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 第153章 红尘烟火 “楚叔叔,你确定是这儿?” 凯撒站在车门旁,微微低下高贵的头颅,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价值几万美元,由意大利佛罗伦萨老工匠纯手工缝制的真皮皮鞋。 又看了看地面上那层不知道是由地沟油、雨水还是洗碗水混合而成的油腻积水,以及水洼里飘着的几根被踩断的牙签和烂菜叶。 这位加图索家族未来家主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深深皱了起来。 作为欧洲顶级秘党豪门的继承人,他出入的向来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私人游艇晚宴或者是只对会员开放的顶级会所。 习惯了银质的餐具、带着白手套的侍者以及演奏着莫扎特的弦乐四重奏。 眼前的这种连招牌霓虹灯都缺了个角,大堂里人声鼎沸如同菜市场的街边摊,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盲区。 他甚至觉得空气中的辣椒粉尘在对他的西装进行生化攻击。 “加图索少爷,这你就不懂了吧。” 楚天骄利索地停好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熟络地跟门口那个正系着围裙,拿着大菜刀切着新鲜鸭血的胖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芳姐,留的包间还在吧,今天带几个外国朋友来尝尝鲜。” “在呢楚哥,最里面的大包,清净。”老板娘热情地回应。 楚天骄转过头,对着凯撒挑了挑眉:“在中国,真正能让人灵魂战栗的好味道,从来不在那些富丽堂皇,规矩繁多的大酒店里。那些地方吃的是排场,不是味道。这家的底料配方是老板娘祖传三十年的老手艺,纯正的牛油每天现熬,保证你吃一次想两次,吃两次这辈子都忘不掉。” “入乡随俗吧,凯撒。” 路明非当先一步,丝毫不在意地踏过水坑,走进了这家油腻的小馆子。 “武学之道,在于贴近红尘。这烟火气,也是修行。” “师父说得对。”楚子航毫不犹豫地跟上。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将丝巾塞回口袋,很是艰难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这才迈开长腿,避开地上的牙签,以一种奔赴战场的悲壮姿态走进了这间苍蝇馆子。 一行人在老板娘的带领下,穿过嘈杂的大堂,走进最里面的大包间。 包间里的墙纸有些泛黄,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噪音,但胜在空间够大,且没有外人打扰。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上来一口巨大的九宫格铜锅。 锅底是暗红色的固态牛油,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干辣椒段、青花椒、八角、桂皮和各种不知名的香料。 随着下方天然气灶的开启,牛油迅速融化。 咕咚,咕咚—— 猩红色的汤汁开始翻滚,冒着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的热气。 那股混合着醇厚牛油香、极致的辛辣味和强烈的花椒麻味的复合香气,如同核弹爆发一般,瞬间直冲天灵盖,蛮横地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和呼吸道。 “咳咳咳,咳咳咳……” 刚推门进来的芬格尔,毫无防备地深吸了一大口气,瞬间被呛得眼泪鼻涕齐流,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我的上帝啊,这锅里煮的是什么化学武器吗?是芥子毒气还是VX神经毒剂,这玩意儿真的能吃进肚子里吗?我的肠胃会融化的。”芬格尔一边咳嗽一边四处找水。 “没见识的废柴。”老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熟练地用香油、蒜泥、香菜、蚝油给自己调了一碗地道的油碟。 他端起一盘铺在冰块上,切得薄如蝉翼的极品鲜毛肚,恭敬地推到路明非面前。 “老大,您先请,这毛肚看色泽就是早上刚杀的牛,新鲜得很。” “一起吃,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 路明非拿起那双略显粗糙的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手法极其专业地在滚烫翻滚的红油里七上八下。 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原本平整的毛肚迅速卷曲,表面沾满了红亮的油光和细碎的蒜末。 路明非将毛肚放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 脆嫩化渣,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爆炸。 路明非满意地叹了口气,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汗,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就是这个味儿,美国的那些汉堡,披萨,冰冷的三明治,简直就是喂马的草料,吃久了嘴里能淡出个鸟来。只有这红油火锅,才能唤醒人的灵魂。” 看到路明非动筷,其他人也不再客气。 楚天骄和老唐立刻加入了抢肉的行列,连一向矜持的楚子航也默默地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 最令人意外的是凯撒。 这位一开始满脸写着抗拒的骄傲贵公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 相反,他以一种极其严谨的科学态度,甚至动用了他那变态的观察力,仔细分析了路明非涮肉的时间、手腕的抖动频率以及蘸料的配比。 然后,他用标准得有些机械的姿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切得厚薄均匀的黄喉,学着路明非的样子放进锅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五秒后,他将黄喉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嗯,口感出乎意料的脆爽。” 凯撒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 “这种由高浓度的辣椒素强烈刺激口腔痛觉神经,从而迫使大脑启动防御机制、大量分泌内啡肽所带来的生理性愉悦感和精神上的亢奋感,确实令人着迷。这是一种极其原始,却又极其直接的美味。” 凯撒一边被辣得面庞微红,额头的金发都有些湿润,一边依然保持着优雅。 他用一条绣着家族徽章的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强行维持着贵族的体面,然后默默地又夹起了一片牛肉。 而在这张奇妙的饭桌上,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莫过于康斯坦丁。 这位尊贵的青铜与火之王,掌握着权与力,更是世界上最极致的火焰与高温的化身。 理论上,任何物理意义上的热量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他能在岩浆里洗澡而不伤分毫。 但他此刻,正充满好奇地学着老唐的样子,用有些笨拙的拿筷子姿势,夹起了一整根在锅底煮了许久,已经吸满红油,软烂无比的魔鬼朝天椒。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将那一整根朝天椒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 康斯坦丁整个人突然僵住,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黄金瞳在刹那间不受控制地亮起,璀璨夺目。 那不是因为愤怒或者要释放言灵,而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超出了龙族基因认知的奇妙体验。 “弟弟,快吐出来,那个是底料,不能直接吃的。”老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豆奶递过去,生怕弟弟一个暴走把这栋楼给熔了。 “不……哥哥……” 康斯坦丁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有水光在打转。他张开嘴,想要说话,结果。 “呼——” 一小团肉眼可见,呈现出诡异红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让人想要打喷嚏的辣椒味。 他是不怕烫,但他那属于龙类的躯壳,对辣这种纯粹的植物化学刺激,似乎并没有点出免疫的天赋树。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痛觉。”康斯坦丁不仅没有把辣椒吐出来,反而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它咽了下去。 他那张向来苍白清秀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就像是喝醉了酒。 “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在胃里跳动,但那不是火元素的共鸣,而是一种纯粹的生物本能。哥哥,我感觉我活过来了,我还能再吃一个吗?” “吃吃吃,别拦着孩子探索新世界。”适应性极强的芬格尔在一旁哈哈大笑,他已经被辣得脱掉了外套,一边狂饮冰啤酒,一边疯狂地往自己碗里夹肉,“这可是正宗的四川朝天椒,专治各种不服。多吃点,吃多了就接地气了。” 包间里的气氛热烈而融洽,杯盘交错间,笑声不断。 谁能想到,这间不到二十平米,墙皮斑驳,排风扇还在咔咔作响的破旧包间里,此刻正坐着两位龙族的初代君主,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S级混血种,一位加图索家族的未来家主,以及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A级新闻头子。 这要是往屋里扔个核弹或者高阶炼金炸弹,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秘党与龙族的千年战争,甚至人类社会的格局,都得在瞬间改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铜锅里的红油已经熬去了一半。 凯撒放下了那双已经被红油染了色的木筷子。 端起手边的清水漱了漱口,看了一眼旁边正安静地给路明非倒茶的楚子航,又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用牙签剔牙的路明非。 凯撒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起那份轻松。 “路明非。” 凯撒刻意压低了嗓音。 “刚才在机场,接机的人多眼杂,而且还有家族的眼线,我没细说。这次学生会把寒假实践地选在中国,甚至我亲自带队,确实不是单纯的为了度假或者吃这顿火锅。” 路明非端起楚子航倒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神色平淡如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麻烦早有预料:“说吧,加图索家那些像猎犬一样的老头子们,又闻到了什么令人兴奋的血腥味?” “这次不仅仅是加图索家,而是整个秘党的核心,校董会。” 凯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你之前在长江三峡执行任务,虽然报告上写着你成功击退了诺顿,但最致命的一点是,你并没有带回龙骨十字。” “对于秘党来说,龙骨十字是龙王彻底死亡的唯一铁证。没有龙骨十字,这件事就在校董会内部引发了极大的争议和恐慌。那些老家伙们晚上睡觉都不安稳,生怕哪天一个满状态的龙王会突然降临在欧洲的某个城市。”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凯撒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就在半个月前,执行部留在那片水域的深海自动潜水器,在三峡水底青铜城的废墟中,再次探测到了极高强度的地光现象,以及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的异常磁场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 正在专心致志啃着一段鸭肠的老唐,动作猛地一顿,不小心将一根骨头咬成了两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那张滑稽的脸此刻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三峡水底,青铜城? 那可是他的老家。 是他和康斯坦丁沉睡了数千年的寝宫。 如果他现在就坐在芝加哥的苍蝇馆子里吃着火锅,那老家水底里那个正在发光,发出磁场波动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难道进贼了? “不仅如此。”凯撒并没有注意到老唐的异样,继续神情严肃地讲述着当前严峻的局势,“随着能量波动的加剧,当地的中国混血种家族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主要以陈家为首的南方混血种势力,目前已经动用了庞大的社会资源和官方力量,彻底封锁了那片水域。他们不仅布置了重重阵法和炼金警戒线,甚至还调动了武装船只。” “他们强硬地拒绝了卡塞尔学院的再次介入,并且对外公开宣称,那是位于中国领土上的古代遗迹,属于中国混血种的内部事务,任何西方势力的染指,都将被视为宣战。” 凯撒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试图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秘党的局面现在很被动。校董会那些疯子怀疑,青铜城里,绝对还有未被发掘的终极秘密。甚至有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在暗中流传,那位本该被你击退的青铜与火之王,根本就没有逃离,而是正在那片废墟的深处,借助某种古老的仪式,重塑他的无敌真身。” 凯撒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丝寒意。 “路明非,在场的人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和处于觉醒边缘的诺顿正面交锋,并且全身而退的人。你老实告诉我,你认为,诺顿还活着吗?” 此言一出。 啪嗒。 正在拿着湿纸巾给康斯坦丁温柔擦嘴的老唐,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一滴鲜红刺眼的红油从他手里的纸巾上滑落,滴在了洁白的桌布上,仿佛是一滴刺目的鲜血。 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所有的喧闹、咀嚼声、呼吸声都戛然而止。 气氛凝固得如同被冻结的冰川。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探究,震惊,警惕或者疑惑,全都如同聚光灯一般,死死地汇聚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路明非悠然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如坐针毡,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的老唐。 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对所谓校董会,对所谓古老家族的轻蔑。 “诺顿活没活着,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路明非重新拿起那双木筷子,在一口翻滚着猩红辣椒和牛油的铜锅边缘,轻轻地敲了敲。 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包间里回荡,却仿佛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真龙当面,也敢妄称祖宗 某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是加图索家族在本地的产业。 虽然比不上欧洲的古堡,但奢华程度依然令人咋舌。 宽敞的落地窗前,路明非正盘膝而坐,对着窗外的璀璨夜景吐纳调息。 一道道极细的白气顺着他的口鼻吞吐,隐隐有风雷之音。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鬼鬼祟祟的。 “进来,门没锁。”路明非没有睁眼。 门被推开一条缝,老唐像个做贼的一样溜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穿着皮卡丘睡衣,抱着个枕头的康斯坦丁。 “老大,我睡不着。”老唐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路明非旁边的地毯上。 “担心三峡水底的那个异影?”路明非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看向老唐。 “能不担心吗,那可是我以前的家啊。”老唐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出门旅了个游,结果邻居打电话告诉你,你家不仅着火了,里面还特么在开变装派对。” “哥哥,有人抢我们的家吗?”康斯坦丁虽然心智还不成熟,但也听懂了大概。 他的黄金瞳瞬间亮起,周围的温度开始隐隐攀升,手里的枕头眼看就要冒烟了。 “收敛心神。”路明非一指点在康斯坦丁眉心,将那股躁动的火元素压制下去,“别动不动就点火,这里是酒店,烧了要赔的。” 路明非看向老唐,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老唐,这也是我同意来中国的原因。青铜城不仅是你的寝宫,更是龙族炼金术的巅峰之作。里面的四大活灵阵法,迷宫防御,就算是一支现代化的军队也进不去。现在它突然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两种可能。” 路明非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当年留下了某种定时启动的防御机制,或者是像参孙那样的龙侍在里面暴走了。” “不可能,参孙是条好狗,很听话的。”老唐下意识地反驳,虽然没有记忆,但本能还在,“而且我既然带着弟弟出来结茧,家里肯定是拉闸断电的,怎么可能突然大放光芒?”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有另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强行破开了青铜城的防御,不仅进去了,还在里面试图激活或者窃取某种东西。甚至,他们可能在试图启动诺顿留下的某种仪式。” “会是谁?”老唐咽了口唾沫。 “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去查清的。”路明非转身拍了拍老唐的肩膀,“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既然是你老唐的家,那我就陪你回去走一趟。有我在,哪怕里面是黑王复苏,也得给你乖乖交房租。” 就在这时,路明非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酒店下方传来的异常动静。 “怎么了师父?”不知何时,楚子航已经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套房门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网球包。 只要路明非没睡,他这个做弟子的就绝对是随时待命。 “看来,咱们还没去三峡,地头蛇就已经找上门了。”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酒店一楼的VIP会客厅。 原本应该安静奢华的氛围,此刻却剑拔弩张。 凯撒·加图索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波旁威士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在凯撒的对面,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他们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身上散发着不加掩饰的血统威压。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 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铁胆,虽然年迈,气势却如同一头蛰伏的猛虎。 “加图索少爷,老朽陈平,添为陈家外门主事。” 唐装老者微微拱手,语气表面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强硬。 “我们陈家,代表中国南方的混血种世家,对你们卡塞尔学院学生会的到来表示欢迎。但是,有些规矩,还是得提前说明白。” “规矩?”凯撒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加图索家族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规矩。陈老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陈平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转得飞快,“三峡水域的青铜城遗迹,已经被我们陈家联合其他几大世家全面接管。那是老祖宗留在中国土地上的东西,绝不允许任何西方秘党势力染指。” “我今晚来,是给加图索家一个面子,送上一份警告。你们在滨海市怎么吃喝玩乐,我们不管。但如果你们的行程单里有重庆或者三峡这几个字,那就别怪我们陈家,不讲待客之道了。” 陈平上前一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身后的十几个中山装保镖同时上前,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向凯撒。 面对这等威压,凯撒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还是闪过怒意。 对方的血统极高,这十几个人的言灵一旦爆发,整个酒店一楼都会被夷为平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 一个穿着白衬衫,踩着酒店一次性拖鞋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以及一个探头探脑的猥琐男和一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孩。 这诡异的组合,瞬间打破了会客厅里肃杀的气氛。 “大半夜的,这么热闹?” 路明非趿拉着拖鞋,旁若无人地穿过那群黑衣保镖组成的防线,径直走到凯撒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甚至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你是什么人?”陈平身后的一个保镖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路明非的肩膀。 “别碰我师父。”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路明非身侧,那把妖刀村雨已然出鞘半寸,冷冽的刀光直接倒映在那个保镖的瞳孔里,逼得对方硬生生停住了手。 “退下。”陈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心中莫名地升起警惕。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血统的威压,甚至感受不到心跳的波动,就像是面对着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卡塞尔学院的哪位高足?”陈平试探着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苹果,随手将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平。 “重要的是,我刚才在楼上,好像听到有人说青铜城是你们家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路明非笑着转过头,看向躲在后面的老唐,大声问道。 “老唐,这老头说你家房子是他祖宗建的,你认识他祖宗吗?” 老唐一愣,随即挺起胸膛,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狐假虎威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我呸,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瓷,我建那破房子的时候,他祖宗估计还在树上摘果子呢。” 此言一出,陈平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放肆!” 陈平怒极反笑,手中的两枚铁胆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看来卡塞尔学院不仅教规矩,还盛产狂徒,既然你们不把我们陈家的警告放在眼里,那就让老朽来掂量掂量,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 陈平身上的气势彻底爆发,他的双眼瞬间转化为刺目的黄金瞳,一股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席卷整个大堂。 言灵·无尘之地! 但他并没有用来防御,而是将其反向压缩,化作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如同无形的炮弹般轰向路明非和凯撒。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攻击,凯撒立刻就要开启镰鼬准备迎击。 但路明非只是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子航。” “弟子在!”楚子航目光如电。 “告诉他们,在我的规矩里,什么叫客随主便,用我教你的那招。” “是!” 楚子航猛地踏前一步,拔刀,对着那轰击而来的无形气墙,踏前,拜年斩。 嗡—— 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色刀气,瞬间从村雨的刀鞘中爆发而出。 这股刀气不仅劈开了陈平的无尘之地,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霸道劲力,直接斩在了陈平脚下的坚硬大理石地面上。 嗤! 一条长达三米的恐怖刀痕,瞬间裂到陈平面前。 陈平闷哼一声,被刀气余波震得连退三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咙,眼中满是骇然。 一刀之威,竟至如斯。 而且出手的还只是个跟班一样的黑发少年。 “你?”陈平惊恐地看着楚子航,又看向那个依然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回去告诉你们陈家的话事人。” 路明非拍了拍手上的果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 “三峡,我们去定了。谁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比这大理石还硬,大可以来试试。”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炼金心脏,被封锁的三峡水域 郊外,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 雨夜的狂风吹得庭院里的翠竹沙沙作响。 庄园核心的青砖祠堂内,未通现代电力。 两排手臂粗的白蜡烛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昏黄的光晕堪堪照亮神龛上密密麻麻的先祖牌位。 陈平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砖地面上。 这位在滨海市混血种圈子里呼风唤雨的外门主事,此刻面如金纸。 昨夜那道横跨酒店大堂的刀痕犹如附骨之疽,仿佛还历历在目,残留的冰冷刀意让他的骨缝都在隐隐作痛。 “你是说,一个连言灵都没有释放,仅仅是拔刀劈出的一记气刃,就正面斩破了你的无尘之地,还差点要了你的命?” 祠堂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干瘪瘦小的老人。 陈家现任家主,陈太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马褂,手里端着一把包浆浑厚的紫砂壶。 看似行将就木,但周身气场却让周围的雨声都诡异地被隔绝在外。 “家主,千真万确。”陈平低着头,声音发颤,“那个出刀的黑发少年叫楚子航,是加图索家那个金毛带过来的。但最可怕的不是他,而是坐在沙发上那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 陈平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是楚子航的师父,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龙族血统的威压,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散发出的势,就压得我们十几个精锐连呼吸都困难,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怪物?” 陈太玄冷笑一声,浑浊的双目骤然睁开,刺目的金光犹如两柄利剑刺破祠堂的幽暗。 一股远超陈平十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周围的白蜡烛瞬间熄灭大半,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臭氧气味。 “这世上,再强的怪物,能强过那位被青铜巨柱钉死在历史长河中的神明吗?” 陈太玄长身而起,大步迈向内室,一把扯下墙上的黑布,露出一幅占据整面墙壁的三峡水域等高线地图。 干枯的手指重重戳在白帝城所在的水域坐标上,力透纸背。 “青铜城沉睡了数千年,前段时间虽然被卡塞尔的人用炼金炸弹炸塌了一半,但真正的核心寝宫,他们怕是连门槛都没摸到。” 老人的呼吸开始粗重,枯树皮般的脸颊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半个月前,我们在深水区探测到的那个异影,绝不是什么龙侍暴走。那是神的恩赐,我们陈家的潜水器在废墟边缘,打捞到了一块正在呼吸的活体金属。” 陈平猛地抬起头:“活体金属,难道是文献记载中的?” “不错,那是蕴含着纯血龙族基因的炼金心脏。”陈太玄握紧了拳头,“只要我们能破解那块金属表面的言灵矩阵,提取出里面的神之血。我们陈家,就能跳出混血种的基因极限,批量制造出媲美S级的超级战士。届时,别说这片南方的江山,就算是高高在上的欧洲秘党,也得跪在陈家的祠堂外听候调遣。” “可是家主,加图索家的人已经踩过界了。那个穿拖鞋的年轻人昨夜当众放话,三峡之行,他们势在必得。”陈平强忍着心悸提醒。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真把神州大地当成他们的芝加哥了。”陈太玄猛地转过身,杀机毕露,“传我的家主令,立刻封锁江面,启动镇河计划。” “镇河计划?”陈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震,“家主三思,那可是明代方士留下的禁忌试验品。那些东西没有理智,一旦挣脱青铜锁链,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让它们去撕碎卡塞尔的这群毛头小子!”陈太玄残忍地打断,“既然他们急着去三峡探险,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江底淤泥里,给老祖宗陪葬。” 次日清晨。 五星级酒店顶层的露天空中花园。 薄雾还未散去。 “唰!唰!唰!” 楚子航赤裸着上身,露出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双手握着尚未拔出鞘的村雨,正在进行最基础的劈砍动作。 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滴落砸在防腐木地板上,那双冰冷且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此刻正全神贯注地锁定前方飘落的一片枯叶。 眼神专注到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点燃。 “力道太浊,杀心太浮。” 路明非靠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西湖龙井,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平静的面容。 “子航,你心中的执念太重。傲寒六诀固然是至寒至绝的刀法没错,但这股绝,斩的是繁杂妄念,而不是让你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你体内流淌着极度暴躁的龙血,言灵·君焰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狂狮。你每次挥刀,潜意识里都想把这头狂狮放出来撕咬敌人。火与冰在你的经脉里互相倾轧,刀气怎能做到纯粹凝练?” 楚子航立刻停止动作,收刀立正,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恭敬地低头请教:“师父,弟子该如何驯服这股杀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心无需驯服,更不要妄图去磨灭它。你要学的,是藏锋。” 路明非放下茶杯,随意伸出两根手指,从身旁盆栽的枝条上摘下一片狭长的柳叶。 “刀锋,不过是手臂的延伸。刀意,才是斩断万物的灵魂。什么时候你能做到心湖深处怒火滔天,君焰沸腾,但挥出的刀锋却冷若万载冰川,静如深渊死水。你的惊寒一瞥,才算真正入了门。” 话音未落,路明非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那片柔软翠绿的柳叶,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空气。 十米之外,一尊用实心大理石雕刻的罗马战神雕像。 “嗤。”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那片柳叶如同切豆腐般,径直贯穿了雕像坚硬的底座,最终钉在后方的墙壁上。 楚子航骤然瞪大眼睛,大步走上前,盯着雕像底座上的切口。 那切口平滑如镜,甚至倒映出了晨曦的光芒,没有崩碎哪怕半点石屑。 将内力压缩到极致,改变植物纤维的分子结构,在接触物体的瞬间以超高频震荡切开原子键。 这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简直神乎其技。 “藏锋于钝,匿杀于无形。”路明非淡淡地说道,“继续练,今天挥不出一道没有声音的刀气,不许吃饭。” “是!”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所有外放的杀气尽数收敛入体,再次高高举起刀。 而在楚子航不远处,画风则有些惨烈 老唐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双腿犹如癫痫般疯狂打摆子,保持着四平大马的姿势死死扎在原地。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不仅头顶和双肩各自顶着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左右大腿上还分别绑着二十公斤重的纯铁沙袋。 “老大,亲哥,我真的快不行了,我的腿现在抖得像个电动小马达,括约肌都要失去控制了。” 老唐五官扭曲成一团,汗水在脚下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憋回去。你体内的初代种龙血活性正在被世界规则唤醒,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如果你的肉身强度和经脉韧性跟不上,一旦觉醒,你不仅无法掌控那股权柄,反而在瞬间就会被狂暴的火元素烧成灰烬。” 路明非随手抓起一颗花生米,屈指一弹。 花生米精准无误地击中老唐左腿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哎哟卧槽!” 老唐发出一声惨叫,原本快要崩溃散架的马步姿势瞬间被一股柔和却霸道的暗劲强行矫正。 紧接着,一股酸麻感伴随着滚烫的热流,从小腿一路直冲天灵盖,硬生生逼出了他体内残存的潜力。 “还能喊得这么中气十足,说明还有余力。”路明非铁面无私地下达判决,“再加半小时。” 与这两个在痛苦边缘疯狂挣扎的难兄难弟相比,坐在路明非右侧的康斯坦丁,简直像是在进行某种高端的灵魂疗愈。 这位青铜与火之王,此刻正乖巧地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 他换上了一件极其宽大的白色太极练功服,双目微阖,双手在胸前虚抱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圆。 在他的双掌之间,悬浮着一朵美轮美奂的金色火莲。 那火焰似乎没有温度,就像是一件陈列在博物馆防弹玻璃后的绝美工艺品。 “做得不错,康斯坦丁,保持住这个频率。” 路明非看向那朵火莲,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火的本质是毁灭,但极致的毁灭中也孕育着生机。不要去盲目压榨你的血统,更不要试图用暴戾的情绪去奴役元素。” 路明非并拢食中两指,隔空点出。 一丝温润醇厚的混元真气探入康斯坦丁的眉心,顺着他残缺的经脉游走,引导着体内暴乱的龙族能量进行大周天循环。 “道家有云,水火既济,抱元守一。把你的心境想象成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把你的火焰权柄想象成潭水底下的地热温泉。让心境去包容火焰,让水去承载火。控制住它的呼吸节奏,让万物随你的意志而跳动。” 康斯坦丁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随着他的呼吸,那朵金色的火莲竟然开始缓缓收缩变色。 从刺目的亮金色,渐渐变成了柔和温暖的橘红色,最后甚至在莲花的中心,凝结出了一滴仿佛液态般的红色露珠。 那是火元素被极致压缩并温和化后的形态。 康斯坦丁睁开那双澄澈的黄金瞳,惊喜地看向路明非:“路师父,我感觉它不烫了,它在我的身体里很乖,像一只小猫,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失控烧坏东西了?” “当然,在修道一途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路明非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只要你把这套太极心法融会贯通,你先天不足的身体缺陷不仅能彻底补全,假以时日,你甚至能超越你哥哥,达到全新的境界。” 不远处的阳台推拉门后。 凯撒端着一杯意式浓缩咖啡,静静地看着这堪称玄幻的一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让人嫉妒到发狂的才能和手段啊。”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推开玻璃门,大步走进阳光明媚的空中花园。 “砰!” 通往花园的安全门被粗暴地撞开。 芬格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台正在疯狂闪烁刺眼红光的军用战术平板。 “师弟,不好了,出大事了。” 芬格尔平日里的油腔滑调荡然无存,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悚。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慌什么?”路明非眉头微皱。 “真特么要塌了!” 芬格尔直接滑跪到路明非的藤椅前,将平板怼到他眼前。 “诺玛刚刚破译了中国海事局的加密通讯,整个三峡白帝城水域被陈家联合当地势力全面封锁,对外宣称是进行特殊实弹军事演习,驱逐了所有民用船只。” “预料之中,地头蛇总喜欢先清场再吃独食。”路明非不以为意。 “清场不是重点,重点是水下!”芬格尔疯狂划动屏幕,调出一张呈现出极度狂暴锯齿状的声呐波形图,“我们来之前部署在青铜城废墟上方的深水声呐探测器,在失去信号联络的最后一秒,传回了这组数据。师弟,水下八十米处,有一个极其庞大的高能生物信号正在高速上浮。” 芬格尔咽了一口唾沫,惊恐的目光扫向还在扎马步的老唐。 “体长超过五十米,心跳声犹如重型打桩机,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死侍群,也不是常规记载中的次代种龙类。老唐,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当年修房子的时候,水底的看门狗到底是什么品种,你特么不会在长江里养了一头哥斯拉吧?” 听闻此言,老唐双腿一软,直接连人带水杯砸在地板上,满脸呆滞:“五十米?我特么就算有钱,也喂不起这么大的狗啊。”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故地重游破私阀,水底迷宫燃星火 重庆,朝天门码头。 暴雨如注,铅灰色的江面翻滚着浑浊的浪涛。 一艘崭新的英国圣汐豪华游艇停泊在泊位上,流线型的雪白船身在雨幕中犹如一头蛰伏的白鲨。 “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不走公司账目,瑞士银行本票直接付清。这艘船现在被征用了,带着你的船员马上下船。” 凯撒·加图索站在雨中,随手将一张印着烫金徽章的支票拍在游艇老板的胸口。 那位本地富商用我不差钱,别想用钱来羞辱我这句话来发作,但触及到凯撒那双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眸,以及站在他身后手按长刀刀柄的冷峻少年,满腔怒火顿时被浇灭,抓起支票就要逃离。 一只温和有力的手按住富商的肩膀。 路明非不知何时走下了车,他没有打伞,但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半尺的距离便被一股无形的真气自然弹开。 路明非拍了拍富商的肩膀:“今晚这江面上会起大风浪,离得远一些,带着大家退到地势高的安全区去,不要留在这里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是,是是,多谢这提醒。”富商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招呼着水手们迅速撤离码头。 “老大,咱们真要开这玩意儿去硬闯军事封锁区?游艇的装甲连重机枪都防不住,对面可是有大炮的。” 老唐费力地扛着四个沉重的黑钢氧气瓶扔上甲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套深潜设备是加图索家族通过紧急物流空运过来的尖货。 “如果连几条破船都解决不掉,加图索这个姓氏就可以从秘党除名了。”凯撒扯下领带,大步走进驾驶舱,熟练地推开双V12引擎的节流阀。 “不要盲目迷信家族的荣光,凯撒。”路明非踏上甲板,目光投向远方被黑云笼罩的三峡水域,“我们在做的事情,不是为了彰显个人的勇武,更不是为了维护某个家族的面子。陈家把持公共航道,私设关卡,在水底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这是典型的封建地主与军阀行径。我们今晚去,是为了把这片水域的控制权,从这些垄断暴利的小团体手里夺回来。” 凯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虽然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但路明非的言论,却总能以一种极其强大的逻辑说服他。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雨幕。 游艇破开江水,以极速悍然切入长江主航道。 航行不足半小时,前方水域,五艘经过重度改装的百吨级江用挖沙船横向一字排开,彻底锁死了航道。 船艏的防水布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枪管。 正中央的指挥船上,陈平披着黑色雨衣,手持扩音器,语调森寒地喊话。 “前方水域已被陈家接管,最后警告一次,立刻停船熄火,否则我们将采取实弹摧毁。” 凯撒看了一眼雷达屏幕,刚准备推满节流阀强冲,路明非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停船。” 路明非大步走到船首,直面那五艘庞然大物。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在真气催动下,平缓的嗓音穿透狂风怒浪,清晰地落在对岸每一个陈家私兵的耳畔。 “长江水路,自古便是天下人的生计所在。你们陈家划江而治,把公共资源当成自家的私产,谁给你们的权力?”路明非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为了窃取水底的力量,你们草菅人命,用活人做血祭,用生灵做实验。这种吃人的做派,人人得而诛之。” 陈平站在指挥船上,被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血统和力量就是唯一真理,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跟他们讲这种大道理。 “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想替天行道,那就去江底做个水鬼吧,放镇河兽!” 陈平怒喝一声,猛地挥下右臂。 “轰!” 指挥船前方的江面轰然炸开。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从水下八十米处狂飙突进,瞬间顶破了水面。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恐怖巨兽。 外形酷似蛟龙,但躯体上覆盖的=不是生物鳞片,而是如同生锈青铜般的厚重金属外壳。 无数根粗壮的工业管线粗暴地插在它的血肉里,绿色的组织液顺着伤口流淌。 它的双眼燃烧着痛苦而狂暴的幽绿色光芒。 巨兽破水而出,掀起一道高达十几米的浑浊水墙,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游艇当头砸下。 凯撒立刻拔出双枪,楚子航的手按在了村雨的刀柄上,君焰的极高热量开始在刀鞘内疯狂压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话里的异兽。”路明非注视着那头痛苦挣扎的庞然大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悯,“把活生生的生灵与金属强行缝合,用高压电流刺激它的神经来榨取力量。这是何等病态的压迫,陈家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的底线。” 路明非上前一步,反手拍在背后的黄铜匣子上。 机簧弹开。 他单手拔出七宗罪中的汉八方古剑——傲慢。 长剑出鞘,龙文闪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聚变劲疯狂压缩,沿着手臂灌入这柄炼金古剑之中。 “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 路明非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形剑气。 嗤! 十数米长的实质剑芒破空而出,切入巨兽腹部那排最为脆弱的缝合管线处。 重达百吨的畸形身躯,连同那些粗糙的青铜装甲,被这股极其凝练的锋锐剑气当场剖开。 没有多余的痛苦,便是对这具被奴役躯体最仁慈的解脱。 剑气余威不减,劈斩在江面上。 水流在极其狂暴的真气排挤下,短暂地向两侧翻卷,硬生生在江面上劈出了一道长达百米的深邃水沟。 “抓稳了!” 凯撒见状,反应极快,猛推节流阀。 游艇顺着这道被劈开的短暂水沟,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穿过了陈家船队的封锁线,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水面上,掀起漫天水花,随后依靠惯性冲入水底沉降区。 江面上那五艘陈家改装船,被剑气掀起的余波巨浪冲得剧烈摇晃,阵型大乱。 陈平狼狈地抓住栏杆,看着那艘消失在江面上的游艇,脸色苍白如纸。 游艇沉底搁浅。 众人迅速穿戴好加图索家族空运来的军用深潜装备,跳下甲板。 老唐走到那具沉入江底的巨兽残骸前,探头看了一眼内部构造,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老大,这玩意儿体内的管线连接着一种散发高辐射的炼金矩阵。这帮王八蛋,上次你把我家房顶掀了,他们就顺着那个洞钻进去,把我家里给供能的电池偷出来,还弄漏液了。这是一只被辐射强行催化变异的江豚。” “这就是特权阶级在缺乏监管时的嘴脸。为了独占生产资料,他们根本不在乎对周遭环境和底层生态造成多大毁灭。” 路明非仰起头,看向前方幽深水底。 前方几百米处,是一道极其庞大的青铜废墟。 正是路明非上次强行进入时留下的破绽。 此刻,那个破绽处被一个巨大的现代化防水穹顶倒扣着。 无数根粗壮的工业电缆连接穹顶,像是在进行某种强行抽血的仪式。 穹顶周围,密密麻麻漂浮着成百上千的死侍和变异江鱼。 “陈家的人在里面试图强行接驳那颗炼金心脏。”路明非目光如炬,,“他们不懂炼金术的自然规律,用粗暴手段强行压榨纯血龙类的组织。这种行为不仅激怒了青铜城残存的防御机制,也制造了这群被辐射变异的受害者。” 老唐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上次你把我的记忆给劈碎了,我现在连大门密码都想不起来。里面那四个活灵阵法要是暴走,进去就是被万箭穿心的下场!。” “无妨,我们有更直接的办法终结这种剥削。”路明非转头看向楚子航和凯撒。 “子航,凯撒,这里的地形和敌人数量,非常适合作为战术演练场,你们留在这里清理外围。” “记住,刀和枪是用来终结罪恶和保护无辜的,不是发泄杀欲的工具。那些变异鱼类和彻底失去理智的死侍,给它们一个痛快。若是陈家私兵负隅顽抗,打断他们的手脚。若执迷不悟试图反杀,就地正法。在战斗中去观察迷宫齿轮的运转规律,学会用唯物辩证的眼光寻找敌人弱点。” “明白,师父!”楚子航毫不犹豫拔出村雨,刀锋倒映水底幽蓝的光,清冽冷峻。 “交给我们吧。” 凯撒握紧双枪,内心对路明非的敬佩已达顶点。 路明非点头,一把拉住老唐胳膊,另一只手牵着康斯坦丁。 “走,老唐,进去把那个被陈家垄断的能源核心拔了,把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安宁还回去。” 话音未落,路明非双腿在江底烂泥中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鱼雷般射出。 转眼间,三人来到穹顶侧面的一个设备维护舱门前。 老唐的手掌刚一触碰到金属门阀,属于龙王的本能共鸣瞬间短路了陈家私设的电子锁。 舱门无声滑开,三人借着水流涌入隔离舱,随后关闭外门,排干积水。 与此同时,水底外围的战斗,已然打响。 砰!砰! 凯撒双手握持特制沙漠之鹰,枪口喷吐耀眼火光。 水下穿甲弹在水流中撕开笔直白痕,精准贯穿两头变异江鱼颅骨。 墨绿污染血液在水中弥漫,随即被水流冲散。 言灵·镰鼬全功率开启。 无数风妖在水底散开,忠实地将四面八方声波反馈回凯撒脑海。 他听到的不仅是死侍群狂躁的心跳,更有下方庞大青铜迷宫内部金属齿轮互相咬合的宏大韵律。 “十一点钟方向,三头死侍,距离十五米。下方青铜地板三秒后裂开,机关齿轮逆时针咬合。”凯撒更换弹匣,通过无线电报出坐标,“楚子航,左边交给你。” “收到。” 黑暗中亮起一道冷厉刀光。 楚子航双足在泥泞江底发力,迎面冲来的三头双眼猩红的陈家死侍挥舞骨刺手臂企图将他撕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他脑海中只有路明非演示的那片轻柔柳叶。 “藏锋于钝,匿杀于无形。” 他体内龙血狂暴冲击经脉,却被恐怖意志力强行压制。 御神刀·村雨出鞘,没有任何剧烈元素波动,只有极致的快与准。 刀锋借着水流的阻力顺势翻转,以违背常规的轨迹切断了第一头死侍的颈椎,随后刀背反拍,将另外两头死侍砸入恰好裂开的青铜地板机关中。 两人背靠背,一枪一刀,在怪潮中建立起坚实的防线。 与此同时,防水穹顶内部。 这里俨然被改造成充满现代机械与古代炼金术结合的畸形实验室。 大型发电机组轰鸣,粗壮电缆穿过隔离舱连接大厅中央的一块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青铜金属块。 这便是陈家打捞上来的活体金属。 金属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言灵矩阵,此刻被高压电流电得通体发红,不断渗出刺鼻绿色污染液。 每次电击,金属都会发出一阵极其低频的哀鸣。 大厅四周,几十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对着仪器记录数据。 两排全副武装的陈家精锐私兵持枪守卫。 陈家家主陈太玄站在监控台前,眼神狂热。 “加大电压,它的外层防御矩阵马上崩溃。提取出里面的纯血基因,陈家就能创造完美新人类。” 哐当! 隔离舱的内侧气闸门被一脚踹开。 刺耳警报声瞬间响彻大厅。 “什么人?”陈太玄猛地回头。 路明非褪下沉重的潜水服头盔,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那张平静的脸庞。 老唐和康斯坦丁跟在他身后走入实验室。 “陈太玄,收手吧。”路明非深邃目光扫过那些冰冷仪器和痛苦跳动的活体金属,“把大自然造物强行抽离,用残忍手段榨取本源去满足家族野心。你们自诩混血种精英,骨子里依旧是为了垄断生产资料不择手段的强盗逻辑。” “路明非,加图索家的人!”陈太玄看清来人脸色骤变,“竟然能摸进来,开火,打成筛子。” 两排精锐私兵立刻举起重型突击步枪瞄准。 “愚者受人驱使,终沦为资本炮灰。” 路明非脚下微动,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 仅凭借对弹道的极致预判和精妙绝伦的身法,鬼魅般欺身切入私兵阵型之中。 路明非左手画圆,一股绵柔却沛然莫御的粘劲将几把突击步枪的枪管强行引偏。 哒哒哒的火舌扫在天花板上,打碎了一排照明灯。 右手并拢食中二指,犹如穿花蝴蝶般在这些精锐私兵的手腕、肩井穴和曲池穴上连点。 一连串骨骼脱臼和穴位被封的闷响。 短短数个呼吸间,几十名陈家私兵手中的枪械齐刷刷掉落,所有人都捂着脱臼的关节瘫软在地,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吓得面无人色,抱头蹲防。 “你们只是拿薪水干活的技术工人,没必要为反人类寡头集团卖命。”路明非扫过研究员,“切断电源,退到墙角。我保你们性命无虞。” 研究员们如蒙大赦,疯狂跑向电闸拉下总控开关。 刺眼探照灯熄灭,只剩应急指示灯散发幽幽红光。 遭受电击的活体金属停止哀鸣。 “废物,一群废物!”陈太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装力量瞬间土崩瓦解,眼中浮现恐惧却不甘失败,“老夫筹谋数十年,岂能被你毁于一旦。” 陈太玄怒吼,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装满绿色荧光液体的注射器,狠狠扎进自己的颈动脉。 他竟直接注射了未净化污染液,想要强行突破临界血限。 下一刻,他干瘪的躯体发出骨骼爆裂的脆响,肌肉如充气般膨胀,暗青色龙鳞刺破皮肤生长而出,十指化作锋利龙爪。 言灵·青铜御! 实验室内散落的金属仪器和枪械零件受到磁场牵引,化作一团小型的金属风暴,呼啸着砸向路明非。 路明非面不改色,随手从身旁抽出一根钢管。 手腕抖动,钢管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棍花。 叮叮当当! 飞来的金属零件被附着了柔劲的钢管尽数格挡弹开。 “去死!” 半龙化的陈太玄如同一头发狂的暴龙,顶着棍影,挥舞着足以切开装甲的龙爪直取路明非咽喉。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腥风。 路明非眼中精芒一闪,侧身滑步,以毫厘之差避开那致命一击,右臂顺势搭上陈太玄的手腕。 四两拨千斤! 路明非借着陈太玄向前扑杀的恐怖怪力,顺水推舟地往回一引。 陈太玄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重心前倾。 就在这一刹那,路明非左手化掌,气沉丹田,一记亢龙有悔重重印在陈太玄腹部的气海穴上。 砰! 精纯的混元真气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针,粗暴地刺入陈太玄体内,瞬间截断了他周身狂暴沸腾的龙血循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太玄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膨胀的肌肉迅速萎缩,龙鳞大面积剥落,他惨叫着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你的力量体系建立在对底层法则的无知与掠夺之上,空有蛮力,毫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路明非居高临下看着这位家主。 没有了阻碍,老唐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祭坛上那块渗着绿液的青铜心脏,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这是我以前用蜕下茧壳融合青铜打造的阵列中枢,它不仅是备用能源,更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老唐喃喃自语,伸出手却又害怕高强度的辐射污染。 “别怕,哥哥。” 康斯坦丁走上前,双手虚抱,一朵柔和橘红色火莲在掌心绽放。 他将火莲轻轻按在活体金属上。 足以致人死命的辐射在接触太极火莲后迅速被中和。 绿色毒液被高温蒸发净化,重新露出古老高贵青铜色泽。微弱哀鸣变成欢快共鸣。 老唐深吸一口气,手掌贴在焕然一新的青铜心脏上。 实验室内部,所有熄灭的古代灯台同一时间亮起幽蓝色火光。 青铜城迎回了真正的主人。 老唐脑海中,无数控制密码和元素阵列图倾泻而出。 “老大,我拿回控制权了。” 老唐转过头,语气带着往日憨厚。 “外面的防卫机关全部停止,那些被辐射变异的怪物,也被我用次声波驱散了。” 路明非点头,看着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的陈太玄,转身走向舱门。 “拔掉这座实验室的电源,封闭这里。这座承载着旧时代封建王权的城池,连同陈家妄图复辟寡头统治的野心,都不该继续肆虐。” 路明非声音在空旷实验室回荡。 “老唐,带着你弟弟出来吧,旧的王座早已朽烂,没必要被过去羁绊了前行的脚步。”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八方风雨,剑镇王庭 陈太玄瘫倒在满地狼藉中,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皆带出混浊血沫。 他看着准备转身离开的四人,突然咧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森白牙齿。 “以为赢定了?”他扯开破碎衣襟,露出干瘪胸膛。 心脏位置,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起爆器正闪烁着刺目红芒。 “老夫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陈太玄指尖猛然发力,刺破皮肉,直接捏爆那枚起爆器。 滴—— 高频锐鸣骤然切入。 整座青铜城内部,原本幽蓝的灯火在这一瞬间尽数转化为刺目猩红。 警报声如催命符般回荡在金属通道内。 老唐脸色顿变,双手立刻按在青铜操作台上,闭目感知。 仅过三秒,他猛地睁眼,目光惊骇。 “地下岩浆层的隔断阀门被炸毁,这老疯子切断青铜城的冷却循环系统,引爆了底层蓄能池。地心脉动正在逆流,岩浆马上就会冲破底部装甲,整座城会变成一颗超级炸弹。” “还能阻止么?”路明非语气平稳,不见半分惧色。 “物理阀门全毁,逻辑锁被强行扣在自毁程序上。”老唐双手在青铜台面上飞速敲击,试图夺回最高权限,“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能重写阵列。” “来不及了。”康斯坦丁轻声开口。 少年指尖那朵橘红火莲此刻正躁动跳跃,他低头看向脚下坚硬的青铜地板。 “下面的火,愤怒异常,三十秒后就会烧穿这里。” 陈太玄狂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濒死的癫狂:“陈家得不到,外邦蛮夷也别想染指,大家一起给老祖宗陪葬。” “你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你的祖宗。” 路明非没再多看陈太玄一眼,反手握住赤霄剑柄。 “走,出去。” 气闸门轰然洞开。 江水倒灌而入。 此刻的江水,温度已飙升至沸点。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大大小小翻滚的白色气泡。 迷宫外围,凯撒与楚子航正背靠背警戒。 水温骤升令死侍群陷入极度狂躁,却又在某种更深层的恐惧驱使下四散逃窜。 见到路明非一行人冲出,凯撒打出战术手势:撤退? 路明非点头,指尖真气吞吐,凌空在水中写下两字:上浮。 老唐心领神会,眉心处仿佛有无形王冠闪耀。 他强行调动仅剩的青铜城权限,前方纵横交错的金属迷宫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机关齿轮疯狂错位重组。 一条笔直向上的垂直通道,在众人头顶轰然开启,直通长江水面。 然而生路刚现,杀机又至。 下方地壳深处的岩浆终于冲破青铜底座。 耀眼到足以刺瞎双目的暗红光芒,伴随着数以万吨计的超高温岩浆,如狂怒巨龙般倒灌进青铜城内部。 江水遇岩浆,瞬间发生剧烈汽化爆炸。 恐怖压差在垂直通道内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超级漩涡,庞大吸力扯拽着所有物质向深渊坠落。 向上游动,犹如凡人攀登绝壁,绝无可能。 楚子航将村雨插入金属墙壁固定身形,凯撒则用飞索扣住一块凸起的青铜雕花。 两人在狂暴漩涡中苦苦支撑,深潜服仪表盘上的压力数值正在疯狂报警。 “抓稳!” 路明非声如洪钟,震穿沸腾水流。 他一把扣住老唐腰带,另一只手将康斯坦丁夹在臂弯,双足在青铜墙壁上猛然一蹬。 真气护体,排开滚烫江水。 “康斯坦丁,往上开路!” 少年眼眸金光大盛,双手向上虚托。 原本倒灌而下的沸水,在遭遇青铜与火之王纯粹火元素压制的瞬间,尽数化作高温蒸汽,硬生生在通道内撑开一个直径五米的巨大真空无水气泡。 没有水流阻力,路明非再无顾忌。 “子航,凯撒,入阵!” 两人闻声松开固定物,借着气泡上升的托力跃回路明非身侧。 路明非脚踏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上攀升。 这并非单纯轻功,而是将混元真气运转至双足,每一次踩踏,都在空气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借反作用力强行拔高。 下方岩浆已吞没陈家实验室,赤红火柱紧追其后,誓要将这群亵渎者焚为灰烬。 “快,再快点。”老唐看着脚下逼近的岩浆,头皮发麻。 路明非目光锐利,体内气机攀升至巅峰,右手成掌,对准上方封堵通道的最后一道青铜穹顶,一掌推出。 “破!” 龙形掌力咆哮而出,结结实实砸在厚重金属板上。 轰—— 穹顶炸裂,天光乍破。 五人如炮弹般冲破江面,跃向半空。 下方水域轰然塌陷,随即喷发出一道高达百米的惊天水柱。 青铜城自毁产生的巨大能量,在江心制造了一个吞噬万物的旋涡。 路明非在空中扭转腰身,稳稳落在一处凸出江面的礁石之上。 楚子航与凯撒紧随其后,卸去深潜装备,大口呼吸带雨水腥气的冷空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没等他们喘息定神,异变再起。 唰唰唰—— 十二道高功率战术探照灯,从四面八方的江面上齐刷刷亮起,刺目光柱交织成网,将这方寸礁石照耀如白昼。 大雨磅礴,江面上不知何时已列阵包围了八艘重型内河炮艇。 这些舰船并非陈家的挖沙改装船,而是通体漆黑,装甲厚重,配备现役军用级速射机炮与反潜深弹的战术舰艇。 每艘炮艇的吃水线上方,均用银色涂料印着半朽世界树徽章。 秘党,执行部王牌编队。 正前方的主力舰艏处,站着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 雨水顺着他冷硬如铁的脸颊滑落,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炼金重狙,枪口正对路明非。 “路明非专员,我是校董会特派调查官,帕西·加图索。” 男人的声音通过舰载广播传出,机械且冰冷。 “你涉嫌违抗秘党最高指令,私自包庇协助高危初代种。现在,放下武器,将你身后的那两个目标交予我方收容。这是校董会下达的最终通牒。” 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族最锋利的暗器。 他不仅是校董会耳目,更是带着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密令而来。 在帕西的情报认知中,路明非刚刚经历水底恶战,又在青铜城自毁爆炸中死里逃生,体能与精神必然濒临极限。 加上他们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八艘炮艇上的火力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对方绝无翻盘可能。 凯撒上前一步,面沉如水:“帕西,谁允许你动用家族护卫舰队来这里?回去告诉弗罗斯特,这里由学生会接管了,不需要校董会插手。” 帕西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语气却寸步不让:“凯撒少爷,您的权限已被长老会临时冻结。我的任务,是确保龙王卵被安全带回罗马。刀剑无眼,请您让开。” 他抬起手。 八艘炮艇上,数十挺重机枪齐齐上膛,黑洞洞枪口全部对准礁石。 气氛降至冰点。 楚子航没有废话,村雨横在胸前,刀身倒映着探照灯的冷光。 老唐将康斯坦丁护在身后,苦笑一声:“老大,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这帮人看起来比那个姓陈的更专业。” “专业?” 路明非笑了。 他迈步走到礁石最前端,直面那八艘武装到牙齿的炮艇,迎着刺目的探照灯光,没有半分退避。 “校董会的人,总是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 路明非随手扯掉身上破损不堪的潜水服上半身,露出精悍肌肉。 雨水砸在他身上,瞬间化作白气蒸腾。 “你们以为,我能在青铜城里七进七出,靠的是运气?” 他抬手握住背后赤霄剑柄。 铮—— 剑身出鞘三寸。 清越剑鸣盖过风声雨声。 “帕西是吧。”路明非凝视那个高大男人,“给你三秒钟,把这些破铜烂铁撤出我的视线。否则,今晚长江里,会多出八艘潜水艇。” 帕西眼中闪过愠怒,但依旧保持克制:“路专员,不要做无谓抵抗,你面对的是整个秘党工业体系的最高结晶,单凭一把冷兵器……” “三。”路明非吐出数字,打断对方。 帕西眼神一厉:“全员准备,只留活口。” “二。”路明非抽出赤霄,剑尖斜指江面。 “开火!”帕西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一。” 时间,在这一瞬仿佛停滞。 哒哒哒哒! 数十道火舌同时从炮艇上喷吐而出。 特制炼金弹头撕裂雨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网,当头罩向礁石上的五人。 然而,子弹并未能触及目标。 路明非没有施展护体真气硬抗,也没有挥剑格挡。 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手中赤霄剑以一个看似迟缓实则快到极致的轨迹,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 融入天地气机感悟的宗师意境的一式,空间在剑锋牵引下发生微妙扭曲。 那些高速飞射而来的炼金子弹,在进入路明非身前一丈范围时,犹如落入巨大漩涡,诡异地改变弹道。 数百发子弹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金属洪流,绕着路明非周身旋转,发出刺耳锐鸣,却伤不到他分毫。 帕西惊骇瞪大双眼。 这种颠覆物理常识的画面,远超他对此人战力的预估。 “还给你们。” 路明非目光一寒,长剑猛然向前一送。 积蓄在圆中的金属洪流,在混元真气反向推演下,以比来时快上一倍的恐怖速度,原路反射而回。 砰砰砰砰! 火星四溅。 八艘炮艇的前甲板、火控雷达、机枪塔,在瞬间被自己射出的穿甲弹打得千疮百孔。 几名机枪手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武器便被震碎,虎口崩裂,惨叫倒地。 但这只是开始。 路明非身形微蹲,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轰! 礁石被一脚踩得粉碎,路明非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陨石,悍然劈向最前方的主力炮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迎击!” 帕西端起炼金重狙,言灵·无尘之地全功率爆发,试图在身前构筑防御。 “太慢。” 耳畔传来一声轻语。 帕西只觉眼前一花,路明非已如鬼魅般穿透无尘之地防御层,稳稳落在炮艇前甲板上。 赤霄重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斩下。 帕西本能举起手中重狙格挡。 咔嚓。 那把由装备部特种合金锻造,造价百万美金的炼金狙击枪,在赤霄剑锋下如同枯木般被当场斩断。 剑气透体而过。 帕西胸口防弹衣瞬间撕裂,整个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向后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驾驶室舱门上,生死不知。 路明非手中大剑反手刺入脚下厚重钢甲。 混元聚变劲顺着剑身,毫无保留倾泻入炮艇内部龙骨。 轰隆! 长达三十米的主力炮艇,在江面上猛地一震,随后从正中央发出一声绝望哀鸣。 坚不可摧的龙骨被霸道真气当场震断,船身从中间断裂,江水疯狂涌入。 “第一艘。” 路明非拔出长剑,踏着正在下沉的船艏,纵身跃向相邻另一艘炮艇。 礁石之上,楚子航眼见师父大显神威,胸中豪气顿生。 他转头看向恺撒:“不能让师父一个人把风头出尽,既然秘党要宣战,咱们作为学生,理应交一份及格的答卷。” “正有此意。”恺撒眸中倒映战火。 “我来指引方位,三点钟方向,巡逻艇,距离四十米,甲板上有六名武装人员,跳。”凯撒双眼微闭,镰鼬将风中传递的声波化为绝对精准的三维地图。 楚子航双膝微屈,犹如离弦之箭跃出礁石。 身在半空,一连串子弹迎面射来。 他没有闪避,手中长刀以一种极其精密的角度连续挥斩。 叮叮当当。 弹头被刀锋尽数劈落。 楚子航落于巡逻艇甲板,刀身一抹。 三名武装人员连拔枪动作都未完成,便觉手腕剧痛,武器跌落。 楚子航谨记路明非教诲,刀背翻转,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剩余三人击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多余杀戮,只有纯粹的效率。 另一边,一艘企图倒车撤离的护卫艇正疯狂倾泻火力。 “哥哥,那个船好吵。”康斯坦丁皱起眉头。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别出人命,老大不喜欢滥杀。”老唐在一旁指挥。 康斯坦丁点头,伸出白皙手掌对准那艘护卫艇。 护卫艇引擎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燃油管路在极致高温下发生汽化阻塞。 砰!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爆响,冒出滚滚黑烟,当场罢工。 失去动力的护卫艇在风浪中打转,彻底失去威胁。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交锋,而是一边倒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八艘代表秘党最高武力的炮艇,已有三艘沉入江底,五艘失去动力瘫痪在江面上。 所有武装人员非死即伤,再无反抗余力。 暴雨初歇,乌云散去,一抹月光洒在狼藉的江面上。 路明非站在一艘半沉炮艇的最高处,俯瞰这片水域。他身姿挺拔,赤霄剑斜指江水,鲜血顺着剑槽滴落。 他拿出从帕西身上搜出的对讲机,调至校董会专线频道。 “我是路明非。” 对讲机那头,远在罗马的奢华会议室内,几位校董正屏息凝神,面色铁青。 “帮我带句话给弗罗斯特,或者你们背后的任何人。”路明非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 “力量,不是用来垄断和压迫的资本。如果你们觉得掌控了一些秘技,一点资金,一点势力,就能凌驾于众生之上,肆意决定他人生死。” 路明非看着江水倒映的明月。 “那么下次,我会亲自去一趟罗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啪。 对讲机被捏得粉碎。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强龙压境 万里之外。 意大利罗马,加图索家族庄园,地下穹顶会议室。 这是一座仿造万神殿建造的宏伟建筑,四周墙壁镶嵌着米开朗基罗时代的真迹。 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长桌尽头,弗罗斯特·加图索枯坐于高背椅中。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杯被狠狠砸碎在名贵羊毛地毯上,瓷片伴着滚烫红茶飞溅。 弗罗斯特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凸,那张向来以贵族涵养着称的脸庞,此刻扭曲如恶鬼。 通讯频道被单方面切断前,路明非那番诛心之语,犹如无形巴掌,左右开弓抽在整个校董会的脸上。 八艘重装炮艇,全军覆没。 家族最锋利的利刃帕西,重伤濒死,至今下落不明。 更让他感到战栗不安之处在于,路明非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 一剑断船,一脚碎舰。 “狂徒,异端,这是对《亚伯拉罕血统契约》公然践踏。”弗罗斯特猛击桌面,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立刻召集长老会,启动达摩克利斯之剑天基武器授权。此人包庇初代种,已是全人类公敌,必须将其从地球表面抹除!” 长桌另一端,一道全息投影闪烁。 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正悠然端坐于沙发中。他剪开一支古巴雪茄,火柴微光照亮他满是嘲弄的眼角。 “弗罗斯特,收起你那套无能狂怒的把戏。” 昂热吐出一口烟圈,青蓝色烟雾在投影中显得虚幻。 “天基武器,你想在中国的长江主航道上投掷达摩克利斯之剑?且不说中国那边的正统混血种世家会不会直接把你列为恐怖分子,单说路明非,你确定天基武器能杀得了他?” 弗罗斯特怒视投影:“他再强也不过是个混血种。” “你错了。” 昂热收敛笑意,目光如刀。 “就在十分钟前,执行部分析了卫星传回的最后六秒战斗画面。路明非没有使用任何已知言灵,他单凭肉身力量与被称为真气的能量矩阵,就能徒手改变数百发穿甲弹的弹道。” 昂热身子前倾,压迫感透过全息影像直逼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时代变了。你用旧时代的尺子,量不出新世界的神明。加图索家族引以为傲的舰队,在他眼里不过是几件劣质玩具。你若真敢动用天基武器,我敢打赌,明天太阳升起前,加图索家的祖宅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他放话要来罗马,绝非戏言。” “难道就任由他把控龙王双生子?那两头怪物一旦完全恢复,整个世界都会陷入火海!”弗罗斯特咬牙切齿。 “谁告诉你,他在把控怪物?” 昂热弹了弹烟灰,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最新情报,康斯坦丁并未暴走,不仅如此,青铜与火之王体内狂躁的火元素,正被路明非用他那套体系强行梳理。弗罗斯特,睁开眼睛看看现实。路明非不是在包庇龙王,他在驯服龙王。” 此言一出,穹顶会议室陷入阒静。 驯服初代种? 这是秘党数千年来想都不敢想的禁忌神话。 龙族骨子里的骄傲与暴戾,怎可能向人类臣服? “这不可能?”弗罗斯特瞳孔骤缩。 “没什么不可能。”昂热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纽扣,“作为校长,我会向他发一份嘉奖令,表彰他粉碎了陈家非法开采危险遗迹的阴谋。至于校董会想怎么做,悉听尊便。但事先声明,卡塞尔学院不会为你们的愚蠢买单。” 投影闪烁,昂热消失。 空荡会议室内,只剩弗罗斯特独自喘息。 他转头看向墙壁上一幅古老的《屠龙图》,眼中恐惧与贪婪交织。 若能掌握驯服龙王之法,加图索家族,便能真正主宰世界。 这不仅是威胁,更是旷世机缘。 …… 滨海市郊,陈家庄园。 雨虽停,寒风更甚。 两扇重达数吨的朱漆包铜大门紧闭,门外石狮子面目狰狞。 一辆黑色迈巴赫撕裂夜色,在庄园门前悍然刹停。 楚天骄推开车门,点燃一根香烟,靠在车头,眼神饶有兴致地看向前方。 路明非走下后座,抬眼打量这座气派非凡的门庭。 楚子航紧随其后,手按刀柄。 老唐牵着康斯坦丁,跟在最后。 “陈家重地,来者止步。” 门楼上,几名持枪护卫探出头来,探照灯光柱直逼路明非面门。 路明非眼眸微抬。 并未见他如何蓄势,只是一步踏出。 平地生雷。 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一股狂暴无匹的混元真气顺着地脉轰然冲撞向前。 轰—— 那两扇号称连火箭筒都轰不开的朱漆铜门,犹如遭遇十级飓风,连同门后加固的钢铁门栓一起,被硬生生震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庭院内的照壁上,四分五裂。 门楼上的护卫被震得东倒西歪,耳膜溢血,连枪都端不稳。 “什么人敢擅闯陈家!” 伴随怒喝,庭院内涌出数十名身穿劲装的混血种护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刀枪并举,寒光闪烁。 路明非面如平湖,大步迈入庭院。 “陈太玄已废,陈家精锐尽丧三峡。今夜起,这座庄园,换主人了。” 他嗓音不高,却挟裹磅礴音波,震得满院树木落叶纷飞。 “狂妄!” 一名护卫头领双眼赤红,挥舞斩马刀当头劈下。 楚子航动了。 黑发少年身形如电,村雨出鞘,化作一道冰冷匹练。 刀背翻转。 砰! 护卫头领连人带刀横飞而出,砸入后方人群。 楚子航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独狼,没有动用君焰,仅凭路明非传授的武道身法与发力技巧,在人群中穿梭。 刀背如雨点般落下,骨骼脱臼声不绝于耳。 不过半盏茶功夫,满院护卫皆倒地不起,哀嚎一片。 楚子航归刀入鞘,立于路明非身侧,气息绵长,未见丝毫紊乱。 “发力收放自如,惊寒一瞥的刀意,你已摸到门槛。”路明非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内堂大门洞开。 几名陈家长老互相搀扶着走入庭院,看着满地狼藉,面如死灰。 他们早已收到三峡兵败,家主被擒的消息,却没料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直接杀上门来。 “阁下真要赶尽杀绝?”为首的大长老声音发颤。 “若要赶尽杀绝,现在躺在地上的,就全是一地死尸。” 路明非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几名长老。 “陈家倒行逆施,妄图窃取龙族心脏,制造生化怪物。此等行径,按我门规,当夷三族。今日只废首恶,留你们性命,已是网开一面。” 他指了指脚下。 “限你们一小时内,带上家眷细软,滚出庄园。从今往后,这滨海市,再无你们陈家立足之地。” 杀伐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终是颓然长叹,躬身退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抗争皆是徒劳。 老唐走上前,看着这座假山流水、极尽奢华的中式庄园,咂了咂嘴:“老大,咱们这就把人家祖宅给占了,是不是有点太高调?” “高调?”路明非轻笑,“既然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想试探我的底线,我就给他们立个靶子。把这里当成道场,我倒要看看,谁敢来登门赐教。” 康斯坦丁好奇地环顾四周,指着庭院中央一方巨大的荷花池:“哥哥,这里水汽很足,刚好可以压制我体内的火毒。” “那就住下,子航,去清点庄园物资,把大门修好。从明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临时分舵。” 路明非吩咐完毕,转身走向内堂主座,大马金刀坐下。 立规矩,立道场。 在这异国他乡,他终究还是要用最熟悉的方式,重铸秩序。 夜色渐深,雨水复落。 陈家庄园的牌匾已被楚子航一刀斩下,换上了一块寻来的无字黑木匾额。 内堂之中,炭火烧得正旺。 老唐和康斯坦丁在一旁研究陈家宝库里搜刮出来的古籍,楚天骄则在门外抽烟警戒。 路明非闭目调息,引导体内混元真气周天运转。 忽地,他双眸睁开,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楚叔叔,有客到,开正门迎客。” 门外,楚天骄掐灭烟头,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但对路明非的判断深信不疑。 沉重的新换木门缓缓拉开。 雨幕中,一辆车身全黑,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已静静停在门外。 车门推开,一把黑色大伞撑起。 伞下,走出一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男子相貌平平,属于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行走之间,龙行虎步,步履踏在积水上,竟未溅起半点水花。 男子身后,跟着两名气场极度内敛的随从。 楚天骄瞳孔微缩,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 来人身上没有任何混血种的张狂威压,却透着一股与天地相融的恐怖气息,这是血统纯度极高,且对自身掌控达到化境的表现。 “在下赵玄歌,深夜造访,叨扰路先生清修。” 中年男子在台阶下站定,收起雨伞,递给身旁随从,对着内堂微微抱拳。 “进。” 堂内传出一字。 赵玄歌拾阶而上,迈入内堂。 目光扫过楚子航、老唐,在康斯坦丁身上短暂停留了半秒,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异色,最终定格在主座上的路明非身上。 “路先生初来乍到,便做下如此几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不仅平了三峡水患,还顺手替我们清理了陈家这个毒瘤。这份雷霆手段,令人钦佩。”赵玄歌不卑不亢,在一旁客座坐下。 “不用拐弯抹角,你代表谁?”路明非端起茶盏,拂了拂茶沫。 “正统。” 赵玄歌吐出两字。 这两个字,在普通人听来毫无意义,但在中国混血种的世界里,却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们是比欧洲秘党历史更悠久,底蕴更深不可测的隐秘统治者。 陈家这种所谓的地方豪强,在正统面前,不过是外围的看门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家私自开掘青铜城,制造生化怪物,触犯了正统底线。我们本已下达裁决令,准备今夜收网。未曾想,路先生快了一步。”赵玄歌语气平稳,不疾不徐。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讨要战利品的?”路明非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一股凌厉气机瞬间锁定赵玄歌。 赵玄歌面不改色,端坐如钟:“路先生误会,正统并非欧洲校董会那些贪婪无度的政客。龙王也好,青铜城遗迹也罢,我们看重的是平衡,而非占有。” 他看向正在翻看古籍的康斯坦丁。 “关于这位殿下,以及路先生在三峡展现出的,有别于言灵的全新力量体系,正统极感兴趣。大长老公议,派我来做个见证,顺便,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路先生在此立下道场,广开山门,正统可以承认您的合法地位,甚至提供最高级别的庇护,帮您挡住欧洲秘党和校董会的官方施压。”赵玄歌抛出筹码。 “代价呢?” “代价很简单,路先生这套能压制龙族血统暴戾,提升本体极限的武道之法,我们需要分享。”赵玄歌眼中爆出精光,“作为交换,正统愿对路先生全面开放皇家秘档。那里,或许有路先生正在寻找的答案。”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空手套白狼? 想用一张空头支票换取武道传承? “赵先生,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路明非站起身,周身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轰! 整个内堂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灌满水银。 赵玄歌身后的两名随从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赵玄歌也是脸色剧变,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才勉强维持身形不坠。 “庇护?我路明非行事,何须他人庇护。秘党若来,我一剑斩之便是。” 路明非俯视着赵玄歌。 “不过,我对你们的皇家秘档确实有点兴趣。”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长老。功法可以换,但规矩我来定。拿出你们秘档里关于白王与大地与山之王的所有绝密卷宗,送到这里。我视卷宗价值,传你们三套基础功法。” “买卖公道,童叟无欺。做与不做,你们自己掂量。” 言毕,气势骤收。 赵玄歌长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站起身,郑重抱拳:“路先生的话,赵某一定带到,告辞。” 转身,快步隐入雨夜之中。 楚子航走到路明非身侧:“师父,正统底蕴深不可测,我们这样强硬,会不会四面树敌?” “子航,记住。当你在深渊边缘建立堡垒时,软弱换不来和平,只会引来群狼。” 路明非望向门外的漆黑夜雨。 “风暴已经成型,准备迎战吧,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潜龙入局 滨海市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刚易主的陈家庄园内。 庭院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几株百年老梅树的枝头挂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清冷的微光。 空气中飘荡着豆浆和现炸油条的烟火气。 楚天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提着十几个装满广式早茶和本地早点的塑料袋,大步跨过门槛,将早饭放在内堂的八仙桌上。 “开饭了开饭了,老唐,别练你那蛤蟆功了,再蹲下去你的半月板就要报销了,过来趁热吃虾饺。” 老唐如蒙大赦,双腿如同两根煮熟的面条,颤颤巍巍地从四平大马的姿势中解脱出来。 他扶着柱子,大口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扑向饭桌。 “楚哥,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老大这练法,真不是人能抗住的。”老唐抓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 不远处的荷花池畔,路明非正指点康斯坦丁进行吐纳。 青铜与火之王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麻练功服,双眼微闭,呼吸绵长深远。 随着他的吞吐,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被一股无形的温和热力牵引,化作两道若有若无的白烟,萦绕在他的口鼻之间。 那股曾经暴戾无度,足以焚毁城池的龙族本源之火,此刻正如同被驯服的幼兽,乖顺地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流转。 “记住这个节奏。”路明非单手负后,语气平淡,“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火是你的兵刃,不是你的主人。” 康斯坦丁睁开眼,用力点点头,嘴角漾起一抹干净的笑容:“我明白了,路师父。” “砰!” 庭院另一侧,突然爆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凯撒·加图索正站在一块两米高的太湖石前,面色涨红。 这位向来以优雅着称的贵公子,此刻连领口都敞开了,双手握拳,胸膛高高鼓起,对着那块石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旁边的花丛剧烈摇晃。 然而,那块太湖石依然纹丝不动,连半点碎屑都没掉下来。 “不对,还是不对!” 凯撒懊恼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大口喘息。 “分明已经把肺活量逼到了极限,配合镰鼬对气流的感知,为什么杀伤力还是远不如一颗高爆手雷?” “因为你是在用嗓子喊,不是在用气吼。” 路明非慢步走上回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西方人的发力习惯,总是依赖肌肉的收缩和肺部的物理挤压。声音再大,那也只是高分贝的噪音,顶多让人耳膜难受。”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下方。 “丹田,气沉丹田,你感受到的不应是喉咙的震动,而是五脏六腑的共鸣。狮吼功之所以能杀人无形,是因为它将内劲融入声波,直接引发敌人体内的气血逆流。” 凯撒眉头紧锁,大步走过来,不耻下问:“我要如何找到这种共鸣?” 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一眼庭院上方那棵巨大的银杏树,秋风扫过,数百片金黄的叶子如同蝴蝶般飘落。 “开启你的镰鼬。”路明非吩咐。 凯撒立刻闭上眼。 无数风妖从他体内涌出,散布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风的轨迹、叶片飘落的摩擦声、众人的呼吸声,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三维立体图。 “现在,锁定距离你头顶三米,正向左飘落的那片边缘带黑斑的银杏叶。” 凯撒的感知瞬间聚焦。 “用你的声音,把它震碎。记住,只碎那一片。若是伤了旁边的叶子,中午你就饿着吧。” 凯撒猛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路明非所说的气压入腹部。 “吼!” 一声低沉的短促咆哮脱口而出。 半空中的那片黑斑银杏叶猛地一震,随风飘远,安然无恙落地。 反倒是旁边的一排翠竹被声波震得哗啦啦直响。 “用力过猛,意念涣散。”路明非毫不客气地评价,“继续,找不到那种引而不发,凝音成线的门道,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拿枪的莽夫。” 凯撒咬了咬牙,没有反驳,再次闭上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对着满天落叶发出低吼。 这位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此刻抛却了所有世俗的骄傲,像个虔诚的学徒,在这座中式庭院里死磕着一门不属于西方的绝学。 日上三竿。 紧闭的庄园侧门被人敲响。 三长两短,力道沉稳。 负责警戒的楚子航握着村雨走上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顺丰快递员制服的干瘦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看黑色金属密码箱。 年轻人见到楚子航冷峻的眼神,连忙压低声音道:“长风破浪会有时。” 楚子航神色不动,回了一句:“直挂云帆济沧海,。进来吧。” 这是昨晚赵玄歌定下的接头暗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堂堂中国混血种皇权正统,送绝密档案的方式竟然是伪装成同城快递,这份隐蔽手段倒是颇接地气。 快递员走进内堂,将密码箱放在八仙桌上。 “路先生,赵主事命我将东西送达。”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机械钥匙和一张动态密码卡,“这箱子内胆刻有微型炼金自毁阵列,若是强行暴力破拆,里面的卷宗会瞬间化为灰烬。” 路明非放下手中的茶盏,随手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输入动态密码。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三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印,印着古老的篆体字。 第一份档案上赫然写着:【甲级绝密·黑月之潮·白王血裔观测纪要】。 第二份档案写着:【甲级绝密·京都异象·大地与山之王苏醒推演】。 第三份档案最薄,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京城地铁】。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那份最薄的档案上。 “正统办事,确实讲究效率。” 路明非将箱子推回桌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 一道细微的真气顺着桌面传导,没入那名快递员的体内。 年轻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涌泉穴直冲百会,常年执行暗杀任务留下的陈年暗伤,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散大半。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停滞多年的血统界限,似乎松动了些许。 “这三股气机,分别蕴含了吐纳,锻骨,卸力的基础运行路线。它们会停留在你的经脉里七天,回去让你们大长老仔细参悟。能领悟多少,看他的造化。” “若他能参透这三层基础,再来找我谈后续的交易。慢走,不送。” 年轻人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狂喜,对着路明非深深一鞠躬:“多谢路先生赐法!”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庄园,脚步比来时轻快了数倍。 老唐凑上前来,盯着那几份绝密档案,咽了口唾沫:“老大,这群地头蛇就这么轻易把底牌交出来了?这里面记载的,不会是什么毁灭世界的图纸吧?” “在他们眼里,这是筹码。在我眼里,这是地图。” 路明非拆开那份标有【京城地铁】的档案。 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和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拍摄于北京某条废弃的地铁隧道深处,岩壁上呈现出诡异的融化与重组痕迹,像是有什么巨大无朋的地底生物在泥土中翻滚呼吸。 “大地与山之王。” 路明非将照片扔在桌上,目光冷冽。 “龙族四大君主之一,掌握力量与大地的终极权柄。正统的勘探队在京城地下百米深处,发现了不寻常的地震波和岩层断裂带。这帮老狐狸不敢自己去触这个霉头,所以把消息送给我,想拿我当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楚子航眼神一凛:“师父,京城人口数千万。若是大地与山之王在那里完全苏醒,引发的地震和地质塌陷,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 路明非将档案放回箱子。 “既然是掌控大地的君王,最擅长的便是蛰伏与隐藏。在它主动露出破绽之前,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它的尼伯龙根入口。” 路明非忽然转头,看向庄园那扇半开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更何况,猎物,有时候是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陈家庄园的门槛前,多了一道娇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五官精致中带着几分俏皮。 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一根刚买的冰糖葫芦,正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气派的中式宅院。 楚子航提着刀,挡在大门中央。他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威胁感的女孩,眉头微皱。 “私人宅邸,谢绝参观。”楚子航的声音冷硬如铁。 “哎呀,别这么凶嘛,帅哥。”少女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笑容甜美得能融化冰雪,“我听说滨海市大名鼎鼎的陈家,前几天被人给一锅端了,现在这里住着一位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我从小就痴迷武术,想来拜访一下这位高人,要是能拜个师学个一招半式就更好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迈开脚步,试图绕过楚子航走进去。 楚子航连刀带鞘横向一封,拦住她的去路。 “师父不见客,请回。” 少女停下脚步,叹了口气:“真小气,既然正门不让进,那我只能硬闯咯。帅哥,你这把刀看起来挺锋利的,小心别伤着自己哦。” 话音未落,少女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原本看似随意的站姿骤然生变,脚下踏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八卦趟泥步,身形犹如穿林飞燕,贴着楚子航的刀鞘滑了过去。 不仅如此,她的肩膀在擦过楚子航胸膛的瞬间,极其隐蔽地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靠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贴山靠! 这一击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楚子航反应极快,右腿后撤半步,左手手掌顺势封挡在胸前,试图化解这股力道。 “砰!” 两股力道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楚子航的脸色瞬间一变。 从这少女柔弱的肩膀上传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武术寸劲,而是一股重如山岳,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碾碎的恐怖怪力。 这股力量霸道绝伦,完全违背了人体肌肉的物理极限,倒像是有一头成年的非洲象全速撞了过来。 楚子航体内龙血沸腾,双足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浅痕,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泛起的一丝甜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少女见楚子航竟然硬抗下了这一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咦,底盘挺稳的嘛,来,再接我一招。” 少女轻笑一声,正要乘胜追击。 “子航,来者是客,让她进来。” 内堂里,传出一道平和温润的嗓音。 这声音不高,却宛如古寺晨钟,在空旷的庭院中荡漾开来,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焦躁与杀伐的奇异魔力。 楚子航只觉耳畔一阵清风拂过,胸中翻涌的气血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干脆收刀入鞘,侧身让开通道,微微低头:“是,师父。” 少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咬着糖葫芦,大摇大摆地走进庭院。 当她踏入内堂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纯真无邪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熔岩在翻滚。 夏弥。 或者说,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她的确是来刺探情报的。 龙王双生子之间存在着吞噬与进化的残酷法则。 听闻青铜与火之王在三峡水底被重创,如今竟然沦落到和人类混迹在一起。 这对于急需补充力量的她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绝佳猎物。 她原以为,这里只是聚集了几个实力稍微强劲一点的混血种。 然而,当夏弥的目光越过正在发呆的老唐,越过满脸戒备的康斯坦丁,最终落在那个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身上时。 这位掌控大地权柄的龙王,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路明非并没有摆出任何防备或威吓的姿态。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素色棉麻长衫,正端坐在红木案几前,神态悠然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沸水注入壶中,白色的茶香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那张年轻的面庞。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与这方天地、与这穿堂而过的微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在夏弥的元素感知领域中,那个位置完全是一片虚无。 没有血统的波动,没有心跳的共鸣。 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远比那些张牙舞爪释放龙威的次代种更加令人战栗。 “小姑娘,戏演得不错。八卦掌的步法很标准,贴山靠的发力也算有模有样。” 路明非拿起木质茶镊,将两只烫好的品茗杯放在案上,语气从容不迫,宛如一位点评晚辈的温和长者。 “只可惜,匠气太重,杀心太露。一个骨龄不过十六岁的人类女孩,随手一撞却带着这等排山倒海的力道,你当这世间的物理法则都是摆设么?” 夏弥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装出一副被戳穿了牛皮的娇憨模样,吐了吐舌头:“哥哥,你眼光真毒,我承认我天生神力行了吧,不过我真的是来拜师的。”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惊雷无声 路明非笑了。 那笑容清朗和煦,不带半分锋芒,却透着看破红尘的通透,仿佛世间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如稚童般可笑。 “既然是来拜师的,那便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路明非提起紫砂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两只茶杯中,不洒半滴。 随后,他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案几上的一只满水茶杯,竟凭空平移而起,悬浮在半空中,以一种违背了重力常识的姿态,不疾不徐地向着数米外的夏弥滑翔而去。 茶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夏弥脸上的娇憨笑容瞬间收敛,瞳孔骤然收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手虚空递茶,内里蕴含的武道真意堪称恐怖。 它慢,是因为它重。 重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劲力强行压缩。 夏弥避无可避。 这杯茶锁定了她周身所有的气机。 若不接,这股暗劲一旦爆发,足以将她这具人类躯壳的五脏六腑震得粉碎。 她只能伸出右手,五指如兰花般探出,迎向那只茶杯。 指尖触碰瓷杯的刹那。 “轰!” 无声的轰鸣在夏弥的脑海中炸响。 那股排山倒海的暗劲,顺着瓷器表面长驱直入,直逼她的心脉。 危急关头,她再也顾不得伪装。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强行引动。 夏弥脚下的青砖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她将路明非传导过来的恐怖暗劲,通过双足,尽数卸入大地之中。 砰。 以夏弥为圆心,方圆三米内的坚硬青石板,在瞬间化为细密均匀的粉末。 而她端在手里的那只茶杯,却完好无损。 杯中的茶水,依然温热,不曾溢出半滴。 满院无声。 正在练习吐纳的康斯坦丁睁大了眼睛,楚子航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隐现,老唐更是吓得屏住呼吸,一把将康斯坦丁拉到身后护起来。 所有人都看清了刚才那一幕。 踩碎青石板不难,难的是将青石板震成齑粉,而手中的脆弱瓷杯却安然无恙。 这绝非人类之力可为。 “地之权柄,借力打力,悟性上佳。” 路明非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轻抿了一口,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的神态依旧雍容闲适,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考验了一个资质不错的学徒,而不是逼着一位龙王显露了真身。 夏弥端着茶杯,站在石粉中央,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权柄仿佛都被一种更高的法则包容并化解。 刺杀? 吞噬? 那些属于掠食者的本能,在此刻显得粗鄙不堪。 “你早看穿了我的身份。”夏弥紧抿着唇,原本甜美的嗓音变得古奥威严。 “你图谋他们兄弟俩的龙骨十字,想要靠吞噬来补全自身缺陷。这在你们龙族的生存法则里,是天经地义。” 路明非放下茶杯,目光温润地看着她。 “但这里,不是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而是我立下的道场。” 路明非并没有释放出任何压迫人的气势,但他坐在那里,便是这方天地的中枢,是所有规则的制定者。 “既然进了这扇门,接了这杯茶,就得守我的规矩。在这里,没有狩猎,没有吞噬。只有武道,只有秩序。” 路明非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直指旁边的客座太师椅。 “茶快凉了,请坐吧。” 夏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 她身为君王的尊严在抗拒,但理智告诉她,在那股如渊如海的深沉力量面前,最好识相点。 她收敛起所有的龙王威压,慢慢走到太师椅旁,坐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清澈的茶汤,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她将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气鼓鼓地嘟囔出声:“茶太淡了,没味道。” 一场本该毁灭城市的王之死战,就在这半盏残茶与几句温雅的谈吐中,消弭于无形。 路明非看着这位脾气不小的龙王,眼底漾起几分笑意,不以为忤。 “子航,去厨房看看楚先生买的广式茶点还有没有剩的。给这位新来的师妹,上几笼虾饺。” 楚子航应声退下。不多时,便端着两只还冒着氤氲热气的竹蒸笼折返回来,稳稳地搁在夏弥手边的红木案几上。 白瓷碟,竹蒸笼。 虾饺外皮晶莹剔透,透着内里鲜红的虾仁,在这古色古香的庭院里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夏弥也没客气,拿起一旁的红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便送入口中。 她吃得两颊鼓鼓,像只囤食的松鼠,目光却在咀嚼的间隙,不安分地在大堂内游走。 最终,她的视线越过袅袅茶烟,落在了老唐身上。 那双纯真眼眸的深处,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讥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喂,那个八字眉的大叔。”夏弥咽下口中的食物,用筷子尖点了点老唐的方向,“你身上有股分外熟悉的味道,一半是生锈的废铁,一半是藏在泥潭里的怯懦,真让人倒胃口。” 老唐原本正抓着一块萝卜糕,闻言动作一顿,浓眉倒竖。 虽然他失去了身登王座的记忆,但在布鲁克林街头摸爬滚打养出的市井脾气却是一点没少。 “小丫头片子,吃人家的嘴软不懂吗?”老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好气地回怼,“在我老家那个街区,像你这么没礼貌的,出门可是要被套麻袋的。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把我扔出去?” 夏弥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但周围的空气却随着这笑声陡然沉重,仿佛凭空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山岳。 “一个连自己真名都遗忘的懦夫,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当年那个发誓要用火焰重塑世界的青铜与火之王,如今竟然甘心躲在人类的躯壳里,给别人当端茶倒水的杂役。你的尊严呢,你的王座呢?” 夏弥的话语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直刺老唐记忆深处的迷雾。 老唐脸色微白,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撞倒了身后的黄花梨木花架。 “不许欺负我哥哥。” 一道清越的嗓音横插进来。 康斯坦丁大步挡在老唐身前。 少年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庞上没有怒容,只有纯粹的守护之意。 他双手在胸前虚托,一朵橘红色的火莲凭空绽放,呈现出一种极具法度的内敛之美,宛如一盏在佛前供奉了千年的长明灯,将夏弥释放出的那股沉重地渊威压尽数排开。 夏弥看向康斯坦丁,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 “残缺的次子,倒是比那个废柴哥哥有骨气。只可惜,越是精纯的本源,闻起来就越是可口。” 大堂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楚子航的拇指已然推开刀镡,一截雪亮的刀锋滑出寸许,随时准备斩出那记惊寒一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路明非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清脆的敲击声,不大,却精准地切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间隙,硬生生打断了夏弥正在疯狂攀升的龙威。 “我刚才说过,在这里,没有狩猎。” 路明非的神色依旧闲适雍容,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吹散水面的浮叶。 “你大老远从北方跑到滨海,无非是察觉到了三峡水底的异动,想趁着青铜与火之王最为虚弱的时候,吞噬他们的骨血,以此来弥补你自身那残缺的权柄。” 夏弥的身体微微绷紧,手中那双红木筷子被她无意识地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信息的不对称,是棋局中最致命的劣势。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却未曾想,对方连她的底牌和目的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又怎样,龙族生来便是为了吞噬与被吞噬。”夏弥索性撕开伪装,语气森冷,“你既然有这等通天彻地的修为,又何必护着这两个连真身都无法维持的废物?” 路明非没有出声辩驳。 只是从旁边拿起那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搁到夏弥面前。 看到档案袋的正面上【京城地铁】这四个字的瞬间,夏弥如遭雷击。 她那张始终带着运筹帷幄般傲慢的脸庞,终于破防,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恐慌从眼底浮现。 “你翻开看看。”路明非品着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就在两个时辰前,中国混血种世家的信使,亲自将这份大礼送到了我的案头。” 夏弥指尖微颤,一把抓起档案袋,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几张黑白照片和一叠勘探报告。 照片上,废弃的地下隧道岩壁呈现出诡异的融化与重组痕迹。 报告中,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那片区域异常的地震波频率与磁场峰值。 这是她用来藏匿哥哥芬里厄的禁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你以为你把那个心智不全的哥哥藏在地底深处,就能瞒天过海?” 路明非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夏弥。 “正统的堪舆大师和地质专家,早已经把那片区域锁死。他们不敢贸然去触一位君王的霉头,所以把这份情报送给我,想用它来换取我手里的武道功法。” 夏弥猛地站起身。 咔嚓一声。 她身下的那把名贵太师椅在无形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庭院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四周的墙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整座庄园随时都会在这位大地的君王怒火中崩塌。 “你想用他来威胁我?”夏弥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深渊中传出,带着要将一切毁灭的疯狂。 “坐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混血种绝望的威势,路明非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任何锋芒毕露的剑气,也没有霸道绝伦的压迫。 路明非只是用一种讲述天地至理的平和口吻,继续说道:“若我要威胁你,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不会是这份档案,而是那条地铁隧道的爆破方案。” 路明非指了指桌上的虾饺。 “我没有答应正统的交易,因为在我看来,把一个只会缩在地下啃电视机的傻大个逼上绝路,除了制造一场生灵涂炭的地震,毫无意义。” 这句话,如同一记精准的点穴手,正中夏弥的死穴。 她眼中的疯狂顿时凝滞,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可思议。 他连芬里厄的智力缺陷和生活习性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简直就像个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弥咬着牙,四周狂暴的重力场渐渐散去。 “我还是那句话。” 路明非双手平放在膝上,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象。 “这里是我的道场,你若执迷不悟,继续玩那套同族相食的把戏,我不管。但你走出这扇门,就要面对全天下混血种的围剿。他们既然能查到京城地铁,找到那个地底迷宫,只是时间问题。” 路明非看着夏弥,眼神中透出一股包容万物的广阔。 “但你若愿意留下来,喝完这杯茶,我可以教你一种全新的法门,一种不需要吞噬同类,也能补全你们双生子基因缺陷的坦途。”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是阳谋,也是绝对实力支撑下的恩威并施。 夏弥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千万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骄傲,在与现实的残酷博弈中疯狂拉扯。 但当她回想起那个被封印在地下,孤独地等着她回家的巨大身影时,所有的坚持都化作了一声颓然的叹息。 她重新拉过一把椅子,乖乖地坐了下去。 拿起筷子,将蒸笼里剩下的一只虾饺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郁闷。 “这虾煮老了,一点都不弹牙。”夏弥含糊不清地挑刺,绝口不提离开的事。 路明非闻言,朗声一笑。 “子航,去后厨吩咐一声。今晚加个菜,做道龙井虾仁。火候掌握得精细些,免得新来的师妹吃不惯。”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龙王的马步 晨曦初破,滨海市郊的陈家庄园内,薄雾在青瓦白墙间氤氲流转。 演武场上,气氛殊为古怪。 老唐双腿发颤,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砸在青砖上。 他维持着四平大马的姿势,头顶、双肩各放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青铜与火之王,此刻正像个受罚的杂役,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在老唐身侧三尺外,站着新入伙的小师妹夏弥。 这位掌控大地权柄的龙王,同样扎着马步,头顶双肩也顶着瓷碗。 但与老唐那副生不如死的尊容相比,夏弥简直可以说是如沐春风。 她面不红气不喘,身姿挺拔,甚至还有闲心对着不远处练习素振的楚子航做鬼脸。 “喂,八字眉大叔,你行不行啊?”夏弥压低嗓音,语气中满是调侃,“这才蹲了一炷香的时间,你就抖成筛糠了?要不要本姑娘教你个呼吸的法门,保你再蹲两个时辰都不累?” 老唐瞪了她一眼,咬碎牙关吐出几个字:“少说风凉话,有种你别用血统。” “谁用血统了,我这是天生神力,骨骼惊奇。”夏弥傲娇地扬起下巴,头顶的瓷碗连半点波纹都未荡起。 不远处的太师椅上,路明非一袭青衫,正端着一盏新泡的碧螺春。 他并未去看夏弥,只是轻轻吹去茶汤表面的浮叶,温和开口:“小丫头,马步讲究的是气沉丹田,力从地起。你将重力法则逆向运转,在脚底板和膝盖下方凝聚出看不见的土元素支柱,把自己凭空架了起来。这马步,你是替谁蹲的?” 夏弥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自诩对地之权柄的运用已达化境,那土元素支柱细如发丝,完全融入了青砖的纹理之中, 别说肉眼,就算是高精度的元素探测仪也察觉不出端倪。 这个男人,连头都没抬,是怎么看穿的? “大哥哥,你可别含血喷人。我哪会什么魔法,我就是基本功扎实。”夏弥还在嘴硬。 路明非放下茶盏,也不争辩,随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拈起一颗带壳的落花生,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花生壳化为粉末,那颗红衣花生米被他屈指一弹。 嗖! 花生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凌厉的抛物线,轻飘飘地落在夏弥脚尖前方的一块青砖上。 “啪嗒。” 这微不足道的一记撞击,却如同敲响了某种毁灭的音符。 夏弥只觉脚底一麻,那几根被她用权柄凝聚,坚不可摧的土元素支柱,竟在这一震之下,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崩塌。 失去了元素的支撑,夏弥这具人类少女躯壳的真实重量,瞬间毫无防备地压在了毫无准备的大腿肌肉上。 “哎哟!” 夏弥惊呼出声,重心猛然下坠。 眼看头顶和肩膀上的瓷碗就要跌落,她堂堂龙王若是连个马步都扎不住摔个狗啃泥,面子往哪搁? 千钧一发之际,她本能地想要再次动用权柄稳住身形。 然而,周遭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已布满了一张由混元真气织就的无形巨网。 这网柔韧绵长,硬生生切断了她与周遭土元素的共鸣。 “扑通!” 夏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三个瓷碗当啷坠地,摔得粉碎,清水泼了她一身。 旁边苦苦支撑的老唐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结果这气一泄,自己也跟着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暗算我!” 夏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鼓鼓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剥夺我的元素感知,简直是不讲武德。” 路明非神态从容,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改变半分。 “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我自然要教你真东西。” 路明非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夏弥,语气透着一股教化万物的旷达:“龙族的躯壳是世间最顶级的兵器,但你们对力量的理解,却粗鄙得可怜。你们以为掌控了元素,就是掌控了天地。但在武道看来,人力有穷,而宇宙无穷。若你习惯了向外界借力,一旦外界的元素被隔绝,被抽干,你拿什么来战斗?” 夏弥愣住了,但眼神依旧倔强:“我是大地与山之王,只要我站在大地上,力量就源源不断。” “是么?”路明非轻笑,不以为意,“那若是将你悬在万丈高空,或是扔进深海归墟呢,你的权柄还能护你周全?” 路明非站起身,走到夏弥面前。 “武道,修的是内求。人体便是一个小宇宙,经脉是江河,窍穴是星辰,丹田是熔炉。你不去开发这具躯壳内的宝藏,反而用外部的泥土来支撑身体,这是买椟还珠。” 他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瓷片。 “去换身干衣服,回来继续蹲。这一次,不用权柄,不用血统。用你双腿的肌肉、骨骼,去真真切切地感受大地的反作用力。什么时候你的腿不抖了,心静了,才算入门。” 夏弥咬着嘴唇,眼神变幻不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千万年来的高傲在抗拒,那个关于内求小宇宙的论调,却像是一颗充满诱惑的种子,落进了她渴望补全缺陷的心里。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后院的厢房,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蹲就蹲,本姑娘天生神力,还怕区区马步?” 午后,日影偏斜。 庄园的演武场上,换上了武道切磋的课目。 夏弥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练功服,长发高高盘起,显得英姿飒爽。 她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手持带鞘长刀,面容冷峻的楚子航。 “子航,这半个月我传你的听劲和云手,火候如何,今日便拿这位新来的师妹试试手。”路明非坐在一旁的廊柱下,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 “点到即止,只拼招式和内劲,不许动用言灵和刀气。” 楚子航将村雨横放于一旁的兵器架上,走上前,对着夏弥抱拳行礼:“夏师妹,请赐教。” “切,一个人类,没了那把破刀,你拿什么跟我打?”夏弥活动着手腕,眼神中透着几分轻敌与跃跃欲试,“帅哥,我可是警告过你的,我力气很大。待会儿要是把你摔疼了,可别找师父哭鼻子。” “师妹请出招。”楚子航双足分立,摆出一个不丁不八的起手式,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杀气外泄,宛如一段枯木。 “装模作样。” 夏弥脚下一踩,趟泥步瞬间发动。 她并未动用龙族言灵,但单凭这具躯壳爆发出的纯粹肉体力量,也足以令人胆寒。 她欺身而进,右手化掌,带着一阵刚猛的风压,直拍楚子航胸口。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主打的就是一力降十会。 楚子航不退反进,左手画出一个浑圆的弧线,迎向夏弥的手腕。 在接触的刹那,夏弥只觉自己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像是打在了一团柔软却极具韧性的棉花上。 楚子航的手臂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并未与她硬抗,而是顺着她发力的方向,向身侧轻轻一引。 夏弥庞大的力道瞬间失去了目标,重心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咦?” 夏弥心中一惊,但她反应极快,借着前倾的势头,腰部猛然发力,原本落空的右掌化作手肘,一招凌厉的八极拳顶肘,狠狠砸向楚子航的肋部。 这变招快如闪电,且力量比之前更甚。 楚子航眼眸古井无波,右手犹如闲庭信步般按在夏弥的手肘处。 砰! 肉体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楚子航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夏弥的力量实在太过霸道,即便他用上了卸力法门,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依然震得他气血翻涌,双足在青石板上滑退了半尺。 “抓到你了!” 夏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精妙的技巧都有其承受的上限。 只要一力破万法,管你什么云手,统统碾碎。 她正欲发力,一鼓作气将楚子航击飞。 “退下吧,子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搭在了夏弥那蓄满怪力的手腕上。 路明非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之间。 夏弥只觉手腕上一凉,那只手明明没有用多大力气,却像是一副不可撼动的枷锁,将她体内奔涌的力道瞬间截断。 “大哥哥,拉偏架可没意思!”夏弥不服气地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就像是被铸死在铜钟里,纹丝不动。 “子航的功力还浅,化不掉你这等蛮荒之力,能做到不败已是难得。”路明非示意楚子航退下,转头看向夏弥,目光温和却深邃,“你既然觉得力量可以碾压一切,那便用你最大的力气,来推我试试。” 夏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这可是你说的,伤了别怪我。” 她沉下重心,双腿如同生根般扎入大地。 这一刻,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这具躯壳的全部潜能。 骨骼发出连串的爆响,血流如江河奔腾,一股骇人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爆开,吹得周围的兵器架都在摇晃。 “呀——” 夏弥双手齐出,宛如推着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轰在路明非的胸前。 这一击,足以将一辆重型主战坦克推翻。 然而。 路明非没有动。 他连马步都没扎,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衣角在风中轻轻飘舞。 夏弥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击在他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沉闷的撞击声,没有被震退的脚步,路明非的胸口仿佛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将她所有的狂暴尽数吞噬。 “这,怎么可能?”夏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加大了力道。 “你用的力越刚猛,反噬便越深重。” 路明非的声音在夏弥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讲道般的超然。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你以为你推的是我,其实你推的,是你自己。” 路明非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他只是肩膀微微一沉,胸口看似随意地向内一含,随即向外轻轻一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力打力。 轰! 夏弥只觉一股比她刚才发出的力道还要庞大,还要凝练的恐怖气墙,从路明非身上反弹而回。 这股力量无坚不摧,且刁钻至极,直接破坏了她苦心维持的平衡。 她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高高飞起。 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扑通!” 水花四溅。 夏弥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进了庭院中央那口巨大的荷花池里。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楚子航看着这一幕,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求知欲。 老唐则是捂住嘴,强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 “哗啦——” 荷花池的水面破开。 夏弥从淤泥里站了起来,原本干练的练功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最滑稽的是,她的头顶上还不偏不倚地顶着一片巨大的绿色荷叶,宛如一顶天然的遮阳帽。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气急败坏地瞪着站在岸边衣不沾水的路明非。 “你骗人,你肯定用了什么妖术!” 路明非负手而立,笑容温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武道之妙,不在于你有多大的力气,而在于你能否看清力量流动的轨迹。去洗个澡吧,晚上加餐,算是对你今天落水的补偿。” 夏弥头顶着荷叶,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挫败感与一种莫名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靠权柄,单凭技巧,就能把一位龙王当皮球一样扔进池塘?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庄园的饭厅内,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苏杭菜肴。 最引人瞩目的,是摆在夏弥面前的一大盘龙井虾仁。 虾仁白嫩如玉,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茶叶,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夏弥换了一身宽大的男士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她看着眼前的虾仁,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干脆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 清鲜爽脆,茶香与虾肉的鲜甜在舌尖完美融合,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掩盖食材本来的味道。 夏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人类的食物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粗鄙之物,但这盘菜,竟让她体会到了一种艺术般的享受。 于是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筷子挥舞得快出了残影。 路明非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盅鸡汤,也不急着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风卷残云。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路明非才悠然开口:“味道如何?” “马马虎虎吧。”夏弥打了个饱嗝,口是心非地擦了擦嘴,“比我在北京吃的烤鸭差一点,但也算能入口。” “你倒是挑剔。”路明非轻笑,放下汤盅,“吃饱了,我们就来谈谈正事。谈谈你,还有你藏在京城地下的那位哥哥。” 听到哥哥二字,夏弥脸上的闲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凝重。 “你到底想怎样?我今天被你扔进池塘,面子也丢尽了。你若想以此来要挟我交出龙骨,我劝你趁早死心。” “我若要你的龙骨,你今天根本走不出那个池塘。” 路明非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威胁,只有陈述事实的笃定。 “我留下你,教你武道,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双生子身上的悲剧,而我恰好,掌握着打破这个悲剧的钥匙。” 夏弥愣住了:“打破悲剧?你懂什么!龙王双生子,一个掌握力量,一个掌握权柄。这是基因里的缺陷,除了互相吞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以为靠你那些慢吞吞的拳劲就能改变命运吗?” “武道,是宇宙运行的大道之一。” 路明非伸手,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你和你哥哥,便是这大地与山之极。芬里厄是极致的阳,拥有毁天灭地的纯粹力量,但心智受损。你是极致的阴,拥有超凡的智慧与权柄,但躯体孱弱。你们就像是两块残缺的拼图,本能地想要吞噬对方来达成圆满。” 路明非的目光犹如洞穿千古的智者,直抵夏弥灵魂深处。 “但吞噬,意味着毁灭,意味着你将永远失去唯一的亲人,换来一个孤独的王座,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夏弥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中的挣扎与痛苦。 数千年来,她一直在策划那场不可避免的互相残杀,但每当想起那个只会傻乎乎分薯片给她的巨大身影,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武道的最高境界,并非掠夺,而是调和。” 路明非的声音在安静的饭厅中回荡,振聋发聩。 “太极生两仪,阴阳共济,方得圆满。我教你的吐纳与卸力,只是基础。若你能领悟武道中阴阳交泰的内丹之法,你与芬里厄,便能形成一个完美的双生循环。他的力量可以通过阵法与经脉为你所用,你的智慧与生命力亦能反哺于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路明非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夏弥,掷地有声地下了结论。 “不需吞噬,不用牺牲。你们双生子,皆可登临绝顶。” 夏弥霍然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与算计的眼眸中,此刻竟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极度渴望的希冀。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嗓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这世间,真的有不吃掉对方,就能活下去的办法?” “我从不打诳语。” 路明非端起茶盏,拂了拂茶香。 “康斯坦丁便是明证,他体内的火毒已被我压制,假以时日,他与老唐便能并肩而立。” 夏弥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老唐抢电视遥控器的康斯坦丁,那个原本应该是个残缺怪物的少年,此刻竟像个寻常人类弟弟一样充满活力。 这一刻,夏弥那颗在漫长岁月中早已坚硬如铁的龙王之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路明非面前,收起了所有的顽劣与伪装。 这位掌控大地的君王,破天荒地双手抱拳,对着一个人类,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中式武道拜师礼。 “大哥哥,不,师父,我学,只要能救他,你让我蹲断腿我也认了。”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终于低头的龙王,嘴角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好。” 他将手中的茶盏推向夏弥。 “明日起,寅时初刻,演武场见。敢迟到半炷香,罚抄《道德经》百遍。” “是,师父!” 夏弥斗志昂扬地应道,捧起茶杯一饮而尽,眼中重新燃起古灵精怪的火花。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风起燕京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 二环内,一座戒备森严占地广阔的传统四合院内。 这里是正统的心脏所在,哪怕是外界最位高权重的混血种,未经允许也休想踏入这扇红漆大门半步。 正堂内,檀香袅袅。 一位须发皆白,穿着月白色绸缎对襟褂子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双眼微闭,面容慈祥,手中缓慢转动着两枚玉胆。 此人便是正统当代大长老,陈须怜。 在正统内部,他的话语权甚至超越了欧洲秘党的那几位老牌校董。 堂下,站着昨夜去滨海市送信的快递员,以及一直负责联络的赵玄歌。 “你是说,那路明非只是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三下,便留下了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机运行路线,甚至还治好了你早年受创的肺经暗伤?” 陈须怜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度锐利的精光。 “回大长老,千真万确。” 伪装成快递员的顶尖刺客单膝跪地,神情中仍残留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那三股气机,属下这几日日夜参悟,发现它们完全不依赖龙族血统的催动,就像是独立于言灵之外的另一套循环系统。属下照着那路线吐纳,不仅气力绵长,甚至连血统带来的嗜血冲动都被大幅压制了。” 赵玄歌在一旁恭敬补充:“大长老,我在滨海市亲眼所见。那路明非气度渊渟岳峙,其手下那个叫楚子航的少年,仅凭一柄未出鞘的刀,便斩出了形同实质的气刃,一招废了陈平的无尘之地。这所谓的武道,绝非虚言。” 陈须怜停止了转动玉胆,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偌大的正堂内,鸦雀无声。 半晌,陈须怜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几千年来,我们混血种为了获取力量,只能不断在龙血的浓度上做文章。血统越纯,力量越强,却也离变成没有理智的死侍越近。这仿佛是一条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越挣扎,勒得越紧。” 陈须怜站起身,走到堂前悬挂的一幅《山海经》残卷下,目光深沉。 “如今,这路明非竟然开创了一条向内求索的全新进化之路。这等功法,若是能被正统全面掌握,我们便能彻底摆脱龙血的诅咒,造就出一支心智清明战力逆天的大军。届时,何惧欧洲秘党,何惧那些苏醒的龙王?” 赵玄歌面露忧色:“大长老,路明非行事百无禁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索要《黑月之潮》与《大地与山之王》的绝密卷宗作为交换筹码。这等人物,只怕难以掌控。” “掌控不了的,便毁灭。能为我所用的,便收拢。” 陈须怜转过身,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 “他不是对京城地铁里的那桩地质异常感兴趣么?那地铁深处的空间折叠带,我们勘探了数年,折损了十几名精锐,也只敢在外围徘徊。那里面的存在,危险层级极有可能达到了初代种级别。” 陈须怜看向赵玄歌。 “去,以正统长老会的名义,向路明非发一份正式的邀请函。就说,正统愿以最高规格的学术交流名义,邀请他北上燕京。顺便,请他协助解决京城地铁下方的地质隐患。” “若他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平定那地底的祸患,正统便将他奉为座上宾,武道功法,我们拿全部底蕴去换。” 陈须怜的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若他敌不过那地底的怪物,嘿嘿……” 两日后。 滨海市,陈家庄园内堂。 路明非手中把玩着一张用烫金信封盛装,盖着正统火漆印章的邀请函。 信上的措辞极为谦卑恭敬,将他捧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诚邀他前往北京共商混血种未来大计,并在信末隐晦地提及了地铁深处的困局,恳请宗师出手相助。 “学术交流?这帮地头蛇的算盘打得我在芝加哥都听见了。”芬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嗤之以鼻,“这分明是摆了个鸿门宴,想借刀杀人,拿师弟你去蹚地铁里的那趟浑水。” “这群人倒是好算计,知道我不见兔子不撒鹰,便主动抛出这烫手山芋。” 路明非将邀请函随意扔在桌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剥着橘子的夏弥。 自从收到这份来自北京的信件,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在梅花桩上被折磨得叫苦连天的龙王,今日竟出奇地安静。 她剥橘子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那封信,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忧虑。 她很清楚那地铁深处藏着什么。若是让正统和卡塞尔学院的大部队包围了那里,她那个只知道吃零食和看电视的傻哥哥,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 “心浮气躁,这橘子都让你剥出苦味了。” 路明非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冷不丁地开口。 夏弥手一抖,橘子瓣掉在桌上。 她强自镇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师父,你胡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思考,北京烤鸭到底是挂炉的好吃还是焖炉的好吃。” “是么?” 路明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未揭穿,转而环视了一圈堂内的众人。 楚子航正在擦拭村雨,凯撒正在复盘狮吼功的发力节点,老唐和康斯坦丁正在为了一局游戏争论不休。 这支奇特的队伍,在这几日的磨合中,竟有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默契。 “收拾行装。” 路明非放下茶杯,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青色长衫无风自动。 “既然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若是不去登台唱这一出,岂不是扫了地主家的兴致?” 夏弥猛地抬起头,心脏剧烈跳动:“师父,你真要去北京,那地铁里很可能是个极其危险的陷阱。” “陷阱,那是留给猎物的。” 路明非负手向外走去,天光照亮他从容不迫的侧影,语调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对我们而言,那只是一处用来检验你们这几日修行成果的,上好试炼场。” “通知下去,武道特训班,明日移师燕京。”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弹指惊雷 自滨海驶向燕京的高铁专列上,整节VIP车厢被包场,窗外华北平原的旷野正以极高的速度向后掠过。 深秋的肃杀之气透过隔音玻璃渗入车厢,却无法冲淡内部那股暗流涌动的奇异氛围。 凯撒·加图索盘膝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目微阖。 这位贵公子如今已抛却了那些繁文缛节,正依照路明非传授的法门,将呼吸放得尤为绵长。 他试图将胸腔中那股属于西方贵族的傲气压入下腹丹田,寻找五脏六腑间那一抹虚无缥缈的共鸣。 在他对面,楚子航端坐如钟,膝上横陈着未出鞘的村雨。 黑发少年并没有拔刀,只是用手指在刀鞘上顺着某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每一声轻响,皆带着一种隐而未发的冷厉刀意,仿佛在与这疾驰的列车争夺速度的奥义。 老唐则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正与康斯坦丁联机打着掌机游戏。 屏幕上光影闪烁,曾经暴虐无边的青铜与火之王,此刻正因为在游戏里被老唐抢了一个道具而鼓起脸颊,指尖冒出豆大的温和火苗,却又在老唐不许作弊的警告下委屈地收了回去。 在这幅画面的最前方,路明非独占了一整排座位。 他手中端着一杯用保温杯泡好的高碎花茶,正兴致盎然地翻看着一本从报刊亭随手买来的《燕京风物志》。 他的神态安闲,周身气机平顺得宛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就在这安稳的表象下,一双眼睛正从斜后方的座位缝隙里,暗中窥探。 夏弥咬着一根棒棒糖,表面上戴着耳机听歌,实际上,大地与山之王的感知早已全盘放开。 她的目标,是路明非放在小桌板上的那份正统绝密档案——【京城地铁】。 这份档案里标注的坐标和堪舆图,是找寻她哥哥芬里厄地底迷宫的关键。 她必须要在路明非抵达燕京之前,确认正统究竟掌握了多少底牌,甚至想寻找机会篡改上面的地质数据,将这群人引向歧途。 车厢微微一个颠簸。 机会来了! 夏弥足尖在毛地毯上无声发力,八卦趟泥步的暗劲催动到极致。 她宛如一道没有重量的幽影,借着列车过弯时的离心力,悄无声息地滑向路明非的座位。 她的手掌探出,五指修长白皙,却在这一刻带上了足以捏碎钛合金的龙族怪力,目标直指那份牛皮纸档案袋。 近了。 三尺、两尺、半尺。 路明非依旧在翻看那本风物志,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就在夏弥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档案边缘的刹那。 “唰。” 路明非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纸。 那一页轻薄粗糙的纸张,在翻动的瞬间,竟带起了一阵极其奇异的微风。 这股风不大,却精准无误地切入了夏弥手掌发力的轨迹之中。 夏弥只觉自己那排山倒海般的腕力,仿佛撞上了一团飞速旋转的棉花。 力道瞬间被这股轻柔的微风引偏,她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擦着档案袋的边缘滑过,重重地拍在了小桌板旁边的铝合金杯架上。 “砰。” 一声闷响。 纯钢打造的杯架被她这不受控制的一掌拍得变了形,深深凹陷下去。 巨大的反震力让夏弥手腕发麻,她心下大骇,正欲抽身急退。 “既然对燕京的地界这么感兴趣,坐下来一起看便是。何必这般偷偷摸摸,平白折了身份?” 路明非悠然放下手中的《燕京风物志》,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平和地落在夏弥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师父,我就是想看看这桌子结不结实。”夏弥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你心里装着山川,眼里却只有这方寸之地的算计。” 路明非并未动怒,只是伸出食指,在被夏弥拍变形的杯架上轻轻一抹。 奇迹般地,那凹陷下去的坚硬钢铁,在他指尖流转的混元真气抚慰下,竟如同柔软的橡皮泥一般,恢复了原本平整光滑的模样。 这一手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境界,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楚子航的目光愈发狂热,凯撒则若有所思。 “龙族的权柄,让你习惯了用暴力去摧毁障碍。”路明非看着夏弥,语调宛如暮鼓晨钟,“但你可曾想过,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靠遮掩和毁灭。你把最珍视的东西藏在深渊里,日夜担惊受怕,那不是王座,那是囚笼。” 夏弥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她定定地看着路明非,眼底深处翻涌着万年来未曾有过的动摇。 “力量的尽头,是造化,是生生不息。”路明非将那份【京城地铁】的档案拿起,随意地递到夏弥手中,“拿着吧。到了地界,还需要你来带路。为师今日便教你第一课,想要保全他,就先学会面对这天下的阳谋。” 夏弥接过那份轻飘飘的档案,却觉得重若千钧。 她咬紧下唇,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第一次没有出声反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列车减速,稳稳驶入燕京西站。 北方的寒风顺着开启的车门倒灌而入,带着干冽的肃杀。 站台上空无一名普通旅客,整条轨道线已被全线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身披黑色防风大衣,神情肃穆的混血种精锐。 他们宛如两道黑色的铁墙,从车厢门口一直延伸到站台尽头的VIP通道。 在队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方正,浓眉入鬓,周身气血翻涌如烘炉,赫然是比赵玄歌地位更高的正统核心长老陈北渊。 陈北渊身后,站着四名抱剑而立的青年。 这四人气机相连,隐隐构成了一个古老玄妙的阵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如实质的压迫感,仿佛连站台顶棚的钢架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抖。 这是下马威。 是正统在向这位南方崛起的武道宗师展示底蕴。 凯撒刚一踏出车门,便察觉到了这股针对性的威压。 他冷哼一声,镰鼬全开,试图用声波将这股气场撕裂,却发现对方的阵势严密至极,宛如一块铁板,竟让他的风妖无功而返。 楚子航手握刀柄,半步不退,眼中战意升腾,周身温度骤降,眼看便要强行拔刀破阵。 “客随主便,哪有客人在主人家门口动刀兵的道理,退下。” 一道清朗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 路明非朝着车门极为平常地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 “咚。” 一声极度仿佛直击人灵魂深处的闷音。 那四名抱剑青年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击打,体内运转顺畅的龙血瞬间岔气,齐齐闷哼出声,脸色骤变。 踉跄着倒退数步时,原本挺拔的身姿顿时乱作一团,威压不攻自破。 连站在最前方的陈北渊,也感到脚底一麻,险些立足不稳。 他惊骇地看向那个正拾阶而下的年轻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言灵,没有龙威。 仅仅是平平无奇的一脚,便破了正统引以为傲的四象诛魔阵。 “燕京的风,倒是比南方喧嚣几分。” 路明非停在陈北渊身前三步处,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却透着一种俯瞰芸芸众生的宗师气度。 “只是这迎客的阵仗,华而不实,徒具其表。若真遇上生死搏杀,这等僵化的阵势,不过是给人当活靶子罢了。正统的底蕴,莫非就仅限于此?” 陈北渊老脸一红,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收敛了先前的傲慢。 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端正的武林平辈之礼。 “路先生指点得是,手下人不知天高地厚,班门弄斧了。在下正统长老会执事,陈北渊。大长老已在内阁备下薄酒,恭候路先生大驾。先生,请。” 路明非微微颔首:“请。” 一行人在正统精锐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走向站台外的黑色车队。 走在最后的夏弥,看着前方那个双手插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如履薄冰的正统混血种,心中的那个决定,越发坚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做到那些连神明都做不到的事。 入夜,燕京西郊。 一处被军方借口地质勘探而重重封锁的废弃地铁站台。 探照灯将荒凉的施工现场照得宛如白昼。 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正统的技术人员正对着满屏幕跳动的异常波段焦头烂额。 路明非一行人乘坐着防弹越野车,直达隔离区核心。 陈北渊指着前方那个被厚重铅板和炼金符文封锁的地下入口,神情万分凝重。 “路先生,便是此处。下方原本是七十年代修筑的防空洞和废弃地铁线。但半年来,这片区域的空间曲率发生严重扭曲。我们折损了三支最顶尖的堪舆小队,传回的最后影像中,岩壁呈现出液态融化状,且伴有极高强度的龙族次声波。” 陈北渊看了一眼跟在路明非身后的队伍,好意提醒:“下方极度危险,不仅磁场混乱会导致现代武器失效,更有可能存在未知的高阶纯血龙类。您确定,要带着这几位年轻的学徒一同前往?” “我的弟子,不需要温室里的赞誉。”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人。 楚子航已将村雨系在腰间最佳的拔刀位置。 凯撒正在检查特制沙漠之鹰的备用弹匣。 老唐将康斯坦丁护在身侧,做好了随时接管炼金机关的准备。 而夏弥,则低着头,双手在袖中握拳微颤。 这里距离她的哥哥,只有咫尺之遥。 “打开封锁。” 陈北渊不敢怠慢,立刻命人解除炼金锁。 沉重的铅板大门在绞盘的拉动下轰然滑开,一股夹杂着浓烈土腥味与远古洪荒气息的冷风,从深不可测的地下隧道中喷涌而出。 隐约间,似有巨大生物的喘息声在黑暗深处回荡。 “正统的人留在上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地道半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明非拒绝了陈北渊派人引路的提议,转身,面对着那如同一头巨兽张开的黑暗巨口。 “子航,开路。凯撒,殿后。老唐,护好你弟弟。” 路明非的目光最终落在夏弥身上。 “夏弥,跟紧我。” 楚子航等人鱼贯而入。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现代人工建筑痕迹逐渐消失。 钢筋混凝土被一种呈现出暗金色泽,仿佛活着一般的古怪岩层所取代。 重力方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倾斜,空间在这里失去了原本的物理意义。 他们正在跨越现实的边界,踏入传说中由大地与山之王构筑的死者国度——尼伯龙根。 越往下走,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土元素压迫感便越发强烈。 连开启了镰鼬的凯撒,都感到耳膜隐隐作痛。 “师父,前方的岩壁结构完全违背了力学常识。似乎有某种巨大的活物,正在岩层中呼吸。”楚子航握紧刀柄,低声汇报。 “意守丹田。” 路明非走在队伍最前方。 在这连光线都要扭曲的死域中,他周身流转的混元真气却宛如一盏明灯,将那股足以压碎常人骨骼的重力场排斥在三尺之外,为身后的学徒们撑起了一把绝对安全的保护伞。 黑暗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下穹顶,出现在众人眼前。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宛如璀璨的星河。 而在那星河之下,是一座用岩石与青铜雕砌而成的宏伟王座。 王座之上,盘踞着一条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巨龙。 它浑身覆盖着如同岩石般厚重的暗灰色鳞甲,双翼收拢,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但就在路明非踏入这座大殿的瞬间。 那双犹如两轮金色烈日般的眼眸,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一股足以震碎虚空的恐怖龙威,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咆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是谁,胆敢打扰芬里厄的进食?”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巨大的岩石碎块从穹顶纷纷陨落。 凯撒和楚子航如临大敌,瞬间摆出最强的防御姿态。 老唐更是吓得一把抱住康斯坦丁,准备随时跑路。 而夏弥,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没有呼唤出那个名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君王之怒。 路明非负手而立,仰起头,看着那头不可一世的大地与山之王:“远来是客,芬里厄,这就是你待客的规矩么?”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深渊作局,定双王 路明非的嗓音清朗平和,在这连光线都要扭曲的死域中,竟犹如春风拂过深潭,没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戾气,却清晰地压过了那震耳欲聋的巨龙咆哮。 芬里厄那双犹如金色烈日般的眼眸中,闪过几分拟人化的疑惑。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既无同类的威压,也无猎物的惊恐。 在它那漫长且略显混沌的认知里,还从未见过敢在它面前这般闲庭信步的生物。 “你不是食物?”芬里厄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鼻孔中喷出的炽热气流卷起漫天沙石。 就在这头庞然大物分神的一刹那。 “十一点钟方向,头顶岩层,高频破甲音波。” 凯撒·加图索猛然仰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言灵·镰鼬在瞬间捕捉到了数千米外,穿透地层传导而来的锐鸣。 他的预警还未完全落下。 轰—— 尼伯龙根那本该坚不可摧的穹顶,竟在众人身后的上方轰然炸裂。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剑,从炸开的缺口处直刺而下。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爆响,数十枚拖着幽蓝色尾焰的炼金穿甲导弹,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针对龙王级别的全方位饱和式火力覆盖。 “正统的诱饵,加上秘党的重火力,好一招借刀杀人。” 路明非眼底掠过一抹洞若观火的了然。 从陈北渊在站台的刻意试探,到那份顺理成章送上门的绝密档案,这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正统内部的激进派与欧洲校董会的清道夫部队暗中勾结,意图将这位南方的武道宗师,连同地底的龙王双生子,一并葬送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渊之中。 导弹尚未落地,恐怖的冲击波与炼金毒气已然弥漫。 “保护康斯坦丁!” 老唐大喝一声,合身扑向身旁的少年,试图用肉身挡住上方坠落的巨石。 楚子航腰间村雨悍然出鞘。 黑发少年没有半分退怯,迎着那漫天弹雨,刀锋逆斩而上。 君焰的极致高温在刀刃上方寸之间内敛,化作一面上百度的无形火墙,将率先袭来的几枚导弹提前引爆。 然而,火力实在太过密集。 一枚流弹偏离轨迹,重重地轰击在芬里厄那如山岳般的后背上。 炼金弹头炸开,幽蓝色的毒焰附着在暗灰色的鳞甲上熊熊燃烧。 这种特制的毒素虽不足以致命,却带来了钻心的剧痛。 芬里厄仰天发出凄厉的痛呼。 那原本就混沌的心智,在剧痛与遇袭的刺激下,瞬间坠入狂暴的深渊。 “你们弄疼我了,死,都要死!” 大地与山之王的愤怒,化作实质的灾难。 言灵·湿婆业舞! 这是足以引发大陆板块碎裂的灭世级言灵。 芬里厄双翼猛然张开,一股无法用物理法则解释的超重力场,以它为圆心轰然降临。 整个地下大殿的重力,在十分之一秒内飙升十倍。 半空中坠落的巨石瞬间加速,犹如天外陨石般砸向地面。 正在挥刀的楚子航只觉双肩仿佛压上了一座泰山,身形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村雨的刀锋撑在岩石上,压出深邃的裂痕。 凯撒更是连开枪的动作都无法维持,内脏在超重力下翻江倒海,嘴角溢出鲜血。 上方缺口处,那些正准备顺着绳索空降的清道夫部队,在这股重力拉扯下,连人带武器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笔直坠落,摔成一地模糊的血肉。 敌我不分,万物皆杀。 这便是失去理智的龙族君王。 芬里厄那只堪比重型自卸卡车的巨大龙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大殿中央的路明非等人当头拍下。 狂风扑面,飞沙走石。 面对这足以将钢铁压成薄饼的灭顶之灾,路明非的眼神依旧清明如水。 “借用外力,终究是被外物所制。看好了,这才是武道。” 路明非平淡的话语,穿透重力场的封锁,清晰地传入楚子航与凯撒的耳中。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砸下的巨大龙爪,悠然伸出右手。 路明非的右手,就像是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般,轻飘飘地搭在了芬里厄那布满骨刺的龙爪侧面。 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 路明非体内,那如渊如海的混元真气以一种奇妙的韵律运转。 他手腕微旋,指尖在龙鳞上巧妙一引。 那一瞬间,芬里厄只觉自己拍出的雷霆万钧之力,仿佛砸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 原本垂直向下的恐怖动能,竟在路明非这看似随手的一拨之下,生生改变了轨迹。 轰隆—— 巨大的龙爪擦着路明非的衣角滑落,重重地拍在路明非身侧十米开外的岩壁上。 整个地下迷宫剧烈震颤。 那面由青铜与坚岩构筑的墙壁,在这无可匹敌的怪力下轰然坍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 而路明非,依旧端立于原地,发丝微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力大无穷,却不知收发随心,不过是孩童舞大锤,徒增笑柄。” 路明非收回右手,仰头看向芬里厄,语调雍容宽和。 “既然你心智未开,满心狂躁。今日,我便替你妹妹,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芬里厄一击落空,更加暴怒。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咽喉深处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周围的岩石受其召唤,化作数百根长达数米的尖锐石矛,悬浮在半空,锋芒直指路明非。 就在它即将吐出龙息与石矛的瞬间。 “不要,哥哥,住手!” 一道娇小却爆发出惊人速度的身影,从后方猛然窜出。 夏弥再也无法继续伪装那个人畜无害的师妹。 她足尖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宛如出膛的炮弹般跃上半空,挡在了路明非与芬里厄之间。 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眼眸,此刻已完全转化为威严古奥的黄金瞳。 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血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耶梦加得……” 芬里厄喉咙里的光芒瞬间停滞。 它那混沌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迷茫与狂喜,巨大的头颅凑近夏弥。 “妹妹,你来看我了,带薯片了吗?” “笨蛋,快收起你的言灵,你想把这里彻底弄塌吗!”夏弥眼眶通红,冲着那庞然大物大声呵斥。 芬里厄委屈地低下头,周围悬浮的石矛纷纷碎裂落地,那股笼罩全场的超重力场也随之一散。 楚子航与凯撒如释重负,大口喘息着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挡在龙王面前的娇小少女。 “她,她也是……”老唐惊得合不拢嘴。 “别发呆了。” 上方炸开的缺口处,传来了冰冷的机械扩音。 数架装备部特制的武装无人机从天而降,机腹下的炼金机炮锁定了下方。 而在缺口边缘,正统的精锐与秘党清道夫已然架设好了重型对地武器。 “无论他们是人是龙,今日全部就地抹杀,开火!” 指挥官的命令冷酷绝情。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屠杀。 密集的炼金弹幕与高爆手雷,犹如天网般盖下。 夏弥回过头,看向坐在地上看电视的巨龙,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路明非,眼中闪过断然之色。 她猛地张开双臂,体内残缺的王域被催动到极致。 “哥哥,把你的力量给我,我来挡住他们。” 这是双生子之间的本能召唤。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行借用芬里厄的力量,哪怕这会让她孱弱的躯壳承受无法挽回的损伤。 “胡闹。” 一只温暖却有力的手,按在夏弥的肩膀上。 路明非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只是用那只手,轻轻压下了夏弥正在疯狂涌动的血统力量。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倾泻而下的火力网。 右手并拢食中二指,以指代剑,向着上方的虚空,悠然一划。 在那漫天的弹幕与高爆手雷下方,空气突然产生了极其诡异的折射。 一道由纯粹的武道剑意构筑的无形屏障,在半空中轰然铺开。 那些足以贯穿装甲的炼金子弹和手雷,在触碰到这层屏障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时间的泥沼。 动能被尽数剥夺,它们悬停在半空,随后如同失去生命力的废铁般,稀里哗啦地掉落了一地。 上方缺口处的指挥官目睹此景,骇得肝胆俱裂。 “这等粗鄙的火器,也敢在我的道场前卖弄。” 路明非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夏弥与芬里厄身上,语调温和平静,仿佛上方那些荷枪实弹的杀手不过是几只扰人的飞虫。 “转过身去,看着你哥哥。”路明非拍了拍夏弥的肩膀。 夏弥呆呆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头满身伤痕,眼神却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看着她的巨龙。 “师父,我……”夏弥喉咙发堵。 “把手放在他的眉心。”路明非立于两人侧方,宛如主导这场祭典的大祭司。 夏弥依言照做。 当她纤细的手掌触碰到芬里厄那坚硬冰冷的鳞片时,一股狂暴无序的土元素力量瞬间顺着她的掌心涌入经脉。 那是芬里厄体内无法控制的庞大力量,正在本能地寻找宣泄的出口。 夏弥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这具人类的躯壳,根本无法承载如此狂暴的灌注。 “引气归元,抱守归一。”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某种直击神魂的魔力。 一股浩大纯正的混元真气,以路明非为桥梁,接入了夏弥与芬里厄之间的能量回路中。 “芬里厄是极阳之刚,你是极阴之柔。你们本该是生生不息的太极双鱼,却因执着于吞噬而成了互相伤害的死结。” 路明非的真气犹如最精密的梳理机,强行介入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中。 “不要抗拒,不要贪婪。让他的力量流经你的奇经八脉,淬炼你的肉身。再将你清明的神智与生命力,通过我的真气,反哺于他的识海。水火相济,阴阳调和,方为大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路明非的强势引导下。 地下大殿内,出现了一幕堪称神迹的画面。 上方,是秘党与正统联军疯狂倾泻却始终无法穿透无形屏障的战火。 下方,是一幅流光溢彩的能量画卷。 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流从芬里厄体内涌出,经过路明非构筑的真气太极图进行过滤与柔化,温和地注入夏弥的体内。 夏弥那原本孱弱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攀升,她的肌肤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而与之对应的,夏弥眉心处亮起一抹金芒。 那是她身为智者的精神本源,顺着回路,缓缓注入芬里厄那混沌的脑海。 芬里厄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开始发生奇妙的蜕变。 身上那些狰狞多余的骨刺逐渐脱落,厚重的鳞片变得紧致而充满流线型。 那双永远充满暴躁与迷茫的黄金瞳,渐渐褪去了血丝,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宁静。 没有吞噬,没有牺牲。 在东方的武道真意下,这对背负着残杀宿命的龙王双生子,竟然在这战火纷飞的地渊中,完成了一种共生的补全。 轰—— 一股比先前更加纯粹更加浩大,却不再带有半分狂暴戾气的威压,从两人相连的地方席卷而出。 这股威压冲天而起,直接将上方的缺口硬生生扩大了数倍。 那些探头探脑的清道夫与精锐,在这股近乎神明的威压扫过时,纷纷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昏死过去。 光芒敛去。 夏弥缓缓睁开眼,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且如臂使指的庞大力量,又看了看眼前目光变得温和睿智,体型缩小了数倍却更加精悍的芬里厄。 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过身,对着路明非,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弟子夏弥,叩谢师尊再造之恩。” 路明非坦然受了这一拜,伸手虚扶,将夏弥托起。 “武道之途,修心重于修力。今后,你们兄妹二人,便留在道场,好生磨砺心性。” 路明非转过身,目光投向大殿上方那个巨大的缺口。 虽然敌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昏死,但他能感知到,地表之上,更多的武装直升机与重型装甲车正在向这里集结。 正统的底牌,秘党的怒火,已然全面压境。 路明非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身后早已看呆的楚子航与凯撒招了招手。 “子航,凯撒。戏看够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路明非迈开闲适的步伐,顺着斜坡向上走去,语调依旧是那般雍容有度,却透着主宰生死的霸气。 “今日的早课,便加一项。随为师上去,清扫一下门庭。” 喜欢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请大家收藏:()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