎里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有种家里的小白菜被偷了的感觉怎么办? 何瑞心塞。 只得走出来,对着赵明珠拱手,“小女不懂事,誉王妃多海涵。” 虽然如果可以,他更想将眼前这个训斥自己女儿的女人吊打一顿,奈何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打不得。 不仅打不得,还得憋屈的道歉。 赵明珠冷冷看了一眼何瑞,接着挪开了目光。 一个四品的小官,不值得她放在眼中。 “敢问誉王妃,可有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安临月冷冷看着赵明珠,询问道。 “本妃可没证据,杀人的案子是几位大人和皇上定夺的,你若真没杀人,本妃自然为你感到高兴。” “可你若是杀了人,怕是摄政王都保不住你了。” 不知哪根筋没对,原本总自称我的赵明珠竟是用起了本妃这个自称。 “本王怎么不知,本王竟有保不住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赵明珠面上一僵,同众人一样,循声望去,却见轩辕夜宸连同皇上轩辕君和以及几个陌生面孔的人朝着这边走来。 赵明珠直接忽视其他人,只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轩辕夜宸,鼓起胆气问道,“若人证物证都指向安大小姐杀人,摄政王也要保么?” 赵明珠的话落,其他人纷纷看向轩辕夜宸,就等着轩辕夜宸回答。 虽然在场的人几乎都害怕轩辕夜宸,可此时若是轩辕夜宸肯定的回答,那必然会引起众怒。 然,只见轩辕夜宸勾起嘴角,声音虽冷,却带着几分宠溺的说道:“本王的王妃就是杀了人又如何?” 众人:“……”杀人偿命,还能如何? 虽然这样想,但是在场的人没人敢这样回答。 却又听轩辕夜宸道:“本王王妃既是要杀人,那定然是那人该杀。既是该杀之人,本王的王妃若是不动手,本王还可以亲自代劳。” 众人:“……”好狂妄。 可是,摄政王绝对有狂妄的资本。 但是,杀人这件事,摄政王若是真的包庇,那真真是寒了他们的心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场的官员的想法,至于那些个女眷们,此时早已被轩辕夜宸这突来的情话给苏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好似轩辕夜宸维护的人是她们一般。 而安临月,在听到轩辕夜宸这话时,面纱下的俏脸早就红了。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皇兄这样不妥吧?”轩辕君和沉着脸开口了,此时他的脸色黑的吓人。 而他此时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安临月,似乎要将安临月盯出一个洞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在御花园看到的女人,竟然是安临月这个丑女人。 一种被戏耍了的感觉袭向心头,让轩辕君和恨不得立刻将安临月给斩杀了。 “安临月杀的是朕的妃嫔,皇兄难道觉得她不该给朕一个交代?” 对于静嫔的死,轩辕君和很意外,但是内心却并没有什么波澜。 可,若是这件事就这样了了,他的威严又何在? 所以今日,不管处于什么原因,他都要惩治安临月,谁阻止都不行。 第167章审案 “皇上想要什么交代?”轩辕夜宸冷冷看向轩辕君和。 轩辕君和后背一麻,说到底他终究是怕轩辕夜宸的。 可最终,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杀人偿命。” 咬牙切齿的,轩辕君和吐出四个字,眼睛却是不敢看向轩辕夜宸,而是看向安临月。 只是在他话出口的瞬间,轩辕君和感觉一股冷意朝自己席卷而来,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龙袍下的腿几不可见的颤抖着,那股威压越来越重,就在轩辕君和险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安临月却出声了。 “如果皇上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那偿命又如何?” 安临月这话一出,赵明珠和轩辕君和同时亮了眸光,喜色尽显,倒是轩辕夜宸皱起眉头,看向安临月。 安临月也看向轩辕夜宸,两人视线相撞,似有什么在其间流淌。 随即,轩辕夜宸别开眼,走上了湖边唯一的小亭,撩袍坐下。 “既如此,审案吧。” 短短六个字,道不尽的威严。 轩辕君和闻言,冷冷看了眼安临月,便也走入亭中,坐在了轩辕夜宸的身边。 此刻,轩辕君和好似一个陪衬,但是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如此。 案件当众开始审理,很快调来了仵作。 仵作验尸之后,便已经确定静嫔是被人勒死之后,再给推到了湖中的。 从静嫔的脖颈上的伤痕便能够判断得出,凶手是女人。 之后经过大理寺的排查,静嫔与宫中的几个小主并无什么过节,而近日唯一与静嫔有过节的,便是安临月了。 有了这些证据之后,安临月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而恰好这个时候大理寺的人从不远处找到了一条手帕。 “安大小姐,这手帕你可认得?”大理寺卿问安临月的时候,语气还挺客气。 没办法,摄政王就坐在那里,在人证物证没有全不能确凿安临月是罪人之前,他不得不小心,否则摄政王若是秋后算账,他保不住乌纱帽是小,保不住命才是大。 安临月看了一眼那手帕,眼眸微眯,却还是非常淡定的开口,“见过。” “那可否就是安大小姐你的?”大理寺卿继续问。 “算是。” 那是一条水粉色的手帕,在光线照耀下,那条手帕散发着盈盈波光,是浮光锦。 不少小姐在看到那条手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眼里满满的全是羡慕,可见那浮光锦有多么吸引人,又有多么珍贵。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安大小姐再好好想想,这手帕可否真是大小姐您的。” 大理寺卿摸着额上的汗,这是他审的最憋屈的案子,话都不敢说重了,摄政王还在那盯着呢。 “这手帕的料子是我送给二妹妹了的,二妹妹后来又送来了这条手帕,这样的手帕是不是唯一一条,我便不可知了。” 安临月如实回答。 安云染确实有让丫鬟送过这样一条手帕,不过她不喜欢水粉色,所以得到手帕之后,她便随手扔到了一边了,是不是这一条她还真说不准。 “你个逆女,你二妹妹今日并未来这宫中,你自己犯事作何将你二妹妹拖下水?” 不等大理寺卿反应,安世民便怒道。 “安丞相,本王的王妃是你可以训斥的?”轩辕夜宸冷冷开口。 安世民闻言背脊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吃瘪的道:“下官乃她父亲,子不教父之过,下官理应管教。” “你管教女儿本王不管,但本王的王妃不是你可以管的。”说罢,轩辕夜宸又道,“还是说,安丞相连本王都想管了?” “下官不敢。”安世民一脸惶恐的低头。 放眼整个凤临国,又有谁胆敢管在摄政王的头上去? “本王看你很敢。” 安世民身子伏得更低了,不敢再说话。 见此,轩辕夜宸看向大理寺卿,“你继续。” 大理寺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手都吓麻了。 为什么他总觉得摄政王不是在教训安丞相,而是在教训他? 倒是安临月,在整个过程中都没说话,而是注意着安家几个人的反应。 手帕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肯定和安家的人有关。 可是,安云艺看到手帕时也是一副觊觎的模样,而安世民的态度显然是不知情。 至于安玉怀,不知为何,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总之,安家的人,她看不出任何的不对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嚎哭声。 一个妇人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跌跌撞撞的朝着这边跑来,人群自动让了一条路,妇人很快就到了跟前。 看到地上的静嫔,妇人直接扑上去就嚎啕大哭起来,那悲伤的模样就是安临月看到都觉得有些难受。 说实话,静嫔与她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的,她的死对她而言也不是没有触动的。 妇人不是旁人,正是静嫔的生母,显然是在得到消息后赶到皇宫中的。 “静儿啊,娘的静儿--”妇人哭的快要昏厥。 随后,在寻找了一圈,又经人提醒之后,妇人很快看到了安临月。 “你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 妇人喊着,朝着安临月扑来。 但很快妇人被宫中侍卫拦住。 “若再不安静,本王可以让你闭嘴。”轩辕夜宸冷声警告。 这凤临国没人不怕摄政王,轩辕夜宸这话一出,妇人身子一抖。 可自己女儿身死,她怎么甘心? 当即朝着轩辕君和磕头,“皇上,静儿生前最是敬重您,您一定要为静儿做主啊。” “夫人放心,大理寺定然会给静儿讨个公道的。” 这一出,让大理寺卿压力更大了,有些为难的看着皇上,又看了看摄政王,这案子他这不知道怎么审理了。 最后大理寺卿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安临月。 “没事,大人秉公办理便是。”安临月开口。 事情到了这地步,她也好奇设计自己的人后面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大赦令,让大理寺卿松了口气,当即便传证人。 只是当所谓的证人出现时,安临月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最后视线落在了轩辕夜宸身上,眼神带着几分的耐人寻味。 第168章戏精是要天赋的 那被带上来的人证一共有两人,其中一个是之前带路的宫女,而另一个却是让安临月意外。 那个垂首跪在那里的,不正是她让白术送到摄政王府的柳儿么? 可是,柳儿不是死了么? 安临月想着,疑惑的眸子便对上了轩辕夜宸的冷眸,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然而,轩辕夜宸的目光让安临月觉得,他根本就不记得眼前的柳儿是何许人也。 这个认知让安临月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许。 突然,安临月想到什么,看向安云艺。 果然,安云艺移开了视线,一脸的心虚。 看来她猜的没错,之前御花园中看到的那个身影便是柳儿无疑了,难怪会觉得面熟。 之后,那宫女直接指证安临月杀了静嫔的,而柳儿则以安临月之前的丫鬟的身份,指证安临月曾经在大街上因为被人冲撞,之后直接将那家人全部灭口了,而她因为知情人,也差点被灭口。 如此,人证物证算是全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看杀人者的目光看着安临月,只有几个人始终不信这事情是安临月所为。 哪怕是轩辕夜宸在场,也阻止不了安临月成为众矢之的。 赵明珠更是上前,情深意切的开口,“王爷,她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你……” “滚--”轩辕夜宸冷声开口,看都没看一眼赵明珠。 赵明珠只觉得脸上难堪,很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终究不敢。 “皇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 “皇上,案子还没审完呢。” 在轩辕君和想要实锤的时候,安临月淡淡开口。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么?”轩辕君和蹙眉,眼中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莫不是皇上还不让辩解?” “朕……”轩辕君和语塞,“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首先,这宫女说人是我杀的,我还想说人是她杀的呢,又没有别人看到,怎可因她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你这是强词夺理。”轩辕君和忍不住辩驳,全然没有上位者的威严。 “我强词夺理?”安临月冷嗤,“皇上大可问问这些人究竟因何聚在这里,这宫女本就谎话连连,她的话难道就能让皇上相信?” 那宫女闻言,脸上有些慌乱,“奴婢确实看到安小姐在此私会男人……” “砰!” 轩辕夜宸和轩辕君和中间的桌子碎裂,而那宫女则是当场喷了口血,当即一脸惊恐。 安临月瞪了一眼轩辕夜宸,继续问那宫女,“你说我私会男人?可有证据?我私会的是谁?在场众人可都是能够证明我房中的人是将军夫人。” “奴婢没有证据,可你私会的正是小将军季无风。” “放肆,谁许你污蔑我儿?”柳氏上前就给了宫女一巴掌,随即朝着轩辕君和哭诉,“皇上,臣妇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臣妇只有风儿这么一个儿子,竟是遭此污蔑,臣妇冤,臣妇儿子冤啊。” 柳氏说着,就当众哭了起来,那模样真有几分泼妇骂街的模样,彪悍极了。 其他人监管不怪,倒是安临月看着这样的柳氏,不禁有些傻眼。 这市井泼妇,真的是之前那个柳氏么? 这样想着的时候,季无风的声音传来,“本少不过是上了个茅厕罢了,竟不知怎的就背锅了。” 说罢,有些气急败坏的指着那宫女怒骂。 “是你眼瞎,还是本少眼瞎?本少会看得上那么丑的女人么?” 说罢,环视一圈,朝着安云艺吹了口哨,“本少要玩也得玩这样的货色,就是这样的货色本少都看不上。” 说完,竟还朝着安云艺吐了口口水,接着也朝着轩辕君和跪下,“皇上,臣可不喜欢这安大小姐,您可别将她赐婚给臣啊。” 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就这样出现了。 安临月:“……” 看来戏精是要天赋的,这对母子简直了。 安临月简直没脸看,而轩辕君和简直是头疼。 但不得不说,季无风母子的战斗力是很强的,才片刻的功夫,宫女的证词便成了伪证,直接看的安临月傻眼。 而在班彦的手段下,竟是从宫女的身上找到了杀人的证据,宫女成了杀人凶手,但宫女却一口咬定是安临月指使,事情又似乎回到了原点。 之后便是那柳儿,因为她并非直接证人,安临月只问那柳儿是否亲眼看到自己灭人家的口。 柳儿自是十分肯定,而这时候不等安临月开口,轩辕夜宸直接就派人去查。 查探的结果居然在那里真有一户人家被人给灭口了,只不过事情却发生在几日前,原因也确实是因为得罪了人,但那人却是安云艺。 这样的结果一出来,安云艺脸瞬间白了,连忙朝着轩辕君和跪下,“皇上,臣女没有,臣女没有杀人。” 那日她却是路上被人冲撞了,因为险些撞到了肚子,所以大发雷霆,让人将冲撞自己的那妇人打了一顿,可却并没有去灭人家全家啊。 就算她有这个心,可也没这个胆。 奈何这时,柳儿却突然道:“不管奴婢的事,奴婢都是听了三小姐的吩咐。” 安云艺突然被指控,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个贱婢胡说什么,本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安云艺这话一出,人群中便传来疑惑的声音。 “这丫鬟不是三小姐带进来的么?” 一人出声后,其余人皆应和,毕竟看到安云艺带柳儿进来的人并不在少数。 这般场面,让安云艺极了。 “不是的,我真的不认得她,我只是……” 安云艺满头大汗,却不知如何辩解。 她是带着柳儿入宫了,可若不是柳儿表明身份,她根本就没有想起来柳儿是谁。 而她之所以会将她带入宫中,那完全是因为有人让她这么做。 因为那人表明只要想办法带柳儿入宫,就可以帮忙对付安临月,所以她信了。 可,谁能告诉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的人从安临月变成了安云艺。 而因为安临月一直怀疑赵明珠,所以一直关注着赵明珠的动静,却在这时候安临月发现赵明珠对着那宫女使了个眼色。 而没一会儿,宫女便磕头认错。 “奴婢该死,奴婢只是受了三小姐的蛊惑这才指认大小姐,摄政王饶命,皇上饶命。” 第169章对安云艺下了死令 宫女突然的改口指控让安云艺惊呆了,可她却不傻,怎会白白背锅? “你胡说,我不认得你,如何指使你?” 然而有了柳儿在前,安云艺这时候说不认识那宫女,在场几乎无人相信。 丞相安世民早就沉了脸,他原本想着这次安临月栽了便栽了,左右他也除了一个眼中钉,却怎么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诡异,竟最后绕到了安云艺身上。 对他而言,安云艺好歹还有些价值。 “是谁指使你的,我一试便知。” 众人惊讶的看着安云艺的时候,安临月就出声了。 随之,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对着众人道。 “先前我察觉这宫女可疑,便特意在她身上撒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只要我将手中这另外一种药粉洒在她身上,便能吸引蝴蝶,只要与她有过接触的人,蝴蝶便会停在她身上。” 也正是有了这一手的准备,所以安临月一直都没有慌。 而在说完这话时,安临月特意看向了赵明珠。 果然,她见赵明珠眼神有些闪烁,明显是心虚了。 那宫女听安临月这样一说,明显没有想到安临月会有这样一出,当即开口,“你胡说,世上怎会有这种药粉?” “这位姑娘并没有胡说。” 正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而这中年男人正是随着轩辕君和出现的四个男人之中的一个。 “姑娘说的是我们逍遥楼的寻影香吧?” 安临月听他提及逍遥楼,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那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善意,当即点头。 “不错,这寻影香便是来自逍遥楼。” “既如此,我便能证明这香确实有妙用。”中年男子开口。 显然,这中年男子是逍遥楼的管事,逍遥楼在四国中是有一定地位的,他说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对于寻影香钟某早有耳闻,今日可算是能够大开眼界了。” 说这话的是另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 安临月听到这声音,忍不住抬头看去,却见那人也正打量着自己,当即移开视线,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的危机感。 这声音她觉得很熟悉,似乎正是拍卖会中参与竞价的其中一人。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太对。 压住心中的慌乱,在得到许可后,安临月将瓶中的药粉洒在了宫女身上。 没多久,果然飞来了蝴蝶,一共有五六只。 这五六只蝴蝶先在宫女身上盘旋,接着有三四只在空中盘旋,似还没认准目标。 而另外两只则开始飞往人群,最后一只留在了赵明珠的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赵明珠身上,赵明珠一脸的惊慌。 “不是我。” 众人有些不信,但也没有武断的觉得就是赵明珠,毕竟还有其他的蝴蝶没有找到目标呢。 而另一只蝴蝶,则是停在了地上的尸体上,大概是静嫔的尸体浸水了的缘故,那只蝴蝶很快又飞到了安临月身上。 安临月非常淡定的伸出手指,蝴蝶停在了她的手指上,画面竟是出了奇的唯美。 众人恍然,在宫女打翻了安临月的酒杯时,就是静嫔和赵明珠上前求情的,所以这三人都与那宫女有过接触。 已经证实是宫女杀了人,所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指使者? 正当这个时候,宫女头顶的蝴蝶加上之前安临月身上的蝴蝶,全部都飞到了安云艺的头上。 这已然说明了安云艺就是那个和宫女接触最多的人。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安云艺惊呆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蝴蝶飞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只能拼命的打着,想要将那些蝴蝶赶跑。 所有的证据突然一边倒的指向了安云艺,轩辕君和不禁蹙起了眉头,而轩辕夜宸的眸子则深邃异常。 安临月看着这样的情形,眉头也不由得紧紧皱起。 安云艺如何她并不在意,毕竟安云艺没少在她面前胡乱蹦跶,死不足惜。 可明显的,安云艺不过是替罪羔羊,赵明珠才是真正的主使。 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赵明珠都只像是一个添油加醋的,似乎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是主使。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安临月百思不得其解。 正这时,静嫔的母亲出声。 “皇上,静儿不能白死,还请皇上给静儿做主。” 显然,静嫔的母亲不是陈家刻意安排的,她只求一个公道。 “放心,静嫔不会白死。”轩辕君和沉重开口,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来人,将这宫女拖出去杖毙。”轩辕君和开口,直接定了宫女的死罪。 然而到了安云艺的时候,轩辕君和有些犹豫了。 安云艺看到了轩辕君和眼中的那丝犹豫,当即开口求饶,“皇上饶命,皇上,臣女真的没有,不是臣女做的。” 说罢,安云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捂住肚子,对着轩辕君和,“皇上,臣女怀孕了,臣女不能死。” 安云艺说怀孕,所有的人的关注点都在安云艺一个闺阁小姐竟然未婚先孕了。 而安临月却下意识的看向齐王轩辕泽与,却见轩辕泽与面色平静,再看轩辕君和,则是一脸的阴沉。 莫非,安云艺肚子里的孩子是轩辕君和的? 这样一来,安云艺的生活可不是一般的乱。 只是,今日的事情明明都是赵明珠所为,她并不想就这样草草收尾,一定还有哪里存在漏洞的。 正在安临月想着如何才能找到突破点的时候,轩辕夜宸却开口了。 “杖毙!” 显然,轩辕夜宸对安云艺下达了死令,而他的话没人能违抗,也没人想要违抗,这些人中还包括了轩辕君和。 如此,安云艺被堵了嘴,同宫女一起被拖了下去。 安临月再没去看安云艺,目光始终落在轩辕夜宸身上,皱起的眉头显示了此时她的不满。 凭轩辕夜宸的能耐,他一定也想到了真正的幕后人是赵明珠,可是他却直接处死了安云艺,丝毫没有提及赵明珠的意思。 为什么? 第170章不想累着本王王妃 随着安云艺的死,杀人的事情算是结束,静嫔不过是陈家宗族出来的姑娘,其母被皇帝随意赏赐了些玩意儿便打发了。 至于陈家,这件事上,从头到尾都不曾开口,事情便也就这样过去,国宴却依旧继续。 也是这时,安临月才知道那四人的身份:代表四大势力参加国宴的管事。 而那个让安临月有危机感的黑衣中年男人,竟是那生死城人。 想到元辰对自己的提醒,安临月心下满是疑云,整个宴席过程中,她也总觉得自己被那道目光锁定。 因怕暴露些什么,安临月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十分的镇定,直到宴会接近尾声,安临月才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 宴会才一结束,安临月看都没看一眼轩辕夜宸,便先行离开。 众人下意识朝着摄政王看去,却见摄政王已然起身,追随而出,让不少人再次心碎了一地的。 轩辕夜宸走出大殿后,并不着急追上安临月,而是挥手招来暗中的巫铭。 “主子!”巫铭抱拳,等待吩咐。 “跟着余奢。”轩辕夜宸冷声吩咐。 “主子是要……”巫铭求证。 轩辕夜宸没说话,只给了巫铭一个冷冷的眼神。 巫铭会意,只是有些担忧,“主子不怕打草惊蛇,若生死城那边知晓……” “知晓又如何?本王不许有任何的危及她的因素存在,余奢不能留。” 留下这句话,轩辕夜宸提步便走。 安临月一路走到宫前广场,这个时候因为大多数人都还没出来,所以宫前广场上聚集了大大小小一堆马车。 看着那壮观的马车群,安临月内心无比郁闷,因为这些马车里,没有一辆属于她,就连巫铭驾来的三马马车,此时也不在其中。 正郁闷时,身后传来了车轱辘声,安临月没有回头。 “上来!”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轩辕夜宸。 想到轩辕夜宸放过了赵明珠,安临月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听到轩辕夜宸的声音,她不想回头。 “你想走回去?”轩辕夜宸声音虽冷,其中却透着几分的无奈。 “我就是要走回去,你当如何?”安临月呛声,此时像极了一个赌气的小媳妇,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这般的安临月看在轩辕夜宸的眼中,让轩辕夜宸的冷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天知道,这样的安临月多么想让他吻上一吻。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后来跟上的人根本就没有看清马车中摄政王的动作,就看到两道紫色身影一闪,接着马车外安临月就不见了,而摄政王的马车正不疾不徐的朝着宫门口驶去。 马车内,安临月是被飞身而下的轩辕夜宸给直接打横抱上去的,此时的她正坐在轩辕夜宸的腿上,脸上的面纱被掀起一角,红艳艳的唇已经被掠夺。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轩辕夜宸吻,但此时的她却依旧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红着一张脸任由轩辕夜宸索取,忘记要推开。 “你若要走回去,本王自是奉陪。”终于,在安临月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轩辕夜宸结束了这长长的吻,声音带着几分的沙哑,配上那张冷艳的俊美脸庞,带着无尽的诱惑。 “只是本王可不想累着本王的王妃。” 说罢,轩辕夜宸微勾唇角。 轩辕夜宸一直是高冷的,极少笑。 如今这笑容,更是迷了安临月的眼,尤其,他嘴里还说出那般撩人的话来。 在感觉到鼻子和眼睛同时出现异样的时候,安临月猛然回神,快速的逃离了轩辕夜宸的怀抱,躲在了马车一角,再不敢看轩辕夜宸一眼。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一副受惊的模样,紫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困惑,大掌忍不住轻抚下巴。 难道,他很可怕? 是不是以这个面目出现在她面前时,他也该温柔一些? 这般想着的时候,轩辕夜宸竟真的放柔了神色。 “乖,过来。” 像极了哄小孩的语气。 安临月不动,依旧在平复心情,内心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想要催眠自己。 她不想再在轩辕夜宸面前流鼻血了,真的太丢人了。 “你不过来,是要本王过去?”轩辕夜宸问。 安临月一怔,有些诧异的看向轩辕夜宸,怎么觉得今日的他怪怪的。 可是这一抬头,却看到了一脸温柔的轩辕夜宸,顿时如同被电了一样。 眼前的人真是轩辕夜宸,不是谁假扮的么? 心,不可抑制的砰砰乱跳起来。 “你是怪本王没有惩治赵明珠?”见安临月呆呆看着自己,轩辕夜宸并没有紧逼,反而是直入正题。 自打他下令杖毙安云艺后,这女人就生自己气了。 听轩辕夜宸提及赵明珠,安临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撇开视线,不再看轩辕夜宸,一副赌气的模样。 “摄政王权势滔天,想要惩治谁便惩治谁,我又哪里有资格过问?” “本王的王妃若没资格,这天下就再无人有资格了。” 安临月撇撇嘴,没再说话。 见此,轩辕夜宸只得继续开口,“你那丫鬟被救时,赵明珠并未回京。” 安临月并不笨,相反她一直还算智商在线,听轩辕夜宸这样说,当即想到了什么,立刻惊讶的看向轩辕夜宸。 “你是说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人?” 轩辕夜宸点头,“还有你那寻影香,能够察觉出你对那宫女下了寻影香,并且嫁祸于安云艺的人,你觉得会简单?” 轩辕夜宸从来不曾这样细致与人分析过,安临月是第一人。 安临月闻言眉头紧蹙,面色越发凝重了。 会是谁?这般的费尽心机只为对付自己? 难道她还有别的仇家不成?或者说,难道原主还有别的仇家? 安临月想不通。 “本王的人并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留下赵明珠,只为引出那背后之人。”轩辕夜宸解释。 顿了顿,才又开口,“你若心中不快,本王倒是可以带你去讨些利息回来。” 安临月眼睛一亮,当即来了兴趣。 “你想如何让我讨回利息?” 第171章她,喜欢轩辕夜宸 马车改道,很快停在誉王府门前。 虽说几个王爷都去了封地,但是他们在京中也都是有府邸的,所以这赵明珠此时就在这誉王府中。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等待轩辕夜宸下一步。 轩辕夜宸看了安临月一眼,直接下了马车,安临月见此,便也随之走了下去。 誉王府的人远远看到摄政王的马车,一个个惶恐上前。 “参见摄政王!” 轩辕夜宸没有说话,只双手背在背后,冷冷站在那里,地上的人一个个都是冷汗自流,却不敢吭声。 这时候,得到通知的誉王府管家匆匆跑出,看到轩辕夜宸,立刻带人参拜。 “嗯。” 这次,轩辕夜宸说了一个字,却依旧没让人起来。 管家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也根本捉摸不透眼前这主怎的突然来访,让他们措手不及。 按理说,以他们王妃与摄政王的恩怨,摄政王是不会过府才是。 莫不是王妃又招惹到了摄政王? 想到这个可能,管家浑身都开始哆嗦。 这摄政王,真不是好惹的,别说王爷如今已经去了,就是没去,他们也都不敢惹啊。 “摄政王,这……”管家想开口求饶,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管家,总不能开口就问摄政王他们王妃是不是又招惹到了他老人家吧?这是逾矩的。 “你们没见着本王的王妃?”轩辕夜宸冷声。 “额?” 一干人一同怔愣,还是管家率先反应过来,当即朝着安临月叩拜,“参见摄政王妃。” 其余人见状,连忙跟着参拜。 如此,轩辕夜宸才终于满意,点头让人起来了,一干人等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轩辕夜宸这样维护自己的一幕,安临月心情极好,同时也对这些誉王府的下人深表同情。 被摄政王的威压支配的恐惧,怕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吧? “摄政王,我们王妃并未回府。”管家颤颤巍巍上前。 没办法,谁让在场的下人就他权利最大呢? “无妨,本王和王妃只进去坐坐。” …… 夜幕下,赵明珠的马车缓缓朝着誉王府驶近。 马车内,赵明珠以手扶额,一副十分疲累的模样,烛光照耀下,可见她脸颊两侧有一抹可疑的殷红,眉宇间透着几分的媚态,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她在不久前曾经经历过什么。 马车停下,赵明珠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王府门前的侍卫上前迎接,赵明珠很快发现侍卫神色不对,当即神色一凝,身上的慵懒之气瞬间散尽。 “怎么回事?” “回王妃,摄政王来了。” “你说什么?”赵明珠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后也不等侍卫回答,便惊喜的朝王府奔去,那急切的模样将她对轩辕夜宸的心思表现的非常明显。 只可惜,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侍卫欲言又止的神情。 赵明珠一路欣喜的往府内奔去,但是奔到一半,赵明珠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轩辕夜宸此时的去处,当即拉了一个下人询问。 得知轩辕夜宸在花园凉亭,赵明珠一颗心几乎全都飞往了那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急切的看向一旁的婢女。 “阿朱,我发髻可有乱,仪容可有亏?你说我要不要换套衣服?” 不等那叫做阿朱的婢女回答,赵明珠自己又道,“不行,阿宸最不爱等人了,来不及了。” 说着,又匆匆上前。 “小姐你慢些。”阿朱嘴上劝着,脚下却并没有停下。 她是赵明珠的贴身丫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小姐对摄政王的执念有多深。 咋听摄政王过府,她虽觉得奇怪,却也着实替自家小姐高兴。 这一刻,这一对主仆仿若看到了某些希望,脸上的喜意再也遮不住。 等赵明珠主仆到花园的时候,却见凉亭上两人正悠然喝茶。 虽说此时是黑夜,但赵明珠素来铺张,哪怕这京城的誉王府并不常住,花园各角都亮着烛火,以至于此时的花园亮如白昼,景色尽显。 而灯光下,亭子里那两个饮茶之人,仿若一对神仙眷侣,十分引人注目。 赵明珠在看到安临月的瞬间眼中划过一抹嫉恨,而后直接忽视安临月,上前,痴痴看着轩辕夜宸。 “你……你来啦?” 赵明珠的声音有些抖,可见她此时内心有多么激动。 而她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有多么熟悉。 安临月便是那个不知道的人,听赵明珠这样亲昵的问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轩辕夜宸之间和赵明珠,并不只是她所听到的那般,而是另有隐情? 轩辕夜宸说来这里帮自己讨回利息也是假的,而是想来见赵明珠? 这样的想法只要有了苗头,便如同火一般熊熊燃起,憋的安临月心中越发的难受。 这种感觉,她从未曾有过,也因此安临月开始重新审视轩辕夜宸之于自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不审视还好,一审视,安临月整个人都震惊了,不由自主的看向轩辕夜宸。 当对上轩辕夜宸那双深邃的紫眸时,安临月几乎再次确定,自己对轩辕夜宸,是动了心了。 她,喜欢轩辕夜宸。 这个结果让安临月有瞬间的慌乱,可是在慌乱瞬间后,安临月也释然了。 她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之前她是不清楚,如今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那么,她会争取。 就算轩辕夜宸和赵明珠曾经真有些什么又如何?那也不过是曾经罢了。 想通后,再看轩辕夜宸时的眼神便透着一丝的坚定,再无半点的犹豫和闪躲。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那双晶亮的眸子,紫眸越发深邃。 虽然不知道方才那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却很喜欢她如今的模样,让他有种忍不住要将她给扑倒的感觉。 可惜,场合不对。 想到这点,轩辕夜宸身上气场顿冷,冷眼看向赵明珠。 赵明珠只觉得自己被看的浑身一个哆嗦,恐惧从脚底升腾而起,直达头顶。 “本王有事问你。” 第172章火烧誉王府 “你……您问。”赵明珠紧张又兴奋的开口。 此时她眼里心里就只有轩辕夜宸,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他。 “再用那恶心的眼神看本王,别怪本王挖你双眼。”轩辕夜宸冷声警告,毫无情面可言。 只一句话,便让赵明珠清醒,瞬间满脸的难堪,却不敢再将目光落在轩辕夜宸身上,因为她很清楚,轩辕夜宸说的出口就一定做的出来,她的曾经就是最好的例子。 眼神不再看向轩辕夜宸,赵明珠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悠闲看戏的安临月身上。 此时安临月一边感慨轩辕夜宸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边扬起唇角,表示对轩辕夜宸表现的满意,却冷不防的对上赵明珠怨恨的眼神。 不等安临月开口,轩辕夜宸便一挥手,直接将赵明珠掀飞。 “啊--” 赵明珠发出尖叫,然后滚落在凉亭外,一身狼狈。 刚刚赶到的阿朱见状上前去扶,脸上有不忿,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主仆两人搀扶在一起,看着好不可怜。 这般之后,赵明珠便也安分了,不敢再造次,只咬牙低眸垂首问道,“摄政王有什么问的,问便是。” “你自何处结识柳儿?”见赵明珠老实,轩辕夜宸才幽幽开口,直入主题。 赵明珠的身子明显一颤,开口却道,“不认得。” 轩辕夜宸唇角扬起一个冷冷弧度,不多言,只拍了下手。 “砰!”一个黑衣人被丢到赵明珠面前。 赵明珠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满身伤痕,气息奄奄的男人。 而此人正是她属下,今日一早她才派他去了一趟相府。 赵明珠脸色煞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抬头,却正好对上轩辕夜宸那冷冽的眸子,当即腿一软,‘砰’一声直接吓得跪在了青石板上。 顾不得膝盖的疼,赵明珠开口求饶,“摄政王饶命。” 她以为今日一切顺利,自己不会被怀疑的。 可看到眼前这人,她知道,轩辕夜宸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今日一切幕后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三年前,赵明珠忍不住哆嗦,恐惧即将将她给淹没。 “说你所知道的。”轩辕夜宸声音越发冷了。 “我……”赵明珠微颤,“是柳儿自己找上门来的。” “今日之事可有同谋?” “这……”赵明珠有些犹疑,但落在她身上的压力让她不得不开口,“那柳儿自己找上门,说可以帮助我对付……” 说到这里,赵明珠顿了顿,看了眼安临月,在感觉到轩辕夜宸身上冷意越发强了后,赵明珠只得继续。 “柳儿说她爱慕摄政王,却被安大小姐……” “摄政王妃!”轩辕夜宸不悦强调。 “是……”赵明珠嫉妒的拳头握紧,却不得不低头,咬咬牙继续开口,“柳儿说她被摄政王妃所害,要报复摄政王妃,我不敢自己动手,就让侍卫将柳儿送到安云艺面前。” “宫女怎么回事?” “宫女也是我安排的。” “你知道寻影香?” 闻言,赵明珠又一次抬头,这一次她非常确定的摇头,“我不知道。” 这一刻,赵明珠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柳儿在这件事上的作用并不大,不过是她用来推波助澜的一颗棋子罢了,甚至最后安云艺都被处死了,只有那柳儿幸免,可为什么摄政王今日来却专门问这柳儿? 轩辕夜宸没再发问,只单手敲击桌面,规律的敲击声让赵明珠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 而这时轩辕夜宸却看向若有所思的安临月,“你想怎样拿利息?” 安临月见轩辕夜宸这样问,微微发-愣,随即抿唇一笑。 虽有面纱遮面,但那弯弯的眸子却显示出她此时的愉悦心情。 大概过了几息,安临月才毫不相干的说了一句,‘这花园景色真美’。 “你想要,本王给你挪去相府。”轩辕夜宸淡淡开口。 “得,我可不想便宜某些人。”安临月翻翻白眼,她可不想便宜了安世民。 轩辕夜宸蹙眉,敲击桌面的频率明显增高,明显是在思考。 赵明珠主仆两人跪在亭子外边,大气都不敢喘,只得听着两人这莫名的对话。 “既如此,不如烧了?” 终究,轩辕夜宸开口。 闻言,安临月面纱下唇的弧度越咧越大,很显然,对于轩辕夜宸的上道,她十分受用。 “今日我受惊了,需要压惊。”安临月再开口。 轩辕夜宸了然点头,对着空气开口,“来人。” 几个暗卫现身,跪在赵明珠主仆前面。 “王爷,王妃。” 暗卫向两人行礼。 “王妃受惊了,你们瞧瞧这誉王府可有好东西拿来给王妃压压惊。” 几个暗卫闻言,当即领命而去。 赵明珠此时简直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这时,又出现两个暗卫,他们的手中拿着火把和火油。 不一会儿,花园便成了火场。 “不--”赵明珠看着火场,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随即有些抓狂的看向轩辕夜宸,“摄政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么?” 此时此刻对于轩辕夜宸,赵明珠眼中没有了痴恋,只有恨意。 因爱生恨,不过如此。 虽然她没受过,可眼前的大火,却是对她莫大的折辱。 “王爷,该点的地方都点了。”这时,一个举着火把的暗卫突然出现在赵明珠旁边。 而在他话落瞬间,誉王府的建筑也燃起火焰,惊叫声响彻天空。 “嗯!”轩辕夜宸点头。 暗卫见此抱拳,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暗卫抱拳的时候火把一晃,一朵火花飞起,直接飘向赵明珠的发髻。 “啊--救命!” 尖叫声中,轩辕夜宸牵起安临月的手,缓缓走出誉王妃,而他们身后,火光一片。 回到马车上,安临月笑的前俯后仰,实在是轩辕夜宸的做法太对她胃口了,这样的利息,她简直不要太喜欢。 那赵明珠既是敢设计自己,就该有这样的下场,这可比她下毒有意思多了。 只是才想到这里,安临月眉头就又是一凝。 “赵明珠说的话你信么?” 第173章诛心蛊,虚拟境 “不信!” 轩辕夜宸非常干脆。 “那你……” 安临月想问他怎么不戳穿赵明珠的谎言,只是不等她说完,轩辕夜宸就已经开口了,“所以本王让人烧了她头发。” 安临月:“……” 好吧,够狠!不过她喜欢。 想必现在的赵明珠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吧。 不得不说,有轩辕夜宸这样一个强有力的靠山,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对于这件事,安临月很没头绪。 轩辕夜宸闻言蹙起眉头,却没有回答安临月的话。 而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停下。 “王爷!” 是班彦的声音。 轩辕夜宸看了眼安临月,而后撩开车帘,看向班彦。 “事情办好了?” “属下是来禀告另一件事的。”班彦一袭黑衣,双手抱拳,笔直站在那处。 闻言,轩辕夜宸表情淡了几分,“什么事?” “那丫鬟死了。” 班彦话落,轩辕夜宸下意识看向安临月,而后甩下车帘,沉声开口,“回府。” 马车继续前行,安临月见轩辕夜宸看向自己,心中有了猜测。 “班彦说的可是柳儿?” 轩辕夜宸颔首,“线索可能要断了。” 马车很快回到了摄政王府,几人直接奔向王府地牢。 原本宫中那场设计之后,那宫女和安云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柳儿的罪名不过是诬告而被收押,之后便被带回这王府的地牢进行审讯。 这柳儿看似在这件事中作用不大,但赵明珠如今所为却少不得柳儿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 轩辕夜宸将柳儿带入王府,一开始也并没多大重视,只是想要找出是谁背后陷害安临月。 然而,当看到柳儿尸体时,轩辕夜宸心下便是一沉。 安临月瞧着,当即上前查看。 拿过一个侍卫手中的短刃,直接插入柳儿心口。 没一会儿,柳儿心口便有一条黑色的虫子爬出,才刚刚蠕动几下,便化作灰烬。 “诛心蛊。” 安临月面色凝重,道出那虫子的身份。 诛心蛊,中蛊人必须忠心,一旦有任何背叛,便会遭蛊虫穿心而亡。 问及审讯柳儿的侍卫,才知是在审讯过程中柳儿突然暴毙,而柳儿暴毙之前只透露三个字:小公子。 安临月和轩辕夜宸并未在地牢多待,直接便去了书房。 瞧着轩辕夜宸一路都愁眉不展,安临月很是疑惑。 轩辕夜宸这样的人,岂是会因为遇到这样的小事就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可知那诛心蛊来自何处?”大概是看出了安临月的疑惑,轩辕夜宸开口。 安临月摇头。 蛊术在现代几乎绝迹,只是一些隐世家族才有,她有幸见过几回。 对于这古代,她不清楚,但是无论是什么时候,蛊虫都是阴邪的东西。 “你可知这天下势力?”轩辕夜宸再问。 “你说的可是沧海四大势力?”安临月问。 沧海大陆、四大势力便是生死城、阎殿、尘缘阁和逍遥楼了,难道这诛心蛊和这四大势力有关? “嗯。”轩辕夜宸点头,神情却依旧显得凝重,“但,四大势力之上,还有一个地方。” 安临月惊讶,这倒是她第一次听说。 “有个地方叫做虚拟境,那里的人只要出来沧海大陆,那么这沧海大陆上的人,便为蝼蚁。” 说罢,轩辕夜宸便同安临月讲起来了虚拟境来。 却原来,虚拟境是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地方,虚拟境中人无论是寿命还是功、法,皆凌驾于沧海大陆之上。 里头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而从不轻易出来,可一旦出来,那沧海大陆上的人便毫无还手能力。 而虚拟境的存在,除了四大势力上层人员之外,哪怕是四国皇帝都不知晓。 毕竟普通人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必然会引起恐慌。 安临月听完蹙眉,“这和诛心蛊可有关系?” “听闻虚拟境中有人极会培养蛊虫。”轩辕夜宸解释,随即一脸严肃的看向安临月,“你可是不小心得罪过虚拟境的人?” 若是如此,他该做好应对准备。 安临月摇头,“不曾。” 她来的时日尚浅,又怎么可能得罪那样一个地方的人? 不过,原主有没有过,她却是不知道的,毕竟原主有段记忆她是没有的。 可这样的想法才出现在脑海,就被安临月自己否决了。 不为别的,只因原主的性格过于懦弱,否则也不会身死由她替代,而那样的一个原主,又怎么可能得罪虚拟境的人呢? “我知道了。”轩辕夜宸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断不会让你深陷危险之中。” 看着轩辕夜宸一脸慎重的模样,安临月心中却突然觉得不是滋味。 至今为止,她似乎太过依赖于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离他们成婚也不过十多天的光景了,依赖自己的夫君似乎也没什么,可作为女人太过依赖男人终究不好。 如若有一天她没得依赖,那后果便是致命的。 虽察觉到自己对轩辕夜宸的感情,可她终究不是什么小女人。 或许,她该有自己的势力了,反正她钱挺多,不想办法花出去也带不进棺材里。 这瞬间,安临月想的很多,于是便有些出神。 “跟本王说话就这样不专心?” 突然,安临月腰间一紧,轩辕夜宸人已经到了眼前。 而这次,安临月却迅速从轩辕夜宸怀中挣脱,没有回答轩辕夜宸的话,只眼带笑意的看着轩辕夜宸,“时候不早了,你该送我回家了。”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笑弯了的媚眼,一时有些晃神。 今日总觉得月儿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月儿,告诉我。”轩辕夜宸抓住安临月的手,专注看向安临月,“对本王,你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看不出来她看他时会有痴迷,可除此之外,她对自己也总有几分的疏离和排斥,今日他却觉得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可,他却有些不确定。 堂堂摄政王,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有了不确定这种复杂的感觉,却是因为一个女人。 第174章我可以救他 “轩辕夜宸。”安临月定定看着轩辕夜宸,“今日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可听清楚了。”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不语。 “我心悦你,想跟你在一起,但若你负我,我便与你永生不相见。” 既然喜欢,那便在一起好了,左右两人也要成亲了,坦白心思也没什么,毕竟她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 只是她也必须说清楚自己的底线,要么不在一起,要么在一起就要各自忠诚,否则就是再好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闻言,轩辕夜宸勾唇,“本王不会给你逃离的机会。” 说罢,隔着面纱在安临月的唇边印下一个吻。 “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牵起安临月的手就往王府门口走去,一路上引起王府下人无数次驻足观望。 似乎,自从有了王妃后,他们王爷的心情都变好了,整个王府的氛围也比以前和谐了许多。 …… 安临月回府时已经夜深,相府的大门也早已关闭,但因为她是轩辕夜宸送回来的,所以相府的大门还是很快就被叫开。 若非顾及安临月劳累一天,怕耽搁她休息时间,怕是轩辕夜宸得连夜叫起安相问他因何不给安临月留门了。 轩辕夜宸本想送安临月回月居,却是被安临月直接赶回了马车,看的王府侍卫各个咋舌。 敢那样对他们主子的,唯有他们王妃一人了。 安临月入了王府,走到花园时却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在那站着,正朝着自己这边望着。 那身影虽然隐于黑暗中,安临月却看的清楚,那是安玉怀。 只是安临月才看过去,安玉怀就转身离开了,看的安临月一阵皱眉。 三更半夜的,安玉怀站在那里做什么? 自安玉怀上次伤害齐轲后,安玉怀与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平日里也是本本分分的,所以突然在这深夜看到他,安临月总觉得心中古怪,却又不知道古怪在哪里。 看来,得找人盯着他了。 安临月这般想着,便往月居去,却也在这时候想到了今日作为证据的手帕。 那帕子是安云染院子里的送来的,那么今日的事情安云染在其中起一个什么角色? 她身边的疑云如今越来越多,也意味着她急需人手,事不宜迟,她得加快培养人手的速度才行。 思索间,安临月已经来到了月居。 …… 翌日一早,誉王府失火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这一场大火烧毁了整个誉王府,如今誉王府的土地上就只剩一地的残垣断壁,竟是连一处屋子都没能保住。 据说,誉王妃连夜狼狈的住进了客栈。 据说,誉王妃的头发都被烧焦了,整个人凄惨无比。 据说,这次誉王府着火,是誉王妃再次招惹了摄政王,惹怒了摄政王。 据说,誉王府之所以着火,是因为誉王妃招惹了未来的摄政王妃。 总之,传言五花八门,着火原因虽然多种多样,但是谁都知道一个事实:火是摄政王点的。 而经过这一遭,京中人人对摄政王更加忌惮了。 尤其,有女儿的人家三令五申不让女儿去招惹摄政王,有对摄政王有心思的女儿的人家,也快速的给女儿张罗起了婚事。 并且,京中人人都知道有另一个人也不能得罪,那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安临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哪怕摄政王妃再丑,以后他们见了,也必须夸美若天仙,否则保不准自家的房子就被点着了。 大街小巷,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没人发现在角落里一个长相俊美的白衣公子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抽了又抽。 而这个白衣公子不是旁人,正是扮成男装的安临月。 虽然听着赵明珠的凄惨她觉得无比痛快,可是以后见到自己,就算自己再丑都要夸美若天仙这个梗是什么鬼? 她本来就美若天仙好么? 想着,安临月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白、嫩嫩的脸蛋,叹息。 不再听八卦,安临月脚步一拐,便进了一个小巷,不久后她人就停在了一个破庙前。 自古破庙多乞丐,这是她曾经闲来无聊看时就知道的道理。 而乞丐堆里,总能发掘人才。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了。 未来她的身边定是不太平,培养属于自己的人分外重要。 果然,她人才刚刚出现在破庙前,就从破庙里面涌出上十个乞丐将他团团包围。 不过这些乞丐的并不敢过于接近她,生怕弄脏了她的衣裳,却是一个个围着他不愿走,用那怯懦又卑微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脸的祈求。 “小公子行行好,赏点吃的吧!” “小公子,我都三日不曾吃饭了。” 一个个的都向安临月伸手,让安临月蹙起眉头。 而这个时候,安临月却眼尖的看到破庙里还有几个人,虽然也是看着这边,却并没有出来乞食的打算。 那是一群大小不一的少年,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虽然也是一身的破烂衣衫,却收拾的很干净,和她面前这些个满身酸臭味的乞丐完全不同。 而她也注意到,那些少年郎的中间,有个身形尤其瘦弱的十一二岁少年的眼神尤其清亮,只不过那少年只淡淡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就去照顾地上的人了。 其余少年见此,也都收回了视线,可见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极有可能是这群人中的主心骨。 看到这些,安临月眼中的惊喜一闪而逝,随意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交给其中一个年轻的乞丐,“这十两银子你拿去吃的给大家分。” 那乞丐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其他乞丐谢过之后都朝着那个乞丐围过去,安临月这才脱身,才踱步朝着破庙走去。 几个少年这才又将目光落在了安临月身上,唯独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走近之后,安临月才看到,那少年的跟前躺着一个满脸死气的老汉,少年此时正一点点的给他喂水,。 只可惜,老汉已经陷入了昏迷,一口水都喝不进去。 “我可以救他!” 第175章叶陌,十年契约 少年闻言,并没因为安临月的话而惊喜,而是抬头静静看向安临月,面上毫无波澜。 见此安临月并不在意,而是上前蹲在老者跟前,伸手就搭上了老者的脉搏。 “老大……” 其余少年神情戒备,却被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少年的目光,此时一眨不眨的看着安临月,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却很快沉寂下去,什么都不剩。 “他气脉受创,身中剧毒,加上没得到好的救治又营养不良,如今只弥留一口气了。” 安临月放下手起身,淡淡陈述事实,目光却是打量着眼前的小少年。 这些少年中小的十岁有余,大的也有十七八岁,却叫这十一二岁的少年老大,可见这少年是个极有能耐的,若是能让这少年为她所用,倒也不错。 当然,一切看他本人意愿。 安临月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时,她看到了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自责和恨意。 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能治好他?”少年问。 “不能。”安临月摇头。 安临月此话一出,其余少年脸上的希望瞬间被失望代替,而那个少年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早有所料。 “他身上的毒比较特殊,解药难寻,我能暂时保他性命,但是毒不解,他的功力便无法恢复,只能当个普通人。” 末了,又补了一句,“带毒的。” 就是表面看着是普通人,可身上带毒,活着也比常人要辛苦。 毕竟那毒可不简单,那老者能活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他曾经身体素质过高的缘故,换做常人早就嗝屁了。 安临月说的话一直有种轻描淡写的感觉,可少年听了,眼中终于出现了惊讶和期盼。 “你……”少年张了张嘴,并不明显的喉结动了动,才终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真能救活我爷爷?” 声音带着颤抖,整个人显得激动极了,再不是方才那不符合年龄的处变不惊的模样。 一个人如果表现出不属于年龄的沉稳来,要么是因为心机太过深沉,要么就是曾经经历过极致的痛苦,让人不得不成长。 显然,眼前的少年是属于后者。 “嗯,能活。”安临月点头,“不解毒的情况下,起码能活三年。” 少年一听,眸子亮了,可很快又恢复,只一脸严肃看着安临月。 这般小大人的模样,讲真,若非今日目的是为了找下属,她还真想上前捏上一把。 “你有什么条件?”少年问。 他不傻,这公子一看就是出生富贵,这样的人来这破庙,肯定不会无所求。 安临月笑,她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也是这时候,安临月眼中,眼前的少年不再是一个小孩。 “我想要你为我所用。”安临月也不隐瞒,“当然,就是你不愿,我也会帮你救活他。”安临月指了指地上的老者。 少年咬唇,眼底带着纠结,却是没说话。 “你想清楚。”安临月也不着急。 虽然她想这少年为他所用,但是她也不会强求。 “我不为奴。”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却十分的肯定。 安临月点头,倒是个有骨气的,“我也没想让你为奴。” “那你……”少年不解。 “我与你签订十年契约,十年内,你为我所用,十年后,我还你自由。” “属下叶陌。” 叶陌单膝跪地,算是答应。 其余大大小小的少年见此面面相觑,而后齐刷刷在叶陌身后跪下,“我们也愿追随主子。” 安临月看着面前场景,很是满意。 随后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交给叶陌。 “这是三万两,你先拿去买个宅子安顿自己,三日后去逍遥楼找离月,到时候我再给你爷爷治疗。” 叶陌看着安临月手中银票,并没有接。 “这太多了。”三万两,不是小数目。 “你且拿着,日后自然有用。” 叶陌听安临月这样说,便将银票接了过来,却还是问道,“你我契约未定,你怎么……” “怎么敢把这么多银两交给你?” 叶陌点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日后需要你的地方还有许多。”安临月笑。 却不知,这样一个笑容,却在未来许多年里,一直温暖着一个少年的心。 交代好了事情之后,安临月便离开了破庙。 因为有和叶陌的三日之约,所以安临月去了趟逍遥楼,同逍遥楼的管事齐恒通了个气,以便于三日后叶陌好找她。 等办完了这些,时间还早,安临月想了想,便决定去一趟国公府。 毕竟昨日宫宴上,祁柔曾有邀约,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恰好有时间,正好还能看看楚国公如今恢复成怎样了。 等安临月站在国公府的大厅时,已经完全恢复了的中年美大叔楚国公和祁柔两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安临月,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个俏模样。”楚国公楚凌天最先回神,一脸赞叹。 “是啊,京城第一美人怕是要换人了。”祁柔笑。 随后,祁柔上前,拉着安临月上下打量,“昨日你蒙着面纱倒是不知你是何模样,今日一看,当真觉得那些说你丑的人眼瞎。” 安临月笑笑,没多话,只是上前给楚凌天把了个平安脉,一切都好。 安临月是楚国公府的座上宾,虽说下人暂时还不知她身份,但个个都热情相待,给准备了上好的宴席。 只是饭桌上,祁柔几次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饭后,安临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祁柔闻言看了看楚凌天,见楚凌天点头,这才拉住安临月的手。 “今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是什么竟然让她这样为难? “你也知道,我原本有一儿一女,可却都……”话说到这里,祁柔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悲情得。 毕竟,为人母的,失去孩子,就是过了再久,也都不可能一下子就从中走出来的。 何况,祁柔一下子失去了俩。 安临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反握住祁柔的手,以此安抚。 祁柔止住悲戚,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同老爷商量过了,想认你为义女。” 第176章颜如玉 “当然,这请求可能有些唐突了,你若不愿,我们也不会强求。” 祁柔才说完下句话,就很快又补充道,生怕让安临月不喜。 本来,她和老爷想要认安临月为义女,一来是他们也确实喜欢安临月的性子。 二来则是,他们心知安临月在相府的处境,虽然安临月将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可女人都是得有个娘家作为支撑的,相府不能作为安临月的靠山,他们却可以。 如此,既能对安临月的恩情聊表心意,又能全了他们为人父母的心,也算是给他们生活增添了些希望。 本来夫妻两人都商量好了,可今日看着这般容貌出众的安临月,她却有些犹豫。 这样的妙人儿,他们何德何能能当她干爹干娘? 安临月有些愣神,完全没想到祁柔要说的是这个。 再看向一旁的楚凌天,却见楚凌天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 下意识的,安临月点了头。 “你答应了?”祁柔不敢置信。 “丫头,你真愿意认我们做干爹干娘?”楚凌天惊喜。 两人都是一脸的期盼,这时候安临月就是要摇头也是不能了,所幸对于这对夫妻安临月也很有好感,觉得认作干爹干娘似乎也没有什么,便再次点头。 “太好了,我又有女儿了。”祁柔高兴的一把抱住安临月,激动的满脸是泪。 被这样抱着,安临月脸上有一丝别扭闪过,心中却又有些憧憬。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父母缘,如今倒多了干爹干娘,或许,她也能感受到被长辈疼爱是什么滋味了。 心中这般想着,安临月松开了的祁柔,后退一步,朝着祁柔和楚凌天跪下。 “临月拜见干爹干娘。” “好!好!好!”楚凌天连喊三声好,上前便将安临月扶起,“日后你就是我楚凌天的女儿,谁若是敢欺负你,我便同他拼命。” 完全一副干架的姿态,维护的意味溢于言表。 这一刻,安临月心中暖暖的。 平复了下心情,安临月突然看向祁柔,眼带狡黠,面色却十分淡定,“其实干娘若是想当娘,也不是不可以。” 祁柔看向楚凌天,楚凌天也看着祁柔,两人都没能明白安临月的意思,就齐齐看向安临月。 安临月见此,将手放在唇边,假意轻咳了下,才淡定的道,“我的意思是,干娘她还能生。” 楚凌天和祁柔两人都呆呆看着安临月,没有反应过来。 安临月见此,以为两人并没有想生的打算,当即便道,“你们既是没有这个打算,那当我没说好了。” “不,不是。”楚凌天一脸着急,“你,你能将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么?” 他是不是还没好全,所以耳朵坏了? “我说干娘还能生。”安临月依言又说了一遍。 “临月。”祁柔震惊,“我,我真的还能生?可,可我已经不小了。” 祁柔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毕竟当年失去若楠的时候,她就曾想过要再生一个,可怎么努力都失败了。 如今,如今她都这个年纪了,当真可以么?她不敢相信。 “干娘的年纪并不大。” 在现代,哪怕是五六十岁都有生的可能,祁柔如今还不到四十,想要再生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祁柔是信得过安临月的医术的,见安临月这样说,当即激动的不知所措,眼眶里满是泪水。 “我,我以为……”她以为,她此生再无当母亲的可能了的。 安临月见祁柔这样,上前主动抱了抱她,以示安抚。 “干娘放心,今日我就为干娘施针,然后给干娘开两个方子调理,保准让你一次抱俩。” 说这话时,安临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调侃,惹得祁柔羞红了脸,可却道,“你若真能让我怀上,怕是日后你能成这整个京城女人圈子里的贵人了。” 祁柔这话并不夸张,高门府第,无论是正室还是小妾,最指望的便是为夫家开枝散叶,以此得到重视。 尤其,还有许多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妇人。 若安临月真能让她受孕,传了出去,怕是许多妇人会的慕名找上门。 安临月听祁柔这话,突然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日前她让小桃买了店铺却一直不知道做什么,经干娘一提醒,她心中也终于有了主意。 自古以来,女人的生意最好赚,她手里正好有一些给女人调理身子的药方,除此外还有美容汤、减肥汤。 省心又赚钱,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马,比开医馆实在多了。 想到这点后,安临月心情舒畅,在给祁柔针灸后,安临月不仅留下了生子秘方,还留了一份美容汤。 之后商议了正式的拜亲仪式时间后,安临月就离开开始筹备起了开店事宜。 两日后,一个名为颜如玉的店铺便出现在京城的闹市中,只不过这个店铺并没有开门,众人都不知这样的店铺是做什么的。 当然,在这期间,也早有传闻流出。 据说,这店铺里是一个专为女人开的店铺,里面卖美容汤,减肥汤,除此之外,还有生子秘方。 自这消息传出后,颜如玉的门口就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高门里的下人聚集蹲守,打听颜如玉开业时间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可惜,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出。 三日时间一瞬而逝,这一日安临月又做男子打扮,越墙而出,直往那逍遥楼。 齐恒看到安临月,当即眼前一亮。 “姑娘何日再拿复原液来?” 自那次拍卖后,各大势力都在向逍遥楼打听复原液,逍遥楼还指望那复原液大赚一笔呢。 “等过几日我去竹林。” 在月居炼药终究不安全,竹林是个神秘之地,去那里最安全不过。 齐恒闻言很是欢喜。 “可有人来找我?”安临月问明来意。 她的颜如玉就要开张了,如今虽然是小桃在打理,可日后毕竟是要做大的,她缺人手。 “有,这便是那人留下的。” 齐恒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 第177章这对祖孙的身份不一般 顺着叶陌留下的地址,安临月到了一所宅院前。 才敲门便有一个十四五的少年过来开门,见到是安临月,少年眼睛都亮了。 “主子,您来啦。” 明显的,语气中有惊喜。 老实说,虽然有三日之约,可安临月一刻没有出现,他们这些人就一刻不能放心。 也正是如此,少年才这样高兴。 “嗯。”安临月点头。 少年赶忙将安临月请进屋。 一路走着,安临月对这处宅子很是满意。 宅子的位置偏僻,面积却大,屋子众多,正好适合培养属下。 屋子明显有些老旧,却又有新收拾的痕迹,一路都看着十分的清爽干净,显然买了宅子之后,这里被很好的收拾过了。 只是安临月却注意到,一路走来遇到的那些少年,身上穿着的依旧是破庙里穿着的那些破布衣裳,看着和这大宅子十分不搭。 等到了大厅,安临月直接看向叶陌,“那三万两余下的钱先给大家置办物品,用完了再找我。” 叶陌看了看其他少年,又看了看自己,面上带着几分的羞愧。 “知道了。”叶陌并没反驳,既是这十年他认眼前的人为主,那他说的话,他会照办,更何况他们一身的破烂衣衫却是也不妥。 见叶陌答应,安临月并没有多说,只让叶陌带她去看他爷爷。 叶陌的爷爷被安排在一间偏房,屋内此时被收拾的很是干净,只是躺在床上的叶陌爷爷的气色看起来越发差了几分,满脸的死气。 叶陌看到床上的人,眼中明明满是担忧,却并没有多问,只安静立在一旁。 既然选择相信,他就不会再多过问。 见此,安临月对叶陌的性子就越发满意了几分。 也没让叶陌回避,安临月直接拿出了金针,开始为叶老飞针走穴。 只是当金针刚刚碰触叶老的穴位,金针就开始颤抖。 安临月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又试了几次,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安临月忍不住看了眼叶陌,心中满是狐疑。 不对劲! 这叶老的身体不对劲。 收回目光,安临月继续施针,这次安临月试着将丹田中那股子神秘的力量通过手传递到金针上,果然成功了。 她能用肉眼感受到叶老身上血脉的流转变化,而后便感觉一股暖意透过金针渐渐传递到她手中,最后汇聚在丹田,成为她身体里的一股力量。 这种现象,曾在童老身上出现过。 这种感觉,分明就表明眼前的老人也拥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只是比起童老身上的纯净浑厚,这叶老身上的就要差劲很多了。 显然,这对祖孙的身份不一般。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若是一般人,叶陌又怎么可能以十一二岁的年纪,让那些半大少年都听从他的话。 叶陌这人,分明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想到这里,安临月便开始专心施针,不再多想。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她效力十年的属下,并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 曾经种种是曾经,重要的是将来。 约莫三炷香时间,安临月终于收针。 神奇的是,这三炷香的时间内,不仅是叶老的气色越来越好,就连安临月整个人也显得极为精神。 而叶老在安临月收针后,“噗”的一口黑血吐出,人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叶陌见此,满脸担忧,想问却没问。 见此,安临月主动开口,“他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叶陌闻言眼中满是感激,朝着安临月单膝跪地。 “多谢主子。” 话说的一板一眼,根本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安临月点头,这一跪她是该受的。 接着两人离开了房间,将房间留给了叶老。 一出去,叶陌便等候安临月的吩咐,安临月直接向叶陌提了一个要求。 她需要人手,在精,不在多,各方面的人才她都需要。 而这些人,她都决定交由叶陌来管理,资金什么的,她能够无条件提供,只需要叶陌帮她带出可用的人才来。 按理说,这样的任务交给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太过苛刻,但安临月却相信叶陌和平常的少年不同,他一定能够办到。 而叶陌,在稍微愣了片刻后,便直接应下了,期间面上只有平稳,并无任何慌乱。 显然,这样的任务对他而言怕也是不在话下。 等交代完这边宅子里的事情后,安临月便也没多呆,直接就回去了。 这日傍晚,威远侯府的别院大厅里,因头发被烧焦而不得不剪掉大半导致满头乱发的赵明珠正对着下人大发脾气。 又一个丫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赵明珠,而被赵明珠直接令人扯了满头头发,活生生给疼死。 而看着眼前惨状,赵明珠却一脸的淡薄,仿佛人命在她的眼中不要钱一般,而她身边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噤若寒蝉,面色发白。 就是这时候,门房匆匆跑进来。 不敢看地上丫鬟的惨状,门房直接跪倒在赵明珠面前,低头垂眼,双手托起手中的书信。 “小姐,方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赵明珠眸子微眯,纤纤玉手缓缓伸出,态度随意的接过那书信。 将书信撕开,拿出里头的纸张。 原本只是淡淡扫去,可是在看到里头的内容时,赵明珠却突然瞪大眼睛,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赵明珠惊呼出声。 一干下人闻言连忙低头,不敢看赵明珠。 而赵明珠则是完全不顾男女大防,直接扯过那门房的衣领,对上门房的眼睛。 “说,谁送来的?” “小……小姐。”门房声音有些抖,“是,是一个乞丐。” 赵明珠闻言,将门房扔到地上,拿着那信,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她怎会有那样的能耐?” 赵明珠喃喃,却没人接话。 而显然,赵明珠也不需要任何人给她回答。 “来人。” 几个侍卫自外头走进来,单膝跪地。 “去,给我盯着楚国公府,有任何情况前来禀告!” 说这话时,赵明珠满脸的阴沉。 第178章轩辕君和重口味 翌日一早,楚国公府不远处的拐角处停了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内坐在的正是赵明珠。 此时的赵明珠正撩开车帘望向楚国公府大门的方向,脸色有些阴沉。 这时候的楚国公府门前虽只有零星几个下人进出,但是这些下人却与曾经有些许不同。 知道楚国公府的都清楚,国公府屡次出事后,整个府邸包括下人,都如同被暮气笼罩,少了生机。 可如今,这些下人的脸上却都带着蓬勃之气,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此情此景当真不该是楚国公府前会出现的景象,这让赵明珠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马车的门橼,骨节微微泛白。 “安临月!” 赵明珠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带着无尽的恨意。 “入宫!” 丢下两个字,赵明珠一甩车帘,人便入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在马车消失后,马车停留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却很快消失。 皇宫,御书房。 此时的轩辕君和正在批改奏章,听太监来报说是赵明珠求见,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带着几分的不耐,却还是宣了赵明珠进来。 赵明珠进来,朝轩辕君和福福身子,扫了一眼一旁的太监,没有说话。 轩辕君和见状,直接摆手让那太监出去。 “说吧,找朕何事?” 这时的轩辕君和面上平淡,也没有赵明珠进来时的不耐。 赵明珠抬头,直直看向轩辕君和,“皇上说过的话可作数?” “朕素来一言九鼎。”轩辕君和昂着下巴。 赵明珠闻言只是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轩辕君和见此有些恼,却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很快便调节好情绪起身,绕过龙案,朝赵明珠道:“朕说过,只要你们赵家和誉王府存心帮朕,那么朕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赵明珠闻言,微转眼珠,唇角带着一抹浅笑,“我赵家势若,现在也是处于半闲散状态,比不上楚家和季家的实力,皇上怎么不求助他们?” 轩辕君和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接着冷哼出声,“季家和楚家如今早就不成气候了,朕不打击他们算是仁慈,如何还会去求助他们?” 赵明珠闻此言,眸色微闪,一副没懂的模样,“皇上可是因为他们如今没落了?” “哼!”轩辕君和没说话,只哼了一声。 “楚国公虽然瘫痪在床,可终究会好,那季无风如今瞧着虽然不成气候,可到底是季将军的儿子,虎父焉能有犬子?如果皇上拉拢他们两家,想必效果会更好才是。”赵明珠继续道。 轩辕君和闻言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眯起眸子,怀疑的看向赵明珠。 “朕可知道你心里只有朕那三皇兄,你对朕不会只是假意投诚,实际却是想帮助我那皇兄吧?” 说这番话时,轩辕君和已经朝着赵明珠逼近,怀疑的种子也在生根发芽,眼里已经暗暗带着几分杀意。 赵明珠见此,只妩媚一笑,随即顺势倒在轩辕君和怀中,伸出一只无骨的手,轻轻抚上轩辕君和的脸。 “皇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轩辕君和只冷冷看着赵明珠,没说话。 “我心里虽有摄政王,可毕竟摄政王看不上我,如今我不过是个死了丈夫的,缺的了摄政王,还能缺的了皇上不成?” 说话间,赵明珠朝着轩辕君和的耳旁呼了口气,暧昧十足。 赵明珠的头发虽然被烧的参差不齐,但是经过精心的打理,若不仔细去注意,倒也看得过去。 加上她模样姣好,身上有妇人才有的媚态,又刻意说着那充满暗示的话语,这般瞧着,倒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尤其,她如今还有这般大胆的行为。 只见轩辕君和眸光一紧,一把将赵明珠抱起,朝着一旁用来休息的软榻走去,一把将的赵明珠压在软榻上。 “怎么,才两日没尝,就又想念朕的滋味了?” 赵明珠没说话,只朝着轩辕君和的脖颈间哈了一口气。 轩辕君和差点按捺不住冲动,可到底也记得正事,稍微平复了下,便居高临下看着赵明珠。 “说吧,今日入宫找朕究竟为了什么?” 赵明珠眸光微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中暗藏的心思。 “不就是想念皇上的滋味了么?”说罢,朝轩辕君和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轩辕君和如今不过十八,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当即一边去撕赵明珠的衣裳,一边俯身而下,屋内很快传来了更加暧昧的声音…… 此时,屋顶上两人借着那小小的洞,将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其中一人,却是安临月。 只不过这次依旧是安临月要收回来视线之前,眼睛被一只大手给遮挡。 安临月无语,却为了防止周围的暗卫发觉,便以眼神同身后戴着面具的男人交流,手还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元辰会意,便放下自己的手。 而后,两人默契的起身飞离了御书房的屋顶。 暗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飞上屋顶,见屋顶什么都没有,而底下一片暧昧声,暗卫红着一张脸,再次隐于角落。 而另一边,安临月和元辰已经落地。 “今夜多谢你陪我。”安临月朝元辰道谢。 她对皇宫不熟,想要不惊动宫廷暗卫的情况下进来,着实游戏恩难度,不过好在有元辰在。 不过对于今夜所看到的一切,安临月觉得真是对皇帝大开眼界。 那个皇帝还真是什么人都睡,尤其还喜欢睡兄长的女人。 安云艺是,赵明珠也是。 啧啧,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你想做什么?”元辰声音微哑,浅紫色的眸子深邃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闻言浅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此,元辰也没多问。 之后,元辰便带着安临月原路出了皇宫。 御书房中,经过一番折腾后,轩辕君和命人拿来了干净衣衫给赵明珠换上,便就回到了龙案后。 对于轩辕君和用完就弃的态度赵明珠并不在意,穿好了新的衣裳便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只是在离开御书房后,赵明珠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了。 第179章找元辰借人 走在御花园中,赵明珠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给自己送信的人是谁,也猜得出楚家和季家那些事,极有可能和轩辕君和有关。 也正是如此,今日原本想进宫提醒轩辕君和,最后却是止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轩辕君和如今这般对待季家和楚家,往后会不会也那样对付赵家。 她不敢赌,也就犹豫了。 可,若这件事真如信上说的与安临月有关呢? 赵明珠紧握双拳,似乎接下来的决定很难。 而此时御书房中,赵明珠走后轩辕君和便唤来了侍卫。 “去,跟着赵明珠。” 对于赵明珠的话,他一点没信。 太监来报,赵明珠分明是急匆匆入宫,又如何只是为了那档子事才来? 轩辕君和从来就是个多疑的性子,若非如此也就不会处处想要翻身将轩辕夜宸踩在脚底下了。 …… 另一头,安临月和元辰已经出现在大街上。 看到街头一个乞丐,安临月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朝元辰看去。 “看着本尊作何?”元辰扫了一眼安临月,心中对安临月那类似狗腿的模样很是受用。 “师父,你应该很厉害吧?”安临月干脆停下脚步,眨巴眨巴的看着元辰。 原本一个白衣美少年和一个气场很强的紫衣面具男双双出现在大街上就已经够惹人注目了,而那白衣少年此时正专注看着面具男,这情景,很容易让人想歪。 也因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很快就聚集了一堆人。 面具男自然是元辰了,而白衣美少年,则是安临月。 因为元辰早就知道自己样貌,所以安临月今日出来就用男装打扮,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倒是没想到,竟会被人想歪观望。 心中略有尴尬,又觉得好笑,安临月戏瘾上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祈求的看着元辰。 “师父,师娘在山上等着您呢,你就让徒儿在这山下玩会儿回去陪着师娘吧。” 安临月这话一出,围观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师徒俩,徒弟偷跑下山来玩,师父来寻人来了。 一个个想歪了的人满脸的羞愧,而后尴尬的散开了。 倒是元辰,此时正似笑非笑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朝着元辰笑,一副讨巧的模样。 “师娘?”元辰轻声询问。 安临月略有点尴尬。 下一刻,安临月后衣领被提起,大街上只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方才在原地的两人消失不见。 没多久,两人降落在京郊别院的院子里。 元辰旧话重提,“本尊何时娶的亲?” 此时元辰眯着眼,眼中带着几分危险。 安临月:“……” 这都从城内到城外了,怎么这元辰这事儿还没过去?她不就是开了个玩笑么? 心中虽然吐槽,但是想到有事相求,面上不得不继续讨好。 “师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元辰喉结微滚,移开视线。 他怕再看着安临月这模样会忍不住扑倒。 “咳。”元辰清了清喉咙,双手背在背后,转过身踱步,“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本尊?” “你底下可有很厉害的人?”安临月问,没注意到元辰的异样。 她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只有叶陌远远是不够的。 虽然她也能找轩辕夜宸借人,可自己毕竟要嫁给轩辕夜宸了。 在知道自己心思之前,她还能将轩辕夜宸当成大腿抱上一抱,可如今知道自己的心思后,只想让自己变强。 只有这样,她才能与轩辕夜宸并肩。 她觉得,两个人想要长久的在一起,实力相当是很必要的。 所以,她想要借元辰手下的人来训练自己的人。 毕竟,她都叫了元辰一声师父,师父帮助徒弟理所应当不是么? 安临月的眼中,满是小算计。 元辰回头,眸色微微带着复杂的看着安临月。 “有自然有,但你要来何用?” “我想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想借你的人训练我的人。”安临月并没有隐瞒,毕竟元辰早晚也能知道。 元辰闻言,情绪微微有些波动,心里有些许的不是滋味。 怎么月儿找‘元辰’帮忙,却不知道找‘轩辕夜宸’帮忙?到底哪个才是她的未婚夫? 堂堂摄政王,竟是有一天体会到了吃自己醋的感觉。 可是,看着安临月那双带着期待的眸子,元辰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对于她,他越发无法拒绝了。 “借你人可以。”元辰突然弯腰凑近安临月,并且在安临月要闪躲之际,一把揽住他的腰,“要如何谢谢为师夫我?” 这一幕刚好被暗处的暗卫瞧见,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安临月真容,只以为安临月真真是个小公子,一个个的差点从藏身的地方掉下来。 他们的主子不是喜欢安家的大小姐么? 怎么如今对一个男人这样暧昧? 难不成,主子喜欢男人是真,喜欢安大小姐是假,所以这才愿意娶安大小姐,用安大小姐来当的挡箭牌,这才不在意安大小姐的容貌的? 暗处的暗卫觉得他们瞬间真相了,一个个在心中哀嚎:还不如喜欢安大小姐呢。 毕竟安大小姐是女人啊! 元辰不知,自己的属下竟然在暗处疯狂脑补,将自己当作了有断袖之癖的人,以至于后面闹出了不少误会。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安临月在听了元辰话后,赶紧从元辰怀中跳开。 “你想要怎么谢?”若元辰真能帮忙,谢他也是应该的。 但是吧,这可不表示她愿意再让他占便宜。 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心意,也知道元辰就是喜欢嘴上占便宜,加上自己也打不过他,这才由着他些。 可现在不同往日,她还是跟他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把他当师父可以,把他当朋友也行,唯独不能再被占便宜。 当然,口头上的便宜她也没法,左右也少不了一块肉。 见安临月突然的保持距离的动作,元辰原本有些不舒坦的心情,瞬间舒坦了。 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心情愉悦的就决定了安临月报答的条件。 “如此,你给本尊做顿饭如何?” 第180章眼前的少年才是真爱 安临月一听只是做顿饭这么简单,当即就答应下来。 只是当安临月拿出一个奇怪的图纸的时候,元辰却皱起了眉头。 “这铁盒子是做什么的?”元辰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奇怪的东西,不知道这跟做饭到底有什么关联。 “你别问,尽管让人做出来就是了。”安临月一脸的神秘。 元辰见安临月这般,也来了兴趣,便命人去准备了。 接着安临月从树上摘了几片叶子,朝着周围接方向掷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传来,几个黑影落地。 元辰幽幽看去,那几个黑影迅速起身,一脸汗颜的耸拉着脑袋。 “去特训三天。”元辰幽幽开口。 几个暗卫相互看了一眼,垂头丧气又异口同声的道,“是!” 果然,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他们自认训练有素,却被一个小少年全部给揪了出来,并且在他用树叶当暗器袭向他们的时候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是他们能力不足。 若是出任务时这样轻易就发现了,让主子遭遇危险,那才是他们的失责。 几个暗卫领命便要走,安临月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 几个暗卫下意识的就驻足。 “我叫你们下来不是让你们去特训的。”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解。 所以,这少年是专门叫他们下来干别的事情的? 就不能直接开口么?非得用这样暴力的手段? 暗卫心中吐槽着,却突然想到什么,朝着自家主子看去,见自家主子没说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去给我削些竹签来。” 说着,四下看了看,然后比了一个树枝,“这么大的,光滑一些,两头削的尖一点。” 几个暗卫看了看自己腰间的佩剑,一脸的汗颜。 他们的剑看起来像用来削竹签的? “去吧。” 在几个暗卫心中吐槽时,元辰开口。 其中一个暗卫有些犹豫,却还是问道:“主子,那特训……” “先听她的。”元辰淡淡开口,“至于特训,明日再去不迟。” 暗卫:“……” 果然,眼前的少年才是主子的真爱。 暗卫们心中想着,却也老实的去削竹签去了。 这别院的暗卫效率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安临月的东西准备好了,并且还都超额完成。 安临月干脆就让跑腿的几个暗卫去了厨房帮忙。 几个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 虽然他们作为属下的,并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想法,可是,他们做暗卫的,杀人会,切菜做菜他们可不会啊。 几个男人挤在厨房里,全都手足无措,看的安临月都觉得有些好笑。 所幸安临月要做的十分简单,安排这些个暗卫将食材给洗了后,就拿着炭火出去生火。 实际上她今日要做的是烧烤,因为烧烤最简单且最没有技术含量。 左右都是一顿,做烧烤省事儿。 元辰的手下弄来了三个烧烤架子,她干脆就将三个烧烤架子全都给点了。 等做好这些再进厨房,安临月满头黑线。 肉类还好,那些蔬菜竟是被那些暗卫搓废了一半。 所幸最后在元辰的冷气的洗涤下,这些个暗卫终于懂得放轻手脚,这才保住了另外一半的食材。 而这一半,足够几十人吃了。 安临月首先做了个示范,将萝卜、马铃薯、地瓜、莲藕这些东西切片,交给其中一个侍卫。 又让另外一个侍卫切各种肉类,最后再教剩余的暗卫穿竹签。 等这些暗卫从束手束脚变得熟练之后,安临月走出厨房,悠然的喝着别院下人送来的茶水。 元辰自然是跟了出来的,见安临月这样悠闲,他不禁更加好奇她今日会给他怎样的惊喜了。 一盏茶过后,安临月走入厨房,开始调料。 此时那些暗卫已经穿好了好多竹签,切片的东西也都装了几盘,安临月便让元辰一样东西拿一份,直接走出了厨房。 等元辰跟着安临月出去,厨房里的暗卫手中的动作像是约好了一样一齐停下,然后同时看向门口,接着面面相觑。 然后,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继续手中的活。 就连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都被那小少年指使着干厨房的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一切向主子看齐。 只是,终究可惜了主子竟是一个断袖的事实。 于是,厨房里的暗卫一边干活,一边发出叹息声。 倒是那厨房外,安临月悠闲的将串串放到了烧烤架上,而那蔬菜则是装上烤盘。 一边烤着,安临月一边刷着调好的红油,食物在烧烤架上油光发亮。 元辰看着安临月的动作,皱眉。 这不就是烤肉么?平日外出夜宿野外常吃,虽然没安临月这样弄得精细,可的到底也是一个道理。 想到烤肉那味道,元辰面具下的眉头越发紧皱。 那玩意儿只适合果腹,满足不了口腹之欲,可…… 元辰看向安临月,紧皱的眉又松开了。 罢了,怎么着也是月儿第一次给自己做吃的,他又有什么可挑的? 心中这样想着的时候,鼻尖却突然传来一阵特殊的香味。 垂眸一看,却见安临月正往烤肉上撒着佐料。 方才他在厨房时就看到了,那是盐巴和一种草沫以及胡椒碎成的粉制成,之前看着其貌不扬的组合,如今放在食物上经过火一烤,竟然传出一种特殊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全部都被勾起。 奇异的香味惹得厨房里的暗卫频繁吞咽口水,最后实在受不了,忍着被主子责罚的风险出来看,却见那铁盒子上的食物已经油光发亮,一片金黄,看着就十分可口。 几人全都忍不住咽了口水。 对于元辰等人的表现安临月自然是看在了眼中,但她却仍然是一脸的淡定。 方才她可没错过元辰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如今只是闻到香味就有这样的结果了,等吃到嘴了,这些人就知道烧烤的魅力究竟有多大了。 虽然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孜然粉,可她特质的香料可比起孜然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第181章医术曝光 安临月将第一份东西烤好装盘后,又上了一份,头也不回的对那些暗卫道:“厨房里那些你们自己拿着烤吧。” 反正材料多得是,烧烤操作也简单。 几个暗卫闻言先是看向元辰,见自家主子没反对,几个喜形不于色的汉子的眸光瞬间亮了,飞快去厨房拿材料。 一边烤着,一边看向安临月学着操作步骤,很快厨房外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浓郁的香味。 而元辰此时已经拿起了筷子,捻了一块烤串上的肉放到嘴里咀嚼。 奇特而又鲜香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眼前一亮。 不由得,看向安临月的眸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样的美食,也只有他的月儿能够想的出来。 安临月烤好第二份,刚好看着元辰用筷子吃烤串上的肉,顿时满头黑线。 这种吃法一点都不爽快好么? 看着自己烤的东西已经装了几个盘子了,安临月也不着急继续,干脆坐在了轩辕夜宸旁边,直接拿起两根烤串,左手一个右手一根开撸。 当那久违的味道进入口中时,安临月只觉得一脸的满足。 看着安临月吃烤串的姿态,元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筷子,只犹豫瞬间便干脆放下筷子,学着安临月的模样吃了起来。 还真别说,这样吃的滋味果真是有些不同。 这边两人吃的尽兴,那边暗卫们也吃的欢快,而元辰兴致来了,竟也一板一眼的烤了起来,安临月干脆就坐在那里吃,好不自在。 时间就在吃烤串中度过,夜晚很快来临。 作为交易,元辰找来了两个带着鬼面面具的黑衣人。 “莫凌、莫风。”元辰介绍。 安临月打量着两人,因为两人带着鬼面面具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突然,安临月出手,掌风朝两人攻去。 两人闪躲,三人缠斗在一起。 只十几个回合,安临月便处于下风。 又一虚招一晃,安临月已经站在了几米远,结束了战斗。 “谢了!” 安临月朝着元辰道谢,虽然两边对打的时候两方都有所保留,但是对于这两个鬼面人安临月还是挺满意的。 “对我,你永远不需言谢。”元辰看着安临月,眸光深邃。 安临月只当没听见,直接带着莫凌莫风同元辰告别,只留下月光下的元辰一脸的无奈。 …… 夜渐深,一个偏僻的院子里突然多出了两道人影。 两人身形迅捷,直朝着一个房间而去。 本在睡觉的叶陌突然睁眼,在两道攻击袭向自己之时,瞬间往旁边闪躲。 虽有些狼狈,可到底也躲开了第一击。 只是第二击第三击接连而至,叶陌明显难以招架。 当第四击第五击满是杀招时,叶陌突然周身气势突变,一咬牙,周身爆发出一种力量,直朝着两个黑影攻去。 “你们该死!” 叶陌吼着,手中的攻势越发凌厉。 见此,两个黑影有意朝外面引导,以防对屋内的摆设有过多的毁损。 当战局由屋内移到屋外,借着月光,两个黑衣人的鬼面面具暴露出来。 叶陌看着两人脸上的鬼面面具不由得一怔,眼中的疯狂和恨意消散了些许,“你们不是白家派来的?” 问话间,叶陌面上有几分狐疑。 莫凌和莫风闻言互看一眼,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却没说话。 叶陌见两人不答,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严谨,眼神中透着戒备。 就在叶陌要继续攻击时,莫凌和莫风收了手。 “我们是离公子派来的人,协助你训练第一批人,日后我俩每夜此时会有一人过来,你自己看着安排。” 莫凌冷声说着,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一听是离公子派来的,叶陌就如同炸了毛的猫一般,又被顺了毛,却也只是抿唇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转身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直接给莫凌莫风两人来了个闭门羹。 莫风看着紧闭的房门,伸手摸了摸鼻子,却摸到了脸上的鬼面面具。 “这小子个性不错。” “嗯。”莫凌嗯了一声,直接离开,莫风赶紧跟上。 很快,两人出现在了摄政王府,且都摘了面具,却见那莫凌正是班彦,而莫风则是巫铭。 班彦将小院看到的报给轩辕夜宸,轩辕夜宸闻言,脸上一副若有所思。 “白家……”轩辕夜宸喃喃。 随即朝班彦吩咐,“通知黎老,让他打探一下白家。” 班彦点头,正欲走,却想到什么又停下。 “主子,黎老说玉溪姑娘想见你一面。” “不见!”轩辕夜宸毫不犹豫拒绝。 班彦也耿直,轩辕夜宸说不见便不再多说,直接离开。 倒是一旁的巫铭有些八婆,“主子若不见那玉溪姑娘,怕是黎老不会好好办事,毕竟他是玉溪姑娘的爷爷。” 轩辕夜宸抬眸,冷冷看向巫铭。 巫铭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似乎说多了。 “办不好事的人,你以为本尊会留?” 巫铭:“……”好像也是……可是他怎么觉得主子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最近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没办好吧? 巫铭背脊发凉,不敢深想,直接告退。 …… 京中众人都知道,再过不到十日,摄政王和相府大小姐的婚礼就要举行了。 除了无数人暗自伤心之外,还有很多寻常百姓心中万分期待。 摄政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又素来不近女色,如今好不容易要办婚礼了,那场面定是十分壮观多年难道一见,这如何不让鲜少有乐子的百姓期待一番? 于是,这段时间京中最大的话题便是谈论摄政王的婚礼。 然而,这一切,却在这一日的早晨彻底被打破。 因为在这一日清晨,街头巷尾突然都在传递一个消息:相府大小姐安临月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而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大夫。 据说,安大小姐能活死人肉白骨,就是那闻名天下的路神医也远远比不上。 不信? 据说那路神医遇到卧榻多年的楚国公也都束手无策,可安大小姐一出马,楚国公如今都恢复了健康,一如常人。 这消息一出,竟是多方震怒! 第182章多方震怒 “砰!” “叮--” 丞相府湘兰苑中频频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啊--” 安云染凄厉带着恨意的尖叫声传来。 此时湘兰苑中已经是一片的狼藉,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湘兰苑的主人安云染。 因为脸毁了,安云染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也都带着帷帽,但是许是因为她太过激动的缘故,帷帽落在地上,露出安云染那满目苍夷的脸。 那张脸,配上狰狞的面容,竟是比鬼还要恐怖几分。 经过这段时间,湘兰苑的丫鬟早就怕极了安云染,因为安云染总会情绪不稳打杀丫鬟,所以此时几个丫鬟虽害怕,却不敢有半点的动静传出,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尽量不去看安云染那张可怕的脸。 就连瓷器碎片溅到她们身上,割破她们的皮肤,她们也不敢半句吭声,否则要是一个不小心刺、激到了自家小姐,等待她们的就是死亡。 这番景象下,却是有一人正悠闲的在那里喝茶。 而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给安云染带来消息的安玉怀。 此时的安玉怀既没有被安云染可怖的面容吓到,也没有因为安云染的疯狂而有半分的动容,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状态,足见他心思深沉。 “安临月,我跟你没完。” 安云染阴沉的说着,顺手就又摔了一个花瓶,接着就要往外冲。 “你去哪?”安玉怀开口。 “我的脸一定是安临月那贱、人给毁的,我要去找她。”安云染恨恨的道。 她就知道,她脸突然烂掉是有原因的。 之前她想怀疑安临月都没有证据,可如今事实却是摆在眼前了。 如果安临月只是单纯的来自乡下,那她的脸自然不太可能与她有关,毕竟连路慈对她的脸都无能为力。 可若是安临月是神医,那就不一样了。 安临月处处与自己做对,又抢了她的摄政王,如今又害她毁了容,她绝对不要放过那个小贱、人。 越是想着,安云染越是恨得满眼通红,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十分可怖。 看着安云染这般模样,安玉怀眼中划过一抹厌恶,完全没有面对亲姐姐的尊敬。 “你不能去。”安玉怀沉声说。 “为什么?”安云染一脸不甘,此时她恨不得冲去月居撕了安临月的脸。 安玉怀闻言冷笑,“凭你,还不是她对手。” 安云染一听,越加不甘,恨意越浓,不管不顾便要往外走,却是被安玉怀给挡住。 安云染正要反抗,却是被安玉怀一个眼神给唬住。 瞬间,原本暴怒的安云染的眼中划过一抹忌惮。 不知为何,安云染似乎极为害怕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弟弟。 “我……” 安云染想要说什么。 “你若想对付安临月,只能从长计议,否则只是自讨苦吃。” 安玉怀说话间,双手背在背后,一脸的深沉。 安云染怔怔的看着安玉怀,随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妥协了,可她眼里的恨意却是越发浓烈。 “砰--” 御书房,同样传来东西摔砸在地上的声音,此时的轩辕君和也是一脸的怒容。 “怎么可能?”轩辕君和满脸震怒。 旁边的侍卫没吭声,老太监更是噤若寒蝉。 “出去!” 看着两人,轩辕君和直接赶人。 两人告退,轩辕君和却是忍不住再次摔了他龙案上的东西。 此时他整颗心都乱了。 虽然是听了那人的话才将安临月赐婚给轩辕夜宸,可到底他也存在羞辱轩辕夜宸的意图在里面。 毕竟当时安临月声名狼藉,谁娶谁遭殃。 可如今这状况,他到底是给轩辕夜宸赐了一个耻辱还是赐了一个助力? 越想,轩辕君和的心就越是乱。 而这时候,御书房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等轩辕君和发现时,已经过去了一阵子了。 轩辕君和看到那人,当即起身,眼中还有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怒意。 “你为何要朕将安临月赐婚给安临月,你到底是在帮朕还是在害朕?该不会从头到尾你对朕的帮忙只是骗朕的吧?” 轩辕君和开口就是质问,完全忘记自己当初赐婚时有多么乐意。 然而轩辕君和话音刚落,只见那黑袍男人一挥手,轩辕君和就直接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龙案上,结实的龙案应声而碎。 “噗”一声,倒在一片狼藉中的轩辕君和吐了一口血。 “皇上,您没事吧?” 屋外传来侍卫担忧的声音,若非怕皇上怪罪,想必是要直接冲进去的。 “朕……”轩辕君和疼着龇牙,眼睛却颇为忌惮的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黑衣人,“没事,你们滚远点,让朕静一静。” 努力稳住气息,听到侍卫离开的声音,轩辕君和才吃力的从废墟下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黑袍人跟前,朝男人抱拳。 “是朕想岔了。” 黑袍人没说话,只是一甩袖子,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就这样,黑袍人站着,轩辕君和站着,仿若轩辕君和是那黑袍人的属下一般。 尽管如此,轩辕君和面上却是不敢有半分不满。 “安临月会医术是不是真的?” 黑袍人沉声开口,声音低沉。 “是真的。”轩辕君和双手紧紧握拳,随后有些咬牙切齿,“就连卧病在床只有一口气的楚凌天都被她给治好了。” “哈哈哈--” 轩辕君和话音刚落,黑袍人就张口狂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极好,极好,那本座所想便不会有错了。” 轩辕君和脸都黑了,却只能垂首掩饰,可他心思却开始转动着。 莫非这人帮自己果真有假? 犹豫一会儿,轩辕君和小心询问,“不知您所想的是什么?” 黑袍人看了轩辕君和一眼,正要说话,却突然袖子一挥,人便消失。 而下一刻,一个暗卫出现在轩辕君和面前。 轩辕君和见眼前暗卫是自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当即眼前一亮。 “怎样,可查到了虚实?” “禀皇上,楚国公之所以恢复,并非因为安临月,而是因为逍遥楼的复原液。” 第183章紫灵草 “你是说楚凌天不是安临月治好的?那安临月难道会医术是假?”轩辕君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暗卫闻言稍愣,才道:“属下以为,安临月虽会医术,但兴许只是懂些皮毛,并无能力治好国公爷。” 闻此言,轩辕君和眼中明显有压制不住的喜色,挥手便让暗卫退下。 只是在他正兴奋之时,黑袍人再次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跟前,吓得他一个趔趄。 “您怎么……”还在? 轩辕君和话并未说完,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黑袍人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阴沉,吓得他直接噤声。 “您怎么了?”轩辕君和小心翼翼,不敢得罪眼前的人。 要知道,这人可来自四大势力之一,别说自己不敢得罪,就是轩辕夜宸怕也得掂量掂量,也正视如此,他才忍着气跟这个人合作。 四大势力是什么概念?那完全是随便一二个势力都能够摧毁整个国家的存在,若有他们帮忙,还怕一个摄政王? 只是这人并不肯来点直接的去将轩辕夜宸杀了,不然他何必两边都手气? 心中虽然这样想,轩辕君和倒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继续按照计划行事。”黑袍人沉声,“若敢自己胡来破坏了我的计划,本座绝不轻饶。” 说罢,黑袍男人黑袍在轩辕君和眼前一晃,便彻底消失在御书房。 轩辕君和愣愣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思索着。 那人为何前后变化那般大,一开始自己心情不好时,那人瞧着心情大好,怎的自己心情大好,那人心情就不好了? 莫非,与暗卫进来有关? 可暗卫进来也并未说些什么,只说了安临月医术不佳,并非传闻中那般比路神医还要厉害。 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没道理啊。 安临月他可知道,一个被丞相抛弃在乡下的弃女,医术如何又能与那人有什么关系? 左思右想想不通,轩辕君和有些颓废。 倒是那黑袍男人,在离开皇宫后,出现在一个略显昏暗的宅子里。 另一个黑袍男人出现,跪倒在他跟前。 “主子,如何了?” “本座先去办其他的事情,那小皇帝日后你盯着,给本座查清楚逍遥楼的复原液究竟来自何处。”男人气息依旧阴沉。 那属下闻言,自是应下,只是却还是有些疑惑,“主子,那安大小姐可是主子要找的人?” 黑袍男人闻言明显有些停顿,一时半会也没开口。 良久,才道,“她若医术一般,就和当年那女人无法对上。” “那主子可要改变计划?”属下继续追问。 黑袍男人摇头,“不,按照原计划。” 属下闻言,继而又道,“主子方才说逍遥楼,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是逍遥楼楼主特意弄出来的,毕竟咱们同逍遥楼之间……” 属下的话没说完,就被黑袍人一个冷眼给打断。 “哼,莫云如今自身难保。”说着,甩袍而坐,“本座这次去就是为了揪出莫云,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属下闻言没再说话,倒是黑袍男人却沉思着来了一句,“只是那莫云,究竟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身上会有那……” 最后一个字眼,属下并未听清,却也不敢再问。 …… 京中谁都知道楚国公恢复健康,心思转动的快的人立刻就向楚国公下了拜贴。 毕竟这么多年来楚国公虽废了,可他手中的兵权并未被收回,如今楚国公好了,巴结一二还没准能够讨得到一些好处。 只不过这些帖子全都石沉大海,正当众人以为楚国公府不接拜贴不见客时,楚国公府却突然广发喜帖。 “拜亲宴?” “是的,听闻楚国公要收义女,不知谁家姑娘这般幸运。” “可这楚国公怎的这般突然地收义女?” “这还用说?楚国公如今无儿无女,收个义女好养老不是?” “可若养老,为何不收义子,倒是收义女?女儿不总是要出嫁的?” 茶楼里今日的热门话题便是楚国公收义女,只是当有人问及为何收的是义女而非义子时,谁都回答不上来。 于是,对于两日后楚国公府收义女这件事,关注度飙升。 而身为话题里的人物的安临月,此时正坐在童老的竹林里悠闲的喝茶。 童老将安临月炼制好的复原液收好后,才开口,“丫头,听卫景说你要认干爹?” “嗯!”安临月不甚在意的点头,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但是安临月不感兴趣,童老他感兴趣啊。 此时安临月并没有看到童老眼中满满的醋意,只听到童老嘴里咕哝,“认别人做干爹,倒不如认我做干爹呢,好歹我是自己人啊。” 童老咕哝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安临月只听到了前半段,不由得看向童老。 “不如我认你为干爷爷?”反正这怪老头她不讨厌。 “我……”童老脸通红,给憋的。 接着气闷的扭过头去,“才不要。” 他有那么老么?他才三十多好么?他比那楚凌天可年轻太多了,可…… 童老的眼中有着黯然神伤,整个人情绪看着十分低落。 安临月感受到了童老的低落,眼中有些困惑。 “你既是不愿做我爷爷,我不认便是了。”有没有爷爷反正她也不在意。 童老闻言,更心塞了。 “行了,你两日后认干亲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倒是那礼我还是要送的。” 说罢,童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陈旧的木盒。 “知道你需要这个,送给你。” 安临月闻言诧异,她需要? 接过盒子打开,一棵紫色的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虽然那草已经干了,可肉眼看着却丝毫看不出来,仿佛它依旧十分新鲜似的。 更甚者,她手靠近那草时,竟觉得草上有些许不知名又十分熟悉的波动。 “紫灵草?” 安临月诧异,这是轩辕夜宸离情蛊解药中的其中一味,可是…… “这沧海大陆不是应该没有紫灵草么?”安临月脱口而出。 闻言童老满脸诧异的看着安临月,“你怎么知道沧海大陆没有紫灵草?” 第184章交易 安临月一脸迷茫的摇头,“我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酌定沧海大陆没有,她更想知道脑海中总是会出现的那一抹潜意识和那她根本就不曾经历过的记忆是什么。 童老若有所思的看着安临月,没再说什么。 而安临月的注意力都在紫灵草身上,所以也没看到童老此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待天色不早,安临月准备回去之际,童老交代安临月多琢磨《炼丹术》,也许日后能有大用。 安临月虽不知童老这样交代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答应了。 只是在安临月独自走到竹林尽头时回头看了一眼,接着才走进密道。 童老不知的是,方才她说想认童老为干爷爷是认真的,不为别的,只因为童老是为数不多对自己好的人。 不过童老既是不应,她也不勉强,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其实也还好。 这件事并没有在安临月的心中激起太多的波澜,倒是因为得到了紫灵草,安临月的心情很是不错。 等回到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然而却是这时候,月居的门口却候着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来人,安临月眼中的轻松散去,只余一片冷漠。 “相爷深夜来此作何?” 半夜站在月居门前的,便是安世民了。 “你再过几日便要嫁给摄政王了,却还野到半夜才回来,你不要名声可别连累整个相府。” 安世民看到安临月便沉了脸,语气也很是不善。 他午后便来了这月居,却被告知安临月没回来,晚膳过后再来一次,依旧同样的结果。 第三次过来到现在,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这天底下能让他这样等的人屈指可数,可这个人若是换做安临月,他心中的怒气就怎么也止不住,尤其在遭受到安临月冷待之后,那怒气就再也止都止不住了,根本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次次训戒安临月后并没有讨到好。 安临月冷冷看了一眼安世民,没说话,直接就要进月居。 如今对安世民,她可没那多时间去浪费。 浪费时间听训戒找不痛快,她还没这么自虐。 安世民见安临月这般的无视自己,自然是气的差点岔气,可想到自己今日几番找安临月的原因,安世民却还是努力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你等等。” 安临月没停步。 “我有事情与你说。”安世民眼看着安临月要进了月居,有些着急。 同样的,他的脸色更臭了。 只因这月居虽在相府,他却完全进去不得。 里面的丫鬟和安临月一样,每一个讨喜的,完全不懂得给他这个相府真正的主子通融一二。 若这时候真让安临月进去了,再想遇到她怕也是难。 安临月已经走到月居门口,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等着安世民说事。 安世民见此,脸色顿时又难看了。 “你不请我进去?” 他堂堂丞相,何时被这样无礼对待过? “院子里都是女眷,相爷进去怕是不妥。”安临月淡淡道。 “你……” “相爷若是没重要的事情,我先进去了。” 说着,安临月又要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忍住怒火,安世民咬牙切齿,满脸憋屈。 安临月唇角微勾,这才回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染儿的脸可是你毁的?”安世民问,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安临月,不错过她脸上一个表情。 “安相这是来质问我的?”安临月冷嘲。 “我只想知道真相。”安世民沉声。 “真相?”安临月笑,“安相这是有证据表示我做的?” 安世民不语,因为他没证据,他只是有这个怀疑。 可,这时候摆明了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怀疑她。 “你可能治得好染儿的脸?”安世民转移话题,直接说明来意。 “治得好。”安临月点头。 安世民眸光一亮,“那你……” “不治。”不等安世民说完,安临月直接拒绝。 “你……” “相爷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回吧。”安临月说着又要转身。 “你要怎样才肯治染儿?”安世民有些着急,这是染儿唯一恢复容貌的机会。 他如今只有染儿一个女儿了,而染儿对他而言还有大用处。 “那要看相爷的诚意了。”安临月悠闲的把玩着自己的指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安世民双手紧握成拳,拼命告诉自己,要忍,要忍。 他能用的就只有那一个女儿了。 “你想要什么?” 摆明了,这是安世民让安临月开条件。 “安相什么都答应?”安临月狐疑。 “你说。”安世民一脸的铸锭。 安临月这才转身看向安世民,良久才开口,“那好,我要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安临月这话一出,安世民惊得连连后退两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临月。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安世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却是极为复杂。 见安临月没说话,安世民上前一步,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你母亲在哪里?” 她知道她母亲在哪里?安临月震惊。 也就是说,她的母亲,或许真的还活着。 而安世民,他并不知道母亲在什么地方。 心中汹涌澎湃,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静静看着安世民。 直到,安世民慢慢冷静下来,但他的眼眸中有着十分明显的失望之色。 “只要你治好染儿,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安世民道。 安临月没说话,有些不太相信安世民的人品。 安世民有些恼怒,“你必须先治好染儿,否则就当我没来过。” 看着安世民,知道安世民这次是不会再让步了,安临月终于还是点头了。 本来,安云染她知道自己迟早要治,只是治可以,得有条件。 今日她原本只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毕竟那日陈氏说的太少,她还想知道太多。 如今见安世民答应,她也没亏。 当然,她不会让安云染好的太容易就是了。 想着,安临月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淡淡对安世民道,“你让安云染做好心理准备,明日我便给她医治。” 说完,再没有看安世民一眼,转身进了月居。 第185章治脸(一) 翌日一早,安临月要给安云染治脸的消息传到了路慈的耳中。 想到这几日京中的传闻,又想到自己与安临月之间的赌约,路慈的脸色十分难看。 “哼!” 路慈一拍桌,“不知所谓的小丫头,竟还敢同老夫叫板。” 话虽这样说,但路慈还是起身,朝着湘兰苑的方向走去,那匆匆的步伐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湘兰苑中,安世民等人都早已到场,只等着安临月来。 只不过,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湘兰苑中的每个人的脸色各异,却没有一个不难看的。 安临月今日依旧蒙着面纱,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淡淡看向安云染。 “准备好了?” 安云染压制住对安临月的恨意,咬着牙点了头。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安临月再次又有提醒。 见安临月这般,安云染原本还在期待的心变得忐忑,眼中溢满不安。 “该不会很痛吧?”如果是那样……她能忍,只要恢复容貌,痛点也没事,安云染想。 安临月摇头,“不痛。” 安云染见此,当即松了口气,“既如此,你怎么还不开始?” 看着安云染眼里的嚣张和不耐,安临月似笑非笑,“是你让我开始的。” 说着,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安世民身旁的唐敬身上。 又若有似无的瞥了两眼陈氏和安世民,直到两人脸色都僵硬难看到了极点,安临月才开口吩咐,“唐管家,劳烦你去马厩取些马粪过来。” 虽然她带来了爱看热闹的白芍,可女孩子精贵着呢,怎能做这样又脏又臭的活? 脏活臭活,理当交给唐管家这样的人才才是。 唐敬闻言蹙眉,没动。 安世民开口,“让你来治你妹妹的脸,你要那腌臜的东西做什么?” 马粪,那是最下等的奴仆才碰的东西。 “安相不是要治我那二妹妹的脸?怎的才刚开始就不乐意了?” 安世民的话被堵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虽不知马粪到底要来做什么,却终究还是让唐敬去拿了。 “哼--”路慈冷哼,对安临月这样胡搅蛮缠的开局很是轻视,心中已经确定安临月什么都不懂,今日这一遭不过是胡来罢了。 安临月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路慈,没说话。 跟有些人斗嘴不过是浪费口水,她要用事实打脸。 倒是安云染,一听安临月让唐敬去取马粪,心中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就一点点的升腾而出,紧张的快要将手中的帕子捏碎。 “娘……” 安云染越来越怕,最后走到陈氏身边,抓住陈氏的手,想要以此寻求安慰。 陈氏拍了拍安云染的手,可她如今也紧张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安云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临月给自己下的痒痒粉连路慈都没能治好的缘故,陈氏对于安临月能够治好安云染这件事倒是十分笃定。 当然,她也一样怀疑安云染的脸是安临月所为,所以她现在倒是不会感激安临月,反而害怕安临月今日又会弄什么手脚。 女人都善妒,安临月会不会因为嫉妒染儿的美貌而让染儿彻底不能恢复了? 陈氏的心思,没人知晓。 若是安临月知道了陈氏的心思,怕是得笑的肚子疼不可。 一个满脸脓包的女人有什么好毁的? 再说了,就是安云染容貌恢复了,也不见得就比自己好看,她又有什么好嫉妒的呢? 马粪很快就被取来了。 马粪被拿到屋里的时候,屋中顿时臭气熏天,无论是主子丫鬟,全都不约而同捂着鼻子。 安临月煞有其事的用手扇了扇自己的鼻尖,“有些臭。” 众人:“……”是很臭好么? “还是出去治好了。”安临月想到接下来的场景,提议到。 没办法,要是在屋子里,她就是没吃早膳,也非得臭的吐不可。 还是院子里好,空气流通,不至于太臭。 安临月才这样提议,一屋子的主子同时站起,迅速朝院子里走去。 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安临月才对唐敬开口,“既然马粪是唐管家取来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唐管家来做好了。” 唐敬心中刚有不好的预感,安临月就开口,“劳烦唐管家将这马粪搅匀,成糊状即可。” “你这可跟治疗染儿的脸有关?”安世民忍住要吐的冲动,沉声问道。 “若无关,我做什么这样吩咐?又不是吃饱了。”为了今日的好戏,她可是特意没吃早膳,并且嘱咐前来看戏的白芍也没吃。 否则若是吐了,那岂不是白吃的了? 安临月话都说这份上了,安世民还能说什么? 只能吩咐唐敬动手。 唐敬的一张脸黑如锅底,好不容易按照安临月的将马粪搅匀了,便再也忍受不住,冲出了湘兰苑。 院内,众人都能听到唐敬的呕吐声。 安临月将手中的瓷瓶交给白芍,白芍会意,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入了马粪里随意搅动了几下。 “行了,该你了。”安临月看向安云染。 安云染大惊失色,看向安临月,“你让我搅马粪?” 安临月又摇头,“不,我是让你拿着这药敷脸。” 安云染闻言气的差点吐血,怒道,“安临月,你耍我?” 说着就要冲过来找安临月干架。 安临月不疾不徐看向安世民,“若是二妹妹不愿治脸,我也不勉强,和安相你的交易便就此作罢吧。” 说着就要带着白芍离开。 “慢着。”安世民叫住安临月,随后看向一旁的路慈,“路神医有何高见?” 显然,对于安临月,安世民也还是不信任的。 “简直荒唐!”路慈怒,“这简直是胡闹。” 安临月面上浅浅的笑意瞬间淡去,“既如此,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 说着,安临月毫不留恋的朝门口走去。 “等等!” 这一次,叫住安临月的人换成了安玉怀。 安临月很给面子的停下,回头。 安玉怀直接看向安云染,“二姐姐,怀儿相信大姐姐,二姐姐不若试试如何?” 第186章治脸(二) 安玉怀看着一脸的温润,但是看着安云染的一双眼睛却是无情的。 安云染眼中划过恐惧,可看着那摆在不远处臭烘烘马粪,还是摇了头。 “要涂你涂,我才不要涂这么恶心的东西。”安云染崩溃的尖叫。 接着,恶狠狠的看着安临月,“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害我如此,却要设计我涂这恶心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安临月冷冷看着安云染,眸中似有冰渣。 她发现,她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有人问她怎么不去死。 活着多好,她为什么要按照别人的意见去死? 原本她只准备不让陈氏等人好过,如今安云染这般,那么这马粪将是她治愈的唯一选择了。 安临月看向安玉怀,带着打量。 方才她看出来了,安云染对这安玉怀很是忌惮,这让她觉得安玉怀终究会让安云染就范。 只是她不明白,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是如何让大他几岁的姐姐忌惮的。 对于安玉怀,她始终看不通透,可她派去盯梢的人却并没有察觉到安玉怀半点异样,不知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安临月一边想着,一边收回自己的目光,而安玉怀果然没让她失望。 “你不涂?难道你要顶着这张恶心的脸过一辈子?你不觉得膈应,旁人还觉得恶心呢。”安玉怀的声音瞬间冷了。 在场的人除了安临月和白芍,其余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玉怀,皆没想到安玉怀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尤其是陈氏,在她心中,自己儿子是个谦谦少年郎,如何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倒是安世民虽沉着脸,可看了眼安云染后便什么话都没说,显然是默认了。 就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安临月听着都不由得咋舌,这安玉怀毒舌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段位。 只是能对自己的亲姐姐这般毒舌,那已然证明了他是个不一般的人。 至于安云染,在听到安玉怀的话后整个人显得十分崩溃。 她不要,她不要顶着这张恶心的脸。 可是,让她涂马粪,她做不到。 还不如干脆杀了她呢。 如此两难的选择,几乎要将安云染逼得崩溃,只瞧着她一步步后退,想要远离那马粪。 唐敬进来所见的就是这一幕,这让唐敬的脸上溢满了心疼。 若非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安云染身上,定然会发觉些什么。 “你与其这样恶心的活着,还不如找一条白绫自己了却这一生。”安玉怀句句攻心。 安云染被刺、激的捂住耳朵,“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她快要受不了了。 安云染痛哭,看着十分可怜。 可是,安玉怀却并没有因为她可怜而放过她,而是不知从哪弄来一面镜子,直接丢到安云染面前。 安云染听到脚边有声音,下意识看去,却正好看到自己的那张脸。 “啊--” 安云染尖叫。 此时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晕过去,只有晕过去了,她就不用面对眼前这些了。 可她却晕不过去,只能崩溃的抓着自己头发,满脸的痛苦。 就在陈氏以为安云染要崩溃的挺不住的时候,安云染却突然的安静下来。 缓缓的,缓缓的抬头看向安临月。 帷帽被她一点点摘下,露出那张可怖的脸,而那双眼睛,血红而又充满恨意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 安云染咬牙,却只说出这三个字后,就再没有下文。 接着,便木然的伸手,想要抓起马粪就往脸上糊。 全程观看的路慈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得咯噔一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 “等等。” 第三次被阻止,安临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这时路慈却呵斥道,“胡闹,简直胡闹,这样恶心的东西怎可乱涂?这不是雪上加霜么?放下,赶紧放下。” 说着路慈就想要上前,可是看到那被拌匀的马粪手有缩了回来,脸色难看。 “路神医这是怕了?”安临月似笑非笑。 “老夫怕什么?老夫不过是对病人负责,你滥用假药,医界难容。”路慈一脸的道貌岸然。 “是不是假,试了便知。”安临月一脸的无所谓。 “你--” “你们别说了。” 路慈还想要说话,安云染却给打断了。 “我涂。”安云染咬牙蹦出这两个字,而后阴狠看向安临月,“可若我的脸没好,我就是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说罢,心一横,干脆的将马粪抹在自己脸上。 “呕--” 最先受不了干呕的竟是陈氏。 其余人也都是拼命忍着。 安临月移开视线没看,白芍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庆幸,庆幸自己听了小姐的话没用早膳,否则必定会吐出来。 这小姐整人还真是……总之,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小姐。 等安云染涂完了,安玉怀也恢复了脸色,朝安世民做了个揖,“父亲,方才怀儿冒失了。” 又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安世民摆摆手,“不怪你,你也是为了你姐姐着想。” 接着,看向安临月,“她的脸何时能洗干净?” “一个时辰。”安临月说出时间。 “好,那我们就等一个时辰。” 安临月对此没意见,也等着看一个时辰后的好戏。 想着,安临月似有若无的看向一旁的路慈。 她可没忘记和路慈之间的赌约。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安世民命人取来了水,安云染也终于能够洗干净脸上的马粪。 讲真,能够把马粪涂在脸上一个时辰,安临月还是挺佩服这样的勇气的。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安云染,安云染的手也紧握成拳,显然也非常紧张。 当安云染脸上的马粪被一点点的擦拭干净后,一张雪白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湘兰苑的丫鬟齐齐下跪,朝安云染道喜。 安云染闻言,连忙让人拿来镜子,当看到自己那张久违的脸时,安云染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然而,安世民看着安云染的脸果真恢复了,却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安临月。 第187章惩戒路慈 安临月看到了安世民眼中的复杂,微微眯了眼。 却在这时,安临月眼尖的看到路慈正趁着无人注意到他时正悄悄王湘兰苑外摸去。 安临月朝白芍使了个眼色,白芍会意,一个旋身就到了路慈跟前。 “你,放肆!” 路慈见是一个丫鬟,当即呵斥,但是一张老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慌张。 “路神医好大的脾气。” 安临月出声嘲讽,缓缓朝着路慈靠近。 “你想做什么的?”看着安临月靠近,自诩见过世面的路慈一脸的紧张,眼中带着戒备。 “不想做什么。”安临月摇头,“只是似乎路神医欠我一个板凳。” 路慈闻言满脸通红,却诡辩道,“老夫的确说过若有比老夫更厉害的大夫,老夫的头便卸下来当你的板凳。” 安临月点点头,表示赞同,却似笑非笑看着路慈,看他准备如何做。 这个有事没事找点茬喜欢用鼻孔看人的臭屁老庸医,她是没打算太容易放过的。 “你不过是治好了你妹妹的脸,不能说明你医术比我高。” 路慈原本只是想说点什么为自己开脱,可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因而神色也由心虚变成理直气壮,最后又做那副傲慢的姿态看着安临月。 “你想要老夫的头卸下来当你的板凳,还得等几年。”说罢,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年轻人要戒骄戒奢,可别因为投机取巧有了点成就就尾巴翘上天了。” 路慈不知,自己这副高高在上教训人的姿态有多么的令人生厌。 也因此,都没等安临月没说话,白芍就随脚一踢,一块大石头就入了路慈的嘴,让那张讨厌的嘴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做完之后,白芍直接朝安临月跪下,请罪道,“小姐,奴婢没经过小姐允许这样做,还请小姐责罚,只是奴婢真的听不下去了,明明是这个老匹夫没能力,却还自以为是的教训小姐你。” 路慈本就惊吓到了,那块石头不仅堵了他的嘴,还磕碎了他的门牙,才刚刚吐出石头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白芍这样说,当即气的一张脸都紫了。 “你,你们!”路慈指着安临月主仆,手气的发抖。 他活到这个岁数了,还从来没人这样对待过他,这简直是羞辱,极致的羞辱! 安临月没理会路慈,而是伸手扶起白芍,“你做的很好,待会回去赏你一个鸡腿儿。” 白芍闻言笑的一脸甜,“奴婢最喜欢吃鸡腿儿了。” 路慈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胡子都在颤抖,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安临月那似笑非笑的却又透着冷冷杀意的眸子时,莫名怕了。 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却对一个小丫头片子认怂,路慈顿觉脸面全失,又不敢对安临月怎样,只能铁青着一张脸看向安世民。 “安丞相,贵府庙大,容不下我这尊小佛,今日我便告辞了。” 安世民闻言只拱手,并没有作答,气的路慈一个甩袖,便怒气冲冲的冲出了湘兰苑。 白芍没去管路慈,只是眼眸发亮的看向安临月。 方才她一定没看错,小姐肯定对路慈下手了,等会回去她要好好问问小姐是怎么惩治那庸医的。 确实,安临月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路慈的,但路慈毕竟是个医术了得的大夫,也并没有怎么样自己,不需要真的将他脑袋拿下来,小惩大诫一下便是了。 那路慈不是一向都自诩医术高明么?那她就对他下毒,看他有没有本事解他的毒。 要是解得了,就算他能耐,可若是解不了…… 安临月勾唇。 若路慈真解不了身上的毒,怕是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毕竟一个闻名整个大陆的神医,却连一个他看不起的小丫头给下的毒都没法解,那是十足的丢人,这样的事情,路慈这样好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透露出去呢? 就是今日路慈牙被打碎这件事,估计路慈也不会透露分毫,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毕竟追究原因起来,对他而言也不光彩。 也正是知道这点,她才没想要阻止白芍,毕并且还火上浇油,将他气走,还她耳根清净。 路慈离开后,安临月直接看向安世民。 “安相的承诺可否兑现了?” 安世民看了眼院子里其余人,道了句‘随我来’,然后便走出了院子。 安临月和白芍跟上。 到了无人的花园,安世民停下,转身看了眼白芍。 白芍见状看了眼安临月,见安临月点头,这才转身离远了点。 直到此处只剩安临月和安世民两人,安世民才开口,“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哥哥的死是否与你有关?”安临月盯着安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不想错过安世民任何情绪。 这个问题她问过陈氏,也从陈氏的反应中看出是陈氏下的手。 可陈氏当时不过是新入府的,且自己哥哥并不是安世民的儿子,陈氏当时也没有子女,就是她当时有子女,哥哥对她的子女也并没有什么威胁,也不至于让她那么快就对哥哥下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与安世民脱不开干系,或者,根本就是安世民所授意的。 安世民没想到安临月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脸上神情有些恍然,“临云……” 安世民摇头,“那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可却是你娘亲带来的,我并没有想过要他的命。” 安临月皱眉,竟是与安世民没关系么? 安临月有些怀疑,但是安世民的眼神难得的坦荡,她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你说哥哥是我娘带来的没想过要他的命,为何却想要杀我?”安临月眼神犀利,直视安世民。 安世民闻言,眸中再次复杂。 突然,安世民伸手去扯安临月的面纱,安临月察觉,下意识要躲,但最终没躲,任由安世民将她的面纱扯落。 看到安临月的脸,安世民没有惊讶,只是一脸的恍惚,“你果然恢复容貌了,我就知道她们那些小伎俩不可能难得了你,毕竟你是她的女儿……” 安世民说着,眼神又有几分的痴恋,伸手就要去摸安临月的脸…… 第188章安云染进宫 安临月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一个闪身就躲开,只留安世民站在原地一脸的怅惘,“你跟她,太像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临月冷声提醒,随即拉起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貌。 这般,安世民方才从回过神。 “你……我本不想杀你的……” 安临月不语,她也知道最初安世民是不想杀原主,不过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来后,安世民就对她下了杀手了? 这其中的关联,她从未弄清楚。 “如果你平凡的待在乡下,或许我就不会有所期待,可你回来了,还一夜之间变了,变得和探子汇报的完全不同。”安世民看着安临月,眼睛微红,“月儿,算为父求你,告诉我你娘在哪里好么?” 这一刻,安世民的眼中有卑微的祈求,还有求而不得的深情。 安临月脑子有些乱,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消化安世民话中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有关注原主,原主平凡所以无事,而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甚至有了大闹丞相府这一幕,这才让安世民有了杀心。 而安世民之所以有杀心,是因为……想要知道她娘亲的下落? 安临月这样猜测,也是这样的问出来了。 安世民沉默,却也是默认。 “你觉得我的变化,因为我娘亲?”安临月再问。 而此时她已经不用问娘亲是否真活着了,因为安世民的态度说明,她的娘亲,一定还活着。 安世民再次沉默。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娘亲不是难产了么?” 这是世人都知道的,可是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然而,安世民这次却再也没有回答安临月的问题。 再听到安临月这个问题后,先是愣神许久,随后却是笑出声来,且越笑越诡异,越笑越有些癫狂。 “我会找到她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就是倾尽所有,寻遍天涯海角。”此时安世民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执念,一双眼睛通红。 看在安临月眼中,让安临月心中满是震撼。 终究,安临月沉默了。 许久,安临月转身离去。 不管安世民的疯狂是真是假,她都知道,自己是再问不出什么来的。 “小姐。” 白芍看着远处依旧处于癫狂状态的安世民,有些担忧的看着安临月。 “没事,走吧。”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等主仆二人离去之后,原本疯癫的安世民突然安静下来,脸上一会儿阴狠,一会儿低落,一下子欣喜,一下子悲伤…… 湘兰苑中,安云染恢复容貌之后,陈氏和安云染母女相拥而泣,当着陈氏的面,安玉怀向安云染道歉。 安云染沉默未语,陈氏充当说客,只说安玉怀那番话都是为了安云染好。 安云染听在耳中,委屈在心中,只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之后陈氏等人都离去,湘兰苑中便只剩安云染主仆几人。 一下子人全走光了,湘兰苑突然静的可怕,丫鬟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而她们的心却在颤抖。 “今日事情,你们谁要说出去,本小姐让你们死无全尸。”安云染阴沉着一张脸扫向几个丫鬟。 丫鬟们闻言,齐齐跪地。 “奴婢们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安云染闻言笑了,模样倾城,只是那眼中的阴狠却怎么都散不尽。 “给本小姐更衣,本小姐要入宫。” 两个时辰后,安云染拿着相府的令牌入了宫。 当轩辕君和听说安云染求见时,脑海中率先就想到了当日所见的那恶心的场景,一口酸水差点吐了出来。 “不见!”轩辕君和想都没想。 那样的面貌,让他那几日夜夜都是噩梦,他还想长命。 安云染听闻轩辕君和不见自己,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尖细的指甲陷入了掌心都没察觉。 “公公,烦请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臣女有重要的事情同皇上商量。” 话落,又补充道,“只跟皇上说,染儿是来全了皇上一大心愿的。” 此时的安云染一身白衣,面上蒙着白纱,满眼的祈求和娇柔,看的那通传的老太监都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老太监打量的目光依旧落在安云染那蒙着面纱的脸上,听闻这安二小姐毁了容,模样比安大小姐还要可怖几分,可怎的今日却瞧不出来? 如此娇娇柔柔的模样,竟是让他这个断了根的人都多了几分的怜惜之意。 “罢了,奴才这便去通传一声。” 说着,太监又离开。 没多久又回来,轩辕君和终究是点了头。 安云染到了御书房,一看到龙案后的轩辕君和,那双美丽的眸子满满全是泪意。 “皇上--”这一声,能叫酥了男人的心。 轩辕君和也不例外。 在抬头看到安云染的瞬间,轩辕君和心中是有怜惜之心的,不过也是瞬间罢了。 毕竟安云染之前的形象太过深入他心。 轩辕君和的变化安云染看在眼中,心中倍觉屈辱。 最后,安云染喊了一声皇上,然后随手便掀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一张倾城的容颜便出现在轩辕君和眼前,是曾经他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你……” “多日不见皇上,染儿心中甚是想念,只是染儿先前……”话未说完,安云染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眼角,再抬头时,便是万千风情,“如今染儿恢复如初,不知皇上当初的许诺可能当真?” 轩辕君和早已被安云染迷去了心神,又有什么会不答应的? 一边应着,一边朝安云染走去,伸手便抓住了安云染的手,一把将安云染拉在怀中。 “朕不是在做梦吧?”轩辕君和一脸不相信,眼睛没移开安云染分毫。 “皇上--”安云染泪眼婆娑看着轩辕君和。 安云染本是极美的,否则当初轩辕君和也不会因为求婚不成而将她赐婚给轩辕泽与,且在赐婚后就后悔了,却覆水难收。 那场婚事没成,轩辕君和其实十分高兴,毕竟无人知晓,安云染其实是他心中多年的白月光。 如今白月光这样楚楚可怜的在自己怀中,轩辕君和如何忍得住? 当即唇便覆上安云染的,一脸陶醉的吻了起来。 安云染闭上眼,掩住了眼中的痛楚,一滴泪滑落,代表她日后再无望摄政王。 可……临月,她早晚有一天要将她狠狠踩在脚下! 第189章圣旨 正当轩辕君和还想要进一步时,安云染却突然推搡开了他。 “皇上……别。” 轩辕君和低头看去,却见安云染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看着自己,顿时心疼了。 “染儿……” “皇上,臣女虽病愈后第一个想到的是皇上,可……臣女毕竟……”安云染满脸通红,一副想说又害羞的模样,“还请皇上留给臣女一个体面。” 说到最后,安云染已经是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 轩辕君和见此,终是将安云染放开,眼中划过一抹清明,而后深情的道,“染儿放心,朕会让你的美好在咱们大婚时再绽放的。” 安云染听罢,一脸的感动。 “皇上……” 两人相拥,似一对有情人。 …… 翌日,月居一众主仆在忙着拜亲宴时安临月的行头时,外面奴才突然来传,圣旨到了。 安临月皱眉,这时候圣旨来是做什么? 芙茱出去问询那传话的奴才,这才得知圣旨是下给安云染的。 虽然圣旨和安临月并无关系,但好歹安临月如今还是安家的一员,这圣旨下来,她还得去听。 安临月脱下刚刚试了的衣裳,随便又拿了一件穿在身上,交代道,“待会回来继续。” 虽然义父义母来的意外,可是毕竟安临月还是十分重视的,所以今日折腾了小半日都没能选出合适的衣裳来。 今日的圣旨又是一道赐婚圣旨,只不过这一次圣旨里点名道姓了安云染,而赐婚的对象是轩辕君和自己。 圣旨中甚至还表明了成亲之日便是安云染为后之时,给足了相府的脸面,这也表示轩辕君和对相府的有意拉拢。 随着圣旨而来的是大批的赏赐,只可惜有安临月之前的嫁妆在前,这些赏赐再贵重也显得不太入眼,也没勾起相府之人的注意。 倒是这要册封皇后这件事,让除了月居之外的人都是一脸的欢喜。 听完圣旨后,安临月主仆便直接回了月居。 而这时候,传旨太监对的安云染道,“二小姐,皇上令奴才告诉二小姐,婚事会定在摄政王之后,只是皇上交代,不能让人以为未来皇后是个毁了容的,明日便是国公府的认亲宴,二小姐可得尽快澄清便是。” 安云染听着这话,面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可也知道自己的臭名传的太久了,该是时候澄清了,于是便点了头。 “公公放心,臣女定然会不负皇上所望,明日宴会定会出席。” 说罢,让人个传旨太监塞了一张银票。 传旨太监满意,便离去。 回到月居的一干人并不知还有这样一出,依旧一件件试着行头,最后选择了一件粉紫色的衣衫,以及一副紫水晶头面。 完成这些之后,安临月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入夜后,白术进了安临月房间。 对于白术的到来,安临月有些讶异,毕竟白术素来少言,只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小姐。” “怎么回事?”安临月严肃了脸。 “方才奴婢瞧见春花去了夫人那边。” 原本白术只是瞧见春花悄悄出了院子,这才尾随,却不想春花却是陈氏的人。 安临月闻言面色一冷,随即勾唇,“这么久了,也该有动静了。” 当初她选丫鬟的时候,并没有想着会全是忠心的,毕竟往往新入丫鬟的时候,也是最好安插人手之时。 只是这么久来却没有半点动静,她也就没过多去在意,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有了动静。 所幸的是,她早有所防范,许多事情只有贴身的四人知晓,春花几个极少能够进入她的房间。 “不要打草惊蛇了。” 白术应声,并没多说一个字。 安临月不禁有些好奇,白术这淡定的性子为何与白芍那活脱性子的呆久了都没有半分的改变。 也不知未来谁会成为她的例外。 安临月边想着,边让白术退下了。 一翌日一早安临月便起来忙活着,因为小桃和芙茱去厨房那边帮忙了,安临月便将外面的春花秋月两人叫进来帮忙。 当然,此时的安临月已经做好了妆容,戴上了面纱的。 哪怕至今,知道安临月样貌的,也无非是身边最亲近的四人罢了。 看着安临月房中那一套行头,春花秋月无不羡慕。 “小姐穿这样庄重,是要去楚国公府么?”秋月问,她并不知今日的主角是安临月。 安临月轻轻点头。 春花这时抢道:“小姐这一身真好看,去了国公府定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的。” “是么?”安临月一边淡声应着,一边让春花帮忙整理着衣裳。 “是啊小姐,今日小姐一定是最美的。”春花夸赞道。 安临月收回张开的手,看向春花,“你以为意我的容貌能成为今天最美的?” 春花一听,这才想到安临月那张脸,顿时脸色一变。 “奴婢知错,还请小姐惩罚。”春花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 她怎么忘了,小姐就是如今瞧着再美,那也是因为有面纱遮面,可一旦摘下面纱,那…… 想着,春花头垂的更低了。 “罢了,起来吧。”安临月淡淡的摆手,没打算惩戒。 春花这才松了口气,谢过了安临月,之后便是一派和谐。 而另一边,陈氏却是满面春风。 在打扮好了自己后,陈氏便去了湘兰苑。 “我女儿不愧是凤临第一美人。”陈氏看着一身浅粉白色装扮的女儿,不由得感叹。 安云染只淡淡一笑,温婉动人。 随即却是担忧开口,“母亲,女儿担心……” “你担心什么?”陈氏诧异。 “今日对女儿来说事关重大,可大姐姐却处处与我作对,又嫉妒女儿容貌,女儿怕今日会徒生事端。” 说罢,垂下眼睑,掩藏住里头所有的心思。 见自家女儿是担心这个,陈氏却一脸自信,“放心,谁都无法阻挡我儿的步伐。” 说着,拍了拍安云染的手,一抹狠毒划过双眸。 安云染看着微微疑惑,她本意是不想安临月一同前去捣乱,毕竟今日她需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人知道她容貌恢复了而已,她还需要一鸣惊人,这才能够拔除大家脑海中对她毁容时的印象。 可似乎母亲还另有打算。 安云染虽疑惑着,却也没有多问,只对着陈氏温柔一笑。 “母亲真好。” 说着便靠在了陈氏的肩膀上,一脸的娇俏可人。 第190章马失控了 安临月到相府门口的时候,相府其他的马车早已离开,只剩属于她的那一辆正孤零零的停在门前。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京城中人正对楚国公府的义女身份十分好奇,她去的晚也正好给大家一个惊喜不是?否则日子岂不是太过无聊了些? 抱着这样的心情安临月上了马车,今日的安临月只带了芙茱一人。 主仆两人正惬意的坐在马车上时,突然马车疯狂的跑了起来,车外一片惊叫声。 “大小姐,马失控了。” 车外传来车夫的惊呼声,接着便是一片嘈杂。 安临月掀开马车帘,却见外面早没有了车夫,来不及所想,安临月起身就去拉马车绳。 然而就在这时街道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眼看着马车朝自己撞来,早已吓傻了,根本忘记了要闪躲。 而且,也来不及了。 安临月心一横,脚尖一点,飞身而出,一把抓着小女孩就朝旁边闪躲。 女孩见自己安全了,哇的一声哭了。 可安临月却没有时间安慰她,因为芙茱此时还在马车中,她也听到了芙茱的尖叫声。 “快往下跳!” 安临月一边喊,一边朝着马车飞去。 可是来不及了,眼看着马车就朝着一个茶棚撞去,而茶棚的后面,却是一条河。 安临月只得飞身入了马车,可是不等安临月主仆出来,马车就‘砰’的一声撞上了茶棚,接着直接坠入了河里,很快就没了车顶。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这般撞击就是不撞死也得淹死了。” “是啊,半晌都没人出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才那姑娘虽蒙着脸,可瞧着就是个美人,真是可惜了。” 河边很快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看河面上确实没了动静,一个穿着灰衣的小厮迅速离开…… 且说楚国公府,经过六年的萧条,今日由着这桩的喜事彻底的热闹起来,前来道贺的人颇多,简直门庭若市。 即便如此,国公府的下人也完全应付的过来。 而让这些宾客最为诧异的却是这楚国公夫妇两人。 虽说国公府多年没有见客,可是头几年还是有些大员见过楚凌天的,当时楚凌天是何等的凄惨模样,今日仍旧一一在目。 谁都知道国公爷如今好了,可谁都没有想到,竟是好的丝毫不差。 他们本来以为,起码站不起来吧?就是站起来了,那起码有些病色吧? 可,都没有,国公爷楚凌天简直是意气风发,甚至与当年并无两样,与他同龄的人都见了老态,但楚凌天却依旧一副三十出头的样貌。 再说那祁柔,前些日子、宫宴不少人是见过的,虽说那时候的祁柔已经没有了往日那般的憔悴,可瞧着也有了这些年蹉跎出来的老态的。 但,站在上面的祁柔,却气色极好,皮肤极嫩,瞧着竟然和楚凌天不相上下。 如此情景倒是让宾客们全都满目震撼,尤其是那些女子,竟全都巴巴的看着祁柔,想着待会有机会一定要向祁柔讨教那保养的秘诀。 毕竟,又有哪个女子不爱美的呢? 吉时差不多到了,众宾客也都落座,可是传说中那个义女却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猜测着究竟是怎样的姑娘竟然有如此的面子,竟让大家都等着。 而陈氏和安云染就在这个时候到的。 要知道,在一场宴会上想要瞬间的吸引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踩点到场,这样才能更好的聚集所有的人的目光。 显然,安云染成功了。 尤其,今日的安云染一身粉白色装扮,让她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是安二小姐,她真的好美。”有人认出了安云染,忍不住赞叹。 其余人也表示赞同,这一刻在场的男子似乎都忘记了安云染当初毁容的模样。 可是有女人的地方,尤其是有美丽女人的地方,就有嫉妒心。 很快,有些女人就提起来了安云染毁过容的事情,只是最终都被男子的痴迷给压了下去。 最后气的那些女人开口就道:“就是人家再美又如何?她还不是要当皇后的,她美还能有你们觊觎的不成?” 一句话,不知道浇灭了多少少男的心。 安云染对于那些挑事的女人恨急了,可是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温婉,只见她上前,朝楚家夫妻福了福身,告罪道:“染儿许久不曾出门,心中忐忑,这才晚了些,还请二老不要怪罪。” 安云染这番话明显的有套近乎之嫌,这也是陈氏母女两人在马车上就商议过的。 她未来是皇后,楚国公府如今这是要崛起了,她讨好楚国公府有益无害。 且,安云染还打算同楚国公府新认的义女交好,这样一来,楚国公府的小姐往后也会是她的助力之一。 安云染是想清楚了,她要势力,要变强,也唯有这般,她才能够将安临月给踩在脚下。 众人不知道陈氏母女两人打着怎样的主意,可是却因为安云染的表现想到了另外一茬。 这国公府的义女迟迟没有出现,而安二小姐又压轴出场,加上方才刻意亲近的话语,该不会今日楚国公府要认的小姐就是安云染吧?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惊起了千层浪。 很快的这说法也传入了楚凌天夫妻两人的耳中,让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安云染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但是她一开始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见楚国公夫妻两人的变了脸色,才开口道。 “诸位大人夫人别误会,今日染儿实在是来晚了,并非你们说的那般,染儿虽然敬重楚国公,可到底还是没有福气做楚国公的义女的。” 说着,朝一旁的侍女示意。 又道,“这是我准备送给楚家新小姐的礼物,因染儿今日来晚,便第一个献丑了。” 盒子一打开,却见是一匹浮光锦。 于是,各个都称赞安云染大方,毕竟这浮光锦可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稀罕物呢。 一时间,对于安云染的赞赏声越来越多。 然而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妹妹将送我送给你的礼物当成给我的贺礼,怕是不妥吧?” 第191章被维护的感觉很好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紫衣女子,紫衣紫纱,分外吸睛。 “是安临月。” 很快有人认出来。 而安云染和陈氏两人看到安临月出现,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安云染,旁人没注意到安临月进来的时候说的话,但是她却注意到了,这让她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安临月! 安云染脸色微白,紧咬下唇看着安临月,随后便朝安临月得体一笑,“姐姐来了。” 她想问,但她不敢,因为怕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安临月只觑了一眼安云染,没说话。 陈氏脸色不好,出口便挖苦,“翅膀硬了,连我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中了是么?” 安临月回头,冷眼看向陈氏,惊得陈氏一个哆嗦。 “母亲?”安临月冷笑,“我叫你,你敢答应?” 陈氏脸色发白,想说为什么不敢,可安临月的目光太过摄人了一些,让她开不了口。 难不成,安临月知道了什么? 陈氏袖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一干宾客看着安临月和陈氏母女剑拔弩张的模样,谁都没说话。 毕竟安临月和丞相府之间那微妙的关系,众人多多少少都听得到一些风声,更何况不日后安临月就是摄政王妃,他们可不敢这个时候去得罪她。 而楚凌天夫妇见安临月来了,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迎了上来。 “月儿今日怎的来的这样晚?”祁柔问道,眼里满是长辈对小辈的担忧,让安临月看着心中暖暖的。 “无事,路上耽搁了。” 安临月说着,目光扫过陈氏母女。 祁柔没多想,倒是楚凌天察觉到事情似乎不简单,“如何耽搁了?” “路上惊了马了。”安临月淡淡开口,随后目光扫向人群,锁定了陈家那边,最后落在了陈氏兄长陈伦身上,“看到陈大人,我有些不解想问,不知陈大人可否解答?” 陈伦看到安临月出现的时候脸色也十分难看,见安临月目光锁定自己,心下微乱。 安临月问这话,他不好不应,只得开口道,“安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既如此,我便直说了。”安临月幽幽开口,“我马车出事时,为何瞧着你们陈家的小厮鬼鬼祟祟在一旁守着?” 安临月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陈伦。 安临月和陈家那档子事谁都知道,可陈伦竟然敢对安临月下手,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他就不怕摄政王? 众人才有这想法,就听到一声爆喝。 “好你个陈家,竟敢这样欺负我女儿,我跟你们陈家没完。” 是楚凌天的声音。 楚凌天最是护短,全京城都知道。 可是,楚凌天的女儿?难道……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安临月,安临月满目坦然,站立在原地,看着自己新晋义父冲到陈家的桌前去算账,并没阻拦。 怎么办呢? 被人维护的感觉,似乎真的很好呀。安临月心中美美的想着。 陈伦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楚凌天揪起,一张脸涨得通红,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国公爷,你这样做未免太过了。”陈伦的二弟陈定脸色不佳的开口,今日陈家是他兄弟两人来当了代表。 “太过了?你们陈家欺负我女儿的时候,怎的没想过太过了?”楚凌天等着眼睛,依旧一脸的暴怒。 他好不容易有了个宝贝女儿,还没开始就被欺负了,若是他这个当义父的不帮着讨回场子,指不定女儿日后要怎么被旁人欺负了去。 要是在场的人知道楚凌天心中所想,必定要吐血。 毕竟,整个京城,谁又敢欺负摄政王妃?这楚国公真的是担心过头了。 陈伦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有被人扯着衣领的一天,脸色青青紫紫,想发火,但想到陈家现在不宜得罪楚家,只得忍耐着心中的火气。 “国公爷,怕是有什么误会,你先放下陈某,咱们好好说说。” “你欺负我女儿,我如何跟你好好说说?”楚凌天将陈伦举起,一脸凶相。 陈伦毕竟四十几岁了,自然不会被楚凌天吓到,但是楚凌天这般却让他丢尽了颜面,就好似自己是个怎样的物品,可以被随意的提溜这。 “我何时欺负你女儿了?你女儿不是七年前就死了么?” 被气急的陈伦并未深想楚凌天的话,这话就脱口而出。 瞬间,场面寂静。 楚凌天一把将陈伦丢在地上,眸色猩红,似有痛苦闪过。 可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楚凌天终究是忍住,对着众人道,“今日我楚凌天在此宣布,安临月日后就是我楚凌天的干闺女,谁敢欺负我、干闺女,就是跟我楚家过不去。” 楚凌天在那一站,沙场上的那种威凛之气的尽显,很是震慑人。 而更为震慑众人的是他方才的话。 安临月就是楚凌天新认的干闺女? 虽然众人方才有这样想,可是想是一回事,听到楚凌天承认又是一回事。 震惊,嫉妒,若有所思,愤怒的人皆有之。 旁人都羡慕安临月竟然有这样的好命,而陈家和安家的人,则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安云染。 毕竟安云染前一刻还想着和楚家的新小姐打好关系,做姐妹,且还有人猜测自己就是楚家要认的义女。 可是下一刻现实就开始打脸。 那个楚家的义女,竟然是安临月!这让她分外难堪。 安临月,她到底凭什么? 安云染很努力,才不让自己的面目扭曲,可眼里的嫉恨却还是很明显。 可惜的是,现在没人将注意力投向他。 陈伦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开罪楚国公不是明举,当即辩解,“你误会了。” 说着,赶紧看向安临月,“安大小姐怕是对我陈府有什么误解?陈家的下人在场,兴许只是路过围观,安大小姐怎的以为是我陈家害了你不成?” 这事情必须当众撇清。 安临月闻言点头,看向安云染。 “原来陈家的人出现只是路过啊,我还当是有些人不想我当楚国公的义女才故意要置我于死地呢。” 第192章认亲宴 “安临月,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氏按捺不住,“我们何时知道你就是楚国公府的义女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陈氏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眼底满是怀疑。 确实,安临月本就没有点名道姓,陈氏这样上赶着撇清,倒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让人想要不怀疑她都难。 安云染粉拳紧握,有些恨陈氏愚蠢。 没要了安临月的命就算了,如今还自乱阵脚,这是让人不知道她动了手脚不成? 今日此行,她要的就是让人对自己有个重新的认知,若让人知道安临月今日的事情与她有关,她什么努力都白费了。 这样一想,安云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故作轻松,一脸高兴的看向安临月,“太好了,我还想着谁能有幸当这楚国公的义女呢,没想到竟然是姐姐你。” 说罢,又是一脸的嗔怪的看着安临月,“怎么姐姐瞒的这样紧,竟是连妹妹都不告诉了。” 安临月似笑非笑看着安云染,没说话,倒是有些欣赏安云染的应变能力了。 先前的安云染给她的感觉跟安云艺差不多,无脑。 如今看来,似乎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般想着的时候,安云染面上满是苦恼。 “姐姐送给妹妹的那浮光锦妹妹很是喜欢,想着我那湘兰苑不如姐姐的院子里宝贝多,这浮光锦算是最好的东西了,就拿来送个楚国公新认的义女,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的,竟还是到了姐姐的手中。” 安云染几句话,不仅告诉众人自己不知道安临月是楚国公新认的义女,既反驳了安临月方才的猜测,又解释了送礼的尴尬,还连带着指出了自己在府中不如安临月,一下子就给人了浮想的空间。 两人都是嫡女,本该差不多。 但安临月院子里好东西多,而安云染最好的东西却是安临月送的,这说明了什么? 自然有人能想得到安临月之所以过得比安云染好是因为有摄政王,可还是有人会觉得安临月在那相府中事事都要压安云染一头的。 毕竟,这安临月的嚣张可是有目共睹。 一时间竟没人去怀疑安云染什么,反倒对安云染充满了同情。 对此安临月倒也懒得去争这个口舌,对于安家那些人,她只是懒得出手,否则哪有他们蹦跶的机会,一包毒药就能全都解决了他们。 至于马车这件事,她心中自有盘算,也没必要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扫了干爹干娘的兴致。 这般想着,安临月便劝着楚家夫妇两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要当众正式拜他们。 父母慈女孝的情景,看的安云染分外眼红,只可惜今日安世民并没有来,否则也不知道安世民看着这样的情景会作何感想。 就在每个人各就各位,安临月站在中间红毯上要拜义父义母的时候,外头又是一阵的喧哗。 “摄政王到!”下人通报。 接着,一身紫衣的轩辕夜宸大步走了进来,而跟随在轩辕夜宸身边的是齐轲和元礼二人,而身后,一群王府侍卫手里端着各种托盘,场面浩荡。 楚凌天夫妻两人站起身就要下来迎接,两人看着轩辕夜宸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毕竟当初楚凌天就是轩辕夜宸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要是没有轩辕夜宸,哪里还有楚家的今日? 然,轩辕夜宸却是一摆手。 “义父义母两人上座即可,本王同月儿一同就行。” 摄政王直接叫了楚凌天夫妇义父义母,让许多人捶胸顿足,他们怎么没想到要认安临月做义女呢? 说话间,轩辕夜宸已经站在了安临月身边,两人同样都是一身紫衣,一个霸气,一个利落,竟是出奇的相配,如一对壁人。 元礼和齐轲两人上前,先是向楚家夫妻行了礼,这才对安临月道喜。 安临月打量着两人,此时两人都穿着一身书院的白色孺衫,瞧着沉稳了许多。 说实话,这段时间忙着各种事情,安临月险些要忘记这两个小只了,如今被轩辕夜宸带过来,她心中是高兴的。 “谢谢你。”安临月小声对轩辕夜宸道。 轩辕夜宸盯着安临月,目光灼灼,“同我,你永不需言谢。” 安临月闻言回以一个笑,却想着轩辕夜宸看不到,于是悄悄握了轩辕夜宸的手,以示感谢,接着又迅速松开。 对于安临月的小动作,轩辕夜宸显然心情很好。 大手一挥,侍卫们齐齐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托盘上那些珍贵的东西,这些都是给楚国公府的贺礼。 旁人瞧着十分羡慕,再次后悔没有早些想着认了安临月。 而楚家夫妻对于这些东西,却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表示等安临月出嫁,放到安临月的嫁妆里头。 接着,轩辕夜宸带着两小只落了座,安临月便正式她的拜亲礼。 三跪九叩,便是定了这干亲了,之后便直接开宴。 宴席主要在左右两边,中间是留下了表演额位置,为了这场认亲宴热闹些,楚家特意请了戏班和舞蹈班子,歌舞升平中,宴席开始。 安临月同楚家夫妻一桌,同桌的还有季无风母子以及轩辕夜宸、元礼和齐轲。 显然这次的座位并非按照身份来安排,而是按照亲疏,这也是轩辕夜宸首肯了的,主要是为了安临月高兴。 原本轩辕夜宸要被安排在首位的,但是轩辕夜宸硬生生的挤在了安临月身边,首位便给空置了。 而在开席前,安临月又让国公府的丫鬟将何清给找了来。 只是吃饭时,安临月却明显的察觉到了何清的情绪不高,不由自主的,安临月看向了季无风,却见季无风一副什么事情都没的样子。 想着何清也算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朋友,安临月决定等宴席散了后去问问怎么回事。 这时安云染提出要献上一曲,当作是给安临月的庆贺。 安临月当然知道安云染这时要借此表现自己,却也没阻止。 一袭粉白色衣衫的安云染,坐在中间弹琴,此情此景,倒也唯美,安云染的琴技也是出了名的,自然是获得不少的喝彩。 安临月这一桌就就着这样的琴声,轻松吃着,无人注意到在角落里,正有一个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这边…… 第193章何清哭了 宴席结束后,因为轩辕夜宸有事,而两个小的课业并未完成,今日来也是特意来庆贺自己认了义父义母的,所以吃完便要离开。 安临月无法,只得将这三人送走。 送走三人后,安临月心中惦记着何清,问过下人后,便往楚府的后花园寻去。 “怎的你和安临月同为相府嫡女,安临月活的那般精致,你却都事事不入她,拿出的好东西都是她牙缝中挤出来的?” 一道安临月并不陌生的声音至树丛后传来,安临月驻足,却听这声音继续道,“从前我没离京的时候,你还事事风光,却没想到不过几年的光景,你却活成这样了,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安临月透过树丛的缝隙,却见那处有好些个姑娘聚集,其中两人就是安云染和赵明珠,方才那些挑拨离间的声音就是她的。 “大姐姐是嫡长女,之前大姐姐不在,我自然就有最好的,她既然回来了,得那些最好的给大姐姐本就应该。” 安云染一脸的温婉,似乎并没有被赵明珠挑拨。 “你就没有不甘么?”赵明珠不死心。 安云染闻言,叹息,“大姐姐是嫡长女,我不过是嫡次女,又如何相比,再说了,大姐姐是未来的摄政王妃,我就是相争也是争不过的。” 安云染的话中带着几许的无奈,也透着几分的伤怀,让人明白她其实心中也不好过,可是却也不得不认命,让人徒生了几分的同情。 可这般却并非是赵明珠想要的结果,看着安云染那番话惹得其他姑娘对安云染起了同情的心思,让赵明珠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安临月瞧着这一幕,只微微勾唇,懒得继续再听,转身就走。 而那树丛后,赵明珠见安云染并不按照自己想的那样恼羞成怒同自己结盟,便也没再多留。 听到身后那些姑娘对安云染的讨好和巴结声,赵明珠轻啐了一口。 “皇后?十个皇后都抵不上一个摄政王妃,有什么好巴结的?” 赵明珠离开,却没见到安云染看着她的背影带着几分的轻蔑。 赵明珠和安云染这边如何安临月是不知。 循着丫鬟告知的方向,安临月很快到了一座假山前,此时她能隐隐听到假山后传来何清和季无风争执的声音。 “无风哥哥,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这声音带着祈求,安临月实在想不出何清这个平时开朗的姑娘因为感情而祈求的模样是怎样的。 等了半晌,没听到季无风说什么。 这个时候又听到了何清带着哭腔的声音,“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喜欢了别人?” “你会找到合适的人的,咱们不合适,我只当你是妹妹。” 季无风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脚步声,安临月听得出来是季无风离开了。 假山内传来何清的痛哭声,听得安临月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却并没有马上进去。 人在伤心的时候,需要哭一哭发泄一下,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进去了,反而会让何清尴尬。 安临月在假山后站着,听着里头的哭声。 直到觉得何清哭的差不多了,安临月才终于绕过假山走了过去。 此时,假山前,何清正蹲在那里,腿埋在膝盖前,显得很是脆弱。 安临月在袖子里摸了摸,找出了一块手帕,递了上去。 “无风哥哥!”何清惊喜的抬头,可是在看到来人是安临月的时候,那张哭红了的圆脸上明显带着失望。 “临月……” 安临月没说话,顿了顿,便拿起帕子去给何清擦眼泪。 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动作显得十分生疏。 可也正是这样一幕,却让安临月莫名觉得熟悉,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幕,似乎她曾经也这样生疏的为人擦过眼泪。 那人,是谁? 安临月正怔愣间,何清呜哇一声便扑进了安临月的怀中,打乱了她的思绪。 “临月,我自小就喜欢无风哥哥,一直都想着要嫁给他的,明明他曾经答应过的,明明就答应过的……” 何清哭的像个孩子,这般模样更是让人觉得怜惜。 可是安临月却清楚,感情的事情最是不能强求,她也不知道季无风和何清之间究竟有什么,所以也不好妄论,她能做的就是这样静静的听着何清的哭诉。 安临月无声的拍着何清,直到何清哭累了,才从安临月身上起来。 看着安临月身上被自己哭的一团乱,何清很是不知所措。 “临月,我……我不是故意的。”何清想要帮安临月整理,可是也是徒然,安临月胸前依旧是皱巴巴的,还有一片水渍。 安临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却是无所谓,反而问道,“好些了吗?” 何清点头,可是那双大大的眼睛里依旧盛满了难过。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向前的。”安临月安慰,她其实并不是很会安慰人。 “临月,谢谢你。”何清道谢,随即又有些失落而又迷茫的看向安临月,“临月,你说,喜欢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还需要坚持吗?” 安临月被难住了,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是之前,她觉得自己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她或许能够潇洒的抽身离开。 可是现在,让她想如果轩辕夜宸不喜欢自己,她是否能够潇洒的转身,答案却是否。 想了想,安临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起码得努力过,才能无悔。” 何清闻言却是沉默了。 安临月拍拍何清,却是没有说话。 许久,何清抬头,那双澄清的眼睛里的复杂一闪而逝,朝着安临月露出一灿烂的笑容,“我没事了。” 安临月点头,“走吧,快要结束了,你爹怕是要等你了。” 两人随后离开了假山。 一切结束后,安临月被楚国公府的马车送回了相府。 让安临月意外的是,她在去月居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安世民,显然安世民是在这里等着她的。 虽然今日的认亲宴安世民并没有去,但是安临月却知道安世民此时是知道了情况的,所以嘛,他在这里是又要找茬? 安临月想着,停下了脚步,同安世民隔了几米远,两两相望。 第194章端了陈家的赌坊 安临月以为安世民会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安世民只静静看了自己一眼便转身离开。 “小姐?”芙茱出声,一脸不解。 安临月没说话,因为此时她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安世民不是一向都喜欢找茬的么?怎么今天转性了? 安临月觉得今天的安世民十分诡异,可想了想也没想通,也就没有继续深想,而是同芙茱回了月居。 回到月居,一切都井然有序,安临月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等候的春花。 此时春花低着头,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可想而知是在紧张。 安临月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就那点小把戏还想算计她?真以为她没发现她近身的时候往自己身上撒了让马发狂的粉末不成? 当旁人以为自己和芙茱都坠河的时候,她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带着芙茱从另一边离开了罢了。 毕竟,她若不这样做,陈氏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又怎么能空欢喜一场呢? “春花。” “是,小姐!”春花立马应道,声音有些拔高。 “给我打盆水进来。” 说完,安临月入了房间。 安临月进了房间后,秋月推了一下春花,“刚才你在想什么呢?” 秋月将春花的反应当作是走神了。 “没,没想什么。”春花笑笑,“我昨夜睡浅了。” 秋月闻言没多想,自己干活去了。 春花看了眼安临月的房门,眼中有着不安。 小姐可是发觉了什么? 带着这份不安,春花打来了水。 此时的安临月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紫衣,只穿着寻常的素色衣裳。 伺候完安临月洗手后,春花忐忑的静立在一旁。 “春花。” “是,小姐。”春花身子紧绷。 安临月:“……”这么点段位怎么行? “我这里有些东西,你拿着去跟秋月几个分一分。” 安临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裹,是一些简单的钗环。 春花微愣,眼中划过一抹复杂,随即双手接过,“奴婢多谢小姐。” 之后春花告退。 看着春花的背影,安临月眼底一片平静。 芙茱走过来,看了眼门口,“小姐怎么不揭发她?” “揭发做什么?”安临月呷了一口茶,“陈家安排她在我身边,肯定不会只为了要我命这么简单,今天不过是他们的一次试探罢了。” “小姐……”芙茱欲言又止,眉头微皱。 “有什么就说吧,在我身边无需顾虑太多。” “陈家几次作妖,小姐为何放过他们?” 安临月闻言轻笑,没有回答。 放过么? 她这锱铢必较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谁? 她只不过是留着猎物慢慢玩罢了,一下子玩死了岂不是没意思? 再说了,诛人诛心…… 安临月的眼中划过一抹冷芒,这是有人要倒霉了的节奏…… 夜,悄然降临。 月居的大门被悄悄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安临月几人自房间走出,看向大门的方向。 “小姐,要我跟着么?”白芍问。 “不必,你们待会随我去别处。” …… “啊--” 德熙院,传来一阵痛呼声。 陈氏屋内,春花跪在地上,眼眶通红,陈氏一下下的往她的手臂上掐,一脸的狰狞。 而春花除了开始的痛呼之外,其余时候都是一脸的隐忍。 “小贱、货,让你办事都办不利索,你说你是不是在那月居呆久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 掐累了,陈氏开骂。 “夫人,奴婢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奴婢绝对没有背叛夫人的心思,还请夫人明察。”春花一边流泪,一边磕头。 “既是没有背叛我,那你说安临月今日怎么没事?”陈氏瞪眼。 春花摇头。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是确确实实的将那药粉撒在了小姐的衣裳上的,夫人也说过那药粉无色无味,小姐就是会医术,那也不能发觉的。 可是,小姐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夫人,奴婢真的有按照夫人吩咐的去做,请您一定要相信奴婢。” 陈氏没说话,只阴沉的看着春花。 事实上,她当然知道这个春花没有背叛自己,否则安临月的马车也不会出事,陈家的下人也不可能偷偷的过来报信。 只是她没想到安临月竟然还有躲过去的能耐,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她不可能让这股邪火伤害自己,自然就将气洒在了春花身上了。 看着地上的春花一脸的可怜,陈氏眼中划过一抹不喜。 可想到安排春花去月居的目的,陈氏还是忍住了,一改方才的狰狞,上前亲自将春花从地上扶起来。 春花被这突来的变化给吓到,一脸的不安。 陈氏看着又是皱起了眉头,这春花这么不会隐藏心思,当真能够帮她完成那件事? “安临月没有怀疑你?”陈氏狐疑。 春花摇头,“夫人放心,大小姐并没有怀疑奴婢,反倒是今日赏了奴婢一些东西。” “嗯?” “夫人放心,大小姐不是赏给奴婢一人,是院子里人人有份的。”春花见陈氏脸色不好,怕陈氏怀疑自己,立即解释。 陈氏听了脸色才好了些,“行了,你这些天小心点,别让人怀疑了。” 春花领命离去。 之后的夜,相府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各自歇息了。 然而陈家这一日,却是鸡飞狗跳。 只因为陈家这一夜有几个店铺失火,陈家府内派出几批人救火。 等到陈家上下的疲惫不堪时,又有人来报,他们家私底下开的赌坊被端了,里头大量的银票和金银全部被盗,气的陈元和经营者陈曲一口老血吐出,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始作俑者安临月,此时却正带着白术和白芍几人在叶陌那处清理财务。 “啧啧,随便一出手就有三百万两,这陈家还真是金窝银窝。”安临月忍不住咋舌。 “之前摄政王将陈家最赚钱的花楼给清理了,这次小……公子端了陈家最来钱快的赌坊,怕是陈家得元气大伤了。”白芍一脸的兴奋。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家小姐和摄政王简直绝配。 要么不动声色,一动必定让人元气大伤。 第195章安云染的心思 安临月听了白芍的话勾唇,“这不过是向陈家收取的利息罢了。”若陈家继续作死,她不介意来一次更狠的。 白芍:“……”小姐真狠。不过她喜欢。 安临月看向叶陌几人,“今夜辛苦你们了。” 要不是叶陌这几人,靠她和白芍白术做完今日的事情怕是累的够呛。 安临月话落,叶陌等人单膝跪地,“为离公子办事,不辛苦。” 安临月不喜欢他们叫自己主子,便让他们称呼自己为离公子。 看着地上几人明显比前几日更有纪律性,身上的气场也明显有了点变化,安临月很是欣慰。 “这些钱全权交给你,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安临月看着叶陌道。 叶陌面上不见丝毫惊讶,只点头,便是应下了。 之后安临月看着叶陌吩咐人将那些箱子和银票收走,才对安临月道,“离公子,我爷爷想见你。” 安临月闻言点头,“带我过去吧。” “我爷爷就在外面,离公子稍等。” 说着,叶陌转身走到门外,没多久就带着一个老者出现。 安临月打量着叶老,此时的叶老虽然还有点病态,但是比前几天要精神的多了。 只不过当叶老看到安临月的时候,却是明显一怔。 “你认识我?”安临月有些诧异。 叶老那眼神明显就是见过自己的样子。 可是她用真容出现在人前也没多久,而原主之前在乡下,似乎也更不可能见过眼前的老人。 叶老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恢复平静,听安临月这样问摇了摇头,“不,只是看到离公子,让老朽想到了一个故人罢了。” 见叶老这样说,安临月没多问。 毕竟天下这么大,有长得像的人很正常。 叶老说完,突然朝着安临月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离公子出手相救,老朽无以为报,但离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老朽定当义不容辞。” “叶老大可不必如此,我救你,叶陌帮我十年,你我便已经是两清了。”安临月并不想占便宜。 叶老闻言却是摇头,“一码归一码,陌儿也曾说,即便他不答应与你签订契约,你也会救老朽,如此说,你与老朽,便还有这个恩情。” 说罢,不等安临月继续拒绝,叶老又开口,“虽然老朽如今没落,也不能帮离公子什么,可如果离公子需要,老朽也定然会倾力相助。” 叶老说的坚决,安临月若再拒绝也就不好了,当即便拱手,“如此,日后我定不会客气。” 这叶老和叶陌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若是留下他们的一个人情,日后必然会对自己有大相助。 安临月并不知,她如今所想,在不久的将来,竟会一一实现。 两边客套一番,安临月没有多留。 而安临月今夜所有的丰功伟绩,却都传到了离京办事的轩辕夜宸的耳中。 知道安临月端了陈家的赌坊,轩辕夜宸只沉吟一息,便大手一挥,“陈家京城之外的赌坊也实在碍眼,你们去给端了。” 前来禀告的属下闻言,心中再次为陈家默哀,但是还是依令办事去了。 而后,轩辕夜宸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出门。 一干属下见了,当即疑惑,“主上,您这是?”主上刚才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去。 “还有几日就是本尊成亲之日,本尊要将事情早些办完回去迎娶她。” 一干属下:“……”主上这是在跟他们解释? 主上什么时候跟他们解释过了? 主上这是……变相的秀恩爱? 一干属下面面相觑,不知为什么,单身的他们顿时觉得好心塞。 只是,心塞过后,他们却并没有忘记正经事。 其中一个属下上前劝道,“主上,那石瘴林十分凶险,您身上的毒还没解,今日又同那边的人战了一场,现在去怕是不妥。” 那属下想着拦下轩辕夜宸,然而还没等她说完,轩辕夜宸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跟前。 “怎么办?”其余属下面面相觑。 如今左右护法都不在,他们都没有一个主意。 “什么怎么办?还不快跟上去,主上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十条命都没法赔。” 方才那个劝轩辕夜宸的人再次开口,说完之后就朝着轩辕夜宸消失的方向追去。 …… 时间一晃,又是几日。 离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两人成亲的时间只剩三日了。 无论是相府还是月居,原本还都没影子,这几日却突然的忙碌了起来。 安临月毕竟是要嫁给摄政王的,就是安世民再不情愿,也必须操持起来这场婚事,不但要操持,还要好好的操持。 虽然王府送来过一些不菲的假装,但是相府是安临月的娘家,不可能真的一毛不拔,所以这几日不停的东西往相府抬,都是相府为安临月准备的,看的安云染满眼的冷意。 陈氏怕自己女儿心情不好特意过来,看着女儿眼中的冷意,陈氏安慰道,“染儿不必如此。” “娘,女儿心中的不甘,你可知道?”她爱慕摄政王已久,可是如今都成了泡影,相反她最恨的安临月就要嫁给了摄政王。 这些时间,她不是没有想过对付安临月。 可是左思右想,她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杀她?舅舅他们不是没有出手过,可是他们都没有成功,她一个闺阁女子又有什么办法? 陷害她?安云艺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况且,安临月她还有什么被陷害的? 找个男人让两人滚在一起,毁了安临月的名声?可是,她安临月如今还有名声么? 况且,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轩辕夜宸对安临月的容忍度,简直到了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丑,轩辕夜宸不在意。 她名声臭,轩辕夜宸还是不在意。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去对付安临月。 即便她选择了嫁给轩辕君和,可是其实她也没有把握,毕竟轩辕君和和轩辕夜宸比起来,真的差了不止一点。 越是这样想着,安云染心中就越是烦躁。 “娘都知道。”陈氏安抚,随后朝着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都退下,并且关上了房门。 “但染儿放心,该你的,娘都会为你争取来。” 说着,陈氏的眼中满满的全是算计。 第196章闺中来客 安云染虽然毁容那段时间有些疯癫,但是她并不傻。 听陈氏这样说,安云染眸光微闪,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陈氏,“母亲,您的意思是……” “你附耳过来。”陈氏招呼着。 安云染凑过去,陈氏轻声在安云染的耳边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安云染的眼中光芒绽放。 “母亲,这可行么?若是皇上怪罪……”安云染的脸上满是担忧。 “皇上?”陈氏不屑,“他能能耐的过摄政王?” 安云染的眼中满是喜悦,想要隐藏都隐藏不住。 “母亲,还是你对染儿好。”安云染扑进了陈氏怀中,娇俏可人,一脸的真心。 陈氏拍着安云染的后背,一脸的算计。 而月居那边,婚前的准备自然有几个丫鬟忙碌着,安临月不过是随几个贴身丫鬟摆布。 只是被摆布了几天,安临月都有些受不住了,就躲入了自己的药房。 只是没多久,药房里就传出了瓷器摔碎的声音。 安临月看着地上的药瓶,皱眉,心中有些不安。 算算时间,轩辕夜宸的毒快要发作了,可她派人去过摄政王府却都没有轩辕夜宸的消息。 轩辕夜宸,去了哪里? 心中烦躁,再不能静心待在药房中,安临月便出了药房。 “小姐。”白术出声。 她是听到动静过来的,但她并没有进去。 “轩辕夜宸还没动静么?”安临月看到白术,忍不住就问。 这几日她都是让白术注意着摄政王府的动静的。 白术摇头,“没有。” 安临月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并没再问。 只是当天刚刚黑下来时,有一抹身影自月居闪出。 几个起落后,就到了摄政王府的外。 只是明显的,这身影停顿了下,有些犹豫。 一会儿后,这身影飞跃过围墙,却在刚落地时就被包围。 待王府侍卫看清被他们围住的人时,顿时一惊,纷纷单膝跪地,“属下等参见王妃。” 这抹身影正是安临月。 跳墙被发现,安临月很是尴尬,偏偏这些侍卫很没有眼力劲,在安临月尴尬的档口开口便问,“王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不走正门? 难道王妃有翻墙的癖好? “嗯,随便走走。”安临月收起尴尬,一脸淡定。 说完后抬脚就王王府内部走,那闲庭信步的模样就好像她真是随便走走一般。 几个侍卫闻言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懵逼。 王妃随便走走都能走到王府来? 不过因为对象是他们未来的王妃,王爷又十分重视,他们也没敢多问,都继续去巡逻去了。 安临月一路走着,看着摄政王府明显的变化,比之以往更加喜庆了,随处可见红绸。 看着这些红,安临月却因为没有轩辕夜宸的消息而高兴不起来。 倒也不是怕轩辕夜宸悔婚,而是,担心。 白日里还好,一入夜,她的心就慌得厉害。 一路往前,直到到了轩辕夜宸的住所都畅通无阻。 只是看着漆黑的院落,安临月还是皱起了眉头。 轩辕夜宸今夜还是没有回来吗? “你们王爷究竟去哪了?”安临月对着空气道。 黑暗中,两个暗卫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不确定。 王妃是跟他们说话? 正懵逼时,却见安临月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好吧,王妃当真是跟他们说话。 两个暗卫现身,但系跪拜。 “你们王爷呢?”安临月问。 那日轩辕夜宸走的匆忙,她也没想着要问他去做什么,毕竟身为摄政王,他也是很忙的。 可眼看着毒发的时间快到了,而轩辕夜宸接连几日都没有任何消息,她便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问一嘴。 若非如此,今夜她也不会因为担心来了这摄政王府。 “王爷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他去了哪?” 两个暗卫面面相觑,随即摇头,“属下不知。” 安临月的眼中明显有着失落。 两个暗卫瞧着,眼中划过复杂。 要是以前,他们看到王妃来找王爷,那必定欣喜。 可现在,他们听别院的暗卫兄弟说了,王爷虽对王妃好,可王妃在王爷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王爷心中喜欢的其实是男人,这让身为王爷暗卫的他们心中多少有了些负罪感。 如今王爷婚前失了踪影是不是同那个小男人在一起了?那几日后的婚礼还能如期举行么? 暗卫的心思,安临月不知。 暗卫那带着微微同情的目光,安临月也没看到。 安临月只心不在焉的摆手,让暗卫退下了,自己在轩辕夜宸的院子里逛了逛,便飞身离开。 一路回到月居,安临月心情都不太好。 正当安临月准备换衣裳之际,突然觉察房中似乎有不对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散发着热气的身影猛地朝她扑来,竟生生将她给扑倒在床上。 安临月正要动手,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让她抬起的手一顿。 也正是这一停顿,安临月的唇失守了。 炙热的吻压下来,带着粗犷,直接攻城略地,一时间让安临月忘了反应,只能被动的回应着,渐渐迷失。 而显然的,安临月身上压着的人并不满足这个吻,手开始不安分,在安临月身上游走。 在安临月察觉并要回神的瞬间,‘撕拉’一声,安临月上面的衣裳被撕碎,露出她里头浅紫色的肚兜。 安临月微愣,抬眸对上那双紫眸。 顿时倒抽了口凉气,那双紫眸,如今已经充血,成了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而那眼神,就似那山野中的狼,要吃人一般。 “轩辕夜宸--” 安临月叫着轩辕夜宸的名字。 可因为方才的吻,安临月的嗓音带着一丝的嘶哑,透着无尽的诱惑,竟是刺、激到了轩辕夜宸,让轩辕夜宸的动作更加的无状。 眼看着裙子也要被扒了,安临月终于是恼羞成怒。 抬手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金针,直接朝着安临月扎去。 那叫一个快准狠,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一抬头,安临月整个人都呆了…… 第197章委屈的轩辕夜宸 此时轩辕夜宸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紫,脸上的青筋充血,鼓鼓涨涨,似要随时爆开。 目光下意识落在轩辕夜宸的心口,却见那慵懒沉睡状态的蛊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暴走,一副要冲出轩辕夜宸心脏的阵势。 这一瞬间,安临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可却并没有时间让她深想,因为再不及时制止暴动的蛊虫,轩辕夜宸的心脏就极有可能被蛊虫冲破。 事不宜迟,安临月直接伸手就去抓轩辕夜宸的衣裳。 “撕拉”一声,轩辕夜宸的衣裳应声而碎,露出轩辕夜宸结实的胸膛。 “月儿……”轩辕夜宸微哑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响起。 此时安临月的手正按在轩辕夜宸的左胸上,以此确定待会走针的位置,听到轩辕夜宸的声音,安临月下意识的就抬头。 可这一抬头,安临月一口老血险些喷出。 没错,从轩辕夜宸的眼睛能看出,他现在是恢复了一些意识的。 可是……眼前的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么?那究竟是什么鬼眼神? 别怪安临月会这样震惊,只因为此时的轩辕夜宸正用他那水汪汪的紫水晶一般的眸子,以一种极为委屈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欺负了他一般。 而安临月此时又正好刚撕了他的衣裳,手正摸在他的左胸上,可不就是一副要欺负轩辕夜宸的模样么? 这一瞬间,安临月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要霸王硬上弓的女流氓,正要欺负一个纯情少年。 而那纯情少年还长得极美,委屈的小模样差点让她抓狂。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安临月甩甩头,克制住自己乱想的脑子,拿起一枚金针。 “月月……” 越发委屈又透着极尽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闭嘴。” 安临月恼羞,狠狠的瞪了一眼作妖的轩辕夜宸,银针却快准狠的扎入左胸一个穴位内。 该死的轩辕夜宸,没事这样诱惑人做什么?她一世的医品都差点毁在他的手中了。 轩辕夜宸被一吼一瞪,总算是安静了,可是一张涨红的脸还是委屈巴拉的。 安临月不再看轩辕夜宸,而是专心行针,期间她将身上那神奇的力量灌入金针中,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蛊虫安静了下来。 安临月有瞬间的怔愣,似乎那蛊虫有些怕那种力量。 而在安临月怔愣的瞬间,同宗同源的力量又透过银针灌入她的身体,源源不断。 安临月知道,轩辕夜宸身上也是有那种力量的,所以她才能得到更多。 当力量停止反馈,安临月松了手,面色红润,一脸的轻松。 而此时轩辕夜宸的脸色也终于渐渐地恢复正常,安临月这才有时间去给轩辕夜宸把脉。 当掌握脉搏的情况后,安临月眉头微微蹙起。 毒瘴气? 轩辕夜宸这是去了哪里,身上竟积聚了那么多的毒瘴气,也难怪他的毒会提前发作了。 心中虽然疑惑,安临月却并没有多问,而是用金针帮轩辕夜宸将身上的毒瘴气顺着手指排出来,又给轩辕夜宸喂了一瓶她新研制成功的清心药液,一切便算完了。 轩辕夜宸的眼眸也在一点点的恢复深邃,直到,完全成为他那特有的深紫色。 眼眸微合,再睁开,一双冷眼出现。 “你……”轩辕夜宸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随即似乎注意到了周遭环境,轩辕夜宸马上改口,“我怎么在这里?” 声音沙哑磁性,又带着他特有的冷。 安临月瞪着轩辕夜宸没说话,她还想问轩辕夜宸怎么在这里呢。 轩辕夜宸被瞪的很莫名,随后这才发现安临月只穿着肚兜,一双眼眸越发深邃和热烈了。 安临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其实在现代穿过比基尼的她,真的没觉得穿着肚兜有什么。 再说了,方才她这不是情况危急,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裳早就被轩辕夜宸给撕了么? 可被轩辕夜宸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安临月总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穿一样,搞得她都不自在了。 然而,在安临月不自在、各种思绪乱飞的时候,轩辕夜宸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情况,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的衣裳……被月儿撕得? 顿时,薄唇微勾,眼含笑意的看着安临月,“月儿,本王当真没想到你竟会这般迫不及待。” 声音中都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安临月:“?” 她怎么了?什么迫不及待了? 安临月带着懵懂的眸子,顺着轩辕夜宸的视线,看向他的衣裳。 嗯,被她给撕得,还看得出撕扯的痕迹……等--轩辕夜宸刚说啥? 说她迫不及待?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安临月恼了。 “轩-辕-夜-宸-” 安临月咬牙切齿的声音,传遍整个月居的上空。 已经睡了的白芍起身,揉了揉眼,看向同室的白术。 “白术,王爷还没回京么?” “嗯。” 显然,白术也是醒着的。 白芍闻言点点头,当即下结论,“看来小姐是真的很想王爷了。” 说罢,继续躺下,美美的想着再过几日小姐就要穿嫁衣了,到那时,一定美死王爷不可。 黑暗中,白术点点头,似在认同白芍的话。 而整个月居听到安临月声音的不仅仅是白术和白芍,其他几个也都听到了。 而她们和白术白芍一般,都觉得安临月这是想摄政王了,所以谁都没有从床上爬起来。 而房间里,被认为是想摄政王的安临月,此时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冷着脸坐在那里。 显然,被轩辕夜宸误会成女色狼,她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轩辕夜宸依旧穿着那身破了的衣裳,不解的看向安临月,不明白安临月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了。 他,说错什么了? 轩辕夜宸努力回想着,可惜他没记忆。 而这时,他才终于注意到,那被丢在一旁的,安临月那被撕碎了的衣裳。 月儿总不能自己撕碎自己的衣裳然后对他…… 而他的衣裳…… 轩辕夜宸朝着胸口看去,观察细致的他,很快发现了上面的针孔。 难道…… 第198章蓝戒认主 难道……是他撕了月儿的衣裳? 轩辕夜宸努力的回顾记忆,然后结合眼前的情况,分析了一番。 他进入石瘴林,被毒瘴气侵蚀,觉察不对便退了出来,并第一时间就往京城方向赶来。 只是最终他都没能抑制住毒发作,最后…… 最后他就没有记忆了,醒来就看到自己衣裳被人撕了,一身的狼狈,月儿又穿着……咳,肚兜坐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识的就以为月儿想对自己……额,那个啥。 可,如果是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闯入月儿房间,撕了月儿的衣裳,而月儿却不计前嫌给他施针解毒,他却误会月儿对自己那啥呢? 想到这一点,轩辕夜宸顿时心一紧。 难怪月儿要对自己生气了,若是自己,怕是也得生气的。 抬头,轩辕夜宸小心看向安临月,唇紧抿,紧绷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紧张。 房间,越发安静了,针落可闻。 “月儿……” 轩辕夜宸想道歉,打破这该死的僵局。 “别叫我。”安临月冷声打断,显然还在气头上。 她辛苦给他施针,却被当成女色狼,真是气死她了。 她看起来有这么猴急? 好吧,虽然她确实也有过猴急,可当时不是因为她身体中药了么?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安临月越想越气,并没有注意到轩辕夜宸人已经到了她身边。 等安临月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轩辕夜宸给搂在了怀中。 微微怔愣,安临月伸手就推。 而就在安临月伸手之际,感觉到指尖一阵冰凉。 低头一看,却见手指上多了一枚蓝色的戒指。 这是……求婚? 这想法只在安临月的脑海中停留一瞬,毕竟她不会傻的以为古代的人也懂得求婚这一套。 “本来是想成亲那日再给你的。”轩辕夜宸开口解释。 安临月闻言,下意识就要去摘。 用一个本来就会给她的东西来的讨好她,以为她会就范? 可是,摘了一下,安临月就愣住了。 也忘记了要生气,一脸惊讶的看着手上的蓝戒。 摘不下来!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的动作,眸中闪过一抹亮光。 只见轩辕夜宸伸手放在蓝戒上,那瞬间,安临月又感觉到了那种力量。 接着,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蓝戒消失了!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安临月去摸刚才蓝戒所在的指头,触感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摸到。 轩辕夜宸握住安临月的手,蓝戒再次出现。 “你滴一滴血上去。”轩辕夜宸开口。 安临月明显感觉到轩辕夜宸的情绪波动,似乎,他很高兴? 安临月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轩辕夜宸那隐藏不住的兴奋,甚至他眼中还带着期待。 虽然不明白轩辕夜宸为什么让自己滴血,但是安临月还是照做了。 直觉告诉她,这蓝色的戒指是好东西,且是轩辕夜宸之前给她的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的好东西。 当安临月的血滴上去后,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当血滴在蓝戒上后,血竟然被蓝戒一点点的给吸收了,接着蓝光乍现,将整个屋子都映衬成了蓝色。 “这,怎么回事?”蓝光消失后,安临月一脸懵的看着轩辕夜宸。 “蓝戒认主了。”轩辕夜宸道。 见安临月不解,轩辕夜宸只好解释,“蓝戒摘不下,便是认主,想要开发蓝戒的功能,便要滴血缔结契约。” “功能?”安临月抓住了轩辕夜宸话里的关键,上下打量着手中的蓝戒,“它能有什么功能?” 难不成会喷火?安临月想着。 “你尝试用自己的神识进入蓝戒里面试试。”轩辕夜宸提示。 安临月闻言翻了翻白眼,轩辕夜宸脑子怕是有毛病吧?神识怎么进入蓝戒啊?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安临月还是下意识的照做了。 而下一刻,她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大约十平方空间内。 不,准确的来说,是自己的神识进入了一个大约十平方的空间。 “你的神识所在的地方,可以放一切你想放的东西。”就在这时,轩辕夜宸的声音传了来,“当然,除了活物之外。” 安临月神识回归,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惊喜。 储存空间,好高大上有没有。 安临月想了想,然后将房中的药剂试着放到空间里。 意念一动,药剂消失,安临月用神识探寻,果然看到药剂就在蓝戒空间里头。 “这样好的东西,你为什么给我?”虽说两人快要成亲了,安临月还是傻傻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值得最好。”轩辕夜宸的眼中的情愫浓的化不开。 安临月:“……”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你刚才说蓝戒认主是怎么回事?”脸红的安临月决定转移话题。 她是搞不明白,怎么那天自己表白表白的那么霸气,今天听了轩辕夜宸一句情话就有点受不住了。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转移话题,也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而后走到安临月身后坐下,顺势将安临月搂进怀中。 这一次安临月没有挣扎,轩辕夜宸心中松了口气。 不生气就好! 安临月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快就‘原谅’了轩辕夜宸,一心只等着轩辕夜宸的答案,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坐在轩辕夜宸的腿上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 “这蓝戒是我母亲留下的。”轩辕夜宸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安临月从来没有听过轩辕夜宸提及自己的母亲,第一次听他提起,她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沉重起来。 她,是不是不该问的? 轩辕夜宸似乎感觉到了安临月的不安,伸手握了握安临月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母妃说,这是留给她未来的媳妇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带着几分的促狭。 安临月:“……”莫名有种被调戏的错觉怎么办? “那你刚才说蓝戒认主,是不是说嫁给你的如果是旁人,这蓝戒也就给旁人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安临月心中就很难受。 明明婆婆给未来媳妇留信物很正常,这个媳妇不是自己还能是别人,可是心中就是不得劲。 “你是它唯一的主。” 第199章美色误事啊 “你是它唯一的主。”轩辕夜宸说的一脸的笃定。 安临月诧异看向轩辕夜宸。 “不是我娶谁蓝戒就会认谁为主,而是能够让蓝戒认主的人,必定是我命定之人。”轩辕夜宸解释。 安临月闻言松了口气。 可是女人往往就喜欢问一些假如之类的话,安临月也不例外。 “如果这蓝戒没有认我为主,你还会娶我么?” 这点,她是真想知道。 如果自己不是轩辕夜宸命定之人,他会娶自己么? 还是说,他会选择娶他命定之人? 安临月仰头看着轩辕夜宸,专注的等待答案。 然而,他却等来轩辕夜宸带着轻笑的一个吻。 正愣神间,轩辕夜宸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她几乎醉在其中。 “若蓝戒不认你为主,毁了便是。” 如此这般的话,真是醉人,比任何情话都醉人,让她忍不住溺毙其中,心中所有的气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 因为蓝戒,两人之间冰释前嫌,气氛温馨。 想着成亲前两人不能再见,轩辕夜宸也就不着急回去摄政王府,而是决定今夜歇在月居。 安临月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终究还是在轩辕夜宸的情话攻势下妥协了。 当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时,轩辕夜宸倒是十分受用,而安临月却老不自在。 正翻来覆去睡不着,轩辕夜宸伸手要抱的时候,安临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 “对了,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安临月的声音严肃。 当然,也有装模作样掩饰自己心中羞涩的嫌疑。 “嗯?”轩辕夜宸半躺在床上,姿势撩人,一双紫色的眸子透着勾引的意味。 安临月:“……”说好高冷霸气呢?这分明是妖孽。 安临月吞了吞口水,视线艰难的从轩辕夜宸身上挪开。 因为她发现,她的眼睛,再次色变了。 美色误事啊,她是真有要紧事要说。 默念了几句新学来的清心咒之后,安临月才看着床角开口,“我知道你身上的离情蛊的作用了。” “哦?”轩辕夜宸换了个姿势,依旧撩人,而他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 他现在不想知道离情蛊是什么玩意儿,只想抱着他的月儿睡个好觉。 “你听不听?”安临月瞪着轩辕夜宸。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没正经? 再这样,她真的怕自己按捺不住将他扑倒。 要真那样,不就是应验了轩辕夜宸说的那句‘要对他做什么了’么?她一点都不想做个猴急的女人。 丢人。 “听!”见安临月生气,轩辕夜宸终是正了正神色,坐起身,靠在床头。 嗯,依旧秀色可餐。 轩辕夜宸长得太犯规了。安临月郁闷。 殊不知她的表情全落在轩辕夜宸眼里,让轩辕夜宸心情大好。 有时候月儿虽瞧着冷情,可是她只要交心了,是真的可爱,可爱的他想要…… “离情蛊并非你所言的断情绝爱,若是我没猜错,它的作用只是和媚毒一个作用。” 说完,又补充道,“当然,比媚毒要厉害,一旦毒发动情就会完全失去理智,若从中阻挠,很可能爆体而亡,且如果解毒之前如果真与人发生、关系,这离情蛊有可能过度到对方的身上去。” 至于离情蛊是不是真的会过度到对方身上,过度到对方身上后,对于最开始中蛊的人有什么影响她就不知道了。 关于离情蛊的作用,她也是结合这几次轩辕夜宸毒发的特点总结出来的。 至于这么明显的症状为什么轩辕夜宸身上之前很少出现,那估计也是因为其他毒物的的作用关系才是。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离情蛊应该还有什么特性才是,就是一时半会的不会得知就是了。 安临月说完后,却是半晌都没有得到轩辕夜宸的回应,这让安临月诧异抬头,却见轩辕夜宸的脸色十分不好。 以为轩辕夜宸是因为身上的毒才这样,安临月抓住轩辕夜宸的手,安慰道,“放心,你身上的毒我会帮你清干净的。” 离情蛊的解药虽然整个沧海大陆都没有,可是童老已经给了她一味紫灵草,这就说明那三种药草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 所以,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帮轩辕夜宸解毒。 轩辕夜宸复杂的看了眼安临月,点了点头,随后一把把安临月压在床上。 “诶,你……”安临月大惊。 “别动,我只想抱着你睡。”轩辕夜宸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情绪不高。 安临月还以为轩辕夜宸是因为身上的毒不高兴,也就没有继续反抗,就是身子显得十分僵硬。 一直到他听到轩辕夜宸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才终于松懈下来,沉沉睡去。 当安临月睡着后,轩辕夜宸睁开双眸。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郁闷。 眼看着要成亲了,他却看得到吃不着,这怎么能让他不郁闷?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他想杀了那个给他下毒的人。 这一夜,安临月睡得格外的香甜,而轩辕夜宸却几乎是彻夜难眠。 一大早,在月居的丫鬟发现之前,轩辕夜宸离开了月居。 回到摄政王府,巫铭便挡住了轩辕夜宸的去路。 毫无疑问,巫铭收获了一记极为冰冷的眼刀,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主子,黎老等了你一夜。”巫铭很委屈,他大着胆子,不就是为了提前拦住主子给主子通风报信么? 要不然主子直接撞到了黎老,还不得来一个措手不及啊? 毕竟黎老是来自那边的人,又是当初老夫人留下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知道了。” 轩辕夜宸留下这一句冷冰冰的话,大步往前。 巫铭:“……”今天谁惹了主子了?怎么感觉像是欲求不满似的? 巫铭心中吐槽之际,轩辕夜宸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而在轩辕夜宸的院落里,此时正站着一个青衣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但是看着精神抖擞,从身上的气场来看,这老者就不是一般人。 尤其,老者在面对轩辕夜宸时虽然恭敬,但是却不像是属下面对主子。 而老者见到轩辕夜宸的第一眼,却是蹙起了眉头。 第200章玉溪的执念 “主子这是去哪了?”老者,也就是黎老出声问询。 “本尊去哪需要同你交代?”轩辕夜宸的声音冷,眼神更冷。 一股强大的威压直逼黎老,顷刻间就让黎老额间布满冷汗。 “不……”黎老艰难的吐出一个字,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老奴失言。” 轩辕夜宸冷冷看着黎老,并没有开口让他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黎老仗着自己是母亲留下来的且对他有恩,便自视甚高,忘了自己的身份,总以长辈的身份自居。 从前他无所谓,左右那黎老也只是在一干属下面前如此,与他也不大相干,再加上自己确实也念及黎老在他小时候给予的帮助,倒也没如何。 但现在不同,再有两日他同月儿便就成亲了,在这王府,没人能够给她委屈受,所以这种风气他得及时扼杀。 “你若在本尊身边待不住便自行离去,本尊这里不缺主子。”轩辕夜宸的声音冷了几度。 黎老闻言心中一惊,不知自己今日哪里惹到了主子。 可,若他这时候离开,这些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他还想跟着主子…… 身子微抖,黎老终是匍匐下了身子,“属下不敢,属下愿终身追随主子。” “既是要追随,就守好本分,别怪本尊没给你机会。”轩辕夜宸警告。 他身边从来就不留不听话的人,让黎老自己选择便已是给了他机会了。 “是,属下明白。”黎老身子又低了半分,身子两侧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轩辕夜宸见此,这才让黎老起身,“说吧,何事?” 黎老闻言,面上却有些犹豫,在心中合计了一番,这才折中问道:“主子的蓝戒可是给未来王妃试了?” 轩辕夜宸扫了黎老一眼,眼神幽深,“嗯。” 黎老心一紧,“蓝戒可是认主了?”那双紧握的手显示了他此刻的紧张。 “嗯。”又是的一个字。 黎老一听满眼惊讶。 那蓝戒,竟真能认主? 他很想问蓝戒认主之后会如何,可看到轩辕夜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又放弃了。 问了又如何?难不成主子还能告诉他? 轩辕夜宸并不管黎老面容有多复杂,转身就要走。 黎老见状,连忙往前追了一步,“属下有事相求。”为了自己的孙女,他也只得撇下自己的老脸了。 谁让他就只有那么一个孙女? 轩辕夜宸驻足,却并未回头。 知道轩辕夜宸的意思,黎老赶忙道,“玉溪那孩子自小就喜欢主子,不知主子可否……” “不行!” 没等黎老说完,轩辕夜宸就直接否决。 黎老被拒绝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不死心开口,“玉溪为妾就行,只要能常伴主子身边……” 话音未落,轩辕夜宸就已经回头,冷冷看向黎老。 纵是见多识广,面对轩辕夜宸的眼神,黎老还是忍不住再次哆嗦。 “本王身边,只有一个位置。” 说罢,再不停留,直接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黎老面色有些难堪的站在原地,他的孙女那样优秀,要是放在旁处,别说是妾,就是皇后都当得。 可主子竟是连一个为妾的机会都不给玉溪…… 黎老最终还是离开了摄政王府,往京城最繁华之处去了,最后进了一间高档的客栈。 入了客栈,黎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间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坐着一个眉目清灵,肤色白皙,面貌好看的绿衣女子。 见黎老进来,女子当即起身,“爷爷,怎么样了,主子他同意了没有?” 话问的焦急,但是那白皙的面上明显带着娇羞和满满的期待。 黎老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先关了门。 “爷爷,你说嘛!”绿衣女子,也就是玉溪,一脸的着急,一脸的撒娇。 “玉溪。”黎老很严肃的看着玉溪。 玉溪脸上的神色收敛了,却还是崛强的看着黎老,等待一个答案。 “主子你就不要想了。”黎老的神情依旧严肃,“那东篱的皇帝不错,你若愿意,爷爷让你当那东篱的皇后如何?咱何必屈居于人下?” 黎老觉得,与其做妾,不如为后,自家的孙女值得更好的。 “爷爷!”玉溪恼怒,“一个东篱的皇后算什么?”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我从小就喜欢主子,十个东篱的皇后都比不上主子身边一个位置。” 俗界皇后,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在俗界罢了,她如何稀罕? 黎老看着玉溪,表情复杂。 “主子已经将蓝戒给人了。”黎老开口。 “什么?”玉溪一脸不可置信,“主子他给谁了?” “未来的主母。” “怎么会是那个丑女人!”玉溪彻底炸了,“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偏心?” 玉溪说着,流了泪,“你明明知道蓝戒是给主子的命定之人的,为何我次次找你要你不给我,却是让主子给了旁人?” 被这样指责,黎老脸色也不好。 毕竟他为了不让孙女伤心,这么多年一直隐瞒了蓝戒其实会认主这件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蓝戒要如何认主,可是在他保管蓝戒后,就曾经给玉溪试过,但是蓝戒却没有一点的反应,也就证明了蓝戒不可能认玉溪为主,他便歇了这个心思。 若非如此,他又为何不将蓝戒率先给了自己孙女? 实在是蓝戒没认主,他给不得。 之后见孙女对主子那般上心,他便顺势隐瞒了蓝戒的秘密,免得让她伤心。 谁成想今日竟会因此被孙女指责,这多少让他有些心寒。 黎老冷了脸,看着玉溪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冷漠,“行了,这事多说无益,你若不听话,就不要再出来了,否则我都无法保你。” 主子今日是恼了他的,他若不给这孙女一个忠告,怕是会触了主子的逆鳞,到时候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的起的。 玉溪见自家爷爷冷了脸,便不敢再造次,只能悻悻然的闭了嘴。 只是她的眼中却还满满都是不甘心。 成为主子的女人,这是她从小的梦,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第201章大婚(一) 转眼之间,便到了安临月和轩辕夜宸大婚这天。 虽说安临月和相府关系并不怎样,可当这一天到来,整个相府依旧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管家唐敬在门口张罗,安相也候在大堂,只等迎亲队伍到来。 只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安相脸上的复杂,却是无人瞧见。 而就在这时,楚国公府竟是直接往相府拖了十辆马车的珍品,说是要给女儿安临月添妆。 国公府如此大的手笔,再次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 十辆马车,以国公府的底蕴,那该是多少东西啊? 旁人看了个眼热,安世民听闻后,想到自己给准备的东西,面色一沉,便直接一挥手,又给安临月的嫁妆里添了一笔。 也幸亏陈氏不在,否则不知要如何闹上一番。 外面的风云并没有传入月居,此时安临月的房中,四个贴身丫鬟忙忙碌碌。 原本安临月对于成亲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可昨夜临到了时间,安临月心中反倒是莫名慌张起来。 这一慌,便是到了下半夜才睡,也导致今日一早安临月起不来床,还是几个丫鬟轮番将安临月从床上拉起。 一阵洗漱和更衣,安临月竟还没能完全清醒,惹得几个丫鬟纷纷捂嘴偷笑。 “咱小姐还真没有点新娘子的自觉,怕是摄政王都没周公有魅力。”第一个取笑安临月的,竟是平时比较沉稳的芙茱。 若是平日里丫鬟们倒也不敢打趣,但今日日子特殊,这般反倒是添加了几分的喜庆。 “我看小姐是昨夜里激动的睡不着,所以现在还没睡醒呢。”白芍捂嘴偷笑,一不小心就说中了事实。 白术点点头,表示认同。 小桃则是一边偷笑一边帮还在迷迷蒙蒙瞌睡的安临月梳理头发。 “吉时快到了,这是谁还没睡醒呢?” 一道带着喜气的声音自外响起,惊醒了安临月。 “干娘。”安临月看着祁柔,脸上困意瞬间消散,面上多了几分的欢喜。 今日成亲若说有什么最遗憾,那就是没有双亲在身侧了,如今干娘过来,她也算是圆满了。 此时屋内只有自己人,所以安临月是没有蒙着面纱的。 看着安临月一身红嫁衣,亭亭玉立的站在身前,祁柔一下子红了眼。 “好--”祁柔满脸的慈爱,只说了这么个字,到真象极了自己嫁女儿。 或许,能看着安临月出嫁,也算是全了她没能看到自己闺女楚若楠出嫁的遗憾了吧。 祁柔眼泪滑落,又赶忙去擦,笑道:“瞧我,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我竟这般没了分寸。” “干娘说的哪里话。”安临月笑,随即朝屋外看去,“干爹可是也来了?” “他在摄政王府呢。”祁柔温柔的笑,“这吃相府的酒,倒不如吃摄政王府的酒,我过来先瞧瞧你这里有什么能帮忙的,可不能让你受了某些人的委屈。” 祁柔意有所指,心知相府的人不会对安临月真心相待,“等忙完了你这边,我还是要去摄政王府等着你花轿的。” 祁柔话里,满满全是维护,听得安临月满心都是感动。 虽说认干亲还没多久,两方其实并没有多少相处出来的情谊,可她看得出来,无论是干爹还是干娘,对自己都是真心相待真心维护的。 也正是如此,她才愿意亲近他们。 这般想着,安临月抓住了祁柔的手,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俏,“干娘放心,不相干的人是进不来我这月居的,如今干娘来的正好,我正愁着没有长辈为我梳头呢。” 女子出嫁,大多是由母亲或者敬重的长辈给梳头,她在这相府可以说是举目无亲,自然不可能为她想到这点。 当然,她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些,想着有丫鬟帮忙也是可以的,现在祁柔过来,那就更好了。 祁柔闻言点头,笑道,“我还担心你不愿我给你梳头呢。” “怎么会?”安临月说着,便拉着祁柔到了梳妆镜前,“干娘若不帮我,我还有谁能帮我?” 祁柔闻言,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眼眶又红了些,“这些年,当真是难为你了。” 祁柔指的是安临月独自被养在乡下这件事。 “一切都过去了,干娘不必为我伤神。”乡下的日子并非自己的亲身经历,她无法感同身受,但这些日子来,也只有祁柔会想到她曾在乡下生活,因此她心中十分感动,也不知要怎样安慰,只得来了这么一句。 祁柔闻言点头,“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有摄政王护着你,干娘也放心。” 说着,一梳子梳到尾,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王爷行好运,出路相逢于贵人……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一共十句吉祥话,祁柔说的非常顺畅,可见是提前练过的。 这般真心,让安临月悄悄红了眼。 梳头礼仪完毕,祁柔开始为安临月挽发,戴上钗环和凤冠,整理好了衣裳便一切就绪,只等轩辕夜宸过来迎亲。 而此时,安玉怀的松竹园内,安云染频频朝着西侧的月居望去,双手紧紧抓握,一脸的紧张和急切。 “娘--”安云染回头,唤着院子里的陈氏,眼中满是紧张。 “你先坐着休息下,待有了消息,自然有人过来通知你。”比起安云染的焦急,陈氏倒是显得十分的镇定。 而一旁的安玉怀,只拿着一本书看着,没抬头,也不说话,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此,陈氏看向自己儿子,“怀儿觉得今日的事情可能成?” 明显的,陈氏这也是表面镇定,实际上她心中也着急着,这才要询问安玉怀。 毕竟,有关安临月的事情,陈氏吃了太多亏,大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趋势。 安玉怀抬眼,“若是我说不能成,母亲会停手?” 安云染闻言,面上愠怒,“不,一定能成的。” 安玉怀看了眼安云染,又低头继续看书,“既如此,何不试试?” 说着,又翻了一页。 陈氏心中依旧忐忑,可她也想放手一搏。 若是成了,等待她和染儿的,那将是无上的光明。 陈氏想着,眼底满满全是决心。 第202章大婚(二) 相府门前,远远便听得唢呐声声响,相府的下人连忙点起了炮仗,一片喜气洋洋。 当炮仗的声音停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已经靠近,一时间竟是让人眼花撩帘。 除了领头的坐在枣红大马上一身红色摄政王礼服的轩辕夜宸十分引人注目之外,还有随着轩辕夜宸左右两侧的两个穿着红衣的十分可爱小童、十六抬的花轿、以及身后一长条的士兵。 如此壮观的迎亲场面,当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 当然,最吸引那些女人目光的,依旧是轩辕夜宸了。 往日的轩辕夜宸都是一身紫衣,冷气逼人,虽有着天人之姿,但是却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今日的轩辕夜宸,一身红色,满身英气,同样气势逼人,同样帅的人神共愤惹人注目,但是那脸上的冰霜却是融化了许多,隐隐约约竟是能够在他面上看到几分的笑痕,越发亮眼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原本京中就已经有许多女子暗恋轩辕夜宸,如今瞧着这般的他,就越发的疯狂。 若是平日里,轩辕夜宸最是讨厌这些目光,一记冷眼下去便能让她们收敛,但是今日,显然轩辕夜宸心情正好,并没有过多去计较。 此时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安临月,只想着将安临月迎进他的摄政王府。 迎亲的队伍停在相府门前,十六抬的轿子重重放下,轩辕夜宸第一个下马,接着便是元礼和齐轲两个小童,然后就是步兵前方十六个骑兵一气呵成的下马。 安世民早已收到消息,此时也已经到了门前迎接轩辕夜宸。 喜婆从后面走来,说了一堆的吉祥话,便带着迎亲队伍入了相府。 只是,轩辕夜宸入相府之前,冷冽的目光却朝一个方向扫去。 当迎亲队伍陆续往相府进入的时候,一个隐于人群中的绿衣女子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给拉了出去。 “爷爷,你干什么?”玉溪一脸的挣扎。 “跟我回去。”黎老冷声,带着不容置疑。 “我不。”玉溪满脸的不愿,随即一脸的祈求,“爷爷,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宸哥哥。” “你以为你留在这里,主子就能娶你?”黎老沉声,放出主子警告的眼神他看到了,这让他心惊。 他心知,今日若是不将孙女带走,必将酿成严重的后果,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将孙女留在此处。 “爷爷!”玉溪显然不想听自家爷爷说这些,“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让主子娶那个不堪的女人。” 说着,玉溪不顾黎老,又要朝人群的方向钻去。 只是她才动了一步,后脖子就是一紧,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 “溪儿,爷爷不会让你去冒险的,等到了那一天,爷爷保证你想要怎样的男人,爷爷都能满足你。”说着,黎老的眼中满满全是野心。 只一个闪身,黎老和玉溪一同消失在了人群后,而与此同时,那一抬抬的嫁妆被陆陆续续抬出相府,浩浩荡荡,络绎不绝。 任是哪国的公主出嫁,那也是不能有这般的规模。 又是百年一遇的场面,竟全是给了一个丑女,不少人都觉得心塞。 …… “小姐小姐,迎亲队伍来了。” 白芍一脸的兴奋的跑进了屋中。 祁柔闻言连忙站起,“摄政王来了,我也该走了。” 安临月跟着起身,朝芙茱和白术两人吩,“你们去替我送送干娘。” “就几步路,哪里需要你们送了?”祁柔笑着,却也没有驳了安临月的心意。 芙茱和白术两人相视一眼,便陪着祁柔离开,小桃为安临月盖上了红盖头。 院子里,春花一边心不在焉的干着手中的活,一边朝屋子的方向看去,眼中有几分紧张和焦急。 就在这时,房门自内打开。 白术和芙茱两人走了出来,身后是祁柔。 芙茱扫了门口站着的几个下人,最后落在春花秋月两人身上,“我和白术去送国公夫人,你们二人进去帮忙。” 春花秋月闻言,连忙福身应是。 芙茱邃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今日是大小姐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你们俩人可得尽心一些。” 待春花秋月两人应声,芙茱和白术这才放心带着祁柔匆匆离开。 等春花秋月两人进入房间,白芍却是不安分了,“小姐,要不奴婢去看看王爷他们在干什么?” “嗯!”安临月点头。 白芍如蒙大赦,如一阵风一般飞了出去。 春花见屋内只有小桃和秋月,一双眼睛滴溜着,而后慢慢摸到了香炉旁……  相府的大厅,轩辕夜宸端坐首位,安世民坐在一旁,而得到消息赶来的陈氏则只能站着。 等巫铭告知时辰到了,轩辕夜宸便直接起身,带着人就朝着月居去了。 因为是摄政王,加上安临月亲近的人此时都在王府,所以轩辕夜宸进入月居十分顺利。 到了月居,送人回来的芙茱领着轩辕夜宸和安世民一行人入了大堂。 接着,由白芍和小桃两人扶着穿戴整齐的安临月走到了轩辕夜宸跟前。 看到眼前穿着一身嫁衣的安临月,轩辕夜宸心一紧,直接激动的站了起身,伸手就要去掀开安临月的盖头。 “不可。” 拦住轩辕夜宸的,竟是白术。 白芍愣愣看着,一脸的佩服,毕竟她可没有拦住摄政王的勇气。 “盖头入洞房才能掀开。”白术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的公式化,“现在掀开不吉利。” 轩辕夜宸一听不吉利,微愠的神情稍缓,伸出的手也停下了。 接着就是女儿跪拜父母亲人。 小桃和白术扶着安临月跪在了安世民跟前,听了安世民一番训戒和陈氏的几声叮嘱,流程算是走完了。 轩辕夜宸皱着眉头让白芍将安临月扶起,显然是不乐意安临月跪安世民他们。 待安临月起身,轩辕夜宸一挥手,“扶王妃上轿。” 说着,便领先出了门。 等轩辕夜宸他们出了相府的时候,嫁妆竟是还没抬完,据说,那一头的嫁妆已经到了摄政王府,真可谓是十里红妆。 幸好,离拜堂的吉时还早,而花轿还得绕城一周…… 第203章败露 迎亲队伍未时末出的相府,戌时前半个时辰游完街到达摄政王府,此时天色微微昏暗,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摄政王府第一次宴请宾客,不少人这也是第一次入得摄政王府,所以这些参加婚礼的人,一个个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毕竟能参加摄政王的婚礼能够他们得意大半辈子,说出去可是倍儿有面子。 轩辕君和作为皇帝,又是轩辕夜宸的兄弟,却只能当个证婚人,而让人意外的是坐在高堂上的人,竟然是楚凌天夫妇俩。 又一次有人扼腕,竟然没有先一步认安临月当干闺女,毕竟这可是难得在皇帝之上的时刻啊。 因着时辰未到新娘被送去休息,王府的下人鱼贯而出开始布菜,只等着的吉时到了拜完堂了就开席。 当所有的菜色上桌,吉时也终于到了。 新娘子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缓缓的走到正堂,轩辕夜宸也上前。 只是不知为何,轩辕夜宸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这种烦躁在他靠近身边穿着一身红嫁衣的时候就越发明显了。 轩辕夜宸转身,一双犀利的紫眸紧紧盯着那穿着红嫁衣的人,似要将那盖头盯穿,看清里面的人的脸。 当轩辕夜宸正要伸手的时候,司仪却高喊吉时已到,新人就位。 轩辕夜宸顿住手,转身朝司仪看去。 司仪被看的莫名有些慌,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正要求证,却见摄政王点头了,当即才松了口气。 “一拜……” “慢着!” 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众人惊愕,竟还有人来劫摄政王的婚礼? 不要命了? 司仪:“……”不是一般都是‘夫妻对拜’时才喊停么?这是不是喊得太早了? 而当众人寻声望去时,却见摄政王府门口,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款款走来。 虽有盖头相隔,但女子每一步却走的极为稳妥,仿佛没有盖着盖头一般。 众宾客看着门口的新娘,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摄政王成亲都有人敢来抢亲?这姑娘胆儿可真肥啊。 就是不知,这胆儿肥的姑娘是谁家的,难道不怕摄政王让她当场见阎王么? 有的人甚至朝着门口的新娘竖起了大拇指,也有人为她默哀。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门口那信步朝着大堂走来的新娘身上,没人注意到轩辕夜宸身边的那个此时正在轻微的颤抖。 而轩辕夜宸,在听到那道声音后,身子便顿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儿,眼中有着恼怒,有着无可奈何,又有一抹放松。 下一刻,轩辕夜宸人就闪身到了那道新娘跟前,伸手一把拽住了那新娘子的手。 “啊--疼!” 一声娇呼传来。 这声音-- 楚凌天和祁柔两人同时自椅子上站起身。 楚凌天一脸不可思议,随即询问的目光看向祁柔。 祁柔也是一脸的惊讶,“这……” 她亲手给穿上的凤冠霞帔,这怎么可能错? 可那声音却分明是月儿的…… 而其余人对眼前这一幕,那是完全懵逼。 怎么……这是摄政王的心上人找来了?摄政王这是要悔婚了? 瞧摄政王那眼神,这分明是更加在乎那个前来抢婚的那个啊。 之前都当安临月才是摄政王的真爱,如今瞧着,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这摄政王他是有心上人的,而这心上人根本不是安临月。 还好,摄政王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丑女。 不少人松了口气,觉得摄政王若是喜欢旁人,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摄政王的眼睛在这后来的身上粘着都放不下来了,可丝毫没有瞧堂上的‘安临月’一眼。 “晚上再找你算账!”轩辕夜宸咬牙切齿,一副要将眼前的人吞吃入腹的模样。 随即,在众人各种猜测之时,大手一挥。 一阵劲风过,堂上那新娘的盖头落地。 众人定睛一看,当即傻眼。 这……怎么会? 所有的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堂上站着的,穿着一身嫁衣的安云染。 这,新娘怎么换成了安云染了? “没错了。”有人激动的站起身,“方才那声音才是安临月。” 有了这提醒,其他人也都想起来了。 没错,那声音确实是安临月的声音。 不少人却是失望了:原来,摄政王的眼光还是那么差啊。 接着,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安云染。 这安云染怕是向天借来的胆子吧?这李代桃僵的事情竟然敢在摄政王这里做,这是嫌弃命太长? 所有的人都在看安云染的好戏,与此同时,他们还都注意到了皇帝轩辕君和那难看的脸色和那愤怒的眼神。 毕竟这安云染可是皇帝内定好了的,下了旨的皇后,如今未来皇后却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且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兄弟,这么打脸的事情,身为帝王,如何不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皇帝的注意而成了出气筒。 此时的安云染极力忍住心中的惧意,无论是轩辕夜宸的眼神还是轩辕君和的眼神,她都不敢与之对视。 一张脸上就是涂满了脂粉,也丝毫遮掩不住此刻的惨白,若是细看,必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的裙摆在轻轻颤动。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明白为什么安临月这个时候出现了。 为什么安临月要出现? 只要她和轩辕夜宸拜堂了,只要拜堂了,她就是摄政王妃。 到那时,就是皇上想要怪罪于她也是不能的,而轩辕夜宸……她相信,只要自己跟他拜了堂,他也不会将自己怎样,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毕竟她丝毫不比安临月差。 可是,这一切,都被安临月打乱了。 安临月来了,她和摄政王没有拜堂,摄政王不会放过她,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安云染的脸上的血色就渐渐退去。 宽大的袖中的手捏的死紧,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她就要成功了的,为什么要这样? 第204章安云染的凉薄 正当所有的人看着安云染如今要如何收场的时候,安云染动了。 只是,她的眼神很茫然,很空洞。 接着,安云染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重重的摔倒在地。 那‘砰’的一声,听得都疼,可安云染却丝毫没有半点感觉一般。 如此,应该不是装的吧? 这安云染莫不是见事情败露吓晕了过去? 众人心中猜测着,却是不敢开口,因为皇帝的脸色太过阴沉,气氛太过低沉。 就当所有的人以为安云染吓晕过去的时候,安云染却是动了。 不少人摇头。 这晕过去就晕过去了,还醒来干什么?没准晕过去还能逃过一劫,这醒来了,岂不是找死? 不少暗中心仪安云染的青年满脸的惋惜。 倒是安云染,只见她睁开眼,缓缓从地上爬起,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 “我……”安云染开口了,“我这是在哪?” 接着,安云染看到了轩辕君和,顿时脸上满满全是惊喜,朝着轩辕君和扑过去,“皇上……” 轩辕君和冷冷看着安云染,在安云染扑到他身上时躲开,安云染险些跌倒。 等稳住了身子,安云染转身看向轩辕君和,双眸含泪,一脸委屈,“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安临月透过红盖头看着安云染的表演,微微扯起了唇角。 还真没想到这安云染的演技这么好,临场发挥的还不错,要是放在现代演艺圈,怎么着也能拿个奖项才是。 轩辕君和没有回答安云染,依旧只是冷眼看着她。 安云染面上神色越发莫名,眼泪盈眶而出。 有人终于看不下去,提醒安云染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安云染一看,当即大惊失色。 “这……”安云染一脸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正看到轩辕夜宸,她没敢对上轩辕夜宸的眸子,而是一脸慌张的看着轩辕君和,“皇上,您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解释的?”轩辕君和的声音很冷,让人如坠冰窖。 “我……”安云染唇有些发抖,似乎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此,轩辕君和脸色更难看。 “皇上,臣女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臣女已经是皇上的人,又怎敢……皇上,请一定要相信臣女。” 安云染的解释,让众人疑惑。 安云染来的时候是清醒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至于她那句已经是皇上的人是没人去多想的,毕竟下了圣旨,那就是皇上的人了,没什么可说。 旁人有的疑惑,有的觉得安云染事到临头竟然还装,而轩辕君和,完全没有要相信的模样。 “皇上若是不信,臣女便只能以死明志了。”安云染伤心的道。 见轩辕君和还是无动于衷,安云染握紧了手,然后心一横,朝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轩辕夜宸见此,脸色一沉。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那个女人竟敢在他的喜堂上见血? 正要动手,轩辕夜宸的手却被身边的安临月给抓住。 不为别的,安临月就想要看看安云染是不是真的能对自己下狠心,要真撞死了倒也一了百了了。 只可惜,结局让安临月有些失望,因为最后一刻轩辕君和动了,挡住了安云染的动作。 安临月轻轻摇头,表示可惜。 安临月的小动作都被轩辕夜宸看在眼中,那一双看着安临月红盖头的紫眸透着一股子的深邃。 唇角微勾,轩辕夜宸移开视线。 似乎,他的月儿身上还有些小秘密呢。 这边的小动作倒是没人注意,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安云染身上。 被轩辕君和挡下后,安云染彻底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好似这件事当真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皇上、你,你可信我?”安云染躲在轩辕君和怀中,泪眼如花。 “你且说你有什么可辩解的。”轩辕君和并没有直接回答安云染的问题,看着安云染的眼神淡漠。 安云染心慌慌,手绞着袖子。 “我……” “还是让春花说吧。” 不等安云染说完,芙茱走出来。 接着,白术便将春花扔到人前,春花一脸忐忑,眼中满是惊惧。 “我……奴婢也是受了夫人指使,求摄政王饶命。”春花慌张的向轩辕夜宸磕头。 因为她知道,摄政王比皇帝更可怕。 “夫人指使你做什么,说清楚。”白术冷声。 “夫、夫人让奴婢、让奴婢将大小姐换成二小姐,李代桃僵……” 安云染听到春花说到这里,身后的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她能够感觉到皇上的目光此时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皇上--”安云染看向轩辕君和,“臣女记起来了。” “哦?”轩辕君和冷眼,“你记起来自己如何李代桃僵的?” 轩辕君和觉的讽刺,先前他将安云染赐婚给轩辕泽与,安云染让安临月替嫁,公然抗拒了自己的圣旨。 如今,安云染却自己替了安临月的嫁,再次公然抗了自己的旨。 这女人,当真当他这个皇帝是个摆设?当真以为他这般的好脾气可以任她戏耍? “我、臣女不知道,臣女只记得要去姐姐的月居前见了母亲,母亲给我喝了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云染一脸的无辜,就好像这件事真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安临月看着这一切,盖头下的一张脸布满冷笑。 这安云染还当真是凉薄,陈氏为她算计,她却在事情败露后直接推出陈氏以求自保,还真是狠心。 不过这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打算管。 而其他人听了安云染的话,竟是有人信了,只因为在沧海大陆上,是存在一种迷、药,可以让人同傀儡一般任人摆布而不自知。 当然,还是有人对安云染的话不以为然的。 无论今日之事是否同陈氏有关,这安云染当众推出陈氏,可见其心之狠。 全程没说话的轩辕夜宸只是冷眼看着眼前一切,在看了一眼身边的安临月,估摸着安临月玩够了,这才冷声开口。 “够了!” 两个字后,现场针落可闻。 第205章露真容 所有人都看着轩辕夜宸,等待轩辕夜宸发话。 从摄政王的脸色来看,有人要倒霉了。 “班彦!” 轩辕夜宸话落,班彦不知从何出现。 一时间,现场更加安静。 班彦一出,那……事情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答案自然是否,班彦出,必有人遭殃。 看来,摄政王这次还真是动怒了。 也是,被闹了婚礼,换做平常人也得动怒,更何况是摄政王了。 “丫鬟先带下去,陈氏--死!”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口凉气,这成亲之日就见血,怕是不吉利吧? 安云染也是一脸的惨白,竟没有想到轩辕夜宸直接给自己的母亲判了个死字。 安云染看向轩辕君和,想求助他。 只可惜,轩辕君和的面容依然淡漠,安云染双手紧握,满心全是隐忍。 她心知,轩辕君和这是怀疑她了,对她凉了心,是不可能帮她的。 倒是安临月,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想要阻止。 陈氏自己要作死,又与她何干? 至于什么大婚之日不能见血这套说辞,她可是不信的。 人活在世上,贵在自在,又何须被那些陈规给左右? 班彦在轩辕夜宸的话落后就消失了,轩辕夜宸嫌弃安云染一身嫁衣碍眼,直接让人给扔了出去。 清完场后,轩辕夜宸拉着安临月到了大堂中央,直接给了司仪一个指示,拜堂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司仪声音微抖。 一对新人一齐转身,朝着天地的方向拜了一把。 “二拜高堂。”司仪的声音淡定了许多。 安临月和轩辕夜宸转身,郑重的朝着楚凌天夫妇拜了一拜。 楚凌天夫妻站起身,也相当郑重的接受了这一拜。 “夫妻对拜。”司仪的声音高昂起来。 当安临月与轩辕夜宸面对面站定时,安临月那颗心似乎定了,又似乎更加忐忑了。 这一拜之后,她就算是嫁给轩辕夜宸了。 她就成亲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一切似乎有那么点的不真实。 而轩辕夜宸,此时的目光柔的快要滴水了。 也许曾经,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将孤独,从未想过要娶人,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圆满了。 两个人此时心中想的都是彼此,也都郑重的朝着对方拜了下去。 这一拜,意味着未来,两人的一切都将被牵扯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他们太过于专注于彼此,加上有了方才那一出后,没人胆敢挑战轩辕夜宸的权威,所以对于周遭他们也疏于防范了。 一粒飞石,就那么直直的朝着安临月的盖头打去,一切都计算好了,准头也刚刚好,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安临月的盖头当着众人的面掉落下去,露出了安临月的真容。 与此同时,整个现场都安静了,比方才轩辕夜宸发话更是安静了几个度。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安临月脸上,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可是眼花了? 那是安临月,那个相府养在乡下的丑小姐? 如果说那张脸丑,那这世上或许就没有美人儿了。 只见那被打落了盖头的人肤色如雪、明眸皓齿、面若天仙,除了那点了唇膏的朱唇,其余地方竟是看不到半分的妆容,可饶是如此,却比起妆容精致的安云染还要美了几分。 眉目流转间,竟是让在场的男人全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都说看了摄政王一眼会误了女子的终身,可看了安临月一眼,却是能让所有的男人魂牵梦绕。 轩辕君和和下面坐着的轩辕泽与甚至是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安临月的目光满是痴迷。 美,真是太美了。 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尤物。 对于别的男人痴迷的目光,轩辕夜宸很是不满。 尤其是轩辕君和和轩辕泽与,那两人的眼神太过直接,让他有要将他们的眼睛挖出来的冲动。 大手一挥,那被齐轲捡起来的盖头飞到了安临月的头上,遮住了安临月的容颜。 可饶是如此,那些个男人却依旧还是没能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不可能!”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这道声音相当煞风景,众人直接被从痴迷中给牵引了出来。 而这道声音的主人,却是赵明珠。 巫铭上前,朝轩辕夜宸拱手。 “属下失职,还请……”虽然他也很震撼王妃的样貌,可是方才他没能及时阻止,却是是他的过失。 “谁?”轩辕夜宸不想听巫铭废话。 巫铭摸了摸鼻子,而后直起身,冷冷朝着赵明珠的方向看去。 赵明珠面上一慌,“你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 “巫铭!” 不等赵明珠说完,轩辕夜宸直接出声。 “在!” “誉王府京中还有多少产业?”轩辕夜宸问。 巫铭闻言一怔,随即报出,“庄子十间,旺铺十间,房产田产……” 巫铭一溜烟报完,赵明珠脸色十分难看,一抹不好的预感直接席卷她心头。 “太少了。”轩辕夜宸沉声。 众人:“……”所有的加起来,那可是够他们这些人挥霍个几年了,哪里少了? 当然,摄政王的话,没人敢反驳。 众人正不知轩辕夜宸为什么会问及誉王府家产的时候,轩辕夜宸又开口。 “女债父偿,威远侯府,烧了!” 一个威远侯府的家产,自然要比誉王府留在京中的产业要多的多的。 本就在心中责怪赵明珠今日行为太过大胆的威远侯赵海林一听轩辕夜宸这话,当即脸色发黑,直接从位上起身,上前,一脸的怒意。 “王爷,下官不服。” 凭什么他一声令下,自己的威远侯府就得遭殃? 轩辕夜宸勾唇,朝赵海林望去,目光冷冷。 “不服?” “是,下官不服,下官今日前来参加王爷婚宴,王爷不能不明不白就烧了我侯府。” 不少人看着赵海林,虽然这赵海林平日里极为嚣张,可敢同摄政王叫板,他们不得不服。 在摄政王跟前说不服,有用? 当然没有。 只听轩辕夜宸沉声开口,“本王需要你服了?” 第206章送入洞房 赵林海一听,脸色越发难看。 “你怎可如此昏庸?就是你权势再大,也不过只是一个摄政王罢了,你当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不成?” 众人一听,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这赵海林,不要命了吧? 果然,赵林海这话一出,气氛变得低沉。 “本王昏庸?”轩辕夜宸冷冷看向赵林海。 赵林海脸色发白,腿有些软,方才那些话,他怎么脱口就出了? “我……” “若本王今日不烧你侯府,岂不是对不起本王的昏庸之名?”轩辕夜宸冷笑,冰寒刺骨。 “你--”赵林海怒,手都气的发抖。 然而,巫铭当着众人面离开,赵林海终究还是不敢说出第二个字来。 谁都知道,巫铭这是要去烧侯府了。 “下官不服!” 赵林海面对众人或是嘲讽,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的怨气和怒气一起爆发了。 他轩辕夜宸凭什么? 烧了他女儿的府邸,如今还要烧他的府邸? “王爷,你今日烧我侯府,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便用我这条命,来给王爷的婚礼添个彩头。” 赵林海连下官都不说了,直接用我字,显然是豁出去了。 而他说用自己的命来添彩头,自然不会就这么自刎了,身为侯爷,赵林海手上也是有兵权的。 这武官豁出命来,怕是要兵戎相见了。 不少人惊奇赵林海竟是有这样的骨气,倒是纷纷对他刮目相看。 “说法?”轩辕夜宸的声音冷了一个度,紫色的深眸中透着几分的嗜血,“本王今日成婚,尚且没能掀盖头看看本王的王妃,你们倒是先看了,本王莫不是不能要个补偿?” 说到这里,轩辕夜宸声音骤冷,“或许,侯爷是想见识下我摄政王府的兵有没有被耽搁?” 轩辕夜宸话落,不知从何处冲出一排排将士,将宴席包围。 若是换成以往,轩辕夜宸绝对不会给人多说一句的机会,今日也是看在与安临月成亲的份上,不想在喜堂上见血,这才让赵林海多说几句。 但这并不是赵林海嚣张的资本。 赵林海瞧着那些围住自己的将士目光如炬、雄姿英发的模样,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这些将士若是放在战场,必将以一敌十甚至二十,他的那些兵…… 赵林海下意识看向轩辕君和,却见轩辕君和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而从轩辕君和的眼中,他看到了不悦。 顿时,他有种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丢出去!”轩辕夜宸下令。 几个将士朝赵林海和赵明珠靠近,两人的脸色同样难看。 “本侯会自己走!”赵林海挥开那将士的手。 然而,摄政王说丢出去,又哪里能够容得了他走出去? 几个将士不由分说的,一人拿起一肢,四人负责一人,直接将赵林海父子给扔了出去。 这番,赵家父女的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参加婚宴的人,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轩辕夜宸目光向众人扫了一眼,一个个被扫到的人都战战噤噤,生怕被波及。 不过最后,轩辕夜宸的目光只是轻描淡写的落在了司仪身上。 司仪身形立即僵直,定在原地,满眼紧张。 轩辕夜宸皱眉,冷眼盯着司仪。 “继续!”最终见司仪没反应,轩辕夜宸冷声开口。 司仪:“继……继续什么?”他很懵逼,有没有人提醒一下? 安临月透过盖头看着司仪的反应,心中满满全是同情。 今天她的婚礼……啧啧,还真是挺特别的。 司仪浑身冷汗涔涔,最后还是一旁的齐轲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了一句,司仪这才恍然大悟。 “送……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才落,众人只见他们威风凛凛的摄政王身形一闪,直接抱起了王妃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众人:“……” 真没想到摄政王竟是这般的等不及了,也难怪的赵家那么惨,这俗话说打扰人家好事死、全家都不为过啊。 而场中,在轩辕夜宸抱着安临月离开后,轩辕君和便直接离开。 至于齐王轩辕泽与,自安临月的容貌曝光后,便一直失魂落魄着,眼中隐隐留着悔意和不甘心。 轩辕泽与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自己不要的人,竟有那般天仙似的容颜。 原本,那该是属于自己的。 原本,在那喜堂上的人应该是他。 轩辕泽与眼睛发红,双手紧握成拳。 外面的人是何心思一对新人是不知,因为此时轩辕夜宸已经抱着安临月到了新房。 速度之快,等安临月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新房了。 新房内就他们两人,安临月被放到床上坐定后,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而偏偏就在这时,盖头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 安临月动用意念,透过盖头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安临月差点喷鼻血。 因为,轩辕夜宸此时竟然是在……脱衣裳? 上衣此时已经一件不剩,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轩辕夜宸的身体她不是第一次看,可是此情此景这般看着,安临月心中却慌得一批。 “那……那个……”安临月声音有些磕巴,恼得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没事磕巴做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轩辕夜宸他被她看光光了么? 悄悄深呼吸一口气,以此平稳自己的心,安临月才要开口,却见盖头外,轩辕夜宸已经开始脱下面了。 这…… “你不是要出去敬酒么?” 这送入洞房后的下一步,不是应该是敬酒么? 这轩辕夜宸不会猴急的要立刻洞房吧? “本王不需要敬酒。”这声音中透着些许傲娇。 安临月:“……”也是哟,堂堂摄政王,确实不需要敬酒。 “那,你不出去?”总之,她还没有做好洞房的准备啦,所以,可不可以先不要这么快? 再怎么也得让她先做好准备再回来啊。 轩辕夜宸一手落在腰带上,眼睛看向盖着盖头的安临月,眼底有笑意,面上却是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本王出去?” 安临月:“……” 她好像又忘记了,自己现在可是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的。 第207章脱衣裳做什么? “我……”安临月懊恼。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竟差点暴露了。 “我听你半天没出去,这才问的。”这话没毛病吧。 安临月正这样想,却是隔着盖头对上了轩辕夜宸的眼神…… 准确的来说,轩辕夜宸此时一双紫眸正定定看向自己,就仿佛透着盖头与她对视一般。 这眼神,似看透了些什么,又似是她的错觉。 “嗯,等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后再出去。”轩辕夜宸移开视线。 事情做完了再出去? 什么意思? 难道…… 安临月想到什么,顿时满脸通红,整个人惊得从床上站起身,整个人显得很是慌张。 看着安临月这模样,轩辕夜宸唇角微勾。 看来,月儿身上果然与他所想那般,她的眼睛似乎与旁人不同。 难怪! 难怪最初他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没穿衣裳一般,原来自那时起,她的月儿就那么觊觎自己了么? 看着安临月被自己逗得紧张,轩辕夜宸满脸笑意,大步上前。 安临月一惊,慌忙后退。 可后面是床,这一退退的慌张,安临月‘啊’的一声往床上倒去。 而随后,轩辕夜宸的气息整个的将她给笼罩。 此时的轩辕夜宸就的半跪在她的身上,身体一点点靠近,姿势暧昧。 安临月下意识就伸手去推,掌心正好贴在轩辕夜宸结实的胸膛上,熨烫的她立刻要移开手,却是被轩辕夜宸抓住,不得已继续撑着他的胸膛。 安临月的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一边紧张一边害臊,同时又是一边唾弃自己。 想当初自己调戏轩辕夜宸的时候,那叫一个流氓,甚至还差点霸王硬上弓。 怎么临到自己成亲,真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是怂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啊啊啊! 安临月拼命在心中说服自己淡定,告诉自己早晚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过眼睛一闭一睁的事情,很快的。 嗯,可想而知,如果轩辕夜宸知道安临月的心中这样想,他绝对会用行动告诉她,他很慢、很慢! “月儿--” 轩辕夜宸的声音就在安临月的耳边,暖呼呼的,痒痒的。 “干、干嘛?”安临月声音依旧不稳。 “你似乎很紧张?”轩辕夜宸的声音似透着一股子的蛊惑。 “没、没有。”就是有,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而下一刻,安临月只觉得眼前一亮,盖头被掀开,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距离很近,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 “本王只想给你掀开盖头,你躲什么?”轩辕夜宸一脸的疑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我……”她哪里知道他只是要给她掀盖头? 她以为、以为轩辕夜宸要拉着自己……洞房。 “你脸怎么这么红?”轩辕夜宸又明知故问,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 安临月:“……” 不知道为什么,安临月觉得,今日的轩辕夜宸似乎特别的坏,坏的她快要透不过气了。 可当瞧见轩辕夜宸眼中那抹笑意后,安临月有些恼羞成怒。 “我热的还不成么?”说罢,一把将轩辕夜宸推开,“倒是你,这么早你脱衣裳做什么?” 说话间,安临月已经从床上站起来了。 轩辕夜宸闻言,也从床上起来。 “哦,本王待会要出去,想换件衣裳。”说罢,困惑看向安临月,“怎么?不妥?” 安临月懵。 只想换件衣裳么? “你刚才不是说要做完事情再出去?”难道他说的做完事情不是洞房这件事? “没错,本王要换完衣裳再出去。”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换衣裳,“你以为本王要做什么?”他可是很无辜的。 “我什么都没以为。”安临月立马否决。 真是汗颜,她竟然想歪了。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立刻否决的模样,笑意一闪而过,随即一脸促狭,“本王竟是没想到,本王的王妃竟然那么的迫不及待。” “轩辕夜宸,你够了没?”安临月再次恼羞成怒。 什么叫做她迫不及待,她看起来有那么像色女么? 安临月瞪着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一本正经,“嗯,本王冷,该穿衣了。” 于是,轩辕夜宸在安临月面前不疾不徐的更衣,姿态优雅,举止间透着几分魅惑。 安临月那点恼羞,也都在轩辕夜宸那魅惑的姿态中消失殆尽了。 真是妖孽! 只是,轩辕夜宸穿好衣裳后,却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转身盯着安临月。 那眼神,似透着几分危险,让安临月有了危机感。 这样的轩辕夜宸,有点可怕。 “本王突然想起来,你似乎还有什么没向本王解释?”轩辕夜宸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危险。 媳妇逗完了,该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我……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嘴上虽然这样说,安临月的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的心虚。 “那么,本王花轿中的人为何不是你?” 轩辕夜宸靠近安临月,眼中危险肆意,一副安临月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不罢休的架势。 安临月更心虚了。 今日的事情,她是不是玩过头了? “那个……”安临月有些尴尬,“我也是受害者。”说着又变成了委屈。 可不是么?他被迷烟迷晕了,被调换了身份,可不就是受害者么? 作为受害者,应该是不用给什么交代的吧? “你以为本王信?”轩辕夜宸依旧黑着脸。 “那个……”安临月小心的觑了一眼轩辕夜宸,“你生气了?” 轩辕夜宸没说话,只紧抿着唇。 “其实也没什么啦。”安临月耸肩。 见轩辕夜宸又要黑脸,安临月连忙解释,“穿着那一身的衣裳游街实在是太累了,有人要替我游街,我就顺势而为了。” 所以,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只是换了个人游街,又不是换个人成亲。 当芙茱告诉自己她成亲要游街几个时辰,又知道陈氏想要偷梁换柱的时候,她就想到这点了。 毕竟那凤冠害死非常有分量的,戴着那么有分量的凤冠游街,想着脖子都酸。 左右陈氏也好,安云染也罢,都讨不得好不是么? 第208章她娘的老情人? 对于安临月这个解释,轩辕夜宸有些无奈。 叹了口气,轩辕夜宸转身往外走,“我先出去会儿,你等我回来。” “你没生气吧?”安临月想要确定。 这件事她没有提前告诉轩辕夜宸,似乎确实不应该。 若是轩辕夜宸生气……好吧,她承认,自己不想看到轩辕夜宸生气。 “本王对你--”轩辕夜宸转身,看向安临月,眼里全是柔情和无奈,“生不起气。” 说罢,便大步出去了。 待轩辕夜宸出去,安临月这才松了口气,坐在了床上。 这时候才终于想着要摘下凤冠,摇了摇酸痛的脖子,安临月对安云染不禁有了几分同情。 她这一身和安云染换下的那一身一模一样,她才戴了小半个时辰的凤冠都嫌太重,安云染却戴着游街了几个时辰,最后非但讨不得好,反而还被扔了出去。 这人啊,还是不要起坏心思的好,否则终究会被反噬。 想着,安临月便起身换下了自己这一身厚重的嫁衣。 当系到最后一根带子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声。 想都没想,一根金针甩出,窗外传来一声惊呼。 下一刻,白胡子白发的童老就一手捻着金针蹲在窗台上,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头子我这金针给你可不是当暗器的。”这丫头……这金针多贵重啊?别说是沧海大陆,就是……那也是求而不得的东西。 简直暴殄天物。 安临月有些悻悻的接过金针,她这不是一时手快,顺手就将金针给拿出来了么? “童老你怎么来了?” 安临月状似将金针塞进袖子里,实则放入了手中的蓝戒之中。 岂料安临月这一问,竟是得到了童老一记瞪眼。 “你这丫头今日成亲,我怎么不能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童老的眼眶竟是红了,看的安临月满心诧异。 自己出嫁童老红了眼,这算是真情流露吧? 只是按照自己与童老之间的交情,似乎也还不至于,童老他真是受人所托照顾自己? 安临月心中疑惑,便也这样问出了口。 童老闻言,却是沉默。 低垂的眉眼遮掩了他所有的情绪,让安临月看不出更多。 “你……认识我娘?” 终于,安临月将心中最深的疑惑给问出了口。 童老闻言依旧是沉默。 当安临月以为自己在童老那里应该是得不到答案的时候,童老却抬头了,那双眼眸依旧有些红。 “我来时,她已经故去了。”说这话时,童老的面上满是伤心。 安临月微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童老嘴里的‘她’是谁。 然后,她看着童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我保留的她唯一的东西,就送给你当你的嫁妆吧。” 安临月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是一个凤钗。 “这……” “这是你娘的。” 童老这话一出,安临月瞬间觉得手里的凤钗价值千金,无比沉重。 而等她的目光从凤钗中移回来落在童老脸上时,却见童老看着自己手中的凤钗一脸的复杂。 那目光,似不舍,似眷恋,像极了在与重要的人道别,还有其他她看不懂的东西在里头。 莫名的,安临月的脑海中竟是多出了一抹猜想。 这童老,该不会是她娘的老情人、思慕她娘吧? 虽然她不知童老具体多少岁,不知童老真正的容貌是怎样的,可是她可是真真的瞧见过童老那胡子是假的。 加上童老的皮肤……啧啧,还真不错,实在不像是一个老头。 所以,她这个猜想也似乎成立。 安世民肯定不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便宜父亲是谁她也不知道,这童老如果想当自己的继父那也不是不可能。 谁让他对自己娘亲那么的深情呢?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告诉童老,她娘亲其实还活着的事实? 正当安临月想要告诉自己的娘还活着的时候,童老突然戒备的看向门口,没等安临月反应过来,童老便一个闪身钻出了窗外。 接着,房门被打开,轩辕夜宸走了进来。 一进来,轩辕夜宸便朝着窗户的方向看去,眉头微皱,却是什么都没问的看向安临月。 “走吧。” “额?”去哪里? “你那丫鬟,你今日不想处置了?” 经轩辕夜宸这一提醒,安临月这才想起春花来。 只是轩辕夜宸不觉得大婚之日处置丫鬟不吉利? 才这样想,安临月便自己摒弃了这个想法。 陈氏都给解决了,侯府都给烧了,还差一个丫鬟? 左右轩辕夜宸都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在意的,反正时间还早,比起面对睡觉的尴尬,倒还不如去做点别的事情呢。 一时间,安临月想了很多,心中也确实轻松了不少。 轩辕夜宸瞧着安临月眼眸中的波动,唇角微扬。 他也知道安临月并没有准备好,这才想着先找点事情做,否则一个丫鬟罢了,他如何会急着今夜去解决? 两人出了房门,往地牢走去。 安临月想,他们间的新婚之夜还真是够特别的,毕竟没有人新婚之夜往地牢跑。 两人才进地牢,便见春花被押了出来。 看到安临月,春花很是愧疚的垂下了脑袋,毕竟安临月是难得的好主子,背叛她让她很是内疚。 安临月没看春花,而是很是悠哉的随着轩辕夜宸坐下,好像他们只是来地牢观赏一般。 地牢很安静,针落可闻。 这种安静让春花很是不安,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安临月。 “小姐……” “我不是你家小姐。”安临月声音冷漠。 马车事件她并没有处置春花,何尝又不是给她一个机会?她自己不珍惜,她又何须对她有半点的情分? “小姐,奴婢是有苦衷的。”春花一脸的哀求。 现在陈家肯定不容自己,她唯有跟在小姐身边了。 “苦衷?”安临月勾唇,“你指的是你家人?” 早在上次,她就已经让叶陌他们去查了,陈家控制了春花的家人。 可是,这并不是春花几番对付自己的理由。 “你可记得你们入我月居时,我说过的话?” 第209章你先招惹本王的 月居的规矩只有一条,那便是忠心。 对此春花一直记得。 初入月居时夫人还并未吩咐她做什么,小姐待她们又好,她甚至想着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是,终究还是不能的。 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安逸而不顾家人的安危。 春花低头,唇紧抿。 若是再次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想,她还是会为了家人做出这个选择的吧。 “你以为,陈家会留你父母兄长的性命?”安临月看出了春花的心思,淡淡开口。 春花的父母兄长,早在春花进入月居时就被陈家杀害了,。 春花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安临月,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小姐--” 春花想问,想说不可能,可是当对上安临月那双平淡的眸子时突然住口了。 小姐她,是不会骗她的。 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兄长可能真的不在了,春花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 如果她的父母兄长已经不在了,那她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 突然,‘噗通“一声,春花在安临月跟前跪下。 “小姐,对不起。”春花的眼眶通红,眼底带着恨意,“只请小姐给奴婢一个机会。” “你想活命?”安临月问。 春花点头,又摇头,“不,奴婢更想报仇。”没了家人,她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安临月看着春花,“凭你,如何报仇?” 讲真,春花的手段,实在不高明。 当然,春花背叛她,她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只是,若春花有说服自己的理由,她也不是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奴婢人微言轻,但奴婢就是豁出性命,也总能让陈家家宅不宁。”春花的眼中满是坚决,与之前软弱的模样倒是不同。 “哦?”安临月挑眉,来了丝兴趣,“你说说看。” …… 入地牢不过两盏茶时间,轩辕夜宸和安临月便走了出来。 “你若不喜陈家,我帮你除了便是,何必这般麻烦?”轩辕夜宸随意开口。 陈家之所以还存在,不过是因为时机不到。 可若陈家总在月儿跟前作死,他倒不介意让他们早些时候消失。 “不用了。”安临月拒绝。 有人去给陈家添堵,她何必再要浪费资源。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确实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意思,也没在多说什么。 两人回到主院时,气氛一下子就又回到了之前。 事情就这么快办完了,那便得面对睡觉问题。 “该休息了。” 入了房间,轩辕夜宸开口,声音透着几分的嘶哑,安临月总觉得这样的轩辕夜宸带着几分的魅惑。 “要不……”安临月想着还能不能找出其他事情干。 “你还有事?”轩辕夜宸靠近,一双眼紧紧锁住安临月。 “没--”安临月下意识的就否定。 “哦?”轩辕夜宸勾唇,越发喜欢逗弄安临月了,“咱们……” “等等!”安临月打断了轩辕夜宸的话,心中想起来一件事。 轩辕夜宸果然听话的停下脚步,静静等着安临月。 见此,安临月终于松了口气,随即用一种略带怀疑的目光看向轩辕夜宸,面上透着几分的严肃,“轩辕夜宸。” “嗯?”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不解安临月究竟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真容的?”安临月问的很严肃。 她以为自己的容貌掩藏的很好,但显然现实跟她想的不同。 当盖头落地时,她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轩辕夜宸,想要知道当她知道自己真实样貌的时候会是怎样表情。 但现实是,轩辕夜宸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到现在都没有问过自己容貌的问题。 这只能说明一点,轩辕夜宸早就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轩辕夜宸神情一顿。 什么时候?在他是元辰的时候。 原本今日两人成亲,他应该跟她交代元辰的事情的。 可想到元辰的身份涉及的太多,一时半会的讲不清楚,今夜也确实是浪费了太多了,轩辕夜宸便歇了老实交代的心思,只道: “这个重要?” 安临月闻言倒也真认真想了想,随即摇头。 确实不重要。 也正是如此,安临月没有继续追问,但是一双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轩辕夜宸的双眸,让素来不知道紧张是何物的轩辕夜宸的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没。”轩辕夜宸别开视线,是心虚的表现。 但轩辕夜宸面部表情太过淡定,哪怕是心虚也表现的非常不易让人察觉,所以安临月也没发现轩辕夜宸的异样。 可是,没异样就表示没了话题,而没了话题则表示要睡觉了。 “时间不早了,睡吧。” 正安临月想着还有什么话题的时候,轩辕夜宸开口了。 而这次都不等安临月拒绝,轩辕夜宸就一把将安临月抱起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安临月一慌直接勾住了轩辕夜宸的脖子,四目相对,安临月紧张的情绪竟然渐渐平静。 两两相望,满是情愫。 这一刻,时光静止,安临月觉得轩辕夜宸就好像美食,让她想要啃一口。 这种感觉很奇妙,来的十分的突然。 最后,两唇相贴。 等安临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唇已经贴在一起了。 安临月想要躲开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都是安临月先招惹的他。 说罢,轩辕夜宸将安临月往床上扔去,身子贴了上去,将安临月的惊呼给吞吃入腹。 只是,当一切都发生的理所当然,即将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轩辕夜宸却是停下了。 “怎么了?” 安临月不解,此时她还处于半迷糊状态,不明白轩辕夜宸为什么停下。 看着安临月唇殷红,双眼迷离的状态,轩辕夜宸觉得自己的小宸宸快要冲出重围了。 最后轻叹一声,轩辕夜宸将安临月给按在怀中。 “睡觉!” 声音沙哑,极尽忍耐。 烛光下,那双紫眸带着点点红色。 月儿说过,离情蛊极有可能传给她,所以,他不能。 第210章梳发 安临月听到轩辕夜宸的声音,骤然明白了他的隐忍,心中感动之余还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轩辕夜宸身上的毒给清理干净。 许是这一日太累,想着想着,安临月便睡着了。 听到安临月均匀的呼吸声,轩辕夜宸叹息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主院内两人睡下,可住在偏院的芙茱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最终芙茱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白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面对空旷的院落,芙茱面上的担忧才完全的显露了出来。 “小姐今日成亲,你为何没来?是真的出事了么?”芙茱看着月亮,轻声喃语。 却是无人知晓,她口中的’你‘到底是谁。 不知芙茱在院中待了多久,身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揉着眼睛的白芍走了出来。 “芙茱,你怎么还没睡?” 芙茱回神,当即起身,“小姐成婚,我高兴的睡不着。” 白芍闻言倒也没怀疑,她知道芙茱和小姐有着深厚的情谊,便劝道,“快睡吧,不然明日顶着黑眼圈小姐该问了。” 芙茱点点头,朝白芍走去。 翌日一早,安临月醒来的时候,轩辕夜宸已经起床了。 等安临月穿好衣裳,轩辕夜宸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不多睡会?”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问道。 安临月没回答轩辕夜宸的问题,倒是问向轩辕夜宸,“今日要入宫吗?” 按照规矩,王爷成亲得入宫拜谢皇帝,然后再上皇家的玉蝶。 但轩辕夜宸的情况特殊,怕是不会按照规矩来。 果然,安临月一问,轩辕夜宸就摇头。 “不去。” 说着,轩辕夜宸拉着安临月走到梳妆镜前,在安临月疑惑的目光下,轩辕夜宸拿起象牙梳开始给安临月梳发。 安临月诧异,与镜子里的轩辕夜宸对视。 轩辕夜宸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装作没看到,就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 “自本王下聘开始,你便是本王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皇家的玉蝶对你我而言并不重要。” 这意思是,非但不需要去拜谢皇帝,就连皇家玉蝶都不需要上。 “为什么?”安临月倒不是在意什么皇家玉蝶,毕竟对她而言成亲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上不上皇家玉蝶并不会改变什么。 只是她还是好奇轩辕夜宸为何说皇家玉蝶并不重要,他不是皇家的子孙么? 只是这次轩辕夜宸并没有回答安临月,只是紧抿着唇给她盘发。 就当安临月以为轩辕夜宸不会回答而认真看轩辕夜宸盘发的时候,轩辕夜宸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临月觉得轩辕夜宸说这话时眼眸格外深邃,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其他的内情,便也没再多问,而是彻底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妇人的发髻,是最简单的那种,却是一丝不苟,完美的完成了。 她难以想象,像轩辕夜宸这样的人,竟然会盘女子的发髻,她可不信这玩意也有天赋一说,毕竟她对梳古代的发型就十分的不擅长。 “你帮别人梳过?”安临月可不相信轩辕夜宸第一次梳就能有这样的成果。 “嗯。”轩辕夜宸点头。 闻言安临月沉默了。 一听轩辕夜宸当真是帮别人梳过头,她心中有些不得劲。 轩辕夜宸明显感觉到了安临月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由得蹙眉。 回想方才的对话,轩辕夜宸隐约察觉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巫铭头上练手的。” “啊?”安临月抬头,诧异与镜子里的轩辕夜宸对视,随即’噗‘一声笑出声。 她难以想象,巫铭被抓着梳女子发型的画面是怎样的。 莫名同情怎么办? 见安临月笑,轩辕夜宸也微微勾起唇角。 却在这时,安临月问道,“你为什么要学女人的发型?” 她倒是猜到了答案,但是莫名还是想听轩辕夜宸自己说出来。 只是轩辕夜宸听到安临月这样问,面上明显有尴尬一闪而过,安临月看到了。 虽如此,轩辕夜宸还是回答了安临月。 “国公说疼媳妇就要学会为媳妇挽发。”说这话时,轩辕夜宸眼中还有几分的尴尬。 他也没想到他有遭一日会做这种事情。 不过看着安临月那一头被他挽起来的青丝,他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 安临月没想到这事情跟自己的干爹有关,当即一愣,随即满脸感动。 两人在房中磨了一阵才出房门,门外班彦巫铭还有安临月的四个丫鬟都等在那里,见两人出来,齐齐上前拜见。 “参加王爷、王妃。” 轩辕夜宸颔首,安临月让几人起来。 之后安临月和轩辕夜宸在主院用了早膳后,便出了主院。 虽说她既无公婆,又不用入宫,但今日她正式成为摄政王妃,王府那些下人今日还得正式拜见她。 当安临月出现在一干侍卫下人跟前时,他们都惊呆了。 虽说昨日安临月露出了真容,但是见到的却是少数,一些听闻王妃非但不貌丑反而貌如天仙的侍卫原本还有些不信,可瞧见王妃真的如天仙一样美的时候,他们都呆了。 随之而来的是高兴。 这样的王妃才真正的和他们的王爷般配。 一时间,众侍卫下人一同跪下,高声参拜安临月,声音震天。 等这一切完成后,将近辰时末,一天还剩大半。 到了新的坏境,安临月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不知该做点什么。 “你我新婚,最是该培养感情的时候。” 轩辕夜宸端起一杯茶,用十分淡定的语气说出了调情的话,让安临月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这就好比别人面无表情的跟自己表白一样,神之反差。 安临月正有些无语的想着的时候,轩辕夜宸却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茶杯到了她面前,然后伸手一拉,将安临月拉到了他的怀中。 “王妃以为如何?” 此时轩辕夜宸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是安临月却在轩辕夜宸的眼中看到了揶揄。 一时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又被轩辕夜宸逗了。 第211章主子怕是一个妻管严 “王爷想要如何培养感情?” 安临月不甘示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勾着轩辕夜宸的下巴,调戏意味十足。 谁怕谁? 只要她放下心理包袱,她保准自己能够流氓的轩辕夜宸分分钟怀疑人生。 若非如此,又怎样对得起她这来自现代的灵魂? 再者,这样的事情,她又不是没做过。 轩辕夜宸没想到安临月这么快就调整了状态,一时间有些怔愣,而很快,他的眸色深邃起来,眼眸深处有点点火光闪耀。 安临月瞧着心道不好,正要逃离,轩辕夜宸便已经附上了她的红唇。 因这一吻,两人之间越发浓情蜜意。 而就在这时,袁奇过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的消散,令轩辕夜宸黑了脸。 袁奇看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太好,心知是为什么,却也只得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对着安临月恭敬道,“王妃,何家小姐找您。” “不见!” 不等安临月开口,轩辕夜宸直接回答。 今日是他跟月儿新婚第一日,那何家小姐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打搅。 看来,他得好好问问何瑞是怎么教女儿的了。 “让她进来。”安临月开口。 见轩辕夜宸要反对,当即瞪了一眼轩辕夜宸。 何清是怎样的,虽然她接触时间不长,可大抵还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奇听两个主子意见相左,看了眼轩辕夜宸,又看了眼安临月,最后决定听王妃的。 以他过来人的经验看,主子怕是一个妻管严。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也只敢在心中想想罢了。 袁奇一走,安临月也准备起身。 毕竟这王府的主院并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她要见何清还得去旁的地方。 只是安临月才起身,就被轩辕夜宸拉入了怀中。 “别闹!”下意识的,安临月开口。 只是话落,安临月就察觉气氛不对。 一抬头,却见轩辕夜宸黑了脸。 安临月:“……”这又怎么了? “你说本王闹?”新婚第一日不陪他,却配不相干的女人,还说他闹? 这女人,他是不是太纵容了些? 安临月:“……” 心知轩辕夜宸这是不哄是不会消气,安临月无奈暗自叹息。的 捧着轩辕夜宸的脸,“我不是这意思。”男人啊,还是得哄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轩辕夜宸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闻言,安临月开口,“何清有事找我。” “那本王也有事找你。”什么事比培养感情这件事更大? 安临月想扶额。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吐出,接着便捧着轩辕夜宸的脸在轩辕夜宸的额间印下了一吻。 这样总行了吧? 吻完移开,一看轩辕夜宸的表情,安临月便知道,这样不行。 最后,安临月看了看轩辕夜宸的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啾‘一下亲了一口。 “乖啊,我去去就来陪你。”都说男人有时候像个孩子,她这样总行了吧? 果然,这次轩辕夜宸满意了。 但还是不太乐意安临月去见别人,于是开口道,“半个时辰,要是半个时辰你没有回来,我去找你。” 若非怕月儿生气,他最多给她半柱香的时间。 见轩辕夜宸妥协,安临月也没什么好说的,点头就答应了。 须臾,安临月便在后花园见到了何清。 此时的何清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昨日那件衣裳,那衣裳看着有些褶皱,领子上破了个小口,面色憔悴、唇色苍白,一双眼睛还有些肿,明显是哭过了。 而隐隐的,她还能闻到何清身上有残存的酒味,这模样就像…… 安临月心中有种不好的猜测,却也没敢继续往下猜,而是快步上前。 “何清--” 她想问,却不敢问。 别说现在是古代,就是现代,如果真的如她所想,这种问题也是不太好说出口的。 “临月--” 何清一看到安临月,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直朝安临月扑来。 安临月没躲,任由何清抱着自己哭,面上表情却是更凝重了几分。 等何清哭完,安临月拿出帕子给她擦了眼泪后,终还是问出了口。 要何清、真遇到那种事情,逃避也不是办法,必须要想法子解决的。 何清一听安临月问,一开始还有些躲躲闪闪,虽安临月只问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可何清今日来找安临月那也是十分无助,是怕极了的,终还是道出了实情。 却原来,昨日酒宴上,季无风替轩辕夜宸挡酒、喝多了。 因为何瑞要跟同僚应酬,何清便趁着何瑞不注意,追着季无风的身后离开了。 却不曾想季无风竟是直接醉在了大街上,何清不敢将季无风带去两人的家,就找了间客栈将季无风给安顿了下来。 可也正是这样,两人竟是糊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清哭了。 原来,原本何清就喜欢季无风,身子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虽害怕,何清倒也不至于会伤心。 可坏就坏在季无风醒来后,发现自己和何清躺在一起,当即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反倒是指责何清不自重。 这样的指责对于女子是多么的沉重? 何清受不住,便从客栈跑了出来。 可到了大街上,何清不敢回家,又不知道去哪里,最后就来找了安临月。 “临月,为什么?为什么无风哥哥要这样对我?” 何清不明白,当初两家是青梅竹马,本来还都好好的,可不知为什么,无风哥哥便开始冷落了她。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临月原本就在听到何清那般话后就满肚子的气,见何清这般自问,火气就更大了。 “走,我带你去找他。” 安临月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不治好季无风,今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要早知道季无风时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她该一刀阉了他才是……现在阉了也不迟,省得他的到处祸害女人。 “不,不要。” 何清连忙摇头,不肯去找季无风。 安临月气急,“你难道不要他给你个说法?” 第212章风流债 “我……”何清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来找的临月。 可是,要去找无风哥哥…… 何清想到了季无风看着自己时的那冷漠的眼神,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安临月见此,也不顾何清反对,直接拉着何清就出了王府。 当半个时辰过去,轩辕夜宸找来时不见安临月,听下人说安临月离府了,轩辕夜宸一张脸都黑了下来。 一路上,何清几次想要说服安临月不要去找季无风,可最终却是被安临月给说服了。 到了将军府,门房不认得安临月,却是认得何清的。 “何小姐这是?”这何小姐以前来找过几次少爷,都被少爷以不在家给挡了去,故而很久没来了,怎的今日又来了? “我……”何清嗫嚅着,随即求助的看向安临月。 “我们来找你家少将军。”安临月直接开口。 门房这才朝着安临月看去,一时间惊为天人,可却在安临月凉凉的眼神中很快回神。 “这位是?”门房恭恭敬敬。 在京城,随便一块砖都能够砸出几个贵人的地方,他不敢随便得罪人。 况且眼前这位,瞧着气势便知身份不一般,可不是他这个门房能够随便得罪的。 “她是摄政王妃。” 这次是何清替安临月回答了。 一听是摄政王妃,门房当即吓得跪下。 将安临月让了进去后,门房心中还在嘀咕:不是说摄政王妃貌丑无比的么?刚才眼前那位可是天仙一般的人啊。 门房觉得,京城的人大抵都是个眼瞎的。 心中吐槽,可门房不敢耽误,赶忙进去通知夫人去了。 而另一边,安临月拉着何清气势汹汹的入了将军府,进去之后直接问丫鬟季无风的去处。 丫鬟们被安临月的气势震慑,都来不及想安临月是什么人就直接给安临月指了方向。 只是等安临月走远后,丫鬟们心中就猜测刚才那个是不是少爷在外头惹来的风流债。 一时间,少爷在外面惹得风流债闹上门了这件事就在府中传开了,一直传到了柳氏的耳中。 柳氏听闻这件事,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儿子的院落赶去。 而这些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安临月并不知道,她带着何清一路到了季无风的院落。 季无风院内的侍卫都来不及阻挠,安临月就霸气的一脚踹开了季无风的房门。 而恰好季无风听到动静要出门,安临月这一踹险些让他的鼻子被门撞到。 低声啐了一句,一抬头见是安临月,季无风炸毛。 “安临月,你谋杀啊?” 好在他慢了一部,不然他还有鼻子么? “季无风,我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安临月冷声,随即冰凉的目光直朝着季无风的裆部看去,“如今看来,我倒不如让你重新不举。” 季无风闻言,只觉得下面凉飕飕的,有种小小风不保的危机感。 随即恼羞成怒,“安临月,你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这样针对我?” 他头还疼着呢。 而季无风的侍卫看着这场面面面相觑:这哪里来的女人?好生彪悍。 该不会是少爷去哪里给招惹回来的吧? 别怪季家的下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这不都是因为季无风纨绔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么? 安临月闻言,伸手就给了季无风一拳头,“我给你治病不是为了让你霍霍姑娘的。” 季无风躲了一下,却没有躲开,顿时两股血流了下来。 两个侍卫原本还在想少爷霍霍了谁,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当反应过来少爷被打准备上前帮忙时,两个侍卫被安临月一挥手间就甩了出去,摔了个头晕眼花。 而季无风却一改常态,鼻子被打出血了,竟是没有叫嚷,只是一脸沉默的站在原地。 安临月瞧着季无风这样,也知道季无风这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了,刚要动手,一直站在安临月身后被安临月挡住的何清却是挡住了她的动作。 “别。”何清摇摇头,一脸的恳求,“别打他。” 虽然他伤害了她,可是她还是不想看到他受伤。 安临月见何清如此,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闪开。” 其实安临月之所以这样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将何清当成了朋友,还是因为她将季无风当成了朋友。 季无风这般,让她很失望。 她以为,两个人的感情的事情,旁人是不能插手的,可是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感情问题了。 这已经上升到了责任的程度,毕竟这里不是现代。 这时候两个侍卫也爬了起来,要对安临月动手,不过他们眼中有着明显的忌惮。 “你们下去。” 不等安临月反应,季无风就沉声开口。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愿离开。 “下去!”季无风加重了语气。 两个侍卫无奈,这才离开,院子里就只剩安临月、季无风还有何清三人。 时间仿佛静止,气氛十分沉默。 季无风始终低着头,也不顾那流了满身的鼻血。 何清不敢看季无风,却还是紧紧地拦着安临月,不想看到安临月打季无风。 场面一时间就这样僵持着。 “季无风,你是要我阉了你,还是对何清负责?” 安临月可不是两个当事人,她要让季无风自己选择。 要是季无风选择不负责任,那她会毫不犹豫的阉了季无风。 一旁的何清见安临月这是认真的,当即下白了脸,“临月,不要。” 无风哥哥是季家唯一的子嗣了,怎么可以…… “他那样对你,不值得你为他求情。”安临月有些恨铁不成钢。 何清沉默了,低着头。 良久,安临月看到一滴泪滑落。 “是我的错。” 要不是她痴心妄想,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件事。 要不是她跟上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说得对,是自己不检点,不自重。 安临月看着何清这样责怪自己,心中很是难受。 正要开口,这时候院门口传来声音。 “好你个兔崽子,我辛辛苦苦生了你可不是让你当负心汉的,你要这样不负责任,老娘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第213章怕的并非皇上 安临月一回头,却见柳氏举着一个大扫把冲了进来,这架势让安临月和何清两人都愣在当场。 两人愣神间,柳氏已经举着扫把到了他们跟前,直接往季无风的身上招呼上去。 “我生你是为了让你当负心汉的?啊?” “你父兄磊落一辈子,你怎么就成了这没担当的了?” 柳氏边打边骂,那一声声声响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疼,可见柳氏是真的下了狠手。 安临月有片刻被柳氏的彪悍和泼辣的模样镇住,可也只一瞬间,对于季无风被打,她没有一丝同情。 只觉得:该! 而何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场就被震住。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无风已经被打了好几下,偏偏季无风不躲不闪,只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眼泪顿时便流了出来,何清上前就去挡。 “伯母,别打了。” 柳氏没想到何清会上来挡,手中的动作一时间没法收回,眼看着就要打在何清的身上。 安临月正要去救场,季无风却是出手挡住了那扫把,目光却是复杂的看了眼跟前的人。 季无风眼中的复杂并没有逃过安临月的眼,安临月的眼眸微眯。 看着季无风,安临月眼眸微眯。 经了这一出,柳氏不再出手,将扫把给丢在地上,可从她的呼吸便能听出,她还气着。 看了看何清、又看了看安临月,像是在确定自家的儿子祸害的是哪一个。 因为昨日摄政王的婚宴她身子不适没去,所以她并不知道安临月是摄政王妃。 听下人说,是一个貌美的姑娘带着小清过来的,难道,这才是儿子祸害的那个? 这么好的女子,她那蠢儿子竟给负了? 至于何清为季无风挡了一下柳氏为何没能第一时间想到何清才是被祸害的那个,那完全是因为季无风和何清从小处在一块,柳氏只当何清是为了青梅竹马的情谊才这般。 况且她曾经也中意过何清这个姑娘,只不过儿子当时那方面……而之前宫宴过后,她也问过,儿子只当何清是妹妹。 当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安临月便知道柳氏心中想的什么,不由得额间满是黑线。 可涉及何清声誉,安临月只得沉默,不然她相信以柳氏的性格,会直接抬着聘礼去何家提亲。 虽然她也嚷着让季无风负责,可是那也得季无风心甘情愿,否则何清就是嫁给了季无风也不会幸福。 而且,就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其中似乎还另有隐情。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安临月看向季无风。 她这话,更是让柳氏确定了安临月就是儿子霍霍了的姑娘。 对于这样真性情,不羞不涩敢于面对的姑娘,柳氏是越看越满意。 然后她一把拉过何清,“走,小清,先去伯母那里喝杯茶。” 接着,又狠狠瞪向自家的儿子,“你要敢再欺负人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安临月:“……” “娘,您误会了……”终于,一直沉默的季无风开口了。 他要再不开口,怕是等轩辕夜宸知道了,他得被大卸八块。 “误会什么误会?你要再犯浑我就将你扫地出门。”柳氏不等季无风解释完,就拉着何清往外走。 何清回头看向安临月,安临月想着自己要跟季无风好好谈谈,便朝着何清点头。 至于误会什么,柳氏早晚会知道的,又何必急于一时的去解释呢? 安临月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自己有这个想法,不久后某人就打翻了醋坛子。 柳氏和何清走了,院子里只剩安临月和季无风两人。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安临月问的直接,她并不打算跟季无风兜圈子,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季无风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 安临月闻言,脸瞬间黑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点的担当都没有。 要是平时安临月这样说季无风,季无风必定炸毛,可是今日,他却沉默了。 “你……” “我不会成亲的。”季无风抬头看向安临月,眸色有些红。 “为什么?”安临月问,“我看的出来,你并不是对何清无动于衷。” 方才何清为季无风挡扫把的时候,季无风眼中的情绪不会作假。 也正是在那瞬间她看到了季无风似乎对何清是在乎的,所以她才不再有阉了季无风的打算。 “我……”季无风眼神有些闪躲,“我只将她当妹妹。” 这话,安临月并不信。 所以在季无风说这话时,她目光凉凉的看着季无风,似要将季无风看的无处遁形。 季无风被看得越发烦躁,然后寻了院中的一个石凳坐下来。 “她嫁给我,没好处。”终于,季无风开口。 安临月蹙眉,眼中明显不解。 “侯府的下场你应该看到了。”季无风垂着脑袋,“他既是对我下毒,便不可能看着我娶妻。” 季无风这话一出,安临月便知道季无风在忌惮什么。 “这就是你不想负责的原因?”因为忌惮皇帝的迫害,所以不娶何清? 难不成他以为,这才是对何清最好的安排? 若是如此,他一开始又何必招惹? “我不是一个人……何家,也是无辜的。”季无风依旧没有抬头。 如果他成亲会害了旁人的性命,他宁可不成亲。 安临月闻言,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心中要爆发的情绪。 “你觉得自己这样做为了他们好,你可想过他们可否要这些?”安临月冷声,“况且,你这样对何清公平么?” 在她看来,皇帝并不可怕。 就是再毒的蛇都有七寸,轩辕君和也是如此。 季无风这样的处理方式,在她看来就是逃避,就是不负责任,就是找借口。 安临月这样想,也这样说。 季无风沉默着,良久,才开口,“皇上并不可怕。” 起码,在轩辕夜宸面前,皇上确实不可怕。 “可是……”季无风抬头,面容变得严肃,“你可知,我怕的其实并非是皇上?” 安临月见季无风如此,眼中诧异。 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214章明日去下聘? 安临月不明白季无风话中的意思,若他不是怕皇上,又是怕谁? 这么多年来迫害季家的人不就是皇上么? “你可知,在皇上的身后还有一股势力?”季无风开口,语气透着严肃,声音中又带着几分的落寞。 他这么多年虽然表现的纨绔,但是身为皇帝忌惮的少将军,他不但有属于自己的兵权,还有自己悄悄培养的势力。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屡屡在皇帝面前吃亏,而这些,全都是因为皇上背后有一股势力,他受那一股势力的保护。 安临月听完,满眼的惊讶。 可很快,安临月便冷静下来,“夜宸知道这件事么?” 皇帝对轩辕夜宸那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心思谁都看得出来,如果皇帝身后有这么一支势力,那对轩辕夜宸怕也是一种威胁。 作为轩辕夜宸的妻子,她不能不关注这个。 季无风闻言点头,“知道。” 顿了下,季无风看着安临月,“就连摄政王,也在那股势力的手中吃过亏。” 安临月一听,沉默了。 轩辕夜宸多么强大她心中十分清楚,如果就连轩辕夜宸都在那个势力手上吃亏,那么,那股子势力确实是不容小觑的。 “你打算如何?”吸了口气,安临月如此的问。 如果那股势力当真如同季无风以为的那般的厉害,那么她就无法去评断季无风的选择是一种逃避了。 当然,对于季无风的这种做法,她依旧不赞同。 毕竟女人并没有男人想的那样脆弱,比起被推开,女人更喜欢的是一起去面对。 季无风沉默,没说话。 显然,他似乎也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解决。 安临月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 “女人的真心,并非没有保质期,起码是不可被践踏的,你若一直这样下去,终究会失去一颗真心。” 该说的,安临月都说了,便也没再多留。 离开了季无风的院子后,安临月在将军府的下人的带领下到了花园。 此时柳氏和何清两人正在喝茶聊天,远远地看着两人和睦的样子,安临月叹息。 面对柳氏何清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怕是心中在滴泪吧? 远远地,两人看到安临月走近,两人同时起身,只是表情各异。 何清看着安临月,一脸的紧张和期待。 柳氏看着安临月,则是两眼放光,就好像她是什么美食,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让安临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太热情,有点受不住,分分钟想逃。 待安临月走近,柳氏直接抛下何清,上前就拉住了安临月的手。 想到柳氏上次拉住自己的手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的情景,安临月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 “你放心,我会让风儿对你负责的。”不等安临月开口,柳氏直接放话。 安临月:“……”谁要季无风负责? “姑娘家住哪里?我明日就去府上下聘。”见安临月沉默,柳氏再接再厉,一心要将眼前的人早点拐回家做媳妇。 至于风儿同不同意,那绝对不是她该考虑的。 谁让风儿自己招惹回来的? 既然他给招惹了,人家姑娘又送上门了,这要不拐回家当媳妇,那简直太可惜。 再说了,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下聘?”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安临月身后响起,安临月后背一僵。 完了,这误会大了。 安临月慌忙转身,正要解释。 可轩辕夜宸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略过她,直接看向柳氏。 “夫人可是要去本王府中下聘?” “啊?”柳氏一脸懵逼,没明白轩辕夜宸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风儿又不是断袖,干嘛要去摄政王府下聘? 再说了,这摄政王昨日不是娶了王妃,这一大早的不好好的陪着王妃来她的府上做什么? 何清毕竟是了解柳氏的,见柳氏没明白,便强忍心中的难过,叫了一声伯母,然后朝着轩辕夜宸行了礼,这才对着柳氏道:“伯母,临月她是摄政王妃。” 她有直觉,如果她再不将误会解释清楚,那将军府怕是要遭殃。 柳氏闻言点头,“我知道啊。”京城谁人不知摄政王妃是相府大小姐安临月啊? 何清见状便知道柳氏这还是没明白,便小心的看了摄政王,悄悄的咽了口口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摄政王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不善。 避开摄政王的眼神,何清指了指安临月,提醒道,“她是临月。” 柳氏顺着何清手指的方向,柳氏看到了安临月。 这下子柳氏终于反应过来了,想到了早上听到下人告诉自己的传言,一时间柳氏只觉得身体发寒。 虽说摄政王跟她家也算有些交情,可她说要去给摄政王妃下聘这件事,真的无疑是虎口拔牙,要命啊! “那,那个……”柳氏的声音有些哆嗦。 正这时,季无风听到消息赶来。 还没走近,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将他锁定。 顿时,脚步停下,季无风连忙转身,准备逃。 “班彦!” 季无风还没走两步,就被班彦提起了衣领。 “带走!” 班彦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带着季无风消失在众人跟前,速度快的在场其他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何清一脸着急看向安临月,柳氏却是松了口气。 在柳氏看来,班彦虽带走了风儿,但最多也不过脱层皮,祸不及季家,反而能让风儿更加皮实,所以她不担心。 但是何清却不一样,班彦被称为冷面阎王,那样可怕的人带走无风哥哥,无风哥哥岂不是危险。 “你将他带到哪里去了?”接收到了何清求助的眼神,安临月问轩辕夜宸。 “你担心?”声音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让安临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安临月有理由相信,她一旦敢点头,不但是季无风会更惨,自己也会更惨。 毕竟,眼前这家伙生气起来会干出什么来,就连她都不知道。 有点怂的安临月摇了摇头。 第215章要辣一起辣 见安临月摇头,轩辕夜宸冷冷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的背影,心知轩辕夜宸生气了,她必须去哄。 可这时候她也不能抛下何清。 想了想,安临月还是没能追上去。 等轩辕夜宸消失在三人跟前,柳氏彻底松了口气,面对安临月的时候,柳氏的眼中也难得有些尴尬。 也正是因为如此,柳氏便称乏了先离开,竟是将招待安临月这件事交给了何清,当真是不将何清当作外人,也完全忘记了要去过问安临月今日来的目的了。 等花园中只剩安临月和何清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顶多就受点苦。 但后面那句话安临月并没有说出口,怕何清担心。 本来她说这话也是为了安慰何清的。 何清点头,却是垂眸没看安临月,一双手绞着手中的帕子,显然是在纠结。 “他……”何清说了一个字,手中的帕子绞的更紧了。 见何清这样,安临月很快明白何清这是想问她跟季无风谈话这件事。 只是季无风说的,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何清。 “如果季无风最终不愿对你负责,你准备怎么办?”安临月试探的问道。 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她不敢贸然让何清知道更多。 何清闻言沉默。 她也很迷茫,也不知道该如何。 “若让你另寻良人,你可愿?”安临月又问。 古代女子多比较死心眼,她怕何清也如此。 才这样想,何清便摇头,“不愿。”她从未想过要嫁给别人。 哪怕无风哥哥拒绝自己,她也没想过要嫁给别人。 安临月见此,叹息了一声。 她就知道会这样。 “如果你真想跟他一起,那便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吧。”安临月拍了拍何清的肩膀。 至于能不能成功,那也是她的造化,毕竟不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何清又能如何呢? 只希望季无风对何清那点的感情能够战胜他心中的顾虑。 何清闻言并没有说话,安临月也无法说太多,更不能说季无风有不得已的苦衷,最后决定先将何清给送回去。 等送完了何清,安临月哪里都没去,直接回了王府。 “王爷呢?” 一回到主院,安临月便问轩辕夜宸的下落。 “在书房呢。”小桃回答。 见安临月要去书房,小桃连忙拦住安临月,“王妃,王爷看起来很生气,您小心些。” 安临月闻言脚步一顿,原本要去书房的步伐停住了,转身便往主院外走去。 而书房中原本在假装很忙的轩辕夜宸听到安临月离开的声音,一张脸更臭了。 他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今日本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本是他们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是她却将自己的时间给了别人。 说好半个时辰,她却没守信带着人出门去了。 甚至还差的有聘礼送来。 原本出了将军府,他在门口等了片刻,只等她追出来。 可她倒好,竟选择去陪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比他重要?比他好看? 现在,竟敢对他避而不见! “咔吧!”一声,轩辕夜宸手中的毛笔被折断。 院子里的几个丫鬟还没搞明白王妃为什么问了王爷的行踪后就离开,正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时候,便见王爷一脸寒意的走了出来。 顿时几个丫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可怕! 特别是小桃,她感觉如冰刀一般的眼神扫在她身上,让她吓得后背满是冷汗。 好在轩辕夜宸最后并没有对几个丫鬟撒气,大步便走出了主院。 “王妃呢?” 一出主院,轩辕夜宸直接开口。 而他身边却并无人,显然是问暗卫。 暗卫给了一个答案后,轩辕夜宸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对于这些,安临月统统不知道。 她只知道轩辕夜宸生气了,所以她准备去厨房给他做些好吃的。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她做的东西,轩辕夜宸应该会生气吧? 讲真,安临月自己都没底。 可不管有底没底,该做的她还是要做的。 厨房里一番忙碌后,安临月便将食材全部准备好了,一阵特殊的香味飘散出厨房。 安临月自己端到了厨房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里摆放好,才对着空气道,“出来吧!” 那么大的冷气,她想要不察觉都难。 下一刻,轩辕夜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那张黑脸……嗯,生气的他也很好看。 “我饿了,你陪我吃火锅好不好?”安临月一脸讨好的看着轩辕夜宸。 没办法,谁让她食言惹他生气了呢? 做菜太累,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决定弄火锅,简单快捷又好吃。 轩辕夜宸眉头微蹙,不明白火锅是什么。 可看着桌上那些生菜和沸腾的锅底,想到之前自己吃过的烧烤,便知道这又是安临月想出来的新鲜的吃食。 可是,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收买他让他消气。 冷着脸,轩辕夜宸坐下。 见轩辕夜宸坐下,安临月松了口气。 她就不相信,吃了她做的火锅后,他还能对自己生气。 自信满满,安临月便教轩辕夜宸怎样吃火锅。 只是,轩辕夜宸却只坐在那里,并不动手。 安临月见状,只好将东西烫好摆在轩辕夜宸的盘子里,又给轩辕夜宸调了一个味碟。 这般,轩辕夜宸倒真的动手开始吃了起来。 看起来动作缓慢而又优雅,可是很快的,他跟前的东西就被吃光了。 本来吃着还没觉得,等吃完后,轩辕夜宸才感觉嘴里一阵强烈的辣味,让他忍不住抽气。 安临月抬头看向轩辕夜宸,见轩辕夜宸辣的嘴唇和鼻子眼睛都有些红,先是愣了下,接着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办法,太有违和感了。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笑的那样没心没肺,眸色微暗。 下一刻,安临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到了轩辕夜宸的怀中。 接着,轩辕夜宸一个吻落下。 “要辣便一起辣。”微哑的声音传来。 第216章缺药 那日火锅后,安临月虽然将轩辕夜宸哄好了,可却也被拘在轩辕夜宸身边三天,哪怕是离开片刻都要被惩罚。 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这三天,安临月当真是体验了轩辕夜宸无下限的傲娇,让她颇为头疼。 好在三天过后,轩辕夜宸便忙着自己的事情了,安临月这才有时间管她颜如玉的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颜如玉的名声早就已经打了出去,只等开张。 安临月相信颜如玉开张后,银子肯定不愁赚。 颜如玉主推美容汤和减肥汤以及生子配方,前两者是药浴,需要提前采办一些药材。 而早在之前,安临月就已经让叶陌他们帮着采买药浴需要的药材了,因为大婚在她也没时间过问这件事,这一得空,安临月便去了叶陌的住处。 看到安临月来,叶陌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他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依旧透着几分凝重。 “怎么了?”看着叶陌这般,安临月便知有事情。 “离公子,那些药材……”叶陌抿唇,“还有几味药材我们买不到。” 安临月闻言微微蹙眉,美容汤和减肥汤所需的药材不过是一些普通常见的药材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几味买不到? 安临月倒也没有怀疑叶陌的能力,只觉得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差哪些药?”安临月直接问出关键。 叶陌闻言,将缺少的几味药材的名字说了出来。 安临月闻言眉头紧蹙。 怎么又是这几味? 她记得一开始她想要为轩辕夜宸解毒时去买这几味药材,当时也是缺货的。 偏偏这些药材又是十分寻常的药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既如此,为何会频繁缺货? 安临月觉得,这件事必然不像表面所见那般简单,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想了想,安临月决定去一趟逍遥楼。 毕竟颜如玉眼瞧着要开业了,再拖下去也不好,而逍遥楼的药材是最为齐全的。 加上逍遥楼的势力广布,对药材渠道有所涉及,要想更快知道其中的猫腻,找逍遥楼是最佳的选择。 思及此,安临月交代叶陌继续筹备其他的药材,缺少的药材她会想办法,便离开了叶陌的宅子。 没多久,安临月人便出现在了逍遥楼。 才入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安临月便看到齐恒正与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着什么。 见安临月出现,齐恒与那男人说了声告辞,便朝着安临月走来。 “离公子。”因安临月是男装打扮,齐恒便这样唤她。 安临月点头,朝齐恒道,“我有事求齐管事,麻烦借一步说话。” 齐恒闻言,客气的笑笑,“离公子有事尽管说便是,齐某哪里担得起一个求字?” 且不说安临月和童老之间的关系,就单单凭借她那复原液让逍遥楼大赚一笔,他都得将安临月当作座上宾。 说罢,齐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临月也不客气,随着齐恒入了逍遥楼的包厢。 一入包厢,安临月直接让齐恒帮忙寻那些她缺少的药材。 上次来逍遥楼虽然也没有,可是逍遥楼的渠道广,找齐恒必定能行。 原本还以为要过阵才有答复,毕竟齐恒是这逍遥楼在京城的总管事,像他这个地位的人断然不会注意到那些普通的药材的。 岂料齐恒一听安临月的话却是皱起了眉头,神情略显凝重。 “可以,但却需要三日时间。” 安临月讶异齐恒直接答复,还给了具体时间,这充分说明了齐恒对逍遥楼药材的情况也是了若指掌的。 只是一个总管事却是注意着这普通的药材,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几分的不寻常。 安临月思索着,随即便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齐恒闻言,直接道,“实不相瞒,这些药材我们逍遥楼也一直缺货。” 安临月诧异,“这大的逍遥楼竟是缺这种普通的药材么?”虽心中早有猜想,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齐恒点头,“岂止是逍遥楼缺?这整个凤临国怕是也很难批量寻得这些个药材。” 安临月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这些药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极为普通,那么产量自然不会很少,因何会到缺货的地步? 且若是她没猜错,早在她上次去买那时开始,就一直在缺货中了。 见安临月诧异,齐恒道,“其实不止凤临,就是东篱国也没有这些,逍遥楼虽有,却得去别的国家调集。” 别的国家,自然指的是百驹和其他一些小国了,毕竟齐恒方才就说了,东篱也没有。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又知道了这药材的相关事情,安临月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窦,可是最终还是决定不问出来,告辞就离开了。 这些事情她还是决定让叶陌他们想办法去弄清楚,毕竟她不想钱逍遥楼太多的人情。 而齐恒在安临月提出告辞的时候,心中想着要不要告诉安临月他心中的一些猜想,可想着自己也没得到确切的答案,便就作罢了。 离开了逍遥楼后,安临月又去了一趟叶陌那里,交代叶陌查清楚那些药材急缺的原因,以及这件事跟东篱国的关系。 安临月并不觉得整个凤临和相邻的东篱缺这些药材是一种巧合,也不觉得普通药材急缺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到底这件事跟她的关系也不是太大,所以她觉得给叶陌他们去查,顺带锻炼一下他们是最好的安排。 此时的安临月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她庆幸自己及早发现了这个问题,却也后悔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当然,这只是后话。 离开了叶陌的院落后,安临月便着手开始颜如玉的事情,让底下的人放出消息,三日后颜如玉开张。 安临月相信,等三日期限一到,颜如玉必定宾客盈门。 时间荏苒,转眼三日时间便过去了。 安临月一大早跟轩辕夜宸用完了早膳后,便带着几个丫鬟去了颜如玉。 只是才刚刚到那颜如玉的门口,安临月便被眼前的情况给震惊到了。 第217章颜如玉开张 此时,那不大的小楼前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与之前打听消息聚集的都是一些下人不同,这次聚集的竟是一堆衣着华贵的妇人小姐。 小有十岁出头,大的五十有余也有。 当然,其中并不乏一些陪同家人前来的男子。 安临月注意到,这些男子中有大腹便便的,也有一些一看就是肾亏的人。 看着那些人,安临月不由得满脸黑线。 她开这颜如玉是为了赚女人的钱。 虽然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和那些的皮肤状态不佳的男人想要使用美容汤和减肥汤也是可以的,毕竟爱美之心人人都有,不分男女,有些男人追求好颜值她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都是给她钱不是? 可,那些个阳痿、肾虚、弱精的男人都聚集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她当初宣传的时候可是只为女人宣传,那生子配方可是针对女人的。 并非她不能弄出针对男人的配方来,只是她一时半会还不想。 这颜如玉她除了赚钱外,也是为了帮助女人,至于男人想要治疗男科病,她觉得,除非她开了家医馆专门看病,否则她是真的不准备帮忙。 毕竟这些个男人要是治好了,万一去霍霍了别的女人,她想要阉了也费劲不是? 这一刻,安临月想着自己是不是得开一家医馆,这样比较方便将这些人给分流出去。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人认出了安临月,连忙上前一脸讨好的向安临月行礼。 其余人瞧见了,也连忙凑了上来,安临月直接被包围。 “王妃娘娘,您这身材这么好,长得又美,怎么也来了这?莫不是为了求子偏方而来?” 一个夫人大着胆子问安临月,她的眼里写满了八卦。 其余人也统统看向安临月,也想知道答案。 这些时日颜如玉的神奇可是传的人尽皆知了,但凡有点家底的有所需的人都期盼着颜如玉开张,这不今日就都来了。 所以他们觉得,王妃过来,必定也是有所需的。 就是王妃和王爷成亲才多久啊?这么着急就要生子偏方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急。 面对那些八卦的眼神,安临月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让白术几人为自己开路。 围着安临月的人都不敢得罪安临月,便给安临月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前方,此时正站着叶陌同几个陌生的面孔。 安临月早有交代,让叶陌今日带人过来帮忙,到时她是准备将这颜如玉也交给叶陌他们打理的。 只是当叶陌看到安临月的时候,那张沉稳的脸一点点的龟裂,被不可思议取而代之。 “离……”叶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安临月。 她……是离公子吧? 可,离公子怎么是女人? 叶陌的表情安临月看在眼中,却并不准备开口解释,只是吩咐白术将颜如玉的门打开。 白术上前开门的动作,不仅让叶陌愣了,就是那些等着颜如玉开张的人也都一个个惊住了。 这颜如玉是王妃的? 众人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安临月带着四个丫鬟,当着一群不可思议的人的面步入了颜如玉,才进去,安临月余光看向叶陌。 “还不进来?” 叶陌闻言愣了下,随即恢复淡定,带着自己的人也进了颜如玉。 等一行人进去后,小桃站在门口,笑眯眯看向众人,“颜如玉还有一个时辰开张,你们先排队。” 说完,小桃关上了颜如玉的门,将所有的疑惑都关在了门外。 “这颜如玉是摄政王妃开的?”有人问出声。 “可能吧。”王妃不是进去了么? “美容汤是王妃在卖?”有人继续问。 “之前听闻王妃懂医,也许这颜如玉当真是王妃开的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说服了许多人。 然后,这个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没多久,在颜如玉门前排队的人更多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摄政王妃这个头衔。 就算摄政王妃卖得汤药没用,可是万一走了狗屎运因此搭上了摄政王这尊大佛了呢? 可想而知,安临月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必定会满脸黑线,外带让这些人有多远闪多远。 她的汤药会没用?呵,有这个可能么? 当然,安临月并不知道。 此时安临月正在里头指挥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忙碌着,顺带让白术他们教导叶陌带来的几个人。 等事情忙完一段后,安临月才看向叶陌,正好对上了叶陌看自己的眼神。 叶陌看着安临月被抓个正着,一时间有些局促,虽很快平静,但一张脸却是红了。 安临月看着叶陌这般,不由得噗呲一笑。 “怎么,换了衣裳就不认得我了?” 叶陌闻言摇头,“没……我只是很意外。” 意外离公子竟然就是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摄政王妃。 安临月对此表示理解,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有后悔跟我?”安临月问。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和男子还是不同的,叶陌若是知道自己是女子,是否会后悔跟随她? “不!”叶陌面上满是坚定,“我既跟随你,便没想过要后悔。” 不论她是男是女,爷爷的命都是她救的,这个不会改变。 安临月点头,对此很满意。 …… 一个时辰后,颜如玉开张。 当颜如玉的大门从内打开,一股奇异的药香便直接扑面而来。 只是,当芙茱在门口宣布了颜如玉药汤的价格时,那些在门口排队的人就都犹豫了。 美容汤五千两白银、减肥汤五千两白银、生子配方五万两白银。 这难道不是抢? 这根本就是抢好么? 就算今日前来的人都是有家底的,可是谁都不想当冤大头,因此虽然有打定主意借此讨好摄政王的人,也一个个都犹豫了。 毕竟用几千两的银子去换一副不知有用没用的药汤,谁心中都没底,若是没能入得了摄政王的眼,那银子岂不是打水漂了? 而那些听了颜如玉宣传而来的人也一个个都犹豫了,毕竟这药汤太贵,他们怕拿出这些钱后却没有效果,毕竟五千两其实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对于这样的场面,安临月并不着急。 人都是这样的,遇到不确定的东西都会犹豫,可是想要变美想要生子的愿望会战胜这些犹豫的,她等着就行了。 只是安临月没想到的是,她先等来的是一辆马车…… 第218章撑场子 马车停在颜如玉前,众人看去,便见楚凌天自马车内下来。 而随后祁柔也钻出马车,楚凌天体贴的伸出手,将祁柔给扶了下来。 安临月得到消息出来,看到两人脸上满是笑意,“干爹干娘来啦!” 因为祁柔是安临月美容汤的第一个使用者,所以安临月一早便说好了让祁柔过来帮忙。 不为旁的,就祁柔往这里一站,那也是妥妥的活广告。 祁柔笑着点头。 自己闺女的店铺开张,她又怎能不来呢? 几人门口寒暄着便准备要进去,却在这时,有一个妇人叫住了祁柔。 “楚夫人!” 祁柔和安临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回头看向出声的人。 是大理寺卿家的。 “钟夫人有事?”祁柔故作不知情。 “几日不见,楚夫人似乎更年轻了些。”那皮肤、那气色,简直不像一个快四十岁的妇人,说是双十年华必定有人信,看的真让她这个半老徐娘忍不住心中嫉妒羡慕恨。 “是吗?”祁柔摸着自己的脸,笑道,“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呢。” 闻言,钟夫人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这些年来国公府那般状况,祁柔被熬成了什么样子大家心中有数。 如今不过月余的时间祁柔就从一个半老徐娘变的这般双十年华的模样,这样明显的状况她要是没察觉,说出去谁会信? 有这样想法的人还有其他围观的妇人,这些人非富即贵,总有不少人是认得祁柔的。 祁柔越这般,她们就越觉得祁柔这是藏着掖着,不想将重返青春的法子告诉她们。 当然,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她们敢这样想,可不敢这样说,只一个个看着钟夫人,期待着她继续追问。 钟夫人接收到了众人的眼神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一个个想要变美,却偏偏指望着她来出头。 不过左右她也想知道,便也懒得计较,只对着祁柔道,“上回认亲宴上问你,你却只卖了个关子,今日赶上了,可不许再藏着掖着了。” 钟夫人面上堆着笑,打定主意要问出个缘由来。 她家那口子同她是少年夫妻,一路走了二十多年,本也好好的,可近日却似乎动了纳妾的念头。 若她变美变年轻,相信这些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祁柔见此,觉得火候到了,这才开口,“哪还会卖关子?” 祁柔这话一出,众人只觉得有戏,纷纷竖起了耳朵。 “这之前不是我这闺女的铺子没开,我不好多说么?如今这铺子都开了,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了。” 这话一出,众人当即明白,一个个如狼似虎看向安临月。 面对这些目光,安临月面上依旧一派从容,只淡笑着道:“大家若想变美变年轻,用我这店中的美容汤便是。” “那是不是我们用了,也能重返青春?”围观的一个夫人忍不住问道。 “不能。”安临月直接摇头。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失望。 祁柔见此,看了一眼安临月,才开口,“我之所以成为今日这样,那是因为我的干闺女日日给我美容汤调理。”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这美容汤本就是天价,要日日都用…… 众人心中算了一笔账,当即打了个寒颤。 简直是烧钱啊! 可即便无法天天享用,也都无法阻止她们用上那么一次两次的。 于是,颜如玉的美容汤便正式开卖。 只不过因为价格太贵,加上听说长期使用才能成为祁柔那样,所以消费的人不是很多。 而卖减肥汤的也不过是几个身材肥胖的年轻姑娘,生意算不上火爆。 即便如此,安临月也丝毫不担心。 因为她相信只要有一人用,其余人看到效果,必然会跟着买的。 再者,这两种汤药的成本本就不高,哪怕卖上一份,那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将这些人交给早前培训的几个女店员,安临月正准备带着干爹干娘去后院,这时候轩辕夜宸到了。 看到轩辕夜宸,安临月有些意外。 “你不是进宫了么?”怎么出现在这里。 轩辕夜宸盯着安临月,有些不悦。 这女人,店铺开张也不跟他说。要不是他询问了下暗卫她在家做什么,他也不能知道。 “撑场子!” 丢下这三个字,轩辕夜宸大步往里走。 显然,生气了。 安临月眨眨眼,一时间没想明白轩辕夜宸为什么生气。 但想到轩辕夜宸生气的后果,安临月还是赶忙追了上去。 甭管轩辕夜宸为什么生气,先哄了再说,不然放任下去她会更麻烦。 随这般想着,可安临月追上去的时候,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虽然轩辕夜宸生气了,可是他特地过来给她撑场子,却让她很感动。 门外那些人见摄政王来了,先是错愕,随即便激动了。 摄政王来了,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啊。 于是一时间颜如玉的生意就更加火爆了。 而顾着在后院哄轩辕夜宸的安临月此时可没空管生意上的事情,左右都有下面的人管着。 好不容易用尽法子才从轩辕夜宸的嘴里撬出了他生气的原因,安临月愣了会儿,便又是一阵感动。 谁能想,一个日理万机的摄政王爷,竟是因为自己开店不告诉他而生气?这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中了,想要参与进来她的生活吧。 为此,安临月在轩辕夜宸面前保证了一番,轩辕夜宸这才转阴为晴。 “你事情办完了?”安临月问轩辕夜宸。 “晚点再办。”她新店开张,他得支持。 安临月明白了轩辕夜宸的意思,忍不住上前亲了轩辕夜宸一下。 轩辕夜宸哪里这么容易满足? 长臂一揽,捞起安临月就要凑上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的敲响。 “月儿--” 是楚凌天的声音。 原本安临月是想着带着楚凌天夫妇来后院休息的,但是因为轩辕夜宸这个插曲,他们便留在了前面,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而此时楚凌天找来了,并且声音还十分焦急,这说明一定是出大事了。 安临月慌忙从轩辕夜宸身上下来,跑到门口去开门。 “干爹,怎么了?” 第219章怀了双胎 “月儿,快!”楚凌天一脸的着急,面色有些苍白,“你干娘晕倒了。” 安临月一听干娘晕倒了,心中一个咯噔,也不敢耽搁,跟轩辕夜宸说了一声后,便往前头跑去。 祁柔是当众晕倒的,当时还引起了一阵慌乱,如今众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祁柔晕倒的原因是什么。 有人说,祁柔这么多年将身子亏了,这下子怕是不行了。 而有的人则反驳,说祁柔如今气色这般好,不像是亏空了身子的模样。 总之,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但都是暗地里小声的议论,毕竟无论是国公府还是安临月所在的摄政王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胆敢得罪的。 只是,当众人看到急匆匆往后冲的楚凌天带来了安临月时,一个个眼中满是惊奇。 这摄政王妃会医术这件事,他们不是不知道,可是到底都持有怀疑的成分在里头。 毕竟安临月不过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就是会医术,那医术又能够高到哪里去? 可现在,楚凌天在祁柔晕倒后就直接去找了安临月,难不成安临月的医术真的很厉害?楚国公的身子真的如同外面所传那边是安临月治好的? 有人这样想,自然有人反驳。 他们觉得楚国公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谁让安临月离得近呢?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安临月没那闲工夫理会,只随着楚凌天入了一间包厢。 祁柔晕倒的时候,店员用最快的速度就近给祁柔安排了一间包厢,此时祁柔就躺在包厢里的小床上,身边是芙茱在守着。 一进去,看着祁柔苍白的脸色,安临月心中便已有所想。 为了确定,她走上前,伸手探上了祁柔的脉搏。 只一会儿,安临月收回了手,面上不露丝毫情绪。 “月,月儿,你干娘她……”楚凌天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显然,他害怕祁柔有任何闪失。 他失去了太多,再也承受不住失去柔儿了。 安临月原本还想卖个关子,可见楚凌天是真急了便有些不忍。 “干爹,干娘没事。”她怕她再不说清楚,下一个晕倒的人就是干爹了,“干娘只是怀孕了。” “没事就好。”楚凌天松了口气,对于自家干闺女的医术他很信任,干闺女说没事,那便就是没事。 只是,显然的,楚凌天这是直接忽视了安临月后面那句话。 安临月有些无言,想着要不要再说一次的时候,楚凌天突然怔住。 “你……你刚才说什么?”他没听错吧?是他想的那样么? 安临月:“……”她干爹这反射弧似乎有点太长了。 一旁看着的芙茱原本听到小姐的干娘怀孕了的消息很是开心,见国公这般后知后觉的模样,也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楚凌天被一个丫鬟笑,有些不太好意思,却还是又问了一遍安临月确认。 安临月见楚凌天这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点头,“干爹没听错,干娘确实是有了身孕。” 调理了这段时间,也该是时候怀孕了。 楚凌天闻言,整个人呆了,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便是一脸的狂喜。 他要当爹了,他又要当爹了。 可是狂喜之后,楚凌天这个八尺的汉子却是突然的捂着脸哭了。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般兴奋过。 可,后来他的孩子们却…… 一想到自己那两个孩子真正的死因,楚凌天浑身颤抖。 因恨,也因伤心。 他怕,怕这次又…… “天哥--” 就在楚凌天又是哭,又是想的时候,祁柔转醒,轻轻地叫着楚凌天的名字。 楚凌天一听祁柔的声音,身子一震。 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当即就坐到了床边,握住祁柔的手,一脸的紧张和心疼。 “我在。”楚凌天开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柔闻言摇头,看着楚凌天哭红了眼,不由得蹙眉,“天哥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晕倒一下子,就将天哥吓成这般? “柔儿,我这是高兴的。” 祁柔闻言,一脸不解。 “我当爹了。”楚凌天忍着心中的酸意道。 祁柔闻言,露出一抹笑容,“嗯,咱们有月儿这个闺女了。” 明显的,祁柔根本就没有往自己怀孕了这件事上去想,误会了楚凌天的意思。 楚凌天摇头,连说不是。 祁柔被楚凌天弄得一脸的糊涂,终还是安临月看不下去,开口为祁柔解惑。 “干娘,干爹的意思是,你们又要有孩子了。” 祁柔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安临月,一听到安临月这话,祁柔先是愣了下,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安临月,“你……”说的可是真的? 祁柔没有问出口,因为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可能就是真的。 手不由得抚上了小腹,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浑身散发着一种独属于母亲的光辉。 安临月见祁柔如此,知道祁柔这也是难以置信,干脆就又告诉他们了另一个好消息。 “干娘不但怀孕了,且这次怀的还是双胎。” 安临月这话一出,祁柔和楚凌天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有喜色,可也在瞬间喜色消失,化作担忧。 安临月见此有些不解,干爹干娘两人有多么想要有孩子,她是看在眼中的。 方才的喜悦她也是看在眼中的。 可是怎么转眼间,两人就又这样了? 安临月问出疑惑,却是惹得祁柔一阵沉默,而楚凌天握紧了拳头。 安临月见此,便知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便向芙茱使了个眼色,让芙茱去门外守着。 “你可知,你那哥哥姐姐是怎么去的?”芙茱离开后楚凌天开口,声音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悲伤。 这哥哥姐姐,自然指的是楚凌天的两个子女。 对于那两人,安临月是听季无风说过的,之前和陈家的争执中,她便隐隐觉察出楚若轩的死有些不同寻常,后来更是猜出或许与陈进宝和皇帝有关。 如今听干爹这般说,莫不是楚若楠的死也另有隐情? 安临月心中怀疑,却是不敢问出口。 毕竟对于干爹干娘而言,这是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思及此,安临月什么都没问,只对于楚凌天的问题点了点头。 楚凌天见此,抹了抹脸。 “他们……”楚凌天的声音有些颤抖,“死得冤啊!” 第220章沸沸扬扬 楚凌天的声音透着悲恸,让人听着都忍不住悲伤。 安临月见此,正想着要怎么安慰,楚凌天便缓缓道出了实情。 却原来,七年前那场战役,楚若楠之所以会被敌军给擒了,那是因为军中出现了叛徒,为的就是让楚凌天分心。 只可惜,楚若楠太过刚烈,楚凌天那次给逃过了一劫。 至于楚若轩的死,基本上跟安临月之前的猜想差不多。 而这些,都是前些年楚凌天还卧榻时便悄悄让人去查探的。 楚凌天讲完后,屋内一片寂静,祁柔只默默擦泪。 此时此刻,对于楚凌天夫妇而言,他们又有了孩子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又是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 他们害怕肚子里这两个孩子到时候又要被霍霍了。 见自己干爹干娘伤心,安临月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眼前这两人也是真心对自己好。 而祁柔属于高龄产妇,怀这双胎本就危险,若是再哭下去对身体不好,于是安临月决定先安慰好了祁柔再想办法。 最后安临月给楚凌天夫妇出了个主意,几人合计之后,安临月便让人送他们回去了。 等楚国公府的马车离开,自然有人好奇祁柔这是怎么了。 她们可是看清楚了,祁柔出来的时候是明显哭过的。 耐不住好奇,有妇人还是悄悄的向安临月的丫鬟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有了自家王妃的授意,芙茱将实情告知。 一听祁柔怀孕,妇人们哗然了,尤其是那些年龄大了想生又生不出来的,那简直就是看到了希望。 继续打听之下,果然是那生子配方的功劳。 一时间,大家都争相要买生子配方。 即便因为生子配方价格太高给淘汰了一些人,可买得起的依旧不在少数。 这个结果安临月早就预料到,而她也交代给了芙茱,生子配方一日限三份。 有了祁柔怀孕在前,又有前面那些使用了美容汤和减肥汤的人的成效在后,生子配方的作用再无人怀疑。 一听限三份,瞬间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开始争抢起了名额。 这些,安临月统统不知道,也无需去操心。 此时的安临月和轩辕夜宸已经从另一道门离开了店里,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在马车里,安临月将自己的计划跟轩辕夜宸讲了一番,想问问轩辕夜宸还有哪里不妥的。 轩辕夜宸闻言,倒也真的给了安临月一些意见。 这一日,颜如玉的名声彻底在京城打响,而祁柔怀孕的消息也传到了皇宫中。 轩辕君和一听楚凌天又有后了,当即大怒。 只可惜,还不等轩辕君和做出什么动作,京中就传开了一件事。 据说,当年楚若轩的死有蹊跷。 且不说当时出行的人中有皇帝,随行暗卫侍卫无数,就单说那楚若轩是楚国公亲自教导出来的,虎父无犬子,楚若轩自然也是功夫不弱的,至少进山的人中,楚若轩的功夫可以说是个中翘楚。 可被野兽咬死的,却只有楚若轩。 据说,国公爷当初受伤也另有隐情。 有证据表明,六年前楚若轩死后,国公夫人为了战事顺利,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并没有让人去给远在战场的楚凌天传信。 可偏偏,这消息还是以国公府的名义传到了楚凌天的耳中,导致了战场失利,国公爷差点一条命陨在了战场里。 一夜之间,这种传闻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人猜测,这是有人觊觎国公爷手中的兵权,这才用了这样的损招让国公府断子绝孙。 楚凌天当年打了不少胜仗,保家卫国,是受不少百姓爱戴的。 如今百姓们一听他们爱戴的国公爷竟然受到了这样的迫害,一时间民心忿忿,纷纷嚷着要还国公爷一个公道。 甚至不少人去了宫门口长跪不起,只为求皇帝给国公爷一个公道。 不少朝臣听到这件事,也纷纷写了奏折上奏。 此事一度成为京中的热门话题,弄得沸沸扬扬。 前有百姓长跪,后有朝臣上奏,轩辕君和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在这一日早朝上向百官承诺,一定要彻查当年的事情,还给国公府一个公道。 在朝堂上,轩辕君和这个仁君的形象发挥的极好。 可一回到御书房,轩辕君和便将龙案上那一堆堆的奏章全部扫在了地上。 “混账!混账!一个个都在逼朕,都在逼朕。” 轩辕君和一脸的狰狞,不一会儿,御书房就是一片的狼藉。 百姓逼,朝臣逼,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他就是想要对国公府下手都难了。 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轩辕君和一脸阴沉的坐在软榻前,许久不动。 见证了全程的老太监冯公公见此,上前。 “皇上,奴才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公公是照顾轩辕君和长大的,这些年见证了皇帝所做的一切,也最是得轩辕君和信赖。 一听冯公公开口,轩辕君和这才收敛了些许怒意。 “说。” “奴才以为,国公府不足为惧,皇上不必如此动怒,气大伤身。” 冯公公这话一出,轩辕君和眯起了眼。 显然,这话并没有劝住他。 冯公公见此,只得继续道:“皇上就是担心国公府有后了继承国公府的兵权,也不是现在担心。” 见轩辕君和脸色稍有缓和,冯公公才继续开口,“就是国公府生了世子,那等他们成长起来也得十多年的功夫,这十多年皇上难道不能对付一个区区国公府么?” 冯公公的话分析的非常的细,轩辕君和也听进去了。 细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当即心情好了许多,也赏了冯公公一些东西,让冯公公出谋划策,要如何才能度过这次的危机。 百姓虽没地位,可毕竟民心也不容小觑,大臣们也都在看着,他必须要给出一个答复才行,否则他这么多年积攒的名声怕是…… 思及此,轩辕君和的脸色又有些难看了。 冯公公见此,便在轩辕君和耳边说了一通,直听得轩辕君和眼中光芒起。 第221章齐轲失踪 短短几天,最让京中众人关注的有两件事。 其一,颜如玉。 据说,颜如玉那美容汤,泡上一个时辰,竟是真能让人好看几分。 脸上有麻子的,麻子会淡化;皮肤有皱纹的,皱纹会减少;就连那皮肤黝黑的人用过美容汤后,也能白上几个度。 而那减肥汤的效果,那就更加明显了。 据闻,有以为姓刘的小姐天生爱吃,身材肥胖,未婚夫见了后执意要退婚,那小姐用了两三次那减肥汤后,未婚夫竟是直接上门下了聘。 至于生子配方,有了国公夫人在前,那排队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其二,国公府的事情,在皇上的着手调查下,也终于有了结果。 陷害国公府的是当初随作战的监军,因国公爷当初罚了监军的侄子,导致监军的侄子失了前程,这才记恨在心。 恰好那日狩猎时,随皇帝入山的侍卫中就有一个侍卫受过监军的恩惠,这才又导致了楚若轩的悲剧。 如此,这件事便算是明明白白,如今身为吏部高、官的监军也被下令斩首示众。 对于这个结果安临月并不意外。 皇上不过是用一个二品官去堵悠悠众口,以洗脱自己的嫌疑,这个买卖对轩辕君和而言并不亏。 这不过是轩辕君和给百姓和大臣们的一个交代罢了,至于他们信不信,安临月觉得,就算是信了,怕也是要保留几分怀疑的。 不过这也跟她预想的并无出入,让百姓和大臣心中对轩辕君和保留几分的怀疑和猜忌,这样一来,轩辕君和就更加的不敢动楚国公府和干娘肚子里的孩子了。 非但不能动,还得好好的帮着保胎,否则一旦祁柔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意外,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轩辕君和。 原本按照安临月最初的想法,那必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轩辕君和,直接快准狠的揪出轩辕君和就是那幕后真凶。 只不过轩辕夜宸一句话就将她这种想法给打消了。 轩辕夜宸告诉她,国公府这件事之所以能够闹得这么大,也不过是因为人云亦云,主要还是靠人的猜想,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若是再进一步紧逼,非但讨不得好,反而会让轩辕君和狗急跳墙,若是那般,祁柔肚子里的孩子怕是当真不保。 那并不是安临月所期待的结果。 而像如今这般却正好,既让人继续怀疑轩辕君和,且还能让轩辕君和保护孩子,这对轩辕君和而言,怕是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了。 颜如玉步入了正轨,安临月直接扔给了小桃打理;祁柔也能够安心养胎,安临月只需给的祁柔一些养胎的方子便不必过多操心,而轩辕夜宸也在昨夜因为急事连夜离开了京城。 一下子,安临月就突然变得很闲了。 很闲的安临月只得拿起《炼丹术》继续研究,心中却琢磨着要不要开一家医馆。 最初她不乐意开医馆是不想整日泡在医馆中,那样的日子太没意思,且她最初其实是想着要走出京城,到别处去看看的。 可如今她成亲了,离开京城的显然不那么现实,这就意味着她得找点事情做才不显得无聊。 当然,让她整日耗在医馆里是不可能的,偶尔去坐诊,专门看看疑难杂症还是可以的。 正这般的思考着,房门便被敲响。 安临月放下手中的《炼丹术》才开口,“进。” 门被推开,白芍一脸着急的跑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 白芍说完,喘了口气,显然事情真的很着急。 “怎么了?”安临月站起身,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书院来人,说元礼和齐轲昨夜就不见了。” 之前元礼和白芍两人在月居住的时候,白芍跟他们两人最是亲近,所以听闻他们不见了,白芍也是真的非常着急。 安临月一听两个孩子不见了,当即站起身。 只是在瞬间慌乱后,安临月便很快冷静下来,提步便往门外走。 “王妃?” 白芍跟上。 “你跟白术两人先去书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去一趟叶陌那里。” 白芍一听,便不在跟着安临月。 安临月让人准备了马车,直接往叶陌那边去了。 只是安临月去的不巧,叶陌并不在。 “叶老大出门办事去了,你……”离二看着安临月,面上带着几分的不确定,“你可是离公子的家人?” 今日的安临月是穿着的女装来的,所以离二并没有将她认作离公子,以为是她是离公子的姐妹。 安临月并没有回答离二的话,只严肃着一张脸,“离二,京中现在可调集的人有多少?” 最初跟随她的少年除了叶陌之外,一共九个,因他们绝大多是孤儿,所以安临月给了他们离姓,名字就按照年龄大小用数字代替。 这离二,便是其中一个。 离二听着安临月的话,眼睛不由得瞪大。 这声音,这语气,难道不是离公子? 且,她还知道自己是离二。 一时间,离二惊讶的合不拢嘴,根本不记得要回答安临月的话。 安临月皱眉,正欲开口,离二便出声了,“你你你……” 离二指着安临月,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你是离公子?” 天啊,离公子是女人。 天天天! 离二难以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安临月见离二这般,忍着自己心中的暴力因子,冷声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若非知道离二除了性子跳脱了些,其实也是个可造之材,安临月真的要直接赶人了。 没看到她很着急么? “有……二十几人。”离二吞了吞口水。 真的是离公子,这眼神,好可怕。 可是,离公子是女人,这消息可真劲爆。 离二想着,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番安临月。 没想到离公子女装的模样是这样的,真的好美,比他梦里的仙子还美。 这般想着,离二忍不住红了耳根。 对于离二想法安临月一无所知,她要知道,必定会让莫凌他们给他一场特训。 “将这些人找来,帮我找两个人。” 第222章有消息了 时至傍晚,白术和白芍回来了一趟,却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学院那边依旧毫无线索。 在禀明了情况后,白术和白芍再次被安临月派了出去,继续帮着学院那边的人寻找。 离二那边也回来了过两次,可却也并没有什么消息带回来。 齐轲和元礼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分的消息。 这般,安临月便知道,这是人为。 心中不好的预感频频出现。 就在安临月心中万分着急的时候,芙茱自王府匆匆而来。 “王妃,有消息了。” 说罢,芙茱顾不得喘口气,便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傍晚的时候有人送到王府门口的,点名要给王妃。 信没拆开,但芙茱想着可能是与齐轲元礼有关,便匆匆带着信赶了过来。 安临月拆开信一看,脸色骤冷。 只见上面写着:城外无妄山断崖,独自前往。 芙茱见安临月脸色不对,当即问是怎么了。 安临月闻言,将手中信递给芙茱。 芙茱接过信一看,当即蹙眉,“王妃,你准备怎么办?” 明显是冲着王妃来的,这也表示着此行凶险。 “去!”安临月毫不犹豫。 既然那两个孩子是被她带到了身边,那她没有不管的道理。 且,人家明显冲着她来的,她若是不去,指不定人家会做出什么来。 “可……”芙茱想要阻止,她总觉得心中不安。 只是芙茱阻止的话没说完,就被安临月一个眼神给阻止。 从安临月的眼神中,芙茱清楚的知道,王妃心意已决,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 “王妃,我去王府找人……”王爷不在,可王府的侍卫却在,有人随王妃一同前去,总好比她一人去好。 “不用了。”安临月拒绝,“对方既然说明了让我一人前去,就表明了会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说罢,安临月去了一趟这宅子里的药房,接着就叫了一辆马车离开。 芙茱看着马车远去,心中着急不已,想了想,还是一头冲出了宅子,朝某个方向跑去…… 等安临月出了城,天已经擦黑。 但因为担心两个小的,安临月还是让马车跑的快些。 等马车到了无妄山下,安临月便让车夫离开,她独自一人往无妄山的断崖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那断崖跟她还挺有缘。 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若是没有元辰相救,怕是那断崖会是她的安身之处了。 等安临月到了断崖前,看到断崖上的人的时候,眸色骤冷。 “赵明珠!” 此时断崖上站着十几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最前方站着的那人正是赵明珠。 对于看到此人,安临月也不意外。 同自己有仇的也就那么几个,从她收到信的时候,她早已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赵明珠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因为自己,誉王府和侯府都被烧了。 “安临月,别来无恙。” 赵明珠站在断崖前,冷笑的看着安临月,那双眼眸中有恨意,也有嫉妒,却也带着几分的得逞。 早在认亲宴那日,她便看清了安临月对那个叫齐轲的小孩的在乎。 一直以来她都在找寻机会,这次总算是让她找到了。 对安临月,她恨之入骨。 原本她以为自己相貌比安临月好,终有一天摄政王能够看清自己的好,她还能有机会。 可安临月真容露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而也因为安临月,她成了这京城贵族圈子里的笑柄。 所以,她恨她入骨,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放过? “他们人呢?”安临月并不想跟赵明珠废话。 安临月这样态度,更是激怒了赵明珠。 她觉得,安临月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既如此,她又何须客气? 没有回答安临月的问题,赵明珠后退一步,随即高喊,“还等着做什么?给我杀了她!” 她就不信,安临月这次还能逃脱。 几个黑衣人听令,直接朝安临月发起攻击,那一出手便是杀招。 只是他们料到了安临月会武功,却没料到安临月的武功高强。 十几个黑衣高手齐齐以杀招攻向安临月,安临月却非但没有受伤,且都一一化解。 “砰!” 一个黑衣人的被安临月一掌震飞出去,发出一声闷响后便一动不动了,显然,已经气绝。 而安临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见见绽放出一抹冷绝的笑意,带着这一抹笑意,安临月的目光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渐渐移到赵明珠那里。 赵明珠对上安临月的眼神,心中一个咯噔,眼中划过一抹惧意。 安临月那表情似乎在告诉她,“想死,我成全你。” 赵明珠悄悄往断崖边缘挪去,嘴里却依旧喊着让那些黑衣人杀了她。 那些黑衣人对安临月有些许的忌惮,他们不知安临月的深浅。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齐齐朝着安临月攻去。 这一次,黑衣人不敢再掉以轻心,一个个对付安临月都用上了全力。 他们的速度很快,一看便知是高手。 本以为十拿九稳,可下一秒,安临月飞身而起,直朝那些黑衣人冲去。 所到之处,都有一个黑衣人倒地。 “砰砰砰”的落地声,在空荡荡的断崖处显得十分的突兀。 而倒地的黑衣人个个瞧着都死不瞑目。 若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那些黑衣人的眉心有一个针尖般大小的血点。 待安临月落地,黑衣人已经死了大半,只余七八人。 那七八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满满全是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安临月冷哼一声,不准备放过他们。 这些人死有余辜,若自己没有武功傍身,现在死的就是她了,所以她没必要圣母的放过他们。 安临月的手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枚银针,只要这些银针掷出,今夜的战斗便就结束了。 只是,还不等安临月动作,赵明珠开口了。 “安临月,我劝你不要动。” 安临月顺着声音望去,当看清眼前的情形时,瞳眸不由得一缩。 第223章安临月的好运 此时,断崖边。 一个黑衣人拎着一个绳子,绳子下端吊着的是昏迷不醒的被绑缚在一起的齐轲和元礼二人。 而赵明珠的手中此时握着黑衣人的大刀,那把大刀正对准那条绳子。 只要赵明珠一挥手将那绳子砍断,两个孩子便会直接掉落悬崖。 “安临月,丢了你手上的东西。”赵明珠威胁。 安临月看着那齐轲和元礼,用眼睛检查了一下他俩的身体状况,见两人只是昏迷,安临月松了口气。 为了两小只的性命,安临月丢了手中的银针。 见此,赵明珠拿刀的手放松了些许,却并未将刀放下。 “安临月,你不许动,否则……”赵明珠再次提出要求。 提出要求的同时,赵明珠的手还不忘往那绳子又凑近了几分,那威胁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此时此刻,赵明珠心中其实没底。 她不知道安临月会为了那两个孩子做到哪一步。 安临月没回答赵明珠的话,只冷冷看着赵明珠。 赵明珠觉得,安临月的目光,比这断崖上的夜风还要让人觉得彻骨。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杀了她!”赵明珠目光紧盯着安临月,却是对黑衣人下令。 黑衣人面面相觑,却是忌惮的不敢上前。 赵明珠见状,心中怒极。 “你们以为你们退缩,就能保命吗?”赵明珠冷冷出声。 就算安临月不杀他们,今日这事后,这些人她也不会留。 一个个胆小如鼠,连她的命令都不听,她还留着做什么? 一听赵明珠这话,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悲愤,可也明白,他们若是不动手,死的还会是他们。 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把。 几个黑衣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紧接着便一同朝着安临月发起了进攻。 赵明珠看着安临月,不敢错过片刻。 就当黑衣人挥刀看向安临月,而安临月依旧没动时,赵明珠终于松了口气。 安临月,终于要死了。 就是现在! 安临月目光一凛。 手一扬,一把药粉洒下,而她的身子如离了弦的箭一般,用她最快的速度朝着断崖边冲去。 以这个速度,她能来得及救下齐轲他们。 就算不能救下他们,也能踢飞赵明珠手上的长刀,给自己创造机会。 所有的一切,安临月都在心中做了精密的计算。 身后是那些黑衣人倒地的声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而眼前,是那被捆绑在一起,被拎着的两小只。 眼看着她就要接近目标了,赵明珠也只来得及传出惊叫声。 然而,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在安临月的身体离两小只只有一米的距离,只要她在下一息伸手抓住两小只一切就能够结束的时候。 突然地,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而那个人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她熟悉的力量,那力量纯粹而又让安临月觉得危险。 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她知道那人的动作很快,可那动作在她的眼中就仿佛是个慢动作,慢的她能够看得清它的轨迹,看得到那种力量正往自己的心口袭来。 她很不甘。 她想怒吼。 为什么她明明觉得那股子的力量熟悉,却弄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明明都有那种力量,可轩辕夜宸能使用、童老走火入魔的时候能使用,就连眼前这个下一息就要杀了自己的人都能够使用,为什么自己却不能使用? 为什么?凭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一夕之间,让人根本来不及想更多,想要躲闪也没有任何可能。 安临月甚至想要闭上眼睛等死的时间都没有,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种力量掀飞了她的发丝,震痛了她的脏腑。 可也正是这个时候,一道白影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安临月的身后。 那白影只伸手一扯,然后一个旋身,安临月就被护在了那白影的身前,那白影用身体为安临月挡下了一击。 几乎是与此同时,白影一个侧身挥袖,一股更强更纯粹的力量挥出,那个攻击安临月的黑影吐出一口血,身子飞出,直接朝着断崖下坠落。 这一切,又只发生在瞬间。 安临月只觉得自己被拉了一下,然后自己被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鼻尖有陌生的味道,接着就是一道透着不甘的吼叫声响起,渐渐远去。 而自己,却除了之前那濒死前的脏腑的片刻疼痛之外,竟是什么事都没有。 静,很静。 静的耳边只有眼前这个白色胸膛内传来的心跳声。 直到,赵明珠一声不甘的尖叫声传来。 安临月这才回神,离开了那白色胸膛。 当抬头看到那张脸时,安临月脸上满满的全是惊讶。 “百里尘!” 安临月满眼的诧异,她没有想到,那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仅有几面之缘的百里尘。 百里尘看着安临月,目光上下扫视了一下她,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开了她。 “你没事就好。”百里尘看着安临月,温柔一笑。 安临月总觉得,这次见到的百里尘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她却是想不起来。 “安临月!”赵明珠崩溃的大叫。 此时,她手中依旧拿着大刀。 只不过那握着绳子的黑衣人早已倒下,而绳子上的齐轲和元礼,此时正稳稳当当的在临阳的手中抱着。 这两小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在他们还有些迷迷蒙蒙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切。 他们看到了安临月为了他们,差点被人杀死了。 此时两人全都泪眼朦胧,感动而又愧疚,要不是他们太过不小心,也就不会被抓了。 他们要是不会被抓,月姐姐就不会陷身于危险之中。 若是月姐姐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内疚终身的。 “安临月,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了摄政王还不够,你还勾三搭四,你不要脸。” 赵明珠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抓狂。 她好不甘。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喜悦,她最后的底气却被打落了悬崖,而安临月却被人救了。 救安临月的,竟然还是一个模样气质丝毫不熟摄政王的男人。 安临月,她怎么那么好运? 第224章虚拟境的人 安临月思绪自百里尘身上挪开,缓缓从百里尘身后走出。 看了眼已经被救了的两小只,这才将看向赵明珠,目光冰寒。 她自认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赵明珠次次找茬,她听了轩辕夜宸的,为了引出赵明珠背后的人而放过她。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这赵明珠就好比垃圾堆里的苍蝇,虽不至于让人致命,却让人分外恶心。 她不想再留着一只恶心自己的苍蝇在身边转悠了。 至于赵明珠身后的人? 重要么? 或许重要吧! 可是她觉得,那些人就是没了赵明珠,也不可能消失匿迹,总会出现蹦跶。 只要会蹦跶,就肯定能够被揪出来。 思及此,安临月一步一步朝着赵明珠走近。 此时她与赵明珠也就两米的距离,很近,可安临月走的很慢。 而赵明珠能够感觉到自安临月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这让她面色发白,想要后退,可后面却是断崖,她退无可退。 “你……你想要做什么?”赵明珠怕了。 “你既是找死,我便成全你。”安临月说着,便抬起了手。 一枚银针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针尖上,一片绿油油,在黑夜中甚至能够隐隐可见一股子冷寒的绿光。 针上有毒! 赵明珠心下一紧,更怕了。 眼看着那针就要凑近自己,赵明珠闭上眼睛,握紧双拳,尖声喊道。 “小公子让你们来保护我的,你们就这样保护我么?” 小公子? 安临月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而后,她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一回头,不知从何处竟是又出现了四个黑衣人。 “小姑娘,奉劝你不要动我们护着的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紧盯着安临月,虽看不出他们的脸,可安临月却是从他们那露出的眼中看出了他们对她的鄙夷。 就好似,高高在上的人看着一只蝼蚁。 这种感觉让安临月很是不舒服,可是直觉却告诉她,这些人很危险。 安临月的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却在这时,百里尘回头,面上依旧温柔。 “你安心,有我。” 说着,又转过头去,看上那些黑衣人。 “你们的对手是本公子。” 看着百里尘的背影,安临月的心情很是复杂。 之前遇到百里尘,她告诉自己他是个不简单的人,虽看着温柔,却透着危险,要远离。 可如今她想着要远离的人,此时此刻却正在护着自己。 安临月的眼中,微微划过一抹歉意。 “你是俗界的无尘公子?”黑衣人看着百里尘,认出他的身份。 百里尘没说话,安临月也看不到百里尘此时是怎样的表情。 可是,她却注意到了那黑衣人所说的’俗界‘两个字。 莫非,这些人也是来自虚拟境? 这赵明珠竟然跟虚拟境的人有了关联。 安临月的眸中满是凝重。 轩辕夜宸说过,虚拟境神秘而又强大,遇到虚拟境的人,沧海大陆的人就如同蝼蚁。 百里尘很强是无需质疑的,可若对上这几个虚拟境的人呢? “你只要不管闲事,我们便可以放过你。”那黑衣人再次开口,依旧是对百里尘说的。 方才他们虽然没有出来,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却是看在了眼中。 所以,他们不想与百里尘为敌。 “可,本公子不想放过你们。” 百里尘开口。 接着,只听’唰‘的一声,不知何时,百里尘的手中多出的一把折扇被打开。 安临月忍不住抽抽嘴角。 难不成折扇和白衣真的很配? 那些人一听百里尘这样说,虽对百里尘有几分的忌惮,可却是怒了。 他们不知百里尘的深浅,可到底百里尘也不过是俗界的人,他们虚拟境之于俗界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区区俗界的人,又有何惧? 至于方才那幕,不过是百里尘仗着老五没反应过来,这才得手了。 有了这般的思量,几人交换了眼神,便对百里尘出招,准备速战速决。 百里尘瞧着不紧不慢迎战,可他的身影却也极快。 安临月这才注意到,他们用的,都是那股子神秘的力量。 这让安临月心中更加的郁闷了。 为什么他们都能使用那种力量,就她不能使用?老天不公啊! 安临月才这样一想,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就好似一道警告。 安临月:“……”不是吧,她随便想想的。 安临月有些忌惮的看着黑黢黢的天空,总觉得刚才那闪电真的有可能劈人。 正走神,安临月又是一阵胸闷。 而一旁的赵明珠早已吐血跪在地上了。 抬头,只见那边的战斗激烈了几分,那四个黑衣人察觉到了他们不是百里尘的对手,此时正用了全力想要逃跑。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种化作了实质的神秘力量才影响到了站在他们正前方的安临月和赵明珠。 反倒是在一侧的临阳和两小只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 胸口越来越疼,安临月想要用丹田的那种力量去阻挡,可最终那股子的力量依旧没能为她所用,让她气的想要骂娘。 而此时,一股腥甜滑到了喉间,却是让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正在战斗的百里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着安临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又回头,安临月不知的是,他那双温和的眸子,此时却透着几分的阴冷弑杀。 再出手,百里尘挥出的力量明显的药强劲了不止一点,显然,他不准备浪费时间,也是准备速战速决了。 那四人频频被攻击,躲闪的十分狼狈。 狗急了也会跳墙,这话用在黑衣人的身上正合适。 被逼急了,眼看着不敌会丧命,这让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接着,他将一个伙伴直接推向百里尘为他挡住了百里尘的攻击,然后手中出现了一枚针,朝着安临月疾射而去。 安临月动作虽快,可在那神秘的力量面前,终究还是不够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枚针射向自己。 百里尘见此情形,眸子骤然一紧。 第225章狗急跳墙 “公子!” 电光火石间,传来临阳的惊呼声。 安临月只觉得那力量的余威打在自己脸上,生疼。 而与此同时,一抹白影闪到自己跟前,然后,只见百里尘挥手间,那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身体被震飞,砰然落地,死不瞑目。 一切,归于平静。 安临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吁了口气。 “公子!” 就在这时,临阳放下两小只,匆匆跑到百里尘跟前,“你没事吧?” 安临月一听临阳这一问,顿时想到了方才那枚飞向自己的针,当即面色一紧,匆匆上前。 什么都没说,目光一扫,确定了那枚针在百里尘身上的位置,直接伸手就去扒百里尘的衣裳。 “你--”临阳急着要阻止,却被自家公子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撕拉”一声,百里尘胸前的衣裳被撕碎,露出他白皙而又结石的胸膛。 饶是淡定如百里尘,此时此刻,也依旧红了耳根。 安临月却并没有注意到百里尘的异样,而是直接伸手覆在百里尘的胸膛上,一运力,一枚针自安玉怀的胸前飞出,安临月伸手去接。 只是当看到针上的情况后,安临月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百里尘注意到安临月的异样,不由得出口询问。 见安临月没说话,百里尘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枚普通的针罢了,还伤不了他。 岂料,百里尘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安临月就有些激动了,“什么叫做没事?” “你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的呢?我家公子得知你有事匆忙赶来了,若不是为了你,我家公子会这样吗?你……” “临阳--” 临阳指责的话消失在了百里尘略带警告的语气中。 只是临阳的话却让安临月低垂下了脑袋,此时安临月的神情,谁都看不到。 “这不是你的错--”百里尘出口就要安慰。 “不。”安临月抬头,“他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虽然因为她,百里尘才会受伤。 但是她却并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因为事情并非是她挑起的,她也不会因此在心中过度的自责。 只是,觉得别人因为自己受伤,她心中总归还是过意不去,所以,她不会让百里尘有事。 安临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透着几分的自信。 百里尘一时间看着有些移不开视线。 “我家公子到底怎么了?”临阳有些着急。 谁对谁错他并不那么在乎,他只关心自家公子会不会有事。 安临月闻言,举起手中的针。 临阳蹙眉,不明白安临月这是什么意思。 “你仔细看。”安临月提醒。 临阳依言看的仔细,眼中不解,“空心针?” 安临月点头,“这空心针里头有虫卵。” 临阳大惊,“你是说,蛊虫的虫卵?” 安临月点头,心中思索着取出虫卵的方法。 临阳却着急了,“这可怎么办?”蛊虫可是阴邪之物。 “我有办法取出。”安临月开口。 这也是她没有很着急的原因。 “只是过程会很痛苦。”这也是她犹豫之处。 原本想着还有没有其余方法,可想了一圈,并没有。 临阳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倒是百里尘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没事,我不怕痛。” 安临月只当百里尘这是安慰自己,毕竟哪有人真的是不怕痛的? 可是就是怕痛又能如何,虫卵必须取出,否则一旦孵化成了蛊虫,她就想救也难了。 想着,安临月也决定不再耽搁,让临阳照顾那两个小的,便自蓝戒中取小刀,假装是从袖中拿出的。 安临月并没有发觉百里尘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指,那里是戴蓝戒的地方,但蓝戒此时是处于隐去状态的。 当小刀划破百里尘的胸膛时,百里尘动都没动一下,甚至安临月没有感觉到百里尘肌肉的紧绷。 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他竟真不知道疼? 有些人说是不怕疼,可是那是因为经历过极致的疼,是客官感觉上的不怕,但是其实是疼的,只不过是在承受范围内,肌肉会因为疼痛紧绷。 可百里尘,却并非是这种人。 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疼。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安临月故意加重了自己的手劲。 可是百里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虽疑惑,但安临月却并没有再往深想,而是专注开始挑虫卵。 若非她的眼睛特殊,那么细微的虫卵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安临月吐了口气。 终于,全部都挑完了,只是百里尘的胸前此时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看的临阳都红了眼眶。 “你往哪跑?” 正这时,临阳大喝一声。 安临月顺着临阳目光望去,却见方才昏迷了的赵明珠不知何时醒来,此刻正准备逃跑。 “都是你这个死女人惹出来的,敢伤我家公子,你就偿命吧!” 不能将安临月怎样,他却可以对付那个死女人。 临阳这般想着,伸手就是对着赵明珠一掌。 “不要!” 赵明珠惊呼,可是来不及了。 掌风落在她身上,她吐出一口鲜血,因承受不住那雄厚的内力,赵明珠的身子直接飞起,朝崖底坠去。 安临月面上毫无波澜,赵明珠这是死有余辜。 没有临阳,她也不会绕过赵明珠。 之后,安临月又从袖中掏出了药瓶,是她调配的止血散。 原本还担心百里尘怀疑,可从头到尾,百里尘都没问一句,安临月才松了口气。 等一切弄好,安临月这才去顾那两个小的。 两个小的原本见安临月忙着,就一直没吭声,这时见安临月终于有空了,齐轲终是没忍住,哇的一声,扑在了安临月的怀中,大哭起来。 安临月一边安抚着,一边看向一旁站着的元礼,朝元礼伸出手。 夜色下,元礼脸颊微红,却还是上前。 安临月便将元礼也揽入自己的怀中,轻轻的安抚着。 这时候,齐轲抬头,“月姐姐,我一定要好好学功夫,以后保护月姐姐。” 就是不能保护,他也绝对不要再拖月姐姐的后腿。 第226章赠红镯 一旁的元礼听着,也默默点头。 他也要好好学功夫。 安临月闻言点头,她不觉得让他们只读好书就行了,学武功能自保,她自然会支持。 安抚好了两个孩子,安临月明显察觉到了两个孩子眼中的倦意,便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休息。 现在已经入夜,想要这个时候回京显然是不现实的。 临阳在百里尘的吩咐下,负责找寻可以休息的山洞。 没多久,临阳便回来了。 当安临月几人离开断崖的时候,断崖上出现了一行人。 这些人看着崖上的尸体,心知他们来晚了一步。 “是虚拟境的人。” 其中一个在尸体前查探了一番的中年男人开口,语气透着几分的沉重。 闻言,其余人大惊。 “那小姐……” 虚拟境的人出手了,那小姐还有生还的机会么? “找!” 中年男人发话,语气透着几分的凝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已经到了山洞里的安临月,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断崖上又来了人。 而那山洞正好处于断崖的死角处,哪怕此时山洞前燃起了篝火,从那断崖上看,也丝毫瞧不出半点的火光。 两个小的睡了后,临阳也拿着猎物回来了。 安临月自然是负责将猎物烤熟的那个。 原本临阳对于安临月害主子受伤了这件事有些不满,但在安临月烤好食物后,临阳这点不满就全都消失了。 果然,这世间还是吃货居多的。 给两个小的留下两份肉后,临阳进去守着两个孩子,安临月和百里尘坐在篝火前。 “你们使出的力量好厉害,不知道我能不能学。”安临月状似无意的开口。 对于只有自己使不出那种力量这件事,安临月始终记着。 她不明其中的原因,所以想要看看在百里尘这里能不能知道一些什么。 在弄清楚这种力量是什么之前,她不会告诉百里尘自己的丹田里其实也有这种力量的存在。 百里尘闻言,摇了摇头。 “你学了也没用。” 安临月闻言心中一个咯噔,面上却是好奇,“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百里尘看了一眼安临月,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安临月有些郁闷,为什么一个个都瞒着自己?她也想真正变强好么? 诚然,她在这沧海大陆已经是极强的了,可是面对那些虚拟境来的人,真的不够看。 明明自己身上也有那种力量的,凭什么别人都能用,就她不能? 心中虽有些不得劲,可安临月也知道百里尘是真的不愿意再多说,为了防止百里尘察觉出什么来,安临月便消了要问百里尘的心思。 等轩辕夜宸回来,她要好好问问轩辕夜宸才是。 这一次,她一定不要让轩辕夜宸给糊弄过去。 安临月暗自在心中下了决心。 两人之间一时间有些沉默,安临月看着那燃烧的篝火,邃没有发觉百里尘看着自己的那复杂的眼神。 直到听到百里尘叹息了一声,安临月这才好奇的抬头。 “怎了?” “没。”百里尘闻言,眼中依旧覆着一股温柔,“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成亲了。” 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罢了,再回来,她竟然已经成亲。 早知如此,当初在她定亲的时候他就该…… 想到这里,百里尘思绪骤停,心中满满全是讶异。 自己竟然想要阻止安临月成亲,他这是…… 百里尘敛眉,掩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再抬头,又是那惯有的温柔。 伸手,百里尘自怀中掏出一个红镯子。 安临月一下子就被那红镯子给吸引了。 那镯子跟血一样红,在火光下,似有流光闪闪,格外吸引人。 只一眼,安临月便知道,这镯子定是不寻常。 正这样想着,那红镯子就被百里尘递到眼前。 “怎么了?”安临月不解,抬头看向百里尘。 “送给你。”百里尘一眼坚定。 既是她已经成亲,这红镯子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送给她正好。 安临月闻言,下意识的摇头。 百里尘本就救了她,她要再收了百里尘的东西,就真的欠他颇多了。 她不愿欠他。 百里尘见此,却是执意将红镯子塞到了安临月的手中,见安临月要还给自己,百里尘干脆拿起来,将红镯子直接戴到安临月的手腕上。 原本那红镯子是比安临月手腕粗的,可就在红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后,竟是突然缩小,到了正好适合她手腕的大小。 安临月瞪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难不成这镯子也跟蓝戒一样,能认主? “这镯子日后对你有用。”百里尘并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安临月却还是觉得不能要,想要取下,却发现是徒然。 镯子像是长在她手腕上一样,根本没法取下了。 “且就当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吧。”百里尘朝安临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安临月闻此言,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放下了那想要取下镯子的手。 百里尘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可是,安临月依旧很疑惑。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送了她红镯子。 她从来不觉得,这世界上会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或许,你我有缘吧。”百里尘看着安临月,笑道。 安临月摇摇头,“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她不信这套有关缘分的说辞。 百里尘闻言失笑,“你很聪明。” 安临月没说话,只等下文。 “因为,一个故人。”百里尘说话间,那眼神似乎透着安临月在看别人,里头带着一丝的怀念,“若是没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安临月闻言,脑海中想起百里尘上次在鹊仙楼跟她说的话。 “你说的故人,是我娘么?” 她记得百里尘说过,她的娘亲,很有可能是他的恩人。 只是当时她问百里尘确不确定的时候,百里尘却是不确定的,这让她不知道百里尘说的是真是假。 可今日百里尘又再次提及,这让她不免觉得,或许当日百里尘说的是真的。 第227章疲惫的芙茱 百里尘只是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安临月的问题,却又像极了是默认。 安临月刚想要追问的时候,百里尘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也累了一日了,进去休息吧,这有我守着。”百里尘的声音很温柔,是能够让人听了耳朵怀孕的那种。 安临月想,若没有见识过轩辕夜宸,最初见到百里尘的时候,她或许也会犯花痴。 毕竟她是一个资深颜控,只可惜,她的颜控在不知不觉中被轩辕夜宸给治愈了。 知道百里尘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安临月再次选择不强求。 她起身进了山洞,而山洞里面的临阳走了出来。 这一夜,百里尘主仆都守在洞外。 天亮后,安临月将两个小的交给临阳照顾,便准备独自一人进去无妄山深处采药。 毕竟来都来了,若是不采些药回去,那还真是有些浪费这漫山的资源。 百里尘得知后要跟随,安临月拒绝无果,便就由着百里尘了。 交代了两个小的乖乖在山洞等着、听临阳的话,安临月和百里尘就往深山去了。 这次安临月有了武功傍身,脚程要快许多,很快就入了无妄山深处。 看着无妄山遍地的药材,安临月眼睛都亮了。 因为无妄山深处很少有人进来,所以药材保留的很完整,还有不少珍贵的,甚至还有几棵几百年的人参。 只是,身后跟着百里尘,安临月觉得自己有些撒不开手。 毕竟她什么都没带,表面上能够采摘的药材有限,要是用蓝戒很容易会暴露。 正当安临月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支开百里尘一会儿的时候,百里尘主动开口了。 “我去那边看看,你有事便叫我。” 安临月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自己小心点。” 百里尘笑了笑,没多说,转身便走了。 确定百里尘走远后,安临月开始扫荡式采药。 普通药材要储存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珍贵药材更是不能落下。 不一会儿时间,安临月的蓝戒的一个小角落里就堆满了药材。 采药采的欢快的安临月,并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树上,一袭白衣的百里尘站在那里,将她的动作全部看了个清清楚楚。 见安临月药采的差不多了,百里尘这才跳下树,慢悠悠的朝着安临月的方向走去。 等百里尘找到安临月时,安临月正蹲在地上捣鼓着一些药材,而她的身边则放着用裙子上撕下来的布装好的一包袱的药材。 “你将衣裳脱了。” 安临月头也没抬对百里尘道,手中继续捣鼓着药材。 要是旁人陡然听了安临月这话,必定觉得惊世骇俗,但百里尘只是微顿了下,便面不改色的将上衣给脱了,露出了那红肿看起来依旧有些血肉翻飞的伤口。 安临月’撕拉‘一下,又在裙子上撕了一块碎布,将那些捣鼓好的药材涂抹在布条上,便直接往百里尘的伤口上包扎。 “敷上这个药,明日伤口就会愈合了。” 毕竟她在这些疗伤药里加了几滴复原液,这样既能够让百里尘的伤口很好的愈合,还不显得特别突兀。 百里尘低眸看着专心为自己包扎的安临月,眼中有着一丝苦笑,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弄好后,两人便往之前的山洞去了。 几人会合,便往山下去。 到了山下时,竟看到山下早有马车等在那里,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昨夜临阳回去安排的。 安临月闻言,对临阳和百里尘都道了声谢。 等安临月回到京城时,已经是傍晚,百里尘一路将安临月他们送到了摄政王府。 守门的侍卫一看到安临月回来了,当即又惊又喜。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安临月闻言好奇,“怎么了?” 看这样子,似乎出了什么事。 “您出去后一直没回来,就是芙茱姑娘也没回,府中的侍卫已经在京中寻了王妃一日了。” 因为王府的侍卫知道齐轲他们失踪这件事,也有派人一起寻找。 昨日安临月去找齐轲他们后没有回来,想着可能与这件事有关,府中人怕王妃也出事了,这便着急出府寻找。 这件事,甚至已经惊动了轩辕夜宸那边。 安临月闻言诧异,“芙茱还没回来?”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自己离开叶宅后,芙茱竟是没有回来么? 侍卫也是一脸疑惑,“芙茱姑娘没有跟王妃一起?” 安临月蹙眉,心中想着芙茱会不会在叶宅。 正这时,不远处传来芙茱的声音。 “王妃!” 一回头,却见芙茱依旧是昨日那件绿衫,此时面容有些憔悴,显然是许久没有休息了。 而芙茱一看到安临月,那面上神情明显有了些放松,眼里也有着明显的惊喜。 还好,还好她想着回来看一眼,看王妃有没有回来,不然还真是要更加兴师动众了。 芙茱的神情都被安临月看在眼中,安临月微微眯眼。 这丫头,自己离开后到底做了什么,竟是这般憔悴了? 安临月决定等回去府内再问,便就只向芙茱点了点头。 同百里尘说过一声后,安临月便入了府中。 安排人照顾齐轲和元礼,再安排人去将白术和白芍以及那些出府寻人的侍卫召回,安临月就回了主院。 一回到主院,安临月便直接问芙茱昨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奴婢只是担心王妃。”芙茱笑。 安临月看着芙茱,久久未语。 见芙茱并没有要改变答案的意思,安临月这才没继续问,而是让芙茱先去休息。 芙茱离开后,安临月看着门口。 她知道,芙茱再次对她说谎了。 只要芙茱确实是忠心与她,她可以不追问,可一旦她知道芙茱有异心,她也绝对不会多留。 且说芙茱,在出了房间后,她狠狠的松了口气。 方才,她真有种要被王妃看穿了的感觉。 若是王妃继续追问,她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如实告诉王妃实情了。 芙茱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便速速出了主院,她得将王妃回来的消息传出去…… 第228章灵力 没多久,白芍白术他们都陆续回来了,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 安临月泡了个澡便准备休息,还没躺下,房门便被猛地推开,安临月惊得起身。 抬眼看去,却见门口站着轩辕夜宸,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可却依旧迷人。 此时的轩辕夜宸与往日不同,不再是一身紫色衣袍,而是一身紧身的玄色衣衫,竟是有几分别样的性感,一时间让安临月花痴的毛病再犯,根本移不开目光。 轩辕夜宸直接忽视了安临月的眼神,肃着一张脸大步朝安临月靠近。 安临月被轩辕夜宸看的紧张,忍不住想要后退,可后面是床,她没得退,而轩辕夜宸也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轩辕夜宸伸手,安临月竟怂的闭上眼睛。 直到感到双肩上传来的重力,安临月才睁开眼,正好对上轩辕夜宸那没好气的眼神。 安临月讪讪的笑笑。 轩辕夜宸这才上下打量安临月,确定了安临月确确实实没事之后,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见轩辕夜宸如此,安临月心一动,主动钻入轩辕夜宸怀中。 “他们惊动你了?” 因为担心她出事,所以才匆匆赶回来? “嗯!” 轩辕夜宸嗯了一声,便将安临月紧紧锁入自己怀中。 在得知她一夜未归的时候,他真的很担心她会出事。 尤其,最近虚拟境那边的人似乎开始蠢蠢欲动。 他这次去就是为了查明虚拟境的人为何频频出现在俗界,只可惜一无所获,但能够肯定的是,虚拟境已经有一些人违反了虚拟境的规则来到了俗界。 轩辕夜宸心中担心安临月无从获知,但他却能够从这个拥抱中感受到轩辕夜宸对自己的在乎,心中暖暖的。 两人抱了一会儿,轩辕夜宸便放开了安临月。 无意中轩辕夜宸碰到了安临月手里的手镯,掀开袖子一看,轩辕夜宸眼底幽光一闪,眉峰轻皱。 “这哪里来的?”只一眼,轩辕夜宸便看出了这个镯子的不一般。 这样的东西,沧海大陆应该没有才是。 刚刚放松的心,骤然紧绷。 安临月闻言,看了眼手中的红镯,也没准备隐瞒,便将昨夜断崖上发生的事情同轩辕夜宸说了一番。 轩辕夜宸闻言,面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我没事。”怕轩辕夜宸担心,安临月补充道。 她确实没什么事,虽然之前受了些内伤,但现在也没事了。 “对不起。”轩辕夜宸道歉。 赵明珠那女人,他不该留着。 若是月儿出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安临月闻言,摇头,“不怪你。” 轩辕夜宸眸色复杂的看了眼安临月,抿唇未语。 安临月见轩辕夜宸这般,正要出声,却见轩辕夜宸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手中的手镯上了。 只见轩辕夜宸以手覆着手镯,一股力量传到她的手腕上,手镯红光一闪,却很快消失,手镯却也还是纹丝不动。 “取不下来的,我试过了。”看到轩辕夜宸的意图,安临月出声解释。 轩辕夜宸眸色暗了暗,却还是松了手。 “嗯。” 摆明是不高兴了。 安临月甚至能够隐隐察觉到醋味。 这样她觉得新奇,忍不住仰着脑袋观察着轩辕夜宸的表情。 嗯,酷酷的,一点神色都没有流露出来。 “你吃醋了。”安临月用肯定的语气道。 “没。”轩辕夜宸否认,但面部肌肉却是紧绷。 安临月不依,又凑上去,“你没有因为我收了别的男人的东西不高兴?” 这语气,分明带着几分的威胁。 一旦轩辕夜宸敢说没有不高兴,那么……嗯,她可以多收几样别的男人送的礼物。 谁让眼前这男人不承认自己生气了呢? 轩辕夜宸垂眸看向安临月,目光定定。 “你想让我吃醋?” “那你吃醋没有?”安临月反问。 “嗯。”轩辕夜宸点头,声音透着一丝的嘶哑,“所以,本王是否要一些补偿?” 正当安临月准备问轩辕夜宸要什么补偿的时候,轩辕夜宸的俊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接着,她的唇便被封住。 “唔……”安临月瞪大了眼睛。 而轩辕夜宸的身子却是直接压上她的,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一吻,绵长而又热烈。 轩辕夜宸心中的不快化成了火苗,一点点的燃烧开来,到最后一刻,却又极力的控制住了。 安静的房中只余两人有些微重的喘、息声,烛光不知何时熄灭,黑夜中安临月一张脸红的诱人,唇也被吻得有些肿,眸中甚至还有些许的泪光,这般模样,分外诱人。 轩辕夜宸夜视能力也不弱,看着安临月如此模样,,紫色的眸子紫的越发深邃。 “你……” “下不为例。”轩辕夜宸从安临月身上挪开,有种要逃的感觉。 天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能忍下来,是多么难受。 就是不知道轩辕夜宸说的下不为例是指当前在发生的这件事,还是指那红镯的事。 安临月没有回答,轩辕夜宸也没再说。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平静了,静的都要以为对方睡着的时候,安临月突然开口。 “夜宸!” 静了片刻后,轩辕夜宸才嗯了一声。 “那股力量……”安临月从床上爬起,撑着脑袋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轩辕夜宸,“究竟是什么?” 她想要知道。 总觉得,她能够碰上虚拟境那些人并非是偶然。 倏地,轩辕夜宸睁开眼,直直对上安临月的眼眸。 “你想知道?”轩辕夜宸问,那声音似乎透着一丝的沉重。 安临月点头,“嗯,想知道。” 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灵力。” “啊?”安临月没听明白。 “那股力量,名为灵力。” 安临月闻言蹙眉。 灵力? 这两个字……似乎也很熟悉。 就好似,面对喝水吃饭一般的那种熟悉感。 倏地,安临月脑中灵光一闪。 她知道为什么她不能炼制丹药了。 因为,炼丹需要灵力的辅佐。 她虽又灵力,但使不出来,所以哪怕按照《炼丹术》上的方法炼丹,也成不了丹。 第229章天道规则 只是,这应该是一个浅显的问题。 她若是曾经接触过,也不会这种浅显的认知都会忘记。 可偏偏,她就是一边熟悉,一边却是忘记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安临月想要继续往深处想,脑袋就是一阵眩晕,让她不得不停止。 “你怎么了?”轩辕夜宸察觉到了安临月的异样,出声询问。 安临月摇头,没再继续想方才的问题,反倒是问轩辕夜宸,“你说的灵力,为何你和百里尘还有虚拟境的人都能用,我分明身上也有这个力量,为何不能用?” 轩辕夜宸闻言却是沉默,没有立刻回答安临月的问题。 当安临月以为轩辕夜宸这次又不准备回答,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轩辕夜宸却突然一把将她抱住。 那力度,比方才还要紧。 就好像要将她给挤入他的骨肉中一般。 “危险。” “嗯?”啥危险? 安临月忍着疼,努力抬头看向轩辕夜宸,却是被轩辕夜宸又按到他的怀中。 那咚咚咚的心跳声,听得安临月分外安心,可却还是对轩辕夜宸那没头没尾的话感到好奇。 他说的危险,与她刚才问的问题有关么? 刚才她问的什么问题来着?为何她不能使用灵力。 然后,轩辕夜宸说危险。 难道,他指的是她使用灵力危险? 安临月心中疑惑,便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嗯。”轩辕夜宸在安临月的头顶的回应。 接着,轩辕夜宸带着安临月从床上坐起,透着月色,轩辕夜宸抓着安临月的双肩,非常严肃的开口。 “答应我,不要轻易去动那力量好么?” 安临月想了想,终是摇头。 她不是那种深宅中的乖顺的女人,她总感觉自己未来不属于京城这一小片的天地,在她的身边肯定也不会缺乏危险因素。 她不是那种永远等着别人来救的人,对她而言,等着人救,不如自救。 所以,她若知道如何使用那种力量,她绝对不会放着那力量不用,这与她想要变强的愿望相悖。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摇头,心中很是无奈。 他就知道,他的月儿不是那种十分乖顺的人。 起初他教她那种力量的时候,想的就是日后她能够同他并肩。 若是没有虚拟境那些人违反规则,他也不会说这种让她不去动用这种力量的话,毕竟若是日后去了那个地方,没了某些限制,她依旧能够使用。 可如今,她的身边随时都有危险发生,而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开启那股力量,真的…… 轩辕夜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有了一抹坚定。 “想要开启灵力,必须经历一场非常可怕的雷劫。”轩辕夜宸语气极为凝重,“那雷劫……九死一生。” 安临月闻言,倒抽了口凉气。 雷劫? 她没听错吧? 这人要被雷劈了,那还能活着么? 安临月一想到自己被雷劈成焦炭的场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可转念,安临月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一脸复杂的看向轩辕夜宸。 “你经历过雷劫?” 轩辕夜宸闻言点头。 就是因为经历过,所以不敢她尝试。 “你多大的时候经历的雷劫?”下意识的,这个问题就自安临月口中问出。 “……十岁。”他至今记得他当初被,雷劈的体无完肤,浑身焦黑的痛苦。 安临月沉默了,同时也哽咽了。 十岁…… “当时有人在你身边么?”身为皇子,他应该不会是一个人才是。 轩辕夜宸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当初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等着看他死。 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将他扔去了乱葬岗。 而那些人,是那个所为的父皇派到他身边……杀他的。 安临月感觉到了轩辕夜宸身上的肌肉的紧绷,心中一个咯噔,不再继续问,而是抱着他。 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一段美好的事。 虽如此,她还是问及了要如何才能经历雷劫。 轩辕夜宸也一一向她解答。 原来,身怀灵力的人,入了虚拟境,便能够自主使用灵力,因为沧海大陆这片天地里,灵力稀薄,常人无法修炼灵力。 天道为了保护这片大陆上的了,便制定了这一项规则。 当然,安临月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诧异了一下。 这人们的生存法则竟是天道制定的么?那么,天道又是什么? 安临月虽好奇,却也没有因此打断轩辕夜宸的话。 而后,轩辕夜宸告诉他,但凡有人在沧海大陆使用灵力,就必须要经历雷劫,而虚拟境的人出来想要使用灵力,也得经历雷劫。 但历雷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绝大部分人都在经历雷劫的时候丧生了。 也正是因此,虚拟境的人虽然强大,但是却很少出来,也极少会影响到俗界的正常运转。 可这一次虚拟境出来的人明显比以往要多,轩辕夜宸怀疑虚拟境用了什么禁法打破了天道规则。 这一担忧,轩辕夜宸暂时没有告诉安临月。 而当安临月要如何经历雷劫时,轩辕夜宸却是事无巨细的将办法告诉了安临月。 经历雷劫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的是,只要丹田内的灵力充沛,再使用引雷诀,便能够引来天雷。 当然,若是一个人天赋逆天,灵力突破了沧海大陆的界限,也是会引来天雷的。 至于难,那是因为,想要灵力完全的充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临月将轩辕夜宸跟她讲的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心中很是震撼。 轩辕夜宸今日所讲的这些,真的是打破了她长久以往以来的全部认知。 却也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探知欲。 只是累了这么久,安临月便在轩辕夜宸的怀中睡着了。 轩辕夜宸在安临月睡稳了之后,在黑暗中看了安临月许久,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等轩辕夜宸出去后,原本沉睡中的安临月倏地睁开眼。 虽然轩辕夜宸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总觉得轩辕夜宸今夜心中似乎有事。 第230章阎殿 轩辕夜宸出了房间后,直接出了府。 京城夜空,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虚影。 常人快马加鞭得要三五日的光景的距离,那抹黑影竟不过个把时辰就到了。 若是安临月看见此番情景,必定又得大呼握草! 这根本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那黑影,此时面上已经罩上了一个紫色面具,来到一座山谷前。 绕过山谷,怪异又凌乱的步伐如同虚影在平地上划过,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座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大殿。 若非是大殿的周围亮着灯火,怕是很难能发现这处竟是有建筑。 若是细看,便能瞧见,那盛着灯火的东西,竟是白色的骷髅头。 这里,有个沧海大陆人人听了都会有几分忌惮的名字,阎殿。 任谁都没想到,神秘的阎殿的总部,竟然就藏身在一个山谷后,且被阵法保护,也难怪寻常人都无法探寻出阎殿所在。 当阎殿的侍卫看到那紫色面具的男人时,慌忙单膝跪地。 “参见主上。” 元辰看都没看那跪在地上的人,直接就进入了殿内。 听到动静的左右护法莫凌和莫风两人赶来,就见元辰已经坐在那大殿的主位上。 “主上!” 两人一同同元辰行礼。 接着,几个阎殿的元老也赶来,纷纷朝元辰行礼。 谁都不会想到,那风靡整个沧海大陆的阎殿鬼君,竟是元辰,也是那沧海凤临的摄政王轩辕夜宸。 莫风藏不住话,张口便问,“主上,夫人没事吧?” 在阎殿内,他们从不称呼轩辕夜宸为王爷,自然也不会称安临月为王妃。 “嗯。”元辰冷冷答了一声,然后看向一干属下。 被元辰扫一眼,在场的人只觉得浑身凉飕飕,如同坠入冰窖。 鬼君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本尊的夫人被那些人袭击了。”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让那下面的人满心满眼全是诧异。 夫人被虚拟境的人袭击了? 虚拟境的人为何会袭击夫人? 难道是跟他们鬼君有仇,所以报复在了夫人身上? 可是,也不对啊。 虚拟境的人虽然强,可也不会随意的敢得罪四大势力的人,毕竟这俗界的人不知,可虚拟境的人却很清楚。 四大势力可是跟虚拟境一些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般出来的人可不会随意的得罪的。 如此一来,那,那些人是专门对付夫人的? 这些关联,仅仅是瞬间的功夫便在阎殿那些属下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才一抬头,他们便对上了他们主上那冷寂的眸子。 这……可是预示着没好事等着他们啊。 一时间,底下一群人只觉得后背发麻。 “十日!” 元辰吐出两个字,底下一干人等心中一个咯噔。 不是吧? 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一干属下中,鬼六平日里最是机灵,在接收到兄弟们无数的电眼后,鬼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不,不知主上是何意?” 他们还想要做垂死挣扎。 “八日。” 众人:“……”果然,在主上跟前,任何挣扎都是无用的么? “主上--”莫风站出。 众人齐刷刷看向莫风。 敢于在这个时候出声的人,果真是英雄。 看吧看吧,待会要被主上给蹉跎的皮都不剩的。 元辰看向莫风,眼神冷飕飕。 莫风鬼面下的脸抽了抽,没办法,他怕啊。 不过好在,他有鬼面遮挡,也不至于太丢人。 “主上,我和莫凌若是也去了,夫人那边……” 他和莫凌可是不同,他们可是在夫人身边亮过眼的。 鬼字辈的一干下属闻言,纷纷瞪视莫风。 卑鄙! 作弊! “你和莫凌留下,无妄山的事情查清楚,不要落下任何蛛丝马迹,明日本尊便要答复。” 莫凌和莫风两人闻言松了口气。 一夜的时间查清楚无妄山的事情,也总好过八日的时间去一趟虚拟境查探消息。 那消息,可不是那么好查探的。 毕竟,虚拟境也不是那么好进。 其实也不是多难,可是要八日内就打探清楚是何人对夫人动手,以及打探那些人的动机,那是……相当的难的。 而若是没有完成任务,那后果也是相当不好受。 鬼子辈一干下属闻言,简直恨得牙痒痒。 他们也想去夫人身边露脸。 鬼子辈一干人心中哀嚎无效,这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翌日清晨,安临月早早醒来。 梳洗好了后,安临月出了房间顺嘴就问了巫铭轩辕夜宸的下落。 昨夜她原是想等着轩辕夜宸回来,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直到她醒来,她也不清楚轩辕夜宸是否有回来过。 毕竟有时候,轩辕夜宸回来或者离开,她也是完全无知觉的。 在轩辕夜宸面前,她的感官似乎就会变得薄弱。 得知轩辕夜宸此时在书房,且已经用过早膳后,安临月也没继续过问,直接除了主院,往安置齐轲和元礼的院落走去。 此时的齐轲和元礼早已起床,并且在安临月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满身大汗。 一问之下才知道,经过了昨日,两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习武了,所以天没亮,两人就已经开始复习书院的武师父教给他们的功夫。 见两人这样刻苦,安临月很是欣慰。 这样一来,若是她往后离开了京城,对这两小只,她也能够放得下心的。 只是这两人的体魄瞧着都不是太好,习武的根骨稍差。 看来,她得给两人调配一副改善根骨的药汤才行。 安临月心中想着,便找两人要了纸笔,刷刷几下就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个,你们先拿着。” 两小只看着手中的药方,一脸困惑。 “这是可以改善根骨的药方,算我送你们的礼物。”离一跟离九他们之所以进步很快,也是用了类似的药汤。 只是方向不一样,效果也有所不同罢了。 安临月并不知道,就她这张药方,将来为这两只训练出了一只超强的军队,以至于凤临国再往后的时光里强大数百年。 第231章两小只很无语 两小只一听是改善他们体质的药方,当即两双眼都亮了。 谢过安临月后,由齐轲将药方珍重的放入怀中。 得知两人还没用早膳,安临月便让人安排,她准备陪着两小只吃早膳。 这边其乐融融,而此时主院的书房中却是气氛低迷。 轩辕夜宸坐在书案后,听着班彦报告着断崖上前夜所留下的痕迹,想到安临月前夜安临月所遭遇的凶险,轩辕夜宸身上的冷气便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好在轩辕夜宸身边定力最强的人便就是班彦,不然此时定是会改了面色。 “还有一件事。”班彦声音平稳的开口。 “说。” “无妄山有逍遥楼人出现的痕迹。” 轩辕夜宸蹙眉。 “可查出什么?” “嗯。”班彦点头,“那些上了无妄山的逍遥楼的人都是一些强手,他们搜山一夜,是在找王妃。” 顿了顿,班彦继续。 “可这一夜他们一无所获,属下在断崖下一个陡坡后发现一个山洞,山洞外围有阵法的痕迹。” 也就是说,那夜逍遥楼的人得到了消息,曾经上山寻找安临月,但是却因为百里尘刻意布下了阵法,所以逍遥楼的人并没有找到安临月。 对于这个认知,轩辕夜宸很是不满。 毕竟有人惦记他媳妇了,且有意跟他媳妇相处一夜,他要是高兴才真是有鬼。 书房中温度又低了几度。 “还有什么,继续说。”轩辕夜宸口气不佳。 班彦看着自家主子这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过还好,他还真有没有说完的事情。 “逍遥楼的人,似乎是王妃院子里那个叫芙茱的丫头去联系的。” 就连他得到这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惊奇,王妃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是与逍遥楼有关系。 当然,他也知道王妃和逍遥楼走的比较近,但是这绝不是逍遥楼派出高手去搜山寻找王妃下落的原因。 轩辕夜宸闻言,唇微抿。 “那丫头,你亲自盯着。” 他不允许月儿身边潜藏着危险。 当然,若芙茱没危险,他也不会过问。 班彦皱了皱眉,对于盯着一个女人似乎不是很乐意。 可到底,班彦还是什么都没说。 服从,是班彦的准则。 知道了该知道的,交代完了该交代的,轩辕夜宸没有在书房多留,而是同班彦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王妃呢?” 除了书房的轩辕夜宸第一件事就是找安临月。 得知安临月此时跟那两小只在一起,轩辕夜宸脸色倏地一下沉了。 接着,一道紫影一闪,轩辕夜宸人就消失在了主院中。 等轩辕夜宸到了两小只的住处时,看到的就是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顿时心中很不是滋味。 忍了忍,轩辕夜宸才忍住直接将那两个小子扔出王府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若是直接让人将那两个小子扔出王府,安临月就会跟他急。 为了两个小子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不值当。 想着,轩辕夜宸朝几人靠近。 当然,面上是没啥表情的。 除了对安临月时,轩辕夜宸大多时候就是如此。 两小只此时背对着轩辕夜宸,可是当轩辕夜宸走近时,他们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后背几乎要被冰封了的感觉。 两人打了个寒颤,同时回头,就对上了轩辕夜宸那带着警告意味的冰冷眼眸。 “你怎么来了。”安临月笑问。 “想你了。”轩辕夜宸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两小只:“……”他竟是那样的摄政王。 好不要脸! 安临月没注意到轩辕夜宸和两小只之间的异样,却是被轩辕夜宸的回答给闹得个大红脸。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心中美滋滋的。 女人可没有谁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说的情话。 轩辕夜宸走到了安临月身边,不着痕迹将两个小子给挤到了一旁,然后手非常明目张胆的伸到安临月的腰边,揽住。 安临月作为现代人,倒也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 毕竟这不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她不会多想,更不会紧张。 倒是那两小只,看着轩辕夜宸这动作,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这……摄政王是在宣誓主、权? 可,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摄政王他是不是太过无、耻了些? 两小只很无语。 “你们的功课学到哪里去了?”轩辕夜宸开口,声音有些严厉。 齐轲不服,抬头对上轩辕夜宸的视线,“我和元礼哥哥在书院功课是最好的。” 虽然摄政王很可怕,可是,他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外带无、耻的抢他的姐姐啊。 “最好?”轩辕夜宸不以为然,“最好这么轻易就让人劫持?” 那么烂的伎俩,学识真是学到了狗肚子里了。 齐轲闻言,一时间觉得脸上烧的慌,而元礼也是低下了脑袋。 他们太过轻信人了。 门房告诉他们,有一位小姐在书院门口等着他们。 他们以为是姐姐,便欢欢喜喜的出了书院,然后就朝着那书院旁的巷子旁的马车走去,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他们当时竟是没有想到,姐姐如今是摄政王妃,书院是摄政王开的,姐姐若是要找他们,大可不必在门口等着。 确实是他们大意了。 “瞧你们的细胳膊细腿,武功都白教了?” 在两小只低头自我检讨的时候,轩辕夜宸再次开口。 两小只闻言,更是惭愧了。 他们俩在学院的武师父很厉害,可是他们却是偏向读书,武功相较而言确实是荒废了。 两人被轩辕夜宸教训着,一句话都没再吭。 安临月虽然看着觉得有些心疼,可是轩辕夜宸教训的也不无道理,两小只如今还小,也不能因为自己聪明而骄傲自满,更不能对学习懈怠。 所以,哪怕心疼,安临月也没做声。 轩辕夜宸瞥了一眼安临月,见安临月没有生气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继而,对着两个小子,沉声道,“待会你们就回去书院,该道歉的道歉,该道谢的道谢。” 毕竟劳师动众了一堆人。 当然,重点是,这两小子在这里太碍眼,暂用了他媳妇的时间和关注。 第232章赛路慈 “知道了!”两小只蔫蔫的,齐声回答。 只是当他们收拾自己的行囊,又拿着安临月给他们准备好的吃穿用的东西上了摄政王府给准备的马车时,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上当了。 他们的年纪还这么小,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难道就不能在家休养几天,晚点再去学院报道? 可被摄政王训了后,他们只顾着自我检讨,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然后就被摄政王给牵着鼻子走,就这么直接的被牵上了马车。 偏偏,摄政王字字句句都似乎只是在管教他们,都是为了他们好,让月姐姐都没有帮他们说话。 阴险! 简直太阴险了! 两小只忿忿,可已经上了马车,他们也无可奈何了。 虽然他们能够让马车回转,可他们也知道要真那样做了,摄政王肯定还有千百种理由将他们丢入学院。 与其如此,他们还不如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功课,争取让先生放他们的假。 只是两小只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课业。 等他们能够再出来时,外面的形势早就变了,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不同的人生。 当然,这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送走了两小只后,安临月和轩辕夜宸便回到了主院。 一回到房间,安临月便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夜宸。 “本王脸上可有东西?”轩辕夜宸故作不解,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干净英俊的脸。 安临月闻言,嘴边的笑意更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吃那两个孩子的醋了。” 还真以为她看不出来,他是特意将他们赶走的么? 若非是她觉得轩辕夜宸说的也没错,她肯定会阻止。 毕竟那两小只也难得回来一趟。 “本王这是关心他们。”反正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吃两个小子的醋的。 安临月见此,也没再搓穿。 而自两小只走了后,轩辕夜宸便整日里跟安临月呆在一起,就连处理公事,也必定是在安临月身边。 若非是轩辕夜宸一直面不改色,安临月都要以为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才让轩辕夜宸这样粘着自己。 习惯了轩辕夜宸的存在后,安临月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嫁进来王府后,轩辕夜宸便派人去了一趟丞相府。 月居时怎样建成的,轩辕夜宸就给怎样的拆了,并且将安临月的所有东西都搬来了摄政王府。 包括安临月的药房。 甚至如今,在主院旁边,轩辕夜宸专门建了一个袖珍版的月居,且还在月居里准备了齐全的药材,专门供安临月使用。 到了月居,安临月看着满房子的药架,上面摆满了药材,就跟如鱼得水一般。 于是,接连几日,安临月在月居研究药材,轩辕夜宸在一旁处理公事,两人互不干扰,却也乐在其中。 在这几日,京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唯一一件成了众人口中笑谈的一件事便是安云染。 原本安云染之前接了圣旨,是要入宫当皇后的。 但是许是因为出了替嫁那件事后惹怒了轩辕君和,所以原本应该风光大嫁的安云染,就被宫中的一顶轿子给直接抬入了宫中,只被封了一个贵妃。 虽然如今后宫空虚,安云染是宫里唯一一个贵妃,可到底是没了皇后的头衔,无法一统后宫,这就成了京中众人口中的笑柄。 这件事,窝在王府里的安云染倒是听说了,但她对安云染并不感兴趣,也就一笑而过。 等安临月再出王府,也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 这次,她出府主要是决定开一家医馆。 没办法,她收了一个花钱太厉害的下属,不开医馆,只靠颜如玉赚钱显然会供应不开。 一开始她以为叶陌只是一个可用之才,用了之后,真的是发现太可用了。 这么一段时间,叶陌不仅不断的给她发展了底下的势力,还四处帮她张罗各种产业,花钱如流水。 虽如此,短短一些时日,离骚这个势力,也在江湖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了。 虽然叶陌帮她置办了一些产业也能赚钱,可在完全盈利之前,还是有很大的空缺的。 所以,要想来钱快,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做个伸手党,跟轩辕夜宸要。 要么就是开一家医馆,毕竟医术是她的老本行,医治疑难杂症是她来钱最快的方式。 有了离骚一干下属的帮忙,仅仅一日的时间,安临月的医馆就准备妥善了。 从买铺到装潢,再到购买药材、安排掌柜大夫,到最后的挂牌和打出名声,妥妥的全都准备好了,只待开业。 而医馆的名字取得随意而又嚣张:赛路慈。 这沧海大陆最有名的大夫是谁? 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肯定是路慈啊。 那么,赛路慈有多厉害? 答案明日就揭晓,因为明日赛路慈医馆就开业了。 好奇心作祟,许多有病没病的人都等着明日医馆开业便要去见识一下。 走在大街上,听到大街小巷里众人讨论赛路慈的事情,安临月抽了抽嘴角。 她其实真的不想将那个虚伪的老头当成牌匾挂在她的医馆上头,挺膈应人的。 可是,谁让这个世界路慈是医界的翘楚呢? 要不然,她都想要叫赛华佗了。 起码对于作古不知道多少年的华佗神医,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可惜,华佗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过,她真的很是佩服叶陌的脑子。 明明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可那宣传能力简直棒棒的,不用多言,随便取一个名字就直接引起关注。 要搁在现代,那必定是广告界的大佬。 逛完街,安临月交代白芍,让白芍将自己的那一套规矩告诉叶陌。 等明日看诊的时候,就以她的那套规矩来。 白芍领命离去,安临月也回到了摄政王府。 明日看诊必然很累,她决定今日好好休息一番。 只是,翌日一早,当安临月乔装好,独自到了那赛路慈前,看到赛路慈门前的景象时,还当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233章被釜底抽薪了 此时,赛路慈的门前竟然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这条队伍从街这头到了街那头。 除此之外,赛路慈门前还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带着一副紫色面具的安临月,自人群后方一直往人群前方走去,却发现这条队伍贫富两级十分严重。 安临月汗颜,她后来可是放出消息,要对三个穷人绝症患者免费看诊的。 可按照现在这情况,等她和叶陌请的坐堂大夫将这些富人全部把完脉,那起码得要一整日的时间,等轮到那些穷人,她非得累瘫不可。 正想着的时候,安临月被一个肥胖的妇人给推了一把。 “走开走开,别插队,去后面。” 安临月蹙眉,冷冷看向那妇人。 那妇人被安临月看了一眼,瑟缩了一下,嘴里却咕哝着:“一个个插队还那么张狂……” 安临月打量着这妇人,见她穿着还不错,此时站在队伍的中间,想来是要比寻常百姓家里殷实一些,却也不属于富人之列。 只是,她插队? 安临月看看后头,果然一个个都忿忿看向自己,那眼神满是怨气和控诉,可是却不敢吭声。 显然,这些人是被、插队给弄得怨气横生,而她也被当成插队的了。 不过说起来,这队,她还真得插。 不插队,她如何看诊? 前面的人看到安临月继续往前,一个个都瞪着她,却也只是观望,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硬茬,毕竟从安临月那穿着来看,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穿得起的。 安临月直接过滤掉了那些人的视线,一直走到了赛路慈门前。 在看到那紧闭的门时,安临月蹙起了眉头。 虽然要等她来才开始,可也不至于关着门啊。 正欲上前敲门,站在队伍第一位的人便怒了。 “你可知本少是谁?竟敢插本少的队,活得不耐烦了?” 安临月回头,却见一个满脸麻子、鼻孔大的能塞大葱的男人朝自己凑近。 “砰!”下意识的,安临月挥拳。 实在太丑,吓到她了。 “嗷呜--” 男人疼的捂住鼻子,十分滑稽的在原地蹦跳,自他的手指间有血流出,显然安临月这一拳头把他给打出血来了。 此时安临月看清那人的穿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只见那上串下跳的像个猴子的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头戴金冠,手戴金戒,腰系金腰带……总之,好像是将金子穿在身上,妥妥一个暴发户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插队到第一位来的? 要知道,他后面那些人非富即贵,有一些她还有点印象,论身份地位,怎么着也得比眼前这个暴发户强吧? “你这个臭娘们!”那暴发户停止蹦跳,怒指安临月。 满脸的血配上他的颜值,真的……丑的不忍直视。 安临月秉着人人平等的原则,闭了闭眼,还是强忍着那丑哭人的颜值看了过去。 只是,那眼神,冷的让那暴发户瑟缩了一下。 显然,有点欺软怕硬,有些怂了。 可,他可不是怂的排到第一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得罪我,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暴发户恶狠狠的瞪着安临月。 可惜,他眼睛太小,再怎么瞪都有种贼眉鼠眼的意味。 安临月在心中评价着。 暴发户见安临月对自己不以为然,更气了。 而其他知道’真相‘的人,也都一个看好戏的看着安临月,谁让她插队呢? “哦,你是谁?”在暴发户准备再说点什么威吓安临月的时候,安临月淡淡开口。 “额……”暴发户愣了愣,随即才神气的叉腰,“我是逍遥楼管事的侄子鲍发乎。” “噗呲……”安临月忍不住喷笑,“还真是暴发户啊。” 有点自知之明,安临月一边打量着鲍发乎,一边评价。 这模样,倒是让排在前面几个人也忍不住发笑。 鲍发乎见旁人都在笑自己,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十分精彩。 “你……”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 “东家!”赛路慈的掌柜的看到安临月,恭敬的叫了一声。 安临月闻言轻轻颔首,“可以开始了。” 然而,掌柜的一听安临月这话,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的为难。 安临月察觉有事,却是不动声色,“怎么了?” 掌柜的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安临月,依旧一副欲言又止。 安临月蹙眉,唇微抿,有些不悦。 “是属下失职。” 就在这时,离二自赛路慈里面走出来。 “怎么回事?”安临月问。 “属下请的坐堂大夫,今日没来。”说着,离二又是一脸的自责,“方才属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才知是路神医听到消息,给了那大夫施压。” 每个行业内都有领头人,路慈虽然算不得领头人,但是医界却无人不忌惮他。 安临月闻言,面色不显。 当叶陌选择用这个招牌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路慈会作妖,但是没有想到路慈竟会直接釜底抽薪,将她的坐堂大夫给挖走。 站在人群前面的人闻言,一片轰然。 “这没有坐堂大夫,还要怎么开业?” “就是,连坐堂大夫都没有,还敢叫赛路慈。” “还不如关门大吉吧。” 群嘲一片。 而在后面排队的那些百姓,一个个也都后悔自己傻傻的排了这么久,不仅被、插队了,如今人家医馆连开业都不能。 那他们排队做啥?犯傻么? 怨声四起。 这时候,一直被忽视了的鲍发乎终于寻到了可以找找存在感的时候了。 “姑娘既是不能开业,不如去我鲍家当我第十七房小妾如何?” 鲍发乎准备趁火打劫,如今这场面,若这小娘子不去他家当他的小妾,怕是不得善终。 虽然安临月戴着面具,可她那身段,那雪白的皮肤,可怎么着都应该是一个美人吧? 他除了对钱感兴趣,最感兴趣的东西就是美人儿了。 再者,这个美人儿方才还得罪他了,所以带回家做小妾好好折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鲍发乎美美的想着,还没想到要怎么折磨安临月,就被一脚踢飞。 “我家主子是你能肖想的?”离二冷声。 简直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234章抢钱 “砰!” 鲍发乎被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惨叫。 那落地声,怕是得断骨了吧。 众人汗颜,皆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怕一不小心,他们也被波及了。 只是很快人群中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一个个看着安临月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这鲍发乎虽然瞧着比较没品,可人家到底是逍遥楼管事的侄子。 这逍遥楼的管事的侄子,就是官场上的人也得给几分薄面,如若不然,他们又怎么可能让他排在第一个位置? 鲍发乎躺在地上呜呼了一震,这才龇牙咧嘴的半爬起来,人们这才发现,他的一只手果真是摔断了,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着。 “你……你们……”鲍发乎怒瞪安临月他们,一副恨极了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送去逍遥楼。”安临月不想跟这种人多话,直接吩咐离二。 逍遥楼的管事,她只知道齐恒。 若这鲍发乎是齐恒的侄子……那她真得为齐恒默哀。 若这人是别的管事的侄子,那就跟他无关了。 离二闻言走到了鲍发乎的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鲍发乎一脸戒备的看着离二,怕离二一言不合又将他给踢飞了。 他怕疼,可怕疼了。 离二上下打量着鲍发乎,只让鲍发乎遍体生寒。 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不可以当他没来过?他只是想来凑个热闹,蹭一蹭关注度,他有错么? 鲍发乎越想越害怕,一时间竟是哭的眼泪鼻涕满脸,让人不忍直视。 这下子,离二更嫌弃了。 若非主子吩咐,他真不想砰这个人。 最后,离二终于选了鲍发乎的一只脚,托起来就朝着逍遥楼的方向走。 “啊--救命啊--”鲍发乎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听的人毛骨悚然。 赛路慈门前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哆嗦的同时,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起安临月来。 这姑娘连逍遥楼管事的侄子都敢得罪,莫不是来头不小? 安临月并不理会围观的人的目光,只看向那条已经严重缩水的队伍。 原本队伍足有一条街的长度,如今约莫只有五分之一条街的长度了,其余人都散开,在门口围观。 而这些队伍中,几乎没有一个富人。 安临月心中清楚,这些人怕是以为自己这赛路慈里面没大夫了吧。 而那些依旧排着队的穷人,安临月扫了一眼,心下也了然。 肯定是不想错过那三个免费的名额。 果然,穷人队伍中有人弱弱出声,“姑娘,你这医馆还开张不?那免费的名额还有没有?” “有,但只限绝症患者。” 她没有闲工夫去应付普通患者。 “可是,你这里没有大夫啊。”那人一脸纠结。 安临月指了指自己,“我就是。” 众人愣。 接着排队的人中不少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也离开了队伍。 倒是那些富人,在短暂的惊愣之后,皆是一脸嘲讽的看着安临月。 “小姑娘怕不是在说笑吧?” “就是,不回家相夫教子,来这里开什么医馆?” “还敢取名叫赛路慈,也不怕风大闪了牙,看死人了谁负责?” 质疑声此起彼伏,安临月却只淡定站在门前,吩咐掌柜的准备好东西。 很快的,一张桌子就摆在了赛路慈门前,显然,这是要当众看诊了。 只不过,对于安临月的行为,大家有的只有嘲讽。 “姑娘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不如取下你的面具,若是长得好看,说不准还有人愿意娶你回家呢。” 这小妾这个话题,他们可没有人再敢提及。 毕竟有鲍发乎作为先例。 安临月顺着声音看去,却见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安临月看的出来,这人说这话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意,不过是存在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偏见罢了。 “你十岁之前摔断了肋骨,如今虽然长好了,但是腹部却时常疼痛难忍,肚子却一日比一日大。” 安临月淡淡开口,直接说出那中年男人的症状。 中年男人闻言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寻常大夫只当你肠胃不佳,时常开一些温补的药给你,但久不见好,情况反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安临月继续说着中年男人的症状,声音平静如水,却是让那中年男人面上神色愈发激动起来。 “大夫,您继续说。” 中年男人搓搓手,一副期待的模样。 要知道,他这些症状可是困扰了他许久,许多时候他都疼的无法入睡。 这是第一次,有大夫直接说出了全部的症状。 “银子。”安临月淡淡开口。 她可不随便免费看诊。 中年男人一愣,掏出一锭银子。 安临月扫了一眼,“看诊,百两。” 开玩笑,区区一锭五两银子请她看诊?她看起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 “你抢钱啊?” 中年男人还没说话,围观的人就开口了。 可还真没见过谁看诊收费这么贵的。 安临月闻言点头,一副颇认同的模样。 她的行为确实像抢钱。 “不强求。”安临月垂眸,拿着笔在案上刷刷刷的写着什么,丝毫不关心有没有人愿意让她看诊。 那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满脸纠结,最后还是从一旁的随从手里拿了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桌案上。 “你继续说。” “当年你的肋骨伤到了脏腑,导致脏腑溃烂积水,你肚子里如今全是脓水。”说到这里,安临月平静看向那中年男人,“你时日无多了。”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先是面色煞白,随即又一脸怒容。 “你胡说什么?” “你最近疼痛加剧,夜里难眠,身上也开始浮肿……”安临月微抬眼眸,“还要我继续么?” 没有哪个病人能够平静面对自己的病情,她见惯不怪了。 “你……我……”中年男人一脸的死灰,说不出话来。 其余人见状,纷纷好奇询问,这才得知安临月所言全部都是对的。 可是,人家连脉都没把,只是扫了一眼而已。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神奇的医术么? 第235章医术了得 “你还有得治。” 见那中年男人一副要哭的模样,安临月开口。 中年男人闻言,面上表情停滞,愣愣看向安临月。 “可,可你说我时日无多。” “我有说不能治?”安临月反问。 “没……没有……”中年男人呐呐的回答。 安临月见此,才问,“你可要治?” “我……” “回答之前想清楚,我治病很贵的。”治疗费可比看诊费要更像抢劫一些。 闻言,中年男人苦了一张脸,“钱还能有命重要么?” 安临月勾唇,很好,这位挺有觉悟。 于是,安临月伸手,“诊治费用一万,鉴于你是我第一个客人,药材免费送你。” 众人:“……”这确定不是药材的费用给划到了治疗费中了么? 而且,就算是药材家治疗,一万两银子,啧啧,可真黑。 有人认得那中年男人,不由得劝道,“王三爷,你瞧着可生龙活虎,一脸的富贵相,可别被这黑心的姑娘给骗了。” “就是,王三爷,这姑娘将你富贵肚当成病,还收这么贵,够黑心的,你可别上当。” 几人苦口婆心的劝着。 可是,王三爷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着都要治病。 没谁出门还会带一万两银子的,于是王三爷只得让随从去取。 没多久,随从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妇人。 那妇人一看到王三爷,就没好气的道,“我都听全子说了,你没事花这冤枉钱做什么?当咱家的钱是白捡回来的么?” 显然,这是王三爷的媳妇。 王三爷闻言面色微微变了变,只看向那叫全子的随从。 那随从见此吓得低下头。 “银票呢?” 随从闻言看向王三爷的媳妇。 王三爷见此,又看向自家媳妇,伸手,“银票拿来。” “不给。”王三媳妇护住袖口,一脸戒备。 这一万两银子,够她买不少首饰了,她才不要眼睁睁看着这银子被霍霍了。 “给我。”王三爷语气加重了几分。 王三爷媳妇见此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给,嘴里依旧不许王三爷拿着这银子治病。 旁人都看着两口子的热闹,这让王三爷面上挂不住,且觉得自家媳妇这是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当即开口,“你若不给我,明日你便自行会娘家去。” 王三爷的媳妇一听,当即怕了,虽有不甘,却还是交出了银子。 王三爷拿着银子交给安临月,面上神色有些尴尬,“让神医见笑了。” 安临月示意旁边的药童接了银票,淡淡开口,“随我进去。” 显然,方才那个插曲没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曾经有人倾家荡产求她治病,当时那家庭矛盾可比眼前这个要严重多了,她见惯不怪。 王三爷随着安临月进去了赛路慈,谁都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但是这不影响看好戏的众人同情那王三爷的媳妇。 甚至有人说里面孤男寡女的,怕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办法,这时代对女人的偏见还是很深的。 只是,很快,那个满嘴污言秽语的人遭到报应了,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石头,直接杂碎了他几颗门牙,顿时满脸血迹。 有了那人的教训后,就算看热闹的人心有所想,也都没有人敢再胡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安临月再出来时,众人下意识往她身后望去。 “天--”有人惊呼。 “老……老爷……”王三爷的媳妇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见,跟随在安临月身后的人正是王三爷。 此时的王三爷精神矍铄,神采奕奕,整个人瞧着都极为清爽,和之前进去前那个一脸死灰的人,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 而最让人关注的则是王三爷的肚子。 之前的王三爷肚子挺挺的十分扎眼,可如今王三爷的肚子却完全消了下去,那原本合身的衣裳也宽松了许多。 这些变化让王三爷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 王三爷没看那些人,而是朝着已经坐下的安临月作揖。 “多谢鬼医姑娘救命之恩。” 拜谢完了之后,王三爷便带着自家呆若木鸡的媳妇儿离开了。 一时间,赛路慈门前极为安静,静的针落可闻。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 回味过来的人们,这才相信了安临月确实是医术了得,鬼医这两个字也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下一刻,看热闹的人们开始站队插队,场面一片混乱。 这般情景在安临月的意料之内,所以当掌柜的和药童松了口气时,她眼中却无半点的起伏。 只是看着这插队的状况,安临月还是微微蹙眉。 “谁再插队,我便不治。” 要放任下去,怕是得怨声载道了。 安临月的声音不大,却是透过这混乱,传入了在场所有的人的耳中。 在这瞬间,人群有片刻的静止。 那些富人想着要自己要穿插在那些穷人中间,面上很是不悦,却也不敢再插队。 安临月见此,又出声,“富人在左,穷人在右。” 这样区分开,她坑钱……不,她开价就更方便了。 安临月这话一出,一条队伍瞬间分为了两条。 正这时,富人中走出一个男人。 安临月只扫了一眼他,便蹙眉。 正要开口,那男人却已经坐到了安临月对面,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手腕。 “鬼医姑娘,在下今年刚满十八,家中尚未娶妻,姓甄,名英俊。” 甄英俊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安临月。 这鬼医姑娘这么会赚钱,他要是能将鬼医姑娘娶回家,那妥妥的就是娶了金山银山,这辈子就吃喝不愁啦。 只是甄英俊的话才刚刚说完,都不等安临月反应,身后就传来一片嗤笑声。 有认识甄英俊的人出声喊道:“甄英俊,你怕是年年都十八吧?” 甄英俊闻言,面色微微有些涨红,有些恼怒的朝那多管闲事的人吼道,“要你管?” 安临月忍了忍,才终于忍住要揍人的冲动。 真英俊?就那副尊容? 他父母怕是对英俊这两个字有什么深深的误解吧? 依她看,叫小钻风怕是更合适。 还有,十八岁? 一个长得快四十岁的人好意思说自己今年才十八? 第236章人丑,贵在自知 “银子。” 安临月冷冷出声,她需要银子压压惊。 闻言,甄英俊立刻掏银子放到案上,然后伸手,“鬼医姑娘快帮我把脉吧。” 只要鬼医姑娘碰到他的手了,就相当于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到时候他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到这赛路慈提亲了。 安临月没动,只淡淡道,“药方一万。” 甄英俊闻言一愣,“你还没把脉呢!”这不把脉,他怎么用有了肌肤之亲的名义上门提亲? 安临月闻言,似笑非笑看着甄英俊。 甄英俊见此,总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不由得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我……我没病……” 他只是想娶个能赚钱的姑娘,所以才第一个抢着站队的。 安临月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甄英俊。 甄英俊被看的心底发毛,尤其,方才已经有了王三爷的前例在前。 那王三爷,大家不是也以为他没病么? 这样一想,甄英俊慌了。 “我……我不会真有病吧?”他还没成亲,可不想死啊。 想着,甄英俊便是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给钱,或者走。”选择给他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 甄英俊一阵纠结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安临月,“那啥,能否便宜一点?” 他虽然站在富人的队伍中,可是,他家钱也不多啊。 要是花了这一万,回去他得挨老娘的揍。 “两万。” 安临月毫不留情,大有一种再多说就继续涨价的架势。 “诶?”甄英俊愣了,“还能涨价?” “三……” “别别别,我给。”甄英俊真的是怕了安临月会继续涨价,连忙制止。 接着,便胡乱从怀中掏银票。 他今日正好出门有事,带了两万多的银票,要是再涨价,他就真的看不起病了。 甄英俊心中现在其实很苦,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了,想要娶个能干的媳妇回去,却莫名其妙成了真看病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绝症,甄英俊赶紧掏银票,生怕慢了一步自己的病就没得治了。 安临月示意已经呆愣住的药童收银子,然后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笔。 “行了,你可以走了。” 甄英俊连忙接过那药方,可是当看到上面几个大字时,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只见那药方内容是:人丑,贵在自知,镜子一面,早中晚各照一次。 一个花了两万两买的药方,自然有人好奇。 所以在甄英俊看那药方的时候,有人也偷偷的够着脑袋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噗呲‘一声,那人不客气笑出声。 接着,人们就知道了安临月开了一张怎样的药方。 有人笑甄英俊,有人觉得安临月太黑了。 “你还我钱。”甄英俊气红了脸。 要不是他父亲把他的名取的太过响亮,让他成了媒婆口中的名人,以至于许多人见过他的模样,这才让他三十多了还没能娶妻,他也不至于打这鬼医的主意。 可是这鬼医,她太欺负人了吧? 竟白白骗了他两万两银子。 “你若不赔钱,我就去报官。”官老爷会给他做主的。 “你自己选择的,就是报官也没用。”安临月淡淡提醒。 “是你说我有病,我才给了你银子。”甄英俊据理力争。 “我说过?”安临月反问。 “你当然……”甄英俊说到这里愣住了,她好像真的没有说过,是他自己以为自己有病,这才上赶着给她钱的。 见甄英俊哑口无言,又见人群中不少人看着自己,安临月觉得时机到了,当即出声。 “这就是我赛路慈里的规矩。” 说罢,看向富人队伍。 “你们当中多少人没病排队的,自己心中清楚。”顿了顿,继续道,“你们排队我管不着,但收费我照常。” 这话一出,不少人面上有些许不自在,随即默默地离开了队伍。 本来,他们确实是没病,但是寻思着这鬼医这么厉害,花个一百两让她瞧瞧也是可以的,万一有隐形的病症呢? 可,花个百两和万两那可是有很大区别的,他们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 见富人队伍消减了,安临月又对着穷人那边开口,“你们也是,没病的自行离开。” 见有人离开,安临月又继续,“普通病症我不看,今日只限三个免费疑难杂症名额。” 安临月这话一出,穷人之中有人不干了。 他们很多都不是绝症。 “你们赛路慈不是说过我们穷人看病价格优惠么?”一般人家看病是一笔大花销,京城随便一家医馆他们进去都得被剥一层皮。 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寻常的百姓有病都只能拖着,不敢看。 可昨日他们听闻京中有个赛路慈医馆,他们普通百姓看病优惠,所以今日才有这么多普通百姓聚集在此的。 “嗯。”安临月点头,“寻常人来赛路慈看病,确实优惠,且童叟无欺。” 她只坑富人的银子,对于穷人,能够照顾还是要的,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没有医德。 只不过,照顾归照顾,她这赛路慈也绝对不会分文不取,毕竟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自己一旦全部免费,最后的最后,大家只会当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她才不会这么傻。 “你又说不看普通病症,又说我们寻常人来看病童叟无欺,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就是就是,你若是欺我们没钱,那当初就不要放下话说有优惠啊,我们虽穷,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看你就分明是瞧不起我们穷人。” 一时间,穷人那边的队伍有些纷乱了。 而富人那边也跟着凑热闹,觉得安临月太过心黑。 此情此景,让站在安临月身后的掌柜和药童一脸的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时安临月此时却十分的淡定的坐在那里,任由人群喧闹。 跟一群激动的人理论,她又不是口水太多没处洒。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激动的人群发现安临月毫无反应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看着安临月,等待安临月给个说法。 第237章当场招聘 安临月淡淡朝人群扫了一眼。 “都说完了?” 人们面面相觑,没作答。 “你们说完了,该我说了。” 安临月说完,直接对着人群道,“今日诸位也都听到了,我这赛路慈缺坐堂大夫。” 众人闻言,有听没懂。 这跟的赛路慈有没有坐堂大夫有什么关系? “今日我在此重金招聘,凡医术过关,品德过关的大夫,皆可来我赛路慈应聘坐堂大夫,待遇从优。” 赛路慈开业这么轰动,想必围观的人群中不会缺少围观的大夫才是。 再说了,就是没有别的大夫围观,今日这些人也会将这个招聘消息给散发出去的,所以她不着急。 只不过,她也知道要想有人前来应聘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毕竟这赛路慈开张,首先意味着要跟那路慈为敌。 怕是这医界还真没几个能敢跟路慈为敌的大夫。 当然,哪些害怕路慈的人,她这赛路慈也不欢迎。 而那些敢于与路慈为敌来赛路慈应聘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一般人,若真有这样的人来应聘,将是她这赛路慈的一大助力。 “往后,普通病症由坐堂大夫看诊,价格如常,绝不多收费,而贫困百姓一律半价,每月开放三个贫困百姓免费看诊治疗名额。” 说罢,安临月看向富人那稀稀拉拉的一列。 “至于你们,若是觉得我收费太贵,也可找我赛路慈的坐堂大夫,可若是找我,不管什么病症,看诊一律百两,药方药价一病一价。” 该说的,她必须今日一次说清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喜欢赚钱,但是她也只喜欢赚富人、且还是疑难杂症的钱,对于普通病例,她并不热衷。 当然,要是有人跟那甄英俊那般上赶着来让她坑,她也是不会介意的。 有钱,谁还能往外推不是? 说完,安临月淡淡瞥向甄英俊,那意思很明显。 钱收了,她是不会退的,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甄英俊一张脸憋的通红,正要大闹,拖着鲍发乎去逍遥楼的离二回来了。 离二往安临月身旁一站,视线往甄英俊身上一放,甄英俊瞬间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这人可是连逍遥楼管事的侄子都敢对付的,对付他不是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么? 可是,他的银子啊! 他为什么要来这赛路慈? 没病却莫名其妙花了大半家当,回去他老娘可真要的打得他有病了。 甄英俊苦着一张脸,悻悻然的离开了。 没人知道,甄英俊离开没多久就被暗中保护安临月的阎殿鬼五给抓去揍得连他老娘都不认得了。 胆敢肖想他们家夫人,简直活腻了。 鬼五看着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的甄英俊,又一次隐于黑暗中。 而此时,赛路慈前,安临月又看完了一个病人。 也是这个时候,众人才真的觉得前面的王三老爷一万两开药方免了医药费是多么的便宜了。 因为,这又看完的一个病人,安临月不仅收了一万两的药方费用,还收了三万两的药钱。 这钱,抢的可真容易啊。 偏偏,人家那病,还真就得安临月治才成。 哪怕被坑,那也只得心甘情愿的被坑。 就在安临月准备看下一个病人时,一个穿着灰布衣,看着十分穷困潦倒的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男人走到安临月面前,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的打量和几分不确定。 面具下,安临月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这中年男人,隐隐能得见男人的眉宇间有几分的郁郁不得志的意味。 没病,这是她第一判断。 但显然,这人走上前来,必定是有事。 “你不怕路慈?” 中年男人开口,目光定定看向安临月。 安临月闻言挑挑眉,这时代,哪怕是她的干爹干娘提及路慈的时候都忍不住叫一声神医,这人却直呼路慈的名字,想来此人是与路慈熟识的。 直觉告诉她,这人身上必定有故事。 “他有什么好怕的?”安临月反问。 不就是一个因为有几把刷子而被人捧上神坛的傲慢老头么? 闻言,中年男人一愣,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听到安临月这样的回答。 很快,中年男人目光变得复杂,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那双眸子又变得漆黑坚定。 “我若来你医馆坐诊,你可能护我家人的周全。” 只提家人,却丝毫没顾及自己。 安临月闻言,眸中有些诧异。 她倒是没有看出来这男人竟然是一个大夫,毕竟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药香味。 无药香,就说明没接触过药材。 而大夫,又怎么可能没接触过药材呢? “咦?”就在这时,有人认出了那中年男人,“他不是街上卖豆花的吗?” “一个卖豆花的,怎的来应征大夫了?” 安临月听着人群的议论声有些诧异,随即又有些了然。 她没开口,只看着那中年男人,想看他将会如何应对。 面对议论和打量,中年男人面上并无任何尴尬,非但如此,此时的他比方才要更显得自信了些。 男人上前,朝安临月抱拳。 “在下尹世杰,学医三十载。”尹世杰自我介绍道,“我来应聘坐诊大夫,鬼医姑娘可以随便出题考核,银子无所谓,但只求姑娘护我亲人。” 尹世杰这话说的极为郑重,也让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安临月见尹世杰反复提及保护家人,心中不禁猜想,莫不是有人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不让他行医? 心中沉吟片刻,安临月点头。 视线扫过排队的人群,状似随意的点了四个人。 “你先给这四人把脉。” 至于尹世杰的背景身份,以及为何会弃医卖豆花这件事她会让底下的人去查的。 倒不是窥探他人隐私,而是既然决定用他,那么,对于他的过往和如今所面临的麻烦,她也必须了解清楚。 否则,又谈何去保护他的家人? 他既信她能护住他的家人,那么,她也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只要,他当真能够为她所用。 第238章就不许比路慈强? 尹世杰一听安临月让自己把脉,那眼睛瞬间亮了。 安临月注意到,尹世杰走向那四个病人的时候还搓了搓手,一副很是激动的模样。 似乎,很期待。 只见尹世杰走到了第一个病人面前,并没有立刻把脉,而是先问询一些病人的症状,接着才开始把脉。 第二个,第三个,直至第四个,也依旧如此。 等把完脉后,尹世杰也没有立刻得出结论,而是思考了一番,这才找安临月要了笔墨纸砚,在那上头书写起来。 安临月全程看着,唇角微勾,面具下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 须臾,尹世杰停笔,手中已然多了四张纸,上面分别是那四个患者的病例、脉象、以及诊治方法。 安临月一个个看下去,眼中的满意更深了几分。 从尹世杰的行为反应可看出,他必定是很久没有行医,已经生疏了。 可即便如此,尹世杰行医的态度依旧十分严谨。 说是严谨,却也不完全是严谨,从尹世杰开的药方来看,他是个敢于创新,且颇有心得的大夫。 这样的人非常好,对病人严谨,却又勇于创新,这样的人在行医这条路上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大作为。 只是让安临月不明白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一副多年没把脉治病的模样? 思索间,安临月已经翻到了第四页纸上,当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安临月面具外的唇微微勾起。 第四个病人,其实就是简单的温热症。 此症起始于透邪达热,因为拖延久了,造成了内力成结。 本来是简单的温热症,但是前面给他治疗的大夫却误诊,认为是邪入心包,就用了安宫、至宝等药,非但没能治好病人,反而还让病人脉象模糊,神识朦胧,气喘急促、大便郁结等症状。 本来这种状况就容易混淆视听,但是尹世杰却能够从中发现端倪,并且推断出因果,列举合适的药方,并还能指出自己药方中的不足,旁边甚至列举了一个他自创的方子。 安临月比对之下发现,那自创的方子比那原始的方子,虽然疗效慢,但是效果却极好,且副作用降低。 如此看来,这尹世杰竟是合格的。 “你瞧着应该很久没有行医,如何会懂得自创这些药方?” 安临月收起那四张纸,有些疑惑的问尹世杰。 “尹某虽不能行医,可却不敢忘本,从未断过看对医药知识的学习。” 安临月闻言微微诧异,“为何不能行医?” 问出后,安临月想到尹世杰之前的话,当即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便不等尹世杰回答,直接开口道,“你过关了,可以留在我赛路慈医馆。” 尹世杰一听,欣喜若狂,却也极力克制。 安临月只当没看到,吩咐药童也给尹世杰搬了桌椅,对排队的人道,“非疑难杂症,找尹大夫。” 安临月前面就露了几手,人们早已对她这个鬼医有了信服。 虽然大家对于尹世杰这个卖豆花的当大夫很是怀疑,可是那些非重症的普通百姓还是去尹世杰那边排队了。 他们想法很简单,他们钱少,去别的地方治不了病,来这里还能有治愈的机会。 且不说这个尹大夫是鬼医姑娘认可的,必然也医术不错,就是他医术不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鬼医姑娘也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死活。 万一尹大夫治疗之后情况更糟糕了,他们有幸让鬼医姑娘免费医治,那也是一种福气。 而富人那一队里,犹豫的人就多了。 最后,那些普通病症的富人干脆离开了队伍,既不去尹大夫那里,也不去安临月那边,干脆站在一旁看热闹了。 毕竟,他们的病去哪里都能治,何必上赶着去被鬼医姑娘坑呢? 安临月看着自己跟前清减了的队伍,心中很是满意。 她治病,从来讲的就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名声出去了,钱也赚到了,她也不至于会太累,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尹世杰开始兢兢业业把脉开方,药方开好后自有药童拿着带着病患去抓药。 安临月这边也挑选了出来了三个免费治疗的患者,告知其他免费名额下个月才有之后,便专心诊治。 一个上午,倒也收获不少,以至于下午时,赛路慈门前的人更多了,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然而,在安临月准备新一轮的接诊时,人群外却传来一阵骚动。 “闪开闪开。” 安临月抬头,却见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直朝她走来。 安临月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大汉身后,眼底了然。 大汉走到安临月跟前,大手一挥,将安临月面前的一个病患给推倒在地,随后他一脚踩在那病患方才坐的椅子上,大手’砰‘的一声砸在安临月的桌案上。 离二见状便要上前,却是被安临月一个眼神阻止。 此人来者不善,不像是离二能够动的了的。 况且,如今的她可没有动手的兴趣。 见安临月不动如山的看着自己,大汉微愣,随即恶狠狠的道:“不许你再开这医馆!” 原本那些等待看病的患者闻言,纷纷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满。 随着安临月治愈的绝症患者增加,他们就将这赛路慈当成了希望。 试想,肠痈、肺痨这些绝症还有哪个大夫能治好?就是路慈神医当年也对这些是没办法的,可是鬼医姑娘能。 鬼医姑娘医术这么好,这人竟然让鬼医姑娘关门,这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路么? “为什么?”安临月问,神情十分淡定,一点都没有被威胁的困扰。 “就凭你敢用我恩人的名字做招牌。”大汉说着,手指向那赛路慈三个字。 显然,路慈就是这大汉的恩人,大汉是为路慈来的。 安临月非常给面子顺着大汉的手指的方向回头,也看向赛路慈三个字。 然后回头,很是困惑的看着大汉,“就不许我比路慈强?” 安临月这话一出,顿时惹来众怒,一个个愤怒看向大汉,大有一种大汉要是敢点头,就要去围殴的阵势。 第239章路神医要义诊 大汉见众人都愤怒的看着自己,一张脸被憋的通红。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恩人的遭遇,大汉的脸色就再次不好看起来。 “哼,路神医他只是不图虚名,岂是你等贪财的黑心小辈能够比拟的了的?” 安临月闻言只觉得分外搞笑。 路慈那老头不图虚名?滑天下之大稽吧? 至于说她贪财和黑心? 嗯,她不反对。 她本来就贪财本来就黑心,这个真没什么好辩驳的。 安临月抬头,似笑非笑看向那大汉,“路慈不贪财?” 大汉闻言蹙眉,不满安临月直呼自家恩人的名讳,却还是回答道,“是,我们路神医视钱财为粪土。” 他家恩人是高洁的。 唯有他那样的仙风道骨之人才配神医的称呼,才配受到百姓敬仰。 安临月闻言哦了一声,“那你家路神医肯定也医者仁心,看不得百姓受病痛折磨是不是?” 大汉一听,咀嚼了一会儿安临月的话,没发觉话中有什么不对,当即点头,并一脸自豪的道:“那当然。” 安临月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脑残粉。 不过,脑残粉才好。 安临月唇角微扯,“既如此,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路神医办什么义诊?” 见大汉要反驳,安临月补充,“不是你说他医者仁心视钱财为粪土的么?” 大汉被安临月的话堵的满脸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安临月的话。 安临月见此唇角微勾,朝大汉的身后看去,“路神医,不知我的问题你是否能亲自解答?” 人群随着安临月的视线望去,就见那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裳仙风道骨的老者。 很符合他们对路神医的想象。 一时间,人群沸腾了。 毕竟路神医只活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见着了,自然就激动起来。 就连那些排队等着安临月看诊的人,一个个也恨不得巴上路神医。 安临月见到此情形一点都不意外。 这就好比在现代,哪怕是不追星的人,一旦哪个超级巨星站在自己跟前,想必也得跟风疯狂一下的。 路慈一早就听说有人狂妄的在京城开了一家名为赛路慈的医馆。 原本他只等着开这家医馆的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没想到在家坐了一个下午,听到的竟然是这里的鬼医医术甚至比他的还好。 一开始,他只以为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渐渐地,被治愈的绝症患者越来越多,他便再也坐不住了,他无法允许有人比自己能力还要强,这对他简直是羞辱。 也算他幸运,来的途中他遇到了几年前随手救下的朱大能,并且将自己遭遇同朱大能讲了。 果然,朱大能那个憨货一听他的待遇,便主动要为他得出头。 有人为他出头自然更好,也省得他亲自出面。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大能竟然这样无能,终究还是将自己牵扯出来了。 本来因为这些种种路慈面上满满全是不郁,可见百姓们看着自己的那崇拜的眼神,路慈那点虚荣心终究是得到了满足。 就该这样,就该他走在哪里,哪里的人这般的崇敬自己。 就在路慈因为百姓们的崇敬而洋洋自得的时候,安临月又将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这一次,安临月用了些内力,也因此,现场虽然纷杂,可每个人都能够听得清她的声音。 一时间,有病没病的,一个个全都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路慈。 路慈心中很是不爽。 这些寻常百姓,何德何能让他堂堂神医医治? 正想着要如何否定了安临月的话,且还不会引起百姓不满的时候,安临月再次开口。 “想来路神医宅心仁厚,医者仁心,一定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义诊的吧?” 呵,当她看不出来这老头想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又想要名声,又不削于治疗这些寻常人,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就要看看,她把话给堵死了,路慈还有什么办法继续他那道貌岸然的嘴脸。 安临月这话一出,路慈脸上的仙风道骨差点挂不住,那脸部肌肉一抽一抽的,一副想怒不能怒的模样。 见此,安临月唇角微勾,眼带讥讽的看着路慈。 路慈忍了许久,才终于将内里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接着,双手背在背后,下巴微扬,以手捋着胡须,这才开口道,“这是当然。” 接收到百姓们兴奋的目光后,路慈那受伤了的老心灵才得到了一丝的慰藉。 随即,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安临月。 “身为医者,当以百姓健康为先,岂能为了那些钱财就罔顾人性命?” 俨然一副长者教训小辈的模样。 安临月翻了翻白眼,又来了。 这路慈还真不是一般讨厌,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以为自己年长就喜欢端着,恨不得人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不过…… 安临月露齿一笑,带着几分的狡黠。 只不过有面具遮挡,让人瞧不真切罢了。 “既如此,路神医准备何时义诊?”安临月问,“想必路神医应当不会让人等太久才是吧?” 路慈瞪向安临月,根本没料到安临月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他在教训她,她难道听不见?竟还有心思问他何时义诊,现在是该关注他义诊这种事情的时候么? 真不要脸。 “老夫得准备准备,三日后,老夫在济仁堂接诊。” 路慈气归气,可安临月的话他又不得不接,此时他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说完,路慈扔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背着手离开了。 安临月丝毫不受影响,倒是那些患者,一听路慈要义诊,根本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走。 开玩笑,路神医义诊,他们干什么还要在这里花那个冤枉钱? 再说了,能让路神医把脉,那可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傻才不去。 病人一哄而散,翻脸不认人,一时间赛路慈的门前门可罗雀。 见此情景,掌柜的和药童急了。 “东家,这可怎么办呢?” 第240章路慈的徒弟 掌柜的上前,一脸的着急。 这没了病人,医馆还要怎么开下去? 反倒是安临月,面上非但不着急,还一副淡定的模样收拾着案前的东西,那慢动作,看的掌柜的更是着急了。 眼见着掌柜着急的快要冒火,安临月淡淡开口, “能怎么办?正好休息呗。”忙活了一上午,她正好也累了。 毕竟动用眼睛还是要动用精神力的,更何况有些病人她还得出手动动手术。 不得不说,路慈的出现,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起码,让她不那么累不是么? 路慈要知道安临月这样的想法,非得气的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不可。 安临月收好了东西,正要起身,眼角余光却正好瞧见了一旁的尹世杰一脸的痛苦和愤恨。 而早在之前她就注意到了尹世杰的异样,而这些都是在路慈出现后才开始的。 所以,她之前的猜想必定没错,尹世杰和路慈有关,并且还是不小的恩怨。 往深处想,尹世杰之所以卖豆花而不行医,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路慈。 看来,她也不用离骚的人去查了,直接问尹世杰就成。 思及此,安临月回头便对掌柜的吩咐道:“传出消息,赛路慈继续招人。” 她有预感,她这赛路慈的春天即将到了。 只尹世杰一个大夫还太少,她可不想自己的人累到猝死。 只是,这赛路慈这名儿,在看到路慈本人后,她越发觉得膈应了。 要不要改了呢? 安临月思索着,并没有看到一旁的尹世杰一张脸煞白。 “东家,你……” 尹世杰一张脸惨白,一脸痛苦和失望的看着安临月,眼中满满全是控诉。 安临月见状,眨了眨眼。 怎么了? 怎么一副她负了他的模样?她做什么了么? 要轩辕夜宸那醋坛子看到了,还不得误会啊。 安临月一想到轩辕夜宸看到误会的场景,当即打了个冷颤。 而尹世杰见此,更是误会了安临月的意思,眼眶都红了。 叹息一声,尹世杰便再不多说什么,起身就走,那背影当真有一种风烛残年的意味。 “等等!” 安临月叫住尹世杰。 这人是不是误解了些什么? 尹世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临月。 “鬼医姑娘,在下知道你为难,在下不会强求姑娘,在下走便是了……” 尹世杰一番话,让安临月忍不住抚了抚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有说什么么?怎么又是为难又是强求又是要走的?连东家都不叫了? “我这医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安临月冷冷看着尹世杰。 尹世杰闻言一愣,有些不解,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脸的惊喜,“东家,你不赶我走?” “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说这话? 尹世杰一个大老爷们的,一听这话,当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听东家说要重新招人……”他以为东家是因为路慈而不要他了…… 思及此,尹世杰的眼神有些黯淡。 安临月目光幽幽的看向尹世杰,“你以为我这医馆,未来只你一个大夫可行?” 尹世杰闻言,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若是按照方才的阵势,只我一个自然不可,可如今……” 有了路慈,这赛路慈当真还能继续营业么? 就是可以,怕最终也只得落得个门可罗雀的下场吧。 思及此,尹世杰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若这件事因为自己才…… “你跟我进来。” 安临月没让尹世杰自己继续脑补下去,直接冷声吩咐,说完直接进了医馆。 尹世杰闻言,虽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 医馆门前,掌柜的和几个药童面面相觑。 “这都没客人了,东家怎么还要往里招人?”药童一脸的不解。 掌柜的摇摇头,他也很不解。 “主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问那么多为什么做什么?”雷二开口,声音中透着不悦。 这几人该敲打敲打一番了,否则会觉得主子是个姑娘家从而怠慢。 叶老大可曾说过,跟着主子,未来前途无量。 叶老大虽然比他们都小,可叶老大也是个有能耐的人,所说所做,从不参假。 掌柜的闻言,面上有些不自在。 “小的知道了。” “若下次再犯,直接收拾包袱,我们主子可不差一个不会干事的人。”说着,目光扫向几个药童。 几个药童见此,纷纷低下头,知道错了。 见此,雷二这才没再说什么。 而安临月和尹世杰两人,此时已经到了医馆后堂。 安临月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尹世杰。 尹世杰也随之停步,被安临月那眼神看的有些紧张。 “说吧。” 安临月淡淡开口,顺势做到一旁的石椅上。 尹世杰闻言不解,说什么? “你的来历。”安临月提醒。 尹世杰闻言一愣,随即目光有些闪躲。 安临月没说话,只静静盯着尹世杰,一只细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旁边的石桌,像极了人的心跳。 “我就是一个卖豆花的……”憋了半晌,尹世杰就来了这么一句。 安临月闻言,蹙眉。 “你若不如实相告,我想我也帮不了你。” 她看得出来,这尹世杰是有难处的,若非如此,又怎会明明精通医术,却只卖豆花呢? 虽然自己去查也能够得知真相,可是比起自己去查,她更愿意尹世杰亲口告诉自己。 起码,这也是一种对她的信任。 再者,她与路慈直接的角逐可不会仅限于今日这般,三日之后,肯定会有一场’厮杀‘,而显然尹世杰和路慈之间有什么特殊的牵扯,她可不希望到时候路慈会用尹世杰来做什么文章。 所以,一切的一切,她都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尹世杰一听安临月这话,当即有些着急,可却又是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安临月只看着,也没继续去催促。 如此,尹世杰也终于是安静下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然多了某些决定。 “我,是路慈的徒弟。” 第241章尹世杰过往 路慈的话让安临月蹙眉,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可能。 路慈的徒弟?开什么玩笑? “准确的来说,我是他曾经的徒弟。”尹世杰一脸的苦笑,随即便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之中。 原来,在当年,尹世杰是一个医界的奇才。 年仅二十岁,便就已经小有名气,在当地甚至有小神医之名。 成也因名,败也因名。 在尹世杰小有名气之时,引来了路慈的注意,那时候路慈虽有些名气,可却也不是家喻户晓的神医。 尹世杰就在那时候拜了路慈为师,并被路慈带回了路家。 因尹世杰痴于医术,所以当初他是一番热血,以为会同路慈一起另有一番作为。 只可惜,路慈将他收到了门下之后,却从不教导,甚至一些案例他去请教路慈,也都被路慈给推辞过去,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教导之意。 就好像,路慈收了尹世杰,不过是将尹世杰拴在身边,以此来消耗他对医术的热爱一般。 只可惜,路慈小看了尹世杰对医术的求知欲。 虽然路慈一次次浇灭了他的求知,且还不让他离开路家。 但路慈总是要出门的,每当路慈出门,尹世杰也会出去,一边治病救人,一边收集医书,就这样过去了三年。 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三年后的某一天改变的。 那一日,尹世杰出门,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青年。 当时那青年出气多进气少,且经络受损,身上还有剧毒。 为了救人,尹世杰也顾不上隐瞒,就直接将那青年给救了回去。 日日药浴、针扎和喂药,眼看着青年的状况一日比一日好,眼看着就要醒来,路慈却回来了。 当时路慈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问了一些青年的情况。 路慈离开后,尹世杰松了口气。 可是当那青年被治愈醒来后,路慈却成了那青年的救命恩人。 当时尹世杰虽然愤怒,可奈何他年龄小,足足小了路慈二十来岁,没人相信是自己救了那青年。 一气之下,尹世杰与路慈脱离了师徒关系,离开了路家。 然而,尹世杰却是不知道,那青年竟然是当时百驹国的皇子,后来的百驹国皇帝。 当初百驹国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因夺嫡之争差点失去了性命,被救后回去夺得皇位。 为答谢恩人,很是为路慈做了一番的宣扬。 而路慈的神医之名,正是从那时候开始。 尹世杰虽然不满,可他从不图那些虚名,只想完善自己的医术,只想治病救人,便去了一个小地方,开了一家医馆,娶妻生子,日子倒也惬意。 只是,尹世杰的医术太好,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年,就又被路慈发觉,之后尹家祸事不断。 直到有一日,路慈到了尹世杰的身边,警告尹世杰,若再行医,家人性命便不保。 尹世杰那时候才知道,路慈嫉妒心重,受不得有人比他医术还高。 可为了家人性命,尹世杰选择了隐忍。 只是一年后,他因为不忍救了一人,没几天,他的大儿子就意外而亡。 尹世杰便知道,路慈说的话是认真的。 自那以后,他再没有行医,这么多年就行尸走肉的活着,卖着豆花,看着医书,再也没把脉过。 正是听到’赛路慈‘医馆的开张,他才过来碰个运气。 毕竟以路慈如今的名气,一半人可不敢跟路慈做对,所以他觉得开了赛路慈的人,背后一定不简单。 安临月听完尹世杰的述说,面具下的脸沉的快要滴血。 就那种败类,欺世盗名,罔顾人命,竟然还是众人敬仰的神医。 安临月什么都没对尹世杰说,只让他好好的待在她的医馆,家人她会让人照看,便离开了赛路慈。 转眼间,三日光景便过去了。 济仁堂门口,路慈果真也办起了义诊。 一时间,济仁堂门前挤满了人。 面对患者,路慈毫无怨言、笑脸相迎……当然,这是众人所传的。 至于现实嘛……第一日如此,流水的病人,路慈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治了多少个。 第二日,路慈下午并没有出现。 第三日,路慈以身子不适为由,诊了一个时辰。 虽说三日时间就这样被路慈用了,可路慈的口碑却依旧不错,一些原本得了绝症的患者,据说也是经过的路慈之手给治愈了。 安临月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就挑了挑眉,没在意。 哪怕这三日时间赛路慈的门前一个病人都没有,安临月也丝毫没有半点的着急,甚至比往日里更加淡定。 而第三日,安临月的医馆里,终于来了应聘的人。 来人是一个青年,不过二八年华。 青年来到赛路慈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十分不安。 询问之后,才知道青年学医并未出师,只是家里一贫如洗,母亲病重,他想要出来赚钱。 只可惜,京城的医馆,没有一人接受他,只觉得他年纪不够。 安临月听了青年的话,只道:“你师从何人?” 青年以为自己没机会了,当安临月话落,青年一愣,随即开口,“家父。” 原来,青年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御医,只可惜几年前得罪了皇上,所以被贬出宫。 因为郁郁不得志,青年父亲去年就病亡了。 安临月听了青年的遭遇,并无太多情绪。 世间人千千万万,可怜人不知凡几,她无法一个个的可怜过来。 问清楚青年名为谢敛后,安临月便把考核一项交给了尹世杰,自己就去后院忙自己的事情了。 医术高低,她从不看年纪。 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医馆多招一些年轻人也挺好,毕竟年轻人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却更愿意学习,且更容易推陈纳新。 她既然开医馆,可没打算一直自己上手,总要培养一些人才出来的。 所以,对于尹世杰考核这件事,她很放心。 只是,才在后院没忙活多久,前方便传来一阵骚乱。 接着,药童匆匆跑来。 “东家,不好了。” 药童一脸的着急,显然是出大事了。 第242章死人了 安临月收了手中的事情,蹙眉看向药童。 “什么事?” “东家,门外有人闹事,死人了。”药童的眼底全是慌张。 安临月眼眸微冷,“天还没塌,慌什么?” 遇事处变不慌,是她对底下人的要求,显然这药童还不够火候。 药童闻言一惊,顿了顿,一会儿后便稳了稳心神,脸上满是惭愧。 “小的知道了。”他差点给东家丢脸了。 安临月见药童冷静下来,这才问是怎么回事。 药童这才将外面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原来,有一个几日前经由安临月之手治疗的病人去世了,家里人现在正在赛路慈外闹。 闻言,安临月抬步便往外走。 才进内堂,便听得外头一片哭嚎声传来。 时不时还听到掌柜的和死者家人辩驳的声音,听着掌柜的为自己辩解的声音,安临月这才满意了几分。 虽然这药堂里的人目前来看还有些散漫,可到底还是有培养的空间的。 此时内堂里,尹世杰和谢敛正站在那。 尹世杰来回踱步,谢敛正蹙眉看着外头。 见安临月进来,尹世杰当即开口,“东家,这会不会是……” 尹世杰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安临月却能够听得出来尹世杰话中的意思。 “是不是,看过便知道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谢敛这时上前,可又后退了一步,有些局促。 “鬼医姑娘,我,我相信你。” 说完,谢敛的脸有些红。 安临月见谢敛如此,倒有些兴趣了。 也不着急去外头,只挑眉看着谢敛,“哦?你为什么信我?” 谢敛闻言,摇了摇头,“我一向知道神医之名,却从来没听过神医为善,若非鬼医姑娘,我都不知能否见识神医义诊。” 顿了顿,谢敛再开口,“鬼医姑娘虽然免费名额只有三个,却也是情理之中,虽坑……虽收费昂贵,却也是只针对富足之人,只是变相的用富人的银钱去帮助穷人,姑娘这样的才是大义之人,所以我不相信姑娘会害人。” 安临月闻言,面具下,脸部肌肉抽了抽,怎么明明她就是为了赚钱,可到了这谢敛的口中,自己就成了劫富济贫了? “我确实不会害人,可我也许只是医术不佳呢。”安临月玩笑的道,想看看谢敛会如何回答。 岂料,她这话一出,谢敛就激动了。 “不是这样的。”谢敛的脸因激动泛着些许的红,“那日我也在场,姑娘医术好是我亲眼所见,那人的死肯定与姑娘无关。” 安临月觉得,这谢敛瞧着瘦不拉几的,可怎么看怎么有种憨直的感觉。 这样的人较真,也其实不错。 “你随我来。” 说着,安临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谢敛和尹世杰也跟着走出。 “鬼医姑娘来了。”有人喊。 于是,安临月感觉到门口所有的人的目光就如同聚光灯一般,朝着自己直射而来。 接着,就有人交头接耳。 安临月不用细听也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无非是怀疑自己的医术,不听也罢。 视线一扫,便直接落在了门口那被放在担架上、脸色青白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身边,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妇人哭的肝肠寸断,分外可怜。 见安临月出来,妇人很是激动,直接从地上爬起,直朝着安临月扑来。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男人。” 雷二上前挡住了妇人的攻击,但是他的脸却被妇人给划伤。 显然,雷二不愿意对那妇人动手。 倒是安临月,在看到那妇人伤了雷二后,目光冷了几分。 “雷二,我允许你受伤了么?” 要是一个比他弱的人伤了他还好说,一个市井妇人就让他见血了,说出去她都没面子。 雷二一听身子一震,却很是犹豫。 这不受伤也没法啊,他总不能对这妇人动手吧? 况且,这妇人死了丈夫,自己若再动手,她就也太可怜了些。 知道雷二的意思,安临月再开口。 “她虽可怜,但你却也不该伤。” 雷二一听,这才出手格档,推开了妇人,不过下手有分寸,只将人推开,并没有将人推倒。 妇人被推,一愣。 接着就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欺负人啦,这医馆医死人还打人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样的哭嚎声,自然换来了更多的指指点点。 安临月本就不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对于这些指指点点并不在意,只冷冷看着地上撒泼的妇人。 “你若不想知道你丈夫的死因,你尽管继续撒泼。” 妇人一愣,接着继续大哭,“不就是你治死了我丈夫,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我若知道他来你这里治病能把人治死,我宁可他残一辈子。” 原来这妇人的丈夫得了一种极为严重的癣,药石无用,整条腿都受了灾,以至于烂的见骨、疼痛难忍、行走艰难。 而这男人,正是安临月诊治的一个疑难杂症之一。 当日,经过安临月诊治后,男人的症状明显好转,可今日一早,那妇人便就发现了自家男人已经没气了,面色还呈现青紫色。 “你丈夫的死与我无关,你要不消停,你丈夫就只能冤死。”安临月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妇人自然听不进去安临月的话,依旧闹腾着。 安临月见此,直接让雷二将妇人拉开,再让谢敛去把脉。 谢敛只有瞬间的犹豫,很快就上前。 先是检查中年男人的七窍,接着直接撩开了中年男人的裤腿,待开清楚里面的情形时,谢敛蹙眉。 等谢敛站起身时,他那面色有些不好看。 “实话实说。”安临月开口。 谢敛闻言,也不再犹豫。 “不知鬼医姑娘开的是什么药?” 安临月将自己开的药材报了一遍,等着谢敛继续说。 果然,谢敛并没有让她失望。 “这其中一味木鳖子的功能主要是消肿散结,祛毒生肌,但由于其毒性较大,内服治病很少,大部分是外用于治疗疔疮痈肿,瘰疬癣疥等疾病。” “可是,从这伤口上看,这人似乎用的是番木鳖……” “胡闹!” 谢敛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呵斥的声音传来。 第243章医馆被砸 安临月回头,却见路慈沉着一张脸,双手背在背后,朝着这边走来。 安临月淡淡看向路慈,面具下的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眸光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简直胡闹,这番木鳖乃剧毒的药,你竟随意给患者使用,你这简直是不将人命当回事。” 对着安临月,路慈就是一阵的教训。 安临月看着路慈,没说话,那眼神却透着一丝的意味深长。 路慈只当安临月这是怕了,心中满意,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着百姓道: “老朽多年不曾出来行走,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是出了这般罔顾人命之人,竟是连普通的木鳖子和番木鳖都弄不清楚,却在这里自诩医术高明。” 说着,又是一脸愤恨的看着安临月,“姑娘,你不配为医者。” 安临月低着头,谁都不知道她面具下的脸此时是怎样的表情。 百姓们却都在观望,此时他们有些不敢置信。 鬼医姑娘医术那么好,又怎么可能是庸医,之前鬼医姑娘治病救人,那可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啊。 “我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人发声了。 “我不信鬼医姑娘是庸医。” 安临月抬头,看到来人,安临月很是诧异。 这竟然是她这医馆开张后第一个病人,王三爷。 与往日相比,今日的王三爷身材匀称看着要顺眼的多了,那气色红润的模样,让人根本瞧不出他曾经病过。 安临月没有想到,王三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面,这让她很是意外。 “鬼医姑娘确实治好了我,我可以作证。” 看到王三爷出现,那日围观过的人纷纷点头。 他们确实看到王三爷肚子消了下去。 “你跟她们是一伙的,自然要帮他们做伪证了。” 就在这时,朱大能的声音传来。 朱大能从人群中走出,面带鄙夷的看着王三爷和安临月他们。 哼,就这些人还敢跟他的恩人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三爷听朱大能这样一说,脸上一片通红,是给气的。 “你少诬赖人,我何时跟鬼医姑娘一伙的了?”王三爷最讨厌被人诬赖了,“我王三爷肚圆如球,这些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家伙可都是亲眼看到我肚子消下去的。” 消下去的不仅是肚子,还有他身上的疼痛和不适。 鬼医姑娘救的可是他的命,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有这几日舒服。 所以,鬼医姑娘遇到这种事情,他必须出面。 “你肚圆如球不假,可你不过是提前用了那颜如玉的减肥汤,谁人不知道颜如玉的减肥汤有奇效?”朱大能开口。 “我有证人能够证明,你曾去过颜如玉,且鬼医的医馆开业当日,你不过是肚子里提前塞了东西罢了。” 朱大能这些话让王三爷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辩驳。 见王三爷如此,朱大能当即对着人群高喊。 “诸位,你们可曾见过谁人治病不需要把脉,光用眼睛看就可以的?”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除了鬼医,他们没见过谁有这样的能耐。 “用眼睛一看就能知道病情,只有两个可能,一者是原本人家就没病,与他们串通好,二则是胡诌乱编罢了,根本就没有点真才实学。” 若非恩人说起,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点,接着他去证实,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证人。 他原本还以为这医馆里的鬼医当真有点本事,最后才知道不过是骗术罢了。 他朱大能这辈子没啥能耐,可最嫉恶如仇了。 这种骗人的伎俩,他必须要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不可。 如此一来,看谁还敢挑衅他恩人的医术。 众人听着朱大能这些话,面上纷纷怀疑的看向安临月。 如果这大汉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自称鬼医的姑娘就真的太可恨了。 王三爷简直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够这样理直气壮的歪曲事实,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说的证人是谁,你给找出来。”王三爷说着就更气了,“到底是哪个污蔑我王某人?给我站出来。” 他何曾去过颜如玉喝过那劳什子的减肥汤了? 他不过是肚圆如球,身上却很瘦,如何去喝那减肥汤? 再说了,减肥? 在凤临国,减肥只是女人家干的事情,男人除非不得已了,否则绝不可能减肥的。 这人不仅说自己是前提减肥的,还说有证人。 若真有证人,那干脆就叫那证人出来跟他对峙。 朱大能闻言,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大家见此,一个个顺着朱大能所看的方向望去。 王三爷也看了过去,可当看到那人时,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还有震怒。 “你这蠢妇。” 那证人,竟然是王三爷的媳妇。 王三爷的媳妇见王三爷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有些瑟缩。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开口,“我能作证,我家老爷确实是去过了颜如玉,也确实是去颜如玉用了减肥汤回来后,肚子就不见了。” 不论王三爷有多震怒,也不论王三爷的媳妇所言是真是假,有了王三爷媳妇的证词,众人便都相信了王三爷和安临月是一伙的了。 一时间,谴责声不断。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砸了他们的医馆,让他们再不能出来祸害人‘后,众人似乎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一个个一窝蜂的朝着赛路慈涌去。 离二他们着急想要阻挠,安临月却是十分淡定的拦住了。 “主子!” 这次,就连离二都没法理解了。 这医馆都被糟蹋了,怎么主子还不着急。 “让他们砸,砸了自然有人赔偿的。”安临月淡定的说着,甚至还扯了离二一把,生怕离二会冲进去阻止那些人砸东西。 敢砸她安临月的东西,那么就要做好多倍赔偿的准备。 况且,’赛路慈‘这三个字虽然能够膈应路慈,可是最终还是膈应了她。 她现在后悔让路慈这种人的名字做招牌了,所以,正好趁着这次的机会改一个。 安临月的心思,底下一干人不知,他们只能看着医馆被砸干着急。 而就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一阵骚动。 “散开,散开!” 第244章大理寺寺卿 人群散开,一队官差围了上来。 “统统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是一身官服的大理寺寺卿钟瀚云从官差后走出,一脸的威严。 百姓最怕官,见有大官过来,里面打砸的人纷纷停手,一脸忐忑的走出了医馆。 “怎么回事?”大理寺寺卿冷沉着一张脸询问。 可天知道,他此时那小心肝还在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方才他收到通知的时候,便紧急忙慌的就套上了官服赶了过来,生怕来晚了官位不保。 当然,官位不保是小事,他怕小命都得玩完了。 可…… 钟瀚云暗自摸了摸手心的冷汗,如今这医馆都被砸的个差不多了,他这是来晚了还是没来晚啊? 钟瀚云内心的忐忑谁都不知。 一听官老爷发话,方才那妇人当即是见到了希望。 “官老爷,请给民妇做主,民妇的夫君死的好冤枉啊。” 钟瀚云正想呵斥,可一想到那位对自己的交代,顿时压下了心思。 按流程来,按流程来。 钟瀚云再次抹了把手心里的冷汗,他实在是不明白那位究竟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若要帮人出头,直接办事不就成了?为何还得那般的复杂?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钟瀚云看向那民妇。 “你有何冤情?” 那妇人闻言,当即将原委一一道来。 妇人说漏的,朱大能跟着补充。 钟瀚云闻言,看向戴着面具的安临月,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分明是那姑娘治错了人,这要他如何按照流程来? 钟瀚云的心中愁云密布,简直不知道如何解开眼前的困局了。 “咳咳--” 这时,被忽略的路慈咳出声。 钟瀚云看去,一脸的莫名。 这老头是谁?他来的匆忙,可没了解到这边的状况。 “你是?”钟瀚云肃着一张脸问道。 “这是路慈路神医,他来此是主持公道来的。”朱大能说的一脸的自豪,彷佛路神医是他亲爹似的。 一听是路神医,钟瀚云一双眼都亮了。 虽为大官,可遇到传说中的神医,钟瀚云还是忍不住朝着路慈拱手,一脸的恭敬。 “原来是路神医。” 路慈摸了摸胡须,“不敢,不敢。” 钟瀚云见此,只觉得这路神医与传闻不太一样。 传闻中,路神医是脾气古怪很难接近的,可如今一瞧,那传闻还真是不可信。 安临月看着钟瀚云和路慈客套着,微微蹙眉。 这人不会是路慈特意让人请来的吧? 若真如此,当真还有点麻烦。 而钟瀚云也没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和路慈寒暄一番,问清楚了具体情况后,才看向安临月。 “鬼医姑娘可有什么辩解的?” 安临月闻言,勾唇。 “大人这是要在此审案么?” “有何不可?”钟瀚云答道。 那人让他来的,他就算不想当场审案,那也必须当场审案了。 安临月点头。 “不知我可否找我这边的证人来?” 钟瀚云点头,“当然可以。” 安临月一听,便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王三爷的媳妇。 “既如此,我便先让人请颜如玉的管事来一趟,看看这王三爷究竟是否用过颜如玉的减肥汤吧?” 这做伪证也不选一个好地方。 真不知道若是那幕后的人知道这医馆和颜如玉其实都是她的会是怎样的感想。 “哼,你以为颜如玉的管事是你使得动的?”路慈冷哼。 那颜如玉虽然是他不喜欢的安临月开的,可那安临月毕竟是这里的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的人,又岂会轻易给人作证? “这就不劳路神医操心了。”安临月呛了一声,便吩咐雷二去请人。 没多久,颜如玉的管事便来了。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管事看到钟瀚云,朝着钟瀚云行了礼。 钟瀚云也知道颜如玉身后是摄政王妃,也不敢端着,面上还很是客气。 “不知这位管事对颜如玉的客人可都有印象?”安临月开口。 “来往客人只要玉某有接触过,便都记在玉某的脑中。”这便是她最大的本事,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了颜如玉的管事了。 “来往客人诸多,你怎么可能人人都记得住?”路慈第一个持有反对意见。 闻言,玉管事不乐意了。 随手往人群中几个人指去。 “你,十日前去我们颜如玉用了减肥汤。” 她指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 那姑娘珠圆玉润十分可爱,可却并不肥胖。 然而,那姑娘闻言,却是上前朝着玉管事行了礼。 “难得玉管事记得,若非有颜如玉,我也不会有今日。” 这般,那便是玉管事说的是实话了。 玉管事又指向另一人,“开业那日你用过生子秘方,可有喜事来了?” 这次,她指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贵妇人。 妇人闻言,面色微红,只呐呐的点点头。 毕竟她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时候怀孕实在是羞于启齿。 玉管事再次接连指了几人,纷纷指出他们哪一日用了什么汤药,并且都得到了他们本人的证实。 如此,玉管事看向脸色明显有些难看的路慈。 “路神医还要玉某指出其他的客人么?” 路慈闻言,心中愤怒,但面上却笑道,“自然不用。” 玉管事见此,这才看向安临月。 “姑娘想要问什么?” 安临月指向王三爷。 “他,去过没有?” 玉管事看向王三爷,很肯定的摇摇头。 “颜如玉没有适合他用的汤药,自然他不可能去我们颜如玉了。” 一个中年男人,没有用美容汤的必要。 这中年男人身材匀称,也不会用减肥汤。 至于那生子秘方,只针对女人的,跟男人可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安临月才看向钟瀚云。 “大人该清楚了吧?” 钟瀚云沉着脸看向王三爷的媳妇,“这妇人作伪证,抓起来!” 王三爷的媳妇连连喊冤枉,却是被人绑住塞了布条。 王三爷不知从何处弄来了纸笔,当场写了一封休书甩给了他的前媳妇。 朱大能看着眼前一幕,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王三爷不是跟鬼医一伙的么? 第245章这又是闹哪一出? 证实了王三爷前媳妇是说谎,那么王三爷的证词便是有效的。 接着,又有几个病人证实,他们经过安临月的治疗后,确实是痊愈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安临月医术了得这件事似乎成了定论,那些砸了安临月的医馆的百姓此时尴尬又愧疚,同时也害怕安临月向他们索赔。 那可是医馆啊,得值多少银子?要真让他们索赔,他们真拿不出来那个钱来。 想着,一个个看着王三爷前媳妇的眼神就特别不善了,若非是那个妇人,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来。 只可惜,有钟瀚云在此,他们不敢造次。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朱大能一双眉头紧蹙,那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解。 “就是你会医术又如何?我丈夫还不是被你害死了?”那死者的妇人激动的开口,生怕安临月因为颜如玉的管事的证词就不被问罪了。 这样一来,她的丈夫岂不是白死了? 妇人这话,引起大家共鸣。 她说的没错啊,就是安临月医术不错那又如何?还不是治死了人? “没准治好那些人,是给蒙的呢。” 人群中有人咕哝了一句。 不过这次有人当即就反驳了,“你这么有本事,你蒙一个看看?” 这话一出,那些觉得安临月是蒙的的人顿时没声了。 毕竟,他们真没法蒙一个看看。 见此情景,钟瀚云清了清嗓子,问向安临月。 “鬼医姑娘,不知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人不是你误诊致死?” 若没有证据的话,按照流程来,这鬼医姑娘就得跟他走一遭。 可他敢确定的是,他若真的这么做了,那人怕是也饶不了他。 现在他既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包庇,也不能直接将人给带走,否则等待他的都将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现如今,在他想到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便只能拖延时间,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这位鬼医姑娘和那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据说那位的那位也会医术,难道…… 钟瀚云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想下去。 罢了罢了,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他还是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回去抱夫人吧。 这般想着,钟瀚云的思绪就飘到了自己近日来重焕青春的夫人身上。 那身材,那容貌,啧啧……真与当年没二样,只可惜夫人气了他有纳妾的心思,对他还有气…… 暗自叹息一声,钟瀚云终于回神,还是等这边的事情完了再回去哄媳妇吧。 安临月听钟瀚云这样问,正欲说话,却是被路慈的声音打断。 “你……”路慈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安临月顺着路慈的视线看去,却见路慈此时看着的人是尹世杰。 “你是尹仲?” 尹仲?这是尹世杰曾经的名字? 尹世杰的脸色很难看,看着路慈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的隐忍,那眼眸深处的恨意,若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安临月叹息,这是得修行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隐忍能力啊? “尹仲,你居然还敢行医?”不等尹世杰回答,路慈就突然疾言厉色的怒斥。 众人:“?” 怎么回事? 这又是闹哪一出? 安临月看着路慈,目光冰凉。 这老头自己在作死的路上越行越远,她若再多留,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想着,安临月朝暗处使了个眼色。 而路慈的戏却没完,怒斥完了尹世杰,又怒视安临月。 “鬼医姑娘的医术老夫有所闻,可鬼医姑娘做事是否太没下限?” 安临月挑眉,“我如何没得下限?” 她倒是要看看,这路慈还能闹出怎样的幺蛾子。 “他--”路慈指向尹世杰,“他曾是我徒儿,你可知?” 这话一出,人们面面相觑。 路神医的徒儿? 怎么路神医的徒儿在赛路慈里当坐诊大夫? “不知。”安临月淡淡开口。 没教过,又怎么配称为师父? 路慈没想到安临月直接否定,一时间脸上变化莫测。 随即又是一脸的失落,一脸的自责,“都是老夫的错。” “嗯。”安临月点头,这老头有点自知之明。 路慈见安临月点头,差点演不下去,咬死安临月的心都有了。 而围观众人可不是安临月,见他们路神医这般自责的模样,当即有人忍不住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慈见此,这才开口。 “当初老夫见他天赋异禀,便收了他当徒弟……” 说着,路慈还擦了擦他那悔恨的眼泪。 “错就错在这里,我只看到她天赋太好,却没成想,他竟心里扭曲,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借行医之名,罔顾人命。” 众人追问是怎么回事,路慈便说尹世杰当初以人做实验,因此害死了不少人。 “我发觉后,痛斥于他,将他赶出师门,并责令于他日后不许再行医,却不知他却来了京城。” 路慈那般情深意切的模样,让围观的百姓信服。 因为听说尹世杰害死了不少人,一想到自己若是今日不知道真相,自己可能都会成为那个被害死的人,因而百姓们一个个看着尹世杰的眼神带着恐惧,带着谴责。 接着,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高喊着’滚出医界‘这些话语,一个个神情都十分激动。 若非安临月拦着,尹世杰这时候必定会冲出去理论。 毕竟任由是谁,都无法忍受被这般扭曲是非黑白的言论攻击。 而百姓原本只是对尹世杰抵触,接着就上升成为对赛路慈的攻击,甚至对安临月发起攻击。 因为他们都觉得,若是没有今日,他们若是来了赛路慈看病,没准有一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了。 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利益,百姓们自然怒火高涨。 一时间,场面混乱,就是钟瀚云想要维持秩序都无法,毕竟百姓太多,且还都太激动。 眼看着百姓们暴怒,安临月却还是不动如山,胸有成竹。 路慈看着安临月,蹙眉,不知为何,此时他心中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就在这时,人群的后方,传来一阵马蹄声。 第246章路神医太矫情? 马蹄声越来越近,人群察觉到危险,一个个脸色惊恐的散开。 然后,便有一匹高头大马直接朝着这赛路慈奔来。 路慈是唯一一个没有闪开的人,眼看着那马就要撞向自己了,却只能瞪大眼睛,眼中带着惊惧。 在千钧一发间,路慈被朱大能救了。 只是因为太急,所以朱大能当时是抱着路慈往地上滚了一圈的,路慈也因此摔了一跤。 “吁--”的一声,马停住,正好停在安临月半步之远的地方。 安临月看着翻身下马的叶陌,眼里满是可惜:怎么没直接把路慈给撞死? 叶陌看着安临月眼底的那一抹可惜,面部肌肉微微一抽。 他这故意纵马而来也是很危险的,要求不要太高好么? 没错,叶陌就是故意的,目标就是路慈。 而安临月,此时目光已经落在了路慈身上,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路慈身上。 虽然方才确实很危险,可是路慈被人救了,根本就只跟地面挨了个边他们也看的清楚。 可如今的路慈,却是咬牙切齿,一脸的痛苦。 这…… 有必要这样夸张? 不就是和地面挨了一下?怎么能痛成这个样子? 这路神医,是不是太矫情了一些? 一时间,众人对路慈的崇拜好像在一瞬间少了些许。 也是,曾经路慈在他们眼中,那是如仙般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可他们眼中的神仙却因为轻轻摔了一下就疼成这副模样,就如同神仙一下子落入凡尘,成了凡人,心中的崇敬之情瞬间就减少了。 朱大能看着路慈的眼神也透着几分的复杂。 方才,他明明将冲击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没人比他清楚,恩人根本就不可能受伤。 可恩人如今这样……分明就像是身受重伤一般,竟连冷汗都出来了。 所有的人都觉得路慈这表现太夸张太假,也只有安临月知道路慈这是怎么回事。 那日,路慈离开丞相府的时候,安临月是在路慈的身上下了毒的。 那毒不痛不痒无色无味,根本很难察觉。 可一旦遇到了疼痛,哪怕就是拍桌子的力道,那么,那毒就会放大那疼痛上万倍。 所以,众人只看到路慈只是在地上轻轻擦了一下,实际上路慈现在比断骨之痛还要痛上十分。 看着路慈痛苦又被众人不理解的样子,安临月心中简直爽歪歪。 今日出了这样的丑,像路慈那样爱面子的人,怕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吧? 只可惜,这远远不够。 她今日要做的,就是要让路慈身败名裂。 思及此,安临月看向叶陌。 叶陌心领神会,朝安临月单膝跪地。 “主子,事情查清楚了。” 叶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众人听清楚。 只是,众人看着叶陌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狐疑。 毕竟叶陌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这鬼医姑娘让一个少年去查什么? “说!” 叶陌点头,起身,接着将尹世杰的身世背景全部说出,就连他死了一个儿子都说的清清楚楚。 众人听着,更是一头的雾水。 这鬼医姑娘将尹世杰查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你是不是没查全面?我这可不留来路不明的人。”安临月淡淡道。 “要说不全,确实是有一事属下还没说。”叶陌非常上道。 安临月示意叶陌开口。 “据查,二十年前,尹大夫曾经救了一人,那人便是百驹国的皇帝。” 人群一听,不由得震惊。 这尹世杰竟然还救过百驹国的皇帝?这可是皇帝的恩人啊。 然而,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明状况,钟瀚云这时候忍不住发出疑问,“百驹国的皇帝不是被路神医救的么?” 当初也是因为百驹国的皇帝的宣传,路慈才渐渐有了那么大的名声,否则当初的路慈虽然医术被称颂,却也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叶陌一听,当即蹙眉反驳,“这是我们医馆同离骚和逍遥楼合作,这才查出来的事实,怎么可能出错?” 一听有逍遥楼参与,不仅是钟瀚云,就是那些围观的人中知道当年事情的人也都愣住了。 逍遥楼出面查清楚的事情又怎么会出错? 可,当年白驹国的皇帝怎么可能尹世杰救的?那时候的尹世杰才多大年纪? 而路慈这时候也听清了这边在说什么,心中当即一惊,也顾不得疼痛,怒声开口,“你们休要胡言。” 见众人看过来,路慈当即又道,“当初白驹国的皇帝分明是老夫所救,他当年不过是老夫的徒弟,可也不能因此就冒认老夫的功劳。” 众人闻言,却是将信将疑。 毕竟路慈虽然是他们人人崇敬的神医,可那逍遥楼可是四大势力之一,断然不可能出错。 路慈见此,心中只道不好。 正欲再说什么,叶陌却是看了过来。 “路神医?” 路慈看去,见是一个半大的小子,不想搭理。 然而叶陌却开口了。 “听闻路神医当年喜欢拿病人做实验,害死了不少人?” 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这?怎么回事? 拿病人做实验害死了不少人的人,不应该是尹世杰么?怎么又成为路神医了? “这位小兄弟怕是弄错了吧?”路慈脸色不好,心中慌到了极点。 “我逍遥楼出来的消息,岂能出错?” 这是,人群中有人出声。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竟然是京城逍遥楼的管事齐恒。 齐恒上前就对安临月拱手,“齐某过来是为了道歉而来的。” “哦?”安临月挑眉。 “那日齐某的远房亲戚多有得罪,还望鬼医姑娘不要怪。” 安临月点头,“既然是远房亲戚,那自然不会怪。” 两人寒暄着,谁都没有去主意路慈那难看的脸色。 “齐管事这般诬赖老夫,难道就不怕生病有求于老夫的一天么?”路慈这话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逍遥楼的管事竟然还会过来凑热闹。 “不怕。”齐恒一脸淡然,“齐某若是生病,还有鬼医姑娘,自然不会劳烦路神医。” 这话,是说他医术不如这个鬼医?路慈脸色更加难看了。 第247章有证据 “你们逍遥楼这是要跟我路慈做对的意思?”路慈脸色阴沉。 “不。”齐恒摇头,“我逍遥楼只是受人之托查一些事情,可没有要得罪人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齐恒一顿,“不过,我逍遥楼也不怕人不怕事。” 路慈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逍遥楼没办法,哪怕是他身后那位…… 路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点的仙风道骨都消失,面上只余狰狞。 众人看着这样的路慈,不免有些心惊。 他们眼中仙风道骨的神医,怎么会有这样的面目? 这人不会是冒充的吧? 众人的目光太过直接,直接到连路慈都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 只见路慈的神色一僵,接着深呼吸口气,面目逐渐恢复了原本那种不染尘埃的模样。 这变脸的速度,真真是比翻书还快。 只可惜,他路慈再怎么装,那内心都是一个虚伪而又自私且狠毒的人,也因此,看着这样的路慈,安临月的眼底除了嘲讽便只剩不屑。 “方才老夫被人诬赖,都气糊涂了。” 路慈开口,似在向众人解释。 众人闻言虽然有些释然,可对于路慈方才那狰狞的面目还记忆犹新,因而看着路慈的眼神还充满着怀疑。 路慈见此,心中忿忿。 这些平民,简直愚昧。 可,偏偏今日这事情,他若是解决不好,对他的名声极为有害。 他唐唐神医,又怎可有污点? 想着,路慈便看向安临月。 “小姑娘……” “叫我鬼医。”她讨厌路慈以长者的姿态看她,这会让她感到恶心。 “鬼医姑娘。”路慈从善如流,只是眼中却有狠毒一闪而过,“你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 安临月双手环胸,好笑的看着路慈。 她会被蒙蔽?简直可笑。 她倒是要看看,路慈到底还想要说什么。 路慈见安临月那样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穿,被安临月给看透了。 但很快,路慈便是一脸怜悯的看着安临月。 “老夫瞧鬼医姑娘医术天分极强,只是受了旁人蛊惑,戾气着实有些大,若这样下去,必遭反噬,不如你拜我为师,老夫教你医术,助你化解身上的戾气如何?” 说着,路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咱们为医者,需要的便是济世救人、慈悲为怀的心。” 路慈这番话,虚伪的让安临月想吐。 安临月冷笑一声,“你想做我师傅?” 路慈点头,却有些不赞同,“是你需要拜老夫为师。” “呵。”安临月的笑声更冷,“你还不够资格。” 见路慈脸色微变,安临月继续开口,“当年你连你徒弟的功劳都抢,害了他一生,你以为你这样的人有资格做谁的徒弟?” “你--”路慈气的胡子颤抖,可想到自己的形象,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你不要再受人蒙蔽了。” 他这般虚伪的模样,让一旁的叶陌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他身上。 他以为,他当初遇到的那些人足够虚伪了,可如今见识到了路慈,他才知道,什么是虚伪中的佼佼者。 这事到临头都不承认,难道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路神医,我们会说你罔顾人命可是有证据的,只是证据还不够完整,过段时间自然会公布于世。”叶陌开口。 叶陌虽然只有十二岁,可他身上却有种特有的气质,只要他一开口,就很让人将他看做一个小孩。 这也是为什么安临月能够将元礼和齐轲当作孩子,却将同龄的叶陌当成属下的原因。 路慈闻言,脸色微变。 证据? 不,不可能的。 当年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哪怕是跟他住了几年的尹仲都不可能知道,而知道这些事的人,统统都死了。 所以,这少年所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路慈表面镇定,心却是慌了。 “至于尹大夫。”叶陌看了眼尹世杰,随即看向众人,“尹大夫当年痴心医术,救死扶伤,虽没留名,可那些病人心中却都记得,也经由逍遥楼亲自证实,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医者。” 叶陌虽小,可不知为何,他说话却是极有信服力。 众人顺着叶陌的话看向齐恒,见齐恒点头,众人心中对尹世杰的芥蒂这才消了一些。 “至于尹大夫和你的师徒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路神医心中清楚,人在做天在看,路神医最好期待老天不睁眼。” 叶陌说完,路慈的脸色已经再不复冷静了。 只是这一次路慈便聪明了,他低下了头,将那脸上的神情全部给遮掩下去。 就当众人觉得路慈这是默认无话可说时,却见路慈的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老夫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啊!” 路慈悲恸的喊着,抬头时,眼中满是泪花。 “老夫行医多年,一直谨记为医之道,可谁曾想,临老了,竟被这般的污蔑……” 路慈说到这里,竟是直接痛哭出声。 虽说这样的路慈已经不复之前的仙风道骨,可却是惹得围观众人忍不住怜悯。 这路神医怎么说也都有七老八十了,老了老了,竟是被这样诬蔑,着实是可怜。 一些怀疑他的人眼神逐渐都变得愧疚起来。 而人群中不乏有这几日路慈救治过的患者,他们纷纷出面证词,表示路慈的医术确实高明。 如此,场面再次一边倒。 安临月看着,却是不做声。 路慈的医术不错,这自然无需质疑。 但是,那些患者说被治愈…… 安临月的眸色微闪,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谁都没有发觉。 就当众人忙着安抚路慈,谁都忘记了他们最初围上来,只是因为赛路慈医馆医治死了人这件事的时候,安临月开口了。 “钟大人。” 钟瀚云下意识站直身子,“在。” 等反应过来,钟瀚云整个人都尴尬了。 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整了整自己神色,钟瀚云才看向安临月,“鬼医姑娘想说什么?” “方才钟大人不是问我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人不是我医死的么?” “额?”钟瀚云一愣,显然经过路慈打岔,他都差点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了。 不过很快钟瀚云便反应过来,当即眸色一亮,“鬼医姑娘是说你有证据?” 第248章活死人肉白骨 安临月点头,随即踱步到了那尸体旁边。 那妇人见安临月过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安临月。 “你既是不信我没医死你丈夫,那我便让他亲自告诉你真相。” 安临月这话一出,场面一阵安静。 接着,一个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安临月。 死人能亲自说出真相?这鬼医怕不是指望闹鬼吧? 那妇人也是这么想的,当即脸色微白,毕竟女人都是比较怕鬼的。 可思及丈夫惨死,妇人又似乎坦然了,看向自己丈夫那苍白的容颜。 “夫君,你若在天有灵,便让那害死你的人不得好死吧。” 那妇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安临月的。 显然,她怀疑的依旧是安临月。 安临月见此,很是无奈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既然大家怀疑我鬼医的医术,那今日我就让死人复活,让他自己告诉你们真相吧。” 安临月淡淡开口。 她鬼医离月可以不要名声,但是绝不能让人怀疑自己医术。 想用一个死人来诬赖她?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答应。 只是,安临月这话一出,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包括钟瀚云。 “鬼医姑娘,你说的证据不会就是这个吧?”这死人哪有复活的? 安临月瞟了一眼钟瀚云,用眼神询问:不然呢? 钟瀚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临月蹲下身,正要动手。 “人都死了,你还折腾人做什么?”路慈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开口最好,可还是没忍住。 死人能治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鬼医透着几分诡异,这让他心中发虚。 “你在怕什么?”安临月淡淡瞥了一眼路慈。 路慈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安临月却并不想听他说话。 “你若是不怕,就不要废话了。” “你……”路慈脸气的通红,可偏偏他无法反驳。 若反驳了,是否就承认自己是怕了? 见安临月在那尸体上上下其手,路慈将矛头转向那妇人。 “你就允许有人对你丈夫的尸首胡作非为?” 那妇人一听,果然就想要阻止,却是对上安临月一记冷冷的眼神。 “你夫君都已经死了,我再怎么折腾,那也只是死了,要是我能折腾活了,你不高兴?” 妇人一听,面上神色就变得纠结起来。 很明显,她有些犹豫了。 而就在妇人犹豫的一瞬间,众人只瞧着安临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金针。 接着,他们只看到安临月的手的虚影晃动。 眨眼的时间,那男人的身上就被扎了几针。 “噗--”一声,自男人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诈尸啦!” 有人惊恐的喊。 “大白天诈什么尸?有点常识好么?”有胆子大的人反驳。 这话镇住了那些胆子小以为诈尸的人。 是啊,大白天诈什么尸? 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朝着地上那男子看去。 却见那男子原本青白的脸色,在那口黑血吐出来之后,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这……鬼医真的把死人救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活死人肉白骨么? 在场的人,包括路慈在内,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四人,竟然真的能被救活。 这是医术么? 这怕是仙术吧? 是谁说鬼医姑娘医术不好的?站出来,他们保证不围殴。 一时间,场面寂静,一个个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就仿佛看着什么神明,眼底全是崇拜。 “唔--” 地上的男人哼了一声,然后有些迷茫的自地上坐起。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 接着,一抬头,男人看到了安临月。 “鬼医姑娘,我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在家么?怎么在赛路慈来了? “你问你媳妇吧!”安临月不想多说。 媳妇? 男人回头,看着自家媳妇肿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这,又是怎么了? “夫君,你真的活过来了么?” 男人闻言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死过了? 最终,男人在自家媳妇的嘴里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即对安临月感激涕零。 当钟瀚云问及怎么回事的时候,男人也当真认真的回想。 在回想之际,男人眼角余光看到了朱大能,当即朝朱大能指去。 “是他!”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朱大能看去,不明所以。 “那日他去过我家,告诉我我的药有问题,我的药就给他看过。” 听那男人这样说,钟瀚云松了口气。 因为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那位为何要他按照流程来,敢情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波及不到这位鬼医姑娘啊。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朱大能身上。 朱大能此时脸色惨白,低垂着眸子,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临月看着朱大能,目光扫向路慈。 只见路慈此时也同众人一样看着朱大能,不同的是,众人看向朱大能的眼神是带着怀疑,而路慈看着路慈的眼神却是带着杀意。 这是要杀人灭口? 啧啧,这路慈亏他被人称之为神医,对人命他当真是比任何人都要凉薄。 “你可有辩解的?”钟瀚云问朱大能。 因钟瀚云时常会接触各种案子,所以他的思维要比寻常人灵活许多。 在问朱大能的时候,钟瀚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路慈。 所有的人都以为朱大能会有所辩解的时候,朱大能却直接承认了。 “没错,是我。” 安临月蹙眉,看向朱大能。 朱大能此时却是依旧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谁指使你的?”钟瀚云看了眼安临月,问朱大能。 朱大能摇头,“没人指使我。” 说出这话时,朱大能已经抬头了,眼中带着坚决。 “我看不惯她用路神医的名头开医馆,就刻意将他的药换了,为的就是抹黑她。”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朱大能的眼中有愧疚一闪而过。 “可为什么,我的人却查出这件事似乎跟路神医有关?” 安临月不打算这样轻易的就放出路慈。 否则,就真的太便宜路慈了。 第249章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不!”朱大能否定,“这全部都是我一人的主意。” “朱大能,你真的太让老夫失望了。”不等安临月继续开口,路慈直接开口,“你怎可借着老夫的名义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夫当初就不该救你。” 路慈这话一出,朱大能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路慈。 当时是他告诉自己赛路慈的鬼医是庸医,胡乱开药,他瞧着那家子的人可怜,就帮着他们讨了真药去替换了。 说起来,这些都是路慈对自己暗示的结果,他也一直以为鬼医不过是庸医。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路慈对自己有恩,所以他才将一切罪责承担下来。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为了他担罪,可他却为了自己的名声,直接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给推了出来。 原来,他眼里善良的有着医者仁心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嘴脸么? 朱大能自嘲,随即看着路慈。 “自今日起,我朱大能与你路慈,便是两清了。” 他救他,他为他抵罪,从此以后,他之于他,便再无恩情。 说罢,朱大能再不看路慈。 路慈见朱大能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心中松了口气。 至于朱大能说的两清? 呵,若非他能够帮的上忙,以为他会理他这种低下的江湖人? 钟瀚云见朱大能再没别的话,便示意底下的人将他先给收押,朱大能并没有反驳。 “啊--” “死人啦--”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瞧去,却见一个青年男子突然七窍流血,已经没气了。 而接着,又有几人出现了状况。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抽搐不止。 见此情景,第一个动的人是尹世杰,接着便是那谢敛。 两人匆匆到了那些出状况的人面前,为他们把脉。 只是把完脉之后,他们却都是皱起了眉头。 谢敛比较年轻,经验比较不足,故而看向尹世杰,寻求他的意见。 尹世杰却是看向安临月,“东家,这……” “你想救?”安临月看出尹世杰的意思。 “我……”尹世杰有些不好意思,以他的条件,他救不了这些人,可他也不想放任这些人不管,“我想试一试。” “既如此,抬到后院去吧。” 毕竟她的医馆已经被砸了,只有后院才能放人。 尹世杰听此言,当即松了口气。 之后,便有人帮忙,帮着将那几个出了事情的人给抬进了医馆。 而也是在这时候,有人认出了那几个出了状况的人,就是方才站出来为路慈说话,被路慈’治好‘的那些人。 一个不少,全都倒了。 “路神医,这是怎么回事?可否给本官一个交代?”钟瀚云冷了脸。 在他的管辖范围内,竟然一下子这么多人出事,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路慈没说话,他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突然,路慈瞪向安临月,“是你,是你对不对?” 安临月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路慈。 “你为了陷害我,对他们下毒了是不是?”越说,路慈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然而,路慈话才落,都不用安临月回答,人群后方又是一阵骚乱。 路慈心一紧,这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大夫,救命!” 有人喊。 接着,人群散开,一辆马车驶来。 一个老妇人被带了来。 路慈看了那老妇人,当即脸色又难看起来。 安临月看了眼那老妇人,心中当下了然。 “路神医,这人也是我下毒陷害你的?” 众人一听,当即明白这老妇人应该也是路神医诊治过的。 老妇人的家人听到路神医三个字,纷纷寻找路慈的踪迹。 那妇人的儿子,从穿着上来看,家境应当也很殷实,非富即贵。 看到路慈后,那妇人的儿子眼睛都亮了,“路神医,我娘原本是被你治好了,可回去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说话间,那妇人的儿子眼眶都红了,显然是个孝子。 “我们去过济仁堂,济仁堂的大夫救不了我娘,还请路神医施以援手。”本来他们听说这赛路慈的鬼医姑娘医术高明,这才过来碰运气,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路神医。 路慈闻言,脸色有些僵硬,却还是点头上前把脉,那妇人的儿子见此十分激动。 只是,路慈把完脉后,路慈的脸色就变得更僵硬了。 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唇色都变得惨白。 “路神医,我娘怎么样了?”老妇人的儿子一脸的期待的看着路慈。 “这……” “鬼医姑娘--” 路慈还没开口,就又有喊声传来。 一问之下,又是被路慈治好的患者出事了。 而接下来这样的患者就越来越多,这些人中有很多人只是一些不大不小却并不会致命的病,然后经由路慈之手后都治愈了。 而现在,齐齐出事。 就是人们再傻,这种时候也都该明白了,这次的事情与路慈有关。 一时间,那些原本崇拜路慈的人,看着路慈的眼神就全部都变了味了。 而那些病患的家属,也一个个都缓过劲来。 只是,他们不敢相信,他们信任的神医,却是让他们家人出事的罪魁祸首。 “鬼医姑娘,这些人究竟怎么了?” 有人将心中的疑问抛给安临月。 安临月闻言,只扫了那些病患一眼。 “急于求成,用错药导致的。” 她之所以那么快治好那些病人,那都是因为她研制出了特效的药液罢了。 有些慢性病,用普通的中药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痊愈。 当听说路慈那边义诊痊愈了不少人时,她就清楚的知道,路慈肯定是因为怕比不过自己而用了特殊手段。 只是,那些特殊手段却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今日的结局,早已注定,她不意外。 安临月很平淡的一句话,却是激起了千层浪。 用错药? 他们的神医竟然用错药了?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怀疑安临月,因为他们都知道,鬼医姑娘是能够不把脉一眼就能够看出病灶的人。 第250章鬼医是鬼君的人? 这一刻,路慈神医的形象,算是彻底的从这些人的心中瓦解。 而之前那些对路慈的指控再次钻入了这些人的脑海中。 难道,当年救了百驹国皇帝的人真的是尹大夫? 难道,当年为做实验罔顾人命的人,真的是路慈? 难道,路神医的医术,根本就不神? 失望、愤怒、唏嘘皆有之。 那些对路慈本就崇拜的人,曾经对他多么崇拜,如今就多么的失望和愤怒。 这些个眼神,让素来习惯了人们对自己敬仰和奉承的路慈受不了了,一时间,路慈像是失去了理智,面目狰狞着朝着安临月扑来。 “你该死!” 一声嘶吼后,路慈一掌朝着安临月挥来。 而在路慈挥掌瞬间,安临月感觉到了那掌风之中带着不弱的内力。 路慈会功夫? 安临月心惊,但眼神却骤冷。 他既是要找死,她便成全他! 想罢,安临月抬掌相迎。 只是,在安临月的反掌要袭向路慈时,一个黑影一闪,路慈便被带离了她的攻击范围。 “鬼医?”一个黑袍男人站在安临月对面,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够看的出他眼中冷然的杀意。 “今日本座便来会会你。” 说着,抬掌就朝安临月攻来。 强劲的内力,形成一道风,将安临月的发丝吹起,安临月脚步一转,险险躲过。 而黑袍人显然不准备放过安临月,他的速度太快,一掌之后,又是一掌,安临月躲避的很是狼狈。 叶陌和离二见此,想要上前,安临月却率先看出来他们的目的。 “你们别动。” 他们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不必要增添不必要的伤亡。 两人停住,皆是一脸的担忧。 只是叶陌单手握拳,一双眼紧紧盯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满是挣扎。 “砰!” 安临月胸前被击了一掌,却也反手给了黑袍人一掌。 “你找死!” 明显的,黑袍人愤怒了。 突然间,黑袍人身上气势高涨,接着身形就如同影子一般掠向安临月,这一招,带着绝杀之气。 叶陌看着,眉一拧,脚步微动,正要上前。 只不过他慢了一步。 在他之前,一道紫色疾风闪过,安临月落入一个同样带着紫色面具的男人怀中。 “本尊的人你也敢动?” 元辰冷声,接着一掌看似轻巧的挥出,与那黑袍男人的掌风相对。 黑袍男人的攻势很强,可元辰那看似轻巧的一掌力量更为强悍。 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流涌动,接着黑袍男人便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自黑袍男人的嘴里吐出。 “你……你是鬼君!” 这鬼医居然是鬼君的人? 难怪他觉得鬼医的面具很眼熟。 黑袍男人眼神微闪,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一把拽起路慈的肩膀,几个跃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而元辰看着黑袍男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一双浅紫色的紫眸渐渐深邃。 此时最为震惊的,便是那围观的众人了。 鬼君? 是阎殿的鬼君么? 天,他们居然看到了阎殿的鬼君了,这可是四大势力之一的阎殿的鬼君啊,可比皇上还难得一见。 原来鬼医竟是阎殿的人么?也难怪鬼医姑娘医术这么好了。 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安临月和元辰身上,没人注意到叶陌刚刚踏出的步子悄然收回。 就在这时,一群人齐刷刷朝着安临月跪下。 “鬼医大人,请救救我们的家人吧。” 如今神医不能信了,能够救治他们家人的,就只有鬼医大人了。 他们以为,他们这么多人下跪,鬼医大人必定答应。 然而,安临月只淡淡看了一眼他们。 “不救。” 众人:“……”要不要回答的这么直接? 一时间,大家都语塞。 知道鬼医有阎殿做后盾后,他们不敢太造次。 可,他们的家人也需要救啊。 “鬼医大人,您若不救,就真的没人就他们了。” “是啊鬼医大人,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 “鬼医,我母亲辛苦了一辈子,求你救救她。” 一个个的,全都是一脸祈求的看着安临月,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得罪她。 只不过,面对这些人的苦苦相求,安临月面色依旧不改。 见此,跪地相求的那些人眼里满是绝望。 难道,他们真的就要这样失去家人了么? 安临月见差不多了,这才开口,“我这医馆都被砸了,没心思救人。” 她的医馆可不能白被砸。 一听安临月这话,那些砸了她医馆的人就知道安临月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钱赔啊。 想逃,可也来不及了。 因为没一会儿,参与砸医馆的人都被揪了出来。 “扑通”几声,那些砸医馆的人跪地。 “鬼医大人,都是我们的错,只是这医馆,我们也赔不起啊。”他们都只是普通百姓,哪能赔得起医馆? “鬼医大人,我们也就是被煽动的,还请你饶恕我们一次。”这个时候他们不求饶也不行了。 不说鬼医如今有了阎殿撑腰,就说鬼医如今在大家心中的地位,他们也不敢造次。 都怪路慈,若非是他,他们又怎么会砸医馆呢。 一边医馆被砸不愿救人,一边砸了医馆的人没钱赔偿,场面陷入了僵局。 正这时,有人求助的看向钟瀚云。 原本在鬼君出现后,钟瀚云只想当个透明人的,毕竟有鬼君在,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 可,百姓们都是一脸祈求的看着他,他也不能不开口了。 有些忐忑的看了眼鬼君,钟瀚云又看了眼地上那些患者,最后钟瀚云脑中灵光一闪。 “你们既是要人帮着治病,那是否要拿出点诚意来?” 众人一听,纷纷一脸期待的看着钟瀚云。 诚意,他们有啊。 就是他们不知道要给出怎样的诚意才行。 钟瀚云见此,又看了一眼安临月和她身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元辰,才小心的道。 “鬼医姑娘,你看,让他们给你重建赛路慈如何?” 说完这话,钟瀚云很紧张,双手紧握成拳。 因为他也不确定鬼医姑娘会不会点头。 第251章改名鬼医阁 那些患者的家属此刻也很紧张的看着安临月,如果重建赛路慈鬼医大人就愿意给他们的家人治病,他们也乐意。 安临月看着那些人,在他们的注视下,淡淡开口,“修好再说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修好再说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你们还不快行动?”钟瀚云见那些人没动静,当即提醒。 这话一出,众人也顾不得去想安临月同意没同意,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钟瀚云也干脆让底下的人将那王三爷的媳妇和朱大能先带走,然后让剩下的人帮忙休整医馆。 之前砸医馆的那些人,此时自然也成了主要劳动力了。 有人帮着修医馆,安临月也不用操心。 得空下来,安临月这才有时间打量元辰。 “鬼君?”她倒是想过元辰身份不一般,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是阎殿的鬼君。 阎殿啊,四大势力之一。 她竟然一不小心就认识了四大势力之一阎殿的头儿,还几次三番的承他的情,这世界怎么这么玄幻呢? “怎么?后悔没有选择本尊?”元辰看着安临月,微微勾唇,那话说的十分欠揍。 安临月:“……” 好吧,什么震惊什么不可置信统统见鬼去吧。 安临月觉得,元辰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高大上的形象瞬间跌入谷底,还真是可惜了他那吊炸天的身份。 “今天谢谢你。”该道谢的她还是会谢。 虽然,她似乎欠元辰的良多。 可谁让元辰太欠揍,让她根本就没法觉得欠他会不好意思呢? 元辰不知安临月心中所想,只斜斜看过来,“哦?你想拿什么谢我?” “只要你有病,我终生免费帮你治疗。”她看病可贵了,包终生能替他省不少钱呢。 元辰:“……”这女人是咒他生病? “怎么?要我现在帮你检查不?”她看向元辰,一副要上手检查的模样。 “不用!”元辰直接拒绝。 开玩笑,要让这女人检查,岂不是什么都暴露了么?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坦白这件事呢。 元辰面部有些僵硬,眼底带着些许的紧张,生怕安临月看出端倪。 不过安临月在元辰拒绝后便没看元辰了,她从不上赶着去动用她的眼睛功能,毕竟很浪费精神力。 反正她打定主意了,元辰帮她的多,以后他找自己帮忙她也会义不容辞,所以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再加上尹世杰匆匆出来,安临月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尹世杰的身上了。 “东家,可否请教几个问题?” 显然,对于救治患者的问题上,他遇到难题了。 安临月也有意培养尹世杰和谢敛,便随着尹世杰去了后院。 元辰看着安临月离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可很快都邹起了眉。 他要是没记错,自己刚才救了她吧? 她就这样将自己抛下,和别的男人走了? 虽然那别的男人只是安临月医馆里的大夫,可元辰还是有些小不爽,大步一抬,也跟了上去。 后院的病人不多,毕竟后院也不大,大部分病人此时都还在门口等着。 安临月看着这些病人,并不动手,只让尹世杰和谢敛提出他们的疑惑,然后指引他们如何处理。 两人的悟性都不低,安临月也教的轻松。 而元辰因为不想安临月的注意力总是被别人分散,就时不时的插科打诨一下,吸引安临月的注意力。 也因此元辰收到了尹世杰几人频频侧目。 毕竟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传说中的鬼君竟然是这样的,这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多时辰后,医馆也被休整完毕了。 安临月查看的时候很是满意,她的药柜里的药材一点没少,非但没少,反倒是多了一些库存,要不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 所以,她就说嘛,她的医馆不会被白砸。 不同的是,最开始她是想要路慈赔偿的,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黑袍男人,将那路慈给带走了罢了。 想到那黑袍男人,安临月眉头紧了紧。 她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实力,所以除非她遇到那些使用灵力的人,否则凭借自己的功夫,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但是显然,那黑袍男人的实力高出她很多。 这是不是说明,那黑袍男人其实也属于四大势力的人? 安临月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便吩咐了叶陌,让他平日里多主意一些。 而在验收完了医馆后,安临月直接放下了那赛路慈的牌匾。 看着安临月的动作,大家都慌了,以为安临月这是不开医馆了。 要安临月当真不开医馆,那他们以后要是有什么疑难杂症该找谁? 不过很快,他们便安心了。 因为安临月不是不开医馆,而只是将医馆给改名了。 当印有鬼医阁三个字的牌匾挂上医馆时,安临月满意勾唇。 路慈两个字挂在她的医馆门前,她总觉得膈应,还是鬼医阁三个字看的舒坦。 之前用赛路慈三个字也不过是打广告,如今经过今日这件事,她的名声也出去了,广告什么的也就不需要了。 至于那些被路慈治坏了的病人,安临月给分了轻重缓急,安排了送治时间,然后就直接丢给尹世杰和谢敛两人。 毕竟这些患者对于这里的大夫而言可能有些难治,但是她一眼便能够看透症结所在,只要对尹世杰和谢敛加以引导,问题便不大。 再者,路慈污蔑尹世杰这件事,虽然暂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终究还会让人有疑虑,如今让尹世杰冒头,也能给尹世杰洗白,日后她的医馆交给尹世杰她也能放心。 总之,对于尹世杰这个有能力的大夫,她必须要好好压榨他的价值,这才不枉她发现了这么一个人。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些情况不是特别危急的患者也被家人暂时给带了回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要退去的时候。 却又有人跪在了安临月的跟前。 “鬼医大人,请救救我儿子。”有人跪求。 安临月不解看向一旁的离二。 离二见状,指了指在一旁那具尸体。 那是第一个病发,也是第一个被路慈治死的人。 第252章召入宫 安临月抽了抽嘴角。 她可没有把死人救活的能耐。 “他已经死了。”安临月道出事实,“我只治活人。” 她又不认得阎王,没法去地府勾魂。 “可鬼医大人方才不是还将死人给救活了么?”那人不死心。 “那是因为他没死透,还有一口气。” 事实上,不是那人没死透,而是他根本没死。 在三日前路慈让那朱大能来找茬时,她己猜想到了路慈可能搞事。 毕竟旁人信他路慈仙风道骨,她却能清楚的看出路慈骨子里的小气量。 在相府的时候,路慈就不满有个安临月医术比他强,现在又怎么可能允许有个鬼医抢了他的风头? 所以,她便猜想,路慈必然会搞事,为了以防万一,她便让人提前注意了路慈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她的人看着朱大能去找了路慈。 在朱大能调换那男人的药的时候,她便想着将计就计,给那人提前喂了一颗假死的药丸。 所以,那人其实没有死。 她不过使了一个障眼法罢了。 这些弯弯绕绕,旁人不知。 他们只知道,安临月不是真的能够将死人治活。 可这也似乎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因此去怀疑安临月的医术。 而那死者的家属,也带着那死者回去了。 至此,鬼医阁门前,终于恢复了平静,而鬼医阁的名声也迅速扩散开来。 而尹世杰被抹黑的名声,也在一个个病患被治愈的时候回来了。 鬼医阁的生意步上正轨,再加上安临月一个月只有三日出诊,安临月就彻底的闲了下来。 这一日,安临月哪里都没去,就在王府花园晒日光浴。 静谧的时光很是难得,安临月原本很是享受,只是皇帝身边的冯公公的到来却是打破了这一份的美好。 “这时候冯公公来做什么?” 安临月从躺椅上起身,有些慵懒的问管家袁奇。 袁奇看着安临月这般慵懒模样,心思微动:听说妇人怀孕多会变得慵懒多睡,这王妃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想到自家可能要添小主子了,袁奇那平静的眸子里都忍不住激动。 “说是皇上有事请王妃入宫一趟。”袁奇按捺住心中 安临月狐疑的看着袁奇,为什么她觉得这袁管家的语气似乎很兴奋? 只是当安临月看去的时候,袁奇与平日里却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回主院换了一身衣裳,安临月这才到前厅。 一到前厅,冯公公便笑的一脸讨好的迎了上来。 “安小姐,皇上命奴才请您入宫。” 安小姐? 安临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冯公公。 那脑抽的皇帝究竟搞什么鬼?竟然让这老太监叫自己安小姐? 她可不相信没有轩辕君和的授意,这老太监会敢这样称呼她。 安临月想不通,便就没多想。 “知道了,走吧。”安临月淡淡开口。 不管轩辕君和搞什么鬼,等她入了宫便知道了。 皇帝是派了马车来接安临月的,只不过在安临月上马车之前,袁奇便已经令人驾来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我们王妃自有我们王府的人送,宫里的马车就留给冯公公你自己坐吧。”袁奇对冯公公说完,又看向一旁的白术。 “好好扶王妃上马车。” 白术上前,正要搀扶,安临月却一摆手,自己踏上了马凳,上了马车。 “王妃,您小心些,别摔着。” 看着安临月的动作,袁奇一脸的紧张,那双伸出的手,看着就好像安临月摔了要随时去接的架势。 开玩笑,若王妃肚子里真的有小主子,万一摔着了,可真是不得了。 这一次袁奇的不对劲表现的如此的明显,就是安临月想要告诉自己是错觉都不太可能了。 停下动作,安临月回头看向袁奇。 “袁管家,你似乎很紧张?”安临月的眼中带着审视。 “额……呵呵。”袁奇干笑。 对于一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而言,干笑可就十分不对劲了。 突然,安临月脑中钻出一个想法。 “袁管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感觉,这袁奇可能脑补了一些有的没的。 “怎么会!”袁奇下意识摇头。 若王妃没怀孕,自己一说,王妃怕是会不好受。 只是,袁奇摇头太快,更是让安临月察觉到了端倪。 安临月故意做出一个差点滑倒的动作,袁奇吓得整个人都往前扑。 只不过,安临月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在袁奇扑上来的时候,安临月已经一个闪身入了马车。 “袁管家,你该娶妻了。” 安临月淡淡的声音自马车中传来。 与其关注她的肚子,倒不如自己娶妻造人。 袁奇尴尬,他都单身了大半辈子,这时候怎么可能娶妻? 不过,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多想了一样? 马车驶离,袁奇站在原地叹息一声。 看来,他期待的小主子还没来。 这王妃都有能耐让别人怀孕,怎么自己个儿没动静呢? 想着,袁奇决定吩咐厨房给自家主子炖补汤。 袁奇这边什么想法,安临月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宫,冯公公早就在里面等着。 看到安临月下马车,冯公公立刻迎上前。 “安小姐请随奴才来。” 冯公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临月也没拒绝,只缓缓随着冯公公往前。 一路上冯公公都没有说话,两人走的都比较快,没多久到了御花园一角。 远远地,安临月便看到了坐在亭子里的轩辕君和左右手各执黑白棋的专心下棋。 若是旁人做出这种事,安临月倒是会觉得雅致随性之类,总之都会是褒义词。 只可惜,轩辕君和如此,就有种照猫画虎的感觉了。 谁让他身上少了点气质,如何装点也都缺了点意境呢? 而真专心下棋的轩辕君和,此时左右手似乎棋逢对手,蹙了蹙眉,终于放下了手中两颗棋子。 叹息一声,状似不经意回头,正好与安临月目光对上。 微微一愣,接着朝着安临月露出一抹自认十分潇洒和煦的笑。 “你来啦!” 第253章蒙了尘的珍珠 安临月额角跳动,这脑抽的皇帝又是哪根筋没搭对? 他们很熟么? 不要用那么恶心的表情看着她好么?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轩辕君和丝毫不知安临月内心的嫌弃,只站起身,朝安临月招招手,“过来坐吧。” 安临月其实不想过去,可为了弄清楚轩辕君和要搞什么鬼,她还是走了过去。 才刚坐下,一杯茶便落在她跟前。 “尝尝朕倒的茶好不好喝。”轩辕君和一脸期待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难不成他倒的茶比别人的香不成? 抱歉,她不跪舔。 见安临月不动,轩辕君和面色稍僵,眼底划过一抹阴霾。 “你还怪朕么?”轩辕君和开口,一脸的忧心。 安临月蹙眉。 怪他?怪他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怪他什么,她都没有这个闲工夫。 见安临月没说话,轩辕君和又开口,“当初朕没经你允许,把你赐婚给皇兄,你可否会怪朕?” 闻言,安临月微微勾唇,“怎么会呢。” 在轩辕君和要松一口气时,安临月继续,“我要多谢皇上还差不多呢。” 虽然,如果当初自己没能入了轩辕夜宸的眼,等待着自己的下场可能是死。 可,现在这结局很好不是么? 所以,她却是得感谢轩辕君和。 只是,这轩辕君和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安临月越发不懂了。 轩辕君和面上的表情有些龟裂,却很快的扯出一抹笑来。 安临月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 没办法,轩辕君和现在的表情她真不想看。 明明笑的比哭还难看,为什么还要笑?简直是膈应人的好么? “你不怪朕就好。”轩辕君和叹息一声,“其实朕后悔了。” 安临月没说话,无聊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至于轩辕君和后不后悔什么的,又跟她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月儿……” “噗……” 安临月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茶喷出,直接喷了轩辕君和满脸。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轩辕君和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安临月极力忍住想笑的冲动,不是那么诚心的道歉道。 没办法,样子还是要做的。 只是这轩辕君和没事干嘛这样叫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了好么? 轩辕君和面部的肌肉抖了抖,抬起手,忍了忍,终究只用那龙袍擦了脸上的水珠。 尽管如此,他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 “没事。”轩辕君和努力维持面上的温柔,“是朕唐突了,在朕面前,你无需如此拘束。” 说罢,轩辕君和又是一脸的落寞,“月儿,你可知,朕虽然身为皇帝,可在这深宫中,却是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安临月:“……” 所以呢?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安临月眨眨眼,有些受不了轩辕君和的墨迹,要坐不下去了。 要做什么,直入主题不行么?为什么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月儿,其实朕……” “皇上……” 就在这时,冯公公匆匆而来。 这一次,轩辕君和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沉了。 “朕不是说过,任何事情都不许来打扰朕的么?”轩辕君和冷冷看向冯公公。 冯公公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战战兢兢,“是,是摄政王府传话来了。” 一听摄政王府传话来,轩辕君和面色一滞,下意识看了眼安临月。 此时的安临月也看向冯公公。 难道是轩辕夜宸回来了? “说!”轩辕君和开口,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冯公公想了想,斟酌了一番,才道:“摄政王传话过来,说在王府等王妃回去吃晚膳,若是到了时间没回去,他会亲自来接。” 其实摄政王府的人的原话是,“晚膳前王妃没回府,后果自负。” 当然,冯公公不敢直接这样说出来。 若真这样说了,甭管自己是否是皇上身边的老人,那都必须被迁怒。 轩辕君和面色黑沉的快要滴水。 虽然冯公公说的含蓄,可他跟他那个三哥相处这么多年,又哪里不知他是怎样的? 他轩辕夜宸越是这样不将他放在眼中,他就越要让他不好过,他就不信,他轩辕夜宸还真敢将自己怎样了? 摄政王,终究是摄政王,永远不可能取代他的位置。 轩辕君和咬牙,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摆摆手让冯公公下去了。 冯公公松了口气,迅速退下。 “方才皇上想要说什么?”不等轩辕君和调节好自己的心情,安临月就开口。 离晚膳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她家夜宸还等她回去陪他吃饭呢。 要知道轩辕夜宸会回来这么早,她就不来皇宫了。 经安临月这样一提醒,轩辕君和瞬间从怒火里清醒过来。 “月儿,朕……朕发觉你就像是蒙了尘的珍珠,与众不同。”轩辕君和说着,眼中满是爱慕,“朕想你做朕的皇后。” 轩辕君和这话一出,安临月终究是忍不住从位子上站起来。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轩辕君和让自己入宫竟然打得是这种恶心的主意。 自己都和轩辕夜宸成亲了,是他的嫂子了,他却来说出让自己做他的皇后这种话。 说什么蒙了尘的珍珠,这是因为她恢复了真容,又有颜如玉那个赚钱的买卖吧。 安临月心中冷笑,脸上却假装惊慌失措。 “我……皇上,我已经嫁人了。”嫁的那个人还是他的三哥。 安临月这反应似乎在轩辕君和的意料之中,只见他轻松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朕会解决。” 有那人在,轩辕夜宸迟早要完。 “可,可我是你的嫂子。”安临月低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闻此言,轩辕君和面上就更加得意。 “你还不曾入我皇家玉蝶,并不算是朕的皇嫂。” 虽然他也不清楚轩辕夜宸为何没有让安临月入皇家玉蝶,但是显然这件事对他十分有益。 只要他娶了安临月,那日进斗金的颜如玉就是他的了。 而安临月…… 轩辕君和看向安临月那张精致的脸,眼里满是贪婪。 虽然她已非完璧,可他可以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宠幸她。 第254章彻底昏了过去 安临月并不知道轩辕君和心中所想,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被他恶心的不行。 再也装不下去,安临月抬头,冷了脸。 “皇上这些话,可敢在你三皇兄跟前说?” 轩辕君和本还沉浸在他的臆想之中,又突然被安临月给打断。 一抬头,却见安临月表情冷冷看着自己,当即知道自己是被安临月给耍了,表情很是难看。 “你……” “皇上若是没事,我先走了。” 安临月说完,再不看一眼轩辕君和,抬步就走。 她怕自己若多看一眼,早饭都得吐出来了。 轩辕君和没有拦安临月,可他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就好似淬了毒一般,阴狠至极。 安临月离开了御花园,就要轻车熟路的往宫门的方向走。 只是走到拐弯处时,突然一个宫女朝她撞了过来。 安临月脚步一转,身子挪了个位置。 “啊--”宫女惊呼。 “砰”的一声,宫女重重跌倒在地上,而她手里滚烫的羹汤泼了一地,甚至有些直接泼到了她的手上。 可那宫女却并不敢去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爬起来朝安临月跪下。 “摄政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摄政王妃饶命。” 一边说着,一边磕头。 安临月冷冷看着地上那宫女。 虽说是在拐角,可她又如何能感受不到来自她身上的恶意? 分明,她就是故意撞上来的。 看着地上依旧冒着热气的汤汁,安临月眼神又冷了几分。 “饶命可以……” 宫女明显的松了口气。 然而,安临月的话却还没说完,“你将那剩余的汤给喝了,本妃便饶你命。” 盛汤的陶瓷碗并没有完全被摔碎,还有一小块里面有汤。 然而,宫女看着那一点点的汤,身子却瑟瑟发抖,并不敢去喝。 “是喝了那汤,还是让摄政王处置,你自己选。”给了她选择,她还是很仁慈的。 宫女一听要去摄政王府,那身子就抖得越发厉害了。 最终,宫女还是眼带绝望的爬向了那汤,一口喝下。 安临月看了一眼那宫女,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惨叫声,安临月却并没有回头。 只是,当安临月到自己个儿的马车前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白术。 不仅没有白术,就是摄政王府派来给她赶车的侍卫也不在。 安临月沉了脸。 往回走,遇到一个太监,安临月二话不说,直接揪起那太监的衣领。 “我的人呢?” “王,王妃说什么,小的不懂。”太监眼神闪烁。 安临月闻言,眼中杀意一闪而过,那手就如鬼魅一般,掐住了太监的脖子。 她安临月从来不怕惹事,所以,她不介意在皇宫杀人。 至于后果?呵,她的男人是摄政王,她怕什么后果? 不得不说,背后大树好乘凉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在,在栖梧宫。”太监的脸一阵青一阵紫,非常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栖梧宫? 安临月停顿片刻,便知道了,这栖梧宫必定是安云染的寝宫。 凤栖梧桐,这皇宫里没有皇后,位分最高的便是安云染那个贵妃了。 所以,白术他们是安云染带走的? 她还以为,带走他们的会是轩辕君和…… 安临月没有深想,微微松了手,问清楚了栖梧宫的位置后,直接将那太监扔到地上,抬步便往栖梧宫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到栖梧宫,安临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 哪怕她用功力感应,都似乎没有感觉到这栖梧宫内有一个人的存在。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里面真的没人,要么,里面有人,但是那人比自己还要强…… 不,也许还有第三个可能。 如果这栖梧宫里有暗室,那凭借她的功力,也不可能感应到有人的存在的。 心知这里头可能有危险,可想着白术和那侍卫,安临月还是义无反顾的入了栖梧宫的大门。 只是,每一步她都走的格外沉重。 那侍卫和白术的武功都不低,却是被抓,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抓他们的人,又是什么人? 自己若是对付不了该怎么办? 安临月想着,手中便多了一根淬了毒的银针。 都已经进来了,她不可能再退出去。 而且,这局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她就是出去了,也可能步入其他的局。 这么大的手笔,安临月已经不再觉得会是安云染做的了。 在皇宫中,能连连设计她的,除了轩辕君和,又能是谁? 安临月一路到了栖梧宫的寝殿。 此时,寝殿内点着什么香料,浓郁的有些呛鼻。 深呼吸几口气,安临月才终于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开始仔细的搜寻起来。 只是找了许久,安临月都没能找到任何的线索。 突然,安临月的目光落在了寝殿中的一幅画上面。 这是女子的寝殿,可是那一幅画却是一副松竹图,刚毅得与整个房间的布局十分的格格不入。 安临月走过去,摘下了那幅画。 果然,在那幅画后面,竟是隐藏着一个机关。 安临月启动了机关,那贵妃榻连着墙壁一起移动,露出一个石门。 安临月握紧了手中的金针,朝着那石门走去。 是一个下沉式的地下室,安临月拾阶而下,越往下,越黑。 直到到了底,才看到远处有光亮。 顺着长廊,安临月往光亮的方向走去。 才踩了一步,身后“轰隆”一声,石门关闭。 安临月心中一惊,快步上了阶梯,从蓝戒中拿出一枚夜明珠。 瞬间,眼前亮了。 只可惜,石门边并没有出去的机关。 安临月心一沉,转身往下走。 等到了阶梯下,安临月收了自己的夜明珠,朝着亮光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时候,一阵香气从前方飘来。 与那寝宫中的香气一样,依旧让她不喜。 只是,没一会儿,安临月往前的步子一顿。 不好,这香味…… 安临月心中大惊。 可已经来不及了,她感觉到了身上一股躁动传来。 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眼前便是一花。 “砰”的一声,安临月彻底昏了过去。 第255章不碰你会死 安临月觉得好热,热的她快要抓狂。 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扯衣裳,却发现她的手被捆住,动作间还能听到铁链碰撞的声音。 这道清脆的声音撞入安临月的耳中,让原本还处于迷糊中的安临月脑中一个激灵,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一睁眼,入目的是石墙石壁,而自己此时正躺在石床上。 只是,此时她的双手被举到头顶,被铁链锁住,而铁链与石壁连接,无论她如何使劲,铁链都纹丝不动,就是她用内力也无法撼动铁链分毫。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铁链。 与此同时,记忆归拢。 她记得,她下了栖梧宫的地下室,在地下室的走道上,她闻到了一股香气。 原本那香气并没有什么问题,而问题就在于,那种香气加上寝殿中那种香气,能够形成一种催晴香。 她极少去关注那种比较浓郁而又没有药用的香料,之所以知道那两种香能够形成催晴香也是以前在古籍中无意中看到的, 却不曾想,自己却有一日会中招。 心,微沉,安临月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粗重的呼吸声自一旁想起。 安临月心一惊,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朝着一旁看去。 “是你!” 安临月怎么都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轩辕泽与。 “我……” 轩辕泽与的眼睛有些红。 “对不起。”轩辕泽与一脸歉意的看着安临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皇上让我到栖梧宫,我看到石门开着,就进来了。” 说道这里,轩辕泽与的脸已经红的跟煮红的虾子一般了。 “这里只有你跟我,我也出不去了,我……” “轩辕泽与!”安临月冷声,阻止轩辕泽与继续往下说,“你可记得我是谁?” 此时的安临月是慌的。 虽然身为现代人,她并不介意什么处不处,可是这也不代表她能够随便委身于人。 尤其,自己已经成亲,有了喜欢的人。 可是,她此时又不能慌。 要是慌了,她的清白就彻底不保了。 逃出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但,她可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只要又足够的时间,只要她能够等来夜宸,她就不会有事了。 夜宸,夜宸。 夜宸一定会来救她的。 安临月思及此,意识又有点跑离,为了让自己清醒,她只得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 直到血腥味伴着同意席卷,她才终于又有了一丝的清醒。 “我,我知道。”轩辕泽与的声音变了,药效在发作,“可,可我忍不住了,对不起……” 一边说着对不起,轩辕泽与一边上前,手也伸到了安临月的衣襟上。 他的手在发抖,但是他的眼睛却透着一抹的贪婪,以及,一抹兴奋。 安临月心一紧,却还是开口,“难道,你不怕轩辕夜宸?不怕摄政王?” 整个凤临国,怕是找不出几个不怕轩辕夜宸的人了吧。 她在赌,赌轩辕泽与的害怕。 而轩辕泽与的手,已经开始解她胸前的衣带了。 “怕……”轩辕泽与一边颤抖的解着,“可是我是被逼的,我若不碰你,我会死。” 安临月一听,当即便道:“我手中有针,针上有解药,只要你穴位上扎一下,毒就能解。” 她无法为自己解毒,可是却能够调出蓝戒里的东西。 只要轩辕泽与愿意听她的,他们俩就都不会有事。 闻言,轩辕泽与身子一僵。 一抬头,果然看到安临月的手中正捏着一枚金针。 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芒,轩辕泽与上前,拿起安临月手中的金针。 “这枚金针,真的能解毒?” “是的。” “要怎么解?”轩辕泽与继续问。 “扎入你心口往上三指处即可。” 轩辕泽与闻言,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轩辕泽与手一抛,银针落地。 “你--”安临月一惊。 “我想,这毒虽是要解,但是却并不需要这么麻烦。”轩辕泽与说着,朝着安临月笑。 “你放心,我会尽量保持清醒,对你温柔的。” 此时此刻,轩辕泽与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觊觎,全是兴奋。 自婚礼那日开始,他就对安临月念念不忘了。 每个夜里,只要想到安临月,他的心就忍不住要躁动。 心越是躁动,他就越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安临月是轩辕夜宸的? 她明明就先与自己成亲,明明就应该是他齐王府的王妃。 这样的想法,与日俱增。 要得到安临月的心就越发的强了,今日,他终于能够得偿所愿。 也正是如此,所以当皇弟设局引他过来后,他发觉了皇弟的意图,便所幸将计就计。 就算事后让轩辕夜宸知道又如何? 设局的是皇帝轩辕君和,失贞的是安临月,他轩辕泽与只是一个受害者。 就算是迁怒又能如何?左右轩辕夜宸也不会因此杀了他。 没准,他会因此弃了安临月。 如此,他或许还能接收。 按照安临月如今的身价,娶了她,百益无一害,他何乐而不为? 如此想着的时候,轩辕泽与身上的药效就越发强烈,直到,他完全没了自己的理智。 “撕拉”一声,安临月的衣裳被撕碎。 “放开!”安临月一边咬着舌,一边冷声警告。 只可惜,轩辕泽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根本听不到安临月的警告声。 安临月心中有些绝望,意识也越来越远离。 素来坚强的她,在这一刻,却十分无助。 一颗泪,缓缓滑落。 “夜宸……” 安临月轻轻喊着轩辕夜宸的名字。 正在专心扯着安临月身上最后的衣料的轩辕泽与,此时并没有发现,安临月的手中再次多了一枚金针。 而这一次,金针上闪着绿色的幽光,针头,却是对准着她自己的掌心。 如果,她无法抗拒。 那么,她就只能带着身上那恶心的人一起下地狱。 将安临月扒拉着只剩最里面一层布料的轩辕泽与,此时正开始扒拉自己的衣裳,并不知道,其实危险已经渐渐朝自己靠近…… 第256章没有抵抗力 再说轩辕夜宸,几乎安临月前脚出了摄政王府,后轩辕夜宸就得到消息。 而彼时,轩辕夜宸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只是回到京城后,轩辕夜宸并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前往皇宫,接安临月去了。 马车刚刚在皇宫门口停下,便见白术匆匆从皇宫出来。 轩辕夜宸心一紧,也不等马车停下,就直接飞身下了马车。 “怎么回事,王妃呢?” “王妃不见了。”白术的脸色很是难看,将皇宫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原来,白术并非安临月所以为的那般被抓了,而是在安临月离开不久,有宫女过来传话,说是安临月让她过去。 白术之所以在马车上等安临月,也是因为皇帝吩咐只见安临月一人,白术无法跟随。 一听自家王妃要找自己,白术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也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之后白术被带到了一个宫殿中,却并没有看到安临月。 白术等了一会儿,觉得心中不安,就又回了马车那里,却发现赶车的侍卫也不见了。 等白术找到侍卫,才知道那侍卫在白术离开后,也被人支开了。 两人觉得事情不对,赶忙去找皇帝。 皇上没见到,但是冯公公却表示安临月被宫里的马车送回去了。 白术自然不信,可冯公公一口咬定了这件事。 最后无法,白术让那侍卫留在宫中等消息,她出门寻找救兵。 看到轩辕夜宸,白术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向来比较冷情的她,眼眶都红了。 “王妃要出事,你以死谢罪。”轩辕夜宸冷着一张脸,身上冷气四溢。 白术脸色煞白,却并未辩驳。 若王妃真出事,她以死谢罪本就应当。 她不怕死,只求王妃不要出事。 “找到她!” 轩辕夜宸朝着空气吩咐一声,便大步朝皇宫走去。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轩辕夜宸时,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被殃及池鱼。 轩辕夜宸入宫后,并没有去找轩辕君和,而是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是皇宫的中心,去哪里都需要经过御花园。 而几乎是在轩辕夜宸停下脚步的同时,便有一个黑影出现在轩辕夜宸跟前。 此人,竟是之前一同被派往虚拟境的鬼三。 “在栖梧宫。”鬼三脸色很不好。 他们才刚刚从虚拟境那鬼地方回来,就遇到王妃被算计的事情,脸色能好才怪。 然而,鬼三话音刚落,轩辕夜宸便如一道虚影,迅速消失在了鬼三面前。 轩辕夜宸赶到栖梧宫时,鬼一正好打开石门,时间不早一分也不多一秒。 鬼一还没反应过来,轩辕夜宸就已经闪身进入了石门内。 当轩辕夜宸通过那条长长的通道,到了石床旁边时,看到的就是轩辕泽与穿着一条亵裤扑向安临月的场景。 怒意直窜脑门,轩辕夜宸的眼底迸发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轩辕泽与似乎感觉到了,下意识回头。 只是还没看清楚来人,轩辕泽与的身子便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依稀中似乎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轩辕泽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月儿!” 轩辕夜宸没去管轩辕泽与,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安临月身上,当看到那闪着绿光的金针就要刺入安临月的掌心时,轩辕夜宸惊出了一身冷汗。 手一伸,一抓,金针便落入轩辕夜宸手中。 轩辕夜宸抓住金针时,整个人松了口气。 只是,他的后背已然全部被汗浸湿。 而与此同时,鬼一、鬼三、鬼六也到了这石室。 轩辕夜宸迅速掀起安临月散落在一旁的衣衫,直接罩住已经失去意识,正在扭曲着身子的安临月,护住了她外泄的春光。 “背过身去!”轩辕夜宸冷声。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带着弑杀,骇得鬼一、鬼三、鬼六三人都来不及思考,只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迅速转身。 而他们转身的同时,心中又骇又怒。 骇的是他们主子身上那种可怕的气场,他们跟随主子多年,从不曾见识过主子这般可怕的模样。 怒的是,狗皇帝竟然敢这般算计他们的主母。 哪怕他们并没有看清楚,可是,光凭那一眼,光凭此时的声音,他们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狗皇帝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几人此刻,都是杀了狗皇帝的心思都有了。 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轩辕泽与。 只是,在他们心中,轩辕泽与不过是死人一个罢了。 “闭上耳朵。” 轩辕夜宸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声吩咐。 但是那双看着安临月的紫眸中,此时却是溢满了心疼。 他的月儿,他都舍不得伤害半分。 可如今,她却被欺负至此。 此时的安临月,身子扭动着,嘴里轻哼着,轩辕夜宸披在她身上的衣衫渐渐散落。 而她的手,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勒出了淡淡的血痕。 “月儿不怕,为夫来了。” 轩辕夜宸开口,一手抱起安临月,一手覆上缚着安临月的铁链上。 微微一用力,玄铁打造的铁链,在轩辕夜宸的手中化作了齑粉。 而一得到了自由,已经完全被药效给支配的安临月,直接就圈住轩辕夜宸的脖子,身子直接往轩辕夜宸身上贴。 而她的唇,则像是干渴了许久的人想要寻找水源一般,急切的覆上了轩辕夜宸的唇。 此时的安临月,热晴似火。 如此主动的她,让轩辕夜宸的身子微微一僵。 终于,轩辕夜宸还是将安临月从自己的身上推离。 他怕再任由安临月点火下去,自己就真的忍不住了。 “热……好热……”安临月轻声吟着,脸色通红,表情不满而又迷懵,身子继续往轩辕夜宸身上凑。 此时的她,只想抱着跟前的一份冰凉,全无旁的思考能力。 安临月的吟声,像极了邀请,让小夜宸差点缴械投降 该死! 轩辕夜宸难得在心中低咒。 他对她,竟已经完全没有抵抗力了。 若非场合不对,他真想就这么在这里要了她。 第257章下场(一) 轩辕夜宸闭了闭眼,抬手便将安临月弄晕了。 安临月的衣裳已经不能用,轩辕夜宸便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直接将安临月一裹,将安临月抱入怀中。 轩辕夜宸抱着安临月,面无表情的往门口走。 鬼一、鬼三、鬼六三人感觉到了自家主子强大的气场,便解开了听觉。 “处理好。” 说着,便抱着安临月绕过了他们。 只是才走几步,轩辕夜宸的下一步的指令便出口。 “留活口!” 让一个人死太简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 他轩辕夜宸,从不仁慈。 说完,轩辕夜宸便又化作一个虚影,消失。 下一刻,轩辕夜宸出现在马车旁。 那侍卫看到轩辕夜宸出来,连忙跪下请罪。 是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没有护好王妃,理应受罚。 “先回去。” 轩辕夜宸丢下这句话,抱着安临月进了马车。 侍卫不敢耽搁,飞身上马,架动了马车。 马车飞驰出皇宫,无人敢拦。 一路马车飞驰,不少人纷纷驻足观望,毕竟他们从不曾见过摄政王府的马车这般着急过。 莫不是摄政王府出事了? 有一个人这样猜想,便有更多的人猜想。 只可惜,谁都不敢去打探摄政王府的消息。 很快的,马车到了摄政王府。 当轩辕夜宸抱着安临月到主院时,早就得到了消息的穆老已经等候在了主院。 轩辕夜宸将安临月放在床上,穆老就准备上前。 而在穆老的手要碰到安临月的手腕时,轩辕夜宸却扔了一张手帕放在安临月的手腕上。 穆老:“……”他都一大把年纪了,需要这样防着他么? 穆老嘴角抽了抽,却是不敢耽搁,立刻帮安临月把脉。 在弄清楚了安临月是中了比较刁钻的催晴香时,黎老眼中满是诧异。 “主子,这……” 有主子在场,这毒,他还需要解么? “解药!” 不等穆老将心中疑惑问出口,轩辕夜宸直接给了答案。 他要能与月儿洞房,他早就洞房了,何须等到现在? 况且,他不想自己和月儿的第一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他与月儿的第一次,该是因情而动,该是美好的。 穆老见自家主子满脸的无需质疑的表情,当即不再迟疑,出去配解药去了。 门外,几个丫鬟焦急的等在那里。 见穆老出来,急性子的白芍就要上前,却是被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巫铭拦住。 “你干嘛?”白芍怒瞪巫铭。 “准备浴汤!”穆老丢下这句话,匆匆跑开。 白芍闻言,也顾不得去责怪巫铭,连忙去打水。 小桃和芙茱两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院子里,只剩巫铭和一直沉默的白术。 巫铭看了眼白术,想开口安慰,可最终还是作罢。 主子做的决定,他们谁都没法改变,白术的下场如何,他们谁都无法预料。 白术并不知巫铭所想,看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后,也转身打水去了。 没一会儿,几个丫鬟便准备好了一个浴桶的水,这时候穆老也拿着一个瓷瓶回来了。 “将这个倒在浴汤里面,给王妃泡澡。” 芙茱接过瓷瓶,入了房间。 穆老便没有进去了。 而没多久,几个丫鬟全都出来。 屋内,只剩轩辕夜宸和安临月。 轩辕夜宸将安临月放进浴桶里,动作温柔而又带着珍视。 此时安临月虽然什么都没有穿,但是轩辕夜宸的眼神中,却并没有旁的。 直到,安临月的脸色转变,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后,轩辕夜宸这才将安临月捞起。 亲自给安临月擦干身上的水珠,又给安临月穿上衣裳,轩辕夜宸才将睡过去的安临月放平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等做好这一切,轩辕夜宸在安临月的额间印下一个吻,便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轩辕夜宸面上就再没一点的柔情,有的只有蚀骨的冷意。 “照顾好王妃。” 轩辕夜宸留下这一句话,抬步就离开了主院。 没多久,轩辕夜宸出现在轩辕泽与面前。 此时的轩辕泽与比起之前不知要狼狈多少,一身痕迹,果着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上就随意搭着一件破烂的衣裳,只遮住了重点部位。 而他身上的骨头,比起之前,似乎断的更多了,四肢只有左腿完好。 若非还能听到他能呼吸,怕是都要以为他是死人了。 “三、三皇兄……” 轩辕泽与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恐惧和绝望。 此时,他是崩溃的。 身上的疼,已经不算什么了。 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正在小倌馆,还被一群男人给……的时候,他想死。 可是,他没有这个勇气。 哪怕此时此刻,他觉得屈辱,他想死,可是,他都没有勇气去死。 他想活着,哪怕,他已经被一群男人给……他依旧想活着。 他后悔了,后悔去碰安临月,后悔自己将计就计自以为是的去碰安临月。 轩辕泽与想哭,可是他连哭都没有力气。 “痛苦么?”如同修罗一般可怕的声音自轩辕泽与的头顶响起,轩辕泽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原本本王不想动你,就你那些小手段,本王还不放在眼中。”轩辕夜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可偏偏,你不守着属于自己的,去触碰本王的底线。” 说着,一踏账本丢到轩辕泽与的跟前。 有几本翻开,轩辕泽与看到,眼中满是惊恐。 他之所以没有封地,甘愿做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闲散王爷,为的就是那个位置。 这些年,他苦心谋划,有了自己的金库,也有了自己的势力,朝中不少官员也已经被他拉拢。 他装了这么多年,却原来,这一切都在轩辕夜宸的眼中么? 那么自己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又算得了什么? “在本王眼中,你什么都不是。”轩辕夜宸似乎知道轩辕泽与的心声,开口道。 “我,我没碰她……” 轩辕泽与吃力开口。 他想碰,可是他没碰到。 所以,所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绕过他? 轩辕泽与的眼中,满满的全是祈求。 第258章下场(二) “所以,本王留你性命。”却会让他生不如死。 轩辕泽与一听自己能活命,终于松了口气。 能活,就好。 轩辕泽与累的闭上眼睛,想着反正轩辕夜宸不会弄死他了,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 然而,他眼睛刚刚闭上,跨间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声音凄惨而又痛苦,却最终是淹没在了外头的吵杂声中。 哪怕有人依稀间听到了什么,却也只当是新来的小倌被开包。 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有经验了。 轩辕泽与的那声惨叫声维持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声过后就陷入了昏迷。 鬼六看着地上那坨东西,眼底只有嫌弃和冷漠。 “丢回齐王府。” 轩辕夜宸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或者,轩辕泽与知道自己要是有如今这个下场,怕是后悔要求活着吧。 可即便如此,轩辕泽与也不可能并且没那个勇气去寻死。 而此时,轩辕君和待在书房里坐立难安。 安临月已经被救走两个时辰了,轩辕泽与也不见踪影,可是他这边却一直没人来。 原本今日的他做足了准备去推卸这件事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怕轩辕夜宸来找自己。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轩辕君和心中就越发不安起来。 就在轩辕君和内心极度不安的时候,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黑影。 只见那黑影手中拿着一个麻袋,不等轩辕君和反应过来,便一个麻袋罩在轩辕君和的头顶。 “唔--” 轩辕君和轻呼一声。 只是这道声音才刚刚出口,他的头顶就被猛地一个暴击。 接着,轩辕君和便晕了过去。 在御书房外守着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声响,却是有些犹豫。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上前,小心翼翼询问,“皇上,您没事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头没有任何声响,外头守着的侍卫却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其实遇到的多了,每次敲门,最后却都是被惩罚。 可是,他们若是不敲门,若皇上真有什么他们没有及时发现,最终还是他们倒霉。 足足耽搁了半盏茶的时间,侍卫们再次出声询问,见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他们才敢撞开了房门。 只是,他们进去后,却发现御书房内空空如也。 “不好了,皇上不见了。” 皇上不见的消息,一时间便传遍了皇宫。 整整一宿,皇宫各个角落都灯火通明,侍卫全都出动,全在寻找轩辕君和。 只是一夜过去,没有半点消息。 翌日一早,整个倒出都是侍卫,不知道在找什么人。 而没多久,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据说,齐王轩辕泽与被打了,并且断了子孙根。 据说,皇帝昨晚失踪了,那些侍卫都在找皇帝。 有人猜测,京城这是要变天了。 或者,摄政王将不再是摄政王。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因为,轩辕夜宸平日里虽然比较霸道比较冷漠,可是轩辕夜宸管权以来,百姓的生活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那白鹿书院便是最好的例子。 而那些愁的人,那自然是害怕轩辕夜宸上位后,他们的利益受损了。 一时间,各种传言传遍京城,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种诡异而又凝重的气氛中。 毕竟,百姓们担心会因此引发战争。 然而,这种凝重的氛围,却并没有影响到京城西郊破庙里的乞丐。 西郊破庙素来是乞丐聚集地,他们白日里都去外头乞讨,一到晚上就会来破庙歇息。 而这一日一早,乞丐们发现,他们的窝里居然有一个肤白貌美的男人。 这一下,老老少少的乞丐都围了过来。 “这是哪家的贵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这衣裳破成这样,该是个落难的公子吧?” “比我见过的女人还要好看。” “哈哈,赖三,你见过几个好看的女人?” 一群乞丐起哄。 只是,大多数的乞丐一到天亮,就要为了填饱肚子而忙活,所以在围观过后,他们就去乞讨了。 破庙里于是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 然而,这几人之所以留下来,那是因为他们觊觎这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公子。 身为乞丐,他们也是会有某些方面的需求的。 但是,对于他们而言,找个女人解决显然是不可能,所以基本上他们不是憋着就是用五指姑娘。 可是,今日这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出现在这破庙,却让他们有了新的想法。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都心领神会。 接着,便开始扒拉地上男子的衣裳。 轩辕君和只觉得头疼,身上还凉飕飕的。 而没多久后,他更是觉得身上好多双手在游移。 “放肆!” 轩辕君和怒声,是哪个宫里的嫔妃,竟然这么不懂规矩? 然而,轩辕君和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被几个脏兮兮的乞丐,且还都是男乞丐包围。 “呵!” 轩辕君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朕一定是在做梦。” 轩辕君和心中默念,接着便闭上眼,企图让噩梦远去。 可是,噩梦非但没有远去,梦里的人还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还有人要脱他的裤子。 这不是梦! 这瞬间,轩辕君和终于意识到了。 也想起来,自己昨夜是被麻袋给套了头的。 “你们放肆,放开朕!” 轩辕君和气的面色铁青,因为怒气,他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眼中不知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怒气的缘故,水光潋滟。 这般的轩辕君和,非但没让几个乞丐放过他,反倒是让他们更加的兴奋起来。 “赖三、瘦四、矮瓜,你们先按住他,等哥们我爽完了,再给你们享用。”一个看起来高壮一些的乞丐吩咐其他几个,眼里满是银光。 轩辕君和闻言,当下就要翻身而起。 可是他浑身软绵绵,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力气,而其余四个乞丐,已经一人按一只手一人按一只脚的姿态,将他完全禁锢在了地上,呈现出一种大字,屈辱至极的造型。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轩辕君和压住恐慌,面带屈辱的询问。 第259章下场(三) 已经褪了衣裳的乞丐闻言,顿住动作,一脸奇怪的看着轩辕君和。 “你是谁?” “朕是皇帝,你们放开朕!”说这话的时候,轩辕君和一脸的神气。 这般的神气配上他此时的处境,却显得滑稽之极。 而几个乞丐闻言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轩辕君和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这看在轩辕君和眼中,只当他们是怕了,当即便道:“你们放开朕,朕便从轻发落你们,可你们要是敢对朕无理,朕绝不轻饶。” 要是安临月在这里,必然会觉得轩辕君和都死到临头了都看不出自己是怎样的处境,脑袋肯定是被门夹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说要发落别人。 果然,几个乞丐一听轩辕君和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哄然大笑。 “你要是皇帝,我们就是天王老子。” “这小公子怕是脑袋有问题,冒充谁不好,冒充皇帝。” 几人笑过之后,便要开始办正事。 轩辕君和自是不愿,当即挣扎大叫。 虽说他的挣扎根本没什么力度,可他的喊声却让几个乞丐担心,害怕他的叫声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赖三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撕下来一片又脏又臭的布,塞到了轩辕君和的嘴巴里。 “呜呜呜--” 嘴巴里的味道,让轩辕君和想要作呕。 然而,那又脏又臭的身子覆上他时,他内心却满满的全是绝望。 恶心,痛苦,绝望,愤恨,屈辱,各种情绪交织。 轩辕君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觉得很漫长。 直到他的眼眶发红,几个乞丐提着裤子离开,他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日落时分,侍卫们在宫门前集合,却没有一个人有皇帝的踪影。 正当他们焦急万分,不知所措时。 一个穿着灰布衣一身狼狈的青年朝着宫门口靠近。 “走开走开,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一个侍卫出口便赶人。 然而,那青年什么都没说,只一个眼神,就吓得那侍卫频频后退。 那双眼睛通红充血,就像是来自地狱,而那眼神,更满满的都是阴狠和嗜血,像从炼狱回来的恶鬼。 这边的动静很快的引来了侍卫长的注意,侍卫长朝着这边走来。 “怎么了?赶个人还能磨磨唧唧?” 话音刚落,侍卫长便看到了青年的模样,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皇,皇上。”侍卫长冷汗涔涔,自己这是捅马蜂窝了,“皇上恕罪,微臣不知道是皇上。” 那之前赶人的侍卫一听眼前的青年是皇上,当即膝下一软,也是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匍匐在地,一脸惶恐。 其余人也纷纷跪下。 就在侍卫长以为自己会大难临头的时候,轩辕君和开口了。 “回宫。” 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沙哑而又阴沉。 说完之后,轩辕君和便抬步往皇宫走去。 其余人跟在后面,一脸的忐忑。 轩辕君和回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浴池。 只是,将自己的身子搓洗的蜕皮了,轩辕君和依旧觉得自己很脏。 轩辕君和的眼底,满满的全都是悲愤。 “啊--” 一边捶水,一边嘶吼。 周边百米,鸟雀遁逃。 外头的侍卫依旧战战噤噤,他们不知道皇上出了什么事,也不敢去问。 等皇上沐浴更衣出来,他们只觉得他们的皇上和以前不一样了。 似乎,身上的阴狠的气势将他整个人笼罩。 “听朕令--” 轩辕君和冷眼看着诸位侍卫,眼神中带着弑杀,看的诸位侍卫心中一片胆寒。 “朕不想看到城西破庙。”轩辕君和冷冷扫过一干侍卫,“包括里面的人。” 他不允许那个承载着自己污点的地方的存在,唯一办法,便是让那个地方,那里的人,永久的消失。 唯有如此,才能消他心头的恨…… 不,就算如此,他心中的恨也无法消除。 轩辕君和的面容变得狰狞,一干侍卫看着,心中胆寒,领命后便迅速离开。 等办事的几个侍卫离开后,轩辕君和吩咐暗卫去远处守着,命令谁都不许靠近自己的寝殿。 而后,在轩辕君和的寝殿外,一道光芒滑向天空。 没多久,一个黑袍人出现在轩辕君和的寝殿。 “找本座何事?” 黑袍人看着轩辕君和,冷冷开口。 不知为何,轩辕君和觉得今日自己面对那黑袍人时,竟是少了畏惧。 “朕要轩辕夜宸死!”轩辕君和一字一顿的道。 他会受那般的屈辱,一定跟轩辕夜宸有关,这根本无需做他想。 此仇此恨,他再不能忍受分毫。 黑袍人闻言,隐于袍子里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抹不明情绪。 “本座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说罢,黑袍人不给轩辕君和说话的机会,一个闪身便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寝殿,轩辕君和却毫无睡意。 或者说,只要轩辕夜宸不死,他就无法再有好眠。 这一夜,城西破庙突发大火,里面的乞丐无一生还。 就是那靠近城西破庙的人家,也在这次大火中遭了灾,无人能知这次大火中死了多少人。 再说摄政王府。 此时的摄政王府的气氛十分低迷,府中的下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因为他们的王妃,在那日被王爷抱回来后,已经睡了两日一夜,却仍然不见醒转。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还没醒?” 轩辕夜宸的一张脸黑沉的快要滴出墨来了,他以为月儿毒解了,休息好了,就会醒了。 可,这都过去两日一夜了,她却连丝毫醒转的征兆都没有。 “这……”穆老脸色纠结,“王妃从脉象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碍……” 至于王妃为何至今没醒,他是真不知道了。 这种奇怪的现象,真的是他第一次见。 “没什么大碍?”轩辕夜宸的脸色又冷凝了几分。 穆老被轩辕夜宸那眼神看着,后背的汗不停往下滑落。 若非是在主子身边呆久了,此时的他是真的会承受不住主子的眼神。 “滚--” 轩辕夜宸沉声。 之后便坐在了床边,不再看穆老一眼。 而此时处于昏迷中的安临月,此时却十分愉快…… 第260章毒清诀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盘膝而坐,紧闭双眸,一副高人的姿态。 此时,安临月一步步朝则那老头靠近,内心带着几分的小欢喜。 就在安临月离老头只有两步远的时候,老头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入炬,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睿智。 但,也只维持了一秒。 下一刻,那老头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安临月。 “你啊你。”老头指着安临月,“那么点小毒就让你吃瘪了,你简直是丢了我的脸,等你出去不要说你跟老子姓。” 安临月:“……”她本来就不是跟他姓好么? 可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她有预感,若是自己真这么说了,又该是一顿骂了。 既然不能反驳,安临月便只能受教。 老头见安临月这样,气稍微消了一些,“要说你是我徒弟,我都觉得丢人。” 被这样说,安临月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上前挽住老者的胳膊,“师父,我当时被锁住了手,也是没办法的嘛。” 岂料,这话一出,老头直接给了安临月一记爆栗。 “没办法?”老头瞪大了眼,一脸的气急败坏,“什么叫做没办法?老子教你毒清诀被狗吃了?” 安临月闻言,一脸的心虚,“师父,文雅,您得文雅。” “砰”,安临月又吃了一个爆栗。 “老子要文雅那玩意做什么?能吃么?” 安临月的:“……”她有些无言以对。 “臭丫头,毒清诀忘了也就算了,有蓝戒那个宝贝也不知道用……罢了罢了,蓝戒你也用不了,我现在交给你毒清诀,你给我记好了。” 老头本是自己咕哝着,最后决定给还是再次给教安临月毒清诀。 安临月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所以老头教她,她也很认真记。 毒清诀一共九重,练到一二重能够强健体格,到了第三重便能自行排出低等毒素,每多练一重就能够排出更多的毒,等练到第九重的时候,不仅能够百毒不侵,还能为别人排除任何毒素。 安临月记下毒清诀后,便日日在山顶修炼,一晃九日过去,安临月很快突破了第三重。 不远处,老头看着安临月突破,不由得撇撇嘴。 “真是个让人嫉妒的丫头,什么时候天赋都这么高。”说着,老头又非常自得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好在,这丫头是老夫的徒弟。” 安临月并不知道老头就在不远处神神叨叨,突破了毒清诀第三重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分外愉快。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 “月儿,你醒醒好么?” “月儿,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么?” “你怎么能忍心……” 这声音,是谁? 安临月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很快的,她终于想起来了。 轩辕夜宸。 他怎么了? 为什么听声音,他似乎很难过很痛苦?发生什么事情了? “月儿,你醒醒,醒醒,看看我好么?” 醒? 她是醒着的啊。 安临月一脸的困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也不明白轩辕夜宸的声音到底从哪里来。 抬头时,安临月看到了老头。 “师父--”安临月叫着。 老头看着安临月,眼中有着几分的落寞,又有几分的怅然。 “丫头,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师父,我不明白。”安临月有些慌。 “师父等你。”老头看着安临月,眼中有泪。 “什么等我?”安临月依旧不解。 然而,老头却没有跟她解释什么,只大手一挥。 接着,老头不见了,山峰不见了,光亮也不在了。 安临月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师父--”安临月的心更慌了。 原本她并不怕黑,可是现在她却很是心慌,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黑的让人绝望。 “夜宸--”安临月的声音都在抖。 就在安临月心中的慌被无限放大的时候,终于,远方一抹光亮传来。 安临月连忙朝着那一抹的光亮奔去。 接着,她看到了那一抹光亮中,有一个人影晃动。 是谁? 安临月边跑边想。 接着,她看到了,一身紫衣的轩辕夜宸朝着自己走来。 轩辕夜宸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柔情,柔的快要将他给溺毙。 “月儿,跟我走。” 轩辕夜宸说着,伸出手,拉住了安临月。 “好!”安临月点头。 在握住轩辕夜宸的手的时候,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 安临月睁开眼。 可能是睡了太久,她有些没有适应光亮。 然而,下一刻,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容就出现在安临月的眼中。 安临月震惊,伸手抚上那张脸。 “夜宸,你怎么了?”为什么她睡一觉起来,夜宸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下一刻,安临月就被搂进了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你醒了,太好了。” 轩辕夜宸的声音欣喜而又带着几分的颤抖,听得安临月的心跟着一起抽痛。 反手抱住轩辕夜宸,安临月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去皇宫,被算计了,差点和轩辕泽与…… 在她准备跟轩辕泽与鱼死网破的时候,她看到轩辕夜宸来了。 之后,她就彻底的没了意识。 因为有轩辕夜宸,所以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可…… “我睡了多久?” 轩辕夜宸这般模样,就好像自己睡了很久一样。 安临月问出这话后,明显的感觉到那搂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 良久,安临月才听到了答案。 “十天。” 整整十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累了。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连穆老他们都查不出任何原因,他便怕了。 他不知道月儿何时走入他的心,也不知何时月儿对他而言变得那么重要。 可是他却知道,若是自己的下半生若是没有月儿,那么,他的人生再不会完整。 安临月能够感觉到轩辕夜宸的后怕,只得搂紧他,心中无比的感动。 直到,她的肚子传来咕噜的响声…… 第261章黑袍人的答复 晃眼间,安临月醒来了三日。 这三日,轩辕夜宸几乎对她寸步不离,哪怕她再怎么保证自己已经没事了,轩辕夜宸也不听。 直到今日,轩辕夜宸有事离开,安临月才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而也是这个时候,安临月才开始回想自己沉睡那几日的时候做的梦。 其实梦境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她只记得梦里有个老头,一个她觉得特别亲切的老头。 梦里,老头教她了毒清诀。 这三日,安临月一直没有去验证那毒清诀是真是假,等轩辕夜宸一走,安临月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照着梦里老头教自己的方法运转了毒清诀。 一盏茶后,安临月睁开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惊喜。 竟然是真的! 不仅那毒清诀是真的,就连她的毒清诀已经练到了第三重这件事,也是真的。 安临月满心喜悦,只可惜,轩辕夜宸不在,她无法同轩辕夜宸分享她的喜悦。 确定了毒清诀是真实存在之后,安临月并没有着急继续往下修炼。 她还有事要处理。 离开房间后,安临月看向守在门口的芙茱。 “白术呢?” 醒来这三天的时间,她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那日赶车的侍卫和白术并没有被抓去。 比如,栖梧宫之前确实是安云染的住所,只不过安云染只在里头住了一日。 比如,轩辕泽与被人打断了三肢,切断了命根子,而他私自屯兵,拉拢朝臣这些事情被捅出,被送到了苦寒之地当闲散的藩王,估计此生都没有再回来的机会。 又比如,皇上在自己昏迷的那天曾经失踪,失踪一日一夜后,才狼狈回宫。 没有人知道皇上经历了什么,但是所有的人都发觉,自那日后,轩辕君和的性情明显大变,整个人变得阴沉狠戾,动不动就杀人。 这些,都是巫铭和几个丫鬟告诉她的。 只是,过去三天里,她没有看到过白术。 直觉告诉她这不简单,所以她才趁着轩辕夜宸不在的时候问。 芙茱闻言,摇头。 她也不知道白术去了哪里。 安临月便问芙茱,那日为自己赶车的侍卫怎么样了。 “自那日后,奴婢就再没有看到过那个侍卫了。” 安临月蹙眉,这下子是真的确定他们可能出事了。 按照轩辕夜宸对自己的紧张程度,自己出事怕是会迁怒他们。 正这时,安临月看到了无精打采的白芍。 “白芍,你过来。”安临月叫住白芍。 白芍走过来,朝着安临月行了礼。 “你可知道白术他们去了哪里?”安临月问。 自己这次出事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不愿迁怒他们。 白芍闻言,却是低了头。 “说。”安临月沉声。 白芍一听,当即朝着安临月跪下,“王妃,求你救救白术吧。” 她和白术一直在一起训练,感情深厚,不想看着白术出事。 安临月闻言不解,“到底怎么了?还不快说!” 白芍闻言,当即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就算是会受到惩罚,她也认了,只要能救白术。 原来,安临月醒来之前,白术和那侍卫被发配到了暗营训练。 而如今醒来了,便是他们谢罪的时候了。 今日,便是最后的期限。 安临月一听,当即心下一紧,连忙叫来了巫铭。 “带我去暗营。”安临月冷声。 巫铭闻言一愣,却是没开口。 暗营那地方,不是王妃该去的。 “若你不带我我,等你们主子回来,我便告诉你主子,你非礼我。” “咳咳--” 巫铭没想到安临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王妃,您不能……” “你说我能不能?”安临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巫铭。 巫铭闻言一噎,很是无语。 他能肯定,主子就算是相信自己不可能非礼王妃,可只要王妃这么一说,自己也会遭殃。 想到这里,巫铭背脊一凉。 女人,好可怕!巫铭有些欲哭无泪。 “带不带我去,你选择。”安临月不想看巫铭那有些生无可恋的脸,毕竟现在是救命的时候。 “王妃还是别去了,属下去带他们回来便是。” 比起私自放了白术他们,王妃诬告的后果更严重才是。 综合考虑后,他觉得王妃和主子意见分歧的时候,还是听王妃的比较好。 毕竟他觉得,要是主子在,主子肯定也是选择听王妃的。 安临月闻言,也点了头。 反正目的达到,她去不去暗营也不重要。 而此时,皇宫。 御书房外守着的侍卫战战兢兢,因为御书房内,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皇上砸东西了。 自皇上那日被劫持回来后,皇上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嗜血,易怒。 哪怕是见过了血腥的他们,在经历了这几日后,也忍不住要颤抖。 “哐当!” 轩辕君和又一次砸碎了一个花瓶。 十二天了。 整整十二天了。 那人说三天给答复,可是整整十二天过去,那人却还没有出现。 轩辕君和觉得自己被耍了,所以很愤怒。 而就在这时,黑袍人悄然出现在轩辕君和的身后。 轩辕君和又砸了一个花瓶后,一转身,猛然便看到了那黑袍人。 只是,在看到黑袍男人时,轩辕君和第一次丝毫没有畏惧。 “说好三天的呢?”轩辕君和的脸上满是不悦。 黑袍人闻言,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这是你跟本座说话的态度?”黑袍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 “朕同你交易以来,你帮朕做过什么?”轩辕君和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你自己食言,还指望朕能对你有好态度?” 他厌倦了,厌倦了对任何人俯首。 明明他是九五之尊,是一国之君,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为什么自己总要向别人俯首? 而眼前这人,说是会帮自己。 可是直到如今,轩辕夜宸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是这样,他又有什么好对着这人俯首的? 这场交易,又有什么作用? 黑袍人闻言,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径直走到了龙案后坐下,忽视了轩辕君和那眼底的不悦。 “本座这段时间有事。” 这算是解释了。 若非时间到了,他也不会回来。 而一回来,就得知这个小皇帝已经按捺不住了。 既如此,他倒是可以满足这小皇帝的愿望。 只是,能不能成,那就是小皇帝自己的造化了。 轩辕君和不知黑袍人心中所想,只是对黑袍人的解释并不满意。 “你的答复呢?”他只想要他想要的答案。 “如你所愿。” 第262章没了脉搏 轩辕夜宸说好出去一两日就回来,安临月便没过问。 可转眼五六日过去了,轩辕夜宸却还没回来,安临月的心越来越慌。 而此时,轩辕夜宸却是被一群黑衣人纠缠着。 “轩辕夜宸,你撑不了多久了。”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轩辕夜宸,声音中带着气恼。 他们这么多人对付轩辕夜宸一个,竟然花了几天都没能让轩辕夜宸倒下。 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些人就都得丧命了。 此时,轩辕夜宸依旧是一袭紫衣,迎风而立,一脸的冰寒,哪怕是被包围,面上也看不到丝毫情绪。 地上一堆尸首,但他浑身上下却十分干净,并没有沾染一点的尘土或是血迹。 对于黑衣人的话,轩辕夜宸的回答便是一挥手,直接又击杀了几个黑衣人。 那开口的黑衣人见此情形,很是气恼。 他们都是死士,除非轩辕夜宸死,否则他们谁都别想活。 可是,轩辕夜宸太强大,他们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滚开!” 轩辕夜宸终于开口,浑身布满萧杀之气,让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死士都不由得胆寒,纷纷让路,却远远跟随。 然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突然’锵‘的一声,轩辕夜宸的长剑插到地上,轩辕夜宸单膝跪地,以长剑支撑着身体。 几个黑衣人见状,眼中迸发着惊喜,当即朝轩辕夜宸围了上去…… “巫铭,你家主子到底去了哪里?” 终于,安临月按捺不住,亲自堵住了巫铭的去路。 就在方才,她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瓷瓶,心里慌得厉害。 “王妃,我真的不知道。”巫铭也是苦着一张脸。 这次王爷的行动只带了班彦,他并没有参与。的 若他真的知道主子在哪,这几天他就不用躲着王妃了。 为什么他说不知道,王妃总是觉得自己在说谎呢?他真的好冤。 安临月见巫铭那般模样,终于确定了巫铭是真的不知道,不由得蹙眉。 正这时,主院外头传来了一阵非比寻常的骚动。 心中一个咯噔,来不及多想,安临月足尖一点,几个起落,她人便出了主院。 然而,才刚出主院,她便顿住了。 那个一袭紫衣,浑身浴血,被抬在担架上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安临呆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被抬着的人身上。 “王妃,快救救王爷。” 远远地,袁奇看到安临月,一改平日里的沉稳,满脸的焦急。 王爷…… 安临月依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一息,她只觉得眼睛好涩。 那是……轩辕夜宸…… 安临月的唇在抖,腿脚在抖。 此时此刻,她根本忘记了自己是个大夫,脑海中只知道,轩辕夜宸出事了。 袁奇见安临月没动,正欲再出声。 “先把王爷抬到房间去。”一旁的班彦冷声,制止了袁奇继续喊的动作。 于是,一行人抬着的轩辕夜宸往主院跑。 在经过安临月的时候,班彦看了一眼安临月,意味不明。 而等轩辕夜宸被抬进去了,安临月这才反应过来,匆匆跟了过去。 等安临月到了房间的时候,班彦正在为轩辕夜宸更衣,其余侍卫退下,房中只剩巫铭、班彦还有袁奇。 当轩辕夜宸身上的紫衫褪去,只剩那被血染红的白色亵衣时,安临月眼眶红了。 她虚着一双腿跑向轩辕夜宸,此时此刻,她甚至忘记了要用上自己的眼睛。 等到了轩辕夜宸身边,安临月伸出手,搭上了轩辕夜宸的脉搏。 感受了几次都失败,安临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里终于有了冷静这个东西。 只是,当她感受到那脉搏时,她的心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没了脉搏! 为什么没了脉搏?不可能的! 安临月又试了几次,就在她都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极为清浅的脉象。 很轻,很浅,若不仔细,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 安临月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来要用自己的透视能力。 当安临月的眼睛透过轩辕夜宸的心脏时,她感觉到了心脏里头的微生态。 血液在流动,心脏在用一种极缓极慢的速度在簸动。 而此时,安临月才发现,轩辕夜宸身上并没有受伤,他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她甚至也感受不到轩辕夜宸身上有中毒的痕迹。 可偏偏,轩辕夜宸昏迷不醒了,且身上的迹象还那么奇怪。 “王妃,王爷怎样了?”袁奇小心的问,眼底满是紧张。 然而,安临月却是摇头。 “我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他。” 说着,安临月足尖一点,直接飞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了王妃竟然还要出去? 不仅是袁奇他们心中不解,就连刚刚进来的穆老都满心不解和不悦。 主子危在旦夕,王妃出去做什么? 穆老不敢多耽搁,连忙上前把脉。 下一刻,穆老直接吓得跌倒在地。 “怎,怎么可能?”穆老一脸死灰,嘴里喃喃。 巫铭和袁奇见状,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底怎么了?”巫铭着急。 “没,没了脉搏,王爷他……”穆老一脸的恍惚。 那个死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其余人听了,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主子那么强大,怎么可能…… “班彦,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巫铭红着一双眼,问班彦。 班彦闻言,面色骤冷,唇紧抿。 在巫铭急着要催促的时候,班彦开口了。 “那人动手了。”声音中,满是沉重。 巫铭一听,那张脸也黑的能够滴墨。 “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出去,却被班彦一个闪身给拦住。 “找他?”班彦冷声质问,“你对付得了?” 巫铭红着一双眼,“我跟他拼命行了吧?” 班彦放下手,“那你去!” 巫铭闻言转身,只是走了一步,他便就又停下了,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满脸愤恨,却没再提要去找人拼命的话。 房间内,气氛前所未有的低迷。 而此时,安临月却朝着逍遥楼的方向狂奔。 不顾齐恒诧异的目光,安临月直接往竹林冲去。 “童老!” 安临月边跑,便着急的喊着。 第263章主子真的去了 “童老!” 安临月推开竹屋的门,可是扑了个空。 “童老,你在哪?”安临月出了竹屋,大声喊道。 “丫头,我在这--” 声音是从药园那边传来的,安临月转身就朝着药园的方向而去。 安临月到的时候,童老正好放下药锄。 看到安临月一脸的焦急,童老疑惑,“丫头,你怎么了?” 童老话音刚落,安临月人已经到了他跟前,并且拉住了他的衣袖。 “快,你帮我救人。” 虽然童老从来没有透露过,但是她却清楚,童老是会医术的,且他的医术肯定不低。 否则,他这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医药的书和药园了,这里分明是一个医者居住的环境。 而她的记忆不全,所以根本不知道轩辕夜宸如今的身体是怎样的状况,她从未见过。 或者,她见过,但是这部分却正好不在自己的记忆里。 所以,她能够求助的人,就只有童老了。 童老闻言,却是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安临月的手。 “你先别急,先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安临月这才被迫让自己冷静下来,将轩辕夜宸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童老闻言皱眉,脑中闪过一抹疑云。 “童老……”安临月看着童老,眼眶微红。 她从来没有想过,像轩辕夜宸那么强大的人,竟然会有倒下的一天。 所以,她慌了。 “丫头……”童老一脸的为难,“我帮不了你。” 安临月一听,愣了。 帮不了?帮不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夜宸他…… “丫头,我……”童老有些痛苦的看着安临月,“我发过誓,这辈子不再行医……” 安临月愣愣的看着童老,许久,垂下了脑袋。 她看出来了,童老很痛苦,她没法强求。 “我知道了……”安临月怏怏的说,转身便准备离开。 既然童老不愿,她就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总之,她不会让轩辕夜宸有事。 “丫头,你等等--” 在安临月刚走出一步时,童老便叫住了安临月…… 安临月回到王府的时候,很沉默。 然而,她却注意到,王府的下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等她靠近主院,她更是感觉到了,主院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给笼罩。 心中一个咯噔,安临月加快了步伐。 “王妃……”小桃看着安临月,一脸的担忧,“王爷他……” 安临月只扫了小桃几人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进了房间。 等到了房间后,安临月看着巫铭几人外加几个陌生的侍卫跪在地上,而他们的额头上都系着白绸。 这是…… 安临月心中又一个咯噔,跑上前就抓住了轩辕夜宸的手腕,为他探脉。 安临月这个动作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巫铭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王妃,主子他……已经去了。”巫铭满脸的沉痛。 安临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巫铭,“别乱说。” 说完,继续去探寻轩辕夜宸的脉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临月依旧抓着轩辕夜宸的脉搏,终于,穆老看不下去了。 “王妃,王爷他身子都冷了。” 没了脉搏,身子已经冷了,再挣扎也是徒劳。 “他没死!”安临月放下轩辕夜宸的脉搏,冷冷扫视在场的人,“所以,你们给谁戴孝?” 事情都没弄清楚,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戴孝,这不是咒轩辕夜宸么? 几人面面相觑,只以为安临月这是不肯接受事实。 “王妃,主子他……” “闭嘴!”安临月冷声打断,她不想再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一个死字,“穆老,你过来瞧个清楚,看你们主子是不是还有脉搏。” 她清楚,是穆老把脉后,这才让他们误以为轩辕夜宸死了。 可是,轩辕夜宸分明还有脉搏,心脏也在运转。 穆老一听,也没多想便上前来。 一来,他想让王妃死心接受事实,虽然这个事实对他们而言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二来,他其实也不愿意接受王爷已经死了的事实,旁人不知,可是他们这些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王妃的医术是很高的,甚至比路慈还高。 所以,他想,也许是他把错脉了,也许主子还活着也说不定。 总之,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希望主子死了。 他们总觉得,像主子这样的人,不该轻易死去。 只是,当穆老的手指再次按在轩辕夜宸的脉搏上的时候,穆老依旧感受不到一点的搏动。 王爷,是真的去了。 穆老满脸的悲哀。 安临月见穆老这个神色,脸色难看,“你仔细一些,看看他是不是有点脉搏。” 安临月说这话时很镇定,也很认真,让穆老丝毫看不出她是因为打击过度才不肯接受事实的。 所以,按照安临月的要求,穆老当真又试了一次。 用了平时把脉三倍的时间,穆老都快要放弃了的时候,终于,一丝及其微弱的搏动传入了穆老的手指尖。 那一瞬,穆老内心激动,可又怕是自己的错觉,就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去感受。 这一次,大概又用了两倍的时间,穆老又一次感受到了一丝的搏动。 这下子,穆老终于确定了。 “太好了。”穆老激动的起身,“主子真的没死。” 穆老这一声,让其他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主子他已经没了体温。” 感受不到呼吸,没了体温,那还能活着…… “这……”穆老沉吟,随即看向安临月,“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安临月摇头,表示不知道。 穆老满脸担忧,主子这般,就是真活着,怕也撑不了多久吧? “王妃可有办法?”穆老问。 安临月再次摇头。 这一次,穆老心中的那一点的希望,就再次被浇灭了。 连王妃都没有办法,主子要怎么办? “你们先出去。” 就在巫铭等人还没从主子还活着的消息中回神,穆老担心着主子的身体状况的时候,安临月开口。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命出去了。 等人都出去,安临月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轩辕夜宸…… 第264章不速之客 安临月在房中待了很久,其他人都在外面焦急等待。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安临月才从房间中走出,表情凝重。 原本以为王妃有了办法的众人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穆老上前,“王妃,主子怎样了?” “还是那样。”安临月面无表情。 穆老一听,沉默了。 他总觉得自己医术尚可,可面对主子如今的状况他却的束手无策,这让他惭愧。 “王妃,真的没办法了么?”巫铭询问。 这天下最厉害的大夫怕就是鬼医了,而王妃便是鬼医,要是王妃没办法,谁还能有办法? 安临月沉默,久久不语。 就在巫铭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安临月才语气沉重的开口,“我,会想办法的。” 说着,安临月便转身,一头扎进了药房。 而不到半日的时间,轩辕夜宸身亡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大部分人都不信的,可是传的人多了,信的人就多了。 除了少部分人欢喜之外,大多百姓都是不可置信、不愿相信。 他们的战王要是不在了,若有战事,谁能救他们? 在不知不觉中,摄政王已经成了很些人心中的信仰了。 皇宫中,御书房内,轩辕君和听到这个消息后,疯狂大喜爱大笑。 “死了!终于死了。”终于,再没有人能够凌驾在他之上了。 轩辕君和才这样想,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轩辕君和心情很好,直接将椅子让给了黑袍人,“这次你帮了朕大忙了。” “你别忙着高兴。”黑袍人凉凉看着轩辕君和。 轩辕君和表情一滞,随即狐疑的看着黑袍人,“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你以为轩辕夜宸是什么人?”黑袍人冷笑,“你以为他轻易就会死?” 若真这样,轩辕夜宸便也不会活到今日。 早在他真正想要杀死他的时候,他就得死了。 轩辕君和闻言,脸色突变,“你……” “你放心,就算没死,也怕是活不长了。”黑衣人不等轩辕君和开口,直接下了结论。 至于这个活不长具体多长,就只有他知道了。 虽然说,这个消息对于轩辕君和而言也算是好消息,可一想到轩辕夜宸还没死,轩辕君和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没多久,摄政王府门前,便聚集了一堆御医,说是皇上派来给摄政王把脉的。 只是,摄政王府的大门却始终被没被打开,那群太医就被堵在门口,进不去也回不去。 “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关心主子,可谁还不知道他心里那点的弯弯绕绕?”巫铭很是气愤。 那皇帝不就是想要御医进来探探虚实么? 班彦在一旁,没说话。 而这时,安临月从药房中出来,“他们要进来,便让他们进来吧。” 巫铭蹙眉,有些不赞同。 班彦看向袁奇,让袁奇照做。 “王妃,你……”巫铭不解,想要问。 “他既然想知道,便让他知道好了。”安临月语气平淡。 说完,便回到了她和轩辕夜宸的房间。 巫铭却总觉得不妥,要是那些御医知道了主子的真实情况,主子以及整个王府岂不危险? “你以为,他敢轻易对付摄政王府?”班彦毕竟了解巫铭,见巫铭依旧一脸的纠结,反问道。 哪怕主子昏迷不醒,可摄政王府的根基却依旧在,皇上就算再恨主子,他也没那个能耐也不敢对付摄政王府。 除非,他有十全的把握。 巫铭一想,觉得也是。 只是始终还是不太赞同让皇帝的人出现在王府中。 可,王妃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很快的,御医在袁奇的带领下到了主院。 这是这些人第一次来摄政王府,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瞄。 哪怕外面的人都觉得摄政王已经身亡,他们也不敢在摄政王府造次。 之后,十几个御医一个个的进了房间,又一个个的摇头出来。 摄政王的病情,他们毫无头绪。 脉象很奇怪,时缓时急,像病入膏肓,又找不出原因。 总之,摄政王的脉象,总体上来说是衰败之象,其他的,他们说不出任何的所以然来。 若真要说,那他们也只能说无能为力了。 最后,太医们匆匆离开摄政王府,一回到皇宫,就被皇上召集到了御书房。 “你们说,醒不来?”轩辕君和问,眼中满是狐疑。 “微臣愚钝,从脉象看,确实一时半会不可能醒来。”太医院之首回答。 “那依你看,他还有多少时日?”轩辕君和试探的问。 想了想,太医院之首才给出了结论,“怕是得有一些时日。” 轩辕君和蹙眉,却也没表现太明显,而是挥手让御医们都出去了。 等御书房中只剩他一人时,轩辕君和的神情变得莫测。 时间晃眼便是三日,京中的人便都知道了,摄政王没死,但是却危在旦夕。 而这一日,摄政王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 黎老一到王府,便是对着众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表情十分难看。 而此时,玉溪却已经到了轩辕夜宸的房门前。 到了门前,玉溪伸手就要推。 然而,在她的手碰到房门之前,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安临月的脸出现在玉溪的眼前。 看着安临月,玉溪一愣,接着脸色难看,“你是谁?” 主子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女人? 好看的让她嫉妒。 玉溪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带着敌意。 安临月却是不看玉溪,而是看向院子里脸色难看,正在骂人的穆老,眉头微皱。 “你给我让开!” 玉溪一想到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女人在主子的房间里,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推安临月。 然而,安临月却是一个旋身,直接躲开了玉溪的手。 就在玉溪想要趁着这个空挡冲入房间时,安临月伸手一挡,抬脚一勾,便将房门关上。 “你敢拦我?”玉溪怒。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是谁? 第265章青梅竹马 “我为什么不敢?”安临月蹙眉,终于是看向了玉溪。 轩辕夜宸的身边不是从来没有女人的?这个女人又是谁? “你可知道我是谁?”玉溪怒问。 安临月看着玉溪,面无表情,眼里也毫无波澜的反问,“你是谁?” “我……”玉溪一顿,脸色有些难看,接着有些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就伸手朝着安临月的脸上打去。 这一次不等安临月动作,班彦便已经出手,将玉溪的动作格挡开了。 “班彦,你这是做什么?”玉溪怒。 这班彦,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 “玉溪姑娘,不可对王妃无理。”班彦冷眼看着玉溪。 “什么?”玉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接着看向安临月,神色有些激动,“你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丑女?” 安临月闻言只是向玉溪投去了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没说话。 玉溪似乎懂了安临月的眼神,脸色越发难看了。 如果说安临月是丑女,那么她算得什么? 一想到这里,玉溪看向安临月的眼神透着仇恨。 就是这个女人,害自己不能嫁给宸哥哥的。 被玉溪用这个表情看着,安临月微微蹙眉,心中总有几分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抢了人家的东西一样。 就在这时,穆老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安临月,目光如刀,带着几分的挑剔。 被这个眼神看着,安临月心中很是不爽,对眼前这个老者便没一分的好感了。 穆老打量着安临月,心中冷哼一声,便移开了视线,蹙眉看向玉溪,“玉溪,不得无礼。” 说着,朝着安临月拱手,“我家玉溪还小,不懂事,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面上恭敬,话音中却透着几分的怠慢。 而且,方才班彦明明已经道出了她的身份,这个老者却是叫自己姑娘,那意味不言而喻。 安临月知道来者不善,安临月也不打算客气,“这位玉溪姑娘不知今年芳龄几何?” 说罢,安临月扫向玉溪。 若是没猜错,这姑娘怕是比她还要年长几岁吧? 再说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懂事还能用年纪小来搪塞。 穆老一听,脸色难看。 果然是妖女,不仅迷得主子对他不敬,如今还害的主子昏迷不醒。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穆老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敛了敛神色,对班彦道:“听说主子昏迷不醒,我们来看看主子。” 班彦看向安临月,想要征求安临月的同意。 穆老见此,眉头皱起,却也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安临月,“老夫自小看着主子长大,如今主子出事,我来瞧瞧。” 就是现在,穆老也没有叫安临月王妃。 而他的话里话外,则是透露着自己之于轩辕夜宸并不一般。 安临月也明白,自己就算不愿,也不能阻止轩辕夜宸身边的老人去探视他,便只得点头。 之后,班彦打开了房门。 穆老带着玉溪进去。 玉溪一进房间,便立刻扑倒了轩辕夜宸的旁边。 “宸哥哥,你怎么了?”玉溪一脸的伤心,“到底是谁害你成了这般模样的?” “宸哥哥,是玉溪来晚了,对不起。” 后面进来的安临月和班彦巫铭见到这般的情景,眉头都紧紧地皱起。 实在是玉溪这模样,就好似她跟轩辕夜宸之间有些什么一般。 这场景,看在安临月的眼中,更是分外的膈应。 宸哥哥?叫的这么亲密的么?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明的情绪。 穆老看着自己的孙女,又看了看安临月,才开口解释道,“玉溪丫头和主子自小一同长大,感情深厚,王妃不要见怪。” 这次穆老倒是叫了安临月王妃,只是却也告诉了安临月,轩辕夜宸和眼前这个玉溪,那是青梅竹马般的关系。 一想到轩辕夜宸有个青梅竹马,且一口一个的叫着轩辕夜宸宸哥哥,安临月的心便比吃了柠檬还要酸。 而让安临月更加膈应的是,玉溪在轩辕夜宸的床边的哭了一阵后,直接站起来,像是宣告一般的看着安临月。 “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宸哥哥,直到他醒来为止。” “怕是这里不需要你。”安临月冷声。 虽然这个玉溪的出现让她心里非常的难受,可在轩辕夜宸醒来亲口告诉自己之前,她也不会随便相让。 毕竟,此时轩辕夜宸是自己的丈夫。 当然,若轩辕夜宸真的和这个玉溪有什么关系,她也绝不留念。 这一切,她不会听信别人,也不会自己猜想,而是会等轩辕夜宸亲口告诉自己。 这期间,她负责守护自己的男人。 “凭什么?”玉溪怒。 “男女授受不亲,玉溪姑娘不知?”安临月冷声。 “我和宸哥哥的关系,不必拘于俗礼。”玉溪昂着下巴,“相信宸哥哥一定希望有我在身边照顾的。” 以前宸哥哥身边任何女人都不能接近,除了自己。 所以,自己在宸哥哥面前一定是特别的。 若非是这个女人插足,自己现在一定嫁给宸哥哥了。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只要宸哥哥醒来发现自己照顾着他,一定一定会感动的。 “玉溪姑娘。”这次,不等安临月开口,班彦便开口了,“主子身边从不需要女人照顾。” 顿了顿,又补充道,“除了王妃。” 这话一出,玉溪直接被拆台,气的脸都红了。 “你--”玉溪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接着跺了跺脚,便跑了出去。 穆老冷冷看了眼班彦,也朝着门外走。 “管家,你去给穆老安排一下住处。”班彦对一旁的袁奇开口。 袁奇点头,便跟了出去。 而安临月则是微微诧异的看向班彦,她没想到一向冷情寡言的班彦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帮自己。 “谢谢。”安临月开口。 班彦看着安临月,“王妃只要照顾好主子就行了。” 班彦的话,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接着,转身就离开。 安临月看着班彦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轩辕夜宸,蹙眉。 第266章路慈来了 一连三天,玉溪都没有出现在主院,安临月也乐得轻松。 每日安临月会去药房待几个时辰,然后再一个人待在房中,给轩辕夜宸治疗。 虽然三日过去轩辕夜宸的情况没有更好,可却也没有更差。 然而,这一日,安临月刚进轩辕夜宸的房间,还没开始治疗的时候,玉溪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安临月蹙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要进去。”玉溪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的高傲。 “王妃在里面为主子治疗。”班彦平板的声音响起。 “那宸哥哥可有起色?”玉溪问。 没人回答玉溪,玉溪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既然没有起色,你们怎么还敢任由她胡来?你以为谁都有资格治疗主子么?” “班彦,你给我让开,不然宸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责任么?”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安临月看了眼床上的轩辕夜宸,站起身。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出去,那个玉溪就不会罢休的。 班彦蹙着眉头,没动。 巫铭不喜欢玉溪,也就没说话。 只是,一想到王妃还是没法将主子救醒,心中就有些焦躁,而偏偏玉溪还在不停的闹腾,让巫铭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出声呛道: “玉溪姑娘,敢问你进去主子就能醒了么?” 王妃再不行,那也是比神医还要厉害的鬼医,她玉溪有什么? 不过是有个爷爷罢了。 玉溪被巫铭这么一怼,脸色难看。 “巫铭,你……” 玉溪话还没说完,房门便从里面被拉开,安临月走了出来。 玉溪见状,连忙要往里头钻。 只可惜,再次被安临月给拦住了。 “玉溪姑娘总往别人夫君的房间钻貌似不太好吧?”安临月淡淡开口,随即转身将身后房门关住。 眼看着房门被关上了,玉溪的脸色气的扭曲,一脸愤恨的看着安临月。 “你凭什么霸占宸哥哥?”这个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霸占着宸哥哥不让她见? 玉溪这话一出,巫铭及其他的侍卫都一脸的奇怪的看着玉溪。 而安临月则是勾唇一笑。 这一笑,倾城倾国,让周围的景色都瞬间失色,看的玉溪的表情越发难看了。 “凭什么?”安临月轻嗤,“就凭我是夜宸他明媒正娶的妻,他的正妃,你觉得我凭这个行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觊觎别人男人觊觎的明目张胆不说,还居然跑来质问别人凭什么。 安临月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眼前的女人给污染了。 “安临月,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懂么?你以为你勾搭着皇帝给宸哥哥赐婚,让他不得已娶你,你就是他的妻子了?你要不要脸?” 玉溪简直要气疯了。 安临月眸色骤冷,“我是什么货色我还真不清楚,就是不知道玉溪姑娘又是什么货色了。” 说到这里,安临月冷笑,“我能让他不得已娶我,你呢?” “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哔哔,丢人现眼。” 玉溪因为安临月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她不懂哔哔是什么意思,可是其他话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贱女人,居然问自己是怎样的货色?还嘲讽她没有本事让宸哥哥娶她,说她丢人现眼。 若非是这个女人,宸哥哥哪里会不娶她? 明明曾经,就只有自己一个女人能够近宸哥哥的身的。 “我跟你……” “住口!” 玉溪’拼了‘两个字没出口,黎老的严厉的声音便传来。 安临月蹙眉。 她不喜欢这老头,这老头可不是跟这玉溪一样没脑子,她有预感,有这个老头在,事情就不会太简单。 果然,看到自家爷爷来了,玉溪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然后一脸委屈的走到了自家爷爷身边。 黎老看都不看一眼安临月,只问玉溪,“怎么回事?” 玉溪闻言更是委屈,“我过来关心宸哥哥,王妃却说我丢人现眼。” 黎老闻言,脸色铁青,怒看安临月,质问道,“王妃,可真有此事?” 安临月也冷着脸,“难道黎老觉得令孙女的行为很光彩?” “王妃身上戾气未免太重了些。”黎老沉声,“玉溪不过是来关心王爷,却被王妃如此看待,就不怕王爷醒来责怪么?” 闻此言,安临月的眼神更冷了,却并不打算跟他多言。 明显的这黎老就是偏帮他的孙女,跟他多说不过是浪费口舌,既如此,她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场面一时间僵持,安临月的沉默让黎老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这让他有一种自己不被放在眼中,被忽视了的感觉。 可,安临月没继续往这个话题上说,自己若是继续纠结于此似乎也不妥。 会显得他跟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有失颜面。 冷静了一会儿,黎老才看向班彦,沉声问道,“主子状况怎样了?” “依旧昏迷。” “主子再这般昏迷下去,别说是那里的人能轻而易举的对付主子,就说那凤临皇帝,怕是也不会安分了吧。” 巫铭闻言,眼中也划过担忧。 主子如今所面临的,他们跟在主子身边的人比谁都清楚。 若主子继续昏迷下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或许短期内会比较平静,可是谁能保证平静后面的暴风雨会有多么猛烈呢? 只是,他们除了把希望的目光聚集在王妃身上之外,再没别的办法了。 巫铭的脸色很不好。 班彦也保持沉默。 “我听闻路神医就在这京中,你们怎么不去请来?”黎老问。 众人闻言,皆蹙眉。 “路神医的医术,怕是连王妃都不如。”巫铭开口。 然而,对于巫铭这话,玉溪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王妃医术再好,不是也没能让宸哥哥醒来?”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的沉默。 玉溪这话虽然说的没错,可没一个人觉得应该让路慈过来。 路慈的行径旁人不知道,他们却是非常清楚。 那样的一个沽名钓誉不将旁人的生死放在眼中的人,可真没有资格为主子医治。 就在这个时候,袁奇却是蹙着眉头匆匆进了主院。 “王妃,路慈来了。” 第267章强行洗白 安临月蹙眉,狐疑的目光扫向黎老和玉溪。 会这么巧,他们才刚提及路慈,路慈就来了? 安临月的目光并没有任何的遮掩,但黎老却似乎并没有察觉。 或者,黎老察觉了,却是故作不知。 一听路慈来了,黎老当即对着袁奇,“他可是来给主子瞧病的?” 袁奇闻言,看了眼安临月,见安临月点头才开口,“是,他是来自荐的。” 路慈能自荐的,除了医术还能是什么? 也就是说,路慈是听到了消息,跑来自荐治疗轩辕夜宸的。 只是,安临月很是怀疑,自鬼医阁门前那件事后,路慈便不再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如今臭名昭著的他是如何做到腆着脸跑来自荐的? 她觉得,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猫腻。 就在安临月想着这其中的关键的死后,玉溪却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路神医啊。” 然而,袁奇没动。 他始终一脸恭敬的看着安临月,等待安临月的答复。 只因为他始终记得王爷跟他说过,一切唯王妃命是从。 玉溪见袁奇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气的一张脸都快要扭曲了。 “你不去请,我去。”玉溪赌气一般狠狠瞪了一眼袁奇,就要绕过他走出去。 “玉溪姑娘,这王府还是让王妃做主的好。”袁奇拦住玉溪,面上恭敬,语气却透着几分的疏离。 而他的意思也很明了,她玉溪,没有做主的权利。 “你--”玉溪怒,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话突然顿住。 玉溪转而看向安临月,将问题抛给她,“王妃,这路慈你是请还是不请?” “请?”安临月反问,“请来出了事,谁负责?” 玉溪正要开口,安临月睨着她,“你能负责么?” 说话间,安临月眼角余光扫向了黎老。 就仿佛在询问,黎老他是不是能够负责。 玉溪和黎老两人谁都没有回答,玉溪忿忿瞪着安临月。 似乎是知道了玉溪他们今日来的目的了,安临月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 只对着班彦道:“守好房门,我要给你们主子治疗了。” 说着,转身开门,又“砰”的一声关了门,将神色各异的人统统给关在了外面。 玉溪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底划过一抹嫉恨。 早晚有一天,这里面住着的人会是她。 玉溪握紧拳头,接着回头扫向班彦、巫铭等人,“你们就这么听她的话么?”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王妃是他们的主母,他们听主母的话,并无过错。 “难道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宸哥哥去死么?”玉溪脸上怒气起,“路慈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神医,难不成当真没有点本事?你们真的相信王妃十几岁的年纪医术能够高得过几十岁的路慈?” 回应玉溪的,依旧是沉默。 “我知道你们介意什么,可是,若是前面那些事情是人特意陷害呢?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宸哥哥失去医治的机会?” 这话一出,便有几个侍卫松动了。 玉溪见此,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眼底划过一抹很难察觉的得意。 只是转瞬间,玉溪的表情就变得委屈。 “我知道你们并不待见我,可你们怎么不想想,我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主子。” “我若是你们,只要有点机会,只要能为了主子好,我一定会去试一试的。” 说完,玉溪也不再去看那些人,而是一脸委屈的走到了黎老的身边。 黎老见玉溪如此,叹息一声,摸了摸玉溪的脑袋。 “你们好好想想,到底怎样才是为了主子好吧。”黎老留下这么一句后,带着玉溪离开。 祖孙俩离开后,主院越发寂静。 “班彦。”巫铭蹙眉,眼中有着纠结,“我看还是让路慈过来给主子看看吧?” 虽然他也不是很信任路慈,可是主子都现在这样了,王妃又不能让主子醒来,倒不如让别人试一试。 再说了,若路慈真的不行,不也还有王妃在么? 多一个人,总得多一分的机会不是? 班彦的表情始终未变,只淡淡开口,“听王妃的。” 接着,便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巫铭看着班彦,又看了看其他侍卫,眼底满是烦躁。 他总觉得,不该什么都听王妃的…… 而这一日,京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是大事,也不算很大,但却让京城再一次沸腾。 距离鬼医阁门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多日,可对于京城中的人而言,事情却并没有被淡化。 这十多日的时间里,鬼医阁极力救治了那些被误诊的人,也是人尽皆知。 经由这件事后,京中再无人怀疑鬼医阁的医术。 只是,就在所有的人歌颂的鬼医和鬼医阁的时候,路慈出现了。 路慈出现在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一袭白衣,仙风道骨,却受尽了众人的谩骂。 而让众人疑惑的是,这仙风道骨的路神医,在受尽了谩骂之后,依旧仙风道骨,并没有像在鬼医阁时那般的变了脸色。 就在众人不解这路神医如何前后这般的不同时,路神医却当众道歉了。 而之后路神医说过的话,更是让众人很是震惊。 路神医说,他有一个双生兄弟,也有些医术。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皇宫为皇帝看诊,并没有出来办什么义诊。 那日鬼医阁门前的事情,是他那个双生子的兄弟闹出来的,他要为此道歉。 原本众人很是怀疑,可是见路神医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并没有任何变化,众人才终于相信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当然,也传到了安临月的耳中。 对此,安临月只是一声冷嗤。 这样强行洗白,真当她是傻子? 只是,经此一事,安临月不得不承认,路慈背后的势力,怕也不简单。 否则,又怎么可能因为路慈这几句解释的话,就真的让人相信了? 怕是少不得背后势力的推波助澜才是。 而安临月觉得,经过这一事,她这王府,怕也无法再平静。 只是,安临月怎么想都没想到,第一个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巫铭…… 第268章怎样是在乎? 安临月从药房出来,正要去轩辕夜宸房间的时候,巫铭却是当众拦住了安临月。 “王妃,属下想跟你谈谈。”巫铭看着安临月,一脸的坚定。 安临月眼中微微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点头,“想说什么便说吧。” 巫铭看了看其他人,有些犹豫。 “我给过你机会。”安临月说着,就要进房间。 “王妃为什么不让路慈来给王爷看诊?”见安临月要进去,巫铭也顾不得其他了。 明显的,经过这几天,巫铭已经对安临月失去了信心了。 班彦一听巫铭说这话,眉头不由得一皱,眼中划过一抹不明的光芒,稍纵即逝。 而一旁的芙茱几人在听到巫铭的话后,脸色也变得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芍最是沉不住气,“你这是在怀疑王妃?” 巫铭看了眼白芍,又看向安临月,眼中透着几分的尴尬,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王妃,属下并非不信任王妃,只是觉得王爷如今既然依旧没有起色,就应该集思广益,这才是对王爷最好的。” 安临月闻言,目光扫向其他人,“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王妃,我们相信您,您不让路慈来一定是有您的道理的。”白芍第一个开口。 虽然这几日路慈的名声渐渐回来了,说什么草菅人命那种事不是路慈做的,是有心人陷害。 但,她又不傻,为什么要信? 王妃医术肯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虽然王妃出诊的时候她没去,但是她就是相信王妃。 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路慈治愈过痨病、不育之类的,可王妃却做到了。 所以,王妃肯定比路慈强,如果天底下还有谁能够让王爷醒过来,那一定是王妃无疑了。 白芍表态后,芙茱几人也接连表态,表示相信安临月。 安临月看着几个丫头,见她们都一脸的信任,眼中不禁露出点点笑意。 只是目光转向其他侍卫时,那点笑意便消失。 “你们呢?” 那些侍卫闻言,除了班彦不动声色之外,其余人都是面面相觑,随即垂下脑袋。 明显的,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看着那些人的神色,似乎是在安临月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失望。 只是,终究,安临月并没有回应巫铭,而是在扫视了众人一眼后,便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巫铭知道王妃这个时候进去是为了施针,也只好等着。 心里思索着等王妃出来了,王爷若是还没起色,他说什么也得让王妃允许路慈来给王爷看诊。 “巫铭,你逾越了。”班彦沉声警告,冷眸里全是不赞同。 不知为何,被班彦用这种眼神看着,巫铭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这让他总有种自己做错了的错觉。 但这种感觉他也只维持了一秒,因为他总觉得多一个人看看主子的状况总归是好的,多一分希望不是么? 很快,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安临月从屋内走出。 “王妃。” 在班彦拦都没拦住的时候,巫铭走上前。 “主子怎么样了?情况可有好点?” 安临月沉默摇头。 巫铭见此,继续之前的话题,“王妃还是让路慈来给主子把脉吧,主子不能继续再拖下去了。” 就在这时,黎老匆匆走进来,脸色十分的难看。 巫铭看着黎老那表情,只觉得没好事,当即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来人了。”黎老一脸的凝重。 巫铭闻言,脸色突变。 “谁?” “少主--” 巫铭闻言,神色很是复杂。 “王妃!”巫铭转头看向安临月。 接着,’噗通‘一声,巫铭朝着安临月跪下,“还请王妃让路慈来给主子看诊。” 此时的巫铭,面色十分凝重。 其余侍卫,除了班彦之外,也全都跪下,齐声请求。 他们都是轩辕夜宸的心腹,自然明白那边来人意味着什么。 哪怕,要来的人只是看着比较无害的少主。 安临月看着面前齐刷刷跪着的一群人,眉头蹙了蹙,看向班彦。 ’那边‘,她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只是,那边是哪边?为什么一听说那边来人了,那些个侍卫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不会同意路慈来的。”虽然巫铭他们跪下请求,可是,路慈她信不过。 路慈的医术,她是见识过的,他的人品,她也是看个透彻。 他那种人,哪怕是皇帝三请都会摆摆架子,可这几日却日日前来自荐,这其中本就有猫腻。 如此一来,她就更加的不可能让路慈来了。 说了自己的决定后,安临月便不理会其余人难看的脸色,离开。 而接下来两天,安临月发现,府中的下人看到自己的时候,面上再无半点的恭敬,有的只有不满。 她甚至听到有下人议论,说自己不顾轩辕夜宸的生死,甚至有人怀疑她别有用心。 这些话,安临月统统就当作没听见。 “王妃。”这一次,在安临月刚出药房的时候,就被巫铭给拦住了。 安临月只当没看见,绕过巫铭就要继续往前。 这是这几日来,巫铭第四次拦住自己了,目的无非就是那一个。 “王妃,你就真的不在乎主子?”巫铭很是不理解,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安临月的失望。 主子没有出事之前,对王妃多好,他们可都是看在了眼中。 可为什么主子出事,王妃竟能够如此的淡定? “你以为,怎样是在乎,怎样是不在乎?”安临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巫铭,冷冷问道,“还是说,你以为让路慈来给你家主子看诊便是在乎?” 巫铭一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像这个问题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纠结了一会儿后,巫铭干脆转移话题,“王妃为什么不让路慈来?是怕有人比你的医术强么?” 这话一出,巫铭就后悔了。 因为他清楚王妃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这几日玉溪日日找他跟他说这样的话,让他下意识就将这话说出口了。 巫铭有些尴尬,不敢看向安临月。 第269章教训路慈 安临月冷冷看着巫铭,看得巫铭都不敢看她了才开口,“你这么想让路慈来?” 巫铭闻言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天之所以找王妃,希望路慈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着急了,担心主子了。 正如玉溪所言,多一个人看看,也多一份希望。 只是王妃这样正式问及,他却莫名有些犹豫了。 像路慈那种人,真的适合给主子看病么?万一他对主子有了不轨之心怎么办? 如此想着,巫铭就有些纠结了。 见此,安临月眼底冷意散了些,却是冷冷开口,“也行。” 巫铭诧异抬头,眼底满是困惑。 “今日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主子施针,若还是没醒,你自行让路慈来吧。” 说着,安临月转身往轩辕夜宸的房间的方向走去。 之前巫铭是追着安临月想让安临月允许路慈进府,可真等到了安临月同意,巫铭却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安临月越行越远的背影,巫铭嘴巴几度张开,想要将人喊住,却终是没能开的了口。 巫铭有些恍惚的走到了轩辕夜宸的房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问着一旁的班彦。 “我是不是错了?” 班彦只冷冷看了眼巫铭,没说话。 之后的等待时间里,巫铭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分外的煎熬。 他希望房门打开,是主子已经没事了的消息。 可他也希望,房门不要打开…… 就在这时,不知什时候听到消息的玉溪来到了主院,心情颇好的等待安临月从里面走出来。 哼,她以为她点破医术就能一直霸占着宸哥哥? 看等路慈来了,她还怎么阻止她去看宸哥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便是半个时辰。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安临月走了出来。 巫铭第一个抬头看去,眼里满是紧张。 安临月直接看向巫铭,面上看不出情绪。 “如你所愿。” 巫铭听到这四个字,却并没有觉得开心。 在这半个时辰里,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 如班彦所言,自己真的是逾越了。 若主子知道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不管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初心,等待自己的后果…… 巫铭一想到这里,心中莫名觉得胆寒。 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明天。 “巫铭,你还愣着做什么?趁着路慈还没走,还不快去请人进来?” 玉溪见巫铭半天站着不动,一脸不满的催促着。 巫铭闻言,面色一冷,凉凉的看向玉溪。 “玉溪姑娘,这里能命令我的,似乎只有王妃。” 虽说玉溪是黎老的孙女,他们看在黎老的面子上必须尊重几分。 可说到底,玉溪也不过是主子的下属,并非是这王府的主子。 玉溪被巫铭这样一说,脸色陡然一变。 可巫铭却不再理会玉溪,而是歉意的看了眼安临月,随后便大步走出了主院。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他只希望,王妃不要因此责怪。 只希望,路慈不要耍什么阴招。 巫铭走后,玉溪的脸色依旧没能恢复过来。 心中有气,让她只能恨恨瞪向安临月。 早晚,她要取代安临月的位置。 安临月只淡淡扫了一眼玉溪,没说话,转身又进了房间。 而门外,路慈依旧耐心的等着。 只是所有的耐心都只在表面,他的眼中早已满是阴霾。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路慈的份,这是第一次让他路慈这样憋屈的等人,且还是一等就是几天。 今日的怠慢,总有一日,他会讨回来。 路慈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阴霾全部压下。 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路慈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路慈脚步一顿,眼中划过一抹难言的光芒,等他回头时,面上只剩一抹微微笑意。 “姑娘,可是你们王妃同意我去给摄政王看诊了?”路慈看着出来的一身杏色衣裳的姑娘,一脸和善的问。 来人并非是巫铭,而是白芍。 在巫铭出来请路慈的时候,被白芍给拦了下来。 “嗯,路大夫随我来吧。”白芍态度不冷不热,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带路。 而路慈,此时自然又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毕竟曾经,谁见了自己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路神医?而这丫鬟,竟喊自己路大夫,还一脸的冷淡。 可,一想到自己这几日之所以这么憋屈的目的,路慈终究还是将那口气给咽了进去,跟着白芍踏入了摄政王府。 一路跟着白芍往前走,路慈一路都打量着王府的景色,双手背在背后,满目轻松。 突然,路慈满脸痛苦的顿足。 低头一看,竟看到地上满是铁钉。 而自己的鞋底,而他的脚底被铁钉戳穿。 虽然他及时顿足,可也见了血。 而他如今,哪怕一点痛都难以忍受。 白芍像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 看着路慈一脸痛苦的抱着脚,一脸的疑惑,“路大夫你怎么了?” 只是路慈此时已经疼的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功夫理会白芍。 白芍状似这个时候才看到地上的铁钉,不由得蹙眉,“这哪来的铁钉?” 随即又自顾自的开口,“怕是前几日下人休整的时候不小心遗下来。” 说着,又是一脸的歉意,“路大夫,实在抱歉,这几日府中主子出事,我们做下人的也没了主心骨,做事都乱了套了。” 路慈这时候才终于缓过一口气,一听白芍这话,正欲发怒,白芍又一脸困惑的看着路慈,“可是怎么路大夫走路也没看路呢?” 路慈一噎。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打量王府的景色,这才忘记看路了吧? 这时候白芍已经低下身子,去捡起了地上的铁钉。 看着铁钉上那一点的血迹,白芍松了口气,“还好路大夫只是踩了一点点,不然要是路大夫伤了,奴婢真是难逃其咎了。” 至于那一丁点的血迹,自然不算伤了。 他再老也是个男人,要是流那么点血就当是伤到了,怕是说出去也面上无光吧。 果然,白芍话一出,路慈语塞。 “没事,姑娘继续带路。”路慈这句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说话都带着抽气的。 白芍转身继续带路,但是她的眼底却带着几分的快意。 她可是知道王妃在路慈的身上下了什么药的,若他敢对王爷不怀好意,到时候那就不是这么点教训了。 第270章路慈的威胁 白芍心中怎么想,路慈不知,但是路慈此刻撕了安临月的心都有了。 从相府离开后,他的身体便出了状况,若非是安临月动的手脚,他的路字就倒过来写。 可……路慈眸色微深。 或者,他能够利用这次的机会,让安临月将他身上的毒给解了。 有了这个打算后,王府的景致就再也没法吸引到路慈,以至于他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待路慈进入房间时,入目的便是躺在床上,一脸苍白,像是睡着了一般的轩辕夜宸。 只是,比起睡着的人,轩辕夜宸的气息更为微弱了些。 此时的轩辕夜宸早已不是之前那般连脉搏都摸不到的模样,看着倒像是普通的昏迷。 路慈也不耽搁,上前便去把脉,神情凝重。 当感受到脉象变化后,路慈微微松了口气。 “路大夫,我宸哥哥怎样了?”见路慈停止把脉,玉溪一脸关心的询问。 至于为什么称之为路大夫而非路神医?那自然是因为玉溪不觉得俗界的大夫能够担得起她这一尊称了。 这次路慈倒也没去纠结称呼的事情,只捋了捋他的胡须,微皱着他的眉头,一脸凝重的开口。 “王爷他这是毒气攻心,气脉受阻,乃衰败之相啊。” 路慈这话一出,袁奇、巫铭、黎老、玉溪乃至白芍等人,脸上都出现了慌乱和担心。 这些日子除了王妃就只有穆老为王爷把过脉,虽说他们也曾问及主子的病情,可无论是王妃还是穆老都是三缄其口。 所以,哪怕他们知道主子情况十分不好,却也不知道竟然会不好成这样。 “那怎么办?宸,宸哥哥他还有救么?”玉溪的脸色有些白,若是宸哥哥没救了,那她还有什么念想? 路慈没回答,而是看向安临月。 “王妃以为如何?” 有个鬼医医术比他强就已经让他呕死了,这安临月也妄图爬到他头上,他她又算得上哪根葱? “路大夫有话不妨直说。”安临月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这王爷的状况,很是不好啊。”见安临月这样的反应,路慈心中很是满意,面上却是一脸的凝重。 他这是料定了安临月救不了轩辕夜宸,等着安临月求自己呢。 “你别管好或不好,就说能不能救我们主子吧。”巫铭心中本就烦躁,见路慈这样,心中的烦躁就更甚了。 路慈闻言,瞪向巫铭。 “瞧这位小哥的意思,是瞧不上老朽的医术了?”说着,哼了一声,“既如此,那老夫还是不在此浪费时间了。” “别!”玉溪连忙拦住路慈,一脸责怪的看着巫铭,“巫铭,你怎可这般对待路大夫?” 巫铭抿唇,没说话。 “还不对路大夫道歉。”玉溪蹙眉,一副当家女主子的姿态。 巫铭蹙眉,看着玉溪想要说什么,可余光看到了一旁的黎老,终究便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却也没再看着玉溪,而是盯着床上的主子。 不知为何,他一颗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玉溪见巫铭竟然不听她的,气的咬牙。 就在这时,安临月淡淡开口,“依路大夫的意思,你是能治?” 路慈被拦住了,也意味着有了台阶下,自然不会继续往外走。 若真那般,那他的目的便就达不到了。 听安临月这般问,路慈才卖关子的道,“可是可以,就是不知王妃能否配合老夫。” 安临月微微敛眉,掩住眼底的情绪。 “路大夫想让本妃如何配合?” 路慈一听,心中一喜,却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半是为难的开口,“王妃,可否挥退左右?” 关乎他颜面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当众说出口。 安临月却是有些诧异,“为何?路大夫要说什么他们不能知道的么?” 巫铭一听,立即挡在了路慈和安临月之间,一脸戒备的看着路慈,“你想对我们王妃做什么?” 虽说巫铭一直想要路慈进来看看自己主子的情况,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路慈没有防备之心。 尤其,他知道路慈其实身怀武功。 在几次三番的质疑王妃后,若是他还不能保护好王妃,那真是罪该万死了。 巫铭的动作,让在场的人包括安临月之内,都有些怔愣。 看着巫铭护着自己的模样,安临月对他的不悦几乎全散去。 “巫铭,你让开。”安临月开口。 巫铭犹豫的回头看向安临月,见安临月目光中透着酌定,便只能退开。 而退开后,巫铭心中又不禁有些懊恼。 他怎么忘了,以王妃现在的身手,就是自己也轻易不能对她造成影响。 而自己方才的行为,怎么想都怎么像个憨憨。 巫铭的脸微红,身子却是站的笔直,眼睛却注视着路慈的举动。 见巫铭让开了,安临月才看向路慈。 路慈此时被巫铭给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也不是气也不是。 最终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安临月,沉声开口,“老朽想跟王妃探讨一番王爷的病情。” “他们都是夜宸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想知道夜宸状况,路大夫要说什么便直说吧。”安临月并不吃路慈那一套。 路慈一噎,目光略带不满的看向安临月。 “你这是不想王爷好了?” 安临月蹙眉,反问路慈,“路大夫这是威胁本妃?” 顿了下,安临月继续开口,“路大夫这话,让本妃觉得,你入府是别有目的。” 玉溪此时也蹙眉看着路慈,不明白路慈这是在做什么。 “路大夫,你这是忘了自己来做什么的么?” 安临月的不上道,玉溪的质问,让路慈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他自然知道自己来此是为了做什么,可,他若是当众要求安临月帮自己解毒,这不是相当于当众承认了,自己的医术不如安临月? 否则,为何自己解不了安临月下在自己身上的毒? 可,若不说,自己要带着那该死的奇怪的毒到什么时候? 那枚铁钉弄出来的伤口,直到现在都让他觉得剧痛无比。 若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被折磨的失去理智。 第271章还不是无药可救 “姑娘有所不知。”路慈一脸的沉痛,“老夫曾经去过相府为王妃的妹妹医治,可王妃为了证明自己医术比老夫厉害,在老夫身上弄了些歪门邪道,老夫至今深受其害。” 说到这里,路慈便是一副受害人的嘴脸,看着好不可怜。 一听是安临月的黑料,玉溪当即就来了兴趣。 “王妃这是弄了什么歪门邪道,竟然让路大夫都无法破解的么?” “这……”路慈有些犹豫。 “路大夫但说无妨。”玉溪一副要为路慈做主的模样,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怎样身份。 此时她只想知道安临月究竟会什么歪门邪道,到时候没准还能为她所用呢。 路慈一听,却是摇了头,“罢了,还是不说了。” 说着,路慈看向安临月,“王妃,只要你能解了老夫身上的毒,老夫便给王爷看诊如何?” 不管怎样,让安临月解毒才是他现在的目的。 安临月冷眼看着路慈和玉溪两人一唱一和,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淡淡道,“路大夫说话前,是否得先拿出点证据来?” 路慈见安临月这是不承认,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这是要抵赖?老夫出了相府便如此了。” “那你如何能确定是我做的?” “相府除了你,还有谁懂医术?”路慈反驳。 “路大夫这是承认自己医术不如我?”安临月反问。 路慈闻言,一噎。 他怎么上了这丫头的套了,自己这样一说,岂不是说明她在自己身上用的不是歪门邪道? 这安临月,和那鬼医一样,狡猾的可恨。 这瞬间,路慈的脑海中划过一抹想法,可那想法闪的太快,让他没有捕捉到。 “王妃这是不想让王爷好便直说。”路慈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若是自己这次的事情办不好,怕是那人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决定不再这样藏着掖着,“王妃应该知道,你在老夫身上下的毒,会影响老夫的正常发挥。” “老夫承认毒术不如你,毕竟人有所长,秤有所短,王妃难道要因此错过老夫对王爷的救治不成?” 路慈质问,义正言辞。 安临月似乎被说动了,蹙着眉看向轩辕夜宸,似乎在权衡。 “胡闹!” 就在这时,黎老沉声开口。 黎老上前一步,冷眼看着安临月,“王妃,你既是王爷娶回来的,当一切以王爷为重,岂可这般任性妄为?” “就是,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宸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玉溪也附和。 安临月收回视线,冷冷看向黎老和玉溪,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定定看向路慈。 “你真有把握救夜宸?” 路慈闻言,昂起下巴。 “自然!”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有把握了。 毕竟…… 路慈心中有着小小的得意,面上却是没有显露。 安临月点头。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解药,只要夜宸有所好转,这便是你的了。” 路慈一听,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 安临月点头。 “好,我这就为王爷诊治。”说着,路慈环顾众人,“你们先出去。” 这一次,安临月第一个朝门外走去,没有半点的犹豫。 其他人见此,也只得跟了出去。 当房门关闭,巫铭却是一脸不确定的看向安临月,“王妃,把王爷交给路慈真的没事么?” “不是你让路慈来的?”安临月反问。 巫铭闻言,眼中满是尴尬,“对不起,属下……” “还不是无药可救。”不等巫铭道歉完毕,安临月淡淡丢下这一句,便自己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巫铭:“……”他什么时候无药可救了? 为什么他觉得王妃似乎好像有些鄙夷自己? 巫铭心中所想,怕是没人能解答了。 而芙茱等人在安临月坐下后,给安临月端来了茶点,安临月便顺势喝起茶来。 安临月这般模样,让玉溪气的不行。 “宸哥哥在里面生死不知,你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喝茶?” 玉溪双手叉腰,一脸愤怒。 而班彦巫铭之外的其他侍卫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王妃这样,是真的太悠闲了。 “生死不知?”安临月咬了一口糕点,一脸疑惑看着玉溪,“路大夫不是能治么?” 既然能治,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就这么相信那路大夫?”玉溪质问。 安临月放下糕点,一脸的奇怪的看着玉溪,“难道相信他的人不是玉溪姑娘你?” 玉溪闻言一怔,随即脸上有些挂不住。 确实,路慈能进来,她功不可没。 可…… 玉溪看着安临月这样悠闲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她真不明白,当初宸哥哥为何选择这个女人而不选择自己。 这女人,她有一点关心宸哥哥么? 不对,她为什么关心这个女人关心不关心宸哥哥?她这样不是正好? 只要宸哥哥醒来能够看清她的真面目,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 这样想着,玉溪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看安临月吃东西的模样也变得顺眼。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像个傲娇的孔雀一样,又飘到了轩辕夜宸的房门口。 “王妃,这玉溪姑娘这么过分,王妃你不管管么?”小桃开口。 这玉溪说到底也跟她们一样是下人,可是三番几次的对王妃指手画脚的,前几日更是煽动着府中的下人仇视王妃,简直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我为什么要管?”安临月将剩下的一小块糕点塞入嘴里,淡淡反问。 “可是王妃,你若是不管,日子久了,怕是她都要将自己当成这府中的女主子了。”小桃还是很担心的。 听说那玉溪姑娘和摄政王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这样的深情厚谊,她怕王妃比不过她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 安临月睨了一眼小桃,“你似乎很闲?” 小桃闻言,欲哭无泪,她这是被王妃说成多管闲事了么? “要不我帮你相看相看,给你找个郎君?”安临月问。 第272章唐元县瘟疫 小桃一听,气的跺脚,“王妃!” 一张脸却是通红。 “放心。”安临月抿了一口茶后,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她,不该我教训。” 这话的意思是,玉溪自然是有人教训的。 小桃闻言,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王妃,王爷他……” 最后小桃的话在安临月的眼神下打住了。 小桃也意识到这里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只是心中却是更疑惑了。 王妃似乎除了王爷回来那日特别伤心之外,之后似乎表现的太过淡定了。 尤其是今日,这让她心中不得不有一种猜想。 而其他几个,看着自家王妃这般的悠闲的模样,心中其实也早就痒痒了,想要问,却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房门打开。 路慈出现在门口,扫视了一眼众人,“你们都来瞧瞧。” 玉溪率先进了房间,其他人却是等着安临月。 等安临月进了房间后,其余人才跟了进去。 房间里,轩辕夜宸依旧是昏迷的状态,可是从轩辕夜宸的气色便能看出好转。 之前轩辕夜宸是一脸的苍白,可此时,轩辕夜宸却是面色红润。 而他的呼吸,似乎比之之前更要趋于平稳。 “穆老,你去看看。”安临月并没有自己上前,而是吩咐穆老。 穆老一听,立刻上前。 手搭在轩辕夜宸脉搏上许久,穆老才一脸喜色的站起身。 “王妃,从主子这脉象来看,主子不日便能醒来。” 路慈闻言,满面春风的看向安临月,“怎样,王妃可是要履行承诺了?” 安临月直接从怀中掏出之前那个瓷瓶,丢给路慈。 路慈伸手接住,虽有一瞬的犹豫,可还是当着众人的面仰头一口喝下了瓷瓶里的液体。 不一会儿,他果真感觉到脚底的巨疼散去。 路慈低眸,掩住眸中的阴暗。 等再抬头时,路慈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对来,“老夫还得在府中叨扰两日,两日后,王爷便能醒来。” 安临月看向袁奇,“你去安排吧。” 说着,便没再多留,径直出了房间。 袁奇看着安临月的背影一脸的担忧,问一旁的班彦,“王妃这是怎么了?” 怎么觉得王妃似乎并不高兴。 “怕是觉得自己医术不如路大夫,正伤心呢。”玉溪开口,冷嘲。 袁奇看了一眼玉溪,什么都没再说,出去安排房间去了。 之后一日,路慈依旧会不让其他人进去。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安临月似乎真如玉溪所言心中伤心自己医术不如路慈,这两日几乎都没出现在轩辕夜宸的房间中,这便就让玉溪有了可趁之机。 当然,玉溪是没有机会独自留在轩辕夜宸的房中的,巫铭他们很清楚,若是主子醒来发现房里只有玉溪,主子有可能扒了他们一层皮。 玉溪虽气闷,却也没办法。 眼看着还有一日轩辕夜宸就要醒来了,然而这一日,摄政王府中却来了两个人。 当安临月听到消息,赶去大厅时,入目所见的便是自己的干爹楚凌天和季无风两人皆是一脸的焦急。 楚凌天此时还能按捺住坐在椅子上,可是季无风却是如同热锅里的蚂蚁,在那厅中来回走动。 安临月见此,便知道是发生了大事了,心中一紧,步伐便快了几步。 也顾不得寒暄,直接开口,“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这两人这般的焦急。 “出事了。” 一听到安临月的声音,季无风赶紧的停下来回走动的步子,一脸焦急的回头道。 安临月蹙眉,“先坐下再说。” 说着,便快步走到了主位。 “到底怎么了?” “唐元县出事了。” 唐元县? 安临月不懂的看向自己的干爹。 她没听过这个地方。 “唐元县是大军驻扎地。”楚凌天一脸的凝重。 “那是出什么事了?” 干爹和季家,都是将门之家,唐元县既然是大军驻扎地,那唐元县出事了两人会这样着急,那也说得过去。 只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这两人着急成这样? 安临月觉得,这事情一定不小。 “瘟疫。”季无风喊出声,“安临月,是瘟疫,他们都得了瘟疫。” 说着,季无风一脸的气愤。 “都是那些狗官,若非是他们,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们知不知道,他们那样做,要害死多少人?” 安临月闻言,蹙眉。 看着季无风这样,怕是也无法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安临月便看向楚凌天。 “瘟疫发时,唐元县县令并没有上报,压下了消息,如今瘟疫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说到这里,楚凌天的脸色愈发的沉了。 “唐元县的百姓和周边驻扎的军营绝大部分感染,如今状况不明,却也十分危急。” 安临月一听,心下微沉。 现代瘟疫都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更何况是医疗条件更加贫乏的古代呢? 历史上,瘟疫发,尸遍野。 更何况,这次的瘟疫的爆发点,旁边还有军营。 若是军中大面积感染,这意味着,敌国来犯,凤临将只能等死。 想到凤临是轩辕夜宸守护着的地方,安临月心中便愈发的凝重起来。 “这事情是如何传出来的?”安临月问。 既然县令有心压下消息,那么这消息要传到京城可没有那么容易。 “县令见事情控制不住,携家眷逃亡,死在路上,他的家眷说出来的。”季无风这个时候终于冷静了一些。 安临月一听,只觉得奇怪。 “一个县令能够压得住百姓,岂能压得住大军?” 季无风和楚凌天两人面面相觑,也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 见此,安临月起身。 “你们先別着急,这件事我去打听清楚。” 季无风和楚凌天闻言,也就点了头。 楚凌天这时候才问道,“听说摄政王他……” 说道这里,又觉得不妥,转而问道,“摄政王那个他如何了?” “干爹不要担心。”安临月道,“他没事。” 楚凌天还想继续问,但瘟疫的事情紧急,安临月并没有时间耽搁,楚凌天便不再多问,和季无风两人先后离开了摄政王府。 而安临月则迅速离府,去了叶宅。 而此时,叶宅中,叶陌也在焦急踱步…… 第273章昭告天下的圣旨 先前,安临月觉得那些普通药材缺货很有问题,便让叶陌去查。 之前一直没查到消息,如今刚得到消息,但却遇到摄政王出事,以至于叶陌一直没能将消息送到安临月手上。 而叶陌查出,那些药材之所以缺失,竟是与朝中官员有关,叶陌顺藤摸瓜去查,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摄政王府。 而这样的结果,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又跟摄政王府有关,加上见不到安临月,所以叶陌很是着急。 而另一边,安临月刚刚出了摄政王府,宫中就有传旨太监带着圣旨来到了摄政王府,并且圣旨的内容很快就昭告天下了。 当然,安临月暂且不知,此时她人已经现在了叶宅前。 直接敲了门,有人开门,见是安临月,那人满脸惊喜。 “主子,您终于来了。” 安临月闻言满脸奇怪,“怎么了么?” “叶老大想见您。” 安临月闻言点头,自己这几日的心思都在轩辕夜宸身上,倒是没关注过这些,叶陌找自己,怕是也找不到的。 想着叶陌可能有急事,安临月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 安临月还没到点大厅,叶陌便从大厅走出来。 看到安临月时,叶陌那张紧绷的脸明显放松了很多。 “主子。”叶陌走到安临月面前,拱手施礼。 “听说你要见我?”安临月一边问,一边往厅内走去。 “主子让属下查的关于药材的事情,属下查清楚了。”叶陌开口,“只是,却与摄政王府有关。” 一听跟摄政王府有关,安临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叶陌。 见叶陌一脸的酌定,安临月蹙眉。 转身走到主位坐下,才问,“怎么回事?” “属下查明,那些药材似乎都被什么人收集了,顺藤摸瓜下去,寻到了一个官员,但是所有的迹象表明,那官员是听了摄政王府的令,而药材,也交给了摄政王的人了。” 安临月一听蹙眉,怎么这事情与夜宸有关了。 “有没有那官员的信息?” 叶陌点头,随即呈上了一本册子。 安临月接过册子一看,便将那官员的有关讯息给记在了脑海。 “这个我知道了,后续我会去弄清楚,你继续盯着那边的动静。” 她不觉得那些药材的消失会跟夜宸有关,夜宸就算要那些药,也不会找一个四品小官去办,很容易就露马脚了。 夜宸要办事,他手底下能够做好这件事的人多得是。 再者,夜宸收集那些药材也没什么用,那些药材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想到这里,安临月突然顿住。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那些药材虽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却是治病救人非常需要的。 一些毒,一些病都需要那些药材。 而那么大量的药材的消失,似乎是一件早有预谋的事情,仿佛就是为了阻止大夫救人。 既然想到了这一步,安临月自然也想到了今日自己来的目的。 现在,她心中有了眸中怀疑,一颗心就越发的凝重起来。 “叶陌,你去办一件事……” 安临月将自己的要求跟叶陌说了。 叶陌听完,眼底先是惊讶,随即便一脸凝重的应下了。 等叶陌离开,安临月却坐在主位上久久未动。 瘟疫发生,正是大量需要药材的时候。 她只希望,那些药材的消失,一定不要与这次的瘟疫有关。 否则,这次的瘟疫是怎么来的,就足够值得人探知了。 当然,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会过分恶意的去揣测这件事,除非真正有了证据。 而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是这些药材是如何消失的,而是,是什么人,竟然会将这件事给推给摄政王府。 安临月没有久留,没多久就离开了叶宅。 因为想着轩辕夜宸今日就会醒来,所以安临月并没有从市集走,而是选了一个偏僻的路,以最快的速度往摄政王府。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安临月并没能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成了京城最新话题里的主角了。 当安临月一进入摄政王府的大门,便察觉到了府中气氛不对。 尤其,主厅中。 视线正打量主厅,从主厅内便涌出一群侍卫。 瞧那些侍卫的穿着,安临月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宫廷侍卫。 看到安临月,那些侍卫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参见摄政王妃。” 安临月蹙眉。 只扫了一眼这些侍卫,安临月便看向主厅。 与此同时,宣旨公公和黎老一同从主厅走出。 “王妃娘娘。”宣旨公公操着他的公鸭嗓子,朝安临月行礼。 安临月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心中却只觉得这些人来必定没有好事。 果然,宣旨公公开口,“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给王妃宣旨,王妃接旨吧。” 安临月这才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却并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宣旨公公见此,也是见惯不怪,而是径直的展开了圣旨,将圣旨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安临月越听,眉头越是皱的紧。 圣旨的内容很清晰明了,就是这次瘟疫的事情轩辕君和知道了,而轩辕君和在圣旨上赞扬了一番她的医术,然后让自己去治理这次的瘟疫。 安临月蹙眉。 自己虽然会医术,可是到底并没有明面上行医,除了摄政王府和干爹季无风他们,也根本没有人知道自己就是医术超绝的鬼医姑娘。 所以,轩辕君和这一番的赞扬,然后让自己去治理瘟疫,其目的便只有一个:让自己去死。 知道轩辕君和的目的,安临月的面色微冷,眼神更是透着几分的冰凉。 这时候,宣旨太监也已经读完了圣旨,将圣旨给收了。 见安临月这般的神情很是有些畏惧,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王妃娘娘,这事情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了。” 这也就意味着,安临月就是不想接旨,也必须要接旨了。 否则,她安临月就会成为全天下人的公敌。 而别说是安临月了,就是轩辕夜宸在此,怕是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的。 第274章主子成了活死人? “王妃娘娘接旨吧,咱家好回去回复皇上。”宣旨公公大概是知道了安临月无法抗旨,便大起了胆子。 安临月却是没动,面上始终也不见什么变化,让人猜不出她此时心中所想。 宣旨公公一脸的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虽说摄政王现在生死不知,可到底还没宣布摄政王的死讯,他也不能真的得罪了摄政王妃。 就在宣旨公公一脸纠结不知怎么是好的时候,黎老也开口了,“王妃,事已至此,这旨意你还是接了吧。” 那语气淡淡的,似乎接下这圣旨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一般。 安临月看向黎老,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怎么黎老这是迫不及待的让本妃接旨?” 黎老闻言,脸色很是难看,却只能道,“王妃怕是误会了,老夫只是觉得这圣旨也不可抗,倒不如早早的接了。” 安临月闻言只是笑笑,没说话,让黎老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偏偏安临月什么都没说,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所有人都等着安临月接旨,偏偏安临月就那么站着,丝毫没有要接旨的意思。。 然而这时,白芍匆匆而来,那脸上有着明显喜色。 只是见有外人在场,白芍硬生生将那份喜色给收了回去,安安分分给安临月行了礼,便安静的在一旁候着。 安临月看着白芍这样,心知应该是轩辕夜宸醒了,便对着白芍道,“帮我把圣旨拿着。” 确实,她不能抗旨。 所以接旨是必然。 但是,若是自己不想接,轩辕君和想要自己接旨,也不会太容易。 只因为就算轩辕君和不算计她,这场瘟疫她也不会不管。 毕竟唐元县有那么多的百姓和将士,就算她可以不顾唐元县那些百姓,也不可能不顾那边的将士的。 那些将士保家卫国有功,不该死于这场瘟疫。 再说了,那些将士对于楚家或是干爹,也十分重要。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人,却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平白无故的因为这场莫名的瘟疫死亡。 吩咐了白芍后,安临月转身便走。 传旨公公松了口气,迅速的将圣旨放在了白芍的手中,便急匆匆回宫复命去了。 安临月去主院的路上的步伐匆匆,她的心莫名有些慌乱。 当安临月到了主院时,却果然发觉主院气氛似乎不太对,门外那些侍卫面上并不见丝毫喜色,反倒是一个个的面色紧绷,而芙茱她们也是皱着眉头,没有一人脸上有喜色,似乎是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安临月眉心一拧,也没问那芙茱她们发生了什么,便直接推门而入。 一众人听到有人推门,回头一看,见是安临月,一个个表情复杂,却还是将床前的位置让开。 安临月朝床上看去,却见轩辕夜宸确实是“醒了”。 此时的他一双紫眸大大的睁开,却是毫无聚焦的看向帐顶,一动不动。 这模样让安临月想起来了前世医院里所见过的活死人--眼睛虽然睁开,人却是没有意识。 “王妃,主子这是怎么了?”巫铭此时就差急得跺脚了。 原本主子醒来他很是松了口气,也是十分高兴的,可主子这般模样,像是醒来的人么?这根本跟活死人没关系。 安临月没有回答巫铭的话,而是立刻上前按住轩辕夜宸的脉搏。 当即,脸色更沉了几分。 “出去!” 安临月一边开口,一边开始扒轩辕夜宸身上的衣裳。 “你让我们出去,是想对宸哥哥做什么?”玉溪从震惊中醒过神来,一脸的愤怒,“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对宸哥哥动手脚。” 安临月一听,气的手一抖,差点将轩辕夜宸的衣裳给撕碎。 接着,回头,看向班彦。 “班彦!” 什么都没说,只叫了班彦的名字。 班彦看向安临月,看到安临月的表情认真凝重,眼中还有隐隐的焦急,眼神微微闪动。 随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一把拽住玉溪的胳膊往外拖。 “班彦,你做什么?”玉溪愤怒,“你敢碰我,小心宸哥哥醒来我……” “玉溪姑娘。”不等玉溪说完,班彦便停下脚步,冷着脸看向玉溪,眸中透着无情。 玉溪被班彦这眼神看着,脸色微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请记住你是什么身份。”班彦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说完之后,不等玉溪反应过来,直接将玉溪给拽到了门外。 巫铭看着班彦的动作,张了张嘴。 随即便开始自我检讨,自己是不是太顾及着黎老的身份了? 说到底,玉溪不过是跟他们一样,只是主子的属下罢了。 一边想着,巫铭一边往门外走。 当然,出去后,巫铭并没有忘记将门关上。 等人都出去了,安临月迅速从蓝戒中掏出金针。 手起手落,轩辕夜宸的胸前便落下了九枚金针。 然而,下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因为在九枚金针落下之后,在九枚金针圈起的范围内的皮肤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跑动,将那皮肤撑起一个个的大包。 安临月冷眼看着那跑的迅速的大包,手持一枚金针,非常快速的将那鼓动的大包划破。 在大包被划破的瞬间,一滩黑血溢出,接着一只通体漆黑,有看不清多少只脚长相恶心可怖的虫子从那伤口中跑了出来,并且准备迅速的逃跑。 那虫子的速度极快,而安临月的速度更快。 在虫子逃跑的瞬间,安临月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瓷瓶,快速的将那虫子给收到了瓷瓶里,并且迅速的盖上了盖子。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也是在那虫子被装起来后,安临月才终于松了口气。 拔金针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了,等金针拔完,安临月才开始清理轩辕夜宸身上的黑血,等黑血变红,再擦上药膏。 直到安临月给轩辕夜宸穿好了衣裳,安临月才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扫视了一眼门口众人。 “路慈呢?” 第275章只一人能叫本王哥哥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路慈竟然不在,且他们还不知道路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找!”安临月冷声。 主院的侍卫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也不敢耽搁,立刻出了主院。 “王妃,属下也去。”巫铭说着就要走。 “找到后,格杀!”安临月的声音中满是杀意。 巫铭一听,身子微顿。 王妃起了杀意,莫不是主子不好了? 心中虽疑惑,巫铭却不敢耽搁,迅速离开了主院。 主院里的气氛,静谧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玉溪,这个时候也丝毫不敢出声。 因为,那路慈是她提出要让进府的。 如今出事,她只希望不要波及到自己。 若说此时谁最想问轩辕夜宸的状况,那必是班彦无疑。 就算他素来最沉稳,可安临月此时一脸的肃杀,却是让他不免得跟着着急起来。 只是,终究班彦没有打破这份紧张的沉闷。 没多久,出去找路慈的侍卫便回来了。 “王妃,府中都没有路慈,巫侍卫已经带人出府去找了。” 安临月闻言,面色一沉,“让人去查路慈入府前后都接触过什么人,还有查清楚,上次救走路慈的人时何人。” 侍卫闻言,领命而去。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一旁的玉溪的手抖动了一下,一张脸比之之前,越发的白了。 而这时,安临月眸光正好扫向玉溪,看着玉溪这般模样,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王妃,主子他……”班彦终于还是开口。 穆老和袁奇等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安临月,只是他们的期待之下,却掩埋着无尽的紧张。 尤其是穆老,早在王妃来之前,他也去给主子把脉过。 那脉象…… 穆老身子一抖,不敢继续深想,而是将希望的目光看向安临月。 “你们随我进来。” 安临月身上的气势微微收敛了几分,转身便往屋内走。 其余几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便跟着进了房间。 玉溪一个人在门外,此时无人,她眼底的慌张就再也没有掩藏。 在走和进去之间,玉溪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进去。 等玉溪进去时,入眼所见的便是轩辕夜宸已经醒过来,现在人还靠在床边。 整个房间,除了安临月之外,其余人都跪着,皆是一脸的激动。 “宸哥哥,你醒了!” 玉溪看到轩辕夜宸醒来,一时间高兴的什么都忘了,人便就要往床前凑。 轩辕夜宸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生物,蹙眉,“哪来的女人?” “宸哥哥,我是玉溪啊。”玉溪愣住,一脸的受伤。 没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让人觉得受伤了。 轩辕夜宸继续蹙眉,冷冷看向一旁的班彦。 “回禀主子,这是黎老的孙女。”班彦声音平板的道出玉溪的身份。 “丢出去--”轩辕夜宸闻言直接开口。 玉溪一听,整个人都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是不是听错了? “宸哥哥,你……” “掌嘴!”轩辕夜宸再开口。 “啪!啪!啪!” 连续三个耳光,直接甩在了玉溪的脸上。 而甩了玉溪的班彦,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在班彦的意识里,只有听令,可没有不打女人这样的规矩。 况且,有时候女人比男人可麻烦的多。 玉溪整张脸都肿成了猪头,整个人都懵了,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现在所遭遇的。 她,被打了。 还是被宸哥哥命令让人打了。 “你,叫我什么?”轩辕夜宸的目光如冰刀,狠狠的刺在玉溪的心中,“能叫本王哥哥的人,这天下只有一个。” 说罢,轩辕夜宸看向安临月,眼中的冷意瞬间化作了柔情。 而安临月似乎看到了轩辕夜宸的眼中透着一股子的期待。 这让安临月很是汗颜。 轩辕夜宸,他,不会是在期待自己叫他哥哥吧? 安临月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一阵的恶寒。 她真的欣赏不来什么哥哥妹妹的。 于是,安临月果断的选择移开目光。 见安临月转移目光,轩辕夜宸的心中满满的全是失望,再看向玉溪的眼神就更冷了。 玉溪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身子在颤抖。 “你,又是什么东西?” 他的月儿都不叫自己哥哥,这个不明物体,竟然敢叫自己宸哥哥。 简直不知所谓! 玉溪心中一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哪怕小时候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主子的人,那时候的自己都是不能叫他宸哥哥的。 宸哥哥,都是她私底下叫,都是她在心中叫。 “主,主子……”玉溪的声音在颤抖,甚至还带着一丝的口齿不清,“主子,玉溪知错,请主子饶恕玉溪。” 玉溪一边说着,一边磕头。 因为她知道,若是征求不到轩辕夜宸的原谅,自己会死的很惨。 甚至有可能,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种的结果,她无法接受。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安临月的面前这么狼狈,玉溪的心中就恨。 凭什么? 凭什么安临月可以在主子面前如此的不同? 她到底哪里差了? 玉溪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陷入肉里,她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轩辕夜宸却并没有再理会玉溪,不知道是觉得玉溪不值得他去理会,还是准备晚点再处置。 “月儿,我的腿为何不能动了?”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问道。 若是细听,定是能够听得到那声音中带着点点的委屈。 安临月闻言,立刻到了轩辕夜宸的床边,而其余人也是一脸的紧张的看着安临月。 良久,安临月放下了手,脸色却是不太好。 “你……”安临月的脸上似乎透着几分的为难。 深呼吸一口气后,安临月才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腿的。” 其余人一听,当即震惊的瞪大眼睛。 他们的主子,残了? 玉溪也忍不住抬头,眼中也满是震惊,可是很快的,玉溪又低下头,让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而轩辕夜宸,在听到安临月话后,身上冷气泛滥,空气都冷的让人生寒…… 第276章假死丹 夜,悄然来临。 主院早就恢复了平静。 却在这时,班彦的身影悄然到了轩辕夜宸的房中。 “主子。”班彦朝轩辕夜宸拱手。 轩辕夜宸看了一眼班彦,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剥橙子。 而一旁,安临月旁边的碟子里,已经装了大半碟子的橙子,每一片都被清理的非常的干净,安临月正动作优雅的往嘴里塞,动作里透着惬意,可面色却是显得淡漠了些。 看着自家主子认真剥橙子的模样,素来面无表情的班彦脸上都不由得抽了抽。 他们的主子,何曾做过这种的活计? 随即班彦还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安临月,那目光,简直有些难以形容。 但是有一点,班彦是非常的不明白。 明明主子一直嫌弃女人麻烦,而在自己心中,女人确实也是个麻烦,可为何现在的主子,和以前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王妃的魅力,真这么大? 班彦不懂情爱,所以他无法理解,但是对于王妃,他也欣赏。 毕竟王妃与旁的女子不同,所以他也不排斥就是。 班彦内心的想法,一闪而逝。 面上除了肌肉抽了抽之外,便没旁的变化。 很快,班彦开口,说明来意。 “黎老白日失踪几个时辰,方才回府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便悄悄带着玉溪姑娘离开王府了。” 轩辕夜宸没说话,继续处理手上橙子。 班彦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一旁桌上,“这是黎老留下的书信。” 轩辕夜宸将处理好的橙子摆盘,动作优雅。 “路慈极有可能是黎老带走。”班彦继续开口。 “盯着他。”轩辕夜宸说着。 随即轩辕夜宸便端着新剥好的橙子起身,走到了安临月身边,将剥好的橙子放在了安临月的跟前。 没错,轩辕夜宸是走到安临月跟前的。 至于为什么白天还不良于行?那自然是是给有心人看的了。 班彦没多说,也没多留,领命便退下了。 等房间中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有那么瞬间的寂静。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安临月看着盘子里的橙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橙子。 可以说,班彦来的前后,安临月就没有抬过眼皮,似乎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轩辕夜宸看了许久,见安临月依旧没有抬眼,有些气闷的拿走了她面前的盘子。 岂料,被拿走了盘子的安临月,面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没橙子吃了就没橙子吃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轩辕夜宸见状,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摸了摸鼻子,然后默默将手中的盘子再次放在安临月的跟前。 “月儿……” “别叫我,叫你的玉溪妹妹去。”安临月不等轩辕夜宸开口,直接没好气的打断。 “哪有什么妹妹?”轩辕夜宸挤到安临月坐的椅子上。 安临月要起身,却是被轩辕夜宸一把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本王的妹妹,只有月儿一个。” “边去,谁要当你的妹妹?” 安临月嘴里这样说,脸却红了起来,心中暗啐轩辕夜宸不要脸。 “月儿,我连玉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还要因为这个我连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女人而生我的气么?” 此时的轩辕夜宸依旧僵着一张脸,但是那眼神,那语气,却莫名透着几分的委屈巴巴的意味。 见轩辕夜宸这般,安临月那一丝的气,也终究留不住,散了。 事实上,虽然玉溪在自己跟前晃了那么多天,天天宸哥哥宸哥哥的叫着让她的心中十分的不爽。 可在轩辕夜宸醒来后,直接让班彦掌玉溪嘴开始,她心中的气就消了。 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玉溪自己自作多情呢? 可女人就是很奇怪,明明心中知道,但是就是想要生气,就是想要被哄。 安临月都觉得,这样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可又似乎,这样的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那个该哄自己的人,也真的愿意哄自己不是么? 大抵上,女人希望的,就是如此吧。 安临月的思绪飘浮间,却并没有发现轩辕夜宸的眸色越来深邃。 等安临月反应过来时,轩辕夜宸已经是一个吻压了下来。 这个吻,绵长而又深情,一时间吻得安临月有些喘不过气来。 “月儿--”轩辕夜宸在安临月的耳边厮磨着,“本王想你。” 声音,沙哑、磁性,带着几分魅人,安临月虽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却一时间也沉浸其中,无法思考。 可嘴里,却忍不住道,“你睡着了,如何想我?” 事实上,这么多天以来,轩辕夜宸并非是昏迷,而是睡着了。 原来,一开始轩辕夜宸确实是中了毒,且毒气攻心,情况危急。 而回来时,也确实是一副将死要死之态。 若非安临月那双特殊的眼睛,就光凭借把脉,她根本就不可能发觉其中的奥妙。 而发觉了轩辕夜宸没死,安临月却依旧是束手无策。 直到童老提醒,安临月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却原来,轩辕夜宸在毒发时,服用了一颗假死丹。 假死丹不仅能够让人处于假死状态,最重要的是,它能够抑制住人身上的毒素,让中毒者的身体停留在毒发那一刻。 当然,若是没有找到解毒办法和解那假死丹的办法,不出七日,轩辕夜宸依旧会死。 而假死丹的解法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白醋加绿豆粉即可。 从童老那里回来,安临月便将轩辕夜宸身上的毒和假死丹给解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安临月便用了特殊的药物,让轩辕夜宸沉睡。 而这种沉睡,会让人进入假昏迷的状态,脉象根本就探不出来。 这个秘密,除了安临月,便只有班彦知晓。 倒是没想到,这次的伪装,不仅引得路慈再次出手,竟然还引出了黎老异心。 只是那黎老背后牵扯了多少,轩辕夜宸还不知,所以便继续做出一副腿不良于行的假象。 事实上,若非安临月将蛊虫取出的时间足够及时,路慈给轩辕夜宸下的蛊虫便确实能造成不良于行的结果,所以这种伪装倒也不会暴露。 只是这又一次出现蛊虫,且还是出自路慈之手,就是不知道那路慈和那下蛊的小公子,又是怎样的关联。 第277章恐慌 安临月这般的想着,也就这般的问了。 轩辕夜宸一听安临月的问题,似想到什么,眼神微微冷了几分。 “他们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不是效忠一人。”轩辕夜宸说着,便随手拿起了黎老的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只随意浏览一番,便看完了内容。 无非就是有急事,先行离开了一步。 安临月并没有关注那封信,只是一脸狐疑的看向轩辕夜宸。 “你知道路慈效忠于谁?” 轩辕夜宸点头,这种事,他确实知道。 “是谁?”安临月有些好奇。 轩辕夜宸眸色微深,似不愿提及那人,便却没有回答安临月的问题,而是问道,“皇上下旨让你去治理瘟疫,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闻言,安临月摇头,“不用。” 见轩辕夜宸蹙眉,安临月又道,“我决定去一趟。” 轩辕夜宸一听,眉头蹙的更紧了。 刚要开口,安临月便捂住了轩辕夜宸的嘴巴。 “不要阻止我,我不能看着那些人平白的死掉。”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一脸的坚定,“尤其,这凤临,还是你守护着的地方,那些将士,还曾与你并肩作战不是么?” 轩辕夜宸的威名,并非是当上摄政王开始。 而是,从马背上开始。 爱屋及乌,她便会更为看重那些将士的生死。 而轩辕夜宸,她知晓,以他的能力,并不会只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凤临。 但他却依旧留在这里当摄政王,原因不过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罢了。 这些,她看的明白。 而正是因为她看的明白,所以这场瘟疫,她才必须要去阻止更大程度的蔓延。 再说了,她也不信这世上会有她鬼医离月治不好的病。 轩辕夜宸看出了安临月眼中的坚决,又听安临月这样说,哪里还能将反对的话说出口? 一把将安临月抱在怀中,轩辕夜宸的脑袋窝在安临月的肩窝里,有些闷闷的开口,“本王……无法陪你去。” 这京城,他还有事情处理。 只有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才能够离开,带着他的月儿离开。 这件事,他筹谋了太多年,无法这个时候突然终止。 毕竟,关系到太多。 安临月一愣,随即却是失笑。 “我能行。” 早在轩辕夜宸将计就计装昏迷的时候,安临月便知道轩辕夜宸这是有所筹谋。 所以,她并没有打算自己去唐元县要带上轩辕夜宸。 只是,安临月却发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后,抱住自己的男人情绪似乎更低了。 安临月的感觉没错。 轩辕夜宸此时情绪确实是有些低落。 自己的女人太过独立,太不依赖自己了,这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 “你要小心。”轩辕夜宸声音闷闷的。 “嗯。”安临月点头,“我会的,你相信我。” 轩辕夜宸没再说话。 他相信他的医术,却不相信,她的身边会不出现危险。 尤其,虚拟境那边究竟是谁要对付她,他还不得而知。 两人之间,有一时的沉默。 此时的安临月倒是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问及路慈是谁的人的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带开了。 而之后,安临月想起来在叶陌那里所听到的,便直接告诉了轩辕夜宸。 “这件事怕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到你身上。”安临月提醒。 “余年?”轩辕夜宸抬眸。 “嗯。”安临月点头,叶陌说的那个官员的名字便是余年,“他你可清楚?” “嗯,知道。”轩辕夜宸说罢,摸了摸安临月的脑袋,“这事情我会去查,你安心做你的事情便是,不用操心这些。” 见轩辕夜宸这样说,安临月也决定不再操心这件事,反正将这件事甩给轩辕夜宸,她也放心。 而关于那药材和瘟疫相关联的怀疑,安临月也跟轩辕夜宸说了一嘴。 轩辕夜宸表示知道了,接着便直接强制性的终止话题,拉着安临月去睡觉。 “别想这些了,再两日你便要出京,现在给我好好睡觉。” “额?”安临月一时间还没从聊天到睡觉这样的过渡中反应过来,“可我不困。” 她确实不困,用脑越多,越清醒。 “不困?”轩辕夜宸搂紧安临月的腰,“或者,你这是要本王帮你?” 帮她?不困还能怎么帮?总不会给她吃助眠药或者催眠她吧? 然而下一刻,安临月便知道了答案。 因为轩辕夜宸已经一把将他抱起,往床边走去。 “本王听说,多运动可以助眠。” 安临月一愣,随即脸一红。 压根没想到轩辕夜宸竟然一言不合就开起车来了。 最后,轩辕夜宸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到底也是拉着安临月在床上“运动”了一番的,直到安临月求饶表示要睡觉,轩辕夜宸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她…… 翌日,因为圣旨昭告天下,以至于瘟疫的事情也被昭告天下了,百姓们一听有瘟疫,虽然在唐元县离京城甚远,可是还是引起了一片的恐慌。 而对于圣旨让安临月去治理瘟疫这件事,百姓们一开始都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虽然曾经传出过摄政王妃懂医,且医术不错,可毕竟没人亲眼目睹,所以谁都不相信她的医术有多么高明。 毕竟,在百姓眼中,瘟疫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正是在这时候,又有人传出,路慈路神医此时就在摄政王府。 百姓们的情绪空前高涨。 不让闻名天下的神医救治万民,却让医术名不见经传的神医去治理瘟疫,这简直是不将百姓们的生死放在眼中。 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引导,没人因此怪罪下旨的皇帝,反倒是一个个全都来责怪起了摄政王府和据说已经昏迷不醒的摄政王。 无非是众人觉得,摄政王一人的性命不如天下百姓的性命重要,但是摄政王府却因一人而占用了神医这一资源,引起了百姓们强烈的不满。 对瘟疫的恐慌,加上有人刻意引导,导致不满情绪一点点暴涨。 终于,在这一日晌午之前,百姓们聚集在了摄政王府门前。 第278章百姓闹 “恳请摄政王府还我们路神医!让路神医去唐元县。” “对,还我们路神医,摄政王府不能霸占我们的神医。” “我们不要王妃,我们要路神医。” “就是,谁知道王妃的医术行不行啊?” “路神医,您不能看着我们老百姓受瘟疫折磨而不管啊。” “路神医,救救我们吧。” 百姓们情绪很是激动,很是反对安临月去唐元县,一个个都嚷着要路慈出面拯救他们。 此时的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曾经对路慈有过的声讨,也忘记了路慈的斑斑劣迹。 或者,他们还记得,可是比起对瘟疫的恐惧,那点的质疑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路慈的名声,并不是一日堆积起来的。 哪怕他前些时日劣迹斑斑,可是曾经的他却是一个信念,在百姓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此时,轩辕夜宸的房间中,巫铭正跪在地上,头皮发麻。 巫铭昨日去追踪路慈,今日一早才回来复命。 只是才一回到主院,巫铭便被班彦叫进了房间。 一开始巫铭还有些莫名其妙,可一进房间,便看到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的主子。 还不等他因为主子没事而高兴,便就摄于主子身上的冷气,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主子要秋后算账了。 巫铭的小心脏都在颤抖,根本不敢抬头。 难怪,难怪他之前总觉得后背很凉,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巫铭心中满是悲惨。 早知如此,当初自己就不要那么傻的受到玉溪的蛊惑了。 “挺能耐?”轩辕夜宸终于出声。 巫铭身子抖了抖,不敢接话。 可他心中哀嚎:他不能耐,真的不能耐。 “想做主子?”声音更冷。 巫铭满头大汗:他不想,他没有想,他是浆糊蒙了脑袋,这才敢跟王妃对着来。 可,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一切是假的? 为什么主子不告诉自己,就只告诉班彦? “在怪本王不告诉你?” “不,不敢。”巫铭连忙接话。 心中却苦兮兮,怎么自己心中想什么,主子全都知道? 主子难不成是他心中的蛔虫……呸呸呸,主子怎么可能是那么恶心的玩意? “在想本王为何知晓你心中所想?”轩辕夜宸又幽幽开口。 巫铭:“……” “你以为,就你这脑子,要是告诉你,你能成事?”这话,轩辕夜宸说的毫不留情。 巫铭终于抬头,面上依旧是畏惧,可那眼中却带着几分的委屈。 他,这是被主子嫌弃了? “主子,属下只是担心……”巫铭觉得,自己还是得为自己辩解几句。 即便,他与王妃对着干确实不对,可那也是害怕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不是么? 谁让他事先什么都不知道了? “本王都得让着她。”巫铭话没说完,轩辕夜宸直接打断,“王妃若第二,便无人第一,即便是本王。” 轩辕夜宸这话一出,算是告诉他们,安临月之于他,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不仅是巫铭,就是班彦也惊到了。 什么时候,王妃在王爷心中,竟是这般的重要了么? 震惊之后,巫铭面容渐渐变得严肃,朝轩辕夜宸抱拳。 “主子,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领罚。” 庆幸的是,并没有因为自己,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念你知道护王妃,明日后,先去暗营自行受罚三日,三日后,保护王妃。” 巫铭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三日。 “谢主子。” 就在这时,袁奇的声音自外响起。 “主子,门外一群百姓在闹,要如何处置?” 巫铭闻言,蹙眉。 班彦也朝门口方向看去。 “所为何事?”轩辕夜宸沉声问。 “百姓们不愿意王妃去唐元县,都嚷着让摄政王府交出路慈。”袁奇的声音恭敬中透着一丝的情绪。 袁奇这话一出,轩辕夜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屋内的空气,似乎在顷刻间变冷。 “王妃呢?”轩辕夜宸问。 “王妃在药房。” 屋内,便是一阵的沉默。 巫铭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的目的,“主子,路慈他……死了。” 昨夜他追了一夜,原本失了踪迹准备回来复命的时候,却突然寻到了线索。 顺着线索追去,却见到路慈的尸体--被一掌劈碎了脑袋。 轩辕夜宸闻言,却是并没有因为路慈的死做出什么评价来。 就好像,他早有所料一般。 “你们去帮王妃。” 最后,轩辕夜宸只说了这么句话。 班彦和巫铭闻言,便依令退下。 而此时,窝在药房里配药的安临月,也听到了消息,从药房中走了出来。 白芍一脸的愤愤,“王妃,他们真是无知,路慈那样的人有什么好崇拜的?要是他们知道王妃就是鬼医,让他们一个个都膜拜去。” 事实上,也不是没有百姓去鬼医阁求助。 只是,大家也都知道,鬼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也正是如此,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路慈的身上。 比起白芍的愤愤,安临月却显得淡定许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白芍便如倒豆子一般,将百姓们喊得话一一说给安临月听,一边说,一边小脸气的鼓鼓的,倒是有几分的可爱。 然而,安临月听完,却是饶有兴趣的点头,回答了一个’嗯‘字,就好像她所到的,跟她丝毫关系都没有。 白芍见安临月如此,气都不知道怎么气了,只能颇为郁闷的看着安临月。 “王妃,您就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安临月反问。 白芍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芙茱见白芍如此,不由得捂嘴偷笑。 “白芍,你还不知王妃的性子么?”芙茱开口,“你什么时候见过王妃因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 白芍经芙茱一提醒,便也意识到了。 确实,王妃从来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王妃被那样说,她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有空跟他们生气,不如练练功。”安临月说着,随手拿起芙茱给她倒的茶饮尽。 之后便又进了药房。 毕竟,要去唐元县,她还得做些功夫。 然而,安临月不在意,此时却有人为了她,当众怼起了百姓…… 第279章何清怼百姓 楚凌天夫妇一早便听闻百姓们去摄政王府闹事的事情,当下便要来摄政王府。 当然,因为祁柔怀孕了的缘故,所以并没有被准许出门。 只是,楚凌天的刚到摄政王府门前,便见王府门前有个小姑娘正双手叉腰力怼百姓。 “你们不让临月去,以为临月想去么?” “你们当唐元县是什么好地方,去了能发财还是怎么的?” “人家去唐元县,这是要命的事情,你们在这里嫌弃算什么回事?以为临月稀罕啊?” “要闹,你们去找下旨的人闹去啊?又不是临月自己去的,人家临月现在都过得一团糟呢,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你们在她的门前这样骂街。” 小姑娘个子小小的,可是怼人的架势却是十足十,一句句的就跟倒豆子似的从她嘴里出来。 这姑娘楚凌天有印象,似乎是何瑞家的。 “小姑娘,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有人忍不住问。 “我是临月的朋友。”何清挺起了胸膛,一脸的自豪。 从头到尾,她说的都是临月,而不是摄政王妃,只因为,在她心里,临月这个人比摄政王妃这个头衔要重要的多了。 一听是摄政王妃的朋友,那人有些悻悻然。 事实上,经过何清这噼里啪啦的一堆话后,已经有不少人都闭了嘴。 毕竟,眼前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任何时候,都会有所例外。 “摄政王妃她愿不愿意去我们不管,我们只要路神医,摄政王府没理由霸占路神医吧?” “就是,我们老百姓等着路神医救命呢,难不成摄政王一人的性命就是命,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有了这样的刺头在人群中起哄,其他的人自然跟着随波逐流。 而何清过来,只是为了维护安临月,这些人提及了摄政王,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她总不能说摄政王的命确实比他们的命贵吧?要真这样说,不得被他们撕了? “你们一个个,在摄政王生死不知的时候堵在摄政王府门前,就不怕摄政王知道了寒心么?” 楚凌天见何清词穷,从马车上下来,沉着一张脸扫视众人,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楚凌天作为国公,常年征战沙场,并且因此几乎家破人亡,护的凤临一片安宁,是深受百姓们敬重的。 众人见是楚国公出面,一时间沉默了。 “若非有摄政王,你们能过的上如今这般的生活?”楚凌天继续问。 百姓们闻言面面相觑,接着一脸惭愧的低头。 是啊,若非有摄政王,他们哪里有现在的安宁? 他们大多数都畏惧摄政王的铁血手腕和冷酷无情,却总是忽视摄政王对他们的付出。 当年先皇突然驾崩,凤临分崩离析,内有各个皇子争权夺势,外有邻国虎视眈眈。 摄政王以十几岁的年纪,安内攘外。 若非有摄政王,百姓们不知道还得吃多少战争的苦。 可如今,摄政王卧榻不知生死,他们却为了自己,在摄政王府门前闹事…… “且不说路慈是否在摄政王府,就是在,难道摄政王就不该得到最好的治疗?若是没有他,你们还能有几日的安宁?” 见百姓们似乎听进去了,楚凌天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这句话。 事实也是如此,这几年,楚家和季家没落,皇帝昏庸,敌国若是攻打,简直轻而易举。 但,凤临却几年都没有战争,无非是因为其他国家忌惮凤临摄政王罢了。 不然,凤临无大将,邻国为何不攻打?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也明白,这次的他们,确实是过分了。 “国公爷,摄政王他,如今怎样了?” 有个老者上前,颤巍巍的问道。 “若非有摄政王,我们一家子就都饿死了,是摄政王让我们有了田地,摄政王是好人。”老人有些哽咽。 楚凌天闻言,却是摇头。 虽然月儿说轩辕夜宸没事,可究竟如何,他却是不知。 就在此时,摄政王府的大门从内打开。 安临月在班彦巫铭的守护下,从门内走出。 一出来,安临月便率先跟楚凌天打了声招呼,然后向何清说了声谢谢。 至于那些百姓,此时也冷静了许多,一看到安临月,眼中都带着几分的愧疚。 下一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百姓们突然朝着安临月下跪。 “参见摄政王妃。” 整整齐齐,却依旧有几个例外。 只因为,他们这一跪,混迹在人群中的几个生事的准备悄悄溜走的人就被彻底的暴露了。 不用安临月吩咐,巫铭便一个飞身,几个飞腿,就将那几个正欲逃跑的人给踢翻在地,随后一手拎两个的,将人给拎了回来,扔到了摄政王府的石阶下。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摄政王府就这样公然殴打我们老百姓么?” 其中一个人一脸忿忿的控诉。 只不过,他才说完,就又被巫铭一脚踢翻。 “我们摄政王府当然不会随便殴打老百姓,但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们从来不放过。”巫铭冷声,“说,谁派你们来的?” 别以为他刚出来就不知道,就是这些人一直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那人眼神闪躲,却并不肯承认。 巫铭见此,正要动手。 安临月却开口了,“扔去相府。” 巫铭闻言,眉头一皱,忍不住又朝着那人身上踢了一脚。 居然是相府的人,丞相是不是老糊涂,放着这么好的王妃不心疼,还转找茬? “我不是相府的人,你们扔我去相府做什么?”那人脸色有些慌。 “嗯,本妃知道你不是相府的。”安临月淡淡开口。 那人闻言,心中一喜,安临月却是在这个时候直接道出了那人的身份,“你不过是陈家给贵妃的人罢了。” 贵妃,便是安云染了。 而若是没猜错,这些人之所以被鼓动来王府门前闹事,跟安云染是脱不开关系的。 那人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脸色惨白。 第280章说给某些人听的 没再给带头闹事的几人说话的机会,巫铭三两下将他们打包好,扔给王府几个侍卫,让那几个侍卫合力将人给扔进相府去了。 百姓们对于这一幕还是有些不解,但是却没人帮他们解惑。 安临月让百姓们起身后。之前那个老者,便有些胆怯,又有些执着的看着安临月,将刚才问楚凌天的问题再次问了一次安临月。 见老者开了口,又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安临月看的出来这些人确实是在关心轩辕夜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只道,“他醒了。” 这消息一出,有些人心中松了口气。 似乎,只有摄政王没事,他们才能忘记方才他们所翻过的错误。 “只是,他往后可能会不良于行。” 一干百姓的气还没松完,安临月再一次开口。 消化了几遍,百姓们这才明白安临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摄政王腿坏了? 摄政王不能走路了? 一时间,众人震惊于这个消息。 “本妃知道,你们不信本妃,觉得本妃无法治理这次的瘟疫,但是本妃也很无奈,只能说尽力而为。” 安临月说完,微微垂眸。 这看在百姓们的眼中,那心中就更加的愧疚了。 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摄政王还出着事,摄政王妃身不由己要去治理瘟疫,他们一个个不支持不说,还各种质疑。 王妃都这样惨了,去了唐元县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够活着回来,却还想着要尽力而为。 或者,他们之前是真的误会王妃太多了。 王妃人是真的不错,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记挂这他们老百姓。 百姓们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自责。 “王妃不要难过了,是我们错了。”有人向安临月道歉。 而此时,在众人眼中看来正一脸的难过的安临月,眸中却是闪过一抹狡黠。 虽然,她确实不在意旁人怎么看自己,不在意这些人是不是相信自己的医术。 可是,这些人竟然在夜宸’生死不知‘的时候来王府闹,并且一开始还想着要夜宸死,那她就不可能不在意了。 所以,作为回报,她装装难过又有何不可? 歉疚吧,自责吧。 总归有些事情做,比总是墙头草的听人摆布制造各种麻烦好的多了。 这样想着,安临月又一脸为难的抬头,“本妃知道,你们更信任路慈路神医的医术,可……路神医却并不在我们摄政王府。” “若是可以,本妃还想找到那路慈,问问他,到底受了何人的指使,竟敢暗害王爷。” 说到此处,安临月的眸光骤冷,语气也透着凌厉。 巫铭:“……”王妃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而那些百姓们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路神医不在摄政王府?不是有人说在的么? 还有,路神医受人指使,暗害王爷,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这样想,便有人这样问了。 安临月便只好’勉为其难‘的解释。 “路神医确实自荐而来,为王爷看诊,只是,本妃却没想到,他竟是借着看诊的名义,给王爷下蛊。” 蛊? 众人一听,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蛊,他们只以为是传说中才有的。 传说中,蛊是十分阴邪之物,比毒还让人恐怖。 路神医,他竟是懂得这样的阴邪的东西么? 见众人还是不信,安临月便将那只从轩辕夜宸身上取出的蛊虫拿了出来。 离得近的人看到了那蛊虫的模样,顿时被那恶心的模样给吓吐了。 “王爷正是因为这东西,才残了双腿。”安临月一脸的悲恸,“你们要是看到路神医,还请转告我们摄政王府,本妃定会去找他问个究竟。” 安临月这般一说,众人哪里还有不相信的? 若说上一次路慈那些坏名声传开后,百姓们心中有诸多的怀疑和不信,那么这一次,路慈跟那阴邪的蛊虫联系在一起,他们就再也无法将路慈当成信仰了。 看着百姓们的表情,安临月很是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因为百姓们失了信仰,没了精神上的依仗,最后的最后,他们请求安临月将瘟疫压制下去。 安临月只说尽力,便带着楚凌天和何清进了王府,关上了王府的大门。 如此,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而进了王府后,何清就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看着安临月。 “临月,你好可怜。”她是真觉得临月好可怜。 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嫁给了一个疼她的摄政王,腿却残了,现在还要被皇帝派去染了瘟疫的唐元县治理瘟疫。 怎么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临月身上了? 楚凌天看着安临月,也是一脸的心疼。 “月儿,摄政王他的腿,真的……”楚凌天说到这里给哽住了。 他尝过废了双腿的滋味,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担心了。 安临月见何清和干爹都是一脸的担心,心中微暖,朝两人笑了笑,“你们随我来便是。” 说着,便带着两人朝着主院走。 楚凌天和何清两人一脸不解,却还是跟着安临月。 等去了主院,他们就看到摄政王此时一袭紫衣,坐在那闲闲的喝茶,那一声清冷高贵的气势与往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一个谪仙一般的人,竟是不良于行了么? 楚凌天和何清两人,心中都觉得分外的可惜。 然而正这时,轩辕夜宸站起身。 “回来了。” 轩辕夜宸那双紫眸中,只有安临月。 似乎安临月就是他的全部。 而楚凌天还看到,轩辕夜宸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安临月面前的。 两个隔了一代的人愣住了,随即面面相觑,眼中都满满的全是问号:不是不良于行么? 安临月看了一眼轩辕夜宸,又看向楚凌天和何清,见两人都是一脸的不解,才解释道,“他没事。” “那你方才……”何清呐呐开口。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摄政王没事,临月却对大家说他不良于行。 安临月闻言,眸色微凉,淡淡开口,“说给某些人听的。” 第281章楚凌天下跪 楚凌天和何清两人先是一怔,随即一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们是真担心轩辕夜宸出事,但近来关注摄政王府的太多,他们就算担心,也一开始无法前来探虚实。 安临月笑了笑,“这个还请你们保密。” “这个是自然。”何清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即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又充满了担心,“临月,唐元县你真的非去不可么?” 看到摄政王相安无事,何清就知道,若是临月不想去,哪怕是皇帝下了圣旨,那也没辙。 谁让皇帝比不上摄政王呢? 可是方才在外面,临月却丝毫没有提及不去的话,这就说明,临月是打定了要去的主意的。 安临月点头,“我若不去,便无人能去了。” 何清闻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就在这时,楚凌天突然朝着安临月单膝跪下。 楚凌天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谁都没有想到楚凌天会这般。 安临月在短暂的惊愣后迅速的反应过来,伸手便去拉扶楚凌天。 “干爹,你这是做什么?” 哪有干爹向干女儿下跪的道理。 “月儿,你别扶。”楚凌天一脸的严肃,“我现在不是以干爹的身份像你下跪,而是以将军的身份向你下跪。” 安临月一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撒了手。 “月儿,干爹知道,这次是干爹连累了你,但干爹相信你的医术,干爹便将那万千将士的性命托付给你了。” 安临月一听,还是伸手将楚凌天给扶了起来。 “干爹,这事情又不是因你而起,怎么是你给连累的?”无论是瘟疫,还是下旨,都与干爹无关。 “至于那些将士,干爹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他们的。” 楚凌天微哽,“你也要主意安全。” “干爹放心。” 之后,算是庆祝轩辕夜宸无事,也算是给安临月践行,楚凌天和何清都留了下来,几人就在主院中吃了一顿。 而此时,相府,安世民的脸色黑沉如墨的看着地上几个人。 就在刚才,摄政王府的侍卫堂而皇之的闯进了相府,直接将这几个人扔到了他的跟前,扬言让他管教。 落下那些话后,那几个侍卫便不顾安世民难看的脸色,扬长而去。 直到现在,安世民依旧没能从那嚣张的气焰中缓过神来。 “相爷,小的们只是听从了贵妃娘娘的令,还请相爷饶恕。” 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中,终于有人开口,就怕被相爷的怒火给波及。 毕竟,相爷之所以如此生气,那也完全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利被扔回来了的缘故。 “饶恕?”安世民冷笑。 几个被绑着的人当即只觉得背脊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滑向心头。 下一刻,安世民开口,“拖出去。” 那声音中,俨然带着杀气。 明显的,这几个人成了安世民发泄怒火的工具。 “相爷,我们是贵妃的人。” “我们是陈家送给贵妃的人,相爷……” 最后,那几个人被暗中出来的暗卫给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等那些人被拖出去,安世民心头的怒火却是还没能完全的消散。 而就在这时候,门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 “就这么点小事就被气成这样,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的嘲讽。 安世民朝那黑影看去,面色微沉,“你确定你能帮我?” 安世民这话一出,却只听得一阵张狂的笑声。 “你不用信我,现在你大可按照你原本计划来,到时候你便能知道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而黑影也已经消失在门口。 安世民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失神,而他那一双手,却紧紧地扣进了木椅里,椅子上竟是出现了点点的指印…… 宫外的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安云染的耳中。 听闻自己的计划失败,安云染面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愤怒,反倒是依旧漫不经心的给指甲涂上丹蔻。 “知道了。” 声音中,透着慵懒。 来禀报的人闻言,便就退下了。 安云染身旁的嬷嬷忍不住出声,“娘娘似乎心情挺好?” 安云染勾唇一笑,带着从前没有的妩媚。 “自然。”安云染吹了吹自己未干的指甲,“我计划失败与否,安临月都要去送死,我又有什么不高兴的?” 进了宫后,她对安临月的仇恨没有减少分毫。 但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像安临月复仇。 毕竟,自己只是贵妃,而安临月却是摄政王妃。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像上次那种事情,她配合的让出自己的栖梧宫。 原以为安临月会倒霉,却没想到她竟是能够全身而退。 这一次,真是老天都站在她这边,竟是来了一场瘟疫。 安临月就是治好了自己的脸又能如何,她还能抗得过瘟疫不成? “既如此,娘娘为何还要让人去摄政王府闹腾那一番?”那不是白干一场么? “能给安临月添堵的事情,我做做又何妨?”安云染不甚在意。 事实上,除此之外,安云染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除去舅舅他们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那几个人明面上是舅舅给她用的,实际上不过是用来监督自己,控制自己的罢了。 只是她原本是想着借着摄政王府的手除去那几人,却没想到最后是自己的父亲动的手。 只希望,相府和陈家,不要因此冲突了。 想着,安云染对一旁的嬷嬷开口,“将前阵子皇上赏的布帛首饰,送一些去陈府。” 说着,安云染便起身,对一旁的宫女道,“陪本妃去御书房。” 皇上都有一阵子没来她这里了,也不知是被哪个宫里的狐狸精给勾住了魂,今日她得亲自去堵人才行,免得一个不留神,便有别的狐媚子爬到了她的头上去了。 只是,当安云染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时,却见御书房门前一个侍卫都没有,且还听的里头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是…… 安云染面色一沉,也忘记叫宫女,自己亲自上前敲门。 “皇上,臣妾来了……” 第282章奇怪的安世民 御书房中,声音微顿。 没多久,御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公子从御书房中出来。 那公子慌张的看了眼安云染,便招呼都不打就越过安云染离开。 安云染的鼻尖闻到一股子松木香味,这让她眉头微蹙。 看着那公子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而是对着御书房,“皇上,臣妾能进来么?” 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安云染又一次问了一遍后,轩辕君和低沉的声音才传了来,“进。” 安云染进去后,扫视了一眼,却除了轩辕君和之外,不见有其他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虽疑惑,安云染却聪明的没有多问,而是媚眼如丝的看着轩辕君和,“皇上,您都好久没去臣妾宫里了。” 这声音,透着几分的委屈,几分的撒娇,苏极了。 轩辕君和眼中一抹厌恶一闪而过,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朝安云染走去。 “既如此,朕今日就好好陪你。” 话音刚落,便是布帛撕碎的声音传来。 “啊--”安云染尖叫,却是顺势软到在了轩辕君和的怀中。 只是,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味传来。 安云染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上便是一凉,接着整个人便被压倒在地上…… 时间一晃,便又过了一日。 这日,便是安临月出发去唐元县的时间。 在一阵的耳鬓厮磨后,安临月才终于走出了主院。 待到王府门前时,四个丫鬟站在马车前等着,马车前后,各有十骑王府侍卫。 而王府路边,早有闻讯赶来的侍卫送行。 安临月上了马车,马车前行。 一路往城门走,一路都有百姓跪地祈愿。 等到了城门口,马车突然停下,安临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妃,微臣可否与王妃聊聊?” 是安世民。 安临月蹙眉,安世民怎么在这里? 安临月撩开车帘,冷冷看着安世民,“你想说什么?” 对于安世民,她不对付就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面对安临月的冷脸,安世民却是无所谓,“可否借一步说话?” 原本安临月是无需答应的,但想知道安世民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安临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到了城门外一处,与其余人有将近百米的距离,安临月才道,“你想说什么?” 安世民看着安临月,眼神复杂。 “你不该回来的……” 安世民一听,当即冷笑,“不是相爷让本妃回来的么?” 安世民说的不该,自然指的是她不该从乡下回京。 只不过,让她替嫁的人也是安世民,如今的安世民说这话,让他觉得很可笑。 安世民闻言,面色非但不尴尬,反倒是一脸的复杂。 “不是我让你回来的……”安世民开口,神情有些许的恍惚。 安临月闻言一惊,面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不是他让她回来的? 那么,又是谁让她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世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安临月的心跳莫名的增快,总觉得这句话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然而,安世民却没回答安临月的问题。 从安世民的神情中,安临月便也能看得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就仿佛,他方才那句话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但安临月却非常清楚,他那话并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安临月冷冷看了一眼安世民,转身便要走。 “你应该能安全回来的吧。”安世民开口。 这话,不是问句,却是肯定句。 就彷佛,安世民他料定了安临月就是会安全回来。 安临月回头,看向安世民,“你应该不希望我安全回来吧?” 所以,一个不希望自己安全回来的人,为什么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安世民看着安临月,抿唇不语。 就在安临月以为安世民又只是没头没尾的说那么句话不准备有后续的时候,安世民却是开口了。 “不,我希望你安全回来。” 安临月看着安世民,竟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铸锭。 但是,那股子的铸锭背后,却并没有对她的关心,这样的安世民,让她觉得很奇怪。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埋没了她的医术。” 她的医术? 安临月蹙眉,心中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说的是……我娘?”她的娘,会医术? 否则,安世民又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这一次,安世民依旧没有回答安临月的话,只对安临月道,“只是,你想安全回来,却也不容易。” 说着,安世民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的惋惜,又似乎,带着几分的轻松。 就好似,安世民他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他很确定安临月这次离开,就不能活着回来似的。 安临月并没有叫住安世民,只是冷冷看着安世民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不明白安世民等在城门口,要求单独跟她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么? 而那些话,勾起了她心中怀疑的种子后,安世民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的离开。 她很想叫住安世民,但是她很清楚,哪怕自己叫住了他,他也不可能为自己解惑。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等这些谜题自己浮出水面。 无论背后有谁在控制,最终,都会有答案的。 所以,她也不能着急。 想清楚后,安临月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 马车继续前行,且速度不慢。 只因为瘟疫这件事,并不能太过耽搁。 多耽搁一阵,便意味着多一些人丧生。 只是到了傍晚,一行人却也只能整顿休息。 按照安临月的话就是,瘟疫之下,要保证好充足的睡眠,这样才有抵抗力不会被染上。 虽然众人不知抵抗力是什么,可王妃的话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圣旨,所以他们不会有异议。 而就在一群人在小树林中扎营休整时,一阵焦急的马蹄声自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 第283章何清追上 此时天色已黑,官道上却有人策马疾行,这自然引起了树林里一干人等的注意。 当马从管道上疾行而过时,白术犹豫的开口,“王妃,奴婢觉得那骑马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因为安临月是背对着官道的,在听到马蹄声的时候,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所以并没有去注意那骑马人的模样。 听白术这样说,安临月便朝着马离开的方向看去,却是已经看不到人影。 也因此,安临月并没有当回事。 然而,就在这时,马蹄声似乎又朝着这边靠近了。 似乎是,掉头了。 “临月!” 就在安临月有这个猜测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临月猛地起身,朝着马蹄的方向看去。 果然,还是之前那匹马,且还越来越近,而这一次,安临月看清了马上的人,当即便不淡定了。 是何清。 “临月,真的是你们么?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何清一边激动的喊着,一边停下了马。 可是大概是的她的动作太快,也可能是她的注意力都在安临月这边,所以,她脚下一个没稳,整个人便朝着马下栽去。 安临月蹙眉,足尖一点,拔地而起。 顷刻间身子便停在了马旁,并且即使的抓住了何清的腰带,避免了何清和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安临月比何清要高半个头,加上因为距离的问题,何清摔下来的时候,安临月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腰带,以至于,何清此时整个人是被安临月从中间提着的,模样有些滑稽。 可是,等何清站稳后,却并没有对这滑稽的姿势做出评价,也没有因为差点摔下马而害怕,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安临月。 “临月,你好厉害。” 虽然说何清是家中的独女,是被娇宠的长大的。 可是因为自小跟季无风青梅竹马,耳濡目染之下,何清不仅马上功夫了得,也是会几下的拳脚功夫的。 但是,也仅仅是拳脚功夫罢了,最多只能打几个地痞。 即便是那样,何清都觉得自己要比旁的女孩厉害。 却没有想到安临月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此时的何清,看着安临月的眼神满满的全是崇拜。 会医术,功夫了得,还长得美,若自己是男人,也肯定是会喜欢临月的吧。 想到这里,何清心中有些黯然,但是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安临月却并没有接话,只是蹙着眉头看着何清,“你怎么在这?” 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黑夜纵马,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且,她不好好的在京城待着,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何清见安临月这般的严肃,一时间也有些怂,却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跟你一起去唐元县。” “不行!”何清才开口,安临月直接拒绝。 何清急了,“为什么不行?” “很危险。”何清既然被自己当成了朋友,她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清去冒险。 “不是有你么?”何清却不以为然,“有你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何清就是很信任安临月,她觉得有安临月在,那些瘟疫一定不会有问题。 所以,她不怕。 何清的信任,是发自内心,根本不需要多想的那种。 这种信任,最是容易让人感动。 安临月看着何清,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可是张嘴的同时,安临月便想到了什么,才一脸复杂的看着何清。 “你是为了……他?” 他,指的是季无风。 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安临月却知道,对于何清而言,这些却不过只过去了一瞬。 她想不出何清必须跟自己离开京城的理由,除了季无风这个理由之外。 安临月这话一出,何清面上的笑容淡去,眼底透着几分的忧郁,却是点了点头。 “如今我这般,若是留在京中,必定会被逼着嫁人,与其如此,不如同你去唐元县。” 何瑞虽宠何清,但是不会任由何清在家不嫁人。 如今的何清年龄已经到了,何瑞也知道何清的心思,也试探过季家的口风,但是却无果。 所以这段时间,何瑞已经开始为何清相看好人家了。 何清不愿嫁人,或者说是不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可她却又毫无办法。 或许,早晚,她还是会嫁人,然后被夫君发现自己并非完璧。 可,她心中还是会排斥,想着不如趁着没嫁人,跟着临月出来见见世面。 若非有临月,她也不敢一个人出来。 安临月看着何清,看着何清眼中有隐忍的泪花,知道何清此时一定很痛苦。 想告诉何清季无风可能对她并非无情,可张了张嘴,却是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吧。” 有些话,不适合她说出口。 感情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修行罢了,她不好插手。 何清一听安临月愿意让自己留下了,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的难过,当即高兴的欢呼。 这让安临月有种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的错觉。 这边,何清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很是兴奋。 而京城那边,何家却是乱成了一团,何瑞派出了家里所有的下人去找何清的下落。 何瑞背着手,来回踱步。 而这个时候,派出去的下人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小姐没有?” “老爷,没有。”下人一脸的惭愧。 何瑞闻言,脸上的期待散去,被焦急取代。 接着,又有几个下人回来,带回来的都是一个消息:没找到人。 何瑞阵阵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自己的宝贝女儿前段时间心情一直闷闷不乐,他知道是为了季家那个小子,便腆着脸去问了季家的意思。 可季家却是给含糊过去了,他这张老脸都快要挂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宝贝女儿被嫌弃了,这才开始给女儿物色合适的人选。 可却没想到她竟排斥的跑了出去,至今未归。 又等来了两个下人否定的消息后,何瑞便决定自己去找。 等天快亮时,一身露水的何瑞出现在了季家的门前,敲响了季家的大门…… 第284章刺杀 何瑞被打着哈欠的季家下人给迎进了将军府的小厅。 没多久,柳氏闻讯匆匆而来。 “何大人这么早来可有事?” 柳氏自己倒是很看重何家,奈何自家那个混小子却是不同意,所以何瑞上次过来探口风,她给含糊的应付过去了,至今面对何瑞,柳氏都觉得十分的愧疚。 只是不知这一大早的,何瑞这般的匆匆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季夫人,叨扰了。”何瑞虽着急,却也不失礼数的朝着柳氏拱手作了个揖,“不知我家清儿可在你府上?” 问出这话时,何瑞一张脸臊得慌,毕竟没有哪家女子的家人会去男人家问自家女儿在不在的,这本身就是一件有失名声的事情。 可是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唯独这季家,他还没能来这里碰运气。 柳氏没想到何瑞是来找女儿的,先是一惊,随即一脸着急,“清儿丫头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日晌午。”何瑞答,随即脸上更加的着急起来,“清儿不在府上?” 柳氏摇头,“不在。” 何瑞一听,当即说了一句’打扰了‘便转身匆匆离开。 柳氏见得何瑞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知情况不妙,便匆匆往自家儿子的院子跑去。 而另一边,何瑞准备回府,看看这一夜可有自家女儿的消息。 只是,当何瑞刚刚回到何家门口,便遇到了摄政王府来的侍卫。 这侍卫是安临月派回来的,告知一声何瑞何清跟她一起,免得何清一人偷偷跑出京让家里人更加的着急。 只是,何瑞得知自家的女儿是跟着摄政王妃去了唐元县,一颗心就更是高高的悬起来了。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发现,不远处季无风将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而季无风那张脸,此时此刻黑的不能更黑了。 没多久,柳氏便看到了自家儿子留下的一封书信…… 京城这边的事情,安临月一时不知。 但有了何清的加入,这路上似乎变得热闹起来。 马车中总是能够传来女子的笑声,让一旁守护的侍卫都觉得分外的精神。 只不过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马车被石块绊住的同时嘎然而止。 马车中,安临月的笑容收起,一脸的凝重的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起先何清与几个丫鬟莫名,但见安临月突然变得凝重的脸色,也就跟着屏息。 只须臾,白芍和白术两人便感觉到了异常。 有埋伏。 两人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安临月也调出了蓝戒里面的银针,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终于,一群黑衣人冲出,目标便是马车。 王府的侍卫很快同那些黑衣人的缠斗在一起,但是因为对方人多,便有漏网之鱼到了马车前。 那些漏网之鱼显然是觉得马车里都是女子,并没有什么忌惮的,所以一靠近马车的时候,他们明显就松懈了许多。 岂料,才刚刚撩开车帘,两柄长剑便一同刺出,两个靠近马车的黑衣人顿时被刺中身亡。 其余几个当即便进入了战斗状态,而白术和白芍两人也出了马车,跟那几人打在了一起。 基本上有两人守在马车两侧,没有黑衣人还能靠近马车,车内只会拳脚功夫的何清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这一批的黑衣人全部被解决,这边只有两个侍卫受了轻伤。 侍卫们将马车车轮的石头挪开,一切都准备妥当,准备继续出发。 然而,一直没出声的安临月突然开口,“小心。” 只是,来不及了。 一颗带着内劲的飞石朝着马车这方飞来,直接击中了站在了马车最前面的一个侍卫的眉心。 侍卫当场死亡。 其余人也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斗状态,而没一会儿,又有几个黑衣人出现。 对方只有六个人,但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与地上那些黑衣人完全不同。 他们,更强。 安临月将白术和白芍两人叫进了马车,“你们两个保护芙茱和何清。” 原本安临月知道自己此行必定危险重重,便没打算带不会武功的芙茱和小桃的。 可临行前,芙茱却执意跟随。 安临月没法,便给带上了,而后又有了何清的跟随。 既然她让两人跟随,便需要确保这两人的安全。 交代好了白术和白芍,安临月就要下马车。 “临月,我们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让白术和白芍两个去保护你吧。”何清开口。 她知道自己此时成了临月的拖累,所以不想给临月添麻烦。 安临月却只冷冷看了一眼何清,那眼神只表达一个意思:听从命令。 接着,安临月便出了马车。 几个黑衣人见到安临月的时候,眼中明显的划过一抹惊艳和一抹的可惜。 “你就是安临月?”领头的黑衣人有几分不确定的问。 “你们连自己杀谁都不知道?”安临月嘲讽的反问。 听到安临月的嘲讽,领头的黑衣人眼中的那一抹的可惜散去,朝着其余几人使了眼色,便拔地而起,持剑朝着安临月飞去,杀气四溢。 而其余黑衣人则是负责清理障碍,目标明确,就是要杀了安临月,且看起来要速战速决,并不拖泥带水。 只可惜,他们忽略了一点:那便是安临月会武功。 原本以为他们会一击即中,迅速撤离,但是因为算漏了这点,很快便又是打成了一团,刀剑碰撞声在安静的郊外分外刺耳。 只是明显的这些黑衣人比起上一波要强的多了,加上之前的战斗让那些侍卫的状态被削弱了几分,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处于弱势,却也勉强可敌,安临月应付起来,也算得上轻松。 然而,就在局面要扭转的时候,竟又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一时间,安临月这边就显得吃力许多。 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都受伤,即将折损,安临月的眸中划过一抹杀意,她手中的银针在顷刻间便换成了毒针。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安临月要出手的时候,一群蓝衣女人却突然出现…… 第285章她被打了 看着那些蓝衣女人出现,安临月的眸色一深,神情一凝。 若是这些人是敌,对她们这边可能就极为不利,毕竟他们这边的人就这么点。 然而,让安临月等人都十分意外的是,这些身穿蓝衣的女人却并非是他们的敌人。 只见她们一落地,便一个个齐齐拔剑,朝着黑衣人发起了攻势。 明显,她们是友。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帮他们? 这个问题,安临月没来得及思考。 因为,在局面明显的要有所扭转的时候,安临月感受到,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气势发生了改变。 “呵,原以为只是简单的一次任务,倒是没想到竟然废了我们这么多的时间。”这声音,是方才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的。 “只可惜,纵是多来些人,你们依旧还是太弱了。” 而在这个黑衣人说出这句话时,安临月便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些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是在看一群的蝼蚁。 而这种的感觉,安临月觉得分外的熟悉。 就好像,虚拟境那些人一般。 安临月才刚刚有这种的想法,那些人身上的力量顷刻间发生了变化,那是灵力。 安临月心一凝。 与此同时,那领头的黑衣人伸手间,便抓住了一个侍卫的脖子。 在安临月眼眸紧缩的瞬间,那侍卫的脖子被扭断了,然后就被当成一个破娃娃一般的扔到一旁。 而他的眼神,则是的一脸嘲讽的看着安临月。 “你是自杀,还是要我亲自动手?”那是一种,对生命十分藐视的眼神。 安临月捏着银针的手指泛白,面上的神情却丝毫没变化。 自杀? 不可能! 活着多好,她为什么要自杀。 哪怕今日注定逃不过,她也必须拼一把,连拼都不拼直接放弃,那不是她的作风。 思及此,安临月手中就多了一把利刃,足尖一点,身形如梭一般冲向那领头的黑衣人,准备先下手为强。 安临月几乎用了她的极限速度,那速度快的堪比离铉的箭,别说旁人,就是那领头的黑衣人都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世俗界那点的功夫,竟然有这等的速度了? 可即便如此,在最后一刻,那领头的人还是反应过来,侧身便躲过了安临月的攻击。 安临月本就没有打算一击就中,于是她便发起了第二第三次攻击,竟是也将那领头了给逼得步步后退,身形狼狈。 其余黑衣人见此,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杀了他们。”领头人被自己属下这般的看着,脸色难看,杀意显。 他不会允许有世俗界的人看到他这样的狼狈的。 黑衣人闻言也终于动了。 不一会儿,那些蓝衣女人就有了折损,王府的侍卫也又折了几个。 而安临月,此时也算是精疲力竭了。 内力与灵力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 “保护宫主。” 领头的蓝衣女子明显的也感觉到了安临月的力不从心,当即惊声大喊。 安临月也听到了那蓝衣女子的称呼,心中困惑,手中却是不敢的大意。 很快,几个蓝衣女子过来帮安临月了。 只可惜,她们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终于,安临月的脖子被那黑衣人掐住了。 因为安临月世俗界的身份却是让自己如此狼狈,那黑衣人的领头人早就对安临月起了杀意,所以只是顷刻间,安临月的脸色就发紫,而她手中淬了毒的银针,也是无力的落在地上。 “宫主!” “临月!” “王妃!” 不同的声音,齐声响起。 但是安临月却只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视线也越加的模糊,而她的心中,此时却只有一种想法。 早知自己会频频遇到来自虚拟境的人,当初就应该问轩辕夜宸引雷诀是什么来着。 不是说虚拟境有什么天道规则,那里的人轻易不能出来么? 可为什么,她一次次遇到的都是来自虚拟境的人了? 此时此刻,安临月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依旧想要骂骂那见鬼的天道。 既然设定了规则,为何有人可以不遵守规则?既然可以不遵守规则,那为何又要有那么大落差的力量设定? 简直是坑爹。 元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临月一脸的青紫,一副垂死之态,怒火直冲脑门,心中腾腾而起的是毁灭天地的杀意。 脚在虚空一踏,元辰紫色的虚影便已经到了安临月身边,伸手一挥,那握着安临月的黑衣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震碎了脑袋。 直到安临月落入了元辰的怀中,其余的黑衣人也都没能够反应过来。 而等他们恢复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满的全是惊恐。 怎么回事,世俗界怎么可能有这样强大的人?连他们都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他们之中最强的人给解决了? 不,这人身上也有玄力,他也是他们虚拟境的人。 “快撤。” 不知有谁喊了一声,黑衣人方才还不可一世,没将这些世俗界的人放在眼中,如今却一个个惊恐的要逃离。 可,安临月被伤,元辰如何会放过那些人? 接下来,让所有人惊呆而又觉得分外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元辰一个抬手间,那些黑衣人就都化作了肉末。 就仿佛,方才他们所经历的,不过只是一场虚幻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至强的黑衣人出现。 若是安临月此时清醒,她肯定就会发现,眼前的这一幕分外的熟悉,就好似那日,从承德寺出来,轩辕夜宸毒发的那晚被围杀时的情景一般无二。 当然,此时的安临月也没有完全昏迷。 她知道自己获救了,也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那瞬间,她以为是轩辕夜宸来了。 但是很快的,她便知道不可能,因为轩辕夜宸说过,不能跟着一起来。 只是,这个怀抱的味道,不是轩辕夜宸,又能是谁? 安临月没能想明白,因为,她的意识被强制性的扯入了一个地方。 然后,下一刻,她被打了…… 第286章她又不是嫦娥 安临月被打了,她的额头被敲了一个大大的爆栗,简直痛到了灵魂深处。 安临月委屈的看着那个跳脚打她的老头,“师父……” 打安临月的,确实是她的师父,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 只是打了安临月后,那老头却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你个臭丫头,再敢给我有生命危险试一试,要敢死了,老子冲破界面,也非得鞭你的尸不可。” 鞭尸…… 安临月的额际冷汗直冒,嘴角狂抽。 接着,她眼前一花,面前场景突然消散。 然后,安临月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透着一抹的迷茫。 师父?界面? 什么界面?她又哪里来的师父? 安临月知道,这必定又跟那莫名其妙的记忆有关了。 只是来不及多想,安临月就感觉到了不对。 自己,似乎被人抱着。 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紫眸,那紫金色的面具也同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眨眨眼,再眨眼,安临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但也只是顷刻之间,下一瞬,安临月的面上便出现了一丝的不自然,连忙一个打挺,离了元辰的怀抱。 自己这个有夫之妇,在别的男人怀中待着,终究还是不太好的。 原本元辰因为安临月差点遇险,脸色十分难看。 但是看着她醒来时那有点迷糊的反应,心情却不由得好了起来。 面具下的一张脸上出现了笑意,而那些蓝衣女子以及冲下马车的何清等人,这个时候也终于觉得心口好受了些。 方才那瞬间的威压,压得他们快要喘不过气,就好像他们也经过了一遭鬼门关一般。 而这个时候,何清跑上前来。 只是,何清不敢靠近,只是站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一脸忌惮的看着元辰。 毕竟就在方才,那个男人还一招之内,让那些看起来很强的人成了粉末。 那男人,真的太可怕了,比摄政王还可怕。 “临月,你,你没事吧?”何清小心的问着安临月,期间眼睛还下意识的瞥向元辰,生怕元辰会一个抬手间就将她变成肉沫沫。 安临月摇头,“没事。” 此时她也注意到了何清对元辰的畏惧,当即开口介绍,“他是我的朋友。” 只不过,何清对元辰心中有阴影,哪怕元辰是临月的朋友,她也忍不住畏惧。 安临月这个时候才发觉了气氛不太对,不由得回头打量现在的情形。 黑衣人不见了,只有一地的血腥,就是空气中都散发着腥味。 而地上…… 而临月只瞥了一眼,没再细看。 哪怕自己见过很多的尸体,也曾经解剖过无数,可地上那些,她仍旧会觉得恶心。 只是,现在这情形,为何她觉得很眼熟呢? 安临月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想法,却是没能及时捕捉到,是因为她眼角余光看到那余下的几个蓝衣姑娘正朝着自己走来。 安临月压下心中疑惑,转头,这才有时间打量那些姑娘。 都是一些十几二十的年轻姑娘,模样瞧着也都不错,只是,没有一个是她认得或者有印象的。 “今日的事情,多谢几位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姑娘是什么身份,但是今日她们确实帮助了自己,还因此损失了几个伙伴。 然而,几位蓝衣姑娘听了安临月的回答,眼里皆是疑惑。 面面相觑后,几位蓝衣姑娘同时朝着安临月下跪。 “属下们参见宫主。” 安临月:“……” 公主?还是宫主? 她想起来,在她情况危急时,这几人就喊着宫主什么的,竟是真的叫自己么? “你们是谁?” 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些人。 若说是她的属下,应该也不是叫自己宫主,而得叫她公子。 她可只记得自己只创建了离骚这么一个地方的。 几个蓝衣姑娘见安临月竟然真的不认得她们,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怎么一段时间未见,宫主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了? 这时候,芙茱也上前来。 见那些蓝衣姑娘们一个个满脸困惑不知如何搭话,当即开口道,“王妃失了一段记忆,你们直接报出家门便是。” 一听宫主失了一段记忆,几人更加震惊。 还是领头那个姑娘最先反应过来,“启禀宫主,属下等来自月宫。” 月宫……安临月抽抽嘴角。 她又不是嫦娥,怎么会为自己的组织取这么个名字? 但很快,安临月心中便有了个想法。 莫不是,月宫是原主创立的? 这个想法一出,安临月心中很是震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行了,今日辛苦你们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好好休息,其他容后再说。” 说罢,安临月看了一眼芙茱。 看来,有些事她得好好问问芙茱了。 而安临月并没有注意到,元辰在听到月宫两个字后,眸色微深…… 之后,一行人继续启程,准备在日落之前找到个落脚之地。 顾及到仅剩的几个侍卫身上有伤,安临月他们并没有往城镇去,而是在附近寻了一个村落,直接给村长一锭银子,给腾出了几间屋舍。 安临月她们便住在村长家,而村长一家出去亲戚家住了。 等安顿好后,安临月将芙茱叫到自己房间。 “你之前常随我身边,可知月宫?” 按照时间轴来看,月宫必定是原主所创立的。 只是,这样一来,这便说明了,原主其实是一个并不简单的人,至少跟她印象中那个懦弱善良的原主却是有着千差万别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缺失了原主离开乡下时的一些记忆,其他的记忆是完整的,可如今看来,却似乎又不是如此。 毕竟,若真的只是缺失了那么一小段记忆,又如何能够创建月宫? 只可惜,她记忆缺失,也无从考究原主究竟何时创立的月宫。 并且,原主既然是有这样的能耐,又怎么会被逼到替嫁,最后落得个暴毙的下场的? 太多的疑问在安临月脑海中盘旋,只可惜,没人能够给她答案,这让她心中分外的烦躁。 芙茱闻言摇头,“奴婢不知。” 说罢,想了想,便又道,“但王妃先前在乡下时,每个月都会出去几日……” 第287章月宫动荡 “出去做什么?”安临月一脸凝重的看着芙茱。 或者,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芙茱闻言摇头,“奴婢不知。” 见安临月蹙眉,芙茱才开口,“王妃当时并不会让奴婢跟随。” 安临月见芙茱没说谎,便也不再多问。 第三世此时此刻,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原主当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边的简单的一个人。 原主每个月瞒着芙茱出去一趟,并且建立了月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一时间也无从知晓。 她身上的谜题似乎越来越多,这让她心中免不得有些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宫主……” 是月宫那边的人。 安临月收拾了一下心情,才淡淡开口,“进。” 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蓝衣姑娘。 “属下蓝橘参见宫主!” 蓝橘进门后,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激动,却也不忘下跪参拜,态度恭敬。 安临月看着她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她不记得这些人,也没必要表现的太过热络,“起吧。” 蓝橘知道安临月失忆了,也没觉得她的态度有什么,只是激动的道:“宫主,属下们一直等宫主回去。” 此番模样,倒是像极了等待许久的。 安临月闻言,只是问道,“可以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蓝橘闻言,便给安临月讲了一番月宫的事情。 月宫崛起于五年前,是一个女子门派,乃安临月一手建立而成。 月宫行事并不低调,又都是女子,渗透力极强,实力又不俗,在凤临的各大势力之中倒是占据了一席之地。 只不过,没有人见过月宫宫主的真面目。 五年期间,月宫宫主只出现过数次,却还是带着面纱的,让人不知其庐山真面目,却又清楚知道其是一个俏生生的年龄不大的女人。 在各大家族和势力的年轻一辈的男子眼中,月宫宫主,必定容貌不俗。 越是神秘,就越是有人吹捧,而越是被吹捧,就越是不乏美化之人。 也因此,月宫宫主在经过少男们的美化之后,倒是有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成了许多少男们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些少男之中,便就有生死城少城主管承逸。 管承逸甚至扬言,此生要以成为月宫宫主的入幕之宾为目标,也正是因为管承逸这般的宣言,倒是让月宫宫主再次火了一把--被万千女子给羡慕嫉妒火的。 毕竟,谁又不想被生死城的少主给注意呢? 而蓝橘之所以这次见到安临月很是激动,也是因为安临月已经数月不曾去过月宫。 安临月算算日子,大约就是原主回京这段时间没去月宫了。 “宫主,您不在这段时间,月宫中比较动荡,还请宫主早日回去主持大局。”蓝橘跟安临月说完月宫的一些简单的事情后,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从始至终,安临月都静静的听着,面上毫无波澜,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事实上,对她而言,还真是跟听别人的故事无异,毕竟她没有这段记忆,所以她无法代入其中。 所以,当蓝橘恳求她回去月宫主持大局的时候,安临月直接拒绝。 “你既是找到了我,那应该知晓我是何人,现在要去何处。” 其实,安临月是有些怀疑的。 既然月宫因为自己数月未归开始动荡,为何一开始不来寻自己,而是等到数月之后? 毕竟,自己的名声在京城是那样的大,月宫作为一个不小的势力,断是没有找寻不到她的道理。 有两种可能,一来,是原主曾经交代,不许月宫的人来寻她,二则是,月宫中,本就有人不愿意让她回去。 且,月宫既然动荡,必是分崩离析,几股势力争权,这蓝橘又是隶属于谁? 安临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论是哪一种的可能,她都已经决定去唐元县了,肯定不可能这个时候改道去月宫的。 “属下知道。”蓝橘的面色微变,“可是宫主,月宫是您的责任,您回去主持大局也是情理之中,若您不回去……” “我的责任?”安临月轻笑,“很抱歉,我没记忆。” 蓝橘:“……” “宫主,你……”蓝橘眼里有一丝的不满,却是极力压制,可还是被安临月给看到了。 安临月见这般,对于这个蓝橘的印象便差了几分。 上不上,下不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蓝橘才是宫主。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安临月下了逐客令,不想跟蓝橘过多周旋。 “宫主,副宫主为你撑了这么久,您若不回去,怕是不行。”蓝橘面色微僵。 “若真如你所言,我是宫主,你不过是我的属下,我做出什么决定,当以我为主,而不是右由你指挥。” 安临月说完,冷冷看向蓝橘,“还是说,你比较想当这个宫主?” 蓝橘一听,脸上有明显的慌乱,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安临月眯眸,这可不像是在怕自己。 似乎,这蓝橘怕的是另有其人啊。 略一思忖,安临月眸中划过一抹精光,随即开口,“这样吧……” 蓝橘听安临月开口,立即抬头看向安临月。 “我如今也确实回去不了月宫,得去一趟唐元县。”安临月见蓝橘一脸失望,才又开口,“待我解决完了唐元县的事情后,我再去月宫如何?” 蓝橘先是一脸的为难,随即点点头,“既如此,属下就送宫主去唐元县好了。” 是送,而不是跟随。 意思是,到唐元县境内之前,她们就会离开,并不会跟着一起进入唐元县中。 安临月心中冷笑。 既然是怕入唐元县,那便知唐元县的风险,可这蓝橘不同意自己不去,却愿意自己去了唐元县后再去。 这怕是想着自己若是染上了瘟疫直接去不了了吧,而如今这般希望自己过去月宫,若说是没有旁的心思她是肯定不信的。 若说一开始她对月宫当真是毫无兴趣,如今她倒是真来了几分兴趣了,等瘟疫结束,她便去一趟月宫吧。 这般想着,对于蓝橘要送这件事,安临月并没有拒绝。 第288章有你的地方本尊不认床 芙茱带着蓝橘离开房间,房中就只剩安临月一人。 转身便准备休息,却陡然看到床上大刺刺的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安临月淡淡的,并没有因为房中多了一个人而被惊到,而是淡定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而此时坐在她床上的人,正是元辰。 元辰见安临月的一点都不意外,唇一勾,双手枕在脑后,身子放松的向后一靠,半靠在床沿,一副慵懒的模样。 “本尊认床。” 安临月:“……所以呢?” “什么所以?”元辰装傻。 “你跟村长很熟?”安临月问。 元辰摇头,“不熟。” “那你跟他媳妇睡过?”安临月继续问。 元辰闻言,想到了那个一身肥肉,满脸富态年过四旬的中年妇人,满头黑线,胃里甚至有点翻江倒海的感觉。 再看向安临月时,元辰眼中满是凶光。 然而,安临月知道元辰是什么德行,并不怕。 元辰无奈,只幽怨的看着安临月,“本尊没有那么重口味。” 安临月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蹙了眉头。 放下茶杯,才淡淡开口,“那你还说认床?” 她现在睡的床,是村长和他媳妇的,所以是整个村子里最好的床。 元辰起身,朝着安临月靠近,那双眸子紧紧锁住安临月,显得有些深沉,却看不出是怒还是什么。 可明显的,安临月感觉到了压力,却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因为她心里有种感觉,元辰不可能伤害自己。 安临月的感觉自然不可能出错,毕竟元辰已经不是第一次救她了。 而下一刻,元辰倾身而下,凑近安临月,与安临月挨的极近,近的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安临月觉得,元辰靠近自己的地方,焯烫焯烫的,这让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本尊的意思是,有你在的地方,本尊不认床。”元辰的唇一闭一合,凑在安临月身边,将热气呼到安临月的耳朵里,惹得安临月的耳朵痒痒的。 安临月抿唇,冷冷看盯着近在咫尺的元辰,“还能愉快相处么?” 真不明白,自己都成亲了,这元辰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爱调戏一把? 自己看起来像是这么好调戏的? 元辰偏头,冰冷的面具划过安临月的脑袋,在安临月恼之前直起身,眼神邪魅。 “本尊今晚跟你睡……”在安临月目光彻底冷下来之前,元辰才继续,“一个房间。” 说着,元辰便是一跃,飞身上了房梁,躺在那里不动了。 安临月起身,蹙眉看向房梁上那个装睡的男人,有些气恼,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奈。 相处这么久了,她也知道元辰其实也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若是自己强硬的赶人,也有点不近人情了,毕竟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元辰救下的。 可是不赶人,就这么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总觉得怪怪的。 一时间,安临月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元辰了。 打又打不过,骂人家又不听。 瞪了装睡的元辰许久,安临月最终是气呼呼的自己上床去了。 只是,躺下之后,一想到房间里还有别的男人,安临月怎么都睡不着。 睡不着的安临月心情烦躁极了,故意翻来覆去制造出很大的动静,指望某人能够识相点自己离开房间。 只是,失败告终。 而安临月也到底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幼稚,便停止造作。 静下心来后,安临月屏息凝神,却发觉房梁上的呼吸声微细而又匀称,这就说明,此时元辰许是已经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安临月先是一愣,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临月终于还是睡着了。 房间变得安静。 没多久,房梁上的身影轻轻飘下,到了安临月的床前,看着安临月熟睡的脸。 许是安临月睡觉戒备心强,几息的功夫,安临月便有要醒转的迹象。 人这时候,元辰的手放在安临月的额头,指尖力量流转,然后,安临月便进入了更深的梦乡。 因为白日里那场战斗,安临月几乎突破了极限,之后又过多的操心,现在能够明显的看到她眉眼间的倦容。 元辰瞧着,眼中溢满了心疼。 而后,便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小心的将安临月抱在怀中,这才闭上了眼睛。 翌日。 安临月醒来时,已经是晌午。 看着窗外的太阳,安临月有些愣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这么久。 而愣神之后,安临月蹙眉看着自己床一旁空下来的位置。 她怎么觉得,迷迷糊糊中,似乎自己被抱进了谁的怀中? 因为那味道太过熟悉,像极了夜宸的味道,所以她并没有醒过来。 是错觉么? 想着,安临月的目光又向房梁的方向看去。 自然,日上三竿,元辰已经不在上面。 安临月出了房间,见芙茱他们正忙着整装行礼,而农家小院的石墩上,坐着一身紫衣的元辰。 讲真,元辰身上的气质是透着几分的矜贵的,他坐在农家小院里,怎么看都怎么不搭。 “怎么?看上本尊了?”元辰挑眉,声音邪魅而又欠揍,但却似乎此刻他的心情甚好。 安临月闻言,下意识的朝着还没离开小院的何清看去。 而此时,何清正好一脸惊讶的看过来。 一时间,两人双目对视,气氛诡异。 “额,临月,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 何清一脸尴尬,又匆匆的说完了这句话,便又匆匆的跑出了农家小院。 安临月:“……” 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夜宸的事情的感觉? 在原地站了许久,安临月瞪向罪魁祸首。 “来,吃点东西上路。” 元辰语气轻松,就仿佛他什么都没做过一般。 而安临月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在元辰的面前,摆着几样可口的小菜和糕点,而这样的配置,一看就不是出自这小村庄。 正想说自己不饿,不吃,但这时,肚子里传来咕咕声,安临月要说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第289章你怎么在这里? “呵--” 安临月听到了元辰轻笑的声音。 显然,她肚子的叫声,元辰是听到了的。 安临月蹙眉,随即便朝着元辰走去。 虽然元辰的确很欠扁,但是吃饭最大,她不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的。 而另一边,何清一路跑到了马车旁,跑的满脸通红,惹得几个丫鬟都忍不住看向何清,一脸的不明所以。 “何姑娘这是怎么了?”白芍问。 怎么像有人在背后追赶她似的? 何清看着白芍,又看看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白术和芙茱,嘴巴张了张,却是一脸纠结,什么都没说。 这般模样,让几人更是疑惑,都停下动作看着她。 何清见此,又忍不住开口。 “那个,鬼君,你们熟么?” 何清问的小心翼翼,显然对于鬼君,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白芍和白术没说话,芙茱却道,“鬼君那样的人,哪里是我们做丫鬟的会熟悉的?” 何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却还是一脸神秘的问道,“你们说,摄政王和鬼君,他们谁更厉害,要是打起来了,谁会比较有优势?” 闻言,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没人回答,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何清。 何清见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得干笑。 “没事,你们继续忙。” 之后何清什么都没再说,但是她的表情却明显的透着纠结。 因为她看的出来,那个鬼君对临月不一般。 昨日那一幕虽然说是惊心动魄,现在想起来她依旧觉得心有余悸,可鬼君当时的所为,不就是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么? 鬼君那么厉害,要是跟摄政王打起来…… 何清不敢去想那个场面。 而安临月吃饱后,一行人便就要上路了。 而到了马车前,安临月才发现,自己这一行中,竟是多了不少的人。 自己只带来十个侍卫,可那些侍卫现在就剩两个受伤了的。 可如今,队伍里却是多了十几个穿着黑衣劲装的黑衣侍卫,和几个蓝衣女子。 安临月看向元辰,不解。 “路上许是会遇上别的危险,本座让他们送你。” 安临月闻言,心中微微触动。 似乎,自己欠元辰的越来越多了。 “谢谢。”终究,安临月说了这两个字。 只不过,元辰却并不乐意听这两个字,安临月明显的感觉到了元辰的不高兴。 只不过元辰不高兴归不高兴,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安临月,就钻进了安临月的马车。 安临月:“……” 芙茱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却是最终选择了低下脑袋,不敢多说什么,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何清却是抬头看向安临月,眼神复杂。 安临月:“……” “你太弱了,本尊决定屈尊降贵的送你一层。”马车内传来元辰的声音。 安临月:“……” 为什么明明元辰说出来的内容明明很能让人感激,可是她现在却是丝毫感激不起来? 因为一开始安临月为了简便,就只准备了一个马车,所以几个女人都是坐在一个马车里。 并且,马车很大,再多坐十个都不成问题。 可如今,元辰先占了马车,芙茱几人若是再上去,且不说芙茱她们会不会尴尬,就单单让她们几个同鬼君同坐一个马车,她们也怕是承受不住的。 毕竟,虽然鬼君在他们王妃跟前确实是看着比较好相处,可鬼君的可怕,她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最终,芙茱和白术白芍三人非常默契的选择了骑马。 而其实若是何清选择骑马,那也是有足够的马的。 马都是元辰的人带来的。 可,何清担心安临月的名声受损传到轩辕夜宸的耳中让轩辕夜宸误会,最后却是硬着头皮也跟着安临月坐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何清就躲在安临月的身边,可元辰一个眼神过来,她就承受不住了。 在不知道接收到了元辰第几个眼神之后,何清双眼含泪,腿脚颤抖的离开马车,去外头骑马去了。 鬼君真的,太可怕了。 “何清是为我好,你不该吓唬她。” 在何清下马车后,安临月便皱眉看向元辰。 别以为方才元辰的小动作她没看到,她是怕自己在何清面前跟元辰杠起来,又得让何清误会什么了。 也是此行,她才发现何清是多么的喜欢脑补。 要真是被何清误会了,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元辰闻言,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安临月。 “本尊说话了么?” 安临月:“……”你是没说话,可你故意释放威压了。 可最终,安临月话到了嘴边,给咽了回去。 不咽回去还能怎样?何清肯定是不敢再上马车来的。 想通后,安临月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出现了毒清诀。 此时此刻,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 毒清诀,到底是谁教给她的? 那个师父又是谁?是原主的师父么? 安临月陷入了沉思,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元辰一直看着她…… 因为路上耽搁了,加上元辰并不允许安临月赶路,所以安临月一行人到达进入唐元县最近的一个城镇时,已经耽搁了足足三日的时间。 许是受到唐元县的影响,这个城镇上的人并不多。 安临月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客栈住了进去。 然而,等他们将东西放进房间,下楼吃饭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 而那声音,却极为熟悉。 安临月顺着声音看去,却见到了一个此时此刻,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季无风。 在目光看过去的瞬间,安临月注意到了季无风松了口气的动作。 而细细观察之下,季无风眼窝微微陷入,还带着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憔悴,一副很累的模样。 下意识的,安临月看向了一旁的何清。 果然,她看到何清看着季无风的眼神都直了,眼中有惊喜,有激动,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够看到季无风。 安临月看到何清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终究眼底划过一抹安然,闭上了嘴巴。 明显的,何清的心中没将季无风放下。 见何清这般,安临月才又看向季无风,你怎么在这里?“ 第290章不喜与人同桌 季无风听安临月这样问,激动的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而安临月注意到,季无风的视线,原本是想要落在何清的身上的,但是却中途硬生生的挪开。 季无风的这些表情其实隐藏的很好,若非是安临月观察仔细,根本就看不到。 这让安临月看着季无风的眸子里多了一抹的深思。 但作为围观者,她决定看破不说破。 “军中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过来。” 季无风回答了安临月的问题,只是说完后,季无风却是一脸的幽怨的看向安临月。 “你们怎么才来?” 为了赶上他们,他一路狂奔,夜里几乎都不带休息的,甚至中途还换了一匹马。 一开始,他还能寻得到他们的痕迹,可是到了后面,他却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这让他有种自己走错路的错觉。 而眼看着这是距离唐元县的最后一个县城,季无风依旧还是没有安临月他们的任何踪迹。 想着有可能自己跑的太快太猛,所以一不小心就超越了安临月他们的行程。 只是等了两日后,他却又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了。 毕竟,就是安临月他们再慢,也不可能两日都还没来吧? 所以原本他是准备今日午后再启程的,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是遇到了安临月他们。 安临月不明所以,却看了一眼元辰,淡淡开口,“路上耽搁了。” 季无风也顺着安临月的目光看向元辰,当看到元辰面上那面具后,表情顿时僵住了,“你……鬼,鬼君!” 季无风一副见鬼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鬼君。 鬼君啊! 阎殿的殿主啊! 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所幸因为这镇子离唐元县近,所以镇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这客栈除了他们就更是没有旁的客人。 而元辰不喜被人打扰,所以进来之前就直接让人包下了这客栈,让掌柜的和店小二回家去了。 否则就季无风这一声,怕是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元辰凉凉的看了眼季无风,随即移开了视线。 季无风就好像是很忌惮元辰,被元辰这样冷冷的看了一眼后,便顿时像是被点了哑穴一般,再没开口。 而等阎殿的属下买来吃食,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季无风本来是要和安临月同桌的,结果元辰走过来,站在季无风对面--安临月的背后,凉凉的看了季无风一眼。 原本季无风还想直接无视,毕竟这桌子目前只坐了自己和安临月,还有别的位置。 可渐渐地,元辰的眼神却是让季无风的后背渐渐地被汗水浸湿。 简直,太可怕。 “那个……您坐。” 季无风怂的拿起自己的碗,起身让座,然后迅速的去了别桌。 安临月:“……” 看着悠哉的坐在自己身边的元辰,安临月忍不住开口,“不是还有别的位置么?” 何清她们因为元辰的存在不敢和自己坐一桌,连季无风都被逼走,难道这一大桌菜他们两人能吃完不成 “嗯,本尊不喜与别人同桌。”元辰说着,给安临月夹了一筷子的菜。 安临月闻言,默默的端起碗,准备起身。 元辰似乎看出安临月的意图,当即开口,“你不是别人。” 安临月闻言,止住动作,而元辰这时候又开口,“你是本尊的人。” 安临月:“……” 安临月很无语,但是此时却并不想跟元辰辩论这种问题。 否则,她觉得自己会动气。 所以,安临月便决定默默吃饭,免得弄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而元辰给她夹菜,她也并没有拒绝。 于是,这一顿饭就在别桌拥挤,安临月这桌极为宽松的情况下吃完了。 吃完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而安临月和月宫的几个属下就留了下来。 “宫主,属下们就送到这里了,还请宫主平安回来。” 蓝橘带着一干属下跪在安临月的跟前,跟安临月道别。 安临月却并没有立刻让她们起身,而是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轻轻地吹着里面的热茶。 半天没得到响应,蓝橘不禁抬头看向安临月,却见安临月此时正是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当即眼神中闪过一抹的慌乱。 “宫主……”不知为何,她总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可,别说宫主如今失忆,就是从前的宫主,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些什么。 “嗯,起吧。” 安临月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蓝橘几人闻言,这才起身。 而蓝橘却还是时不时悄悄的观察安临月的表情,安临月却只当没看到。 “辛苦你们了。”安临月开口,“只是我此行,不知凶吉,若是我没能出来,月宫便请你们多上点心了。” 安临月此时的这语气,像极了交代后事。 蓝橘一听安临月这话,眼中划过一抹亮光,随即低首,“不辛苦,属下们定然会宫主管理好月宫。” 安临月心中冷笑。 这些人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为宫主,希望自己回去主持大局,可却是巴不得自己死在唐元县的。 否则,自己不过只是说让她们多上点心,她们却直接说帮她管理好月宫呢? 狼子野心,倒是一点都不隐藏。 不过,安临月却是当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只对着蓝橘点头。 “你们送到这里就行了,且回去月宫复命吧。” 从蓝橘口中,她知道现在月宫的掌权人是副宫主蓝姻。 蓝橘没多说,便带着人告退,离开了客栈。 安临月知道,她们不可能真的走。 起码,在她进入唐元县之前,蓝橘他们是不会走的。 不然,又怎么能够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进去了唐元县了呢? 看着蓝橘她们离去的背影,安临月勾唇。 “要不要本尊帮忙?” 就在这时,元辰出现在楼梯那里,以一副慵懒的姿态斜倚在楼梯栏杆上。 因他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结石的胸膛,配上那慵懒随意的表象,就算戴着面具不知真面目,倒也透着几分的诱人的意味。 安临月淡淡移开眼,“不用。”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元辰此时在勾引自己。 第291章应该把床带着 元辰看着安临月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当真不要?”元辰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的诱惑,“本尊可是知道一些关于月宫的事。” “真不要。”安临月僵着一张脸,然后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经过元辰身边的时候,安临月几乎是目不斜视。 只是,在安临月要走过去的时候,元辰却突然大掌一揽,直接揽住安临月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 安临月想要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没有料到元辰会动手,所以当被元辰带向怀里的时候惊呼一声。 然后,她的唇就直接撞在了元辰结实的胸膛上,好巧不巧的,那一块正好是敞开着的,所以上面立刻就出现了一点可疑的水渍。 安临月看着自己的口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顿时脸都黑了,心里满满的全是尴尬。 毕竟,元辰虽然总是口不择言的,但是两人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她也就不当回事了,可现在…… 抬头,怒目瞪着紧紧禁锢自己的元辰。 “你到底想做什么?”安临月此刻很是恼怒。 “你不想听,可本尊想告诉你。”元辰语气带着几分的无赖,而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安临月,眼中透着几分的邪气,十分欠揍。 原以为安临月会拒绝,但让元辰意外的是,安临月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是一脸冷静的看着自己。 “行,那你说吧。”安临月说着,又凉凉看了一眼元辰搂着自己的手,“但你先放开我。” 元辰其实不想放,但是他看到了安临月眼中的警告,知道安临月这是处于爆发的边缘,若是自己当真不放,最后必定是讨不到好。 怕真的将人惹怒了,元辰终究还是将安临月放开了,只是他心中却满满的全是可惜。 这身份,真的不太好用,媳妇在身边却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抱抱亲亲。 看来,是得找个时机取下自己的面具了。 元辰思索着要如何取下自己的面具的时候,安临月又开口,“行了,说吧。” 元辰思绪被打断,便决定摘面具的事情延后再考虑,先顾眼前。 毕竟自己隐瞒了这么久,又几次三番调戏,若是突然摘下面具,告诉月儿自己的真实面目,月儿必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思及此,元辰看向安临月,“在这说?” 安临月:“……” 最终安临月带着元辰去了自己的房间。 元辰这次并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据本尊所知,月宫和东篱国皇族有关。” 安临月闻言蹙眉,东篱皇族? 原主和东篱皇族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是副宫主。”元辰也是知道安临月失忆了的。 只是,对于失忆这个说法,他倒是不全信。 但具体如何,他也不想去查,只等着月儿日后自己告诉自己。 只是,对于月儿曾经是月宫宫主这件事,他倒是很意外。 虽然,从一开始,他便心知月儿和传闻中的是不同的,毕竟自己和月儿的第一面就已经与众不同了。 可,却也没想到过,月儿竟早早的有了自己的势力了。 副宫主…… 安临月沉吟。 从蓝橘口中,她知道,如今的月宫是副宫主蓝姻掌权,其他有几个元老更是趁着自己不在,想要夺权,因此月宫现在处于内乱中。 可,蓝橘她本就不信,蓝姻又与东篱有关,那现在的月宫,怕是与蓝橘所言的,又会有所不同了。 元辰大费周章的让安临月到房间说,却也只说了这么一个信息,不过这个信息倒也有用,安临月还是谢过了元辰。 随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元辰一边往外走,一边幽怨的看着安临月。 “嗯,所以你可以出去了。”反正在元辰面前,她也不是一次这样过河拆桥了,她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可本尊认床怎么办?”元辰还是不想出去。 自那夜后,月儿就再也不肯让自己进她的房间了。 安临月顿了顿,看向元辰。 元辰停下脚步,以为有戏,眼睛还时不时的瞄向安临月的床。 “我觉得……”安临月开口。 元辰勾起唇角,脚步转了个弯,往里头走。 “既然你认床,那平时出门就该把你的床带上就行了。” 元辰:“……” 接着,不管元辰乐意不乐意,他还是被安临月给推出了房间。 等安临月关上房门,看着门板,却是失笑。 下一刻,安临月反应过来,笑容僵住,只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邪。 她竟然觉得元辰的好笑。 抿抿唇,最终安临月决定将元辰抛向脑后,上床睡觉去了。 而半夜,元辰再次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安临月的房间。 没错,虽然安临月不许他进入她的房间,但是只要住客栈,元辰没有一晚上落下抱着自家媳妇睡觉这件事。 而安临月,早在元辰的特殊手段下,沉沉睡过去,所以对此毫不知情…… 经过一晚的休息,整顿后,安临月一行人便往唐元县的方向去了。 出城前,安临月也遇到有人阻挠。 原因无他,是为了提醒唐元县危险,让他们不要去。 安临月他们只谢过那人的好意,便带着人出发了。 经过大半日,安临月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唐元县的县城。 只是此时,唐元县县城城外,城门紧闭,正有几列将士把守着城门。 远远地便有将士看到这边有车马行来,便让人去通知了他们的将军。 而到了城门下,安临月他们被拦下。 “城中闹瘟疫,你们绕路吧。”守门的将士开口,不准备放行。 安临月没下马车,白术上前交涉。 “车上是我们家小姐,略懂医术,知晓这城中闹瘟疫,特地来看看。” 白术按照安临月的意思,并没有现在就表明了身份。 几个将士闻言,却是蹙眉,“这瘟疫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们速速离去吧。” 显然,在这些将士的眼中,这是哪家略懂医术的小姐,出来玩来了。 对于这样的大家小姐,他们并非没见过。 只是这次,他们却觉得,这小姐也未免太儿戏了,既知是瘟疫,又怎么连一点瘟疫的利害都不知? 瘟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治疗的? 第292章入城 守城的将士不肯放行,安临月走出马车。 当安临月走出马车时,能明显的看到那些个将士眼中的惊艳。 他们没想到,在这里,他们竟是能够看到这般天仙似的姑娘。 见安临月走近,守城的将士们的一个个傻愣愣的站着,看着,差点连呼吸都给忘了。 “劳烦开下城门可以么?我是大夫。”安临月客气的对守门将士道。 守门将士们这才回神,其中一个小将领却是摇摇头,“姑娘,这里面危险,姑娘还是请回吧。” 安临月知道这是小将领的好意,也不恼,只道,“里面危险我知道,可正是里面危险,才更需要大夫不是么?” 这是第一次,安临月主动救人还得这般客客气气,但是既然做出了要救治全城百姓的决定,那她便会不打折扣的执行。 安临月说出这话时,眼神很是坚定。 也正是如此,小将领才正视起来,并没有再将安临月当成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长者有点医术就出来逞强的小姐了。 只是,小将领却还是有些犹豫,不敢将安临月放进去。 毕竟里面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他们太清楚了。 若这姑娘进去,便极有可能出不来。 纠结一会儿,小将领才开口,“姑娘且稍等,等我们将军过来了再定夺。” 一听小将领这话,安临月眸子微动,正要问他们将军是谁的时候,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朝着这边走来。 安临月细细打量,便见这将军年龄约莫四十来岁,剑眉星目,留着一点胡须,一脸的威武正气,浑身充斥着硬汉的气质。 可若是细细看去,便能瞧见这个将军的眼中,此时此刻是带着几分的疲惫的。 显然,是许久不曾休息好,又被属下的人给叫了过来。 远远地,莫朗宁便瞧见城门口的一行人。 在看到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时,莫朗宁明显的愣了下。 显然,他是没想到要进程的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走近了,莫朗宁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打量。 “姑娘这是?”莫朗宁一脸的不解。 唐元县发生了什么,方圆百里的城镇应该都知晓,就连动物都知道绕道而行,怎么这个时候竟是来了这么一群的年轻人? 安临月朝莫朗宁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是大夫,听闻唐元县闹瘟疫,便过来瞧瞧。” 莫朗宁闻言,蹙眉。 “姑娘可知这城里是什么状况?” 安临月点头,“自然是知道。” 莫朗宁闻言,眸色一紧,“那姑娘可知瘟疫的利害?” 安临月又点头,并没有因为被这样询问而有所不耐,但是从眼前这将军的表现中,安临月已经知晓,圣旨的事情还没传到这唐元县来。 “既是知道瘟疫的利害,那姑娘为何来此?”莫朗宁见安临月又是点头,便是一脸的不解。 旁人避之不及,怎的这姑娘还来? “因为我是大夫。”安临月道。 莫朗宁自然知道安临月是大夫,方才安临月就已经说过了。 可这个时候安临月这般的回答,却还是让莫朗宁怔愣住,随即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安临月,却是不说话了。 安临月看得出来,这将军在纠结要不要让自己进去。 她并不着急,只是沉默的在一旁等着。 良久,莫朗宁才像是做足了决定一般抬头,看向安临月。 此时的莫朗宁一脸的沉重,却又像是下足了决心,此番模样的莫朗宁让安临月微微诧异。 “姑娘既是要进城,那本将便陪姑娘一同前去吧。” 安临月闻言诧异,还不等安临月开口,方才那个小将领便开口反对。 “将军,不可啊!” “有何不可?”莫朗宁一脸的肃然,“这位姑娘能去,本将为何不能去?” “可将军要是去了,我们……” “行了!”莫朗宁抬手阻止这小将领继续往下说,“本将心意已决,你勿要再劝。” 小将领闻言,一脸的纠结,眼里满满的全是担忧,而那黢黑的脸,此时也因为激动而憋的通红。 见小将领如此,莫朗宁忍不住解释,“里面的那些百姓那般的凄惨,本将要如何独善其身?” 顿了顿,莫朗宁才又开口,“行了,我去意已决,若是本将没有出来,你……” 莫朗宁原本有什么要交代给小将领,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又止住了。 而他的眼中,此时此刻,却是闪过一抹歉疚。 安临月看在眼中,心想,这将军怕是想要交代遗言,可不知为何就又止住了。 安临月对眼前这将军印象不错,但是却并没有跟着那小将领劝阻。 一来,这将军自己都说了自己去意已决,自己劝了未必有用,她不必来这一套虚的。 再者,唐元县是怎样的状况她尚且不知,进去后遇到什么她也不知。 有这个将军带路,对她而言是有异的。 只是在城门被打开时,安临月却是看向了阎殿那些人。 在靠近城门之前元辰便不知为何离开了,这些人既是送到了这里,也该离去才是,她总不好让别人的人跟着自己进去这满是瘟疫的城池吧? 似乎是看出了安临月的想法,其中一人上前,朝安临月拱手。 “夫人,主子让属下等寸步不离的跟着夫人。” 夫人? 安临月看着那人,蹙眉。 被安临月看着的属下不敢与安临月对视。 没办法,这是主子吩咐的。 约莫是主子怕主母身边招惹桃花,所以才让他们称呼她为夫人的吧。 这不,方才那些守城的将士不也是一个个都看夫人看直了眼么?所以主子他那也是有先见之明的。 而莫朗宁听着那属下的称呼,也不由得看向安临月,似乎是惊讶于她已经嫁人,却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阎殿那些人想要跟随,安临月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是听令于元辰,等元辰再回来,再让他将这些人领走便是。 于是,一群人便就这样进了城门。 然后,城门缓缓的又关闭了。 而就在他们进去不久,城门外不远处,有个身穿铠甲的将领骑马而来…… 第293章蓝月 一人一马,越来越近,直至城门口,才勒紧缰绳。 “可有人来过?”那将领沉声问,并没有下马。 守门将士闻言微愣,然后点点头。 “谁?”将领继续问,那眼神深幽阴郁,让人瞧着就有几分的忐忑。 “一,一个姑娘。”回答的将士有些磕磕巴巴。 “可进去了?”将领继续问。 “进去了。” 那将领闻言,一脸深沉的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 而后问都不问进去的人是什么人,一勒缰绳,给马掉了个头,又策马离开,留下几个将士一脸的莫名的看着将领离去的方向。 而另一边,安临月一行人进了城后,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让一行人都觉得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太过让人觉得沉重。 一进城,入目所见便是满地的尸体,有些甚至已经散发出了臭味。 一些染了病还没死去的人,浑身脏兮兮,身上的皮肤溃烂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眼神呆滞麻木,身上不见一点的生气,似乎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越是往前,那入目的景象就越是让人觉得心酸。 他们还看到,有没有患病的人绝望的抱着亲人的身体,一动不动,瞧着那一脸苍白严重脱水的模样,似乎是已经不吃不喝多时,守着亲人的身体在等死。 这样一幕,深深的刺激了在场所有的人。 几个女人早已满眼是泪,而男人们也是眼睛通红。 哪怕是那些从阎殿来的,见惯了生死的侍卫,此时此刻也都是一脸的凝重。 至于莫朗宁,虽然他目睹过城内的景象,可显然的,几日不见,城中的状况已经比之前更加的严重了。 满地的尸体,让他的眼眶都泛红,双唇颤抖,一脸的隐忍。 一行人中,只有安临月瞧起来比较平静,可她自进城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 虽然早在进来之前她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她还是有些心惊。 染病的人和没染病的人,以及那些病死的人全都在一起,这样的状况,可以说是非常非常之糟糕的。 因为,这极有可能造成交叉感染。 满心的凝重,安临月却什么都没说,只沉默的继续往前走。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一行人听到了人声。 虽然一路上其实也曾遇到人,可是这一路上,却无人说话,显得整个城中都死气沉沉的。 如今听到人声,让一行人都忍不住的加快了步伐。 “大家都慢点,一人一碗,留给点别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然后,一行人也已经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广场。 只见广场上,一群男女老少正在排队领粥,这些人中有感染瘟疫的人,也有没有感染瘟疫的人。 而在最前方,是一个穿着蓝衣的,约莫三十几岁的女人。 女人一脸的疲惫和憔悴,可她面上却依旧和气,正一边的安抚人,一边给人盛粥。 而那些排队的人其实也并不多,虽然有些人的面上也是麻木的,可是他们的眼中有恐惧。 而有恐惧,也表明了,有希望。 对生的希望。 这一幕,算是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最为生机的一幕了。 一群人停下来,自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前方那个施粥的女人大概也是注意到了,便抬头朝着这边看来。 一开始这女人面容淡淡,并没有什么的不同。 可是当她的目光扫向安临月时,却是突然顿住,且一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安临月微愣,有些不明所以。 而此时,蓝衣女人朝着身边帮忙的人说了声什么,便快速的朝着安临月这边跑来。 安临月看到,那蓝衣女人的情绪似乎很是激动。 最后,蓝衣女人在离安临月几步远的距离停下,眼眶微红,眼中满是怒意。 安临月:“……”她没有招惹过这人吧? “你……”蓝衣女人看着安临月,嘴唇抖得更厉害了,“她们竟然敢……” 安临月:“……” 众人:“……” 什么情况?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而安临月则是看着蓝衣女人,这个女人想要靠近自己,却强忍着,她看的出来,这个女人也是染病了的。 就在众人一脸的懵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蓝衣女人突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恨恨的说道,“她们怎么敢这样对你?怎么敢!” 这样对她?怎样对她? 安临月依旧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明白。 而这个时候,蓝衣女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安临月的不对劲,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认得我?”蓝衣女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安临月很诚实的摇头。 她确实不认得人家。 蓝衣女人见的安临月摇头,突然沉默起来。 安临月看着蓝衣女人脸上表情有些受伤,想着要不要安慰一番,这时候,蓝衣女人却突然朝着安临月跪下。 “宫主,属下蓝月。” 安临月看着蓝月,抿唇。 没想到,她竟也是月宫的。 正这时,安临月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称呼。 “月姑姑?” 蓝月闻言,惊喜抬头,“宫主,你……” “我不记得。”安临月不等蓝月说完,直接给了回应。 她不记得这个蓝月,可下意识的就叫出了月姑姑这个称呼。 原本还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人了,可一听安临月这般的称呼自己,蓝月便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宫主。 安临月看着蓝月,潜意识告诉她,这个蓝月和蓝橘是不同的。 于是,当蓝月邀请自己去她暂时的住处的时候,安临月并没有拒绝。 很快的,一行人就跟着安临月到了蓝月的住所。 一间不大的小院,一行人进去后,倒是显得有几分的拥挤。 蓝月请安临月坐下后,便自动退离了几步。 显然,是怕安临月过了她身上的病气。 “怎么回事?” 安临月坐定后,问蓝月。 她还记得,蓝月看到自己时,那一脸的愤怒。 结合蓝月之前的话,安临月基本能够确定,那愤怒,并非因为自己。 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第294章月宫来由 蓝月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她也只沉默一瞬,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蓝月是月宫的元老,一开始就是蓝月辅助安临月创建的月宫,对月宫可算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往日里,安临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月宫,但是这一次安临月却是许久都不曾回去,这就导致了某些人的狼子野心膨胀,想着要夺权。 而旁人想要夺权,最大的阻碍便是蓝月。 为了对付蓝月,副宫主蓝姻竟是直接让人弄来了唐元县患了瘟疫的人的血,直接逼迫蓝姻将那血喝下,之后合力将蓝月给扔进了唐元县。 蓝月实力不弱,之所以中了蓝姻的招,也是因为他们以安临月作为陷阱,蓝月一时不察,就着了道。 本以蓝月的实力,这小小的唐元县也是困不住她的。 可,蓝月自知自己患了瘟疫,若是出去,必定要害了许多人,这才留了下来。 说完自己的事情,蓝月便问道,“宫主可是也是被蓝姻弄进来的?” 安临月摇头。 “那你……”蓝月一脸的复杂的看着安临月。 “我是大夫。”安临月淡淡开口。 既是大夫,到了这个瘟疫城,自然就是为了治病而来了。 蓝月闻言,一脸的错愕,“宫主你……” 宫主何时会医术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还是说,宫主其实不信任自己,所以会医术这件事瞒着自己? 蓝月的神色变化,都落入安临月的眼中,安临月知道蓝月在想什么,但是她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难不成她要告诉蓝月,其实自己不是原来的安临月,而是一抹来自另一个时代的灵魂?那还不如让蓝月觉得是自己不信任呢。 然而,安临月这样想着的时候,蓝月似乎很快又想通了。 “宫主大义,是百姓的福气。” “你不怪我隐瞒?”安临月有些好奇蓝月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蓝月闻言摇摇头,“宫主本就不同寻常,会医术又如何?” 安临月诧异,“不同寻常?”指的什么?蓝月是否知道些什么? “宫主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蓝月一脸疑惑。 安临月摇头,“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 蓝月闻言,微微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院子里其他人。 安临月顺着蓝月的目光看去,眼底满是了然,却只道,“他们都是自己人,无碍。” 阎殿的人听到这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安临月是他们的主母,他们是主母的属下,能不是自己人么? 而芙茱几人就更加不用说了,本就是安临月身边的人。 至于加入队伍中后,存在感一直比较低的季无风,在四舍五入之下,也算是安临月的朋友,听到安临月自己人的言论,也没什么。 本来,季无风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可莫朗宁却是诧异的看向安临月,自己与眼前那姑娘不过是一面之缘,连那姑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今也只是知道她是月宫宫主,却就这样莫名的被当成了自己人了? 这姑娘,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还是说,这姑娘压根就忘记还有自己的存在,他应不应该提醒一下,这里还有他这个外人在? 莫朗宁很是纠结,可是又不太好意思打扰人家主仆两人说话,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出去。 不过莫朗宁还没做出决定,蓝月便不再纠结有旁人在场,而是直接问道,“那宫主可还记得,当初为何创建月宫?” “你知道?”安临月诧异。 她也很想知道,原主到底是为什么会悄悄的创建了月宫,竟是连她的贴身丫鬟芙茱都不知道。 见安临月如此,蓝月便已然知晓,自家宫主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由得叹息一声。 “宫主可还记得疯婆婆?” 安临月闻言,蹙眉,神色中有几分的不确定。 见此,蓝月便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没再继续问,而是将自己知道的给娓娓道来。 要说月宫如何组建而成,首先便要说说蓝月的身世。 一开始,蓝月是有夫家的。 蓝月原本只是镖局镖头的女儿,习得一身的武艺,却在无意中救了一个秀才。 之后,蓝月便同那秀才相爱,并且成亲。 秀才并无父母亲人,便随了蓝月,住在镖局里,但蓝月体贴,并没有让那秀才上门,平日里也不让秀才做什么伙计,只让秀才专心读书。 然后好景不长,当蓝月的父亲去世后,蓝月为了秀才的尊严,便让那秀才成了镖头,专门管理镖局,跑镖的事情就交给了蓝月。 一开始还好,可三五年后,秀才掌管了整个镖局,之后便看上了一家官家小姐。 为了娶官家小姐,又为了让镖局的元老不嫉恨,秀才设计蓝月与人有染,且直接捉奸在床,令整个镖局的老人失望之于,给了蓝月一纸休书,将蓝月赶出了镖局。 蓝月心灰意冷,正要自行了断之际,遇到了当年只有十二岁的安临月。 安临月询问蓝月遭遇后,非但不安慰,反而是将蓝月骂了一顿,并且直言蓝月要是要报仇,她可以帮忙。 一个十二岁的女子,就有那样的魄力,自然是感染到了蓝月。 于是两人一起,大闹了秀才的婚礼,找出证据,直接将秀才给扫地出门。 最后秀才只能沦为官家小姐的上门女婿,而因为镖局的老人之前的不信任,蓝月也没再留下。 一开始,蓝月是准备跟着安临月回去当个照应的,可半路上,她们一起遇到了旁的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女子。 最后合计之下,两人便决定组建一个收容女子的门派。 而月宫成立之后,蓝月才知,安临月一开始就准备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安临月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原因却只是因为,她想通过自己的势力,寻找到自己的娘亲和哥哥。 蓝月一番话,不仅是让安临月诧异不已,就连旁听的几个人,也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第295章疯婆婆,记忆错乱 谁都知道,丞相的先夫人,安临月的母亲,在生安临月时便难产而死。 而安临月的那个哥哥,也在安临月很小的时候就溺水而亡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蓝月说起安临月建立月宫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母亲和哥哥的时候,大家才十分的诧异。 最诧异的非芙茱莫属了,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芙茱看着安临月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整个人显得纠结而又心事重重。 安临月也很是震惊,她知道自己的娘亲或许没死,可却不知,她的哥哥竟然还活着。 看出安临月的震惊,蓝月知道安临月是真的将有关月宫的事情给忘记了,不由得微微叹息。 “月姑姑方才说疯婆婆?”安临月从震惊中回过神,不由得问道,“疯婆婆是怎么回事?” 蓝月摇头,“疯婆婆是宫主带回来的,属下不是很了解,但是宫主之所以要找母亲和哥哥,大抵是因为疯婆婆。” 安临月闻言蹙眉,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来了原主小时候的一幕。 就是她还没被送去乡下之前,有一天府中突然冲出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婆子,老婆子当时口口声声让自己为哥哥申冤。 也正是那次,原主大病一场,接着才被术士说是扫把星,这才被送到了乡下。 因为这件事她记得不是太清楚,之前想到了后,想到老婆子是被陈氏带走,便去问陈氏自己的哥哥是否陈氏所杀。 可,她似乎忽略了些什么。 就是,为什么原主因为疯婆婆那几句话就生病? 还是说,当时疯婆婆跟原主说的,并非只是那几句话而已,还说了旁的,所以原主才一时间受到了冲击,这才病倒了。 在她的记忆里,原主似乎在之后就将这段记忆给掩埋,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可,会不会其实原主一直都记得这一段,所以才偷偷的布局,十二岁的年龄就组建了月宫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 而自己之所以不记得,其实也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了记忆的错乱,这才使得她的意识里,并没有这么一段? 可是,当年的疯婆婆明明被陈氏带走了,为何又在原主的手中? 原主既然这么会筹谋会隐忍,又拥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势力,又为何回到相府后被那样的欺凌,甚至沦落到替嫁惨死的下场?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临月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心中很是无力。 她这记忆,简直就是关键的时候就会掉链子,东一块西一块的缺失和多余,简直混乱的不行,就好像她其实拥有三个人的记忆,又因为哪里交接不对而缺了一块似的。 “宫主,你没事吧?”见安临月一副头疼的模样,蓝月一脸的关心。 安临月摇头,“我没事。” “疯婆婆现在在哪?”她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想要找疯婆婆确定。 闻言,蓝月一脸的难看。 “她,在蓝姻的手中。” 安临月一听,面色微沉。 想了想,安临月才开口,“等瘟疫治好了,我与你一同回月宫。” 蓝月却并没有欣喜,而是一脸不确定的看着安临月,“宫主真能治好这瘟疫?” 安临月挑眉,“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说着,安临月示意蓝月上前,要给蓝月把脉。 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伸出了手腕。 只是,把脉后,安临月却是蹙起了眉头。 蓝月的状况,相比较外面那些人,其实是属于轻微的。 无论是脏腑还是外表,都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便是,此时的蓝月,瞧着就要憔悴一些,满脸的病态。 而外面那些人,她也曾看过。 身上烂了的,他们的脏腑也基本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而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的,他们的脏腑,也正在发生着变化。 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瘟疫,并非是史书上任何一次记载中有出现过的。 就这脉象而言……说实话,稍微有点奇怪。 把完脉后,安临月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再在蓝月这边多留,而是带着一行人又一次上了街。 看个差不多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别的状况,安临月这才看向莫朗宁。 “将军,不知军中现在状况如何?” 之前季无风和干爹带来的消息,便是这军中也是遭了瘟疫的,所以她现在得知道军中是怎样的情况。 季无风听安临月这样问,视线也不由得落在了莫朗宁身上。 莫朗宁却是蹙眉,随即是一脸的为难。 “姑娘,这……”犹豫了下,莫朗宁才开口,“军机不可泄露。” 军中对外,一直是处于封锁的状态,里面的情况是不可能让外人知晓的。 毕竟,若是如今军中的状况被有心人传到了敌国,那么,将会是整个凤临的灾难。 趁你病要你命,便是这个道理。 安临月看着莫朗宁,抿唇不语。 莫朗宁见此很是有些尴尬,毕竟人家姑娘不辞辛苦不怕被过了病进来帮忙,自己这样提防着人家,怕是过不去。 然而,就在莫朗宁想要进一步的解释的时候,安临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莫朗宁。 实际上这封书信一开始是在她的蓝戒中的,但她在考察唐元县状况的时候,就悄悄从蓝戒中拿了出来,塞入了怀中。 突然眼前出现一封书信,莫朗宁微愣,却还是伸手将书信给接了过来,带着好奇将书信打开。 原本是好奇,随即变成惊愕,接着,莫朗宁就是一脸的激动。 “你……” 莫朗宁抬头看向安临月,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莫朗宁“扑通”一声跪在了安临月面前,“末将参见摄政王妃。” 安临月上前虚扶了一下,便让莫朗宁起来了,但是莫朗宁却是后退了一步,面上的激动依旧没有消散。 “王妃,百姓和将士们的性命,就都指望您了。”莫朗宁的对眼里,全然是信任。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安临月给莫朗宁的这封书信。 而这封书信,是安临月的干爹,楚凌天写给莫朗宁的。 第296章当务之急 原来,莫朗宁所属的是楚家军,曾经是楚凌天手下的副将,与楚凌天有着过命的矫情。 而安临月来唐元县,肯定要与军队打交道,并且还需要找出军中的猫腻。 如此,安临月必定会遇到一些阻碍。 楚凌天考虑到了这点,便特意写了封给莫朗宁的信,交代了一切。 在城门口,安临月虽然不知道莫朗宁的名字,但是却听到将士称呼莫朗宁为莫将军,加上楚凌天提过莫朗宁的样貌特征,所以安临月一开始就知道了莫朗宁的身份。 这也是安临月愿意莫朗宁跟随入城的原因。 进城后,安临月在莫朗宁的眼中看到了怜悯和心痛,知道莫朗宁与干爹说的一样,是个可信的人,这才将信给了莫朗宁。 而莫朗宁之所以这般激动,除了因为安临月是战神一般的轩辕夜宸的王妃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她是楚凌天的干女儿。 而楚凌天更是在信中提及,他的双腿已经被自己的干女儿治好。 当年楚凌天成了什么样,莫朗宁最是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莫朗宁一直在军中,也只看过楚凌天几回,但是每回看了后,最怕的就是听到关于楚凌天的噩耗。 可是,那样一个半截身子都踏入了鬼门关的人,如今却是已经全好了,这让莫朗宁不得不相信安临月当真是医术超绝。 而唐元县的百姓,也当真是有了生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这些种种,莫朗宁这才一脸激动的跪在安临月的面前。 因为在他的心中,安临月现在是唯一的一个能够救治全城百姓的人。 安临月见莫朗宁这般,心中了然,示意一旁的季无风去将人扶起来。 季无风上前,伸手搀扶的莫朗宁,“莫叔叔尽管放心,王妃她既是来了,那必定会不遗余力的。” 莫朗宁这才注意到季无风,看着季无风的脸,莫朗宁有些错愕,似乎并不知道他是谁。 季无风却并不介意,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果真是你。”莫朗宁更是激动了。 季将军,是一个好将领,只可惜…… 莫朗宁的眼中有些伤感,季无风都知道莫朗宁想到了什么,只安抚的笑了笑。 “王妃如今想要知道军中状况,不知莫叔叔可否说明一二?” 莫朗宁点头。 安临月既然是王妃,那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泄漏的道理。 况且,如今全都仰仗着王妃救治大家,就更加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只是,一想到军中的状况,还不等莫朗宁开口,他的面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军中如今被感染的将士,有十五万人。” 莫朗宁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了口气。 十五万人?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安临月的眉头也微微拧起,十五万人,是一个非常庞大且非常棘手的数字。 而干爹曾经跟她说过,此处的将士,一共也才三十五万人。 这也就是说,唐元县驻扎的将士,有一小半的人都被感染了。 这么多人被感染,要真治疗起来,需要的是十分庞大的人力物力,这本身也是一种非常大的挑战。 而这些人力物力,她根本无法指望轩辕君和。 深呼吸一口气,安临月才继续问,“你可知唐元县如今感染的人数?” 古代的县城不像现代,动辄上百万人,这也是安临月唯一庆幸的地方。 而方才去逛的时候,虽然一路所见的都是那种惨象,但是安临月能够确定的是,大多数百姓是躲在家中避难的。 只是,对一开始的唐元县安临月本身不了解,所以对于患了瘟疫的人数,她无法预估。 “不到十万。”莫朗宁开口,顿了顿又道,“约莫七八万的样子。” 这话一出,安临月再次蹙眉,心底眼底全是疑惑。 这唐元县虽然人也就几十万,可到底也会比军中人数多。 这么多的百姓,感染的只有七八万,可军中却感染了十五万,为什么? 按理说,军中各种的严格,将士们的体质也比寻常人要好,没道理感染得将士的人数竟是百姓数目的一倍之多。 安临月虽然心中疑惑,可到底还是没有将疑惑给问出口。 此时不是该问出这些的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想着,安临月又看向莫朗宁,“你如今能够调集的将士有多少?” 如今莫朗宁虽然是将军,可这边的将士却分为季将军和楚家军,以及一些新兵。 楚家军自然是莫朗宁为大,而季将军,季无风虽然是小将军,但是从未曾踏足过军中,季家军自然不可能听令于一个凭空出现的将军的话。 而新兵,怕又是另外一番的光景了。 安临月要是让莫朗宁帮助自己,这首先应该做的是,了解莫朗宁能够调动多少将士,如此,她心中才有个数。 莫朗宁虽然不知道安临月为何问这个,但是却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安临月的问题。 “除去感染的人,我还能调集七八万的样子。” 安临月点头。 虽然比起得病的人数,这七八万似乎有点少,可如今,也算够用。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请莫将军用这七八万的将士,给弄出一个隔离区来,并且那那些死者,必须尽快火化。”安临月一脸严肃。 如今整个唐元县处于封闭状态,所有的病人、死人以及没病的人全部都在一起。 虽然她很清楚,在古代,只要发生瘟疫,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患了瘟疫的人隔绝在瘟疫村任其自生自灭,而如果发生大的瘟疫,可能会祸及一座城。 但是,这并不是她这次来该做的事情。 她既然来了,也绝对不会用那些古法对待那些个病人。 只是,首先得做的是,将死人火化,将病人隔离,这般才能够避免其他没病的人遭受感染。 这是最有效的控制瘟疫蔓延的方法。 而只要隔离区建立好,她便会去隔离区,专门救治病人。 然而,安临月的想法很好,处置办法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莫朗宁听了,却是一脸的为难。 第297章脉象古怪 见莫朗宁一脸的为难,安临月眼中满是疑惑。 “怎么,有问题么?” 莫朗宁看着安临月,想说有问题。 因为一个处理不好,百姓们就会暴乱。 让病人去隔离区不难,可是若是将那些已经死去的病人火化,却是极为困难的。 毕竟,有些没有患病的人,宁可守着家人的尸体也不愿意离开,这就足以证明一切,若他们出面将那些尸体给烧了,那些亲属不得疯狂了? 可,到嘴的话,莫朗宁终究是咽下了。 “没问题,这件事我们会去处理的。”莫朗宁一脸的正色。 相比较将死人火化和将普通百姓和患病百姓区分开来而言,治疗那么庞大的群体更加的艰难。 所以,这点事,他要真做不好,就枉为将军了。 安临月见莫朗宁面上果真没有为难了,也就没有多问。 接下来便是一行人的安顿问题。 原本安临月是打算找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但莫朗宁说他在这唐元县有一处宅子,安临月几人便也没想着去找客栈,直接往莫朗宁的宅子里去了。 莫朗宁的宅子并不大,就是一个小院,倒是离蓝月的小院不远。 虽是小院,但房间也足够多,一行人勉勉强强也能够住得下。 累了一日,安临月等人随便吃了吃,便都回房休息了,可以想象得到的是,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怕是难以有空闲。 而莫朗宁,原本进了城后,就没打算还能出去的。 但是因为要调遣兵士,莫朗宁连夜就出了城。 第二日一大早,莫朗宁就调了几万人马到了城门外,远远地,便能够看到莫朗宁坐在战马上,对着身后一干将士指挥。 “将士们,今日咱们若要进去,便随时都有感染的可能,随时会丧命,可咱们若是不进去,那满城的百姓,便将会没有活路。”莫朗宁在大军前,一脸的严谨。 “如今摄政王妃就在里头,为了救治百姓而来,摄政王妃都有如此大义,我们男儿,又岂能认输?” “但本将今日却也不强求,若是怕死想要留下来的,本将必定不会阻拦,若是随本将进去的,若瘟疫除了,每个将士都记上一功。” “现在,不愿进城的,出列!” 莫朗宁一番话,让众将士之间有些骚动,最后确实有人出列了。 对于瘟疫的恐惧,谁都有。 对于有人出列,莫朗宁一点都不意外。 可当看到出列的不过百余人,莫朗宁又十分的欣慰。 莫朗宁并没有看那些出列的将士,而是对大军说,“你们都是好样的,本将为你们骄傲,瘟疫不除,我们不归!” “瘟疫不除,我们不归!”将士们齐声呼喝,声音震耳欲聋。 这些声音,透过高高的城墙,传入了城内百姓的耳中。 一些原本一脸麻木的人,也下意识的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望去。 仿佛,这一刻,那句话,又成了城内众人心中的希望。 随着一声闷响,城门缓缓的打开,一批批的将士鱼贯而入。 百姓们看到,一身铠甲手持长矛的将士,鱼贯的往各个街道跑去。 等将士们各就各位,便开始行动了。 一家一户,将士们找出了患病的人,以及因为瘟疫而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被将士们拖走,拖到了城外,集体火烧。 而患病的人,以整个唐元县的中心轴为分界线,全部都被安排在了城西,而城西没有患病的百姓,也都被安排在了城东。 只是,这样大的动作,自然是引起了百姓们的恐慌和怀疑。 患病的人绝望,以为他们这是要被放弃了,而家属被带离的百姓,也开始闹腾。 军民矛盾空前,叫喊声哭声一片。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声,隔离并不是被放弃,而是为了预防没生病的人患病,患病的人更好的治疗,摄政王妃都千里迢迢的来帮他们治疗瘟疫了,摄政王妃到时候也会住进城西,这种混乱的情况才稍微好点。 整个凤临,百姓们可以不知道有皇帝,却并不能不知道有摄政王。 自从有了摄政王,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而当年东篱国来犯,也是摄政王力挽狂澜。 所以,在普通人的眼中,摄政王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如今,摄政王妃竟然就是来治疗他们的大夫,且摄政王妃也要去城西,那些患了瘟疫的人,仿佛看到了希望,没病的人也不再闹腾。 而在小院中的安临月他们,虽然没有出门,可是外面的声音他们却都是听到了。 当声音散去,安临月还有些诧异,便让阎殿的人出去打探一下是为什么。 对于安临月而言,阎殿的人既是要留下,那么她自然是能够吩咐的,且吩咐起来是没有丝毫的压力。 很快的,阎殿的人回来了,将外头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安临月一听是因为轩辕夜宸的关系,才结束了这段的混乱,顿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想到轩辕夜宸,安临月的眼神有些黯然。 原本以为出来月余,便能回程,可如今这情况,却是归期不定。 也不知道现在的夜宸在京城怎么样了,他的事情,可有在办。 等他事情办完了,是否回来找自己呢? 思念,溢满了心房。 阎殿的几个侍卫见安临月的情绪突然的低落下来,不由得面面相觑。 主母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情绪就低落了? 女人心,海底针!不懂。 侍卫觉得,他们还是安分的守在主母身边好了,至于主母的情绪什么的,有主上关注,他们就不参合了。 正这时,小院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何清走了进来。 而跟在何清身后的,是蓝月。 “宫主找我?”蓝月看到安临月,朝安临月行了礼,便如此问道。 安临月见蓝月来了,便收回了思绪。 “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蓝月闻言走了过去,伸手放在安临月面前。 安临月摸上蓝月的脉搏,感受了一会儿,再次蹙眉。 这脉象,依旧透着几分的古怪。 第298章季无风被咬 “宫主,可是有不妥?” 蓝月见状,不由得问道。 安临月闻言,摇头未语,但是却是拧着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见此,蓝月起身,走到一旁,没再打扰。 接着,安临月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刷刷刷便在纸上写着什么。 是药材名。 只是,写了一半,安临月却是停笔了,看样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把握。 接着,安临月他们就得收拾东西去城西了。 城西已经被隔离出来,要是这个时候安临月还不去城西,怕是那些患病的百姓会以为自己上当受骗。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安临月将季无风何清以及芙茱三人给留在了城东,除此之外,安临月还留了一个负责保护何清和芙茱的人。 之所以这样的安排,是因为何清和季无风比起旁人,身份必定不同,她不可能让季家的独苗和何清这个千金小姐跟着她去城西。 而将芙茱留下来,是因为芙茱不会武功,体质相较于其他人要差许多,留下来还能够跟何清有个照应。 虽然何清和季无风都不太情愿,可最后到底还是被留下了。 而这个时候,唐元县西山某处营地之中的主帐内,一个将军坐在上座,看着下面的人。 “你说莫朗宁带着他的兵全部进了城了?” 前来禀报的将士闻言点头,“是。” “呵。”那将军便是一脸的嘲讽,“他自己早死,却带着那些大军找死。” 说着,那将军又状似可惜的摇摇头,“可惜了,那些将士……” 底下的将士并没有回答,而将军也让将士退下了。 这个时候,将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将军看到黑衣人,一脸的不满,“事情发生成了这样,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黑衣人看了一眼将军,自己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上面那位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将军闻言,却是笑,“那些个百姓我倒是不担心,可那些将士,若是他们好不了,我岂不是成了无兵的将军了?” 黑衣人闻言,不置可否。 而将军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转而逝,三日便过去了。 这三日,莫朗宁都在整顿隔离区和非隔离区,总有病人不愿被隔离,还需众将士挨家挨户的搜索。 而这三日,在城西,安临月几乎将蓝月留在身边,用蓝月作为研究对象,每日把脉,把完脉后,每日又要去房间许久才出来。 甚至,安临月还取了一些蓝月的血做研究,想要从中找出端倪。 经过了三日,谁都不知道安临月是否有成果,谁都没有去过问,就怕安临月会因此而有压力。 倒是蓝月,在这三日中吃了安临月给的一些药,身子好了许多。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她的身体是否完全好了。 原本想着等宫主从房中出来后,再问个究竟的。 可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而来。 将士一进来,就对着院子里的几个女人打量,像是不确定这其中是否有他要找的人。 最后实在是无法确定,将士才有些忐忑的开口,“摄政王妃?” 而这时,安临月也正好从房中走了出来,看到那将士,蹙眉,“什么事?” 将士看到安临月,顿时便确定了安临月就是摄政王妃,当即朝着安临月跪下。 “参见摄政王妃。” 安临月颔首,让人起来直接说事。 “王妃,季小将军出事了……” 因为季小将军是跟随王妃一起来的,所以季小将军一出事,他们的头便让他过来通知王妃。 “他出什么事了?”安临月问。 “季小将军被病人给咬了。”将士一脸的为难。 这几日,病人和将士之间其实也起过矛盾,也有过受伤的情况。 而昨日傍晚,就有被病人伤了的的将士染上了瘟疫,当时就有人过来请示过安临月。 安临月当时就告诉他们,被病人伤了的人,也必须去城西的隔离区。 可如今,被咬伤的是季小将军,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将季小将军也送到城西。 安临月听完,当即便道,“无论是谁,只要被病人伤了,就必须去隔离区。” 安临月的话说的非常的严肃,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将士听完松了口气,便要告退。 “等等!”安临月叫住了那将士,“怎么回事?” 季无风身为小将军,自然不可能待在这一方小院,早在三日前就出去帮忙了。 而季无风比起普通的将士,是有功夫的,可他却被普通的百姓伤了,还是被咬的。 这其中,本就透着问题。 并且,经过了三日的清算,现在本就应该没有多少病人在城东才是。 将士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如实的将实情告诉了安临月。 原来,是有将士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手段过于粗暴,嘴里也带着污言秽语,就这般的激怒了那一片的百姓。 百姓们彻底的暴乱了,季无风正好经过,却是一个不查,被一个小孩给捉住。 原本季无风对付一个小孩,那是绰绰有余,可偏偏季无风对那小孩无从下手,便就那样被那个小孩给咬了。 安临月听完,直觉其中有问题。 “告诉你们的将军,将那几个引起事端的将士给捉了。” 不管她的猜想是否是对的,那些引起百姓暴乱的将士,也一定要处置,否则这种风气不除,之后的隔离和治疗,也迟早会出事。 将士闻言,领命而去。 将士走后,安临月便出了院子,准备去看其他的病人。 这几日她虽然没有出院子,但是她却也没有闲着。 一来,用蓝戒里的药材研究治疗瘟疫的办法。 而来,让人将不同程度的病人分类,然后准备了一个房子,里面住了几个不同程度的病人,现在,安临月就是准备去看那些个病人。 如今,她已经找到了些许的端倪,现在需要的就是确定罢了。 而此时,在城东的何清,也听到了季无风被咬的消息。 顿时,何清便慌了,也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匆匆跑出了院子…… 第299章何清的鲁莽 何清离开后,径直朝着城东和城西的界线而去。 只是才靠近关卡,何清就被看守的将士拦住。 “姑娘这是作何?”看守的小将领看着何清,蹙眉。 此时的何清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眼底满满的都是慌张。 “我……我要进去,求求你们,放我进去。”何清的心乱了,她现在唯一想的便是进去城西,去陪着季无风。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记,这段时间,她虽然和季无风同处一个屋檐下,可是两人却形同陌路,几乎没有交流。 她只知道,季无风被患了瘟疫的人给咬了,极有可能染上瘟疫。 何清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对瘟疫是有着天然的恐惧的,哪怕,她其实也是相信安临月的,可是涉及到季无风,她的脑子就不那么灵光了。 然而,小将领却是摇摇头。 “除非你患病,否则不能进去。” 唐元县内,还有旁的大夫,这些个大夫因为也不能出城,所以此刻也是被征集的来帮忙了。 城东一旦有人患病,都要经过那些个大夫过目,确定是患病了,将士们这才会将人送到城西。 当然,被患者伤了的人,是不需要那些个大夫确定的。 “我进去照顾人不行么?”何清着急。 将士闻言,摇头。 见何清还想要纠缠,小将领伸手,朝东北方向指了下,“你看他们,他们都是有家人在里面的人。” 何清顺着小将领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些男女老少聚集在那处,目光都看着他们,大有点虎视眈眈的意味。 何清见此,微愣,有些不明白。 “他们也都想进去。”小将领解释。 但凡是聚集在那处的人,都舍不得亲人被隔离在城西,都想进去照顾亲人。 可是,隔离好人和病患是摄政王妃提出来的。 一旦他们同意一个人进去,开了那种的先河,那么其他人必然会闹着要进去。 若是这般,到时候还真是乱了套了。 何清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黯然。 而这个时候,芙茱和负责保护她们安全的侍卫也追了上来。 芙茱看着何清,开口道,“何姑娘,咱们回去吧。” 何清看着芙茱,眼中有泪,显得很是无助,可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有一队官兵带着一个感染了的妇人朝着这边走来。 东北方向的老百姓下意识的往后退,而看守的将士们也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何清突然朝着那染了瘟疫的妇人跑去,在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清突然朝着那妇人打去。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没有谁想得到,何清会突然这般。 就是那被打的妇人,也都懵了。 时间在那瞬间,似乎静止。 而下一刻,那妇人疯了一般的朝着何清扑去,和何清扭打成了一团。 作为留下来照顾何清的芙茱,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芙茱上前去拉架,却是被那感染了瘟疫的妇人误伤。 而那个侍卫,此时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他是男人,总不可能这个时候去跟几个女人打架。 最后,还是官兵反应了过来,将三人给拉开了。 只是何清和芙茱两人身上,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都是被那染了瘟疫的妇人挠的。 最后,何清和芙茱就也被送进了城西,那侍卫留在原地干着急,最后还是以王妃身边的人,进去帮王妃的忙为由进去了。 这场闹剧,东北方向站着的那些百姓都看到了。 可是,虽然他们的想进去照顾亲人,却并没有何清那样的魄力,主动去被病人伤害。 最后的最后,这些人倒是打消了念头,离开了关卡。 外面的事情,安临月并不知,此时的安临月正忙着给不同程度的病人把脉。 等安临月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安临月找到了何清,何清却是低着脑袋,不敢看向安临月。 明显的,何清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你太鲁莽了。”安临月看着何清,一脸的不赞同。 但是,此时她心中更多的却是无奈。 知道季无风被送进来时,她就有担心何清会做傻事,只是没想到何清来的竟是这样的快。 这何清,对季无风,当真是太过在意。 只是不知道季无风那小子,是否担得住这份的在意。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季无风追上来其实是为了何清,可是这段时间,季无风愣是没有与何清有过任何的交流。 明显的,季无风依旧选择逃避。 “对不起,临月,我……”何清原本说她不是故意的,可想想又不对,因为这件事,她真就是故意的,她故意要进来的。 “我进来可以帮你啊。”何清抬头,一脸的心虚。 “帮我?”安临月冷眼看着何清,“就这样带伤进来帮我?” 此时的何清,虽然已经收拾过了看不出狼狈,可是那张脸上,此时却全都是指甲印。 为了季无风,何清当真是豁出去了。 何清被安临月这样看着,更加心虚,便不敢再看安临月了。 “你太不爱惜自己了。”安临月冷声。 女人的脸多重要,可何清却像是露出脸任由人去挠一般,还当真不怕毁容。 何清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此时她真的是无颜面对临月。 她当时就一心想着要进来,要照顾季无风,可是她却忘了,这里面有临月。 她来了,好像会给临月添乱。 见何清如此,安临月想要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安临月叹了口气,问何清,“值得么?这么久了,你还没准备放弃么?” 安临月当然知道何清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想听何清怎样回答。 岂料,原本还不敢看安临月的何清,在听到安临月这话的时候,却是抬起了头,眼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我想过了。”何清开口,“我想再努力一次,我爱他,从小就爱,我不想放弃。” 安临月看着何清,沉默。 良久,安临月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何清。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既然进来了,就好好珍惜吧。” 说完,安临月若有似无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何清的肩膀,转身便走。 第300章何清表白 何清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药丸,看着安临月远去的背影,有些懵。 方才,临月拍她肩膀时的眼神时什么意思? 何清在原地站着,久久没有回神。 而就在这时,从角落里,出现一抹蓝色的身影。 下意识的,何清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顿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无……无……”何清瞪大眼睛,坑坑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一想到方才她跟临月说的话,何清的一张脸就涨得通红。 而那个蓝色的身影,便是季无风。 此时,季无风看着何清的眼神透着复杂,显然,他已经来了许久了。 “你不该来!” 季无风看着何清,面无表情,许久才生硬的说出这句话来。 何清闻言,一愣,随即抓握住了手上的药丸,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见何清这般,季无风在想,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分的时候,何清抬头了。 “我来不来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何清看着季无风,一脸的崛强。 季无风看着何清,抿唇未语,只是那双好看的眉毛,却是紧紧地皱起。 “同样的!”何清的手握着更紧了,手心的汗几乎要将手里的药丸给融化,可是看着季无风的眼神却是透着坚定。 “我爱不爱你,也是我的事情。” 这是何清第一次,勇敢的在季无风面前说出爱。 此时的何清看起来是无比的坚定,一双眼睛也似乎带着璀璨的光芒,让季无风看的恍惚。 “所以,季无风。”何清其实心很慌,但是却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慌。 她想,她连死都不怕了。 为了进来陪季无风,她都能跟人打架了,又为什么不能勇敢的去爱? “我何清,爱你,那便就爱了,我会努力爱你,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爱不爱,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季无风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都没有跳的这样快过。 快的,就好像要冲出他的身体。 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眼前的何清就好像在发光,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 “不过。”何清在季无风恍惚的时候,再次开口。 “我也不会一直爱你。”何清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的不行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勇敢的说出这些话来。 但是,前面那些都说出口了,她又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只有我爱你,还是太累了,等回京了,我就会找个人嫁了……” 这个,她也想通了。 如果季无风一直不能给她回应,她想,她还是会嫁人的。 只不过现在,她再让自己放肆一次罢了。 反正,等回京了,爹爹也肯定也找到了不少适合成亲的男人,她从中间随便的挑选一个就行了。 然而,何清这话,却是让季无风面露凶光。 “你敢!”季无风恶狠狠的看着何清。 何清被季无风的凶样给吓得愣了一下,可很快的,何清昂起下巴。 “我说过,你管不着。” 说着,何清也不看季无风,转身就跑了。 她怕自己再不跑,就连路都走不动了。 毕竟,今日的她,真的太过大胆了些。 季无风看着何清的背影,却是没有追,而此时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双手也下意识的抚在胸口…… 安临月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 原本准备洗漱就睡下,可是安临月却突然敏感的觉得,房中似乎有人。 安临月蹙眉,准确的朝着自己的床上看去。 果然,一袭紫衣,戴着面具的元辰,此时此刻就半躺在她的床上。 “你回来啦!”元辰开口,语气慵懒。 而这个场景,就仿佛是夫君在等自己的妻子回家,久等了。 脑海中一出现这样的镜头,安临月就立马将这样的想法给拍飞。 她肯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被元辰影响,将元辰带入了的夫君的角色。 要知道,她可是有夫君的。 “你怎么又来了。”安临月看着元辰,一脸的嫌弃,却是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显然,对于元辰这样的厚脸皮动不动就上她的床这件事,她真的是习惯了,习惯的不想追究。 元辰闻言,声音却突然委屈了几分,“月月就这样不欢迎为夫?” 自安临月成亲后。元辰就再也没有自称为夫了。 甚至,安临月都已经很少想起来,自己其实拜过元辰,将元辰当成师父这件事来着。 所以一听元辰又自称为夫,安临月一时间有些愣住,但是很快的,安临月又是满头黑线。 “元辰,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安临月怒吼。 她都是已婚妇人了,这元辰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占她便宜? 此时的安临月,奶凶奶凶的,在元辰眼中,那当真是可爱的紧。 好想抱在怀中安抚啊! 元辰在心中可惜的想着。 可惜,他不能。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此时的月儿是真的生气了,要是再玩火,最后受罪的人还是自己。 有些可惜的啧啧嘴,元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想不想去军营看看?”元辰看着安临月,说出他此刻的来意。 安临月闻言,怒火当即散去了些。 “想!”安临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军中感染人数比城里的人还要多,她心中有诸多怀疑,而这些怀疑,必须要去了军营才能够得到答案。 可是如今她人在城内,想要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再者,那军中戒备深严,她也不熟知军中情况,她自己贸然前去怕是会打草惊蛇,可是若是有元辰在,那么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元辰看着安临月上一刻还是满脸的怒火,下一刻就眼中满是亮光,不由得觉得好笑。 不过时间不早了,元辰也没想着要耽搁。 直接起身,身形一晃,便到了安临月跟前。 还没等安临月反应过来,元辰就揽起了安临月的腰,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间。 唐元县的夜很是寂静,在这个寂静的夜色里,两道身影化为一道,踩着屋顶,越过城墙,朝着城外的军营方向而去。 第301章让我的拳头亲你? 出了唐元县,往西行二十里便有个山地。 而军营,就驻扎在这片山地周围。 元辰一路带着安临月到了军营,轻车熟路的带着安临月走在营地之间,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营帐,十分巧妙的避过了每一支巡逻的队伍。 看着元辰对这里的巡逻路线十分熟悉,安临月有些疑惑。 空闲之余,安临月看向元辰。 “你是不是来过?”安临月问。 元辰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安临月,挑眉,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安临月:“……” 安临月不想觉得,所以决定继续往前走。 元辰却并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可以表功的机会,便开口道,“月月你不要这么冷漠啊,我可是特意过来帮月月你探过路的,都这么辛苦了,月月你难道不要表示表示么?” 元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安临月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元辰。 “你想要什么表示?” 元辰闻言,有些欠揍的凑了过来,“要不,亲一下?” 他的月儿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己了,他的心实在是痒痒的难受。 这般想着,元辰的视线便落在安临月的红唇上,眼神灼热。 此时的他觉得,安临月的红唇,分外的诱人。 安临月看着元辰,沉默。 而后,才幽幽开口,“要不,我让我的拳头亲你一下?”安临月看着元辰,表情很是认真。 元辰:“……” “行了,又欠你一个人情,记着便是。” 安临月不想跟元辰在这个话题里又过多的纠结,便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元辰在身后,咧开了嘴。 可不,他的月儿可是欠了他很多人情了,得用一辈子来偿还才行。 元辰心情很好的跟上安临月。 在安临月走错的时候,会及时拉安临月一把,带着安临月躲过巡逻的将士。 而安临月越是往前,脸色就越是变得难看。 她知晓,这营地一共大约有三路人在管辖。 这一路走来,她也发现了,这三路的将士的铠甲虽说是大同小异,但是每一路的铠甲上面却是有不同的标志。 比如,楚家军的袖子里,都有一个楚字。 季家军的袖子里,都有一个季字。 而旁的将士的袖子里,则是什么都没有绣。 而也正是因为这些区别,安临月看出来了不对之处。 因为三路将士分别在三个方位扎营,虽然是一个营地,但是地理位置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而安临月发现,感染最严重的,是季家军和楚家军,季家军和楚家军相对而言,是在河流的下游,另一支在河流偏上游的新军之中却大多相安无事。 她几乎可以肯定,十五万感染的将士里,几乎都是楚家军和季家军,倒是有种楚家军和季家军被刻意针对了的感觉。 只是,当这种的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安临月就觉得十分的可怕。 她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过阴谋论了。 毕竟军中出事,若是人为,那多半是敌国所为。 可,若真是敌国所为,又为什么新军又相安无事? 有了这样的想法,安临月便决定去新军那边看看。 只是,才刚刚到了新军主帐附近,安临月便看到有个黑影从主帐里一闪而过,安临月下意识就要去追,但是却被元辰给按住。 安临月回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元辰。 “我的人去了。” 一听有人去追,安临月便放心了。 两人朝着主营帐靠近,从营帐的缝隙中,他们看到了营帐中坐着的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瘦长,虽然穿着铠甲,却还是显得有些消瘦。 在这个男人身上,安临月看不出他身上有那种将军的威武气势,只觉得这个人显得极为阴沉。 只是安临月和元辰并没有在主帐外多留,因为主帐附近巡逻的士兵太多,他们要是久留,会被发现。 “说起来,方才那人,和你还有点渊源。”元辰在安临月身后开口。 安临月闻言,看向元辰,一脸的问号。 “他是陈家的女婿。”元辰道出那男人的身份。 安临月闻言,却是满脸的黑线。 陈家,确实跟相府有渊源,但是跟她没有关系的好么? 安临月不想辩解,毕竟自己不是丞相的女儿这件事,也只有自己才知道,没有必要让别人也知晓。 而就在这时,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营帐中,几个将士提着木桶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他们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火头营了。 只是,这火头营,为何半夜打水? 下意识的,安临月跟在火头营的将士身后,而元辰自然也紧紧跟随。 只是如果安临月回头,此时怕是能够看到,元辰此时大有种闲庭信步的感觉,看着似乎对于这新兵营的火头营半夜打水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元辰确实不意外,或者说,元辰这是故意引着安临月到这边来的。 两人跟着四五个打水的将士一路往前。 按理说,这营地,其实就是在河流的两侧,出了营地就能够打水了。 可是这几个将士却偏偏舍近求远,往那河流的上游走去。 一直到了离营地差不多一里的地方,几个将士才停下,打了水,便又往回走。 这次,安临月并没有跟上那些将士,而是走到了河边,看着那夜色下闪闪发亮的河水。 许久,安临月便又顺着河流,往下游而去。 等到了营地附近,安临月才蹲下来,用手舀了一把河水,凑到鼻子前。 没一会儿,安临月的脸色大变,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 因为太过激动,安临月被脚后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却是被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元辰给接住。 “果然是水有问题么?”元辰看着安临月问,声音微沉。 安临月闻言,抬头看向元辰,“你早就知道?” 元辰闻言,“我只是怀疑。” 和月儿分开后,他便到了这军营。 月儿看到的一切,他早一步就看到了。 如今,他已经安排人去查这件事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需要确定,究竟是不是这水源出现了问题。 安临月看着元辰,一脸的严肃。 “水中有毒。” 第302章心跳漏半拍 元辰闻言,瞳孔微缩,眸色在夜色下,一点点的变得深邃。 但安临月却看出,元辰眼中并无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安临月问。 元辰点头,“猜到了。” 安临月闻言,也没再问,而是看着那河水,蹙眉。 事实上,她早在把脉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唐元县那些人并不是单纯的染上了瘟疫,而可能是中了某种具有传染性的毒。 今夜她不过是从水源这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罢了。 只是知道了毒源,安临月却并没有觉得轻松。 这水里虽然能够查探出毒物的残余,却是十分稀少,估计是被投毒已经有一段的时间了,河水具有流动性,毒性非常弱。 可是,这种毒一旦沾染了人体,就具备传染性,所以如今的传染源,并非是河水。 除此之外,安临月还是觉得,那些人的脉象依旧十分的奇怪。 似乎,有什么问题她并没有发觉。 安临月觉得头疼,并没有继续去想,而是提议再回一趟军营。 安临月的提议,元辰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人往军营的方向而去,直奔火头营。 此时,几个打水的将士才刚刚回来将水倒在水缸里。 其中一个将士不由得发起了牢骚,“你们说,咱们营地扎在水边到底有什么用?明明水就在旁边,咱们却得要大老远的去那么远提水。”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忘记黑狗子怎么死的了?”有人提醒。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沉默,没人再开口说话,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等他们倒完水转身,却猛然发觉身后站着两人。 女的蒙着面纱,男的带着面具,虽然两人手中并没有拿着武器,可是他们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几人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黑狗子怎么死的?”安临月开口。 显然,几个火头兵的话,她听到了。 几个火头兵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 这刺客难道喜欢听墙角的? “说!”元辰蹙眉,冷声警告。 “我们说,我们说。”几个火头兵吓得发抖。 “黑狗因为在军营外打水,所以被以违反军令为由处死了。”其中一个火头兵开口。 “谁规定你们去上游打水的?”安临月继续问。 这次,火头兵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口,“是我们将军规定的。” “吴秉怀?”元辰问。 火头兵连连点头。 该问的他们也问完了,也没有为难几个火头兵,直接离去。 几个火头兵面面相觑,一脸的不确定。 “咱们要不要报告上去?”其中一个人弱弱开口。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的不确定。 良久,才有一人开口,“算了吧,报告上去咱们也没有好下场,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黑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有个火头兵小心的问道。 叫做黑头的火头兵看向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你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咱们好好的在火头营待着就行,其他不该咱们管的,咱们甭管。” 黑头一脸的严肃,其余几人似乎被唬住了,连连点头,表示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时,安临月和元辰已经安全的出了军营。 一出军营,安临月便看向元辰。 “月月这样看着本尊,莫不是想要嫁给本尊?”元辰看着安临月,一双眸子深沉,声音却透着几分的戏谑。 “……” 安静,只有蛐蛐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深呼吸口气,安临月才开口,“想请你帮个忙。” 安临月其实不想求元辰,就怕元辰又来个不正经。 她是真的不想应付元辰的不正经了。 可是,现在她能够求助的,似乎也只有元辰了。 离骚虽然现在发展起来了,但是却并没有来唐元县,夜宸当初要给自己人手,自己也只要了那些,路上还折损了大半。 如今也只有求助元辰了。 原以为自己这样开口,元辰必定要口头上继续占便宜,却不料元辰突然严肃起来。 “你说。” 接着,安临月感觉到元辰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然后只听得元辰开口,“你知道的,你的事情,我从不会拒绝。” 安临月:“……” 默默地,安临月转过了头,不敢与元辰对视。 甚至此时此刻,她竟是觉得,元辰说的这句话,比起之前他那些带着调戏意味的不着调的话,还要让她觉得压力。 甚至于在某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而元辰说的也是事实,他确实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自己,可是就是这个事实,让她的心被触动。 可是,她的心中只有夜宸,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心动? 她一直以为,元辰在她心中,是那种关系比较铁的朋友的,所以她才能够欠元辰颇多而不觉得有丝毫的压力。 但在这一刻,她却是迷茫了。 对于元辰,她当真只是当朋友么? 安临月没有继续深想,或者说,她不敢深想,她害怕那个答案会弄得自己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安临月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却是不敢看向元辰。 “吴秉怀,你让你的人帮我盯着,一有动静请告诉我。”安临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已经知道这次的瘟疫是下毒引起,又知道与吴秉怀有关,她自然需要查明真相。 吴秉怀不过是一个将军,她不相信,凭他一人,会敢对百姓,对军营下手。 她想知道,吴秉怀的身后,究竟是什么人。 元辰看着安临月躲避自己的模样,一双眸子越发深邃,却是许久没有回答安临月的话。 安临月没有得到元辰的答案,觉得奇怪,便回头看来。 只是才一回头,她便正好对上了元辰那异常的深邃的紫眸。 心,在一瞬间,又漏了半拍。 安临月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的在颤抖。 “嗯。”元辰轻声答应,声音透着几分磁性,莫名的吸引人。 而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安临月分毫。 安临月被盯着,慌了。 第303章被血染红的白衣 最终,安临月说了一声谢,便落荒而逃。 元辰看着安临月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可等他意识到安临月为何落荒而逃时,脸上的笑容僵住,接着他面具下的脸便满满的全是纠结,而他眸子里,满满的全都是复杂。 似乎,他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安临月一路狂奔,等看到了唐元县的城墙,她才恍然回神。 只是,那脸色,似乎不太好。 稳了稳情绪后,安临月才到了元辰带她出来的那处进了城。 入城后,安临月直接回了城西的住处。 因为天还未亮,安临月便自己休息了会儿。 只是心中有事,安临月许久都没能睡着,等她睡着没多久,天就亮了。 短暂的睡眠,让安临月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睡过。 不过等她盘膝在床默念了几遍当初学的心法后,精神才算是彻底的恢复。 一出房门,不仅是白术她们,就是蓝月以及何清她们,此时也都来了。 蓝月的病情已经被很好的控制,如今并不会传染,而何清和季无风两人虽然被病人所伤,可是吃了安临月配置的药丸后,也没有感染。 想着两人能够留在城西帮帮忙,加上如今出去也怕是引起旁人的注意,便就没有让他们离开,而是将他们留下帮忙了。 一见到院子里杵着的人,安临月直接将昨夜睡前写的一章药单交给了阎殿的侍卫。 “这些药材,你们能不能配齐?” 早在她准备设立城东城西这两处的时候,安临月就让莫朗宁在城西设立了一个药堂。 只是药堂中的药材虽然也算是齐全,但是远远不够安临月所需的标准。 所以如今她只能列出药单,将其交给阎殿的侍卫,毕竟阎殿的路子广,找到药材的速度肯定也快些。 其中一个侍卫刚好懂得一些药材之类的,看了一下药单,直接便道:“能配齐,但是量肯定不多。” 安临月似乎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就又拿出了一张纸。 “尽可能多弄一些,若是不行,就按照这张药单多备一些。” 那侍卫一见另外一张药单上的药材名,眼中满是疑惑。 只因为这张药单上的药材名杂乱无章,他完全看不出来这张药单里的药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是主母的吩咐,他们不会任何异议,照做便是了。 于是拿着药单,领命而去。 蓝月见那侍卫离开,才一脸激动看着安临月。 “宫主,可是已经找到了治疗这瘟疫的法子了?”蓝月的眼眸发亮,眼中满是期盼。 安临月闻言,却是摇头。 在蓝月失望之际,开口解释道,“只是初步有了眉目,能否治疗,还得尝试。” 她并没有打算告诉旁人这次的瘟疫其实是人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愤怒。 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治疗罢了。 况且,虽然知道那些人其实是中毒,可是他们的脉象除了中毒,还有旁的什么她还没有发觉,说了也无异。 只是,这次她列举的第一张药单里,却有一部分药材是如今凤临缺少的,却又不完全是那些。 如果说这两者有关联,那解决的法子会不会跟那些缺失的药材相关?这个问题她想过,只可惜,那些药材列举出来,却并没有任何的眉目。 可以说,那是一个杂乱无章的药单。 所以,她现在还头大的很。 蓝月一听安临月说还得尝试,却并没有失望,而是一脸的信任。 “宫主一定行的。” 安临月看着蓝月,笑了笑。 而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所有的人都望向门口。 白术过去开门,进来的却是让安临月意想不到的人。 “临阳?”安临月眼中满是诧异。 这临阳,是百里尘身边的人,临阳在此,难道百里尘也在? 临阳看到安临月,很是沉默的走到安临月身前,朝着安临月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安姑娘。” 安临月听到这个称呼,蹙蹙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只问道,“有事?” 临阳闻言,看了看院子里其他人。 安临月会意,却并没有行动,只道,“他们都是我的人,有什么直说便是。” 临阳闻言,又朝着安临月拱手。 “还请安姑娘随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见您。” 临阳话一出,阎殿几个侍卫便迅速到了安临月跟前,拦在安临月的前面,看着临阳的眼神中满是戒备。 这一出让安临月微愣,也让临阳蹙眉。 但是安临月还是出声让那些侍卫退后了。 虽然不知临阳让自己去做什么,可到底百里尘之前在京城外崖上救过自己,对自己也算是有救命之恩,所以她没理由拒绝。 只是其余人不知这其中关联,依旧一脸戒备。 最后无法,安临月同意有一个人跟随,便随着临阳走了。 临阳虽然不愿带着一个尾巴,可到底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安临月以为临阳会带自己去别处,却是没想到,临阳只是带着自己在城西左拐右绕的,最后绕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 临阳带着安临月到了院子里面后,一脸不客气的对着阎殿侍卫开口,“你等这里。” 阎殿侍卫是来保护自家主母的,再加上他也只听主上和主母的命令,所以对于临阳的话,阎殿侍卫是充耳不闻。 临阳蹙眉,停下脚步。 而安临月却是有几分狐疑的看着临阳,虽然临阳并未对她直接表现出来,但是这次她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临阳对她,似乎有些不满。 是她的错觉? 见两人僵持不下,谁都不乐意让着谁,安临月又有些头疼。 回头对着阎殿侍卫,“你在外面等着吧。” 阎殿侍卫闻言,虽有些担心,可主母的命令不能不听,便如木墩一般,站在原处不动了。 临阳见此,才带着安临月进了屋。 一进去,虽还是在外室,可安临月却是能够闻到一股的血腥味,不由得蹙眉,抬步便自觉的朝着内室走去。 一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被血染红了的白衣…… 第304章元辰觉得心被扎了一下,生疼 “你来啦!” 坐在床沿上的百里尘看着安临月,笑的一脸的温和。 安临月蹙眉看着百里尘,朝着百里尘走近。 “伤得这样重就不要笑了。”莫名的,看着百里尘带着一身伤笑成这样,她心情有些不舒坦。 大约是那种,看到病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不舒坦吧。 她已经用眼睛给百里尘检查过了,那伤口当真是不浅,若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怕是要生生痛晕过去,但是百里尘此时,却偏偏在笑。 百里尘被凶,笑容微顿,神情微怔,随即才收了那看似温和的笑意,面上却是多了抹苦涩。 “你知道的,我不知痛。”语气里,浓浓的都是无奈。 那抹苦涩和无奈,深深扎进了安临月的心中,让她越发不舒坦。 人已经到了百里尘跟前,安临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临阳给百里尘将上衣给脱了。 临阳闻言看向百里尘,见百里尘没有反对,便照做。 等上衣褪尽,伤口切切实实的露在安临月的眼前。 前胸,小腹,还有手臂,血肉模糊。 安临月没有问百里尘那些伤口是怎么回事,只是吩咐临阳去准备烈酒和热水,而又吩咐自己带来的阎殿的侍卫去将她房间的药箱拿来。 虽然自己有蓝戒,里面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蓝戒毕竟是不同寻常的东西,为了防止自己从蓝戒中拿东西出来让人起疑,安临月便早早的准备了一个药箱。 在安临月吩咐人拿药箱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百里尘的目光自她手中一掠而过。 就是不知道他看的,是安临月手指上认主后消失的蓝戒,还是她手中那个血红色隐隐散发着亮光的手镯。 没多久,临阳就将安临月需要的东西找了来。 安临月先用温热的水给百里尘清理伤口,然后用烈酒给百里尘的伤口消毒。 当她将烈酒淋在百里尘的伤口上的时候,下意识去看百里尘的表情,却正好对上百里尘那双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眸子。 安临月:“……” 安临月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却是蹙起了眉头。 百里尘看着安临月的头顶,面上的温柔渐渐多了一抹苦意和自嘲。 等安临月给百里尘的伤口消毒完毕,阎殿侍卫也正好拿着安临月的药箱来了。 借着药箱作为遮掩,安临月从蓝戒中取出了所需的药,给百里尘一边涂抹,一边包扎。 就是包扎前胸和小腹的时候,安临月要将绷带给百里尘圈上一圈,无法避免的脸会偶尔碰到百里尘的皮肤。 而这时的安临月丝毫没有注意到,百里尘会垂眸静静看着安临月的头顶,那双习惯温柔的眸子,里面散发着复杂的光芒。 一个专心包扎,一个专心看着包扎的人,场面寂静,又似乎透着一丝的美好,让临阳都觉得,或许自己是多余的,几番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退出去。 元辰听得消息赶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这样一。 顿时,一双浅紫色的眸子,控制不住的深邃起来,那紫色就越发的浓郁幽深。 若是安临月此时回头,会发现,这样幽深的颜色,她十分的熟悉。 然而,还不等安临月回头,元辰就怒极的三步当一步的到了床前,一把将专心给百里尘包扎伤口的安临月拉了起来。 “啊--”安临月没有防备,身子顺势撞进了元辰坚硬的胸膛,撞的她的鼻子生疼。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元辰那张带着怒意的眸子。 安临月微怔,心中莫名有点心虚。 “你在做什么?”元辰怒极,却极力忍住怒意,质问安临月。 安临月闻言蹙眉,眼中有不悦,“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说着,安临月就要推开元辰,却是被元辰抓握的更紧。 安临月挣扎,却没挣开。 “放手!” 还不等安临月开口,身后百里尘的声音就传来。 声音依旧温润,却是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沉,也正是如此,让百里尘整个人看着都透着几分的危险。 元辰闻言,抬眸对上百里尘的眼眸。 两人双目对视,空气瞬间凝固,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无形的厮杀。 “放手!”百里尘再次开口,声音里的那丝丝的温润也彻底散去,低沉而又透着几分的危险。 而这样的百里尘,却是让元辰越发愤怒。 他的女人,他管他维护就够了,眼前这个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自己放手? 似乎宣示所有权一般,元辰将怀中的安临月搂得更紧。 百里尘见状,就是那往日里平静无波的眸子也都渐渐沉寂。 下一刻,还没等看清,便见他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床铺,直接朝着元辰攻来。 对于百里尘的攻击,元辰丝毫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的将怀中的安临月推到一旁,非常霸气的接住了元辰那袭来的一掌,并且反击。 房间中的波动异常可怕,甚至能够看到有家具正在碎裂。 而两人实力看起来似乎势均力敌,并且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安临月在微怔片刻后回神,见两人还要继续,便跑到两人中间,冷声喊道,“住手!” 这两个男人,吃饱没事干了?无缘无故就动手。 两人见安临月突然插了进来,顿时险险的松了手。 可是,哪怕接下对方的攻势似乎不难,可是收回自己的攻击,却是会对自己造成损伤。 两人不同程度受到影响,而百里尘作为一个伤者,在收回攻势后,脸色惨白,一口血’噗‘的一声喷出。 “你没事吧?”安临月上前,一脸担心。 伸手就抓住百里尘的脉搏,只是还没把脉,元辰就冷飕飕的开口,“过来!” 显然,对于安临月厚此薄彼的态度已经是忍耐的极限。 安临月顿住,收回手,回头看向元辰,声音不冷不淡,“你回去。” 看着安临月那淡漠的模样,元辰觉得心被扎了一下,生疼。 “我再说一遍,过来。”元辰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命令的意味。 这般口吻,就算安临月脾气再好,也还是恼了,“你凭什么管我?” 第305章受罪的巫铭 安临月很是气恼。 这元辰又不是自己的谁,凭什么一副自己欠了他的眼神看着自己? 元辰闻言,气急,出口便道,“就凭我是你的……”夫。 最后这个字,元辰硬生生给咽了进去。 安临月有些狐疑的看着元辰,总觉得方才元辰这话有点奇怪。 元辰被安临月这个眼神给盯着,脸色微变,幸好有面具遮挡,这才开口,“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夫,我如何不能管你?” 师夫这个称呼,元辰已经很久没说了。 此时元辰这样一说,换来的是安临月的沉默。 且不论元辰的发音问题,作为师父,他似乎确实有那么点权利管自己。 只是…… “我在给他包扎伤口。”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安临月解释了。 此时,再怎么说百里尘都是自己的病人,对待病人,她从来都是从一而终,不会半途而废。 就算要走,也得等给百里尘处理完了伤口才行。 然而,看在元辰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层的意思。 也没再停留,元辰,转身就走。 只是在元辰转身那刻,安临月看到了他眼中的那抹受伤 也正是因为那抹受伤,所以在元辰走了许久后,安临月都看着元辰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回神。 房间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 临阳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见主子的腹部的伤口还暴露着,而主子此时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跟随在主子身边的时间不短,临阳知晓,主子越是这般,心中就越是不痛快了。 而此时,主子的目光,是在安临月身上的。 “安姑娘……” 安临月回神,看向临阳。 “主子的伤口……”临阳提醒。 安临月闻言,看向百里尘,随后对着临阳开口,“你帮他包扎吧。” 她检查了一下,百里尘的内伤并不严重。 而他的伤口,她加了一些复原液在药里,所以会恢复的很快。 因此,虽然他的伤口此刻看着很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 说完后,安临月便收了自己的药香,出去了。 百里尘主仆两人,全程都没有挽留。 只是,安临月走后,房间中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许久,临阳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您这样做有意义么?” 原本主子不用受伤,可却受伤了。 原本主子手中也有从逍遥楼拍卖的来的复原液,能够很快就复原伤口,可主子偏偏没用。 一开始他不明白,直到来到了这唐元县。 主子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见安临月罢了,可…… “主子,别说安姑娘如今已经是摄政王妃了,依属下看来,就是那阎殿的殿主在安姑娘心中要有分量……” 所以,主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临阳的话终究没说完,因为他接收到了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若是再说下去,他估计连小命都玩完。 而另一边,元辰离开后,直接出了城,到了一个小树林里。 还没等暗处跟随的巫铭反应过来,元辰就将身上的郁闷和怒火化为实质。 顷刻间,周围的树木全部因为承受不起那力量,炸裂开了。 而躲在其中一棵树里的巫铭惨遭池鱼之殃。 “哎--”哟-- 内伤外伤齐齐享受了的巫铭,还没能将一声哎哟喊出口,就接收到了一道如同实质的冰冷眼眸。 顿时,哟字就被咽进了巫铭的喉咙里头,只能一脸无辜又惊恐的看着自家主子。 他虽然一直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主子,可他方才并没进去,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他唯一能知道的是,方才阎殿的侍卫回去拿药箱的时候,偷偷派人来找主子,说主母跟尘缘阁阁主在一起,然后他就跟主子一起过来了。 可主子为什么气的离开,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啊。 所以,为什么受罪的是自己? “滚!” 正当巫铭一脸苦逼,满心的无辜的时候,元辰冷冷开口。 这声音,冰冷的都快要将人冻死了,而声音里夹杂着的怒火,让巫铭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巫铭狼狈连滚带爬的离开狼藉的树林,而元辰在树林里发泄一通后,就朝着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那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几乎是直接原地消失一般。 凤临国与东篱国交界处不远的一处山林中,坐落着一个巍峨的宫殿。 在宫殿里,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而这些女人里,清一色的都是穿着蓝色衣裳。 这里,便是月宫。 月宫之中,似乎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可是谁都能够感觉到,有序之中,还透着一股子难言的沉闷和紧张。 月宫里的宫人,除了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外,很少交谈,各个都行色匆匆。 蓝橘看着那些宫人,眼底全是嘲讽。 副宫主不过是杀鸡儆猴了一番,她们就吓成了这样,真是窝囊。 “蓝橘,你这次出去立了大功,副宫主怕是要升你为长老了吧。”一个蓝衣姑娘走到蓝橘身边,一脸的讨好。 而随行的另一个蓝衣女子也出声附和,“是啊蓝橘,你怕是咱们月宫最年轻的长老了。” 蓝橘闻言,微微昂起了下巴,脸上满满的全都是优越感。 “你们好好干,相信你们也很快也能升任长老的,毕竟咱们月宫如今缺的就是可用之人。” 两个蓝衣女子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随即讪讪笑道,“哪能啊,我们哪里能够有蓝橘你这样的能力?只要能够为副宫主效力,我们就满足了。” 蓝橘闻言点头,“嗯,你们好好干,我先去找副宫主了。” 说着,蓝橘就走了。 两个蓝衣女子这才收起方才的笑容和讨好,化作一脸的忧心。 “蓝忧,你说宫主真的不在了么?” 叫做蓝忧的女子一听同伴这个问题,当即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随即才看向同伴。 “蓝桑,你不要命了?” 蓝桑被这一警告,眼中也有后怕,当即闭嘴。 两人之后便没再交谈,而是匆匆离去,只当是月宫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而此时,方才还一脸优越感的蓝橘,却是跪在月宫的大殿前…… 第306章蓝橘之死 月宫的大殿中央,原本是属于宫主的位置。 而此时,坐在上头的,却是副宫主蓝姻。 与月宫其他人不同的是,蓝姻并未着蓝衣,而是穿着一袭红衣。 蓝姻瞧着约莫二十岁左右,模样美艳动人,她那右眼角处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更是给她添加了几分的妩媚。 而此时,蓝姻正一脸冷意的看着底下的蓝橘,惹得蓝橘跪在底下战战兢兢。 “安临月真死了?”蓝姻幽幽开口,声音虽冷,但语气显得十分随意,似乎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偏偏,这空气中却是有着一种强烈的无形的压迫感,压迫的蓝橘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宫……宫主,安临月是真的……” “想清楚再回答。”不等蓝橘说完,蓝姻打断了蓝橘的话。 蓝橘身形一颤,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宫……宫主,安临月她……”蓝橘的声音都在哆嗦,“她如今在唐元县城内,此刻必定是染了瘟疫的,所……所以……” 蓝橘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此时她后背都被汗水给浸湿。 “蠢货!”蓝姻怒声,“难道你不知道她会医术?” 安临月会医术这件事,她也是近日才知晓的,这个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若非是前几日她得知唐元县有大夫入驻而特意让人去关注了一下,她都不知道蓝橘的有胆子欺骗自己。 “知,知道。”蓝橘硬着头皮开口,“可,可是,那是瘟疫啊。” 瘟疫那么厉害,可不是谁都能够治得好的。 所以,她才觉得安临月入了唐元县县城之后,那是必死无疑,也因此,她回了月宫后,才敢直接禀告安临月已经身死了。 “确实,是瘟疫,且很难治。”蓝姻似乎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随即目光一拧,“可蓝橘,你可知骗我的下场?” 问这话时,蓝姻的表情妖冶,眼底却透着几分的杀气。 蓝橘闻言,心中一颤,却为了活命,还是辩解道,“不是属下不想杀了安临月,而是安临月身边有太过强大的人……” 鬼君在安临月身边,这个,她之前就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却不敢告诉副宫主。 况且,她觉得,鬼君之所以会跟安临月在一起,那也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可也是因为那个巧合,她才没能完成悄悄解决了安临月的任务。 所以,此时蓝橘并没有直接说出鬼君来。 也正是因这么点的保留,蓝姻觉得蓝橘不过是借口,也没等蓝橘说完,蓝姻便飞身朝着蓝橘的方向而来。 蓝橘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来临,当即抬头,可一抬头就对上了蓝姻那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当即起身要跑。 只可惜,她才刚刚转身,蓝姻便已经飞身到了她的身后,五指扣住她的头顶。 蓝橘只觉得,自己的力气正一点点的被抽空,死亡的阴影一点点的将她给笼罩,她想说话,她想求饶,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恐惧,席卷而来。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惊恐的喊声。 “副宫主,不好了,有……” 来人的声音嘎然而止,是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 天!她看到了什么? 副宫主她,为什么要杀蓝橘? 没错,此时的蓝橘已经死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满满的全是惊恐,昭示着她的不瞑目。 然而,被发现秘密的蓝姻,却并没有半分的慌张,而只是随意的将蓝橘给扔到地上,带着几分的妖媚的开口,“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宫人却依旧没法回神,只是盯着地上蓝橘的尸体。 “不想跟她一样,就继续愣着。” 宫人闻言,噗通一声跪地,“副宫主,是,是有人闯进来了。” 蓝姻闻言,蹙眉。 而就这个时候,那宫人的身后,出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紫色衣袍,紫色镶金面具,紫色的瞳眸,浑身透着一种尊贵的冰冷。 这样打扮的,整个沧海大陆,除了阎殿的殿主鬼君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人来。 蓝姻微微愣神之后,才扯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也不顾还有一个宫人在场,带着几分娇俏妩媚的出声,“鬼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便扭着她的小蛮腰,风情万种的朝着元辰靠近。 没错,来人就是元辰。 从安临月那里负气出走后,元辰便直接来了这月宫。 看着蓝姻风情万种的朝着自己靠近,元辰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此时他看着蓝姻,怕是跟看一个死人差不多。 就在蓝姻越来越自信,娇软的身躯就要靠上元辰的时候,谁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元辰毫不留情的伸出脚,快准狠的,一脚将蓝姻踢飞。 蓝姻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甚至都忘记了惊呼,人就飞了起来,然后狠狠砸在了地上。 “噗--” 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蓝姻才稳住身体,却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方才还娇艳的人儿,此时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而冲进来帮忙的宫人,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惊呆了,根本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元辰却视所有的人如无物,一步一步朝着蓝姻走去。 此时此刻,蓝姻只觉得自己被死神盯上,死亡的阴影,一点点的将她给笼罩,怕的她忍不住瑟缩。 在见到鬼君的第一眼,她以为,这样优秀的男人,或许她能够试着交好,一旦自己入了鬼君的眼,那么等待她的只会是前途无量。 可她根本忘记了,传言中,鬼君他冷酷狠绝,不近人情,是个可怕的存在。 “鬼……鬼君大人……”蓝姻从地上爬起,身上疼的她爬起来都很是艰难,可她却不得不忍着,“鬼君大人这是何意?若是要本宫主死,也还请鬼君让本宫主死个明白。” “宫主?”元辰开口,声音中满满的都是嘲讽,而他的脚,此时正凑巧踩在了蓝姻的手背上。 蓝姻只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疼的冷汗淋淋,面色一片惨白。 可,她却还是哆嗦着解释,“我乃月宫副宫主,如今暂代宫主一职。” 没了安临月,她早晚是月宫宫主。 元辰却并不想跟蓝姻废话,而是用那冰冷的眸子看向蓝姻。 “疯婆婆在哪里?” 第307章目的是疯婆婆 没错,元辰之所以会来月宫,便是找疯婆婆。 只因为,疯婆婆之于安临月有用。 蓝姻一听元辰是要找疯婆婆的,不由得一怔。 毕竟整个月宫知道有疯婆婆这个人的,除了安临月之外,便只有自己和蓝月罢了。 所以对于元辰是如何知道疯婆婆的,蓝姻很是诧异。 她有想过可能是因为安临月,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阎殿殿主鬼君是何许人?哪里可能为了安临月那么个小小角色而来? 心中一番思量后,蓝姻稳了稳心神,忍住浑身的痛意,一脸不解,“鬼君说的疯婆婆是何许人?我们月宫并无疯婆婆此人。” “没?”元辰轻声问。 语气随意,可却冰冷至极。 蓝姻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胆敢点头,那么必定性命不保。 识时务者为俊杰,蓝姻并不想死,当即改口,“我记错了,确实有这个人。” 蓝姻此时狼狈而又惶恐,再没一丝的体面。 而月宫其余人则是面面相觑,一脸迷茫。 不是因为她们的副宫主此时有多么的狼狈,而是因为,她们月宫,什么时候有疯婆婆此人了?她们怎么不知道? “带路!”元辰面无表情,语气不容拒绝。 蓝姻闻言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当即点头,“好,我这就带路。” 接着,蓝姻便从地上爬起来。 整个过程,她痛的快要窒息,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够晕死过去。 但是,她不敢。 她很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真敢晕死过去,眼前这个男人必定会让自己再没机会睁眼。 她不敢赌,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所以,她完全没有避讳其余人,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大殿中央的座位上,对着上面的夜明珠一按。 “轰隆隆!” 石门厚重的移动声响起,就在那椅子的背后。 蓝姻回头,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看向元辰,“鬼君大人,疯婆婆就在这里头,请。” 元辰抬步,直接往前。 他并不认为蓝姻胆敢动手脚。 当然,就算她敢,他也不会放在眼中。 两人先后进了石门后,然后石门自动关闭,只留月宫一干属下站在大殿中。 若非大殿中央还有血迹,她们都会怀疑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而密道里,元辰走在前,蓝姻跟在后头,一路往前。 走过长长的甬道后,便是一些石室。 “疯婆婆就在最前面那个石屋内。”蓝姻在后面解释。 元辰直接到了最后一个石屋跟前,视线一扫,便找到了进去的机关。 但是他还没动,蓝姻便首先就将机关按开了。 元辰面上依旧没有变化,而是静静等着石门打开。 当石门缓缓移动,一间脏乱的石室就映入元辰的眼前。 石室里头,就只有一桌一椅一石床,石床上此时此刻,正躺着一个身形佝偻,有些许驼背,头发花白的婆婆。 只是因为是背对着石门的,所以看不到她的容貌。 而此人,便就是疯婆婆了。 许是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疯婆婆转过身来,看到来人,疯婆婆一开始并无什么表情。 而后,嘴里喃喃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不知道……” 这呢喃声,让元辰蹙眉。 冷冷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蓝姻身上,吓得蓝姻差点一下子跪倒在地。 “鬼君大人,不关我的事啊。”蓝月一张脸惨白,她都快要哭了。 她到底是怎么惹到这么个可怕的男人的啊? “我没打她,我只是把她关在这里了而已。” 这次,蓝姻当真是没有说假话。 她确确实实没有打过疯婆婆。 一个疯婆子,她实实在在没有必要让人打。 毕竟这个密室,除了自己,其实连安临月蓝月她们都不知道,将疯婆婆关在这里,是十分稳妥的。 至于疯婆婆为何总是让人别打她,她不知晓。 唯一能肯定的是,在自己关她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可也就是一个为了牵制安临月和蓝月的疯婆子,她也没去探究过什么。 蓝姻此话一出,元辰才移开视线,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而疯婆婆似乎很怕元辰,不断的往里头瑟缩。 就在这个时候,蓝姻眼神一动,接着,蓝姻的手迅速的按了某一处,石门“轰隆“一声,被关住了。 蓝姻看着紧闭的石门,眼中的恐惧统统化作了阴霾。 第一次,有人让自己这样狼狈。 那么,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蓝姻在石门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唐元县,城西。 安临月看完病人后,便往百里尘的住处走去。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安临月的情绪不太高,看起来有点心绪不宁。 自几日前,元辰从百里尘那里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虽然觉得元辰出现不出现也没有什么,可,元辰离去前的眼神,却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安临月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 但她并没有去深究,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 思绪翻转间,安临月便已经到了百里尘的院子外面。 只是才到,安临月就忍不住蹙眉。 按理说,百里尘那些伤口虽然可怖,可是经由自己处理,应该第二天就好了。 可是她连续来了几日,百里尘的伤口却还没好。 虽然没有之前那样恐怖了,伤口也比一般人还要快的速度在愈合,可是,安临月还是觉得奇怪,所以一连几日,她都来这边。 这也或许是因为,百里尘曾经救过自己,而百里尘受伤,对于她而言,是一次还人情。 百里尘的伤一日不好,这人情就算一日没能还清。 思索着,安临月便敲响了门。 几乎下一秒,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临阳看到安临月,恭敬退到一旁。 安临月走进去,径直便去了百里尘的房间。 此时百里尘依旧是一袭白衣,手持一本书,坐在那里,面上一脸的温润,看那模样,似乎是正在等着安临月的到来。 果然,安临月一进来,百里尘就放下手中的书。 安临月再次检查了百里尘的伤口,然后把脉,最后眉头还是紧紧皱起。 第308章像是要讨赏 “可是有问题?”百里尘一脸温和。 安临月收回了手,直直看向百里尘,“你的伤为何还没好。” 安临月的眼神很直白,问的也很直接。 而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经过几日的观察,她有些怀疑百里尘是故意让伤口不好的。 至于是如何故意,她不得而知,所以她才决定问百里尘。 百里尘听到安临月的问题,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或者,因为我身体本就与常人不同吧。”百里尘开口,面容依旧温润,声音浅浅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安临月闻言,蹙了蹙眉头,也想到了百里尘身体异于常人的地方。 “嗯。” 安临月点头,算是默认了百里尘的说法。 之后安临月不再说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新配置的药,递给百里尘。 “明日我再来。”百里尘接下药后,安临月便起身。 这几日,她都如此。 把完脉,看完伤,给了药,人便走,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的亲自给百里尘上药。 百里尘也如同往日一般,并没有叫住安临月,任由安临月走出他的房间。 安临月走后,临阳才进来。 此时,临阳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百里尘抬眸看去,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口中却问道,“怎么了?” 临阳闻言,忍不住看着百里尘,眼神中有着几分的不赞同,“主子,你这是何苦来哉?” 百里尘却是轻笑,只是笑容却并没有达到眼底。 “是啊,何苦来哉。”似在回答临阳,又似乎在与自己说话。 临阳见百里尘这般,又是有些懊恼,可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不高兴的原因说了出来。 “方才有人来接安姑娘了。” 百里尘手微顿,随即“嗯”了一声。 “是阎殿的那个侍卫,说是鬼君受伤了。” 百里尘抬眸,面上清冷。 随即,一脸的嘲讽。 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兀自开口,“想来,我的伤也得好了。” 临阳闻言,终于是松了口气。 他真怕主子的伤一直不愿好。 不过,临阳并没有忘记方才的话题,“主子,以鬼君的实力,真那么容易受伤么?” 百里尘笑笑,没回答。 临阳见此,便知道自家主子心中也是清楚的。 鬼君,实力深不可测,与主子相比,究竟是谁强,谁都不知。 可以说,整个沧海大陆,能够让鬼君受伤的人,几乎没有。 所以,鬼君受伤,怕是同主子一般,使得苦肉计罢了。 临阳很是不能理解,为何一个个的竟都为了那个已经成了亲的女人用这样幼稚的计谋。 诚然,安姑娘确实优秀,可人家毕竟已为人妇了啊。 临阳很想提醒自家主子,也想告诉自家主子,方才阎殿的人来禀报鬼君受伤的时候,安临月是何等的着急。 但转念一想,临阳还是作罢了。 不管安姑娘是否更为着急鬼君,这都不是自家主子在乎的。 左右主子如今也愿意让自己的伤好了,他就不多言了吧。 临阳想着,便就闭嘴了。 而另一边,听闻元辰受伤的安临月,没有片刻的耽搁,快速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 一路上,安临月的表情都很紧绷。 她想,元辰那么厉害,怎么受伤了呢? 她只想了这一点,可她的表情却又好像想了很多。 直到,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芙茱几人都去照料病人了,都不在,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安临月微愣,而后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门一推开,安临月就看到站在她的房间中,看着门口,穿着一袭紫衣,戴着紫色面具的元辰正看向自己。 这番情景就像是他站在那里许久了,就只等着她回来。 而一眼看去,安临月并没有看到元辰身上有伤。 可,空气中却的的确确的有血腥的味道。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默契的很,却也让安临月有几分的尴尬。 最终,安临月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元辰,“你先说。” 元辰始终看着安临月,那双浅紫色的眸子,将安临月紧紧锁住。 “我去了月宫。” 安临月闻言,一脸的诧异。 月宫,据蓝月说,是在凤临和东篱的交界处,这么短时间,那么远的距离,元辰是怎么做到走了一个来回的? 而且,好端端的,元辰去月宫做什么? “找到了疯婆婆。”元辰继续开口。 安临月闻言,惊愕的看着元辰。 “将她安置妥当了。”元辰接着往下说。 一句一句的说,眼神都没有离开过安临月的身上,就好像是要讨安临月的赏一般。 安临月:“……” “你哪里受伤了?”安临月问。 虽然疑惑元辰为何帮她去找了疯婆婆,虽然疯婆婆对她而言十分的重要,可是此时,安临月想先看元辰的伤。 至于疯婆婆的事情,可以晚点再问。 而她之所以问元辰哪里受伤,而不是直接用眼睛去查探,则是因为这些日子,她对病人用眼睛的能力太多,精力有些跟不上了,且元辰身上的伤,似乎也不严重。 安临月却并没有发觉,她虽然觉得元辰的伤可能不严重,可她此时的面色却依旧有些紧绷。 看着安临月这般,元辰的眸子不由得有了几分复杂。 “你关心我?”元辰问,声音带着几分的磁性的沙哑。 安临月闻言蹙眉,却是没有否认。 “先给我看你的伤。”安临月边说,便上前。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没有否认,所以元辰的目光,更加的复杂了。 似乎很是欢喜,又似乎有几分的纠结和懊恼。 最终,元辰只闷闷的开口,“我没事。” 确实,他没事。 在被蓝姻关在密室中后,他并不着急。 那种密室的机关或是石门,对他而言没有丝毫作用。 而在他带着疯婆婆出去后,蓝姻出现在背后偷袭。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刻意受伤。 而蓝姻,下场很惨。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解决了她。 毕竟他认为,那种女人,应该留给月儿自己解决。 安临月却直接忽视了元辰的话,伸手抓住了他的脉搏。 只是,当手接触到元辰脉搏时,安临月的眸色却陡然大变…… 第309章理智见鬼了 安临月的眼中,在瞬间闪过了许多情绪。 但,最终安临月都给压制住了,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此时的元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所以对于安临月那瞬间的变化并没有发现。 此时他的内心其实很是纠结,因为他发现,不管月儿喜欢哪个自己,他都会十分的吃味。 吃自己的醋,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再一次,元辰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因为在考虑要如何说明自己其实是轩辕夜宸这件事,加上他对安临月并没有什么防备心,所以安临月给他把脉,他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要去躲。 本来,故意受伤就是不爽安临月关心百里尘。 也不是百里尘会苦肉计。 既然百里尘用苦肉计让临月关心,他为何不能? 因为醋意导致的这种的心思,元辰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不能让安临月为自己把脉的。 偏偏,安临月把了脉,且迅速撒手,元辰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临月撒手后不动声色,看着元辰的目光明显的淡了许多,但是那平淡之后,却似乎隐藏着风暴。 “你没事!” 安临月丢下这句话后,冷漠转身,就要离去。 见此,元辰下意识要去拉安临月,“你去哪?” 安临月微微侧头,却并没有转身,而是看着自己被元辰拉着的手。 “放手!”语气冰冷,十分不客气。 元辰闻言,蹙眉,下意识的将安临月的手拉的更紧了。 “我要去给百里尘换药,你确定要这样一直拉着我?”安临月终于抬眸,看向元辰。 这语气,分明带着几分的挑衅,可若是仔细听,也能听出其中的气闷。 元辰闻言,身上的气势陡变,握着安临月的手更紧了。 “我不许!”语气霸道而带着几分的醋意以及几分的火气。 此时元辰面具下的额间青筋暴起,眼中满满的全是气愤,若非理智还在,他非得抱起眼前的女人打屁股不可。 当着他的面,在他受伤的时候,还要去给别的男人上药。 简直不乖! 然而,安临月却是强硬的将自己的手自元辰手中抽出,眼神依旧冷冷的。 “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元辰闻言,正想又说自己是安临月的师夫,但是安临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你是我的师父,你也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摆明了,安临月是不再允许元辰以师父的名义管自己的。 况且,她也没有真的拜元辰为师。 元辰看着安临月这样,不禁蹙眉,觉得今天的安临月真的太奇怪了,可是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下意识就道,“你别闹。” “呵!”安临月冷笑,却是什么都没说,只冷冷看着元辰。 元辰被安临月这样的眼神看着,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的心虚,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而安临月这样的眼神,元辰知道自己若是再阻拦,安临月必定要炸毛。 可,不阻拦,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安临月去给别的男人的包扎。 要包扎,也该给他包扎,毕竟他可是现成的伤员。 想着,元辰伸手,在安临月微微诧异的眼神下,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然后转身,将自己受伤的后背露了出来。 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瞧着应该是被箭所伤,但是因为拔箭的人动作太粗鲁,加上没有及时处置,此时竟是还在流血。 看着那个血窟窿,安临月的瞳孔微缩,却是没动。 元辰等着,没等到安临月的动作,不由得回头看向安临月,再次蹙眉。 “你,怎么了?” 终于,元辰还是觉得安临月说不出的怪异,问出了口。 而他的心,此刻竟是莫名的不安起来。 安临月看着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 “说话!”元辰不喜欢安临月这种模样,这让他有种安临月要渐渐与自己生分的感觉。 明明方才他还因为身份问题而纠结,担心月儿太过关心元辰而忽略了另一个自己而吃醋,可现在见月儿不想理元辰了,他心中也不好受。 安临月此时直直的看着元辰的眸子,淡紫色,却透着几分的深沉。 明明,那双眼睛除了颜色不同之外,是那样令她感到熟悉。 可,她却从不曾去怀疑。 若非今日把脉,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是的,安临月把脉后发现了元辰的秘密。 元辰,就是轩辕夜宸,轩辕夜宸就是元辰。 就是一个人的眼睛的颜色会改变,性格会改变,可是脉搏是不会改变的。 且,中了离情蛊,且身上还有雪炎的,这天下,应该不可能找出第二人来了。 元辰……不,轩辕夜宸,他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轩辕夜宸是为了耍弄自己,耍自己好玩的。 可是,很快的,理智让她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管是轩辕夜宸的时候还是元辰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所以,她不觉得轩辕夜宸这样隐瞒身份是为了耍自己。 可是,自己已经和轩辕夜宸成亲了,轩辕夜宸却依旧瞒着自己,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轩辕夜宸这样做,终究还是让她觉得心寒。 偏偏,看到轩辕夜宸后背的伤口,她却是会心疼。 深呼吸一口气,安临月最后忍住不去想轩辕夜宸背后的伤口,转身就走。 反正,那伤口虽然流的血不少,可也不至于致命。 身为阎殿殿主,又是凤临的摄政王,他不可能连这点小伤都没人治。 所以,她为什么要关心呢? 此时,安临月只因为轩辕夜宸隐瞒身份而觉得心寒,并没有半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四大势力之一阎殿殿主的高兴。 她喜欢的男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如那个男人自身。 看着安临月不理自己就走,且轩辕夜宸觉得,安临月这是着急去给百里尘包扎。 于是,理智见鬼了。 怒火,燃烧了。 直接上前,一把将走出门口的安临月扛起来往房间走。 “啪”的一下,房门被关上。 第310章看着轩辕夜宸受了一掌 轩辕夜宸扛着安临月,走到床边,将安临月丢到床上。 安临月直到被丢到床上才反应过来。 一抬头,便见轩辕夜宸要压向自己。 看到那张紫色面具,安临月想都没想,直接拿出蓝戒中的银针--淬了毒的那种。 泛着绿光的银针指向轩辕夜宸,让对危险感知很强的轩辕夜宸下意识的止住了动作。 看着安临月手中的银针,轩辕夜宸瞬间清醒过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元辰,怎么可以…… 轩辕夜宸又是懊恼又是紧张,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愤怒,根本不敢抬眸看安临月。 因为,他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此时的行为。 “月儿……” 安临月没让轩辕夜宸将话说完,而是迅速收了银针,然后一把将轩辕夜宸推开,自己也快速从床上起身,看着轩辕夜宸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轩辕夜宸,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安临月的声音很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而轩辕夜宸听到安临月叫自己的名字,眼中满是惊愕。 当对上安临月的冷眸时,轩辕夜宸只觉得心中一个咯噔,整个人再不复以往的淡定,慌了。 “月儿,你听我解释。”轩辕夜宸很是无措。 然而,此时的安临月却并不想解释。 此刻她很生气。 她怕自己气狠了会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所以,她选择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轩辕夜宸知道是自己理亏,不敢再拦着安临月,只能默默跟在安临月身后。 他想,等月儿的气消了,他再解释好了。 然而,轩辕夜宸才跟到门外,安临月便冷冷回头,瞪向轩辕夜宸。 “不许跟着我。” 安临月的语气很冷,也很坚决,让轩辕夜宸有理由相信,若是自己真跟上去了,月儿怕是会更生气。 下意识的,轩辕夜宸停下了脚步。 而安临月则再不看一眼轩辕夜宸,几个飞步,便离开了,只留一脸懊恼的轩辕夜宸站在院子里。 接下来几日,安临月便穿梭在病人之间。 虽然没能找出对付瘟疫的药来,但是她的药却救回了不少的危重患者,并且让那些控制住了患者身上的糜烂现象。 这样的成果,让城西的百姓看到了希望。 而这种希望带来的意外之喜便是,一些患病了的大夫,主动找到了安临月,询问安临月自己是否能够尽一份力。 安临月就从这些大夫中选出了几个症状轻微,且体力较强的大夫帮忙,而其余的大夫,安临月也开始重点治疗。 安临月知道,自己一时间无法治好这次的瘟疫,但是却能够控制。 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也最大的程度的降低患病百姓的痛苦。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安临月必须要更多的人帮忙。 于是安临月身边的,包括何清和季无风蓝月她们,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投入了治理瘟疫的工作中。 可即便如此,人数也还是不够。 不知道这消息是谁传了出去,没多久,莫朗宁便带着一队将士到了城西。 包括莫朗宁在内,所有的人直接听从安临月的指挥,只为更好的改善各个百姓的状况。 安临月这边,可谓是空前的忙碌。 而轩辕夜宸那边,却是十分的煎熬。 这些时日,轩辕夜宸曾经找过几次安临月,但是直接被安临月无视了。 而安临月白日里帮着病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晚上又要研究新药,根本就没多少时间。 这也就导致了,轩辕夜宸想要开口,都没得机会。 于是,两人之间就这么僵持着,以至于两人的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对劲。 尤其是轩辕夜宸的那些属下,简直是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而从第五日开始,伤好了的百里尘主仆两人也开始去帮忙安临月了,轩辕夜宸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就杀了过去。 于是,轩辕夜宸就当着病人的面,直接跟百里尘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安临月忍了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火气,对着轩辕夜宸怒吼,“元辰,你给我住手。” 虽然生气,可是安临月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戳穿轩辕夜宸的身份,所以她喊的是元辰。 轩辕夜宸听到了,身形一顿,却是没住手。 眼前的百里尘他看了就讨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他对月儿的温柔,让他看了就碍眼。 只是,此时除了愤怒之外,轩辕夜宸心中还十分的凝重。 他当然知道百里尘是尘缘阁的阁主,可是阎殿和尘缘阁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以至于他对百里尘的势力并无了解。 今日趁着这个机会,轩辕夜宸却是见识到了。 这百里尘,绝非池中之物,且身份绝不简单。 可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出现在月儿的面前? 据他所知,在一开始,这个人就开始有意的接触月儿了。 但是至今,他都没能查出百里尘的目的,也没查出百里尘的来历。 可以说,百里尘是个未知数。 他除了无法看到有个觊觎月儿的人在月儿的身边之外,还有一点便是,他怕百里尘是月儿身边的一个危险因素。 所以,明知道当着月儿的面当着这么多病人的面与百里尘动手是不理智的行为,他还是出手了。 为的就是一探虚实。 只是,轩辕夜宸心中所想,安临月却是不知。 她看到的就是轩辕夜宸无缘无故的就对百里尘出手了。 这几日,百里尘可以说也是帮了她不少忙的。 至少,他带来的药材,都是她正好所需的。 所以,见她出声了,动手的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安临月彻底的怒了。 “元辰!”安临月的声音更冷了,“你走吧。” 你走吧! 是让轩辕夜宸离开,离开唐元县。 轩辕夜宸听懂了,也愣住了。 而也是这瞬间,百里尘一掌击向他的胸口。 轩辕夜宸其实可以躲的,但是他没躲,而是看向安临月。 安临月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想要动,但是双脚却是跟灌了铅似的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轩辕夜宸受了那一掌,吐了一口血。 第311章主子让你晚上过去 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一动不动,嘴边的血迹也没有去擦。 那紫色的眸子里,似带着几分的沉痛,几分的受伤。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安临月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下意识便要往前。 然而此时,轩辕夜宸却是移开了视线,一个腾空,人就消失在了安临月的眼前。 安临月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神情跟着有些恍惚。 安临月的这些反应都落在了百里尘的眼中,让百里尘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百里尘朝着安临月靠近,看着安临月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袖中的拳头微微捏紧,唇角却依旧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就仿佛他除了笑,便不再有其他的表情了。 “我很抱歉。”百里尘开口,声音微微低沉。 安临月闻言下意识的看向百里尘,又下意识的摇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轩辕夜宸离开之前那道眼神。 那一抹眼神,搅乱了她的心绪,动了她的坚持。 明明,她该生轩辕夜宸的气的,可是看到轩辕夜宸露出那样的眼神,她又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生疼。 下意识的,安临月伸手按住心口。 看着安临月这样,百里尘唇角的笑意更深,但是眼中的苦意也更浓。 “要是不放心,去瞧瞧吧。”百里尘温声开口,唇角始终带着笑意。 安临月闻言回神,看了眼百里尘,却是摇了摇头。 “这里的事情还没忙完,我先去忙了。” 说着,安临月便转身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很大的院落,里头住满了浑身都烂得几乎没有一点好的病人。 今日安临月的任务便是要给这些病人减轻痛苦,任务繁多。 看着安临月的背影,百里尘唇角的笑意终于是收了几分,接着走到了院子里临时搭着的棚子里,照看那些正在煎的药。 虽然方才百里尘和轩辕夜宸还打了一场,但是两人倒是挺有默契,谁都没有波及到这棚子里的药。 百里尘一袭白衣,乃一个翩翩佳公子,此时此刻,却是手拿着蒲扇,站在火炉前,一个又一个的扇着,显得格格不入。 临阳拿着一个蒲扇出现在百里尘身旁,看着百里尘的眼神中透着一抹的心疼。 “主子……” 百里尘没回头,也没有停顿,依旧不疾不徐的扇着其他的火炉。 “主子难道不想回去了么?”临阳问。 因为他知道,自家的主子一直都在为回去而努力,可最近的主子,却是围绕着安姑娘。 闻言,百里尘的手微微停顿,而后继续扇着火炉。 “若可以,我永远不想回去。”百里尘的声音平淡。 可是只有临阳知道,主子越是表现的平淡,那心中就越是波涛汹涌。 可,主子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寻回去的办法,又怎么可能不想回去? 还是说,主子因为安姑娘而…… “临阳。” 在临阳思绪发散时,百里尘叫了他的名字,让他心一抖,忘记自己正在想什么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百里尘放下手中的蒲扇,看向临阳。 临阳被看得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那主子……” “没有她,我不可能回得去。”百里尘面色平静,像是说出了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一般。 临阳闻言,一脸的惊愕。 “主子……”临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管的不要管。”百里尘说完,大步离开。 临阳站在原地,想着主子的话,却是想不明白…… 安临月一直忙到申时(15-17时)才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白术和白芍几人都回来了,唯独芙茱和蓝月没有回来。 安临月问了一声,知道芙茱有事去了,便不再多问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安临月下意识找了找,却没察觉到有旁的气息,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的失落。 正这时,房门被敲响。 “什么事?”安临月问,以为是白术他们。 “王妃,是属下。”巫铭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安临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巫铭走了进来,又将房门关上。 安临月正觉得巫铭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的时候,巫铭便朝安临月行礼,“参见王妃。” 安临月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见此,巫铭心中有些着急,怕自己此行无法成功。 斟酌了一番,巫铭才按捺住心中的着急,小心的开口,“王妃,主子这几日的心情……十分不好。” 十分不好,是巫铭能够想出来的最含蓄的形容了。 而实际情况哪里是十分不好几个字就能够形容的?对于他们而言,主子的身边,简直是人间炼狱。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就首当其冲,浑身的骨头简直像是搬了家挪了位一般,疼的他走路都不利索了。 只不过,巫铭心中苦唧唧,安临月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说话。 见此,巫铭就更着急了。 “王妃,主子他其实现在是不宜离开京城的,可主子却不放心王妃,这才跟了来。” 如今在众人眼中,主子已经瘫痪,不知道多少人现在等着对主子下手。 而主子,等的就是那些人动手。 如此一来,主子在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 可偏偏,主子不放心王妃,离开了京城。 只是,巫铭话闭,安临月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子,巫铭的着急就全部都表现出来了。 “王妃,主子是真的在乎你的。” “我知道。”安临月淡淡开口。 轩辕夜宸关心自己,她哪里不知道? 可是,一码归一码。 她不会因为轩辕夜宸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不去生他的气,这是原则上的问题。 哪怕此时她很担心轩辕夜宸的状况,她也依旧生气。 巫铭闻言愣住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妃什么都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见巫铭愣住,安临月冷声问道。 巫铭闻言,这才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 “主子让你晚上过去一趟……” 第312章主母喜欢穿男装 城西最西侧,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此时正乌烟瘴气。 院子里唯一一个厨房里,时不时的冒出黑烟。 当巫铭回来时,暗处的暗卫一个个的全部现身,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巫铭。 “主母呢?” 暗卫们见没有安临月,都看着巫铭。 “是啊,主母呢?主母今晚来不来?” 此时,暗卫们的心可别提有多紧张了。 天知道这几日他们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天知道他们多么期待主母来解救他们。 巫铭苦着一张脸,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厨房中走出一个黑影。 是的,一道黑影--被烟熏黑了的轩辕夜宸。 此时的轩辕夜宸还戴着面具,否则身上和脸上都有烟灰,配上他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气质,怕是会显得有几分的滑稽了。 可饶是如此,轩辕夜宸出来的时候,院子里一干侍卫没一个人胆敢将视线停留在轩辕夜宸的身上,而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低下了脑袋,全都绷紧了心弦,生怕下一刻他们就要遭殃。 轩辕夜宸没理会其他人,而是将目光锁定巫铭。 巫铭顿时觉得浑身异常的冰冷,身体绷直,而他的心中,却满满的全都是哀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主……主子……”巫铭哆嗦着,不敢看轩辕夜宸。 “人呢?”轩辕夜宸问,声音冰冷。 “这……”巫铭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才犹豫着,就感觉一股威压将他给笼罩。 “噗通……”一声,巫铭受不住的跪倒在地。 其余人看着,都只觉得背脊发麻,骇得全都跪地,他们可不想承受来自主子的威压。 “主子,王妃她没说来不来……”巫铭不敢继续犹豫,直接就开口。 是的,王妃没有回应,所以他不知道王妃会不会来。 他又不敢逼王妃给个答案,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而他有理由相信,自己若是再犹豫着不回答主子,小命都要不保了。 轩辕夜宸闻言,蹙眉,“她说什么了?” “王妃问主子伤得怎样。”巫铭顺口就答,不敢有半点的犹豫。 在他临走之前,王妃就问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回答的?”轩辕夜宸又问。 “属下说,要等王妃看了才知道……”巫铭很惭愧的低头。 因为他不知道应该照实说还是应该加点料,只得把问题给抛了出去。 闻言,轩辕夜宸沉默了会儿,而后才开口,“嗯,做得好。” 说着,轩辕夜宸便又转身去了厨房。 巫铭:“……” 讲真,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而这个时候,有个暗卫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向一旁的同伴,“怎么瞧着主子好像挺在乎王妃的?” 其余人听了,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暗卫。 靠近那暗卫的一个暗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主子不在乎主母,还能在乎谁?” 见同伴都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暗卫心中就更加不解了,“可,可主子不是喜欢男人的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暗卫甚至憋的一脸的通红。 没办法,这个问题憋了他好多天了,要是再不问出口,他得别憋傻了。 其余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看着那暗卫的表情依旧一致的像是在看傻子。 “谁说的?”问出这话的人是巫铭。 此时巫铭看着那个暗卫的目光有些沉。 那暗卫闻言,原本不想说,可是迫于巫铭的目光,还是开口了,“是,是别院的……他说主子抱着一个男人去了别院……” 因为说的煞有其事,他就一直觉得主子是喜欢男人的。 可,这几日所见所感,这主子喜欢的分明就是主母啊。 正在暗卫一头雾水,满心的额不解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几人僵硬的回头,却刚好对上轩辕夜宸的冷眸。 几乎同一时间,众人一同移开了视线。 没人敢跟轩辕夜宸对视。 “自己去领罚。”轩辕夜宸冷冷的开口,随即加了一句,“谁跟你说的,谁一起领罚。” 那侍卫闻言,瞬间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若非心理素质太好,怕是得直接晕倒了。 若说有什么比说人坏话的时候被抓包更让人觉得苦逼,那一定就是说主子的坏话被主子抓包了。 无论那暗卫是怎样想,此时都得遵命。 轩辕夜宸说完,正欲转身,却又顿足。 原本松了口气的其他人,再次的绷紧了心弦。 此时,轩辕夜宸却幽幽开口,“你们主母喜欢穿男装,你们有意见?” 轩辕夜宸觉得,这个误会不能延续下去,否则传到月儿耳中,怕是要让月儿误会。 说完这句话后,轩辕夜宸就又进了厨房。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脸同情的看着那个受罚的暗卫。 感情是主子抱着穿男装的主母去别院,却是被当成了主子喜欢男人了啊。 众暗卫如何想,轩辕夜宸可没工夫去理会。 此时厨房里,轩辕夜宸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尴尬,此时正尴尬的看着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做出来的菜--如果还能够称之为菜的话。 没错,轩辕夜宸忙活了一下午,就是为了做菜。 戏本子上写,要讨得媳妇欢心,就要下得厨房,先满足了媳妇的胃才行。 只是显然的轩辕夜宸没有做菜的天赋,将厨房烧了几次,弄得乌烟瘴气,却也只做成了桌子上那三个,黑漆漆的看不出来原材料的玩意儿。 而另一边,安临月在巫铭离开后,便换了件衣裳出了门,往巫铭给的地址而去。 虽然她依旧生轩辕夜宸的气,但不代表她不想听轩辕夜宸的解释。 其实经过这么多天,她心中的气也差不多散尽了。 只是,当安临月走了一半时,却突然看到芙茱从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 而此时芙茱的状况却并不太好,整个人似乎丢了魂一般,眼里全是慌张,面上全是焦急和无助。 安临月眉头一拧,抬步便朝着芙茱走去。 “芙茱……” 第313章逍遥楼楼主莫云 芙茱看到安临月,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眼中顿时有了焦距。 “小姐……”芙茱跌跌撞撞的朝着安临月跑来。 安临月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而芙茱,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叫她小姐了,这让她觉得,这件大事,或许跟她有关。 思索间,芙茱已经跑到了安临月跟前。 “噗通”一声,安临月都还没能反应过来,芙茱便直接朝着安临月跪下。 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就只有一站一跪的主仆两人。 “小姐,请救救主子,救救他。”芙茱一脸的恳求。 安临月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主子? “你主子是谁?”自己身边的丫鬟,却是把别人当成主子,此乃大忌。 可即便如此,安临月却并没有因此觉得被背叛,反而只好奇芙茱的主子究竟是谁。 芙茱听安临月这样问,神情微变,但见安临月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奴婢的主子是逍遥楼楼主。” 安临月闻言,满脸诧异。 她是真没有想到,芙茱竟然是逍遥楼的人。 可是,逍遥楼的楼主为何将芙茱安排在自己身边,如今逍遥楼的楼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芙茱让自己去救他? 安临月心中满满的全是疑惑,而芙茱却并没有等安临月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便又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小姐,楼主他……他是你哥哥。” 明显的,芙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很有心里压力的。 安临月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张合合,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才刚刚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活着,现在又知道了自己哥哥的身份,竟还是逍遥楼的楼主。 消息来的太突然,突然地安临月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消化。 见安临月如此,芙茱才道出缘由。 原来,芙茱之所以会出现在安临月的身边,的便是因为安临月的哥哥,也就是逍遥楼的楼主莫云安排的。 据芙茱所说,莫云之所以安排芙茱到安临月身边,便是为了照顾安临月。 而莫云之所以从未出现在安临月跟前,则是因为,莫云知道若是安临月的身份被暴露了会很危险。 关于这点,安临月很是疑惑,便问芙茱。 只可惜,芙茱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 芙茱只知道,莫云一直在躲着什么人,似乎是仇家,所以不出现在安临月的面前,实际上也是为了保护安临月。 而当安临月回京没有带上芙茱后,芙茱便去找了莫云,但是却是没有找到,最后芙茱无法,直接去了京城,想着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去到小姐身边。 也正是因为芙茱是逍遥楼楼主的人,所以当初安临月让白术他她们去查的时候,才没有查出来那段时间芙茱去了哪里,只知道芙茱似乎在找什么人。 而芙茱作为逍遥楼的人,想要抹去一些痕迹,其实也不难,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里,芙茱却是留下了不少疑点,为的就是让安临月去查。 只因为,莫云失踪了。 早在安临月回京不久,莫云便失踪了。 芙茱有心一早就告诉安临月,可是当初,莫云失踪前,却是严令禁止芙茱将他的身份透露出来的。 而之后,芙茱一直跟逍遥楼的人联系,为的就是探听莫云的消息。 而就在不久前,芙茱逍遥楼的人便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既是如此,你为何又告诉我?”安临月看着芙茱,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可天之道,她的心中有多么震撼。 因为她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娘亲还都在。 可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娘亲和哥哥都还活着,可毕竟那些都是猜测,并不让她觉得很真实。 如今,她不仅知道了自己哥哥还活着,并且还知道了自己的哥哥是谁,这让她的心仿佛有一瞬间,有了一个安放的地方。 “因为,主子他,他遇到了危险。”芙茱咬唇,面色苍白。 “怎么回事?”安临月闻言,心中一揪,眼里满满的都是着急。 “主子他去了虚拟境。”芙茱道,“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据逍遥楼的人说的,主子如今已经误入虚拟境很久了。” 虚拟境,安临月不是第一次听。 可是,她却并不明白,莫云去了虚拟境,为何会危险。 见安临月不明白,芙茱才解释道。 “去虚拟境必须要有一个引路人,若是没有引路人误入虚拟境的人,结局会十分的凄惨,甚至有可能沦为最低等的奴隶。” “而主子他,是被人给逼着进虚拟境的。” 安临月听了,脸色顿变。 奴隶…… 奴隶制有多么残酷,她不是不知道。 而虚拟境的人有多么的强大,她也知道。 她甚至不知,莫云如今在虚拟境,是否安全,是否还活着。 此时此刻,安临月很想立刻就去虚拟境,去找她的哥哥。 可是她很清楚,如今的自己过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 而且,就算她有能力去,这全城的百姓怎么办? 难道她要舍弃这全城的百姓不成? 显然的,芙茱也想到了这点。 在跟安临月说完了心中藏着的秘密后,芙茱便恢复了冷静,她也后悔让小姐知道了这些。 主子如今是在虚拟境,哪怕小姐知道了,也根本没有办法。 反倒是她这一说,却是违背了主子当初的命令。 “小姐……”想清楚了这些之后,芙茱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愧色。 自己说这些,无非是给小姐徒增了烦恼罢了。 想着,芙茱再次朝着安临月跪下。 “对不起……” 安临月上前扶起了芙茱,非但没有怪罪,反倒是道,“这些,你不该瞒我的。” 安临月说的时候,声音平淡,听不出是不是责怪的意思。 芙茱低头,却不知说些什么。 安临月知道自己也怪不得芙茱,便也不再说,而是开口道,“逍遥楼的那人,可还在?” 芙茱点头,“还在的。” “那带我过去。“ 第314章跪搓衣板没经验 在安临月随着芙茱去见逍遥楼的来人的时候,班彦从暗处走出,看着她们原处的身影。 只是班彦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调转了一个方向。 此时,轩辕夜宸依旧在厨房忙碌着。 在不知道厨房又被烧了几次之后,轩辕夜宸做出了三盘有颜色的菜。 只是看着眼前的成果,轩辕夜宸却是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他分清楚了糖和盐,这些菜还是很难入口? 这些玩意,他是不可能给月儿吃的。 看了那些菜一会儿,轩辕夜宸转身往厨房外走,面具下的脸紧绷着--正为如何让安临月消气而苦恼。 轩辕夜宸出厨房时,院子里的暗卫下意识看去。 然而,当看到轩辕夜宸的状况后,一个个的慌忙都垂下了脑袋。 开玩笑,这样狼狈的主子他们若是真大胆的看了,怕是待会都不知道要有怎样的死法。 轩辕夜宸出了厨房,驻足,冰冷的目光扫向暗卫的隐身处。 暗卫们的心都在颤抖,害怕待会就灾难降临。 就在暗卫们紧张兮兮的时候,班彦回来了。 “主子。”班彦朝轩辕夜宸行礼,面色依旧冷硬,瞧不出一丝的表情。 在轩辕夜宸面前能面不改色的下属,怕是除了班彦之外,再无旁人了。 众暗卫此时,当真是佩服班彦佩服的五体投地。 “何事?”轩辕夜宸收回目光,但是周身的气息依旧很冷。 “关于王妃的。”班彦一板一眼的回答。 轩辕夜宸闻言,身上的冷气少了几分,“跟着。” 话毕,轩辕夜宸便入了房间,班彦紧随而上。 入了房间后,班彦便将自己听到的讲给了轩辕夜宸听。 早在之前安临月断崖遇险那日,班彦他们查出芙茱和逍遥楼有关开始,轩辕夜宸便令班彦盯着芙茱。 这些时日,班彦并没有发现芙茱有什么异常,芙茱与其他丫鬟一样,日日同进同出。 倒是没有想到,今日倒是意外听到了那些。 班彦将自己听到的都与轩辕夜宸讲了,没多添加,也没减少,讲完之后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只是简单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轩辕夜宸闻言,眼中微微闪过一抹惊讶,却很快便化为平静。 毕竟,早在之前,轩辕夜宸就有了这个猜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便就一直没有同安临月说,如今这般不过是实锤了罢了。 轩辕夜宸什么都没说,只是让班彦下去。 而另一边,芙茱带着安临月见到了逍遥楼那人。 安临月发现,这人她见过。 就在之前参加宫宴时,作为逍遥楼的代表参加宫宴的那个中年男人。 看到安临月,那人眼中便出现了一抹了然。 “小姐。”仲元朝安临月行礼。 安临月点头,没浪费时间,只直接询问,“可以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仲元闻言,点头,随后便将事情同安临月讲了一遍,与芙茱讲的并无什么区别。 但是安临月倒是从仲元的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那便是,当初她在花楼出事后,她的哥哥莫云曾经去过一次相府看她。 而也是那次之后,莫云被人盯上,之后莫云为了引开那人的注意力,这才以身作饵,引开了人。 从仲元和芙茱口中,安临月知道,自己的兄长莫云,他其实是十分在乎自己的这个妹妹的。 哪怕没有见过这个哥哥,哪怕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这个哥哥,可是,安临月还是感觉到了哥哥对她的关怀,这也让她对这个哥哥有了渴望。 也正是这份渴望,安临月决定,等忙完了唐元县的事情后,她要去虚拟境。 无论自己的哥哥如今怎样了,她都要找到他。 问完了想要问的之后,安临月便与仲元告别了。 只是中途发生了这么多,让安临月忘记了自己和轩辕夜宸还有约这件事。 而芙茱也根本不知道安临月跟轩辕夜宸有约,或者说芙茱根本不知道轩辕夜宸也在这唐元县,所以自然而然的,芙茱也无法提醒安临月。 于是主仆两人,就回到了她们所住的院子里。 直到推开自己的房门前,安临月都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而当她推门的瞬间看到房中的景象的时候,安临月便想起来了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想到自己身后还有芙茱,安临月想都没有想,迅速的闪身进入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安临月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芙茱:“……” 芙茱愣愣看着房门,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方才,小姐闪身进入的时候,她似乎看到房间中有人,那人还…… 想到那一闪而过的景象,芙茱愣住了。 随即芙茱回神,没有继续多想。 主子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多过问的好。 于是芙茱识相的往自己的房间去了,还顺带着将要出门的白芍给喊了进去。 而此时,房间中,安临月的跟前,轩辕夜宸正跪在地上。 没错,是跪着,且他跪着的地方还有一块搓衣板。 这也是安临月为什么会在打开房门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进来并且关上房门的原因。 而此时,跪着的轩辕夜宸,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也透着几分的尴尬。 戏本子上说,若是惹自己媳妇生气了,跪搓衣板也是寻求原谅的一个途经之一。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不符合情理的发明,可如今,他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了。 只是,第一次跪搓衣板,他没有经验,只觉得怪尴尬的。 好在,他还带着面具遮羞。 而看着轩辕夜宸跪搓衣板,安临月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毕竟无论是凤临的摄政王还是四大势力之一的阎殿殿主鬼君,这两个身份都是高高在上的,且轩辕夜宸无论是哪个身份,在人前,都是酷拽屌的。 可如今,这个男人却是跪在了她的面前,还是跪在了搓衣板上,且还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说实话,要说心中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震惊过后,安临月终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第315章身世(一) “月儿,我……”轩辕夜宸想解释,可是喉间干涩,让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看着安临月板着一张脸的时候,轩辕夜宸的心莫名有些发虚了。 见轩辕夜宸如此,安临月深呼吸了口气,然后上前了一步。 “你起来。”安临月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轩辕夜宸却看着安临月,目光执着,“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此时轩辕夜宸的行为是明显透着几分的赖皮的。 可安临月却并没有生气,而是上前将轩辕夜宸给扶了起来。 虽然轩辕夜宸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让她很是感动,但是在她的眼中,轩辕夜宸不应该这样。 安临月扶,轩辕夜宸自然不可能不起来了。 只是轩辕夜宸却是顺势的抓住了安临月的手,没有撒开。 看着轩辕夜宸的手,安临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甩开,而是伸手搭上了轩辕夜宸的脉搏。 她没忘记轩辕夜宸今日吃了百里尘一掌。 只是很快的,安临月便蹙起了眉头。 见安临月蹙眉,轩辕夜宸心中一紧,下意识就道,“月儿,我很好,我没事。” 然而,才刚说完,轩辕夜宸就接收到了来自安临月的一记冷眼。 “脏腑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你还说你没事说你很好?”安临月有些生气。 轩辕夜宸闻言,越发心虚了。 他那不是当时被月儿所说的话给伤到了,下意识的就想着受伤给她看,想要让她紧张自己么? 况且,这点伤,对他而言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偏偏,安临月的话,他不敢反驳。 谁让月儿似乎因为他的这些伤有生气了呢? “以后不许受伤。”安临月一边掏出一粒药丸喂进了轩辕夜宸的嘴里,一边说道,语气有些霸道。 轩辕夜宸乖乖吃下药丸,还不忘点头,“好。” 月儿的话,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况且,在发觉月儿因他受伤而生气之后,他就决定了,以后还是不要做出这种故意受伤的举动了,免得月儿生气。 不过,想着月儿生气是因为关心自己,轩辕夜宸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而就在这时,安临月伸手去摘轩辕夜宸的面具。 只是出于惯性,轩辕夜宸微微躲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停下了。 安临月注意到轩辕夜宸的动作,也有片刻停顿,但是最终还是将轩辕夜宸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 当面具被摘下,露出轩辕夜宸一张俊脸的时候,安临月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 蓝颜祸水。 说实话,看到这张脸,她怕是再大的气,也是要消了大半的吧。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安临月面上却是冷冷的,“解释。” 虽然她其实早就没生气了,可是到底也得摆出个态度来,免得以后还出现这样的状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临月才故意冷了脸。 反倒是轩辕夜宸,在听到解释两个字后,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月儿愿意听解释就好。 想了想,轩辕夜宸才开口道:“月儿可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 安临月闻言,便想到了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正是在花楼遇到的轩辕夜宸,还险些不小心将他给强了…… 想到这里,安临月面上微微流露出些许的尴尬,脸颊微红。 轩辕夜宸一直注意着安临月,见安临月如此,眼中不由得多出了一抹笑意,一双紫眸越发深邃了。 “正是被你调戏的那次。”轩辕夜宸语带笑意的说着,还刻意在调戏二字上加重了音。 安临月终是无法维持冷脸,没好气瞪了一眼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见状,心知安临月这是不气了,便顺势拉着安临月的手,往旁边的椅子走去。 将安临月安置在椅子上,轩辕夜宸才再次开口。 “身为凤临国摄政王,我的身边从来不缺乏危险,行事便不那么方便。”轩辕夜宸说着,眸色逐渐变得深邃。 安临月闻言,却是蹙眉,没说话,等着轩辕夜宸继续往下说。 而轩辕夜宸却停住,半晌都没有开口。 安临月也不着急,只静静的等着。 “我的身世,你愿听么?”良久,轩辕夜宸看向安临月。 闻言,安临月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又化作坚定,“你若愿说,我便愿听。” 轩辕夜宸闻言抿了抿唇,随即便坐在安临月身旁。 “我并非先皇所生。”轩辕夜宸开口,声音平静,并无过多的起伏。 安临月看着轩辕夜宸,确定轩辕夜宸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才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当轩辕夜宸继续往下讲的时候,安临月的表情就再也无法维持淡定了。 二十二年前,轩辕夜宸的母妃秦雪带着腹中孩儿入住宫中,先皇对外宣称,秦雪是他在宫外的女人,便算是给了轩辕夜宸名份。 虽百官有异议,但是碍于先皇对雪妃的宠爱,百官最后也不能说什么。 然而,先皇却是不知,秦雪身上本就带着离情蛊毒,虽然为了保住腹中胎儿秦雪冒险将蛊毒给转移到了轩辕夜宸身上,可到底还是没能够熬过生产大关。 秦雪产后没多久,便暴毙。 秦雪都不在了,先皇自是不会对一个不是自己孩儿的皇子厚待。 不仅没有厚待,先皇还为了防止轩辕夜宸长大后与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甚至还给轩辕夜宸下了雪炎毒。 雪炎之毒,解药难寻,不仅会让人终其一生受冰与火的折磨,且还会让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修行内力,形同废人。 如此可见,先皇之心,不可谓不狠毒。 只不过先皇不知轩辕夜宸身上有离情蛊,正巧与那雪炎相互的克制了,以至于轩辕夜宸成长成了如今模样。 等先皇发觉轩辕夜宸已经强大到不可控时,已经为时已晚。 可先皇偏偏知晓自己的子嗣平庸,若没了轩辕夜宸,凤临国怕是要亡国。 为此先皇临终前,将轩辕夜宸叫去,以他的身世作为条件,让轩辕夜宸做凤临的摄政王,辅佐新皇,并让轩辕夜宸承诺保凤临五十年不衰。 第316章身世(二) 安临月听到这里,依旧保持沉默。 因为她很清楚,轩辕夜宸必是答应了的。 否则,如今轩辕夜宸就不会是凤临的摄政王了。 然而,正在坦白自己身世的轩辕夜宸却一直都在关注着安临月的表情,因此也在第一时间猜到了安临月的想法。 “我没答应。”轩辕夜宸开口,语气中隐藏着点点的笑意。 就仿佛,他方才所说的不过是旁人的过往,与他丝毫关系都没有一般。 然而,正是他这般模样,却是让安临月的心阵阵范疼。 如今的平静,又是经历了多少的心酸和迫害才换来的呢? “你为何不答应?”安临月压下心疼,顺着轩辕夜宸的话问。 倒也不是觉得轩辕夜宸应该答应,毕竟对于先皇那人,她着实没什么好感。 所以,对于那样的人,又为什么要如他的愿? “他既是对我下毒,我岂能不回敬一番?”轩辕夜宸勾唇,只是眼底并没有笑意。 安临月也很快明白轩辕夜宸这是何意。 先皇临死前,最大的心愿便是让轩辕夜宸当摄政王,辅佐轩辕君和。 若轩辕夜宸不答应,先皇必定死不瞑目。 如此,也算是对先皇的一种’回敬‘了。 至于为何轩辕夜宸最终当了摄政王,哪怕轩辕夜宸不说,安临月也多少能够猜到。 必定是为了那些百姓。 毕竟,百姓们是无辜的,而轩辕君和那人,根本就不适合做皇帝。 可想而知的一点就是,若是这么多年没有轩辕夜宸,凤临的百姓还不知道会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里了。 虽然轩辕夜宸人很冷,但是他却是一个大义的人。 即便,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 “那你的身世的……”安临月想问的是,轩辕夜宸既然没有答应先皇的条件,那岂不是无法从轩辕夜宸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了? 但是话说到一半,安临月便看进了轩辕夜宸深邃的紫眸中,当即便有几分恍然。 “你早就知道?” 若非早就知道,轩辕夜宸怕是长不大的。 且,轩辕夜宸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是拒绝了先皇,那肯定有其他的渠道知晓。 轩辕夜宸闻言点头,“黎老是我母妃留下的人。” 轩辕夜宸一提及黎老,安临月的脑海中便想到了玉溪。 一想到玉溪,安临月心中就异常的不得劲。 “敢情是元老,那你怎么不收了人家的孙女?” 安临月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脸上布满了醋意。 轩辕夜宸见安临月如此,只觉得喉间紧了紧,然后起身,一把将安临月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只是在轩辕夜宸将安临月扔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倒下后,便停下了动作。 “是要继续还是要继续?”轩辕夜宸在安临月耳边低声问道,声音透着几分的沙哑。 安临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耳边痒痒的。 可很快,安临月便反应了过来。 继续话题,而是继续动作…… 想明白后,安临月的耳根经不住的红了,不由得嗔了一眼轩辕夜宸。 只是这模样,在轩辕夜宸的眼中看来,却是分外的娇俏可人,让轩辕夜宸险些把持不住。 但是今日轩辕夜宸却是准备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的,因而虽然想要继续动作,却也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深呼吸几口气后,轩辕夜宸不再揽着安临月,改为牵着安临月的手,两人平躺在床上。 “黎老虽是我母妃的人,但是他想左右我的事情,还不够格。”说这话时,轩辕夜宸的声音有些冷。 却也告诉了安临月,哪怕黎老是元老,但是却完全无法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 况且,那黎老是否忠心还有待商榷。 安临月听着轩辕夜宸这话,唇角微微扬起,心中有几分的小雀跃。 因为自轩辕夜宸的语气中,她听到了他对她的维护之意。 “我母妃,她并不是这里的人。”轩辕夜宸继续开口。 安临月闻言并无什么反应,她以为轩辕夜宸说的是他的母妃并非是凤临的人。 只是这时,轩辕夜宸却是继续了。 “她来自另一个大陆。” 安临月闻言,立即看向轩辕夜宸。 另一个大陆? 这里还有另一个大陆么? 似乎感觉到了安临月心中的诧异,轩辕夜宸继续,“有另外一个大陆,但是想要去另一个大陆,却十分困难,必须要有通往那个大陆的地图才行。” 安临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今日轩辕夜宸话中的信息太大,大的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只能侧着头,愣愣的看着轩辕夜宸。 看着安临月愣愣的模样,轩辕夜宸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地吻了吻安临月的唇,动作轻柔,而眼神,也更是温柔。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份的原因。” 安临月看向轩辕夜宸,“你有地图?” 轩辕夜宸点头,“有,但是只有半张,可这半张,一旦流了出去,便会有多方抢夺,包括虚拟境的人。” 轩辕夜宸说着,语气越发的凝重起来。 而安临月一听到就连虚拟境的人都会抢夺那半张的地图,眉头便紧紧蹙起。 虚拟境参与进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几乎意味着危险。 因为,从他们口中,她得知的虚拟境,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地方。 “我的身份,有很多人盯着,稍有差池,便会群起而攻之,行事十分不便,因此,我需要另一个身份。” “一开始,我并没有必要告诉你,可后来,我虽想告诉你,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一开始,他与她之间,并没有交心,这样私密的问题,自然无需相告。 后来虽然交心了,可’元辰‘这个身份在安临月身边表现的太过……他求生欲强,就有些不敢告诉了。 虽有几次要开口,却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原本也打算这次事情结束了后告诉月儿,哪里会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安临月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沉默了。 轩辕夜宸也察觉到了不对,当即一脸紧张的看向安临月。 该不会……月儿要秋后算’元辰‘的帐了吧? 第317章或许与丞相有关 “那你如今’瘫痪‘,会不会危险?” 安临月并没有想到秋后算账,因为此时她关心的都是轩辕夜宸的安危。 毕竟轩辕夜宸方才还说,只要他稍有差池,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而轩辕夜宸先前在京中又是’身亡‘,又是’昏迷不醒‘,如今更是’不良于行‘,那么此时此刻,摄政王府岂不是很危险? 之前她要来唐元县的时候轩辕夜宸就说来不了,可如今却是来了,那么,他会不会有事? 而当初轩辕夜宸吃下假死丹,是否就已经决定了要以自身为饵? 想到初见轩辕夜宸时他濒死的狼狈模样,又想到如今许多人虎视眈眈的想要轩辕夜宸的性命,安临月就觉得心中一阵发紧。 感觉到了安临月的紧张,轩辕夜宸忙道,“没事的。”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却安定了安临月的心。 轩辕夜宸说没事,那便是没事。 而且,安临月觉得,既然当初轩辕夜宸假装中毒昏迷,那么应该就已经想到了后果,而如今,想必也是做足了准备。 只是刚才,她过于紧张,关心则乱,便忘记了这一茬罢了。 “你会去另一个大陆么?”安临月问。 另一个大陆里,或许有轩辕夜宸的亲人,他或许会去那里。 轩辕夜宸点头,“会。” 从他知道自己身世那一天开始,便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去往那个大陆。 而他,一直在做着这个准备。 安临月听着轩辕夜宸酌定的答案,微微抿唇,然后看向轩辕夜宸,“好。” 好,那我陪你。 安临月不会去问轩辕夜宸要去另一个大陆,那她怎么办。 因为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成为他的阻碍,同时她也从来不会觉得轩辕夜宸去另一个大陆的计划中没有她。 所以,她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并且做好陪着他去另一个大陆的准备。 两人心照不宣,都懂了对方的心思。 经过几日的冷战,如今解释清楚,两人之间似乎冥冥中多了些许的契合。 而之后,安临月想到了军营中的异象,便问轩辕夜宸可有查到些什么。 原本想着时间过去了几日,问问应该也能听到些结果,却是没想到轩辕夜宸直接点头。 “吴秉怀与东篱国有来往。”轩辕夜宸开口。 与东篱国有来往?难道这次的疫情是东篱国所为? 吴秉怀虽然掌管着几万的大军,可是以他的职位,他能有这个胆子去跟东篱勾结,迫害整个军营和整个唐元县县城的百姓? 他有那么大的胆子? 安临月这样想,也这样问。 总觉得以吴秉怀的身份地位,想要与东篱国合作,怕是有点困难。 “他确实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轩辕夜宸说着,眼神冷漠。 无论他是哪个身份,他人都是冷漠的,也唯独在面对安临月的时候,他才会有不同于平常的一面。 “这件事,与京中有关。”轩辕夜宸开口,继续给安临月解惑。 犹豫了会儿,轩辕夜宸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的复杂。 安临月被轩辕夜宸这样的眼神看着有些莫名,眼中全是不解。 “这事情,或许与丞相有关。”轩辕夜宸开口,眼神小心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与丞相有关就与丞相有关,这样看着她做什么? 但是很快的,安临月便反应了过来,顿时满脸的黑线。 “我与相府无关。” 所以,安世民做了什么事情,更是与她无关。 轩辕夜宸仔细看着安临月的神色,见安临月确实不在意,这才终于放心。 这样一来,日后若是相府犯事,他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而这时,安临月想到了自己离京前安世民去送她时的不寻常的表现,想了想,才开口道,“到时候不要太快处置他,我还有事情要找他问清楚。” 她的身世倒是已经明了很多了,关于自己娘亲的事情,她也不一定要去问安世民,毕竟他还有哥哥,还有疯婆婆。 但是,她还是有事情要找安世民。 那便是,安世民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让她回京这件事情,她必须要问清楚。 安临月的要求,轩辕夜宸自然不会拒绝。 而后安临月便想到了关于药材的事情,便开口道,“你若是顺着那些失踪的药材去查,应该能够找到幕后的人。” 到了今日,安临月没有理由不去相信,那些药材消失不是早有预谋。 或者,那些药材,应该都是这次的瘟疫需要的,之所以全部消失,也应该是幕后的人不想让这次的瘟疫得到很好的解决。 只是目前,她需要的药材,却只是一小部分罢了,这也是她为何还没有研制出引起这次瘟疫的毒的解药的缘故。 她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那些剩余的药材与这次的瘟疫之间的关联是什么。 而既然瘟疫是早有预谋,那么收集了那些药材的人,必定跟这次事情的幕后人有关联。 无论那人是否是安世民,终归是会知道答案。 安临月的话引起了轩辕夜宸的重视。 轩辕夜宸起身,离开了房间一会儿,对手下下达了一些命令后,轩辕夜宸便迅速的回来了。 夜已深,轩辕夜宸不会放过光明正大的抱着安临月睡觉的机会。 因为实在很晚了,两人也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两人才刚刚起床,门外便想起来了莫朗宁的声音。 安临月收拾好了自己,便出了房间。 院子里,蓝月和莫朗宁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何,安临月总觉得莫朗宁的表现有些奇怪。 不过此时也不是过问这事情的时候,安临月便也没有多想,而是看向莫朗宁。 “什么事?” 莫朗宁闻言,像是神游了一般的立刻回神,而后朝着安临月拱手抱拳。 “王妃,城外如今有一群大夫自发的过来,说是要进来帮忙,不知道可否让那些人进来?” 安临月闻言,首先想着的却是其他的问题。 唐元县瘟疫这么久了,却现在有大夫过来,似乎有点不符合常理。 虽有些怀疑,安临月还是点头了,“将人带来。” 第318章以病人为准 唐元县城门口,此时停了好几辆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帘被拉开,下来的是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 女子瞧着十五六岁,模样精致好看,哪怕是放在人群中,也是一眼能够被关注到,但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清冷决然的气质,会让人觉得不忍亵渎。 从她眼中的自信光彩也能瞧出,此女很有些优越感。 “穆姑娘,坐了这么久的车,你累不累?” 正这时,从旁边马车旁走过来一个穿着藏青色孺衫的青年,一脸关心的询问。 若是细看,便能看出这个青年的耳尖微微泛红,而他看着那女子的眼神都带着光彩。 女子名为穆婉婉,见问话的是同行的年轻大夫庄越,便微微一笑,表现的倒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冷,反而无端的添了几分的亲和。 “这点累不算什么,城中的百姓才真真是辛苦。” 这时候其他马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正好听到穆婉婉这话,便纷纷围了上来,脸上也满满的都是对穆婉婉的赞赏。 其中一个瞧着资质很深的老大夫忍不住开口,“穆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医术还不输我们这些老家伙,假以时日,穆姑娘必定大有所成,怕是到时候成就都要超过我们了。” 其他人闻言也都十分认同。 毕竟一路走来,他们是亲眼见识过这个穆姑娘的医术的。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这么个小姑娘,就算习了医术,那必定也只是懂了点皮毛,可是一路上从穆姑娘的表现中,他们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穆姑娘如今年岁还小,便已经有了这般造诣,也实属医界天才,别说是女子,就是同龄的男子,也怕是无人能够超越的吧。 被一群大夫奉承,穆婉婉心中很是受用,她的眼中满满的全是自信。 她自小就被那些老头夸赞天赋高,如今这些人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论美貌,她是女人中的翘楚,论医术,没哪个女人会比她更加厉害,哪怕是跟男人比,那也是比得了的。 穆婉婉心中满满的全是自豪,可他嘴里却依旧很是谦虚的将那些个老大夫的夸赞给的话给接了过去。 如此,穆婉婉便又受到了一众大夫的恭赞赏。而一旁的庄越看着穆婉婉的眼中,便更多了几分的光彩。 就在此时,城门打开。 一行人这才结束了话头,纷纷朝着城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内有个将士走出,随即向守门的将士说了些什么后,便有一个将士朝着这边走来。 “摄政王妃让你们进去。”将士对众人道,面上也算得上恭敬。 闻言,众人眼里满是疑惑。 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在这唐元县?又为什么他们能不能进去要摄政王妃做主? 毕竟摄政王妃虽然身份尊贵,可到底是一介女子,他们可是来这里义诊的大夫。 众人心中虽然这般的想着,可能来义诊的大夫到底也都是一些良善之辈,故而无人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一旁的穆婉婉虽然也没有说话,可是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似乎曾听说,凤临的摄政王妃似乎也懂得些医术。 一行人跟着城中出来的将士进了城,刚进城的时候,大夫们还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到了一个普通的地方一般。 只不过这唐元县比之其他地方,要安静得多罢了。 而当那将士将一众大夫带到成忠心,城东和城西的隔离带便不再前行,让他们自己进入城西时,大夫们面上才有了几分的紧张感,一个个神色也变得严谨起来。 城西比之城东要更加安静,也显得压抑了些。 一行人刚刚进去,便有里面负责的将士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宅院前。 穆婉婉以为,这是带他们到了休整的地方。 可一进去,却发觉,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医馆,里面全都是病人。 里面的病人,有躺在地上的,有坐在地上的,他们一个个都精疲力竭,身上有不同程度的腐烂。 这般景象,给前来的大夫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他们只知道唐元县有了瘟疫,却是不知道唐元县的瘟疫带来的是这样可怕的景象。 而穆婉婉在打量了一眼院中的景象后,便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棚里,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正跟几个大夫模样的人说着什么,而那些人,一个个对那紫衣女子很是敬重的模样。 这般景象,再次让穆婉婉蹙起眉头。 而正当穆婉婉蹙眉之际,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 接着,那棚子里的女子似乎停顿了瞬间,而后便转过身来。 两方人马亮亮相互对视,新来的大夫的视线几乎都落在了紫衣女子身上,只因那女子的容貌,太过出众。 哪怕是他们身边,他们觉得算是顶尖美人的穆婉婉,与之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穆婉婉此时面上并无什么变化,但她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地握起。 她以为,自己是最美的。 可如今,有个更美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让她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都是自以为是了。 而那紫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安临月。 安临月正在教这些刚刚恢复的大夫如何护理这里的病人,如何用药,而这时就有人告诉她,有人来了。 安临月便知道,是城外那些大夫来了。 回头时,安临月眼中划过一抹诧异,因为她没想到这些大夫里头竟然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 不过诧异只是一闪而逝,安临月很快恢复平静,朝着门口那些大夫走来。 离一行人两步远时,安临月停下,面色淡淡的开口道,“既然来了,就以病人为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旁的大夫。” 安临月觉得,这些人既然来了这里,就当以病人为主,其他虚的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该注意的,其他大夫会告诉他们,她没有必要重复。 况且,这些人年龄参差不齐,医术肯定也有高低之分,她不觉得这些人一开始就会听从她的指挥。 她很忙,一时半会的真没什么时间在这些人这里消耗。 交代完后,安临月便转身,进了一间房。 而她的态度,很快便引起了不满。 第319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姐,这人什么态度啊?你们舟车劳顿,不是应该先给你们安顿么?”最先不满的,是穆婉婉身边的随行丫鬟。 显然是觉得安临月的态度怠慢了他们。 其余大夫虽然也觉得一来就然他们工作似乎游戏恩不妥当,可是看着满院子的病人,他们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这情况并不乐观,他们也实在是无法要求人家先安排他们而不管那些病人。 因此,穆婉婉身边的丫鬟说出这些话时,他们并没有附和。 穆婉婉见此,微微蹙眉,而后对旁边的丫鬟冷声斥责,“烟青,闭嘴。” “小姐……” “一切以病人为先,我没教过你?”穆婉婉表情很严肃。 烟青见状,当即不敢再说,“对不起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不说就是了。” 穆婉婉见此,也没说什么。 这时候有个老大夫走了过来,准备带他们了解这里的情况,以便快些着手。 穆婉婉听着,不动声色的问道,“方才那位是何人?也是大夫么?” 老大夫闻言,顿时一脸自豪的道,“那是咱们摄政王妃,摄政王妃不仅长得美,医术还高明,若非摄政王妃,我们几个……” 说着,老大夫指了指院子里其他几个大夫,“现在都得跟这些病人一般了。” 老大夫眼里是自豪,语气中带着感激,一双混浊的眼中也带着别样的光彩。 岂料穆婉婉一听,当即脸色大变。 “你是说,你们也染上了瘟疫了?” 见穆婉婉这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老大夫面上的神色便淡了几分,眼中带着几分不悦的看着穆婉婉。 穆婉婉却不客气的道,“你们既是染了瘟疫,她竟然还让你们医治病人,这是帮病人还是害病人?” 其他大夫闻言纷纷点头。 毕竟他们都清楚,瘟疫是会传染的,而这些患了瘟疫的大夫去照顾病人,或许会让病人的大夫更糟。 然而,这些大夫还没能附和穆婉婉,其他大夫便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这边走来。 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眼底满是怒火。 这般景象,让那些大夫微微怔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姑娘知道什么?究竟是哪里来的大小姐?”一个大夫一脸不善的看着穆婉婉。 “你什么都不懂,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王妃?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王妃,院子里这些人的情况如今不会这般好,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如今都死了。” “我们身上确实有瘟疫,但是王妃却是让我们如今与常人无异,就算我们病了,却不会传染于他人。” 几个大夫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都是一脸指责的看着穆婉婉。 穆婉婉脸色一阵阵的难看,她自行医以来,受到的全都是褒奖,从来不曾被人这样的不留情面的指责过。 这是第一次,她在人前这般的难堪。 “穆姑娘也是大夫,还是能力不错的大夫。”这个时候,庄越站出来,对穆婉婉一脸的维护。 一听穆婉婉也是大夫,那些大夫便闭了嘴。 毕竟有王妃在前,他们不会再怀疑别的女子。 从王妃身上,他们知道了什么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即便,在他们看来,王妃依旧是最好的大夫。 而这个时候,穆婉婉却是看了一眼庄越,然后一脸木然的对着那些大夫道,“她既是这么能耐,怎么瘟疫还没被她治理好?” 这话一出,不仅是这院中原本的大夫,就连和穆婉婉一起来的大夫,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婉婉。 这瘟疫,哪里是这么能治理好的? 先别说人力物力,就是那药材,按照以往的瘟疫来看,药材紧缺才是最大的难题。 可这穆姑娘,怎么一副瘟疫很好治疗的态度。 正在这时,里屋的房门被打开。 白芍木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明显的能够看得出来,这白芍看着穆婉婉的眼神中透着不满。 加上白芍身上有一种习武者才有的气势,一时间竟是让穆婉婉白了脸色。 正这时,烟青挡在穆婉婉的跟前,眸色凌厉,“你要做什么?” 白芍看着烟青,心中微微诧异。 女暗卫出身,她这一眼便瞧出了烟青的不一般。 但,白芍很快移开了视线,对着新来的大夫,目光却是看着穆婉婉。 “王妃让我带你们去隔壁,你们就负责隔壁的病人。”白芍说着,唇角多了几分冷意,“你们医术这么厉害,想必隔壁的病人,你们应该也不在话下才是。” 说着,看向之前的老大夫,“李大夫,你也一起过去,待会一些相关事项你跟他们讲讲。” 李大夫闻言,自然是应允了。 而其他大夫听着白芍的话,也是知道穆婉婉的话怕是屋内的摄政王妃听到了,一个个脸色不是很好看。 但是留在这里也尴尬,便让白芍带路。 隔壁与这里,就隔了一个小巷子,也依旧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因此一干人很快就到了隔壁。 门一打开,他们并没有看到病人,有些诧异。 毕竟隔壁的病人人满为患了,这里没理由这么安静。 “这里的病人都在里面,你们随我来。”白芍开口,在前面带路,她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狡黠。 房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床,每张床上都有一个病人。 可是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因为他们的浑身都溃烂的瞧不见半点好的皮肤,而溃烂的地方还正流着脓,模样恐怖而又恶心,比之隔壁院子里所见的,更是要恶心了几分。 穆婉婉本就走在第一位,见到眼前这种情形,顿时吓得脸色全白,接着冲了出去。 然后,就听到了她呕吐的生意。 其他的大夫虽然还算镇定,可是到底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冲击到了。 看到这些人,他们才彻底的明白了,这次的瘟疫,究竟有多么的残酷。 之后,一行人都退了出去。 脸色也不是很好的烟青怒目看着白芍,“你故意的是不是?” 第320章不服输 面对烟青的质问,白芍却是一脸的莫名,“什么我故意的?” “这些人都快死了,你却让小姐他们给这些人治病?你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烟青一脸的愤愤。 其余大夫闻言虽然没有附和,可是一个个都看着白芍,显然也有这样想。 白芍见此,险些气笑了,“他们若非快要死了,要大夫做什么?大夫不是来治病的?” 白芍这些话,让不少大夫惭愧的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是来治病的,屋子里那些,可不就是病人么? 只不过,因白芍的话而惭愧的大夫也只是部分,还有一些可不会这么认为。 “我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治命的。” “就是,那些人都快死了,我们还能从阎王的手上抢人么?” 众人义愤填膺之际,穆婉婉并没有吭声。 等几个人说完,穆婉婉才出声,“王妃她当真不是为难我们?还是说,她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觉得我们过来会抢了她的功劳?” 穆婉婉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人忍不住去咀嚼她的话。 一时间,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见此,穆婉婉才蹙着眉头,继续开口,“我们来,都是为了百姓,只要谁能治好这次的瘟疫,我们都倾佩,万没有要抢功劳的意思,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治疗好这些瘟疫不是么?” 大夫们齐齐点头。 白芍却是被彻底气笑了。 “你们自己的心思龌龊,才觉得每个人的心思都跟你们这般龌龊。” 白芍这话一出,穆婉婉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第一回有人说她心思龌龊,她若真是心思龌龊的人,为何荣华富贵不享,偷偷来了这凤临? 一时间,穆婉婉的脸色都气红了,怒瞪白芍,“你放肆--” 白芍却并不理会穆婉婉的怒火,只冷声道,“我放肆不放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方才看到的那些病人……” 白芍朝着安临月所在的院落指了一下,“在那里的人,之前都是跟这里的一样,你们若是只有能耐治疗最轻微的病人,城西任何一处地方你们都能去,我们这些下人绝不抢了你们的活。” 白芍这话,让在场所有的来义诊的大夫都白了脸。 因为她这话里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则是,他们方才看到的那些病人,之前全都是皮肤烂的面目全非的。 二便是,其他的轻微的病人,都是摄政王妃身边的下人在负责。 而他们,却挑拣这些病重的,嫌弃他们快要死了。 可是,他们来此,不正是救人的? 就是救人,既是支援这场瘟疫,在他们眼中,不应该是将所有的病人当病人么? 要是能够挑拣病人,那这病,还是瘟疫么? 穆婉婉也是,此时她心中的震撼,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小。 第一次,她对自己有了怀疑。 可是,当看到那些大夫眼中慢慢的流露出对安临月的崇拜时,穆婉婉的心中又开始不舒服了。 明明,曾经她才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不是么? 白芍说完后,看了那些大夫一眼,便不想再多留。 反正,人她也带到了,想说的话她也说了,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只是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义诊的,倒是像是来当大爷的。 不过不管他们来做什么,她不会允许他们质疑王妃就是。 她打扫是要看看,这些人这些人要怎么治疗。 白芍走后,一院子里的大夫的脸色都很难看,每一个人开口说话。 李大夫见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王妃让我给你们的,能够有效预防感染。” “既然能预防感染,她怎么不给每人发一个?”穆婉婉下意识的开口。 李大夫闻言,气的胡子乱颤,“你以为药材都是凭空来的?” 说着,便将一块牌子一张药方递给一个看起来年长点的大夫手上。 “这条街最前面那屋子是临时药房,有这块牌子,你们可以任意进去抓药,但是记住一点,里面的药材不多,不可浪费。”李大夫一脸的严肃。 “那这个方子?”老大夫看着手中的方子,不明所以。 实在的,他看不出来这房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方子对这次的疫情有一定的作用。”顿了顿,李大夫又一次开口,“当然,用不用随你们,左右王妃也没有彻底治疗这次瘟疫的方子,没准你们能行。” 李大夫说这话,自然不是不信安临月而信这些新来的。 而是这些话,是王妃交代的,他只是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情绪罢了。 李大夫说完后,便也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去。 只是,一群大夫看着手中老大夫手中的药瓶,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毕竟安临月并没有找出彻底治疗这次瘟疫的方子,这药有没有用还是未知,所以谁都不敢将希望寄托于这药里面。 老大夫见这情形,叹了口气,然后率先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吃了。 有了老大夫的示范,接着又有几个也领了药,当场吃下。 只是却有大多数人并没有吃药。 老大夫见此,便道,“你们谁若要,便找我要。” 说着,便将药给收了起来。 “今日我便托个大,咱们人多,这城西人有几万,咱们不能全都堆在这里,今日暂且不管,明日咱们还得分开行事才是。” 老大夫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他这话自是没有人反对。 而穆婉婉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直到这时,她才往屋内走去。 因为她不相信,安临月能做到的事情,她却不能。 她会向大家证明,她才是医术上最有天赋的女人的。 不得不说,穆婉婉医学上确实十分有天赋,也确实很认真。 当她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便会认真的投入进去。 她的骄傲,也让她不服输。 穆婉婉的认真,也很快的感染了其余人,其余人也很快的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只是一个个给病人把脉过后,他们的脸上却都是犯了难。 但是这些人,既是能来这唐元县,除了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之外,那便是对医术的痴迷。 遇到了难题,他们不会一味的退缩,而是会围在一起探讨。 直到,天色将黑,有人过来带他们去他们的住所安置…… 第321章这姑娘似乎很委屈 而另一边,安临月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给比较上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安临月也不会在意,毕竟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超越的人。 再者,之于瘟疫,若真能够超越她,那也是好事。 起码,是百姓之福。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让李大夫说那些话的原因。 她并不希望那些大夫固守她的成果,她更希望,其他的大夫能够找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结束了一日的工作量后,安临月便采了病人的血,离开了充当医馆的宅子,与白芍一起,往住处而去。 只是好巧不巧的,在住处的门口,安临月主仆在门口,与穆婉婉主仆相遇。 而带着穆婉婉他们过来的,正是莫朗宁。 看到安临月,莫朗宁当即上前行礼,“王妃。” 安临月点头,未语。 莫朗宁这才一脸为难的道,“城西都住着病人,空宅子不多,只穆大夫和她的丫鬟两个女子,住其他地方也不方便,不知道王妃这里可还有空处?” 穆婉婉一听自己要和安临月住在一起,不由得蹙了蹙眉,却没说话。 倒是烟青却开口了,“你就不能给我家小姐单独弄个地方住么?” 没登莫朗宁开口,白芍就忍不住呛声道,“你当你家小姐是来游玩的不成?” “你--”烟青怒极。 白芍翻了翻白眼,“我什么我?要是吃不了那个苦,就别来啊。” 虽然说这个时候能来大夫,对王妃而言,能够减轻不少的压力。 可,这也不代表她要对这种周身满满全是优越感的人客气。 “你这什么态度……” “烟青!”穆婉婉冷声。 烟青闭了嘴。 白芍见状,便退到了安临月身后。 她一向都有分寸,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规矩她还是学过的。 王妃全程没有制止她便是证据。 经过白芍和烟青这一番争吵,莫朗宁就是再大条,那也知道这两方人不对付了。 虽然在这拥挤的城西找出一个地方给两个女子住确实有些困难,可是比起搅扰了王妃,那些困难便不算什么了。 否则王妃若是休息不好,怕是百姓的损失。 这般想着,莫朗宁的眼中不竟多了几分的懊恼。 自己就不该将人带来麻烦王妃的。 “末将还是另寻他处……” “院子里还能腾出一间房,便让她住吧。” 不等莫朗宁改口,安临月便淡淡开口。 从头到尾,她的情绪都没有起伏。 看着安临月这般模样,不知道为何,穆婉婉心中有些生气,可良好的教养让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先一步带着烟青进了院子。 倒是一旁的莫朗宁见此情形,却忍不住担忧,“王妃,末将不会给您添麻烦了吧?” 那穆大夫主仆,瞧着似乎并不好相处。 “不会。”安临月语气依旧淡淡的。 事实上,她并没有把那对主仆放在眼中。 从她的角度看来,那不过是一个有些娇气的孩子和有点护主的下人罢了。 她又怎么会跟一个孩子去计较? 见安临月果真没有被困扰到的模样,莫朗宁终于松了口气。 按理说,安排好了穆婉婉主仆,莫朗宁就该离去了。 可偏偏,莫朗宁却踌躇着并没有走。 安临月看着莫朗宁,眼中不由得划过一抹疑惑,主动开口问道,“莫将军还有事?” 岂料,安临月不说话还好,安临月这一说话,莫朗宁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了。 虽然莫朗宁人有些黑,可是安临月却似乎看到了,莫朗宁的脸上有些微可疑的红晕。 如此,原本准备随时进去的安临月所幸就站着不动了,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莫朗宁,想要看看莫朗宁这是要做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在她印象中,莫朗宁是个很耿直的人,能看着他这般的踌躇的模样,倒是十分的稀奇。 被安临月这样看着,莫朗宁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快要不知道搁哪儿放了。 “那个……”莫朗宁有些尴尬,“若是方便的话,还请王妃与蓝月姑娘说一声,就说我……我很是感谢她为我包扎,改日必定亲自道谢。”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可是莫朗宁却是说的磕磕绊绊,让安临月免不得挑起了眉。 她似乎,闻到了春天的味道了。 “这话,我会带到。” 安临月说着,便转身走了。 白芍看了一眼莫朗宁,也走了进去,并且关上了院子门。 莫朗宁看着紧闭的院子门,有瞬间的失神,可没一会儿,却又莫名的傻笑起来。 白芍和安临月可不知道莫朗宁在外面的表现,她们一进去,便瞧见穆婉婉主仆站在院子里,而何清芙茱还有季无风等人此时都在,正一脸莫名的看着进来后什么话都不说的穆婉婉主仆两人。 院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何清见安临月进来,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小跑着到了安临月身边,小声的问道,“临月,她们是谁?” 安临月并没有回答何清,因为这时候的穆婉婉正看着她。 而穆婉婉看着她的表情,让她有种自己被以前她街边喂的流浪狗看着的错觉。 这发生什么了?怎么瞧着这姑娘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你没说这里住了这么多人。”穆婉婉看着安临月,语气有些不淡定,似乎带着几分的控诉。 “这里本来就有这么多人。”安临月淡淡的道出一个事实。 “你……”穆婉婉觉得鼻子有些酸,就是她赶路有时候没有落脚的地方,那也是自己睡一个宽敞的马车的,哪里需要和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可,一想到自己不在这里住,或许一时半会的找不着住的地方,穆婉婉才忍住心中要控诉的想法,望着安临月,“那我住哪里?” 第322章春天的味道那么浓 安临月不明白穆婉婉为何这样激动,却也没想着去搞明白,毕竟她又不闲。 于是,直接忽视穆婉婉的眼神,安临月看向芙茱。 “你把你房间收拾一下,去跟月姑姑住。” 这院子里的房子并不多,除去厨房药房,还有六间屋子。 安临月她自己便占了一间,何清也占了一间,蓝月因为将自己的住处给了季无风还有阎殿的侍卫住,也过来得了一间。 一个房间安临月只让住两个人,因而白术白芍一间,芙茱落了单,也得了一间,还有一间留给了守夜的阎殿侍卫。 所以穆婉婉主仆来了,便只能让芙茱去蓝月的房间了。 这样的安排,芙茱没有意见,蓝月也没有意见。 但,烟青却是有意见了。 “你们让我家小姐住下人住的屋子?”烟青觉得,安临月这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烟青就很不喜欢安临月了。 芙茱看了眼安临月,见安临月什么都没说,就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蓝月见此,也回了自己房间,为芙茱腾地方。 季无风身为男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白术蹙眉看着穆婉婉主仆,白芍则是瞪着烟青,觉得烟青真是讨厌,哪哪都有她。 而何清,此时都不敢相信,这瘟疫城里,竟然还有这样让人讨厌的主仆两人。 都不用安临月开口,何清便怼道,“不住下人房,你们还想住摄政王妃的房?还是说,你们去住病人房?” 这小院,除了安临月所住的主屋,其余的都是偏房,因而何清才这样说。 此时,穆婉婉的眼睛都红了。 但她一直没有开口,目光也没有移开安临月。 安临月蹙眉,总觉得被一个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盯着的感觉不太美妙,有种大夏天冷飕飕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应该说些什么。 “欢迎。”安临月开口。 她觉得,人家小姑娘来住,自己应该表示欢迎的吧。 说完,安临月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安临月又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季无风,“你怎么在这?” 摆明了,没有再继续理会穆婉婉的意思。 穆婉婉见此,只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似乎更大了。 而这时候,芙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走了出来。 见此,穆婉婉跺了跺脚,瞪了一眼安临月,就带着烟青进去了。 而穆婉婉瞪安临月的动作,院子里的人,除了安临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到了。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那对主仆怕是有病,一个个都决定,以后离那对主仆远点。 而安临月,此时还是看着季无风,明显的,她在等待季无风的答案。 当然,安临月这不是真的不知道季无风为什么在这里。 她是知道的,所以一本正经的等答案的时候,安临月的眼底深处是藏着一丝的揶揄的。 当然,这一抹的揶揄季无风并没有看到。 可就是没有看到,季无风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窘迫。 即便如此,季无风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那边太冷清了,所以过来看看,毕竟你这人多。” 闻言,安临月挑眉,“既然闲冷清,想必也很无聊,倒不如我让阎殿的人与你切磋切磋。” 一听这话,季无风险些原地跳起。 “不用不用,我不无聊。”开玩笑,阎殿的人,可不是随便能切磋切磋的,否则他一定会被虐的很惨。 “既然不无聊,你来这里为什么?”安临月一副很是多管闲事的模样,可是此时,她眼中的揶揄却是更深了。 这一次,季无风看的清清楚楚。 顿时,季无风的耳朵都红了。 “我……”季无风觉得很尴尬,很窘迫。 毕竟不久之前,自己还不愿意踏足这里。 “临月。”何清这时候走到安临月的身边,揽住安临月的手腕,“你就别为难无风哥哥了。” 闻言,安临月没好气的瞪向何清,手指点了点何清的额头。 “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两人不声不响的冰释前嫌了也不说一声,现在还没开始就维护了。” 安临月好气又好笑,若非白芍跟她说,她还不知道季无风这厮这次倒是开窍了。 何清闻言,就算脸皮再厚,也不由得红了。 “临月,我……” “我会好好珍惜她的。”见何清害羞,季无风开口保证。 之前是他想岔了,这才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可放眼天下,除了何清会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便不会再有其他人。 至于他的顾虑,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那些顾虑,他压抑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一次,他不会在缩在壳子里。 安临月看着季无风眼中的坚决,不由得感慨:这才夏天也过了些时候了,怎么春天的气息这么浓呢? 这让她有些想轩辕夜宸了。 也不知道这两日不见他身影,他去做什么去了。 安临月想着,情绪就没那么高了,转达了莫朗宁的话给蓝月后,安临月也没心思看蓝月是什么表情,便推开自己的房门,回答了房间。 此时已近黄昏,房间里有些暗,就像安临月此时想念轩辕夜宸的心情一样。 正因为思念成灾而郁闷的时候,安临月只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也被搂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竟是管旁人的闲事,娘子可什么时候管管为夫?”轩辕夜宸的嘴唇覆在安临月的耳边,声音透着几分的嘶哑,分外的诱惑人。 安临月闻言,转过身,搂着轩辕夜宸的细腰,仰头看向轩辕夜宸,唇角勾起一抹十分迷人的弧度。 “那夫君,你想让我如何管你?” 此时的安临月并不知道,自己在轩辕夜宸的眼中到底有多么迷人。 轩辕夜宸只觉得,自己快要沉浸在安临月那双狡黠而又惑人的眼眸之中了,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咽了咽口水,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安临月那张姣好的脸蛋,声音更加的沙哑起来。 “比如,问问为夫去做了什么?” 第323章三尸蛊,有见效? 安临月笑,顺势问道,“那夫君做什么去了?” “我去寻了药材回来。”轩辕夜宸开口,但是他的眼睛却是看着安临月的唇,十分专注。 安临月闻言,双眸一亮,“你寻了哪些药材回来,去哪里寻的?” 见安临月这样,轩辕夜宸将安临月牵到床边坐下,一双紫眸在黑暗中,尤为深邃。 “你要的那些,都寻了些来,只是不多,我已经令人去百驹寻了。” 百驹国,离凤临很远,两国之间并无接壤之地。 安临月一听自己要的都凑齐了,当即就要起身去看药材。 如今她来这唐元县已经半月之久,去还是没能克服这次的瘟疫。 就算知道这次的瘟疫是有人下毒所引起的,可是至今还没能找出毒药却是她的败笔。 因而,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快点研制出药材来。 然而,才一起身,轩辕夜宸就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安临月一脸不解的看着轩辕夜宸。 轩辕夜宸则是看着安临月,“为夫累了,身为娘子,难道你不要先陪我?” 轩辕夜宸的目光很是直白,直白的安临月的脸都红了。 只是还不等安临月有下一步的行动,轩辕夜宸便已然欺身压下…… 接下来几日,安临月便没再去管病人。 毕竟一些护理的方法,安临月早已交给了城中的大夫,于是她便专心待在屋子里,做各种药理实验。 “小姐,摄政王妃今日又没有出来。”穆婉婉从房间出来,烟青便向她禀告。 自她们住进来到今日,已经足有三日时间。 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穆婉婉却硬是没能再碰到安临月的人。 听到烟青说安临月今日还是没出来,穆婉婉的脸色并不好看。 看了眼安临月房间的方向,穆婉婉便什么都没说,走出了院子。 等穆婉婉主仆两人走了之后,白芍才从暗处走出来,然后直接进了安临月的屋。 见安临月正在看书,白芍松了口气。 “王妃。” “嗯。”安临月头都没抬,只是将书页又翻了一面。 轩辕夜宸这次出去不仅给她找来了部分的药材,还给她带来了一些医书。 她想从这个时代的医术中看看究竟有没有让她忽略的地方,而如今她看的这本书其实跟蛊有关。 她此刻翻到三尸蛊,书上记载,三尸蛊是毒性十分猛烈的蛊,做法不祥,其体态是由红白蓝三色的毒蛇做成,中蛊者会被蛊吸食人的精血,注入毒液,宿主会全身痉挛、起毒疮、至死方休。 只不过,对于三尸蛊,书上也只有这么点的记载。 与这次的瘟疫,倒是并无关系。 若真说有关,那便是有个共同点--毒疮了。 虽无关,安临月还是认真记下三尸蛊的解蛊方子。 意外的是,方子里倒是有几味她缺失的药材在里头。 “那穆大夫这几日似乎格外注意王妃。”白芍说出来意。 安临月莫名想到三日前,穆婉婉看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注意我做什么?” “奴婢总觉得,那穆大夫总在跟王妃比较,想必是没想到有人长得比她美,医术还比她高吧。”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这不,白芍一猜就准。 倒是安临月听了,很是不以为然。 见自家王妃并不感兴趣这个话题,白芍才得换了个话题继续道,“如王妃猜测的一样,那些大夫用了王妃方子的,不到三成,他们并没有全都留在隔壁。” 安临月闻言,这才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看向白芍,“那没用我那方子的可有成效。” 白芍闻言,当即昂起下巴,“就他们,哪里比得上王妃?固然他们有人医术了得,可想要有成效哪里这么容易?” 安临月:“……”她怎么没发现,白芍这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的? “不过……”说到这里,白芍那得意的模样便消散了些,“让奴婢意外的倒是那穆大夫,奴婢以为她是哪里来的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却是留在了那隔壁,且似乎还有些见效了。” “有见效?”安临月意外。 白芍撇撇嘴,“些微罢了。” 虽然白芍这样说,但是安临月还是站起身来。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白芍诧异。 “我过去看看。”安临月往外走。 白芍见此,只得跟上。 很快,主仆两人到了穆婉婉工作的地方。 比起隔壁,这里显得安静许多,院子里空荡荡的。 倒是那住着病人的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安临月随便选了一间进去。 倒也很巧,正好就是穆婉婉所在的房间。 房间中只住了三个人,却有穆婉婉主仆两人,倒也够用。 只是两人此时却是手忙脚乱。 穆婉婉亲自在给病人涂药包扎,烟青也在给病人喂药,只是病人却是吐了一地,因此原本难闻的房间,就变得更加难闻了,而烟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安临月只扫了一眼,就走到了穆婉婉的身边。 此时专注给病人上药的穆婉婉察觉到了安临月的到来,顿时脸色不佳的抬头。 安临月这才看到,穆婉婉的脸色有些惨白,而她上药的手还在抖。 安临月微愣,没想到穆婉婉竟是在害怕。 可即便她害怕,却还是在坚持,这点倒是让人讨厌不出来。 “你来做什么?来取笑我的么?”穆婉婉的沉着一张脸。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很难堪。 来这里三日,她也知道安临月的医术确实了不起。 至少,对于这些快要死了的病人,她毫无办法。 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让这些人糜烂的肉停止继续烂下去。 安临月闻言有些诧异,“我为何要来取笑你?”她又不闲的慌。 说完后,安临月没有继续看穆婉婉,而是将目光移到了眼前的病人身上。 穆婉婉见此情形,只觉得自己这是被忽视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而安临月的注意力,却都在病人身上,那厚厚的青黑色的药泥裹住了腐烂的地方,虽然效果并不大,但是她的眼睛却发现这些腐烂的肉确实是停止了继续的腐烂的。 之后,安临月看向病人的身体。 顿时,安临月脸色大变…… 第324章发现病因 一直绷着脸看着安临月的穆婉婉第一时间看到安临月的脸色变了,一张小脸顿时紧绷的更加厉害。 “你……” 穆婉婉才开了个口,安临月便迅速抬头,那眼神犀利而又认真,骇得穆婉婉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安临月只看了穆婉婉一眼,便绕到了青烟的跟前,一把夺过青烟手中的药碗,举到鼻尖闻了起来。 闻着药,安临月蹙眉沉思。 这时候穆婉婉终是反应了过来,脸色难看的瞪着安临月。 “怎么,你觉得我的方子有问题?你别以为只有你可以……” 穆婉婉要说的话在安临月抬头时停下,安临月的眼睛很亮,也很平静,却有一种难言的气势。 这种气势,穆婉婉她只在一人身上见过,因而穆婉婉下意识的闭嘴了。 “你很好。” 安临月留下这三个字,便什么都没说,匆匆离去。 白芍:“……” 全程站在门边看着的白芍,完全没明白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自家王妃走了,她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便也只好跟着离开。 而屋中的穆婉婉,则是呆愣愣的看着安临月离开的方向,没有反应过来。 等过了一会儿,穆婉婉的神情就变得莫测起来。 “谁又要你夸了?”穆婉婉的声音很低。 “小姐你说什么?”烟青疑惑的问。 穆婉婉闻言,当即正了正神色,淡淡开口,“没什么。” 说着穆婉婉便继续刚才的事情,但是眼梢却微微带着几分的得意。 而另一边,安临月匆匆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蓝戒中拿出了之前取的患者的血。 接着,又从蓝戒中取出了几样药材,迅速将药材碾成末末,然后加水稀释,滴入了一点点的在血里。 等了许久,血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安临月却依旧十分的专注的看着那血。 没一会儿,那血居然动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那血里的红色的特别细小的虫子动了。 之前她一直知道这次的瘟疫是下毒引起的,可是按照毒理配制出解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又一直找不出来不对的地方。 而穆婉婉却是误打误撞的,让她发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穆婉婉配置出的药汤里,有几味药正好能够引起这些虫子的暴动,也因此,才让她在血里发现了那些与血一般颜色的虫子。 准确的来说,是红色的,极为细小的蛇。 为何会有这样小的蛇存在,安临月不得而知,但是安临月却知道,这个发现,将决定着这次瘟疫是否解决。 而这些小蛇,极有可能就是蛊。 且,她怀疑这蛊,便是三尸蛊。 只是为何与书中写的不同,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了瘟疫的病因,找到治疗瘟疫的方子就显得容易很多了。 而安临月的蓝戒中,虽说没有大量的药材,但是每种药材储备都有一些,研制出方子,那也足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有了想法,安临月便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而此时,京城,皇宫御书房。 轩辕君和有些坐立难安,直到派出去的侍卫回来,轩辕君和的神色才平静些许。 “怎么样,唐元县的瘟疫可控制住了?”轩辕君和的脸色有些着急,让人看不出他这是希望瘟疫被控制住,还是担心瘟疫控制不住。 前来禀告的侍卫不敢揣摩轩辕君和的意思,只得实话实说,“从城内传出的消息,瘟疫控制住了,但是却没有解决的方法。” 控制住了,代表的是不会进一步的蔓延。 而没有解决的方法,表示瘟疫一时间好不了。 轩辕君和闻言眸色微深,神色莫测,“安临月还没死?” 侍卫听闻轩辕君和这样问,不由得有些诧异。 皇上这是……盼着摄政王妃死?可摄政王妃不是治理瘟疫的大功臣么? 虽诧异,可想到皇上和摄政王的关系,侍卫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点头,表示安临月确实没死。 轩辕君和沉吟片刻,才开口,“传朕令,摄政王妃治理瘟疫有功,为了让摄政王妃专心的研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今日起,让禁军保护摄政王府,不许摄政王府有任何可疑人出入。” 侍卫闻言,自是领命而去。 而这消息,不消半日便传入了轩辕夜宸的耳中。 巫铭一脸愤怒,“这哪里是保护王府?这分明是欺主子你腿残,想要控制住主子,到时候要挟王妃啊。” “简直不要脸。” 皇上如今不确定主子是否当真不良于行,也摸不清王府的底细,一时间并没有对王府下手,可并不代表他不会下手。 而他让王妃来唐元县,本是为了让王妃有去无回,却并没有想到王妃真有过硬的医术。 一旦王妃治理好了唐元县的瘟疫,那么不论是在百姓眼中还是在军中,王妃都将获得很强大的威望。 轩辕君和怕自己对主子下手,引起百姓的抵、制,如今包围王府,不过是想要要挟王妃罢了。 而这也并不代表轩辕君和不会对王府动手,他这不过是没有合适的借口罢了。 枉费主子这么多年的扶持,简直是白眼狼一个。 不过,巫铭的愤怒,却是在轩辕夜宸一个淡淡的眼神中彻底的消散。 轩辕夜宸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他身边是怎么出现巫铭这么一个沉不住气的没脑子的东西的? “主子……”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巫铭有些心虚。 “口才不错,要不本尊给你安排一个泼妇,让你们一起去的骂街?” 轩辕夜宸轻描淡写,却让巫铭差点跪下了。 主子这是……说他跟泼妇似的? 他这不是为主子打抱不平么? 班彦看了一眼巫铭,无奈的摇头。 确实,他觉得自己这个兄弟,有些聒噪,有些无脑。 轩辕君和的一举一动都在主子眼里,难道主子不知他的用意? “接下来怎么办?”班彦问。 “什么都不用做,等。”轩辕夜宸淡淡开口,似乎并不将轩辕君和放在眼中。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之所以会这般迂回行事,从来不是为了轩辕君和。 第325章穆婉婉发热 接下来两日,穆婉婉并没有再见到安临月。 安临月的房门在穆婉婉看来,一直都没有开过,穆婉婉甚至不知道安临月到底在不在。 而这两日,穆婉婉都是起得更早,回来的更晚。 可是今日,穆婉婉却不曾出房门。 “小姐,要不让摄政王妃来给你瞧瞧吧?”青烟看着穆婉婉,一脸的担心。 此时的穆婉婉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看着没有丝毫的美感。 从昨夜开始穆婉婉就开始发热,且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有愈演愈烈的征兆。 若非如此,烟青当真是不会说出去请安临月这话来的。 然后,穆婉婉一听烟青的话,虽然此时的她难受的都快要睁不开眼了,可却依旧是将眼睛尽可能的睁大。 “不--” 穆婉婉的声音很虚弱,且沙哑的根本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了。 烟青瞧着,一脸的心疼,“可小姐这样子……” “烟青,我自己就是大夫。”穆婉婉的声音很坚持,“你想让我丢人么?” 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穆婉婉依旧不想承认自己的医术不如安临月。 烟青知道穆婉婉的骄傲,便不再开口,可是眼中满满的全是担忧。 而后,穆婉婉嘴里念,烟青动手写,一张退热的药方很快就写出来了。 烟青迅速离开小院,前去公共药房抓药了。 可是,当穆婉婉将那退热的药喝完后,非但没能退热,甚至她整个人都丧失了意识。 烟青见此,这才察觉到了不妙。 尤其,这城中的大夫第二日就提醒过她们,有些人患瘟疫的初期的症状就是发热。 一想到自家小姐可能是染上了瘟疫了,烟青的脸色瞬间苍白。 若是小姐死了,她也绝对活不了。 想着,烟青想都没有想就出了房门。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白芍她们已经回来了。 但是烟青顾不上与其他人交流,或者说,她们主仆二人来此几天,基本上没有与院子里的其他人有过别的交流。 只是,烟青这二话不说的直接往安临月的房间冲,很快的就被动作更快的白术拦住。 “我找摄政王妃。”烟青一脸的着急。 “我们家王妃是你想找就能找的?”一旁的白芍呛声道。 “你……”烟青想回怼,可是想到自家小姐的情形,最终还是忍住了,“我家小姐病了,求求你们让王妃给我家小姐去看下。” 烟青来到这个小院子里后,就一直就是不讨喜的。 主要是因为烟青这丫头太傲了,跟她主子一样傲。 可如今,烟青竟然是说了软话,且还用了求字,让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但是,她们也注意到了烟青的话,穆婉婉病了。 知道穆婉婉病了,白芍也不再怼人,却道,“我家王妃不在。” “之前的恩怨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前面的恩怨故意说你家王妃不在啊。”烟青急了。 而她之所以会认为白芍故意说安临月不在,那是因为这些天她和小姐之所以早出晚归,就是想要看看安临月到底在不在。 只是哪怕她们走的再早,回来的再晚,也依旧没能看到安临月的人。 所以烟青就断定白芍在撒谎。 可烟青哪里知道,这几日安临月确实是不在小院中。 她每日都去了城外的军营,而回来的晚了,就直接住在了轩辕夜宸那里,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房门从来没有打开的缘故。 而白芍被质疑了也是一脸的不高兴,“王妃不在就是不在。”果然,讨厌的人不管怎样,依旧还是讨厌的。 烟青正要说话,这个时候院子里门打开,安临月走了进来。 烟青看到安临月,顿时知道自己是误会白芍了,脸上不由得有些尴尬。 可烟青到底也知道轻重缓急,顾不得尴尬,直接朝进来的安临月跪下,“求王妃救救我家主小姐。” 安临月诧异,“你家小姐怎么了?”她走的时候还不是好好的么? “我家小姐从昨夜到现在都一直处于高热状态……” 一听穆婉婉烧了一整天,安临月面色变得严肃,也不等烟青说完直接就去了穆婉婉的房间。 她怕自己晚了一步,那穆婉婉就烧傻了。 一进去,入目的就是已经几近脱水的穆婉婉,安临月直接吩咐进来的烟青喂水,然后才把脉,那手腕上的温度烫的安临月的手都抖了抖。 接着,安临月掏出身上的金针。 为今之计,最快的退热办法便是施针,否则只是吃药退热,这穆婉婉还真的得傻了。 烟青只来得及看到几道金色的虚影一晃,接着,她家小姐的身上就插了几枚金针。 而安临月施针的模样很是认真,并没有因为她们主仆这些日子的不友好而有丝毫的怠慢。 一时间,烟青都觉得自己这几日对安临月的敌意有些过分了。 而穆婉婉,她觉得自己难受的快要死了,好想有人救她。 可是,她没法睁眼,没法说话,身体就仿佛被禁锢住了一样。 直到,一股子的力量传入她的身体里,她才终于觉得通体的舒畅。 “吃了这个就没事了--” 一道声音传来,穆婉婉蹙眉。 然后,很吃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前的便是安临月那张比自己还要好看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安临月,穆婉婉的眼泪便如同倒豆子一般的涌了出来,心中的委屈也在一时间上升到了最高。 “呜呜呜,我不想死……” 安临月:“……”她能说,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惊呆了么? 可,出于本能,安临月伸出手,摸了摸穆婉婉的脑袋,“你不会有事的,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会有事。” 虽然她身为鬼医,从来都不会安慰病人。 可谁让她觉得眼前的穆婉婉像极了被遗弃的猫呢?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去摸人家的头了。 当然,摸完安临月就后悔了,正要收回手。 然而,穆婉婉的动作却是比她的动作更快。 只见穆婉婉迅速的将安临月的手抓住覆在自己的头上,乖巧的模样都让人不忍拒绝。 安临月:“……”确定眼前的不是一只猫? 烟青:“……”她家小姐是不是烧糊涂了? 第326章很有天赋的一个 “安临月……” 穆婉婉抓着安临月的手,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感觉有些奇怪,好在穆婉婉没有继续去管那只手。 “我……”穆婉婉垂眸,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安临月:“……”怎么像是要告白一样? 这个想法才出现在安临月的脑海中,安临月便自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承认,我的容貌不如你,我的医术也不如你。”说话间,穆婉婉已经抬眸,看向了安临月,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安临月一愣,随即很是肯定的点头,“嗯。” 毕竟在现代都没有几个人的医术比她好,在这古代医术想要比她好,就更加稀有了。 不是没有,而是医术比她好的人,绝对不会是眼前的穆婉婉便是。 穆婉婉:“……”她突然觉得好打击。 安临月见穆婉婉一瞬间就像是枯萎了的花,考虑到穆婉婉现在还病着,安临月才难得又安慰了一句,“不过你是我见过的,很有天赋的一个。” 虽然,比她医馆里的几个要差点。 但是这话她可不会再说,否则怕是又要被可怜兮兮的看着了。 安临月这句话,好像是鸡血,一下子让穆婉婉的双眸亮了起来,“你……你在夸奖我么?” “算是吧。”安临月点头。 不过随即便道,“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总觉得自己最好,毕竟别人不是你家里人,不会事事以你为先,更不会去顾及你的感受。” 安临月很少跟人说这些语重心长的话,而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听着安临月的话,穆婉婉红了脸,而后很是惭愧的点点头。 安临月见穆婉婉这样,便笑了。 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穆婉婉的脑袋,“这样才乖,等待会吃了药,便好好休息吧。” 说完,安临月留下一颗药丸便转身。 只是她却并没有发现,此时穆婉婉正满脸通红,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烟青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满脸的古怪。 看来,她家小姐,当真是烧糊涂了。 安临月从穆婉婉的房中出来,便直接回了房间,接着安临月就从蓝戒中拿出了一堆的药材。 却是在看着这些药材的时候蹙起了眉头。 这些药材,就是这次瘟疫的解药。 毒和蛊的结合,解药配制起来极为刁钻,却还是让她这几日给试了出来,并且已经在城郊军营中的几个患了瘟疫的小将领的身上试验过了效果,取得了初步的成功。 只是,这样的解药,她最多只能做出百来份,这对比起几万的感染率,差距是巨大的。 也正是因为药材不足,而感染的人数庞大,所以哪怕是研制出了解药,她一时间也没有公开。 为今之计,最要紧的便是凑齐这些需要的药材。 其次,便是找出其他的方子。 这两者,都不是太容易。 也正是如此,安临月才看着这些药材很是发愁。 虽然她已经让轩辕夜宸去找那些药材了,可到底也不能指望一下子找出那么庞大的得数量的药材。 于是,叹息一声,安临月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一夜,安临月房中的蜡烛没有熄灭过,而这一夜,轩辕夜宸没有回来。 而第二日,安临月依旧没有出房门,住在旁边的穆婉婉也没出过房门,两个房间中的三餐,都是各自的丫鬟送进去的。 今日的穆婉婉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甚至很难看出来昨日还曾病的意识模糊过。 一听安临月今日没有出来过,且三餐都是丫鬟送进去的,穆婉婉趟不住了,不顾烟青的阻拦,穆婉婉下了床。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烟青不解。 “我……我出去走动走动。”穆婉婉说着,快速的朝门口走去。 烟青见阻止不了,只能跟上。 房门打开,院子里只有何清一人。 此时何清正坐在石桌旁,以手撑着脑袋,一脸的愁容。 穆婉婉看了眼安临月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何清,随后默默朝着何清走去,坐到了何清身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何清。 何清抬头看向穆婉婉,穆婉婉正要开口,何清又垂下了眸,穆婉婉要出口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然后,只能继续盯着何清。 谁让何清是安临月的朋友呢,她要有耐心。 原本何清对穆婉婉的印象不太好,所以穆婉婉过来,她就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只当何清不存在。 可是再怎么样,她也无法忽视一个坐在自己对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人。 最后,忍无可忍,何清抬头,瞪向穆婉婉,“你想怎样?” 输人不输阵,否则她怕自己说不过眼前这个娇小姐。 穆婉婉见何清这样愣住,心中有些委屈,“我只想问问安临月怎么了。” 何清仔细打量着穆婉婉,见穆婉婉不似说假,才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句,“她没事。” 穆婉婉却不相信,“她没事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何清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穆婉婉,“因为她忙啊,你真以为这里这么多的病人,她很轻松啊?” 闻言,穆婉婉只觉得臊得慌。 之前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比安临月厉害呢? 若非安临月,自己的小命怕是要丢在这里了。 穆婉婉想到这里,都没法面对何清了,便悻悻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清看着穆婉婉,只觉得莫名其妙。 而到了晚饭的时间,安临月的房门打开了,安临月从里面出来。 与此同时,穆婉婉的房门也打开了。 似乎很是巧合。 但天之道,一下午,穆婉婉都让烟青注意着安临月那边。 安临月本来是出来跟众人一同吃饭,晚饭就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见穆婉婉出来,安临月觉得应该客气一下,淡淡开口,“吃了没,要不一起吃?” 穆婉婉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好!” 安临月:“……”好吧,就是多了一双筷子的事情。 众人:“……”怎么这个穆大夫一点不知道客气? 第327章谁在鼓动百姓? 有穆婉婉的加入,让原本拥挤的石桌更加拥挤了,况且还有烟青。 最后白术她们只得加上烟青另外准备了一桌,而石桌上便是安临月、穆婉婉何清以及蓝月四人。 只是有了穆婉婉的加入,一顿饭吃的格外沉默。 “你昨日给我的药……” 就在这一片的安静中,穆婉婉开口了。 其他人闻言,下意识的停下了筷子,一个个都看着穆婉婉。 穆婉婉倒也习惯了被人看着,倒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因而目光始终都看着安临月。 安临月也停了筷子,看向穆婉婉,一脸的莫名。 “你昨日给我的,是可以治疗这次瘟疫的药么?” 她其实能够感觉到的,自己昨日就是染了瘟疫。 根据从其他的病人口中所知的,她应该会在第二日身上开始溃烂。 因为据说,以发热为开端的患者,溃烂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可今日,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她猜想,应该是因为昨日安临月给她的那颗药的缘故。 安临月闻言,点头,“是。” 虽然不准备公开,但是也没觉得应该对穆婉婉隐瞒。 况且,就算公开了也没有什么,虽然没有药,但是好歹能够安抚民心。 虽然有所猜想,但是穆婉婉听到了肯定的答案,她还是很震惊。 而她的眼中,隐隐还能看到崇拜。 “那的你既然知道这次的瘟疫怎么解决,为何不治好那些人?”穆婉婉不解。 明明安临月有了解决的办法。只要公之于众,那么安临月必定会成为民心所想,那带来的名声,绝对不会比路慈路神医的名声低。 这样一个出名的机会,安临月为什么不把握。 “治不了。”安临月淡淡的道,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 “既然知道了怎么治,如何治不好?”穆婉婉不解。 这次安临月没说话,何清却率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想要治好这么多人这么容易啊?药材呢?有本事你拿出药材来啊。”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临月这个巧医,难道就不能因为没有药材而发愁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穆婉婉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穆婉婉闻言,当时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 但是穆婉婉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之前就有人告诉她缺药材,但是她没信。 “对不起--”穆婉婉向安临月道歉,便起身,“我吃好了。” 接着,穆婉婉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烟青看自己家小姐回去了,也没有再吃,跟了过去。 安临月看着穆婉婉紧闭的房门,有些不赞同的对何清道,“你也别针对她,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心不坏。”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来这唐元县了。 何清闻言,咕哝了一下,继续吃饭。 安临月却听到了,何清说的是,“那么大的人了,哪里还是孩子?” 安临月当作没听到,笑了笑,继续吃饭。 因为她知道,何清之所以针对穆婉婉,不过是因为之前穆婉婉对她不够友善罢了。 是为了她,她自然不可能责怪。 只是不希望何清因为一个外人而不高兴罢了。 一顿饭吃完,安临月便又回了房间。 这一夜,轩辕夜宸依旧没有回来,安临月房中的蜡烛依旧一夜没有熄灭,显然应该是又忙碌了一整夜。 虽然一天两夜的忙碌,安临月通过心法也能扛得住,但毕竟不如睡觉。 也因此,在天刚刚亮时,安临月便和衣去床上睡了会儿。 只是似乎还没睡多久,屋外就传来了蓝月和莫朗宁的声音。 “宫主才刚休息,你就不能晚点再来?”蓝月的声音中带着不悦。 “可,可是事情太过紧急,我,我若不来,外面得乱了套了。”莫朗宁的声音明显的有些许的压制,显然是怕吵醒了安临月。 只不过,两人的声音虽然刻意降低,却还是让安临月醒了过来。 叹了口气,安临月起身。 “门没关,什么事进来再说吧。”安临月开口。 安临月声音一出,外面显然有些微的停顿。 接着,门被推开,蓝月和莫朗宁两人同时走了进来。 而安临月注意到,在进来时,蓝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朗宁,而莫朗宁这个高壮的汉子,眼中竟出现了委屈。 安临月揉了揉太阳穴:一定是自己没睡好,眼花了。 莫朗宁见安临月在揉太阳穴,便知道安临月这是被自己吵醒了,当即有些惭愧,“王妃,是不是搅扰了?” 他要不要退出去,等王妃睡好了再说? 毕竟似乎自己要禀告的事情比起王妃的睡眠而言,好像王妃的睡眠更为重要一些。 谁让如今百姓和将士们都指望着王妃呢? 莫朗宁心中的纠结安临月不知,见莫朗宁一脸的惭愧,安临月才淡淡开口,“不是有事么?说吧。” 莫朗宁闻言,却小心看了眼蓝月,见蓝月没反对,才要开口。 安临月:“……”这春天到了,到底也阻止不了花开。 罢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王妃,城西的百姓都出来了,且一个个闹着要回家。”莫朗宁说明自己的来意。 闻言,安临月蹙眉。 虽说如今城西的状况稳定了,且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感染的风险。 可若是大批的病人与城东没有生病的人混在一起,这却会引起大规模的爆发。 若真如此,在这药材紧缺的时候,怕是会让事情更加的棘手。 “怎么回事?”安临月沉声问,好端端的,患病百姓们不在屋子里待着,却闹了这一出。 “是有人告诉百姓们,这次的瘟疫无解,他们待在这里只有等死,并且哪怕是死了,都不可能再见家人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病人们才会闹着回家。 安临月闻言,顿时有些火大。 “是谁在鼓动百姓?”事实上,安临月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但是,比起胡乱猜疑,她希望的是听到切切实实的答案。 “是这次来义诊的大夫。”莫朗宁回答。 然后拧眉想了想,又补充道,“似乎是叫庄越。” 第328章别被摄政王妃骗了 “怎么会是他?” 门外,穆婉婉一脸的震惊。 因为莫朗宁他们进来的时候,房门并没有被关上。 穆婉婉见这边的门是开着的,便走了过来,却是没有想到却是听到了这个。 此时,房门口,穆婉婉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认识?”安临月看向穆婉婉。 穆婉婉点头,“他是除了我之外的义诊里最年轻的大夫。” 也因此,在同行的路上,他们两人的话会相对多点。 毕竟,和其他的老头,她是真的除了医术问题没有什么别的话了。 “并且,据我所知,这次来这里义诊,就是庄越发起的。” 原本她是为了见识外面的世界,这才偷偷的跑到了凤临国,顺便检验检验自己的医术。 却在路上听闻唐元县有瘟疫。 一开始,她对瘟疫也是很害怕的,可没多久,她就听说有一群大夫要去唐元县义诊,想着有别的大夫在,也能给她壮壮胆。 因此,她才跟了来。 一路走来,她倒是感觉到了庄越对自己的心思,但是她对庄越没感觉。 况且,庄越的身份太低,他们是没有可能的,便也没怎么搭理。 可即便如此,在她心中,庄越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她竟是没有想到,庄越竟然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根本就颠覆了庄越在她心中文弱大夫的印象了。 安临月可管不着穆婉婉心中想的什么,一听庄越是发起这次义诊的人,只消随便一想,安临月便已经明白了。 庄越之所以发起义诊,而不是自己独自前来,不过是为了分散旁人的注意力罢了。 只是,这个庄越,究竟是什么人? 他煽动百姓,无非是不想这次的瘟疫好起来。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庄越会不会和幕后黑手有关? 这般的想着,安临月才开口,“走,会会他去。” 很快的,安临月带着一行人到了街上。 虽然城西这片小小的土地上住着几万病人,可因为安临月的要求,这些病人全都被安排了住所,所以除了固定的几个发药点,其余地方基本上是见不到病人的。 也因此,城西的街道正常情况下都是空空荡荡的。 但是此时却并非如此,安临月几人才出现在街道上,便看到一群百姓朝着东边的方向跑去。 见此,安临月一行人决定先将去会庄越的事情缓一缓,也赶紧的往东边赶去。 一路往东,到了城中心关卡处,便看到了一群的病人聚集在那里闹事,喊着要出去。 那些守住关卡的将士,却并没有因此面前的都是患了瘟疫的病人而退缩,哪怕他们的眼中也有恐惧,哪怕有的病人疯狂的攻击将士,他们也都没有退宿。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安临月都十分敬佩军人。 也因此,见到那些将士被百姓们这般的胡搅蛮缠,安临月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说实话,安临月此刻心中的暴力因子让她非常的想要以暴制暴,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些百姓们只不过是被煽动了,所以恐惧了。 因为恐惧,这才做出这些不理智的事情。 若自己真的以暴制暴,怕是会让这些百姓更加的疯狂。 正当安临月想着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不远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人。 穿着青色的孺衫,神情冷漠的看着关卡的方向,像只是在看一场寻常的戏一般,与如今的场面格格不入。 “穆大夫,他你可认得?”安临月问跟来的穆婉婉。 直觉告诉她,那个穿着孺衫的青年,极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穆婉婉闻言,顺着安临月的目光望去,然后很是肯定的点头。 “他就是庄越。” 确定之后,安临月迅速向白术下了命令,让白术去将庄越抓过来。 只是,白术还没靠近,庄越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然后,拔腿就跑。 白术见势不妙,便一个猛冲,朝着庄越攻击而去。 眼看着就要攻击到了庄越人了,可是就在这时,庄越回身就朝着白术攻去。 这庄越,竟是会功夫。 只一眼,安临月便知道这庄越不仅是会功夫,且功夫还不弱。 不想浪费时间,安临月直接朝暗处负责保护她的阎殿的侍卫下令。 阎殿侍卫出马,一个顶俩。 立马活捉了庄越。 然后,直接拎着庄越到了安临月的跟前,狠狠摔在地上,并且朝着庄越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临月,像是在讨奖。 安临月:“……”阎殿的侍卫,不是应该狂拽酷么?这是什么操作。 可是看着鼻青脸肿的庄越,安临月觉得很解气,然后就对着那侍卫点头,“做的很好。” 侍卫被夸奖了,很是高兴的隐退。 安临月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她夸奖的侍卫,被同伴羡慕了很久。 而这边的动静很快的就吸引到了躁动的百姓们的注意。 庄越原本被打懵了,等他回神,眼中满满的全是怨毒。 见百姓们朝着这边看来,庄越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之色,随即朝着百姓们喊道。 “你们别被这摄政王妃骗了,她根本治不了你们。” 庄越这一喊,可是带着内力的,顿时吸引了绝大部分百姓的注意,然后口口相传,所有的患病百姓,都朝着这边看来。 只是,百姓们都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面那个美的跟天仙一样的女子,就是他们的摄政王妃。 虽然他们的病摄政王妃治不好,但是他们不会忘记,这段时间,正是因为摄政王妃,让他们很多人保住了性命,也让他们很多人降低了痛苦。 所以比起相信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他们更是相信摄政王妃。 庄越见此,很是恼怒,却还是继续喊道,“我是这次来义诊的大夫,我知道这次的病是真的治不好的,摄政王妃她只是想要拖死你们,她治不好你们却骗你们待在这城西等死呢。”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就被打成了这样。” 第329章小男孩的信任 庄越这话一出,百姓们看向安临月的眼神中便充满了怀疑。 可即便如此,安临月并没有阻止庄越的话,毕竟安临月就是想要让庄越将百姓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呢。 可是,安临月身边的人却气的不清。 尤其,何清和穆婉婉。 “庄越,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此时穆婉婉心中的震惊,比知道庄越山洞百姓还要多。 而何清则是直接要去踢打庄越,但是却是被问询赶来的季无风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开玩笑,这庄越此时虽然狼狈至极,且有白术几人看着,可若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何清去招惹,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了。 庄越听到穆婉婉的声音,身子一僵,眼中划过一抹晦暗,却是没有抬头看向穆婉婉。 只是,他一双手,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而后,庄越继续朝着百姓道,“我身为义诊的大夫却是伤成了这样,难道不是证明摄政王妃心虚的最有力的证据么?你们难道甘愿就这样被骗,就这样待在城西,最后连自己的亲人都看不到,连个给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么?” 庄越的话,极具煽动性。 这下子,百姓们都信了,看向安临月的眼神都变了。 “摄政王妃,他说的是真的么?” “你真的欺骗了我们,真的是骗我们来城西,让我们过来等死的么?”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控诉。 而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 小男孩烂了半张脸,两只手也都烂了,衣服下是怎样的,安临月一眼便能看出:也是烂了的。 只是,小男孩的眼神,却是比大人的眼神要纯净。 哪怕,此时他其实已经受尽了折磨。 小男孩坚定的一瘸一拐的朝着安临月靠近。 神奇的是,原本暴动的百姓,看着小男孩靠近安临月,在这时候,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小男孩走到了安临月的跟前三步远的距离,便停下了脚步,然后抬头看向安临月。 “王妃姐姐,你真的是骗我们的么?”小男孩看着安临月,问道。 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澄澈,而那样澄澈的眼中,却复杂的包含着希望和沉痛。 “那你信我么?”安临月忍不住反问。 男孩闻言,低下了脑袋。 安临月看着小男孩的脑袋,以为小男孩这是不信任自己,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心里不是很好过就是。 然而这时,小男孩却是抬头,很是认真的看向安临月。 “王妃姐姐,只要你告诉我,我们能治好,我便相信你。” 说完,小男孩又道,“因为我们被放弃的时候,我们绝望等死的时候,只有王妃姐姐来了。” “所以,王妃姐姐,我们能被治好么?” 看着小男孩那信任的,渴望得到肯定回答的眼神,不只是安临月,在场除了庄越之外的所有人,心中都很不适滋味。 而安临月,却在此时半蹲下,与小男孩平视。 “能,你们每个人,我都能治好。” 男孩闻言,笑了。 虽然他的脸上溃烂,让他的笑看起来很是狰狞。 可是,在安临月等人看来,这个笑就像是春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 “好,那王妃姐姐,我信你。” 安临月闻言,也笑了,然后她的手中多了一颗药丸。 “你把这个吃了。” 小男孩闻言,并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安临月,接过药丸,直接的塞入了嘴里。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小男孩脸上的溃烂,此时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 闻讯赶来的大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从医几十载,他们从没有见过谁的伤口竟是能够恢复这样快的。 事实上,只有安临月知道,小男孩的伤口之所以恢复这样快,不过是她在药丸里加了复原液罢了。 毕竟就算她手中有百来颗解药,可这些解药却并没有那么快的见效。 起码,无法那么快的让溃烂的皮肤复原。 但是要说服这些百姓,首先就得让他们亲眼见识,因此,安临月不得不出此下策。 当然,在安临月严重,有用的计策,都是上上策。 显然,效果很明显。 这不,对面方才情绪还十分的不稳定的百姓,情绪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 他们不敢相信,上一刻他们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下一刻就看到了希望了。 小男孩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当即一脸震惊的看着安临月。 “这是对于你信任的回报。”安临月笑着对小男孩道。 有一个老大夫颤颤巍巍上前,然后握住小男孩的脉搏。 接着,就见老大夫瞪圆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好了……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老大夫的话,如同一个开关,不仅让其余的大夫一个个的忍不住的上前给小男孩把脉,更是让百姓们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庄越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这次的瘟疫,怎么可能有解? “你一定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不对?”庄越双眼通红的看着安临月。 因为,若是自己这次的任务失败,自己将会死。 然而,庄越却忘了,自己不管怎样,如今落在安临月手中,等待着他的,也是死。 安临月不想再在庄越身上浪费时间,便直接让暗处的侍卫出面,将庄越处理了。 那下达命令的表情,冷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可是看在百姓的眼中,却觉得安临月这般,简直跟天上的仙女没两样。 然而,这个时候,安临月却是对百姓们开口了。 “如你们所见的一样,这次的瘟疫,我找到了解决办法……” “太好了!”百姓们欢呼。 安临月却很快制止了他们,“但是有一个坏消息。” 安临月这话一出,百姓们一个个都紧张的看着安临月。 坏消息? 他们不要听坏消息啊,他们想要听好消息。 第330章尘不辱使命 然而,坏消息终究是在百姓们内心呐喊的时候,被安临月说了出来。 “你们也看到了,这次瘟疫是可治的。”安临月看向关卡处的百姓,“可是,目前却是缺少药材。” 缺少药材意味着什么,百姓们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缺少药材,跟让他们等死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百姓们只觉得,自己这是从希望变成了绝望。 现场的气氛变得萎靡。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寻找药材的,大家不要丧气。” 看着这样的情形,莫朗宁忍不住开口,想要安抚百姓们的心。 只可惜,收效胜微。 这么多病人,想要找寻到药材,谈何容易? 安临月看着眼前的情形,一脸的凝重。 她一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已经有了治疗瘟疫的办法这件事公之于众。 如今迫于形势公布了,却似乎走入了一个死局。 哪怕各方人马都在努力的寻找药材,可是除非找到那一批消失的药材,否则一时半会,当真是很难找到那么多的药材救这满城的人。 正当安临月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破局的时候。 突然,东面响起了马车轮的声音。 车轮声越来越近,且似乎是车队。 安临月下意识的朝着车轮声响起的方向看去,但是因为人群的阻挡,她什么都看不到。 而就在这时,又听到关卡挪动的声音,然后,前面的百姓一点点的挪开,直到留出能容马车通行的距离。 安临月看到,一个车队,正缓缓的朝她驶近。 而车队的最前方,一匹白马,上面坐着的是一袭白衣的百里尘。 看着百里尘带着一个车队朝着自己缓缓而来,安临月的心中很是震惊,却又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 车马,缓缓靠近,而后那些马车在安临月的附近停下,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包围圈。 初步一看,这些马车,足有十多辆。 只是马车里装着什么,她不得而知。 “摄政王妃。”百里尘翻身下马,朝着安临月拱手抱拳。 安临月:“……”这百里尘这是闹哪一出? 安临月睁大眼睛看着百里尘,一双眼中满满的都是询问,这模样倒是与她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着安临月如此模样,百里尘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 “王妃,尘不辱使命,将您要的药材寻了来。”百里尘的声音中,都隐隐能够听得出笑意。 一旁的临阳看着,都觉得今日的太阳怕是从北边出来了。 他可从没见过自家的主子这般的真心实意的笑过,可真是活久见。 不过,一想到这事与安姑娘有关,临阳又觉得,一切似乎也都理所当然了。 而安临月在片刻愣神之后,也很快的精准的捕捉到了百里尘口中的“药材。” 虽然不知百里尘带来的是什么药材,可是看着百姓们那期待的眼神,安临月害死下意识的回道:“辛苦你了。” 百里尘闻言,再次朝着安临月抱拳,一脸的恭敬。 “为王妃办事,尘不辛苦。”随即又是一脸苦恼,“只是时间仓促,尘只能寻到这些,还请王妃过目定夺。” 虽然安临月不知道百里尘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还是顺势走到了一辆马车前。 安临月才过去,驾驶马车的车夫立刻跳下马车,走到另一边为安临月撩开了车帘。 车帘一打开,一股药材独有的清香传入鼻尖。 光凭这气味,安临月便辨认出了几种,顿时,安临月的眼睛都亮了。 打开其中一个袋子,果然,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自己需要的药材之一。 之后,安临月又快速的去将其他的马车看了一遍。 毫无疑问,里头的药材,于她而言是有用的。 这些药材,竟是那些失踪的药材名单之中的。 人那些失踪的药材名单之中,有七成她用得上。 而这就意味着,这些药材只要利用起来,就能够救治很多百姓的性命。 只是,药材只有这么多,百姓却是有那么多,这几车的药材看起来数量庞大,但是实则却是杯水车薪。 即便如此,安临月也觉得解了此时的燃眉之急,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百里尘演的这一出是个什么意思了。 “多谢。”安临月看向百里尘,无声的开口。 百里尘朝着安临月点头,算是接下了安临月的谢意。 而这时,安临月看向那些满脸期待的百姓,开口道,“虽然此时城中缺少药材,可是本妃已经派人各处去寻,只要大家相信我,安心在城西等待,就一定能够找到救治大家的药材。” 说到这里,安临月的眉目一凝,面色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可是,若是你们不安于待在城西,只想着出去见家人,那么你们将可能让家人暴露在风险中,若病人进一步增加,那药材的压力,就会扩大,你们可想明白了?” “一旦瘟疫再次爆发,导致原本就难寻的药材更加难寻,到时候害人害己,可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 安临月这话,正可谓是恩威并施。 一来,告诉大家,他们的病能救,药材能寻,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二则是,提醒大家,若是不听从指挥,不仅可能造成药材缺失的缺口增大,还有可能害了家人,害了自己。 安临月这些话一出,之前还在闹事的百姓,顿时一个比一个的脸色难看。 当然,这次是忏愧的。 安临月见此,就知道了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而接下来,她需要做的是,公布这些药材的分配情况。 既然大家知道了瘟疫能治,而刚好又有了这些药材,她自然不会费事的把药材搬回药房中,而是决定直接用到百姓的身上。 只是,这么多的百姓,谁都想要第一批使用药材,谁都想要第一个恢复健康。 无论怎样的去分配这些的药材,都将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而安临月,便是准备直接面对这些人的不满,然后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将这些不满给扼杀。 如此,往后她才没有后顾之忧。 第331章你怕死你还有理了 “关于这些药材的使用,想必大家很是关心。”安临月走出马车的包围圈,看向百姓们。 百姓们交头接耳,而后纷纷点头。 一个个的看着安临月的眼神中透着紧张,生怕他们无法使用这些药材,无法康复。 经过这段时间的隔离,他们真的是太过需要康复,太需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百姓们的表情,自然是看在了安临月的眼中。 只可惜,这次的药材救只有这么多,这就注定了这些人之中,会有人失望。 “本妃决定,这次的药材,优先使用在小孩子和有功的将士身上。”安临月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孩子,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代表着希望。 而孩子,是最为无辜纯真的纯在,他们就好像一张白纸,不该受到瘟疫的折磨。 至于有功的将士,他们原本就应该得到嘉奖。 安临月这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原本因为百姓们屏息听安临月讲话的安静的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凭什么孩子先用?” “我因瘟疫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我不能先用药?” “我的孩子亲人都在城东,我要去见他们,求王妃先给我用药吧。” “我不想死,更不想眼睁睁的等死,王妃救救我吧。” 你一言,我一语,现场十分的吵杂。 安临月却是发现,抗议的人不过只占了这些人三成罢了。 绝大部分的人对于安临月的做法虽然有意见,却是并没有开口。 有意见是人之常情,而这些没有开口的人,很多人家中有孩子,一些人的孩子就跟着在城西。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觉得,孩子先用,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有功的将士…… 王妃并没有有了药材就先紧着给将士们使用,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如此,他们如何去与将士们相争? 尤其,还是有功的将士。 闹的闹得很凶,安静的也十分的安静,现场就分成了十分的明显的两个群体。 安临月只是默默的看着,何清却直接双手呈现水壶状,插在腰间,对着那些抗议的百姓开口便怼了过去。 “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去争?脸呢?还是说,你--”何清指向一个头发花白了的老者,“还是你觉得,你一把年纪了,能比孩子还活得长?你这是故意的浪费孩子们活着的机会吧。” 说着,又指向一个妇人,“还有你,你家就没有孩子?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为了回去见你家的孩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去死?” “至于那些立功的将士,他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才换来你们的安宁,你们觉得他们不该有次殊荣?” “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怕死,说的好像谁不怕死一样,你怕死你还有理了?临月都说了,让你们等,等着等着你们不就死不了了,哪里来的那么多事?” 何清噼里啪啦的,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都不带大喘气的。 说的那些抗议的人一个个都是一愣一愣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何清身边的安临月几人,一个个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清。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何清竟然口才这样好。 而季无风看着何清这一副犹如泼妇骂街的模样,只觉得阵阵头疼。 最后,季无风默默的上前将还想要继续巴拉巴拉下去的何清给拉了回来。 安临月看了眼何清,原本还有些愣神,随即失笑。 看着安临月的笑,一旁的穆婉婉心中莫名觉得很不是滋味。 早知道何清那样去怼一通就能够引来安临月的关注和这样的笑,她就应该抢在何清的前面的。 毕竟何清说的那些话,她其实也想说来着。 穆婉婉此时很郁闷。 而安临月不知穆婉婉的郁闷,上前,对着那些方才还在蹦跶的百姓淡淡的开口,“你们还有意见?” 声音平淡,但是无形中,却是给了人无尽的压力。 尤其,此时安临月的眼神,极为的冷淡。 那些百姓们被看着,瞬间不敢吭声了。 尤其,有了方才何清那一番话。 此时他们若是再吭声,那活像是不要脸一般 百姓们没有意见了,那么接下来,便是分拣药材和架锅熬药的时候了。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药材,自然不可能安临月一己之力做成药丸了,而是需要其他的大夫帮忙配药,接着熬制成药汤,再分给那些百姓使用。 很快的,一切便准备就绪了。 安临月便将方子给了其他大夫,让他们按照方子配药。 而其他的大夫看来,安临月能够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原本只要拿着方子,就能够获得不少的利益。 可是,安临月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药方给了他们。 这样的大义,实在是让人佩服。 一时间,安临月收到了诸多大夫们的敬重,包括穆婉婉。 此时的穆婉婉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狭隘了。 比起安临月,她真的差了不止一点。 对于那些大夫们一个个对自己的态度的又变了一些,安临月自然是察觉到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了。 她也无心去想那些,因为交代完了那些大夫,留下芙茱等人帮忙煎药之后,安临月就带着几辆马车朝着城外去了。 而这几辆马车里的药材,是送去给西郊军营中有功的将士的。 不过她此举有些招摇,必定会引起吴秉怀的注意。 当然,她要的就是吴秉怀注意。 吴秉怀若是不注意,又怎么会有所行动。 没有行动,阎殿的侍卫又如何顺藤摸瓜呢? 安临月不仅声势浩大的带着马车里的药材往西郊军营中而去,且还提前让人去营中通知,要求率先找出患病的且有功的将士。 而这个被通知的人,自然就是吴秉怀了。 毕竟,除了莫朗宁,如今主事的且没有患病的人,就只有吴秉怀一人了。 可想而知,吴秉怀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将会是怎样的神情。 对此,安临月倒是有些期待了。 第332章已然成了天女 “砰” 西郊军营,新兵营帐的主帐内,传来拍桌的声音。 接着,似有东西摔在地上。 然后,便传来一声怒吼,“你说什么?” 此时,营帐内,吴秉怀目眦欲裂的瞪着前来禀告的人,额间青筋暴起。 前来禀报此事的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士,见吴秉怀竟是这样激烈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愣神。 但是很快的,将士垂首,掩住心中的震惊,将事情再次禀告了一次。 “摄政王妃带着药材往军营而来,说是因为药材短缺,所以先给有功的将士医治,先传话来让将军将名单奉上,并且在名单上备注好功绩。” 这一次,这将士禀告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次禀告时的兴奋了。 吴秉怀的注意力都在将士所说的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细节。 在再次确认了自己所听没错之后,吴秉怀才面色阴沉的开口,“你下去。” 将士垂眸,很快退下。 但若是以往,以吴秉怀谨慎的性子,若是自己在旁人面前暴露了些什么,那么那个旁人,必定难活。 只是这一次,吴秉怀自己都乱了分寸,自然顾及不到其他。 等将士退下之后,吴秉怀从桌案后走出,一脸阴鸷的来回踱步,步伐中带着几分的着急。 许久,吴秉怀才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又坐回了书案后。 从桌上吴秉怀拿出了一个哨子,放在唇边。 一阵鸟鸣声响起。 这种鸟鸣声,在夜色的掩盖下,倒是显得十分的寻常,毕竟夜晚也总有些鸟叫声。 当鸟鸣声落下,吴秉怀放下手中的长哨。 长哨刚刚放下,便又是一阵鸟鸣声传来。 接着,便有一只很大的鸟直接从夜色里飞进了吴秉怀的营帐之中。 那鸟和海东青十分的相似,却又不是海东青,看着比较凶猛。 看了一眼那只鸟,吴秉怀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拿出笔墨纸砚,想都没有想,提笔刷刷刷的便写了起来。 等写好后,吴秉怀将东西放进了鸟的右脚上的竹筒里。 鸟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腾空而起,一个回旋,一个低空滑翔,直接的飞出了营帐,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鸟消失的方向,吴秉怀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一些。 只不过,在鸟刚刚飞出去不久,就被阎殿的人……准确的来说,是被阎殿的鸟给截胡了。 给吴秉怀送信的那只鸟固然体积大,且看着与海东青一般的凶猛,可到底是鸟外有鸟,天外有天。 比起阎殿那鸟的体型和凶猛程度,给吴秉怀送信的鸟,就好比麻雀遇到了老鹰,瞬间怂了。 然后,阎殿的鸟连鸟带信,全都带到了阎殿的人的面前。 而阎殿的人得到证据,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安临月的跟前。 安临月展开那信件,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眼里平静无波,显然,这个结果与她而言,并不意外。 而那信,却是寄给京中的安世民的。 其中的内容,就是讲的这里的一切。 包括,安临月已经研制出来了瘟疫的解药的事情。 安临月看着那信,而后抬头看向阎殿的侍卫,“谁会模仿笔记。” 阎殿侍卫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才道,“右护法他会。” 安临月闻言沉默,侍卫见此,这才解释道,“右护法莫凌。” 闻言,安临月才了然。 莫凌,便是班彦,轩辕夜宸跟她提过。 于是,安临月让侍卫去将班彦给找来,班彦领命而去。 等处理完了这些,他们一行,也终是到了军营之中。 军中因为一早就接到了消息,因而军营的入口处,早有人等在那里。 远远地,安临月便看到了吴秉怀。 此时吴秉怀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不悦来,若是那夜她没来军营,若是她没有看到先前那封信,她都要相信吴秉怀的无辜了。 心中如此想着的时候,安临月一行人就到了军营门口。 吴秉怀带着一众将士,朝着安临月行礼,“参见摄政王妃。” 安临月自马上下来,对着众人说了免礼。 吴秉怀这才带着众人起身,然后一脸激动的对着安临月,“王妃娘娘果然厉害,竟是这么快就研制出来了瘟疫的解药来,末将代替数万将士,感谢王妃娘娘。” 吴秉怀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若非是早已经知晓吴秉怀是什么人了,安临月当真是会被蒙蔽。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安临月才知道,吴秉怀这人心机深沉,需要防着。 吴秉怀既是会演,安临月便不得不会装。 “这是本妃该做的,吴将军想必也知道本妃的来意了吧,这便带着本妃去看看那名单上的人吧。” 安临月都提出来了,吴秉怀自然不可能拒绝。 前方带路,吴秉怀将安临月带到了营地的校场。 校场的正中间,此时正站着百来个将士。 只是这些将士一个个的因为都患了瘟疫,所以此时此刻并没有点军人该有的精气神儿,倒是显得十分的颓然。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哪怕是站不直,却依旧非常的有序的站在那里,倒是让人倾佩的同时,又觉得又几分的心酸。 而这些人,怕是在之前都以为自己是活不久了的吧。 安临月带着自己的人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看到这些将士的时候心中虽然有所思,面上却瞧不出来悲喜。 最后,安临月在那些个将士的正前方站住了。 她今日身上的一袭浅紫色的衣裳随风起舞,发丝微扬,看着美轮美奂。 此时此刻安临月一定不知道,她在将士们的眼中,已然成了天女。 若非是天女,又如何能这样的美? 若非是天女,又如何能够救他们与苦难? 那百来人,看着安临月的眼神里,带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信仰。 安临月并没有立即朝着那些将士开口,而是转而看向一旁的吴秉怀。 “吴将军,名册在哪?” 闻此言,吴秉怀脸色难看,额间青筋爆起,却是隐忍着,“王妃这是不相信末将办事?” 安临月闻言,却是朝着吴秉怀露出了一抹笑。 第333章是朋友 “怎么会?”安临月直接否决,“只是本妃想要让军中众人都听听他们的功绩,否则专门挑出这些人,又如何能够服众?” 闻言,吴秉怀到底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隐忍着,将名册给拿了出来。 安临月翻看了一眼名册,上面记着名字,名字旁边则是那些人的功绩。 直翻看了一眼,安临月就将名册交给了身边的人。 “你瞧瞧。” 吴秉怀这才朝着安临月身边看去,当看清安临月身边站着的人的时候,吴秉怀一张脸都黑了。 因为站在安临月身边的那个,竟然是莫朗宁身边的副将李连。 这安临月,怕是一开始就防着自己了,否则为何要带着这李连过来? 若非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时间去造假,怕是这次就直接在将士们面前丢人了。 毕竟,虽然校场的中间只有百来人,可是校场周围,全都是围观的将士。 这样一想,吴秉怀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起来。 李连翻看的倒是十分的细致,然后才肯定的点点头,“王妃,就是这些人,没错了。” 安临月点点头,眼睛的余光扫了眼吴秉怀的方向,唇角微扬。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提前通知要名单,这要才能将工作交给吴秉怀,自己节省点时间。 而她就在路上,时间把控的非常的好,吴秉怀根本没时间去做手脚。 当然,吴秉怀就算是做了手脚,她身边也还有李连。 如今看着吴秉怀的神情都快要掩饰不住了,安临月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之后,安临月就让李连念那些名单,点了个名。 确定了来的人和名单上的人一致之后,安临月这才吩咐了几个李连找来的军医开始配药煎药。 等一切都完成了之后,已经到了凌晨,安临月也终于坐上马车回转。 一出了军营,便见班彦等候在哪里。 安临月直接让人停车,然后让班彦上了马车。 班彦略微犹豫了片刻,便上了马车。 只是跟安临月两人在一个车厢,班彦原本就看起来冷冷的面容,就更加冷了几分。 倒也不是他对安临月释放冷气,而是因为,班彦此时浑身都蹦的紧紧地。 可以想象到的是,若是主子知道他与主母两人独自在马车中,自己怕是也要走上巫铭的老路了。 班彦的不寻常安临月并没有发觉,她直接拿出了马车里的笔墨纸砚,然后拿出了之前吴秉怀写的那封信,“你来模仿这个笔记。” 班彦一看,当即明白,直接便问,“王妃想要写什么?” “你就写,唐元县形势恶化,摄政王妃身染瘟疫,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班彦闻言,点头,然后提笔就写。 很快,班彦就写完了,安临月拿起来一看,顿时乐了。 她当真没有想到,班彦腹黑起来,简直不给被人活路。 这上面,不仅按照她的要求写了,还写了一些别的,全都是与这般情况截然相反的话。 这样一来,就能够很好的起到迷惑对方的作用,到时候她做什么就不会受到桎梏了。 这般的想着,安临月就将写好的书信给了阎殿侍卫,让他去办了。 此时的安临月并不知道,这封信最后并非是落在安世民的手中,而是会落在轩辕君和的手中。 而轩辕君和也相信了信中的内容,为此还大肆庆祝,接着对于摄政王府的一些行动就越发的过分且明目张胆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因为回去轻装上阵,所以回程比去的时候要快多了。 可即便如此,安临月回到了唐元县里面的时候,也已经天亮了。 因此,安临月并不着急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朝着百里尘之前所住的地方而去。 再怎么说,百里尘这次帮了自己大忙,她应该去谢上一谢的。 当然,也顺便要问问百里尘,她心中的疑惑。 当安临月到了百里尘的住处的时候,那里只有百里尘,并不见一直跟在百里尘身边的临阳。 安临月并不知道,这是因为百里尘猜到了安临月会来找他,所以故意将临阳给支开了。 只不过,是昨夜就支开了。 而百里尘,其实也在这院子里坐了一整夜,就是为了等安临月。 安临月走到百里尘的面前时,看到了百里尘的发梢微湿,只当百里尘是早上沐浴过,并没有多想。 “昨日的事情,多谢你。”安临月直接开口。 百里尘闻言,却是摇摇头,唇边带着一丝的苦笑,“你我之间,还需言谢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么?” 安临月闻言,微愣。 可很快,安临月很郑重的点头,“对,咱们是朋友了。” 她其实不喜欢随便交朋友,可是,之前何清就因为帮过自己,加上自己对何清很有眼缘,就将何清当成了朋友。 季无风,也算是朋友的行列。 只是这个百里尘,之前的时候,总觉得百里尘这人就像是笑面虎,内里十分的危险,就下意识的去排斥这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觉得危险的人,却是几次三番的帮助了自己。 哪怕她还不知道百里尘这样做的目的,可到底不应该再去防备这个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百里尘,似乎和从前的有些不同了。 现在的百里尘,似乎比之之前,要更真实一些。 在安临月决定将百里尘的当作朋友时,心中想了许多。 而安临月既然已经将人当作了自己的朋友,那么就会真心待人。 起码,做什么说什么,那态度就不会与从前一样了。 百里尘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安临月在自己面前,似乎放松了许多。 这瞬间,百里尘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值得的了。 而安临月并没有忘记,自己来找百里尘的另外一个目的。 “你是如何知道我需要那些药材的?”既是已经将人当作了朋友,安临月这番问话,便不可能有半分的质问的成分在里头。 此时此刻,安临月只是好奇。 自己公开药方不过是昨日的事情,之前从未曾将药方公开过,而百里尘想要找来那些药材,想必是要花一些的时间的。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那些的? 第334章很快就不是了 闻言,百里尘看向安临月,目光专注。 安临月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莫名有些尴尬,正要移开视线,百里尘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若我说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你怎么想?”百里尘看着安临月,问道。 只是此时百里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让安临月分辨不出百里尘这话是随口说说还是认真的。 可无论是哪一种,安临月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安临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百里尘却是笑了。 “我开玩笑的。” 安临月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百里尘见安临月松了口气的表情,眼神微不可见的闪了闪,“只是前段时间正好知道你在查那些药材的下落,当时就有留意,让人去寻,这才这般的凑巧。” 安临月闻言,心知百里尘说的可能不全是实话。 起码,这些药材寻找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百里尘却说的轻描淡写。 虽说想说谢谢,但想着百里尘说朋友之间不必言谢,她便将谢谢给咽进了嘴里。 想了想,便借着衣袖的遮掩,拿出了三瓶的复原液给了百里尘,之后便告辞。 百里尘也知道安临月忙了一夜,也就没有挽留。 等安临月走了,百里尘看了桌上的复原液,久久都没移开视线。 而临阳回来时,看着百里尘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后,因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临阳终究只是叹息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安临月回去后,看着空空的房间,一时间心中空空落落的。 之前不知道元辰就是轩辕夜宸的时候还没觉得,这知道了他就是轩辕夜宸,才几日没见,安临月就觉得想的慌。 这种的情绪,安临月不是第一次有。 却依旧觉得有种酸酸的感觉。 正这般的想着的时候,突然安临月感觉身后有人。 正要防御的时候,便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与此同时,安临月被搂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中。 这一刻,安临月的心觉得踏实极了。 没有什么比她想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还让人觉得甜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轩辕夜宸瓮声问道。 有了前面的几次经验,安临月这一次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轩辕夜宸这是吃醋了。 于是,安临月趁着轩辕夜宸的醋劲还没有彻底爆发的时候,迅速的回头,对着轩辕夜宸的唇咬了一口。 轻轻地,不重,却是让轩辕夜宸忘记了吃醋,而是一双紫眸紧紧地盯着安临月,眸色越发的深邃起来。 “嗯,我去见了一个朋友。” 轩辕夜宸一听安临月说百里尘是’朋友‘,顿时心中的醋意便消散了大半。 安临月见此,不由得轻笑。 第一次,她觉得轩辕夜宸醋坛子的模样,似乎也还挺可爱的。 因为轩辕夜宸每次回来,总是要发生一些什么,即便都没有到最后一步。 而这次,安临月在咬轩辕夜宸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变化。 然而让安临月意外的是,这一次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轩辕夜宸直接说了一句“你该休息了”,之后,就强制性的抱着安临月上床休息。 安临月原本还想说不困,可是有轩辕夜宸抱着,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而她一醒来,她的房中便摆了一桌子的菜。 原本安临月没觉得有什么,可这菜的味道,却是有些不一样。 “不是芙茱做的?”一般情况都是芙茱做菜。 轩辕夜宸点头,一边往安临月的碗里夹菜,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味道如何?” 安临月点头,“还不错。” 安临月确实是觉得今日的菜味道还行,虽然芙茱的手艺也很好,可毕竟吃习惯了,今日偶然换一个口味,倒也还行。 只是顾着吃饭的安临月,并没有瞧见轩辕夜宸眼中那一抹得意以及唇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 饭吃完,便是要谈正事的时候了。 轩辕夜宸这段时间出去,便是为了查那批药材的去处。 当然,除了查找那些药材之外,轩辕夜宸也已经安排人,迅速的去别的地方寻找那些药材。 而他们的大方向,依旧是百驹。 “原本以为这件事是安相的手笔,可如今看来,安相不过是背锅的罢了。”轩辕夜宸开口。 安临月诧异抬头,“不是他?” 轩辕夜宸点头,“是轩辕君和。” 原本安临月得知这件事是安世民所为的时候,安临月心中还没有什么波澜。 可,一听是轩辕君和所为,安临月顿时就黑了脸。 “你怎么让这种人做了皇帝?”安临月很是无语的看着轩辕夜宸。 虽然轩辕君和为皇帝是先皇所决定,可轩辕夜宸作为摄政王,想扭转乾坤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偏偏,如今皇位上的人却依旧是轩辕君和。 旁的皇帝都是为民所想,哪怕是历史上的昏君,也都没有瞧见有谁去对百姓下手。 瘟疫,在这个时代,要是一个闹不好,那便是国毁人亡的事情。 那轩辕君和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安临月当真是想不明白了。 轩辕夜宸闻言,眸色深深,带着一种不明的意味的开口,“很快就不是了。” 闻言,安临月若有所思的看着轩辕夜宸。 她很明白轩辕夜宸不是一个会随便说说的人,他说这话一定有说这话的含义。 难道,轩辕夜宸这是真的想要换皇帝? 那他想换谁来当这个皇帝? 他自己是不可能的。 而据她所知,大皇子轩辕浩海早已经被贬为庶人,并且已经病故。 二皇子轩辕朗域封为翼王,据说如今也早已酒色迷人眼,差不多是个废人了。 四皇子乃誉王,也已经病故。 五皇子轩辕泽与如今更加不用提。 六皇子轩辕钰麟乃麟王,但是麟王自幼身子骨就不好,如今更加不可能称帝。 至于老三和老七,老三便是轩辕夜宸,老七则是轩辕君和。 所以,先皇留下来的人中,怕是没有合适当皇帝的人。 如此,轩辕夜宸预备让谁来当这个皇帝?还是说,轩辕夜宸这是准备让轩辕姓氏之外的人为皇? 思及此,安临月便问出了口。 然而,轩辕夜宸却是颇为神秘的开口,“到时候你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