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是邻居,你竟然是顶级豪门继承人?》 第122章清汤牛肉 ------------ 第二天,顾博衍早早的起床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甚至还打算亲手做个早餐的时候,傅攸宁就拿着家门钥匙自己打开门进来了。 “你怎么起那么早?你现在只是出院了,不代表你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还有这个骨折,都需要静养,需要补充睡眠,好好吃饭。”傅攸宁自己也意识到好像变得唠叨起来,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生怕眼前这个人不会照顾自己留下什么病根毛病呢。 而顾博衍呢,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越是被人关心,越是不好好养伤,“我想给你做个早饭的。怕你起来太早了不吃饭。” “你倒是会关心我,你要是真关心我,让我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说着就抢过他手里的刀,扶他到旁边的位置上做好,端出买来的早餐,标准的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顾博衍真就乖乖坐着,再不乱动,直到两个人吃完饭准备去私房菜馆了,才拿起拐杖好好跟在她身后,“药都带了吗?”出门前还不忘提醒傅攸宁,想着她那个粗心大意的性格八成得忘了。 “带了,不带我自己都不会忘了给你带药的。”这话说的一半严厉,一半暧昧。听得人心悠悠,气氛模糊。 私房菜馆因为好长时间不开门的关系,这连着两天的生意都太好了,有点忙不过来,而傅攸宁是体力透支,秦天则是心事重重的。也没来的及问她什么,倒是秦天自己跑去找了顾博衍。 “顾主编,你的伤好一些了吗?”秦天眼中带有一丝歉意,却不知从何而来。 顾博衍虽然跟她关系谈不上多好,可是总是交情甚密,所以对于她的问候也是老老实实回答,“别的地方问题不大,就是这个腿,总是不方便,可能还得半个月才能拆石膏了。” 这么一说,秦天的没有皱的更深了,仿佛什么话都憋在嘴里,迟迟不开口,“顾主编,你知道是谁伤的你了吗?” “还不知道,这个人很神秘啊。我们也经过多方查证,还是不知道。”顾博衍觉得秦天今天很奇怪,问了一些平时根本不会关心的话题,甚至比傅攸宁还上心这神秘人。 秦天想了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开口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你小叔顾清?” 愈发奇怪了,自己都还尚未联想到这个人,只是在怀疑阶段,可是秦天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发问,让顾博衍不得不质问两个人的关系,“你跟我小叔?” “没有没有,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再想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要是不对,你也别多想。”秦天慌张的两手摇晃,仿佛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过了没多会,傅攸宁过来了,还没有到平时两个人吃饭的时间,可是想到他现在情况特殊,单独炒了份菜给他,交代他不要等自己。但是顾博衍早就认定了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是最重要的原则,看着面前的牛肉汤从液体慢慢凝结出了一层牛油。 总算是等到了傅攸宁收工结束,人都走光,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出来,看见桌子上原封不动的菜,差点没被气过去,“你怎么不吃呢?不好吃啊。” “不是,就是想等你,我不饿。”这倒是奇怪,明明昨天比这早,可是偏就饿的快要晕过去了,可是今天看着她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饿,反而觉得肚子里很充实,或者说是心里很充实。 “这牛肉汤简直暴殄天物,我可是专门为了你做的,你居然不吃。”傅攸宁拿起盛汤的大腕,看着面上浮起厚厚的一层油。 那么一听,顾博衍觉得自己又做错了,菜也是她的心意,自己现在却开始践踏起来,实属不该,只能赶紧认错,“我饿了,现在就吃吧。” 被人大大的白眼,“刚刚你不吃,现在又让我重新热一次,你可真是能折磨人。”嘴上强硬着,却连汤带碗的走进厨房,不到十分钟端着冒热气的大碗就出来了。 整整喝了两大碗汤,从头到脚都冒着汗,尤其是打着石膏的腿上,觉得奇痒无比,又不敢伸手挠,估计姿势会很奇怪。准备要走的时候,傅攸宁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就在对面。”顾博衍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当下只想拒绝。 可是傅攸宁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回怼道:“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忘记是怎么上的楼梯了?现在你想怎么下楼?”顿时对面鸦雀无声。 一路艰难送回家的时候,傅攸宁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加上这高温天气,整个人都湿哒哒的,只想冲个凉水澡。可是刚准备走,顾博衍从沙发上起来。 “我不放心你,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没考虑到自己腿行动不方便,光想着最近这世道不太平了。 “这样送来送去的,今晚不用睡了。”傅攸宁忽然想到一个童话故事叫麦琪的礼物,可是明明两个人不是这样的关系。但都太关心对方。 顾博衍一时间没说话,在她身后想了想,“要不然今晚别回去了。”原本正常的气氛,忽然一下子有些模糊起来,房间的温度一直很热,现在更是叫人感觉汗流浃背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想让你方便一些。”顾博衍怕她误会了自己,赶紧解释一波,可是这白纸上的字是越描越黑。 傅攸宁不知所措起来,答应了显得自己轻浮了点,不答应又好像太不信任眼前的人,脑海里一万个想法在打转,最后只是回身说了一句,“我还是睡沙发吧。” 就这样,莫名其妙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下,两个人再一次同处一室,比起以前那一次,现在好像一切都在改变,无论是自己心里的变化,还是两个人的关系,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含糊。 傅攸宁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洗澡,安静的什么都听不到,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出现了幻听一样,总有一股水流的声音,划过耳边,直到一整重重的敲击声,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不是幻听。没多想就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却看见浴缸里的人一只腿耽在浴缸边,正好遮住了某些重要的部位。 “你没事吧,我听见这里有动静,我以为你摔倒了。”眼前这一幕,怎么辩解都好像是一个入室偷窥的变态狂。 “我没事,就是我好像起不来了。”顾博衍看见她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房顶,才发现自己是赤身着的,不由红了脸。 傅攸宁一听,闭着眼睛准备走过去,“我扶你起来吧。”摸索着走了过去,拉着他的手,感觉到慢慢起身,心跳也有些过速。 “毛巾可以帮我递一下吗?”顾博衍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动作很是缓慢,一帧一帧的频率让人紧张。搭着她的肩膀,出了浴室,她微微睁开眼睛,却看见更加香艳的画面,顾博衍用毛巾裹住了下半身,却不偏不倚的露出了自己健壮的腹肌,低头往下看的时候好像比平视更加明显的弧线。 在马上就要到床边的时候,顾博衍一下子压在了傅攸宁的身上,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说不是故意的好像不可信,可真没有做什么故意的行为,只是腿一下子没支住。 在她的上面,顾博衍的手支撑起了身子,头发不时的滴下水珠,掉在傅攸宁脸上,像是有意无意的撩拨,更像是某种暗示,“我可以亲你吗?”之前,一直用被人下药这个理由蒙蔽自己失了分寸,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即使清醒的时候,也一样深陷在她的眼窝里,不断上瘾。 傅攸宁没有点头摇头,昏暗的灯光,让这个脑子像是不会转了,或者说是在他离自己怎么近的情况下,她慌乱的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是娇羞更是紧张。 没等到她的回答,自己不敢动,可是腿的力气快要撑不住打算放弃的时候,傅攸宁突然凑了上来,在他的脸颊处轻轻一啄,留下自己的气息。 像是得到了肯定一样,顾博衍自己躺了下来,将她举起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用手按住她的头,一丝一缕的掠过她的嘴唇,头发扫过的时候,居然是下半身有了反应。怪就怪自己的腿不方便,这样的时刻竟然掉链子,吻了不一会,他的腿就直疼的皱眉。 “很痛吗?”傅攸宁难得的温柔,全用在了这一刻。 顾博衍摇摇头,“没事。”疼好像可以忍,可是有的事情忍不了,特别是自己现在已经无一遮蔽的情况下,有些状况被看的一清二楚。 傅攸宁不再动作,轻巧的从他身上起来,将他扶到了原本的位置,眼睛主动不去看那个异样,找来了睡衣,让他自己换上,就准备要出门。却被人一只手拉了回来。 “就在这里睡吧,我现在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了。”言语中有些自嘲的意味,更多的是可惜这般好时光。 傅攸宁不知道如何拒绝,越来越不会拒绝他的靠近,甚至是更亲密的动作,“恩。”轻轻的认可了,再轻轻的躺了上去,便一动不敢动。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的。”顾博衍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也没想有人回应,看着她的背影,即暗淡,又充盈。艰难的挪动了一点距离,想要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 可是装睡的傅攸宁,只是不作回答,却转身过去,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慢慢睡去。 第123章冰镇啤酒 ------------ 昏暗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夜晚总是匍匐着太多的欲望,等着人们发泄,时坷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回家,这样与万家灯火比起来,自己不至于那么落寞。最近他过的很踌躇,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以后,接踵而来发生了太多错误的事情。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已经打过很多遍了,“时先生,怎么最近都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们不是应该庆贺一下这胜利的果实的吗?” “胜利?你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利用别人的过去,来实现你的目的,这样的胜利值得庆祝吗?” “时先生,有些东西你是不是记错了,爆料是你给我的,我只不过是利用你给我的故事制造了一些困难而已。”变声器的音量不大不小,确显得阴森恐怖。 时坷无奈,果然是做错了决定,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怪只怪他们都太让人厌烦,那些所谓爱的视线,好像都在看不起自己一样,他不是恨,而是在证明自己。 “时先生,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觉得是我的方法伤害了傅攸宁,可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打败顾博衍,只有他倒下了,你才可能有机会,明白吗?现在你这样犹犹豫豫的,真是让我觉得不像个男人。”神秘人的声音里暗暗嘲讽着,似笑非笑的言语不断刺激着对面的人。 时坷再次纠结了,他说的没错,自己最后要的结果只是顾博衍消失而已,不是真的要伤害傅攸宁,等到最后她发现只有自己陪在身边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的好,“说吧,这次又要让我做什么?” “时先生,我们之间向来都是合作的关系,怎么能让你做什么呢?” “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你就说想让我做什么吧。”时坷似乎是放弃了抵抗,一心只保存下了一个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即使不择手段也可以理解。 神秘人满意的笑着,“时先生果然痛快,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合作,你知道顾博衍现在正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吧,这样下去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所以我要你利用傅攸宁阻止这个调查往后进行。” 时坷不解的问道:“还要从攸宁下手,你这招太阴险了,我做不到。”自己真的有些难以利用这件事情再次去攻击傅攸宁了,毕竟当时这个故事就已经是自己提供的了。 “想要成就大事,当然需要作出一点牺牲,你的攸宁不过就是回忆回忆过往而已,比起你所经历的东西,她不会太轻松了吧?”说完神秘人就挂断了电话,好像也并没有要逼迫时坷的意思,是想让他自己想明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受伤的人。 时坷没有想透彻,可还是忍不住去到了私房菜馆,那里果然还是一样,充满了烟火气息,平淡安详,可是这份情绪里自己仿佛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他站在门口思考了片刻,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过的这样悲凉的,好像是从时飞去世之后,或者更早,而自己努力想要往上爬,甚至不惜动用肮脏的手段,不过是希望站在顶端的时候被傅攸宁注视一下而已,现在一切都好像泡沫一样,美丽又易碎。 “时坷,你怎么过来了?”傅攸宁正好出来,看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时坷依旧还纠结到底应不应该做那个人说的事情,直到看见顾博衍自然的从厨房走进了她的卧室,脸上的表情忽然舒展开来,“我今天来找你有点私事,等你这边结束了以后,我们出去说吧。” 傅攸宁心下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毕竟新闻的事情最后受影响的除了自己,当然也包括他,他的悲伤不比自己少,而且也并没有真正走出来。 私房菜馆里还有很多人的时候,傅攸宁就拿起衣服朝着时坷走过去,“走吧,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这里有秦天看着,没事的。”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时坷也不说话的跟着,两个人来到一个非常安静的酒吧,周围都没有人,只是环境稍微黑了一些,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不一会服务员就端上来了两个凉透的啤酒,放到他们面前,一切都略显得寂静了些。 “最近还好吗?”是时坷先开口的,他想要引导一些话题。 傅攸宁原本就是点点头,才发现因为没有灯,他应该看不见自己的脸,所有又补充的说了一句,“就跟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爸妈看见报纸上的新闻了。”时坷依旧是淡淡的口气,甚至没有责备和质问,就像是在说着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淡然。 倒是喝了一口酒的人,被这温度惊了抖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开口接什么,好像光是道歉也没有意义。只能再喝了一口酒,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还会被翻出来说,要不是因为顾博衍,可能这件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吧。可是我今天确实想来感谢一下他。”时坷莫名其妙的道谢来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感谢她?”傅攸宁也不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 “要不是他,可能连你都忘记了这件事情了吧。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是怎么亲手害死他的,怎么让我们家家破人亡,怎么摧毁了我父母的希望的?”时坷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父母,也是不想让她太过于自责,可是今天另行目的,当然不会考虑她的感受了。 对面的人安静如斯,连冰凉的酒瓶握在手里都没了动静。 “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假装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时坷接连的好几个问题让自己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声音都大了不少。 “不是的,我没有忘记,只是当年的事情好像有些蹊跷,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调查……”傅攸宁单纯的说出了这件事情。可是没有料想到的是,对面的人更加失控。 “你们正在调查?是顾博衍告诉你的事情有蹊跷吧?也是他正在调查的对吗?攸宁,你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我不知道,他既然明白你心里这道过不去的坎,想要走进你心里,你觉得他会用什么样的办法?会慢慢陪你度过吗?他可是华瑾进团的继承人,一个商人衡量事情的标准就是利益,怎么样才能是利益最大化。对你也同样是这样,他无缘无故的帮你调查当年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假借一个突破口,让你以为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可是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时坷一字字说的凶狠无比,甚至有些青面獠牙的愤怒,只是对面的人看不见,自己太享受这一刻了,这样诋毁他的瞬间。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傅攸宁似乎无从辩解,只能靠着自己对他的认知来否认这个假设。 时坷不屑的笑了笑:“傅攸宁,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很自私,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恐怕比我还清楚,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可是你现在竟然想要推脱掉所有的责任,要是我哥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不会更伤心?你为了能让自己过的心安理得,真的要把当年的事情扭曲吗?” 傅攸宁被他的话语真正伤害到了,也好像明白了这一顿凭空的指责谩骂都是因为自己太着急想洗白了吧,他说的没有错,自己当年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至少她没有好好陪在时飞身边。 “你要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干预,可是你这样调查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看明白。”时坷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目的,就是面红耳赤,也在所不惜。 傅攸宁举起酒瓶,一下子干了下去,整个心脾都凉透了,连着手脚也僵硬了,“你说的对,当年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调查的。”自己不就是那个顾博衍口中所谓的引导大众舆论的人吗?时飞站在天台犹豫不决之时的最后一掌不就是自己贡献的吗? 时坷说完这些,得到了她的回应,便起身离开了,他自己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恶狠狠的角色,可是他却觉得好像比以前说话更加掷地有声了似的,至少傅攸宁能听的进去了,看来那个神秘人没有骗自己。 出了酒吧的门,迫不及待的像要跟人分享,可是又找不到那个人,只能作罢。而留在酒吧里的人,愁上心头,又点了几个啤酒,喝的凶猛。 “傅攸宁,人家说的对,你有什么资格重新调查啊,你就是个猪脑子,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你这样的,随随便便使点小伎俩就把你骗的团团转,你不是活该吗?”活该,都是自己活该,被喜欢蒙蔽了双眼,可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那么痛。一杯一杯喝下所有的愁思。 第124章和风白切鳗(1) ------------ 回到私房菜馆的时候,傅攸宁已经有些飘了,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根本就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可是看见顾博衍坐在玻璃房里,旁边的一条打着石膏的腿伸了出来,她本应该欢喜跑去的人却突然愤怒了起来。 听见后面有动静,顾博衍艰难回头,看见人正在朝自己走过来:“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语气当然是有些吃味了,毕竟知道她是跟时坷出去所谓的谈点事情的,可是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差点爆发了。 傅攸宁在他面前摇着,又挣脱了他的双手,“我愿意那么晚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顾博衍没法不问出来,更没有办法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夜晚,她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跟出去之前不一样了,“你哭过?” 再次挣开他的手,“我没有哭,再说了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话说的很不客气了,想想时坷说的那些所谓的调查,所谓的帮助,不过都有可能是他是预谋而已,要的就是自己。 “攸宁,你到底怎么了?”顾博衍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她的冷漠了,而今天她的冷漠与以往有些不同。 “你为什么要执着调查当年时飞的事情。”傅攸宁有些支撑不住身体,坐了下来,抬着头看向有一条腿微微翘起的人,满眼都是质问,只是被酒意冲淡了些。 顾博衍被她的问话弄的迷糊了,可是想了想她是跟时坷一起出去的,回来以后就醉成这个样子,一脸的兴师问罪,莫不是他那个卑鄙小人在挑拨离间吧。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帮我调查当年的事情。”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低头掩着面,好像是哭了起来。 “为了你。”顾博衍大胆的承认,“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有没有什么疑点,可是我希望有,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明白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身为一个记者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那么可能你就不会一直对于过去不能释怀,就能好好的接受现在,接受我。”这样的话,顾博衍从来没有说出口过,甚至在心里想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侥幸心理了。 傅攸宁却一直在摇头,摇的越来越激烈,“不是的,当年的事情没有什么疑点,你不要再查了。”她不敢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就连现在她可能都承受不了一个所谓的真相其实就是自己害死了时飞。如果现在再告诉她当年的事情不是自己的错,可是查来查去,所有的救赎变成了一场场的讯问。那种煎熬她承受不了。 “可是……”顾博衍不理解,可是看见她那样痛苦的样子,心软了,“好,我答应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不再查了。” 可是傅攸宁好像并没有好转,“你知道吗?自从他走了以后,我一直都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害怕再有人因为我的关系离开这个世界,我以为这样自己一个人生活就当是为了赎罪也好,过得倒还挺充实的,从别人那里获取一些幸福的感觉,可是直到我遇见了你。” 顾博衍惊讶的看着她,跟着这和煦的风心里吹的荡漾,明明刚刚悬在崖上生死未卜的命运,现在好像有转折。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我的生活的,一年前我只知道,我不能喜欢上你,这样违背的是我对自己的誓言,所以我说尽了狠话,我觉得没有依赖便不会觉得难过,可是当你一声不吭的走了以后,我发现心好像比以前更空了一样的,我劝我自己,那都是假象。”傅攸宁的泪水一点也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汹涌。 “我慢慢习惯了,习惯你不再来找我吃饭,不再跟我讨论菜品,不再有人聊天。偏偏我又遇见你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时坷的假情侣关系的,其实好几次面对你的时候,我差点都脱口而出了,我不想你再一声不吭的离开,让我回到那个难以适应的时候,但是这里。”傅攸宁用手蒙住自己的心脏,“这里不听话,不管脑袋里说了你有多危险,可是它就是一直跳一直跳,跳的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 越说越是哭的厉害,顾博衍边心疼着,边欣喜着,却安静的听她在说着,也许只有在她喝醉的情况下,才能听见这些交心之言了吧,不知道明天早上醒过来的人还会不会记得今天的这一幕。 “你说,你是不是王八蛋,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一个不念旧情的人,我也不会因为对他的愧疚而不能跟你在一起。哦,对了,还有你高高在上的身份,这一切都跟以前一样。都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不一样。”顾博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傅攸宁转头疑惑的看着他,脸上因为酒气红璞的脸颊与平时不一样,有些红里还透着白,“哪里不一样,你还是你,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突然破涕为笑道:“恩,确实不一样了,我不一样了。我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顾博衍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是听到她表白了吗?所以上一次根本不是什么对着别人说的,这话就是她心里藏的最深的感情,“我也不一样了,我对你更加坚定了,加上你的这句话,我也变得更加势在必得了。” 傅攸宁摇摇头,“不对,不对,我今天是想让你远离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能让你再调查这件事情了,这样不是在消除我的罪恶感,只是在转移了我的罪恶感而已。” 顾博衍拿着她拍胸口的小手,“恩,答应你的事情,绝不反悔,但是现在,你应该去睡觉了。”说着就把她拉了起来,两个人,三条腿着地,还有一根拐杖,极其艰难的回到了房间,本想要优雅的将她放在床上,奈何行动不方便,两个人双双倒在了拥挤的小床上。 这一躺,傅攸宁彻底的睡了过去,一只脚还搭在他的肚子上,两只手死死的环着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就今天一晚上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好温暖啊,好想一直这么抱着。” 殊不知有些人的嘴角咧开了最大的弧度,轻轻放下自己的拐杖,抱住她的腰,定定的看着她,最后沉沉的睡去。 仲夏星辰里,你便是大海,映衬着我的光芒;悠悠岁月间,你成了时光,谱写了这个故事。 第二天起来,傅攸宁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除了自己要爆炸的脑袋,还有厨房里的动静,怕是进了小偷,赶紧起身查看。却看见一个白衣男子,袖子卷到小臂上面,头发凌乱又有型的立着,正在一个平底锅面前拿着鸡蛋翻动锅铲,在自己熟悉的场景里看见那么一副不熟悉的画面,她傻眼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强硬的把我留下来的。”这话说的暧昧,可是她昨天晚上隐约中好像感觉是有人在亲自己。 “你胡说八道,我昨天晚上明明应该是让你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的。”到见完时坷,说的那些警告自己都还记得,怎么后面的事情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顾博衍不打算与她争辩,更不想说出她昨天说的那些话,只想自己暗暗在角落里好好享受着她的表白。 “喂,你这样不说话,是不是想趁着我喝醉了死皮赖脸。”语气是强硬了不少,就是神态有些飘忽,也不敢看向对面的人。 “我死皮赖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什么现在我都不在乎。”眼里的暧昧可是比话语里的暧昧多了更多的情绪,端着两个大盘子就准备让她过来吃饭。 傅攸宁对她这样的赖子是无奈了,只能乖乖坐过来吃饭。心里还在想着要怎么再开口赶走他,但是明明自己一万个不愿意。那么想着,对面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一脸抱歉的看着自己。 “干嘛。别那么看我,我瘆得慌。”这一早上,傅攸宁的心情可是相当差了。对面的人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似的。 “还记得你昨晚跟我说的话吗?”顾博衍故意逗她。 “记得啊,就是让你赶紧离开这里,离我远一点。”傅攸宁扯白话的本领倒是高手,就是动作跟眼神对不上,显得慌张的不行。 顾博衍不理会那些假话,“我答应你了不再查这件事情,可是我撒谎了,我始终还是觉得太过于奇怪了,刚有了点进展,就被人察觉,现在好像还在让你来阻止我。” 傅攸宁喝着白粥,也不回答,过了很久,掏出自己手机,找到周亦晨的电话号码,“你要查可以,但是我不想再知道任何的细节了,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就算是成定论了,所以你自己联系她吧。” 顾博衍不推辞,拿着电话便约见了周亦晨,对方回复的速度比自己想想的快:“今晚六点,上藤日料店见。” 第125章和风白切鳗(2) ------------ 上藤日料店门口,日式居酒屋的装修风格,门口的木质门上挂着两个对称的门帘,麻布料上写着店里的名字,装修风格倒是与日本的一些店铺大同小异,倒是得到些精髓,就是不知道菜品的味道怎么样。 顾博衍来到店里,就看见了坐着的周亦晨,她好像已经在研究菜单,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一点不会显得愧疚,而面对来的人也丝毫不显得紧张,从容不迫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好惹。 “周小姐,我是顾博衍。”走过去先是握手打招呼,然后才缓缓坐下。然后就收到了对面的人递过来的菜单。 “顾总,我可以那么称呼你吧。”也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家店的刺身很出名,你可以看着点一些,我知道你以前是著名的美食评论家,想必对于食材一定比我们这些老百姓要讲究的多。”周亦晨那个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让人有些气恼。 “周小姐决定就好,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顾博衍的态度也不好,面对的人多多少少算是这起事件的推动者,难免态度差了些。 周亦晨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这期间两个人都不动声色,似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最后居然是顾博衍憋不住了,果然心急是破绽。 “周小姐,以后你所有的调查结果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攸宁她不想再查这件事情了。”顾博衍先是说明了今天的来意,更加想确定两个人的合作关系。 周亦晨点点头,“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让她看看我这几年的进步神速呢,现在没有机会了。”说着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两口,悠闲的不像话。 “看来你是查到些什么了?” “恩,查到的东西挺多的,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只有一两条比较有用。”周亦晨都持续着一个表情,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很冷淡。 顾博衍倒是很好奇,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 周亦晨收到了眼里的信息,侃侃道:“时坷你认识吧?这个人你们要小心了。我问了问杂志社的人,发现上一次爆料刘禀仟事件的人是他,他跟刘禀仟远近无冤无仇的,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个大新闻,真是有些奇怪。”新闻人的嗅觉一般比较敏锐,没有无来由的仇恨,更何况那个人跟时坷应该不认识才对。 “时坷?”顾博衍也觉得有些奇怪,巧合的时间让傅攸宁见完他以后回来就不再让自己调查,说是碰巧也太勉强。 周亦晨点头。正要开口再继续的时候,服务员上菜了,一盘白切鳗,倒是引得注意力分散,拿起筷子准备吃,也不打算介绍一番。 “这是生吃鳗鱼?”顾博衍向来吃的鳗鱼都是蒲烧的做法,这么生吃是对自己的食材很有信心的料理师才会做的。 “恩,非常新鲜,自带的咸鲜,比起熟了之后更加细嫩的肉质,一级推荐。” 顾博衍忍不住的尝了一块,才想起来刚刚的话题,“你继续。” “我还查到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只是原本是打算跟傅攸宁说的,现在你来了,我倒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了。” “当说无妨。”顾博衍觉得眼前的人莫名让人信赖,那种处变不惊的姿态,倒真不想是敌人,更像是贤才。 周亦晨吃了几片白切鳗,“我查到的华德公司的前身是润德建筑公司,这家公司的股东里有一个名字,跟你息息相关。是你的母亲。” “我母亲?”正在打算吃东西的人,动作停住了,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是这家建筑公司的股东。 “可是很奇怪的是,在坍塌事件之前你母亲转让掉了所有的股份,一夜之间公司差点就宣布破产了,可是在下一任股东接手的时候又奇迹般的存活了,这些股东其中之一便是傅攸宁告诉我的你之前会面的人。”周亦晨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重大新闻,可能是平时接触过太多劲爆的东西了,现在这个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顾博衍想了想又问:“你是说我的母亲可能会知道这个背后的人是谁?” 周亦晨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比起刚刚多了一点兴奋,“我想再开一个脑洞,看你母亲卖掉股份的时间如此的巧合,会不会其实她自己就是这家公司幕后的老大,可是碍于华瑾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所以从幕前转到幕后了而已,你也明白,一家资产不超过千万的公司凭什么年年都可以拿到政府的项目。” 顾博衍对于她的脑洞不是很认同,“可如果幕后的老大是我母亲,而这个神秘人又是幕后老大的话,我母亲没有理由会害我啊。”这一点上逻辑是说不通的。 周亦晨认同,“我也就是一个脑洞而已,职业习惯。接下来的事情我还会继续查的,可是顾总,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抬手示意。 “这件事情我答应的时候没想过会牵涉那么多的关系,可是现在既然我已经掉进了这个坑里,那么我需要你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顾博衍考虑了两分钟,她说的确实没有毛病,自己保护傅攸宁是天经地义,可是也不能看着别人孤身为自己犯险,“我答应你。” 好像该说的都说完了,顾博衍的食欲也跟着消失了一样,抱着手坐立难安。 周亦晨看出了他的尴尬,开口说道:“顾总,没什么事的话,你走吧,我一会还约了别人。” 顾博衍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可是奈何对面的人眼神坚定,似乎自己更像是被赶了出来一样,可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有些怪癖也正常。 居酒屋里的人,自己吃的开心,看了眼时间,果然两个人会面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所以晚了一会在同样的地方约见了刘禀仟。说起来,两个人从上一次决定在一起试试以后,好像没有见过一次面,只是偶尔的电话交流,甚至都没有什么关心的话语,全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听上去倒更像是汇报。 “好久不见。”刘禀仟急匆匆的赶过来,手里还拿着很多的资料,像是为了要跟自己吃个饭,特意早下班的。 “我肚子太饿了,你不介意吧。”周亦晨撒谎了,因为她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自己越安全。 刘禀仟摇摇头,明朗的笑容还真是有点百看不厌了,就连一直忽略男人外表的周亦晨都迷醉他那个笑容,“你今天很漂亮。”眼光扫视过了一圈,发现除了裙子,还有她脸上的淡妆,比起前两次,今天她一定是精心打扮过的,所以看上去完全不一样了。 “恩,花了我写两篇新闻稿的时间。”周亦晨觉得化妆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效率的事情了,当然也是因为它的观赏性够高。 刘禀仟被她的用词逗笑了,好像跟她在一起尤为的轻松,“可是也不负这顿饭啊。至少我觉得很美。”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语。 “其实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地陪我吃饭的,我也习惯一个人吃。” “其实我也习惯一个人吃饭,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改掉这些习惯吗?再说了,你这样宽宏大度,我作为男朋友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这回倒是周亦晨笑了,“其实跟你在一起,真的很轻松,你的长相没什么攻击性,说话很风趣,不会给人压力,确实是不错的选择。我想长此以往,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你的。” “感觉被你这么夸了以后,好像显得我比较平庸了。”刘禀仟不是一个擅长活跃气氛的人,可是在她面前,一切都显得轻松又拿手。 “好像是有一点。”周亦晨自己的玩笑话自己倒是笑的更开心。 刘禀仟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想起自己以前面对这沈佳薇这样的笑容的时候,就是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可是在周亦晨面前,他却想伸手抱住她,或者是更多的,想一直让她这么开心。 “我们约定以后每个星期都见一次面吧,无论多忙。”刘禀仟无意识的提出了一句。 周亦晨想想觉得还是可行的,可是又觉得不太公平,“可是这一周定哪一天呢?万一你有时间的时候我没有时间,那一调整可能这周就错过了。” “那就定在周六或者周日。”好像公司里不加班的同事都会在这两天带着自己的伴侣过个轻松的周末。 “不行,这两天都是约会的好时间,商家会各种涨价的,要不就周一吧,别人都在工作,我们就这一天不加班,出来见面。” 刘禀仟觉得她的特别除了性格,还有满脑子的想法也是引人入胜。 一顿饭吃下来,笑笑闹闹和谐的不像话,根本不像是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周亦晨想可能相亲都没有那么快的,出了居酒屋的门,一阵什么风吹过来,让自己打了个冷颤。 没留意肩膀上就多了一件西服,有淡淡的柠檬草的味道,是夏天的味道,回身看了他一眼。 “作为男朋友必备的技能。”然后就往前走了两步。 周亦晨承认,此刻她除了脚步加速外,心跳也同步了,轻轻一弯腰,牵起了他的手,笑靥如花的说道:“作为女朋友必要的回报。” 第126章安溪铁观音 ------------ 华瑾集团中国分部的会议室里,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董事和股东,顾博衍是今天才接到的通知有会议,匆匆赶来时发现人早就已经坐好了。 连宋虹倩都来了,坐在了会议桌最远处的正中间,这个月她来中国的次数赶上去年一年的了,看来今天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刘禀仟作为中国分部的CEO主持这次会议,他今天穿的格外的正式,没有花纹的黑西装,一个暗灰色的领带显眼的系在白衬衣的领子上,看起来也很紧张。可是对比一脸轻松的顾清还有穿着休闲的顾博衍,两个人一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状态,一个则是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发呆。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这话是夏旷达说的,他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是作为宋虹倩的发言人,他最有资格参加会议。 刘禀仟点头收到指示,起身准备说话,一下子会议室里安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拿着一个资料夹,上面好像写满了东西似的,“今天会议的主题有3个,首先是第一个。” 看了看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两个人,然后再低头照着资料夹里的文字念了出来,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才宣读了一个类似的决议,总公司的人动作还真是迅速啊。 “由于顾清在中国分部的表现优异,为集团带来了今年内最可观的收益,特此决定任命其为新任集团继承人。”一字一句说的没有感情,就是一个发声的机器一样。 这时候一直安静着的宋虹倩,突然咳了两声,循循开口道:“我相信,顾总监即使在这个位置上都能发挥的这么优秀,一定是有出众的才能的,况且集团总部的各位董事也认为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被外界诟病了,所以我向董事会提议了选择顾清顾总监为新一任的继承人,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也希望在今后的工作里大家能支持他的工作。” 别的人都明白两个人的恩怨由来已久,只是没想到,顾清居然是宋虹倩亲自推荐的,不由的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公平和大度,集团在这样的人带领下,一定会发展的更好的。她并不是一味的只推荐自己的儿子上位,即使是敌人她也能看到别人的才能。 就是顾清的笑容很难懂,似笑非笑的脸上可谓是很难看了,自己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怕就怕她这样主动示好。 刘禀仟等着宋虹倩说完,打算再继续下一个话题,“这是第一个决议,下面我们进行第二项决议,是关于顾总监提出了年内在郊区建立一个温泉度假山庄。” “温泉度假山庄?这个好像是政府的一个项目啊,我们这样的民间企业能承接这个项目吗?”一位主要负责集团房地产项目的董事开口疑问。 “我已经跟政府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他们主要是提供地皮,而我们负责建设完善还有后期的经营,开始盈利的5年内,我们各自持有一半的利润,之后他们将不再参与利润的分成。”顾清自信满满的解释道,他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敢提交这个方案,可是万万没有想的是今天她回来,而且作为董事,她保有一票否决制,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小半年,可能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毁于一旦。 “那5年后,这些地还是任由我们使用吗?”还是刚刚那位董事,想了想这笔生意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多半不靠谱啊。 顾清点点头,“还是由我们使用,只是我们可能需要付出一定的租用费而已,可是跟我们的利润比起来,这点费用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怕就怕有人提出异议,这样就有了让宋虹倩反对的理由,可是千算万算他始终没有这个女人厉害,“刘董,我倒是觉得顾总监的这个方案很吸引人啊,现在这是个潮流,我们需要好好把握啊。也得信任年轻人的眼光,你说是不是。” 顾清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她的话语震惊到了,就连一直默默坐着不说话的顾博衍都觉得自己的母亲今天太过怪异。 “那我们现在开始表决,同意的请举手。”刘禀仟说话,示意在座的各位股东举手表决,大家看到宋虹倩举起了手,自然也跟着她的领导都认可了这件事情。 “表决同意的人数过半,决议通过。”刘禀仟淡淡的宣布结果,这个也是他自己认同的方案,当然是希望能通过的,可是自己知道宋虹倩和顾清的关系,可是她不计前嫌的举手同意,真是让自己对她又多了几分崇敬。 看了看大家都有些疲倦了,赶紧进行下一项的决议,看似跟别人无关,实则倒像是关于顾博衍的,两个顾家的天之骄子,今天却有了两个不同的境遇。 “这项决议让我来说吧。”宋虹倩在一旁打断了刘禀仟的发言。 “恩,董事长请。”刘禀仟递过去了自己手上的资料夹,宋虹倩摆手拒绝了。 她慢悠悠的站起来,一席贴身的旗袍将整个会议室渲染的像是个古墨画,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还有年过半百却丝毫没有皱纹精致的脸庞,都叫人看的入迷,“其实很多股东,一定都在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平常的大会,我会特意从纽约飞到这里,那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这个事情已经得到了总部的认可,所以我特地来我的故乡宣布。由于我常年的工作劳累,身体一直都不好,现在集团又出现了这么优秀的继承人,我想我可以退休了。” 刚说完这一句,全场哗然,有的股东还大声的发出了挽留。 宋虹倩只是淡然一笑,“我们大家都是秉着为集团分忧才一起坐在了这里,今天出现了新的继承人,我们这些老派的做法是需要更新换代了,我也不能保证一直带领大家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我们也同样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不是吗?” 这话一说出来,很多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一边顾清接任了新的继承人,另一边宋董事长就宣布退休,平常人都想可能两个人还是没法一起工作,可是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不过是这个女人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而已。 在一番略微伤痛的离别中,结束了这次的会议,宋虹倩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当然是满意今天的结果,而别人看都会觉得这个女人太坚强了。 回到了顾博衍的办公室,宋虹倩坐在沙发上,喝着铁观音,一脸淡定轻松。夏旷达就在她的身边站着,面无表情。宋虹倩看见他的腿一瘸一卦的行动不方便,也不愿意多问,想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叫傅攸宁导致的,不过一切也不重要了,最后两个人是一定不会在一起的,所以现在也就是在瞎折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议上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终于是忍不住问道了。 “就是你看到的啊,我退休了,让你的小叔做继承人,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这样不是很好吗?”宋虹倩不疾不徐,丝毫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你这是想通了?” 宋虹倩点点头,优雅的拿起手边的一杯热茶。 顾博衍正想在问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周亦晨的短信,说能否马上见个面,于是他来不及再问什么,只能道一声别,然后离开了。 留在他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倒是夏旷达先开口问话的:“董事长,你为什么不告诉小少爷你的目的啊。这样的话没准他还能帮你些什么” “不需要,他只要做他单纯善良的人就好了,这些上位路上的肮脏事情就让我替他处理吧。” 夏旷达有些担忧,再次开口:“可是董事长就不担心,让顾清成为继承人,你自己又退休的话,咱们的势力会不会一时之间有所转移。”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从来只看重一样东西,就是钱,没有什么所谓的势力转移,谁能赚钱,谁就是他们追捧的对象,我就是要让顾清坐到他以为的最顶端的位置上,然后再重重的摔下来,失去了所有翻身的机会。然后让董事会重新拥立Adam,这样就够了。” “听董事长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夏旷达算得上是个陪伴宋虹倩的人了,一些重要的话也只能跟自己聊,顾博衍和她之间的关系,也是靠着自己在中间调和了不少。毕竟两个人的处事方式相差太多,难免出现分歧和争吵。 “不急,你知道,这人生里的有些事情啊,就像这品茗一样,得耐心才能品出这人间滋味。”宋虹倩对中国这些古风倒是爱不释手。 “这品茶我可不敢说话,自然是没有董事长明白。” 宋虹倩放下茶杯,幽幽站起来,“对了,之前那家公司怎么样了?” “已经全资收购回来了。” “那就好,可以继续用了,就用这家小公司,让我们新任的继承人栽个大跟头吧。” 第127章洗碗工 ------------ 顾博衍来到周亦晨说的地方,心情莫名的有些紧张,今天的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蹊跷了,自己母亲的转变也让这件事情变得匪夷所思了起来,好像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他母亲就放下了对顾清所有的成见一样,可是换做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她。只怕是后面还有很多招数等着顾清上钩呢。 周亦晨是慌乱跑来的,头发都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急匆匆的坐下来,就要开始说话:“顾总,我又发现很多东西。” “不用着急,你先喘口气吧。”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可谓是敬业了。 只是大口的呼了两口气敷衍着,然后一脸兴奋的拿出一个本子,又从大帆布包里掏出一堆纸。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当时的爆料是从一个论坛里出来的,对吧,这个爆料的人就是傅攸宁以前的同事,那自然也是我的同事,我特意查了查是谁,巧了,这个人跟我可是一个部门的。叫李星。她可是我们部门里出了名的怕事,我前几天去拜访了她,可是人早几年就已经嫁了人移民了,根本没有回来过,所以真正爆料的人并不是她。” “你是说明宇的调查有问题。”顾博衍得出结论。 周亦晨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说,调查没有问题,只是这个调查的结果是那个神秘人想让你们查到的,想把这个爆料人的身份转换到一个旧人身上,这样你们认为合理的情况下就会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个结果,不再去质疑它。可是我实在没什么可查的,就从头查了查这件事情,发现我们的调查结果本身就存在了问题。” “所以那些后面的什么汇款人,汇款地址,也是故意为之?”顾博衍想到当时怀疑的对象可是老别墅区里的某个人,现在假设被否定。 “当时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从今天的调查结果看,确实方向上错误了,这个人就是想引导我们怀疑顾清。”周亦晨说的坚定,这是多年来累计的第六感。 一时间,顾博衍没声了,正在消化这个信息,“可是当时我去质问顾清的时候,他并没有否认。” “能问问你是怎么问他的吗?” “我说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傅攸宁的,为什么出尔反尔。主要是当时顾清把八卦杂志寄给了总部的董事。” 周亦晨摇摇头,“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沉静在了打败你的快感中,并不知道你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说其实也不无道理,当时自己也不那么确定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想想,他不会傻到在自己家门口做这些的。 “这不是重点,我还发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虽然这个爆料人的身份我现在不知道,我觉得可能就是一枚简单的棋子,但是我查到了他的通讯录,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在那一段时间内经常给他打电话。” “这个号码的主人能找到吗?”顾博衍觉得这一点,离真相很近了。 周亦晨摇摇头,“但是很巧的是,这段时间内,时坷也经常接到同一个陌生的电话,我对比了通话的时间,大概就是挂了时坷的电话,就马上打了这个爆料者的电话。” 不得不佩服她的联想能力,或者说是观察能力,能将所有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找到内在的联系。 “我不敢说这是不是巧合,但是我不相信世界上那么多的巧合会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么多次。” “你怀疑时坷是那个神秘人的手下吗?”顾博衍也跟着大胆的推测起来。 周亦晨拿着本子上勾勾画画了一番,才悠悠开口:“虽然我是八卦记者,可是我从来不做没有实锤的推论,我现在只能说时坷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至于他是不是神秘人的手下,知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只有再查了。” “可是这不合理啊,他如果跟这事有关,可不就是摆明了伤害傅攸宁吗?他对傅攸宁的感情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我觉得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伤害她。”顾博衍倒不是替他辩解什么,就是提出自己的疑惑。 “顾总,你忘记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他跟刘禀仟都不认识,可是还是爆料了这些所谓的八卦,有的人做事情只是图一时之爽而已,爆料当年的事情,就可以好好打击你一番,你觉得他有什么理由不做吗?” 话虽是那么说,可是他还是将信将疑的,“你好像很讨厌这个时坷啊。” 周亦晨抬起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道:“这也是我今天约顾总来要坦白的一件事情。我和刘禀仟正在谈恋爱,所以难免有些事情失了公正,我承认我一开始调查时坷的时候确存在了一些私人感情,但是越查越觉得他有很多说不清的秘密。” “你跟他正在谈恋爱?”这个话被她说出来的感觉,好像在说一个新闻一样,丝毫没有多余的感情,让顾博衍都怀疑了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对,但是这并不影响我调查这些事情,只是我先告诉你,以免到时候你知道了,对我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怀疑。”周亦晨原本只是为了酬劳和炫耀才接的这个活计,可是现在却是被这件事深深吸引了。 顾博衍也想表示感谢,“谢谢你也同样信任我。” “还有一件事情,我调查到了李贵权和那个死去的原股东的身份了。他们6年前都是润德建筑公司的包工头,后来摇身一变成为了股东,那个去世的股东叫刘锐。” “能查到这个刘锐的别的资料吗?我记得当时李贵权说过,这个人就是因为知道了神秘人的身份以后,没有好好守住秘密,所以被杀的。” “我去他曾经住的地方问过,她的妻子说他这个人从变成了股东以后就非常不开心,每天都生活的一惊一乍的,但是却养成了一个写日记的习惯,可是他妻子说这本日记在他出车祸以后就找不到了。如果我们能找到日记,可能就明白了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可是这本日记也可能是被他们这些凶手拿走了。”顾博衍把事情想到最坏。 周亦晨认同他,“所以还是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日记就当没存在过吧。顾总,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你说。”很难得她会那么客气的,当然是礼貌回应。 “华德公司现在是你们的子公司,我想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弄到他们从成立之初到现在的所有账务。”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困难了些,何况现在这家公司实际上是在顾清的手上,“为什么想要看账务。”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一个公司的账务往往能看出很多故事,在把这一个个的故事深究,那便是新闻了。”周亦晨老练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很专业,只是这语气似乎是在说一个八卦一样。 回到私房菜馆的时候,顾博衍已经是身心俱疲了,这一天接收了太多信息,从公司到周亦晨那里,通通能够自己消化个两三天的内容,可是看见厨房里那个不耐烦的身影,一扫全部的疲惫。 “你怎么又来了。”傅攸宁的语气是很不好了,甚至充满了怨恨似的。 “我昨天就没来。” 傅攸宁一个回身,然后翻了个白眼又转了回去,“你昨天是没来,可是我不是陪你去医院拆石膏了嘛。” “那跟我来这里有什么关系的。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可别随便自作多情啊。”顾博衍早就习惯了她说的那些伤人话,现在都学会了回怼。 果然做饭的人没了动静,将所有的愤怒转化在了锅铲上,一下下重力的翻炒着锅里的菜,好像有仇一样,恶狠狠的。忽然被人从后面来了个熊抱。 “别动,我今天好累啊。”无论是面对尔虞我诈还是阴谋诡计,自己都无暇顾及,他想要的只是简单快乐的跟怀里的人在一起而已。 “没事吧。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他那么一示弱,自己倒是心软了,连话里都充满了水,想给他干涸的大地滋润一番。 顾博衍把头埋在她的脖颈,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没有了工作,能在这里给你当副厨吗?” 听他那么一说,傅攸宁知道他一定是遇到难题了,而且还是很棘手的那种,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解他,好像也只能是一碗米饭配上热腾腾的饭菜算是安慰了。 “我这里可不缺厨师,缺一个洗碗工的,你来吗?” “包吃包住就来。” 第128章麻辣鸭脖 ------------ 私房菜馆难得有了一段平静的日子,傅攸宁每天都过的平淡又安逸,时不时的像个傲娇小媳妇似的跟顾博衍斗嘴,也不知道看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秀恩爱秀的厉害,可是客人们也都为她高兴,好像终于是托付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身上。 而顾博衍就很忙碌了,除了公司的事情以外,还有之前跟顾清合作的一个媒体改革的项目也在持续进行中,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当年事件的调查。 今天他就难得的去了公司,找到了顾清,“最近很忙吗?给你发短信也没有回,我就不请自来了。” “这不是前任继承人吗,欢迎啊。”顾清做作的起身迎接,显得多余无用的动作更像是在嘲讽。 “终于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不是应该庆祝的吗?”顾博衍自当是不能示弱,可也确是诚心的祝愿。 顾清缓缓坐下,仰着头看着来人,“原来这个角度上看人,真的会不一样啊,以前都是习惯被人仰视的你,现在也不习惯了吧。” 顾博衍不再理会他的言语,自顾的坐在办公桌前的座位上。 “今时今日的东西,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我坐着心里觉得虚,可是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一切虚晃的东西全部收入囊中的。”顾清自然明白宋虹倩的意图,只是不知道实际的行动是什么,所以在这位子上的这段时间,是小心又谨慎,生怕出了错被别人抓去了把柄。 “我也希望你能把握好,只是不要用违法的手段对付我母亲就行。”顾博衍厌倦了两个亲人之间的争斗,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抽身于此。 顾清从小都明白自己这个小侄志不在此,可是奈何生来便是顾家人,逃不开的,“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问问你对于媒体改革有什么想法。” 顾清早就把这个项目抛诸脑后了,毕竟不挣钱,没成绩,做了也是白白费力。还不如花时间研究下自己的度假山庄项目怎么样才能为集团争取到最大利益。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顾博衍猜到他对这样的事情定是不上心的,于是做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让他过目。 顾清拿着这厚厚的计划书,看了没两页,也就知道了些大概,便开口:“其实你之前都做的挺好的,要不这个项目我还是从旁协助吧,毕竟你也知道,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挣钱上,而不是改革上。” “之前我的计划是从一两家杂志社开始实践线上APP的效果,但是由于你的捣乱,现在APP全都是系统维护的状态。” “我记得你最开始建立的线上杂志是食刻吧。”顾清来之前稍作了些调查。 顾博衍点头,“成绩还算显著,可是本来看这类杂志的人就是年轻人,对于这样的变革也容易接受,但是集团下属的一些媒体公司做的是专业的报道,要是一下子换成了线上运营,可能大部分的用户接受不了。” “那就因地制宜吧,受众群体在35岁以下居多的,就选择直接撤掉纸媒的形式,改用网络媒体,而受众群体在35岁以上的,两个形式一次进行,但是发行量减少。” “这样的方式,我们之前就研究过,可是这样一来,采用共同发行方式的杂志社成本会大大增加,利润递减。”顾博衍觉得他倒是与自己难得的不谋而合了。 顾清却笑的开心,“没想到理想主义者顾博衍还有一天开始考虑成本的问题了。” “因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项目,我想就算我不在乎,可是你肯定更看重他能带给你的价值,所以我才会往这个方向考虑的。” 瞬间没了笑声,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更多的是严肃,“既然我当初答应了这个项目,就没想过用他挣钱,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吧。只要汇报我一个进度就行,其他的我也没时间管。” 顾博衍点点头,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还有一个更为严峻的事情在等着他,“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 “我想查一下你手底下华德公司的所有账目。”顾博衍表现的很不在意,可是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顾清听都没有听说过,“华德公司,我手下还有这样一家公司?” “恩,分属于房地产的一家子公司,应该是你手里的没错。” “你要调查它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想借着一家小公司打垮我啊。” 顾博衍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好一个理由,因为他觉得太理所当然了,都没有事先准备好一个借口,想了半天他终于开口说道:“你知道傅攸宁的事情吧,当年就是这家公司害的别人跳楼自杀的,现在这家公司被华瑾全资收购了,我难免不怀疑。” 顾清脸上的表情很难懂。 “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了,可是矛头全指向了你,不由的让我有些怀疑,可是越调查越发现,你应该不是幕后黑手吧。”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直觉?或者说相信我。”顾清不答反问道。 顾博衍只是动了动脖子,其实自己也不太确定,可是心里自然不希望是他。如果他今天肯交出账务,是不是说明他跟这件事情就没有关系了呢。 “为了一个女人,做那么多值得吗?你都为了她丢掉了自己的继承权了。”说完又好像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说这话的,明明最后的受益者是自己。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这件事情就算不是为了她,我也会查清楚的,毕竟我还就此断了一条腿。” 顾清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断了一条腿。难怪那天你来开会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就觉得奇怪了。” 顾博衍也没再透露的更多,因为他不能让顾清怀疑的太多,毕竟自己的母亲也牵涉在这家公司里。不怕什么,就怕再起事端。 “账务我可以借你看,但是我需要知道一切的进度,有任何会影响我的问题,事先让我知道,我好做准备。”顾清果然先想到的还是自己。 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些事情本就不困难,他想要知道的是真相,不是要对付谁。坐了几分钟,就有人送来了一个U盘,拿上便离开了。 而在华瑾酒店里,夏旷达焦急的朝着宋虹倩的房间走去,她应该正在午休,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了,晚上总是睡不好,所以只能在白天补眠,可是事关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宋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站在门口轻声的敲了两下房门,便听见了屋里的动静了。 宋虹倩明白自己这个手下,要不是他都不能处理的事情,一定很严重了,所以从来不会因为被打扰了休息而生气。 “刚刚顾清调走了华德公司的全部账务,从并购之前的到现在的。”夏旷达知道了她的计划,自然明白这家公司的重要性,可是偏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他要查账。 “华德?” “就是董事长计划里的那家公司,他原本一直没有过问过,现在却这样莫名其妙的调查,我怕他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察觉啊。”夏旷达向来谨慎的厉害。 宋虹倩想了想,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反正这是之后我们要做的事情,现在查就查了吧,不用打草惊蛇。” “可是我担心要是他查到之前的股东有董事长的话,怕就此作出什么话题,影响你。”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就算是查到,也不知道我当年组建那家公司的目的,没事的,放宽心,等他查完,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了,才会放松警惕,我们便可一击即中。”宋虹倩不觉得这是问题,反而觉得是个意外的收获。 夏旷达不再说什么,自己对宋虹倩的忠诚完全来源于对她的崇拜,所以他唯命是从。 而顾博衍在拿到账务的第一时间就传给了周亦晨,现在的他好像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只能靠着理性来维持思考,倒是周亦晨的神速让他吃惊。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在私房菜馆里,周亦晨特地约在这里的,为的就是能尝一尝傅攸宁的手艺。 看见周亦晨的时候,傅攸宁差点爆火,都说了不想再知道有关当年事情的任何细节了,顾博衍这个混蛋居然还敢约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攸宁没好气的走了过去。 “我约顾总来这里见面,顺便尝尝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厨师到底手艺怎么样。”周亦晨好奇的环顾了四周,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太过于花哨,这玻璃房简直就像是小女孩梦境里的水晶球一样,脆弱不堪。 傅攸宁在心里倒是觉得自己错怪了人似的。一下子态度有了缓和,“坐吧,我去做饭了。” 不一会顾博衍就来了,再一次看见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顾总,来了。” “恩,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开口便希望得到好消息。 周亦晨摇摇头,“没有,账务平整的不像是一家公司,像是大学教材里的标准。” “恩?”顾博衍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你这趟活,我算是捡着个难啃的骨头了。” 难啃的骨头,在顾博衍的脑海里印射的是一次跟傅攸宁吃的麻辣鸭脖,那个味道是很浓的中药味,倒是越发难啃,越是香。 第129章抄手没有麻辣叫馄饨 ------------ 傅攸宁不知道最近的顾博衍是中了什么魔道,无论自己说话多不中听,他就是打死不离开,可是后来琢磨琢磨,好像自己话没有问题,是语气太过于柔和了,但是却也享受着每天两个人的‘打情骂俏’。 今天本应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晴朗的天空照在玻璃房里,空调的温度正好吹的人不热,这样的好时候,却偏偏来了个不想招待的人。 还是一如上次一样,板正的西装穿在身上,头发一丝不乱,看着就是个严谨不好惹的人,可傅攸宁倒是一点也不畏惧。只是相比起上次满脸春风般的笑容,这一次严肃了很多。 “傅小姐,抱歉,又来打扰你了。” 傅攸宁要回怼的话都在嘴边了,可就是说不出来,毕竟是个长辈,自己也不好说的太难听,“不知道今天来是不是又来劝我跟顾博衍分开的啊,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人真的没有在一起。” 夏旷达自己走到了椅子上坐下,眼里却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歉意,“傅小姐,今天我来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不是董事长让我来的。” 这样一说,傅攸宁便明白了他眼里的歉意来自与打扰了别人,而不是准备说什么难听话。 “坐下说罢。”夏旷达虽然看上去严肃冷峻不苟言笑,可是顾博衍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实在不忍心什么都不做,就让他这样一直消沉下去。既然他不愿意走董事长安排的路,那么就帮他一把吧。 傅攸宁一直安静的不像话,一方面是心情不太好,一方面也不明对方的来意。 “我认识小少爷已经20多年了,可以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他的经历非常简单,就是一个乖孩子,成绩优异,在学校里是个聪明的孩子,在家又变得懂事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可是董事长那个时候为了稳固住整个华瑾集团,几乎住在了公司里,根本没有时间陪小少爷,从十岁开始就是我一直帮他过生日,料理他的生活。有的时候我也会想,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合适自己,当时看见沈小姐的时候,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可是后来我在他的眼里似乎感受不到激情。” 傅攸宁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有点想笑。 “抱歉啊,傅小姐,我们年纪大的人用词,难免有些局限了。直到他回到中国,我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埋藏在心里的人是你,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上一次我来找你,是董事长的意思,她一直都清楚的规划了小少爷的未来,需要娶什么样的女人,应该为集团做些什么贡献,一切能预想到的都计划好了。可是像你上次对我说的,小少爷是一个成年人了,他应该自己去承担这些生命中的意外。”夏旷达平平淡淡的说着这些话。 “夏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听见他这些伤春悲秋的故事,自己是彻底懵了。到底是来劝阻的还是来鼓励的。 夏旷达比刚刚进来时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傅小姐知道了小少爷继承人资格被剥夺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傅攸宁差点被自己呛到了,万万没有想到结果还是发生了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而且那个人简直是天生的演技派,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 夏旷达点点头,循循而道:“没错,现在的继承人已经变成了他的小叔,顾清。我来跟你说这些,其实并不是要阻碍你们的,反而我想帮助你们反抗他的母亲,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们两个人都还没有在一起,就已经连累他丢掉了这些东西,现在我就更不能了。” “傅小姐,你我都明白,小少爷的心思根本不在做生意上,换句话说他并不适合做集团继承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自由热爱的事业,比如以前的美食评论家,甚至是别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办法去反抗自己的母亲,因为在他心里,他明白董事长也活的不容易。”夏旷达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有些颤抖,莫名的让听的人眼眶一酸。 傅攸宁眉头皱的很深,“可是” “你不喜欢他?”夏旷达从没想过可能是这个原因,倒是对自家小少爷太自信了些。 傅攸宁不懂怎么回答了,问的人虽然不是顾博衍,但是说不准这个人会不会出卖自己呢,所以还是不能说。 “傅小姐,你骗我不重要,可是我希望你不要骗自己,也不要骗小少爷,他值得你托付的。好了,说了那么多我也该走了,今天来过的事情,还是像上次一样替我保密啊。我可不想公然违抗董事长。” “夏先生,今天谢谢你。”傅攸宁不知这句谢从何而来,只明白他叫人看清心意的话,让她好像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夏旷达随意的挥挥手就转身,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虽然我是站在小少爷的立场,可是以后要真是成了也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的,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傅攸宁觉得除了自己的父亲,好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暖了,只是这份温暖里不仅有夏旷达的好意,更有一个‘悲惨’追求者的坚持。 私房菜馆今天的生意还算热闹,可是傅攸宁却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秦天,自己早早就离开了,在顾博衍没有来之前。 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端着两份抄手站到了两栋房子对着的路口。一辆黑色的车缓慢的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上的人一脸懵,“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用开张吗?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傅攸宁只是轻轻的晃了晃脑袋,“特意来等你的,给你带了抄手。” “你这样很奇怪啊。”顾博衍说着就停好了车,往她身边走了过去。却被人牵起了手,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进到房子里,顾博衍特意上窗边看了看,发现对面还是灯火通明的,可是这主角却站在了自己面前,一脸的娇羞。 “吃东西吧。”傅攸宁自然的又将他拉了过去。 这下顾博衍是彻底慌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可不敢吃。” 果然还是很奇怪,傅攸宁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就是我良心发现了,觉得最近对你太残忍,想补偿你一下,不行吗?”换下了那个温柔的口气,还是更适合自己。 顾博衍拍拍胸膛,长舒了一口气,“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让我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紧接着又问,这是馄饨?“ “不是,是抄手,但是你不吃辣,所以我特地让老板不放麻和辣的。”傅攸宁看着两碗都清汤寡水的东西,就飘着一点葱花,分明就是馄饨。 “可是你吃辣啊。”顾博衍觉得今天傅攸宁就是有问题,可是又说不清楚。仿佛大彻大悟后的坦然。 傅攸宁选择屏蔽他说话,因为自己竟然开始紧张了起来。想起了上一次吃抄手,是他骗自己下楼,又买光了便利店所有的速食商品,无奈只得接受他的这碗老麻抄手,可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好像他告诉对自己确定不移的感情。今天的她莫名就特别想吃这份抄手,仿佛也确定了自己。 “顾博衍,我喜欢你。” “咳咳咳。” 顾博衍被一口汤呛在了喉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差点背过气去。 傅攸宁一着急起身不小心把汤洒在了衣服上,又急忙去看他。一幕本该温馨告白的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两个人纷纷处理着自己的尴尬。 好一会,终于安静了下来,顾博衍怯声的问道:“你刚刚是说话了吧。” “恩,说了一句。”傅攸宁的脸滕的红了起来。手指头不争气的扣着自己破洞的牛仔裤。 顾博衍坐在地上,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跑开冲进了卫生间。 久久的没有出来,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顾博衍一直在回忆刚刚她说的那句话,明明听过很多次了,可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听见,果然效果还是不一样。自己可不能做了逃兵。 于是起身,毫不犹豫的拉开卫生间的大门,看见她正在在浴缸边上坐着,两只手捂着脸,好像很是懊悔的模样。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怕她再次逃跑。 “你刚刚是不是说喜欢我?”顾博衍尽量抑制着自己的兴奋,奈何声音听上去还是太雀跃了。 傅攸宁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感情,即使藏的再深,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顾博衍,我喜欢你。”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尽力的吻了上去。 踮起脚尖的距离,让我能从这里,走到你心里,把世间所有的苦,皆变成甜。我爱你,是无需隐藏的真理,于是我拼尽全力,即使,这个距离不过垫脚。惟愿你不被辜负,无所顾忌,历遍山河,一切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