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招式修仙》 第一章 一百点 在广袤无垠的苍云大陆,连绵山脉如沉睡的巨龙盘踞大地,云雾缭绕间,不时有御剑修士的身影划破天际,衣袂翻飞,神通法术引动的灵光撕裂云层,将这片修仙世界的奇幻与壮阔展现得淋漓尽致 —— 宗门楼阁隐于青峰之巅,丹炉燃起的青烟凝成霞带,妖兽的咆哮与修士的剑诀破空声交织,处处都昭示着这里对力量的极致追求,以及仙道之路上的残酷与荣光。 然而,在这片天地的角落,黑森林边缘的一片乱石滩上,少年童安的存在却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现代纯棉 T 恤,牛仔裤的裤脚被碎石划破,沾满了泥泞,与周围古意盎然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反差。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里还残留着穿越的恍惚与茫然,指尖甚至还下意识地蜷缩着,前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因为被公司开除的烦闷,疯狂点击着宝可梦游戏的屏幕,下一秒,天旋地转后,便坠入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修仙世界。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冰冷机械音,以及眼前突兀展开的淡蓝色虚拟光幕 —— 那是一个名为 “宝可梦招式系统” 的奇特存在,光幕上的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警告:宿主在本世界无法修炼任何修仙功法、无法调动天地灵气,仅可使用宝可梦招式进行战斗】。 童安猛地僵住,不是?修仙界我不能修炼?“只能使用宝可梦招式?”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甚至忍不住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 在这个动辄毁天灭地的修仙世界,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只能依赖那些游戏里的招式?这算什么狗屁金手指?简直是把他往绝路上推!他该如何在妖兽横行、修士相残的世界里活下去??【宿主不必担心】,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仿佛能窥探他心底的绝望,【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即可解锁更多宝可梦招式、兑换道具,甚至获得特殊能力,足以支撑宿主在本世界立足】。 童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的心跳依旧急促,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迫不及待地追问:“那详细说一下功能吧。” 系统界面瞬间刷新,一行行文字清晰浮现:【宿主可通过完成各类主线、支线、随机任务获取点数,点数可兑换以下内容:1. 对战道具2. 宝可梦蛋(孵化后可获得专属伙伴);3. 养成道具(辅助宿主与宝可梦成长、突破)】。 童安的目光扫过道具列表,伤药、精灵球、活力碎片…… 几乎游戏里有的基础道具都赫然在列,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原来如此,只有这些道具吗?” 【并不是这样的】,系统立即补充,机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 “耐心”,【点数亦可兑换宝可梦蛋与养成道具。宝可梦蛋孵化后将百分百忠诚于宿主,成为战斗与探索的可靠伙伴;查看可兑换的养成道具和宝可梦蛋。” 童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光幕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此刻,这已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叮!目前可兑换的宝可梦蛋有基础御三家,包括火系、水系和草系的初始伙伴。” 系统的机械音清晰响起,“养成道具方面,有能提升能力的努力药剂,改变性格倾向的薄荷,以及能够激活隐藏潜能的特性膏药 随着系统等级提升,还会解锁更多稀有物品和特殊宝可梦。” 这话一出,童安瞬间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这这这!”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原地跺了两下脚,“那我完全可以刷点数换蛋啊!按照这个设定,只要积攒足够的点数,兑换强力的宝可梦,自己根本不需要亲自上场冒险!” 他脑补着未来指挥喷火龙翱翔天际,直接让宝可梦代打不就好了吗?这种躺赢的修仙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宿主,你想什么呢?”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本系统的宝可梦只是辅助战斗,关键还是宿主本身。现在为你展示宿主的种族值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一闪,简洁的属性面板浮现在童安眼前。 【宿主:童安】 【种族值:100(可自由分配)】 童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卧槽,系统,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 他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破了音,“合着我是人形宝可梦是吧?!100 点种族值…… 哪怕是最差的向日种子都有 180 点!你想让我死就直接说!” 他绝望地盯着那可怜的 100 点,手指哆嗦着在面板上划来划去。全加生命值?平均分配?那更是样样稀松,妥妥的战五渣。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危险的修仙世界里,他依然要靠自己的智慧和自己的宝可梦知识才能活下去。系统或许给了他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但这条路绝非坦途,反而可能更加崎岖艰难。 童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点击系统面板:“种族值就这点?没法加了?” “宿主,种族值也可以做任务来增加,完成任务就能提升种族值上限。” 系统回答。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这 100 种族怎么去战斗?” 童安咬牙切齿。 “这个就要宿主自己去研究了。” “好吧好吧,我也没选择。” 童安认命地摆摆手,“查看可用招式。” “目前可用招式:拍打、撞击、叫声、瞪眼、毒针、火花、水枪、树叶、吸取、吐丝、电击、念力……” 系统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基础招式。 童安听完,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瘫着脸吐槽:“全是前期的低威力招式啊,打人都嫌挠痒痒…… 不过变化技能池还可以,有神秘护身、替身这些保命的,还算有点良心。”他盯着种族值面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权衡半天,狠狠一咬牙:“100 点种族,要全加攻击肯定是不行的了,全加速度上吧!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叮!是否把速度种族加至 100 点?” “确定!” 指令刚落,童安就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涌遍全身,原本有些滞涩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他找了一处空旷的乱石滩测试,双脚猛地一蹬 —— “卧槽!”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像一道离弦的箭窜出去十几米远,差点没刹住车撞在石头上。“速度是真快!” 童安又惊又喜,随即脸色一垮,“但是我双攻双防全是 0 啊…… 这他妈是一碰就碎的脆皮啊!” 他急忙追问:“还能再改吗?系统。” “宿主,暂时不能修改。” “我…… 你…… 你马的!” 童安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地揉了揉头发,“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了。查看特性。” “目前可用特性:无。” “卧槽!没有特性?!” 童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没特性就意味着纯白板啊!这下恶作剧之心、威吓这些好用的特性全泡汤了…… 那努力值呢?” “努力值默认拉满,这点还算良心吧。” 系统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宿主,本系统拥有强大规则,可以显示对手的属性种族值状态…… 就和游戏中对战界面一样,比如对手是火灵根,那么用水系招式攻击会有克制加成。他们头上的血条归零就是被斩杀了,而宿主只要考虑出招即可,哪怕是仙人来了也得跪。” 这提示音一落,童安瞬间原地复活,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出声:“这可真是小母牛牛逼上天了!简直是开挂级别的功能!” 他一扫之前的颓丧,目光灼灼地扫过技能栏,指尖在光幕上划过,最终锁定在一个变化技能上 ——“催眠术”。 童安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前方那块一人高的石头,陡然大喝一声:“催眠术!” 指尖霎时迸发出一道淡紫色的奇异光圈,光圈边缘泛着细碎的光点,在空中打着旋儿扩散开来,和记忆里宝可梦施展的催眠术简直一模一样。 可那光圈刚碰到冰冷的石壁,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消散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没留下。 【催眠术命中率不足,建议配合 “磨爪”“心之眼” 等技能使用】系统的提示音冷冷响起。 童安摸着下巴,盯着石壁上光秃秃的痕迹,喃喃自语:“看来还遵守了一些游戏的内容…… 命中率、技能搭配,一点没落下啊。” 他没有气馁,又在原地试了好几次,指尖的光圈越来越稳定,出手的时机也越发熟练。 折腾了半响,童安换了个目标,对着脚边一簇绿油油的野草,指尖燃起一小团橘红色的火苗:“火花!” 火苗轻飘飘地落在草叶上,只听 “嗤” 的一声轻响 效果拔群】。 童安挑了挑眉,低头瞅了瞅自己细皮嫩肉的手 —— 他双攻可是 0 啊... 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现在的基本功能算是摸透了,接下来该考虑去哪儿混饭吃了。 童安对着空气问道:“系统,我现在大概什么水平?” 【当前综合战力与练气期修士相近,不过由于修行者普遍掌握功法、法宝等加成手段,综合实力实际上超过宿主,宿主与同境界修仙者存在一定差距。但系统提供的道具具有增伤、控场等效果,只要开发得当,未必不能与修仙者一战】 童安摸着下巴嘀咕:“练气期啊…… 还行,不算垫底。系统,现在能发布任务了吗?总不能让我在这黑森林里饿死吧。” “叮!主线任务已发布:参加附近宗门考核,成为其正式弟子。“啊?宗门考核?” 童安愣了愣,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宗门去?他转念一想,又追问,“不对啊,新手礼包呢?别人穿越都有新手礼包,我没有?” 【新手礼包早已发放】 “???” 童安直接懵了,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我也没看见啊!在哪呢?是精灵球还是伤药?” 【那 100 点可分配种族值,就是新手礼包。宿主你早就领取并分配完毕了】 “你下来!” 童安瞬间炸毛,原地跳着脚吼道,“你给我下来!来来来!今天咱俩必须比划比划!这叫什么新手礼包?!别人的礼包是保命的,我的礼包是让我跑快点的!你坑谁呢!” 第二章 考核? 上回说道,童安初入修仙界觉醒宝可梦招式系统,只能用宝可梦的招式战斗,要输出有速度,要防御有速度。 “系统,查看地图。” 随着童安的指令,一幅流光溢彩的巨大世界地图骤然浮现在眼前,苍云大陆的版图被清晰划分成五洲。淡金色的光点闪烁,正是他如今所处的位置 ——中州。 地图旁的注解明明白白:最近城镇:青云镇,隶属问天宗庇护范围?而中州,正是苍云大陆的交汇点。各大势力的资源交易、弟子招收,几乎都选在中州进行;这里也是凡人聚居最多的大洲,灵气虽不算最充裕,却胜在安稳平和,不少名动大陆的天骄,都出自这片土地。 “也就是说,这块地方还算安全了。” 童安松了口气,“系统,标记青云镇的路线。” 地图上立刻延伸出一道亮银色的线条,不仅标注了官道,甚至连几条隐蔽的山间捷径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童安不敢耽搁,当即循着路线赶路。三日后,当青云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直接愣住了 —— 宽阔的城墙足有十丈高,城门口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往来不绝,叫卖声、交谈声、法宝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不是,这么大的规模,这叫镇子?” 童安咂舌,这排场,比他前世见过的地级市还要气派。 他刚想抬脚进城,两道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突然拦在身前,腰间的玉佩刻着 “问天” 二字,气息沉稳,赫然是筑基期修士。 其中一人眉头微皱,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 “在下童安,是来参加问天宗弟子考核的。” 童安拱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 那修士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淡漠:“可有升仙令?” “这……” 童安一时犯了难,他一个穿越者,哪来的什么升仙令。 “没有令牌,不能参加考核,还请回吧。” 另一人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童安正急得团团转,旁边一个守门的弟子好心提醒:“小友别急,宗内长老如今就在侧门办理临时令牌,只要通过一个小测试,就能获取令牌参加考核了。” “多谢告知!” 童安喜出望外,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快步朝着侧门走去。 刚走没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问道:“系统,刚才那两个筑基修士,能查看他们的信息吗?” 【权限可用,正在解析 ——】 一个类似放大镜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弹出,两人的信息罗列其中: 【姓名:未知】 【属性:格斗系】 【境界:筑基期初期】 【携带法宝:青钢剑(下品法器)、防御玉佩(下品法器)】 【状态:正常】 至于更详细的功法、神通,面板上则一片模糊。 【提示:因宿主等级过低,信息解析存在限制】 “这倒合理。” 童安暗自点头,光是能看清对方的属性,就已经是天大的优势了,格斗系,弱点可多了去了,这点他门儿清。 他心情愉悦地走到侧门,刚抬脚迈进去,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兄弟,你也是来参加升仙令测试的吗?” 童安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大步走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少年身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古朴的短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显然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 “兄弟,我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参加问天宗考核吧?” 魁梧少年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热络,“看你这样子,怕是对考核的规矩啥都不懂。” 童安苦笑着点头回应:“确实是第一次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哈哈,别紧张,跟着我就行,考核不难的!” 少年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小门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忙着搬运测试道具,一张张刻着符文的石板被整齐摆放在空地上。童安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注意到其中一位修士腰间挂着的令牌 —— 上面赫然刻着 “问天” 二字,和系统之前标记的宗门标识一模一样。 测试场地的入口是一道古朴的木门,此刻半掩着,门外早已挤满了前来考核的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童安和少年站在人群边缘,少年的锦衣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腰间的短刀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 “叮铃” 的细微金属碰撞声。童安留意到,少年的左手始终攥着腰间一块同样刻有 “问天” 二字的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像是在紧张什么。 “兄弟,你看那边。” 少年突然压低声音,目光越过人群指向木门内。 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位道袍修士正围着一个石台忙碌,石台中央摆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旁边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微微扭曲起来。“这测试内容具体是什么?” 童安也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想找些蛛丝马迹。 “常规考核就三样,先测灵根,再看资质,最后是问心考验。” 少年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灵根太差、心性有缺,基本都能拿到入门令牌。” 童安默默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 灵根?他一个连修仙功法都没法修炼的人,大概率是没有灵根的,这第一关怕是就过不了。至于问心考验,他自问穿越过来后一直谨小慎微,心性不算差,应该能过。可灵根这关卡壳了,该怎么办? “对了,初次见面,还没正式介绍。” 少年主动开口,笑容依旧爽朗,“在下张青云,是这青云镇张家的长子,今日奉家父之命来参加宗门考核。” 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拉近关系的意味。 “在下童安,和张兄一样,也是来参加考核的。” 童安客气地回应,心里的警惕没放下。他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人心险恶一无所知,张青云的过分热情让他有些不安,但同时也清楚,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里,孤身一人太危险,或许真的需要一个暂时的盟友。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同进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张青云伸出手,眼神真诚。 童安犹豫了一瞬,看着对方伸出的宽厚手掌,最终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 掌心温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力道。 两人并肩朝着半掩的木门走去,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空间。木门在他们身前缓缓打开,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从门内透出,温柔地照亮了两人的脸庞,也映出了门内云雾缭绕的测试场地。 就在童安抬脚迈入光芒的瞬间,他隐约听到张青云在心里无声地默念:“老祖,我这么主动接近他,没问题吧?”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张青云脑海中响起:“你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果断。这童安身上的气息很奇特, 却透着一股让我都看不透的诡异,此人绝不一般…… 你跟着他,或许能抓住一场天大的机缘。” 张青云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而童安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盯着前方的测试场地,思考着灵根测试的应对之法。 至此,两个少年的命运轨迹悄然交汇,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兄弟,别紧张,有我在。” 张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安慰。 没等童安回应,那边就传来了长老的喊声:“下一位,张青云!” “兄弟,到我了!” 张青云精神一振,又拍了拍童安的肩,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围的少年少女也跟着起哄:“祝张兄好运!”“童兄也等着沾光啊!” 童安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不远处的测试台 —— 那里摆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手掌稳稳按在了灵石之上。 就在手掌贴上灵石的刹那 —— “嗡!” ,瞬间将整个测试台笼罩其中,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 这是变异灵根?!” 负责测试的长老猛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快步走到台前,仔细打量着光芒中的张青云,半晌才高声宣布:“张青云!下品变异灵根!通过!” “卧槽!变异灵根?!” “真的假的?变异灵根可是百年难遇啊!” 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惊羡的目光像潮水般涌向张青云。 “笨啊,变异灵根就是变了异的灵根,他就是变异灵根了!” 有人得意洋洋地解释,引来一片附和。 “瞎说什么!变异灵根岂是我等能随意揣测的?!” 也有老成些的修士厉声喝止,随即对着张青云招手,“快到那边去站着,等下一轮考验!”就在众人喧闹的同时,童安早已不动声色地动用了系统的探查功能。 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上面赫然是一个钢属性的图标,散发着冷冽坚硬的金属光泽。 “钢系吗?” 童安心中暗道,“在宝可梦对战里,钢系抗性超多,能扛住大部分攻击,但是弱点是火、格斗、地面这三个热门属性,他正琢磨着,面板上又一闪,紧接着浮现出第二个图标 ——格斗系,炽热的橘色光芒几乎要溢出面板。 “好家伙,这是路卡利欧的属性啊!” 童安忍不住在心里惊叹,“测试长老只测出了变异灵根,格斗系这个隐藏属性根本没察觉,看来系统的探查功能是真靠谱。” 没过多久,张青云就兴奋地跑了回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童兄!我过了!真的过了!” “嗯,祝贺张兄了。” 童安笑着回应,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下一位,童安!”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童安。 测试台前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童安的心跳忍不住加快几分,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台,将微微颤抖的手掌,缓缓贴在了那枚冰冷的测试灵石上。 一秒,两秒,三秒…… 灵石表面只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灰光,随即就黯淡下去,再无半点反应,死寂一片。 “啧,暗淡无光啊……” “看来是没灵根了,可惜了……” 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童安心上。 负责测试的长老皱着眉,打量了童安几眼,语气冰冷而决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无灵根,不通过,淘汰!” “果然…… 还是过不了吗?” 童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之前所有的侥幸和期待,此刻都如泡沫般破碎。他垂着头,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站着都有些费力,几乎要瘫软在地。 可就在他准备黯然离场的刹那 ——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那枚原本黯淡无光的灵石,内部猛地迸发出刺目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 整整十八种色彩,如同烟花般轮番绽放,璀璨夺目到了极致! 这些色彩相互交织、缠绕、碰撞,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绚烂光海,瞬间席卷了整个测试台,甚至将天际都染成了彩色!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枚灵石竟直接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四下飞溅,力道之大,连几位长老都慌忙出手抵挡! 就在灵石炸裂的瞬间,一道清脆明快的歌声,突兀地在整个场地响起 —— ドラゴン ゴースト じめん ひこう 龙幽灵地面飞行 どく むし みず でんき いわ くさ あく 毒虫水电岩石草恶 こおり ノーマル ほのお かくとう 冰普通炎格斗 はがね エスパー フェアリー 钢超能力妖精 陌生的语言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昂扬向上的力量,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歌声的最后,一句清晰的日语响彻全场,像一道光,刺破了所有人的震惊与茫然: さぁ ここからが冒険だ 光の先の果てまで 冒险要开始了 到光的尽头为止“这…… 这他娘的是什么灵根?!” “还有这奇怪的音乐…… 叽里呱啦的,完全听不懂啊!”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说过测试灵根还能炸石头、放曲子的!”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测试场地彻底炸了锅。问天宗的长老和弟子们更是集体傻眼,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那位负责测试的长老,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颗碎裂成粉末的灵石,眼神里的惊骇,像是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怪物。 童安也呆立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散落的灵石碎片,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长老那句 “淘汰”,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修仙路刚起步就彻底断绝。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灵石不仅炸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涌上心头,惊讶、庆幸、还有一丝茫然交织在一起,仿佛命运在那一刻,硬生生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他攥了攥手心,指尖还残留着灵石炸开时的余温,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老,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不敢直视长老的眼睛,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梦,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 长老沉默了许久,目光在童安身上反复打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与探究。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童安,你…… 你所拥有的灵根,是问天宗立宗万年来,测试中从未出现过的。”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长老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种从未有过的灵根,意味着宗门现存的所有功法,可能都不适合你修炼,往后的路,一切要靠你独自去摸索。甚至…… 你有可能永远无法真正踏上修仙路。” 童安的心猛地一沉。 但长老话锋一转:“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古往今来,也有过天生异禀者,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你这灵根虽然怪异,却未必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终于松了口:“算你通过了,去那边站着吧,“这这这!啥意思啊?!” 路人甲拽着旁边人的胳膊,嗓门都喊劈了,“没灵根还能过?测灵石闪了十八下直接炸了,这算哪门子的通过啊?!” 一时间人声鼎沸,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测试场地,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对着台上的童安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童安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攥紧拳头,在心里疯狂默念:“系统!咋回事啊?你不是说我没灵根吗?怎么突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宿主确实没有灵根哦~】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只是检测到宿主即将被淘汰,临时做了点小调整,模拟出十八种属性光芒,顺便让灵石过载而已~】 童安嘴角抽了抽,心里却忍不住喊了声牛逼 —— 这十八种不同的光芒,他可太清楚了,分明就是宝可梦的十八种属性!就在这时,张青云挤开人群快步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童安肩上,笑容灿烂得晃眼:“恭喜童兄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从未见过的特殊灵根,这下咱们能一起进问天宗了!”“张兄说笑了,能不能真正踏上仙途,还得看后面的问心考验。” 童安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尖,“况且我这灵根来路不明,万一是什么有负面作用的变异,那可就糟了。” “也是。” 张青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长老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江韩!”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踏上测试台,正是江韩。他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锐利,周身气息沉静如冰,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径直走到测试灵石前,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了上去。 “嘶 —— 江韩居然直接就放上去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出声,显然是认识这位天骄的。 几乎就在手掌贴上灵石的刹那,璀璨的剑形光芒骤然爆发!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能斩断天地间的一切阻碍,连空气都被割出细碎的嗡鸣,让不少修为低下的少年下意识后退。 “这是…… 先天剑灵根!” 测试长老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语气中满是惊叹,“,今日竟遇到这么多奇葩灵根,真是生平头一遭!” 他死死盯着那道剑形光芒,半晌才高声宣布:“江韩!资质远胜之前二人!可直接入内门!不必参加后续考验!” “卧槽!直接入内门?!” “这是什么神仙资质?!” 人群瞬间炸开,童安身旁一位穿红衣的练气士更是满脸羡慕,扯着嗓子解释:“你们懂什么?问天宗主修剑道!宗门的问天剑诀,那可是咱中州排得上号的顶尖功法!先天剑灵根修炼剑诀,一日千里!能直接入内门,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真是羡慕疯了!” 童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江韩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对着长老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内门弟子的区域,全程没说一句话,冷冰冰的模样,仿佛刚才引发轰动的不是他。 “这人也是个怪脾气。” 童安心中暗想。 “童兄,看来今年的考核,不止我们俩是特殊灵根啊。” 张青云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江韩的先天剑灵根,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嗯,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多几个天骄,也算是正常。” 童安嘴上应着,心里却对江韩的灵根充满了好奇 —— 先天剑灵根,听起来就像是专门为剑道而生的,和宝可梦的专属特性倒有几分相似。 又过了一会儿,测试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没能通过的少年,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上台前。 女子身着素色长裙,眉眼清秀,眼神里透着一股灵动之气,站在那里,像一株雨后的青竹,清新又雅致。她对着长老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小女江素素,见过仙师。” “嗯,把手放上去吧。” 长老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江素素轻轻将手掌贴上灵石,下一秒,五彩斑斓的光芒骤然绽放!水的碧蓝、火的赤红、木的翠绿,三种属性的灵气交织缠绕,形成一片绚烂的光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这这!极品变异水火木三灵根!” 长老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拍了三下大腿,“好好好!你是最后一个考核的,想不到最后一个,居然也是个天骄!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童安眼神微动,在心里默念:“系统,探测这两个人的信息。” 【探测中……】 很快,两个半透明的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 江韩的面板上,一个大大的水系图标格外醒目,“水属性吗?” 童安心中一惊,“看来先天剑灵根只是他显露出来的一部分,他是故意隐藏了水属性?” 再看江素素的面板,赫然是水、火、草三个图标,和灵石上的光芒一一对应。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童安低声嘀咕,“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至此,问天宗在青云镇的弟子招收,彻底结束。 “通过考核的弟子,随我去宗门提前在镇上预定的酒馆歇息!明日一早,启程回宗!” 长老高声宣布。 “童兄!” 张青云伸手拍了拍童安的肩膀。 “哦哦。” 童安这才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刚刚在想些别的,没注意。如今咱们二人都通过了考核,总算踏上仙途了,确实该高兴。” “是啊!是该高兴!” 张青云也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走了走了,长老都在集合队伍了!” 两人快步跟上队伍,不多时,队伍便停在了镇中心一处灯火通明的所在——青云酒楼。朱漆大门上,“青云”二字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长老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今日在此歇息,养精蓄锐。明日辰时,准时启程回宗。”弟子们纷纷应诺, 童安望着窗外熙攘的街景,心中满是对仙途的憧憬。 第三章 长老你别晕啊 我等着进宗门呢 “童兄,一会见!”张青云拍了拍童安的肩膀,满脸笑意地朝着酒楼内大步走去,显然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嗯,一会见了。”童安点了点头,看着张青云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里既有对接下来宗门生活的期待,又藏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抬脚缓缓走进了酒楼。 “今日消费全由宗门买单!在场的诸位可都是未来的仙长,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酒楼老板娘满脸堆着笑,扭着腰肢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像蜜,“还望各位仙长日后修为有成,多多庇护咱们青云酒楼啊!” “一定一定!”立刻有弟子高声应和,“将来我等若是能修成大道,必然忘不了老板娘的盛情!” “那妾身就先谢过各位仙长了!”老板娘笑得更欢了,扬声喊道,“姑娘们,都麻利点!务必伺候好各位仙长!” “是!”楼里的侍女们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像一群林间的百灵鸟,瞬间就把酒楼的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 “仙长!这边坐!来一块喝杯酒啊!”角落里有个嗓门大的弟子,朝着童安挥手招呼,热情得很。 童安穿越前就是个死宅,哪见过这种莺莺燕燕、喧喧嚷嚷的场面?一时间竟僵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仙长,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一位侍女端着茶水走过来,关切地问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没事没事,我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行。”童安赶紧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说完就快步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生怕再被人搭话。 他随便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就自顾自地埋头吃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子里。 “仙长,需要小女子帮您布菜吗?”又一位侍女走过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微微俯身,等着他的吩咐。 “不用。”童安头也没抬,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是真的不习惯这种被人围着伺候的场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眼见童安这副拒人**里之外的态度,那侍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悻悻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连脚步都带了点怨气。 童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哼,女人只会影响我修仙飞升的速度!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童兄,你怎么把人家姑娘赶走了?”张青云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不愿意被人伺候,就这么简单。”童安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张青云挑了挑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打趣道:“童兄莫不是对凡间女子不感兴趣?” “这……”童安被问得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我独来独往惯了,实在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面。” “哦哦,原来如此。”张青云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那你慢慢吃,吃饱了就直接上楼歇息,房间宗门都安排好了。” 没过多久,童安就放下了筷子。 “童兄,这就饱了?”张青云看了看他碗里没动多少的菜,提醒道,“别吃太多,明天还有问心考验呢,早点歇着养足精神才是正经。” “有理。”童安点了点头,起身道,“那我就先上楼歇息了。” 楼下的大厅里已经摆开了戏台,丝竹声起,歌姬们翩翩起舞,载歌载舞好不热闹。童安却半点兴趣都没有,径直上了楼,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童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干脆点开系统面板,在心里默念:“系统,有点失眠啊,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宿主,本系统暂未解锁助眠功能。】系统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那你这系统除了打架还能干嘛?”童安吐槽道。 【有游戏!宿主可以通过玩游戏通关获得点数!】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得意起来。 “好嘛!”童安瞬间来了精神,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系统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你也没问啊……】系统委屈巴巴。 童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指在虚拟面板上一点,点击了“开始游戏”。 下一秒,熟悉的游戏界面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这这……这不就是宝可梦吗?!”童安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随即就是狂喜——在修仙界玩宝可梦,这待遇,怕是全天下独一份了! 他飞速点击着屏幕,熟悉的界面跳转,很快就到了博士的实验室。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姓名:tongan】 紧接着就是博士那套熟悉的开场白,介绍着关都地区的宝可梦世界。 “这是?”童安一眼就认了出来,搓了搓手,兴奋得不行,“先去领初始宝可梦!就决定是你了,小火龙!” 他对小火龙的感情可不一般,前世玩这个版本,次次都选小火龙开局,小火龙进化成喷火龙之后,那可是妥妥的主力输出,通关不要太顺手。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流程,和青绿的初次对战,在草丛里抓波波、小拉达,一点点推进剧情……童安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翻飞,玩得不亦乐乎,连时间都忘了。【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 120点数!】 “才 120点啊……”童安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瞬间蔫了这点点数,连个蛋都不够换的,更别说其他好用的道具了。 他打了个哈欠,困意终于涌了上来,嘟囔了一句“先睡觉吧”,便关掉游戏界面,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道洪亮的声音就穿透了酒楼的墙壁,响彻整个镇子:“所有通过灵根测试的弟子,即刻到镇口集合!不得有误!” 是长老的号令! 还在睡梦中的众人瞬间惊醒,房间里响起一片手忙脚乱的声音。 “坏了坏了!差点睡过头!” “别磨蹭了!可别迟到啊!迟到了怕是要被取消资格!” 一众弟子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火急火燎地朝着镇口的集合点跑去。“童兄,今日咱们可就要真正踏上修仙之路了!”张青云拍着童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憧憬。 童安点点头,顺势问道:“张兄,我还不知道这天问宗具体教些什么,提早知道,也好让我长长见识。” “这你可问对人了!”张青云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地解释,“问天宗主修的是剑道!宗门的问天剑诀,那可是在整个苍云大陆都赫赫有名的顶尖剑诀!就像昨天那个江韩,先天剑灵根,要是修了这剑诀,将来修为必定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问天宗也不是只教剑道,丹道、炼器、符箓、阵法、炼体、五行之道,这些都有涉猎,只是比起剑道,就差了些名气罢了。” “原来如此。”童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悄悄问系统,“系统,这天问宗会不会因为我没有合适的灵根,找不到适合我的修行方向,就把我赶出去啊?” 【宿主多虑了。】系统的声音淡定得很,【只要能拜入宗门,就算是打杂弟子,也算是问天宗的人,哪怕之后被踢出宗门,也算是完成了任务的基础要求。】 “那就好那就好。”童安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抱怨起来:“长老!我们还没吃早饭呢!这就要赶路了吗?” 这话一出,不少弟子都跟着附和,毕竟大清早被叫醒,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换谁都有点委屈。 那位负责带队的长老闻言,眉头皱了皱,随即对着身旁一位筑基弟子吩咐道:“徒儿!” “弟子在!”筑基弟子连忙上前,恭敬地应道。 “把辟谷丹拿出来,给每位弟子发一粒。”长老说道。 “是!” 很快,一粒粒灰褐色的丹药就发到了众人手中。长老解释道:“服下这辟谷丹,便可七日不食五谷,凡人吃了同样有用,你们且安心服下,咱们即刻启程,乘飞舟赶往北州的问天宗本部。” 众人闻言,这才安静下来,纷纷把辟谷丹服了下去。 飞舟腾空而起,朝着北州的方向疾驰而去。不知过了多久,飞舟缓缓降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前,正是问天宗的山门所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上来,正是宗门的四长老。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接下来,我要对你们进行体质测试。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来。” 童安听旁边的弟子小声嘀咕,才知道这位四长老有一门特殊神通,能用神识探入弟子体内,查看经脉、体质乃至潜藏的特质,从而对症下药,找出最适合这名弟子的修行方向。 很快,就轮到了童安。 “童安!” 四长老的声音落下,童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上去。周围的弟子都好奇地盯着他,毕竟昨天他炸灵石、放怪歌的场面,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四长老点点头,闭上双眼,一股无形的神识缓缓探了出来,如同流水般钻进童安的体内,一点点游走探查。 童安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片刻后,四长老的眉头缓缓皱起,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好生奇怪……体内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经脉也和常人无异,可偏偏……怎么什么都探查不到?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 他心里疑惑,便将神识催动到极致,想要强行冲破那层屏障。 可就在这时—— 四长老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 那身影头戴王冠,身披斗篷,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威严赫赫,正是传说中的宝可梦——蕾冠王! “这……这是什么妖兽?!”四长老猛地睁开眼睛,失声惊呼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的虚影接连浮现! 一条遮天蔽日的绿色巨龙仰天怒吼,龙威浩荡,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一只叼着巨剑的神犬,与一只扛着巨盾的神犬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他;还有一只通体赤红的神鸟,与一只浑身银白的神鸟,扇动着翅膀,其余的传说宝可梦虚影也纷纷显现,一股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四长老碾碎成齑粉!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动一下,这些巨兽就会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蕾冠王的虚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骤然打出! “呃啊!” 四长老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师尊!师尊!” 旁边的弟子们都吓坏了,纷纷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扶住四长老,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长老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刚刚他探查童安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童安。 童安也是一脸懵逼,看着晕死过去的四长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个……我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信吗?” 说完,他趁着众人都乱作一团的功夫,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溜到了人群的边缘。 “童兄弟,你可真厉害啊!”张青云挤到他身边,一脸佩服地说道,“不过是让长老探查一下,居然直接把长老给吓晕了!我就说嘛,童兄弟你绝对不是一般人!” 童安苦笑一声,无奈地回答道:“张兄过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众人手忙脚乱地救醒了四长老,却也没人再敢提体质测试的事了。折腾了大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这才跟着宗门的弟子,走进了问天宗的山门。 “到宗门喽!”有弟子忍不住欢呼起来,随即又垮下脸,“唉,以后又要开始苦修了,还以为能在中州多玩几天呢。” “师弟!”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踏上仙途,更要勤加修行,莫要辜负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是是是,师兄说的是。”那弟子连忙点头应道,眼神里却还是藏着几分对玩乐的向往。二长老闻讯急忙迎了上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急促问道:“四师弟呢?不是说他负责体质测试吗?” “回二长老!”负责搀扶的弟子连忙躬身回话,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师尊他老人家在探查弟子体质时,突然就晕死过去了!” “?”二长老当场就懵了,快步走上前,看着四长老瘫软在地、不省人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嘴里还念叨着:“四弟啊四弟,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 他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神识,仔仔细细地探查起四长老的身体。片刻后,二长老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松了口气道:“怪哉,身体一切正常,经脉、丹田都没损伤,也没中什么歹毒的法术……” 众人悬着的心刚放下,就这么守着。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四长老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这是……在哪?” 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人群,当落到童安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二长老何等敏锐,立刻就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位童安小友,体内怕是住着大恐怖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看向童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二长老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四长老的肩膀,沉声道:“师弟,你先歇着,弟子们的测试不能耽误,咱们还是先把剩下的体质测试做完。” 四长老脸色苍白地点点头,被弟子扶到一旁歇息去了。 很快,体质测试便全部结束。 人群前方,大长老缓步走出,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弟子,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关——问心!此关过,方可正式拜入我问天宗门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问心幻境,乃是宗门数位长老联手布置,其中充满未知与挑战,最是考验道心!” “嘶——问心关啊!” “这一关能过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前面两轮测试筛下来本就没剩多少人,这一关怕是又要淘汰大半!”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弟子脸上都露出了紧张之色。 “我最看好那个江韩!先天剑灵根,道心必定坚如磐石,将来必定是咱们宗门天骄前十的存在!还有那个江素素,极品变异三灵根,也差不了!”一位弟子凑在同伴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童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童兄,你这是紧张了?”张青云察觉到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童安苦笑一声,点点头:“走到这一步,要是在最后一关被淘汰,前面的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嗨,这有什么!”张青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天下宗门又不是只有问天宗一家,就算没过,咱们去个小宗门照样能修仙,无非是资源少点罢了,凭咱俩的特殊灵根,在哪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话是这么说……”童安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默默祈祷,希望能顺利过关。 他赶紧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系统!这问心关到底是问什么啊?难不难?有没有什么技巧?” 【问心关,核心是考验修士的道心坚定与否。修仙之路漫漫,心魔丛生,渡心魔劫最关键的便是道心。幻境中会模拟出最能动摇宿主本心的场景,只要坚守本心,不被幻境迷惑,便可通关。】系统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童安刚消化完系统的话,就听大长老高声喊道:“下一位,童安!” 童安的心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幻境阵法之中。 阵法外,大长老看着童安的背影,捋着胡须,对着身旁的长老们得意道:“诸位师弟,我这幻阵,可是用宗门护宗神兽的虚影为阵眼,再辅以我苦修多年的御兽灵诀催动,威力无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支撑这幻阵,我可是找你们借了不少上品灵石,撑到这次考验结束,绝对没问题!”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目光紧盯着幻阵,等着看童安的表现。 这幻阵的背景,乃是设定在几百年前妖兽肆虐的年代——贫民百姓在妖兽的利爪下哀嚎,屠戮无处不在,而身处幻阵之人,会被抹除记忆,化身成那个时代的凡人,面临最残酷的抉择。 阵法内,童安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再睁眼时,周遭已是断壁残垣,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紧接着,一只体型如山的妖兽猛地从废墟后冲了出来,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然,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这……好大的妖兽!”童安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失声大喊:“卧槽别吃我!” 一边喊,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可奇怪的是,那只凶神恶煞的护宗神兽虚影,冲到一半居然猛地刹住了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竟是在原地罚站! 童安退了几步,见妖兽没追上来,顿时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这这这……幻阵出 bug了吗?怎么不动了?” 阵法外的大长老,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失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不攻击了?” 这可是他布置幻阵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幻阵里的神兽虚影,怒声喝道:“混账!咱们问天宗的护宗神兽,什么时候给人下跪过?!”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那神兽虚影,不知何时竟缓缓低下了头颅,前肢弯曲,竟是对着童安,摆出了一副跪拜的姿态! “别急!再观察一下!”大长老连忙喝止,眉头紧紧锁成一团,他不敢怠慢,当即催动全部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神兽虚影的体内,试图驱散那层诡异的束缚,他沉声喝道:“起来!” 神兽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应声而起,可还没站直三秒钟,便又像断线的木偶般,“噗通”一声轰然跪倒在地,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听起来竟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折磨! 童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懵了,心里暗自嘀咕:“这还没到过年呢……怎么一直给我下跪啊?” “我就不相信了!”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不信邪,再次催动神识,一遍又一遍地喝令神兽站立。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巨兽只要一站起来,便会立刻跪倒,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将它钉在了地上! 神兽的呜咽声愈发凄厉,到最后,它突然猛地抬起头,用前爪狠狠拍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紧接着,一道带着哭腔的怒吼,竟从它的口中爆发出来: “卧槽了!我不是人,但你们是真的狗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大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从未听过护宗神兽发出如此人性化的哀鸣! 他再次尝试催动神识指挥神兽,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仿佛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触及神兽虚影的核心! 而此时,幻阵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起“这……这……”大长老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旁边一位长老也慌了神,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长老,这情况太反常了!要不要立刻上报宗主?” “报!肯定要报!”大长老猛地回过神,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等怪事,绝非我等能做主的!” 而阵中的童安,看着突然消失的幻阵光芒,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啊这……这就结束了?” 他甚至都没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只巨大的妖兽冲过来,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开始下跪,再然后,幻境就没了。 “童安,你过来。”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震惊,朝着童安招了招手。 童安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站好。 大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沉声问道:“方才在幻阵之中,你可曾对那神兽做了什么?或是动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宝、功法?” “啊这……”童安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弟子什么也没做啊!就看见那妖兽冲过来,吓得我大喊了一声,然后它就突然不动了,接着就……就跪下了。” 大长老皱着眉,又追问了几句,见童安的神色不似作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也许你身上藏着什么连我等都看不破的秘密,是只有护宗神兽才能窥见的东西。”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让童安先退到一旁,随即召集其他长老,临时开了个小会。 “这童安,实在是怪异得很!灵根测试炸了灵石,体质测试吓晕了老四,问心测试又让护宗神兽跪了一路,你们说,该如何安置他?”大长老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纠结。 一位长老沉吟道:“依我看,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说不定是什么隐世大能的传人,身上带着神兽都敬畏的气息,理当直接收入内门,好生培养!” “不妥不妥!”另一位长老立刻反驳,探查不出任何异样,,贸然收入内门,怕是难以服众!不如先让他入外门,观望一段时间,看看他后续的表现再说!” 众长老争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大长老一锤定音:“此事就这么定了!让童安小友先入外门,观察一段时日,再做决断!” 话音刚落,大长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慌里慌张地说道:“那……那我找你们借的灵石……” 话没说完,他就趁着众人还在讨论的功夫,悄咪咪地溜了,生怕被人揪住要账。 这边长老们商议完毕,那边的问心测试也陆续结束了。最终的结果很快公布:江韩、江素素天赋卓绝,直接被收入内门;张青云和童安,则被安排进了外门。 至此,历经重重测试,他们的修仙之路,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而测试结束后,一众长老转头就去找大长老讨要之前借出的灵石,却被告知——大长老突有所感,已经闭关悟道去了。 气得几位长老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第四章 外门弟子的苦逼生活 上回说道童安成功加入了问天宗,成为外门弟子。 刚回到分配的洞府附近,童安就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念:“系统,交任务!” “任务完成,叮!!!恭喜宿主完成【加入问天宗】任务,奖励 1000点数!”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欢快,在童安脑海中响起。 “卧槽!1000???”童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差点当场跳起来,“这下直接发了一笔小财!终于可以兑换宝可梦蛋了!” 压下心头的狂喜,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另一边,宗门大殿里正闹得不可开交——到了外门弟子分配师父的环节,几位长老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嗓门却一个比一个大。 “这童安和张青云,与我阵峰有缘!必须入我阵峰!”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拍着桌子,声如洪钟。 “胡说八道!”旁边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不甘示弱,捋着胡须反驳,“此二子根骨奇特,入我丹峰才是正途!炼丹修道,方能长生!” “为了两个外门弟子,吵成这样,成何体统!”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宗主,“宗主!你管不管!” 宗主端坐高位,面色淡然,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依我看,这两个孩子与我有缘,就由我来收徒吧。” “宗主!”刚才那位阵峰长老急了,梗着脖子反驳,“你别以为是宗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话音未落,几位长老直接撸起袖子,在大殿里打成了一团,法宝灵光乱飞,桌椅板凳碎了一地。 躲在殿外的童安和张青云看得目瞪口呆。 “童兄弟,我突然有点后悔来问天宗了。”张青云扯了扯童安的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也是……”童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抽了抽——这宗门的长老,怎么一个个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没过多久,大殿里的打斗声停了。宗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温和问道:“你们俩,可愿拜我为师?” “弟子愿意!”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开什么玩笑,宗主当师父,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拒绝!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们:“这是本宗的基础《练气诀》,你们好生修习,将来未必不能转入内门。” “是,宗主!”两人恭恭敬敬地接过,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嗯,下去领取弟子身份令牌吧,早点歇息,明日宗门有讲道大会,记得准时参加。”宗主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大殿,徒留几位鼻青脸肿的长老在原地咬牙切齿。 两人走出大殿,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高兴得差点原地起飞。 “童兄!咱们真的可以修仙啦!”张青云激动地攥着拳头,眼睛里闪着光,“等我回去告诉父亲,他肯定会高兴坏的!” “嗯,张兄弟,早点回去准备吧,明天就要正式修习了。”童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也满是笑意。 “好!”张青云重重点头。 领完刻着各自名字的青色腰牌,两人跟着引路弟子,来到了外门弟子的洞府区域。 看着眼前依山而建的洞府,童安忍不住惊叹:“这就是修行者的洞府?青石板铺路,石门雕花,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推开门进去一看,更是惊喜——石床、石桌、石凳样样齐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丹炉,洞府后院居然还有一片用阵法笼罩的小灵田,灵田里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灵草。 “外门的待遇就这么好吗?我还以为是茅草屋呢。”童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童兄,问天宗好歹是中州前三的大宗门,外门弟子的基本设施还是很到位的。”张青云笑着解释,指了指旁边的洞府,“你看,我的洞府就在你隔壁,牌号是外字叁拾柒,你的是叁拾捌。” 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腰牌上的字号,果然如此。 “看来咱们是真有缘啊。”张青云对着他拱手行了一礼,“往后还请童兄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张兄也请多多指教。”童安连忙回礼。 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回了洞府。 关上石门,洞府里瞬间安静下来。童安将那本《练气诀》随手丢在石桌上,撇了撇嘴:“这练气诀肯定不能练,我连灵根都没有,练了也是白费功夫。还是老老实实玩游戏刷点数靠谱。”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直接点开系统面板,熟门熟路地进入了《火红叶绿》的游戏界面。 外面的问天宗弟子们,正抱着功法册子苦修吐纳之术,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而洞府里的童安,却优哉游哉地玩着宝可梦,时不时还因为抓到一只稀有的宝可梦,发出一两声低低的欢呼。 玩到兴头上,童安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系统,兑换宝可梦蛋!” “兑换宝可梦蛋(随机),消耗 1000点数,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枚通体翠绿、带着浅棕色花纹的蛋,凭空出现在童安的怀里。蛋壳温热,还隐隐透着一丝草木的清香。 没等童安细看,蛋壳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咔嚓”一声,蛋壳碎成了两半。 一只毛茸茸的绿色小猴,从蛋壳里探出头来。它有着大大的圆眼睛,头顶竖着一撮呆毛,手里还抓着一根小小的木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看清小猴的模样,童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失声惊呼:“这这这……这是敲音猴?!”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敲音猴进化成轰擂金刚猩之后,可是对战场上的常客!不仅物攻高,还能开青草场地,辅助输出一把好手! 敲音猴怯生生地看了童安一眼,又看了看这陌生的洞府,小身子一缩,直接钻进了童安的怀里,蜷缩成了一团,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胸口。 “你很害怕吗,小家伙?”童安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敲音猴柔软的绒毛,声音放得无比轻柔。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孵化出敲音猴!由于是宿主第一次孵化宝可梦蛋,特奖励特性切换能力!” “特性切换:可随意切换宝可梦的特性,神兽部分专属特性无法切换;战斗中亦可实时切换特性!” “卧槽???????” 童安直接从石床上弹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怀里的敲音猴甩出去。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的说明,心脏砰砰直跳,“这特性切换,岂不是说……我能让自己切换成神奇守护?只要不是克制的招式,就打不到我?这不是无敌了吗?!” “宿主,这只是系统众多功能的冰山一角。”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傲娇,“更强大的功能,还需要宿主完成任务解锁哦。”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童安兴奋得语无伦次,连忙安抚了一下怀里被吓到的敲音猴,又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几枚经验糖果。 他将一颗粉紫色的经验糖果递到敲音猴面前,柔声说道:“敲音猴,吃吧。” 敲音猴闻了闻糖果的香味,大眼睛一亮,一把抓过糖果,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你吃起来倒是挺勤快的嘛。”童安看着它那副贪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点开敲音猴的属性面板,上面的信息清晰罗列: 【宝可梦】:敲音猴 【属性】:草 【特性】:青草制造者 【性格】:胆小(速度提升,物攻降低) 【技能】:抓、青草滑梯、木质突刺、叫声 【等级】:5 “卧槽!自带青草滑梯?!”童安盯着面板上的技能,眼睛都亮了,随即又皱了皱眉,“就是这性格不太好啊——胆小,加了速度却降物攻,可惜了,轰擂金刚猩是物攻手。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回头攒点数换个薄荷,直接把性格扭过来!” 他又扫了眼个体值那一栏,6v顿时松了口气:“个体值倒是不用我费心孵蛋去刷了,省大事儿了!” 童安把兑换来的经验糖果一股脑喂给敲音猴,看着面板上的等级一路飙升,很快就跳到了15级。 “啧,没点数了。”童安咂咂嘴,收起面板,重新点开了游戏界面,“接着肝火红叶绿吧,争取多攒点点数,给小家伙换点好东西。” 敲音猴嚼完最后一颗糖果,也不闹腾,就乖乖窝在童安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拟屏幕。看着看着,它还忍不住伸出小爪子,跟着屏幕里的宝可梦比划,时不时蹦起来,对着空气甩出一记“抓” “不错不错!”童安看得乐呵,摸了摸它的头,“连学习机都省了,小家伙还挺有天赋!” 玩到一半,童安突然想起自己那可怜的 100点种族值,忍不住叹了口气:“得赶紧做任务提升种族值上限了,就这 100点速度,跑是跑得快,被碰一下就得凉,根本撑不住。” 他一边嘀咕,一边手速飞快地按着屏幕,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脑袋一歪,抱着敲音猴,靠在石椅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是宗门长老的传音:“所有外门弟子,即刻前往讲道殿听讲,不得缺席!” 童安被吵醒,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聊。 别的弟子听到讲道,恨不得耳朵都竖起来,想尽办法从长老的话里抠出点修炼的门道,好提升修为;可他呢?听这些吐纳、引气的法门,半点用没有,还不如多玩会儿游戏刷点数来得实在。 讲道殿里,数百名外门弟子盘膝而坐,一个个屏气凝神,听得聚精会神。唯独童安,偷偷在脑海里点开了系统游戏,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面板上操作,眼睛里全是宝可梦对战的画面,长老在台上讲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童兄弟?童兄弟?” 旁边的张青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 童安手一抖,差点点错技能,慌忙把游戏界面缩小,转头看向张青云,一脸心虚:“啊?咋了?” “你干啥呢?魂不守舍的。”张青云皱着眉,小声问道,“长老讲的《练气诀》入门诀窍,你都听进去了吗?” “这……”童安挠了挠头,总不能说自己在玩游戏吧?只能找了个借口,干笑道,“没干啥,就是觉得有点无聊……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面。” “无聊也得听啊!”张青云急了,凑得更近了些,“这可是长老亲授的法门,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呢!童兄弟,你专心点听讲道!” 童安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我听?我听个屁啊!这玩意儿又不能给我加种族值,又不能帮我孵宝可梦,跟我的机制完全不搭边啊! 可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硬生生挤出一个“我知道了”的表情。 就在这时,怀里的敲音猴突然动了。 大概是在怀里憋得太久,小家伙扭了扭身子,直接从童安的衣襟里钻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讲道殿里的一切——雕梁画栋的屋顶,台下黑压压的弟子,还有台上侃侃而谈的长老。 看着看着,敲音猴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 这一声不大,却在安静的讲道殿里格外显眼。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童安身上。 台上那位长老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沉声喝道:“这位弟子!请你收好你的灵兽,不要扰乱讲道秩序!” “抱歉抱歉!”童安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伸手去抓敲音猴,把它按回怀里,对着长老连连作揖,“弟子知错了!” 周围的弟子们却炸开了锅,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童安怀里那只绿色的小猴子。 “这是什么灵兽啊?通体绿油油的,我怎么从没见过?” “看着毛茸茸的,还挺可爱,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议论声嗡嗡地传进耳朵里,童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就把这小家伙看好了!“你快回精灵球啊!”童安急得额头冒汗,对着怀里的敲音猴小声哀求,手指都快戳到它的小脑袋上了。 可敲音猴正看得起劲,哪里肯乖乖回去?它扒着童安的衣领,小脑袋扭来扭去,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还不忘对着周围指指点点,发出“吱吱”的小声叫唤。 “卧槽,这下好了,彻底出名了……”童安看着周围弟子们探究的目光,无奈地捂了捂额头,心里把这只调皮的小家伙念叨了八百遍。 他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敲音猴往怀里按了按,尽量挡住那些好奇的视线。 “童兄,你这灵兽……”张青云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好奇,“看着好稀罕啊“哦,这个啊……”童安脑子飞速运转,随口扯了个谎,“是祖上遗传下来的,平时都养在老家,今天是第一次带它出来见见市面,没成想它这么调皮。” “哦!原来如此!”张青云恍然大悟,半点没怀疑,还一脸羡慕地说道,“祖上遗传的灵兽,肯定不一般,童兄你运气真好!” 童安干笑两声,没再接话,心里却在哀嚎——这谎要是圆不回来,以后可有的麻烦了。 从那天起,童安就过上了问天宗外门弟子的标准生活。 白天,雷打不动地去讲道殿听长老们念叨《练气诀》,听那些吐纳、引气、周天运转的法门,听得他昏昏欲睡;中午,跟着一众弟子去演武场炼体,扛石头、扎马步、练拳脚,累得他腰酸背痛腿抽筋;晚上,还要回到洞府“修行”,对着那本《练气诀》发呆——别人是真打坐,他是装样子,背地里偷偷玩游戏。 “这特么比上班还累!!!”一天下来,童安瘫在石床上,抱着敲音猴哀嚎,“上班还能摸鱼,这日子连摸鱼都得偷偷摸摸的!”外门弟子每天还要做苦工——要么去灵田除草浇水,要么去膳堂帮忙,要么去宗门药圃采摘草药。 别的弟子做这些,都能借着接触灵草、灵气的机会,潜移默化地滋养身体,增长一丝微薄的修为;可他呢?纯纯的体力活,累得半死不说,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别人干活是修行,我干活是受罪啊!!!”童安一边吭哧吭哧地扛着比他还高的木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要不是能晚上玩游戏刷点数,我怕是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只有晚上抱着敲音猴,窝在石床上玩宝可梦游戏的时候,才是童安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第五章 赚灵石 童安像一滩烂泥般扑在云纹锦榻上,青玉枕硌得他脸颊生疼也懒得挪动分毫。洞府里燃着安神香,袅袅青烟裹着淡淡的草木清气,却愣是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灵草汁液的酸涩气息。 “累死了……”他把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闷声嘟囔着,五指无意识地在床褥上抓挠,指甲缝里还嵌着灵田的泥土,“天天炼体扛木头,修为连根头发丝都没长出来,种族值倒是半点没涨,纯纯的体力活冤大头!” 话音未落,洞府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重错落,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轻快,紧接着就是张青云特有的爽朗笑声:“童兄弟?在不在?我带好东西来了!”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就想闭眼装睡——这小子准是又来拉他去“交流修炼心得”,实则就是看他偷懒。 可他刚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洞府的石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张青云的声音陡然逼近,带着几分戏谑:“啧啧,这云纹锦榻都快被你躺出坑了,童兄该不会又在偷懒吧?” “张兄!”童安被抓个正着,猛地翻身坐起,后脑勺“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床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张青云早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走到榻边坐下,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童兄弟,我有个想法,只要成了,咱们接下来就不用做宗门安排的那些苦工了!” 童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不用做苦工?这诱惑简直太大了!可他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张青云是世家子弟,家境殷实,怎么会突然想着拉他一起搞事?莫不是想借着这事拉拢自己?可他一个没灵根、没背景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值得拉拢的? 张青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宗内的坊市你也知道,弟子们买卖丹药、法宝、灵草,其中的灵石利润可不少。我这里有从家里带出来的一些货物,咱们拿去坊市卖了,其中一部分收益上交宗门,就说是咱们为宗门创收。宗门看咱们有功,定会免了咱们的苦工,说不定还能给点奖励!” “张兄?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卖?”童安皱着眉,心里的疑团更重了偏偏找他这个“怪人”,肯定别有所图。 “童兄弟心里有疑惑,太正常了。”张青云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实不相瞒,我找你,不光是为了售卖凝神丹的事。” 他说着,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玉石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看见我这玉石了吧?”张青云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神里带着几分肃穆,“这正是我张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据说是当年我张家老祖飞升时遗留之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童安,一字一句道:“是这玉石指引我寻到童兄你的。我张家,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那么多世家子弟不找,偏偏找上你?” “这……”童安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家老祖飞升遗留的玉石?指引着找他? 他一个穿越者,除了脑子里的宝可梦系统,就是个实打实的“废柴”,张家到底需要他帮什么? “敢问张兄,”童安定了定神,沉声问道,“你张家乃是青云镇的世家,门中高手众多,为何需要我一个连练气期都摸不着门道的外门弟子帮助?” “这我也不清楚。”张青云坦诚地摇了摇头,将玉佩收了起来,“玉石只指引我找到你,至于具体要怎么帮,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到时候跟我去一趟我家,没准就清楚了。” 他看着童安依旧犹豫的神色,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还有,这次售卖货物的利润,七成归你!我只要三成,权当是请你帮忙的酬劳。希望童兄能助我张家一臂之力。” 七成利润?! 童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想开口拒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灵石交易渠道,灵石可按比例兑换系统点数“卧槽!” 童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灵石能兑换点数?那岂不是说,只要赚够了灵石,他就能兑换大把的宝可梦蛋、经验糖果他的种族值提升之路,这不就都有着落了?! 什么世家阴谋,什么不明所以的帮助,在点数面前,那都不是事儿! 他心里狂喜,面上却强装镇定,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道:“此事非同小可,让我……” “让你想想?”张青云追问。 “想什么想!”童安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差点又撞到头,“干了!张兄放心,我童安别的不行,乐于助人还是一把好手!” 张青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就知道童兄是个爽快人!” 随后二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管事长老请了假,理由是“为宗门创收,前往坊市售卖货物”。长老见他们主动上交收益,自然乐得批准。 出发去坊市的路上,一直窝在童安怀里的敲音猴突然来了精神,“嗖”地一下跳到他的肩头,小爪子抓着他的发髻,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还在童安和张青云之间划了个漂亮的弧线,仿佛在庆祝这个决定。 “对了,童兄,你看。”张青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童安面前。“这就是咱们要卖的凝神丹。”张青云解释道,“我家祖传的丹方炼制的,凝神静气,对练气初期的弟子大有裨益,在坊市绝对抢手!”“这……张兄,我不懂丹药,但看着这色泽,确实鲜亮得很。”童安凑过去瞅了瞅瓷瓶里的丹药,只见那些丹丸通体圆润,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看着就透着股不凡的劲儿。 “这可是实打实的上品凝神丹!”张青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瓶身,上面的符文立刻泛起细碎的微光,“童兄弟不懂丹药很正常,换了旁人,单看这灵光,就知道不是凡品。” 他说着,抬手往旁边一指:“喏,这就是我提前租好的摊位了,请!” 两人立刻忙活起来,把装着凝神丹的瓷瓶摆到摊位最显眼的位置,又扯了块写着“上品凝神丹,凝神静气助修行”的布条挂了起来。 “如今万事俱备,就差客人上门了!童兄,走,咱俩一起去招揽客人!”张青云撸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童安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摊位,忍不住问道:“这摊位没人看管吗?咱们都走了,东西要是被人顺走了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不远处有几个身着黑衣的执法弟子在巡逻,腰间的铁牌泛着冷光,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各个摊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惕。 “童兄放心!”张青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笑了,“有执法队在这儿盯着呢,谁敢在问天宗的坊市里闹事?借他们几个脑袋都不敢!” “如此甚好。”童安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张青云在坊市里转悠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摊位,心里暗暗咋舌——这问天宗的坊市看着不大,里面的东西却应有尽有。卖灵草的摊位上,摆着他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叶片上还凝着灵气;卖法器的摊位前,刀剑戈矛泛着寒光,最便宜的都是下品法器;甚至还有卖妖兽蛋、符箓、阵法图谱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没想到问天宗这坊市,藏着这么多奇珍异宝……”童安忍不住感叹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精灵球——那里面可是他的宝贝敲音猴,要是让旁人瞧见,指不定又要惹出一堆麻烦。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张青云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压低声音补充道,“等过段时间,宗门还会开小型交换会,到时候内门弟子都会来,好东西才叫多呢!” “好了,别感慨了!童兄,我去那边揽客,你去东边!”张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朝着一群练气弟子凑了过去。 童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也朝着一个独自闲逛的修士走了过去,拱手道:“这位道友,留步!在下有上品凝神丹出售,凝神静气,对炼体、练气初期的修行大有裨益,不知你可有兴趣?” 那修士闻言,脚步顿了顿,上下打量了童安两眼,问道:“哦?不知是什么品级?价格几何?” “上品凝神丹,五百下品灵石一颗!”童安挺直腰板,报出了张青云之前定好的价格。 谁知那修士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二话不说,脚下祭出一把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就飞走了。 “不是吧……”童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道,“这么穷吗?我还以为宗门弟子个个都家财万贯呢……” 他正郁闷着,腰间的弟子腰牌突然微微发热,传来了张青云的传讯:【童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人问价?】 童安立刻回复:【别提了,我刚一说五百灵石,那修士直接御剑跑了!】 没过多久,张青云的传讯又过来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啊这?不应该啊!凝神丹的功效摆在这儿,就算贵了一点点,他们也不该直接走啊……】 童安摸了摸下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当即问道:【张兄,那你们家平时卖凝神丹,都是什么价格?】 “上品凝神丹,五十下品灵石一颗。”张青云指尖轻轻敲击着祖传玉石,上面的符文泛起微光,语气说得理所当然。 “多少?”童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拔高声音重复了一遍,随即嘴角狠狠一抽,好家伙!这富家大少是真没做过生意啊!他还以为对方定五百的价格是有什么深谋远虑,在大气层呢,结果这人直接在地心待着——多加了整整一个零! “张兄,咱们这么卖,一百年都卖不出去一颗啊……”童安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息道,“听我的,就按五十一颗卖,保准能开张。” 张青云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点头应了。 果然,价格一改,效果立竿见影。没一会儿功夫,几个练气期弟子就围了上来,你一颗我一颗地买,没几下,瓷瓶里的凝神丹就卖了个精光。 “你就带了这么几颗?”童安看着空了的瓷瓶,有些无语。 “额……”张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当时走得着急,这几颗上品丹药,还是我背着家里人偷偷拿出来的……” 童安算了算账,几颗丹药卖下来,拢共也就三百下品灵石。哪怕分他七成,也才二百一十块,兑换成点数也就二百一十 他皱着眉,对着张青云伸出手:“这样吧,你先把灵石给我。” 张青云也不拖沓,直接数了二百一十块灵石递过去。 童安接过灵石,立刻在心里点开系统面板,选择【灵石兑换点数】,二百一十块灵石瞬间清零,面板上的点数变成了 210。 “系统,兑换文柚果。”童安默念道。 【确认!】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皮布满细小斑点的果实,凭空出现在童安的手心。果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童兄弟,这是什么灵果?”张青云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文柚果,眼神里满是探究,“看着平平无奇,却透着一股清新的灵气。” “这叫文柚果。”童安随口答道,心里却在追问系统:“系统,这果子给修仙者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文柚果:宝可梦世界的树果,对修仙者使用,可快速恢复生机,修补受损经脉。与人斗法时服用,只要未伤及本源、留有一口气在,便能恢复一大部分生机,“卧槽!”童安心里狠狠一惊,这效果,比那些所谓的极品疗伤丹都要强上不少啊!尤其是斗法时的保命能力,简直是修士的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转头把文柚果的功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青云。 “这这这……”张青云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激动得语无伦次,“童兄弟,这……这可不得了啊!这果子要是拿出去卖,绝对能轰动整个坊市!”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老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和笃定:【好小子!为师果然没看错人!这童安随手就能拿出这种神果,绝非池中之物!说不定,他真的能帮我张家渡过难关!】 张青云心中一振,看向童安的眼神愈发热切:“童兄,咱们现在就去找坊市主事!这果子,绝对能卖出天价!” 两人说走就走,快步冲到坊市主事的房间外。 “管事大人!弟子有要事求见!”张青云对着房门拱手,高声喊道。 片刻后,房门吱呀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坊市主事。他抬眼打量着两个外门弟子,眉头微皱:“何事?” “管事,我们有一枚极品灵果,想请您掌掌眼!”张青云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笃定。 “哦?极品灵果?”老者明显有些怀疑,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带着几分审视,“你们两个外门弟子,能有什么极品灵果?” 童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柚果递了过去:“管事请看。” 老者接过文柚果,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只见这果子金黄圆润,除了香气清新些,看着和凡间的柚子没什么两样,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这……看着很普通啊。”老者眯起眼睛,捻着胡须,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你们两个小辈,莫不是想诓骗老夫?” “不敢!”张青云连忙拱手,语气坚定,“管事,这果子绝非凡品,一试便知!” 老者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是问天宗的外门弟子,胆敢欺骗于我,老夫定要将此事告到你们宗主那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晚辈绝不敢欺瞒管事!”童安和张青云连忙点头,心里却都憋着一股劲儿。 老者见两人神色诚恳,这才不再多言。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文柚果,轻轻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清甜,一股温和却极其精纯的生机,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涌入腹中! “这这这……”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怀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生机流遍四肢百骸,多年前闭关留下的暗伤,竟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老者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文柚果捧在手心,转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刻满符文的特制玉盒,又拿出一块丝绸垫在盒底,这才将文柚果轻轻放了进去,盖上盒盖,生怕泄露了一丝灵气。此物乃无价之宝!”老者捧着玉盒,声音都带着几分敬畏,“老夫做不了主,需与宗门长老商议后方能定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们献上此等神果,宗门断没有亏待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锦袋一打开,里面的极品灵石瞬间流光溢彩,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般的光斑,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你们贡献神果的先行奖励,你们且收下。” 童安与张青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掩不住的狂喜。极品灵石在袋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一袋灵石的价值,抵得上他们外门弟子埋头苦做一年的收益! “童兄弟!这下我们不用做那些累死累活的苦工了!”张青云激动地拍着童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童安差点踉跄一步,“宗门见我们有这么大的贡献,往后肯定能让我们自由支配日常活动,哪怕天天闲逛都没事!” “没想到最后还是靠兄弟你啊!”张青云看着童安,眼中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拿出这文柚果,我们那几颗凝神丹,顶多也就混个温饱。” “张兄弟过誉了,我不过是侥幸罢了。”童安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二人揣着锦袋,兴冲冲地返回宗门,径直去了管事处,将极品灵石如数上交。 管事长老看着锦袋里的极品灵石,眼睛瞬间瞪圆了,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你们两个外门弟子,居然能拿出这么多极品灵石?这都赶上宗门外门一年的零散收入了啊!” 他拿起一块灵石仔细端详,七彩的灵光映在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你们二人的功劳,宗门定会好好记录。至于那日常苦功……回头我就去禀明长老,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先回去吧!” 刚走出管事处,童安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灵石交易完成,获得额外奖励:积分×1000!】 【叮!检测到宿主为宗门创收,触发隐藏奖励:种族值提升权限开启!】 “童兄弟!咱们发财了!”张青云在回洞府的路上兴奋地大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咱们再去坊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咱们的好东西!” “好!”童安笑着点头,心里已经盘算起了点数的妙用。 两人在坊市逛了一圈,童安特意挑了一批上品灵材,还咬牙买了少量极品灵材。这些灵材在修仙者眼里是宝贝,在他这儿,却是兑换点数的好东西——系统兑换规则里,灵材兑换的点数,比直接用极品灵石兑换要多出一小截,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将所有灵材兑换完毕后,童安看着面板上暴涨的点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叮!恭喜宿主售卖极品灵材,触发奖励:种族值+ 50!】 “好啊!来得太是时候了!”童安心中狂喜,立刻开始分配种族值,“分 10点在 HP上面,剩下的 40点,通通加到速度上!” 面板上的数值飞速跳动,HP从原本的微薄数值涨了一截,速度更是直接飙升,远超同阶修士的水准。 童安握拳,心中暗道:这下,谁还能追得上我? 洞府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洒在石床上。童安刚点开宝可梦游戏,准备好好放松一下,腰间的精灵球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蓝光,里面的敲音猴似乎在不安地扭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规矩。 烛光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在门板上,张青云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童师弟,宗主有请。” 童安连忙起身开门。 只见张青云站在门口,腰间只悬着一块刻有“青云”二字的玉牌,再无其他饰物,往日的爽朗笑容收敛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童安腰间泛着蓝光的精灵球上,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祖传玉石,玉石上的符文若隐隐现。 童安接过张青云递来的令牌,指尖无意间触到他手腕上的玉石。刹那间,玉石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光,与令牌的气息隐隐呼应。 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外门小比”四个字,在摇曳的烛光下格外刺眼。 童安的心猛地一沉。 外门小比,一年后举行,是长老考校外门弟子修行的大考,成绩不佳者,甚至会被逐出宗门!这期限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白了几分。 “童兄弟?”张青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落在他骤然失色的脸上,关切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童安连忙收敛心神,强扯出一抹笑容,将心底的焦虑压了下去,“可能是刚才逛坊市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张青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童安面前:“这是外门考校的注意事项,你拿回去看看,重点是检查灵力纯度和修行根基,这两项要是不达标,后果可不轻。”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我听说,去年就有弟子因为灵力驳杂不纯,直接被逐出宗门了。” 童安的心猛地一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连灵力都感受不到,更别说什么纯度和根基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宗门大比压力,是否开启隐藏主线任务?】 “童兄弟,我爹知道我进了问天宗,特意托人捎来的东西。”张青云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莹润的灵石,轻轻放在石桌上。灵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白光,散发出纯净的灵气,“这是凝神石,能暂时提升灵力纯度,不过效果只能维持三天,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 童安看着那块凝神石,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可问题是,我压根就没有灵力啊! “你……”张青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张青云祖传玉石上的符文猛地亮起微光,像是在探查什么,可片刻后,光芒又黯淡下去。他皱着眉,满脸难以置信,“兄弟,你……你感受不到灵气?那你怎么步入的练气期?” “我可能……特殊一点吧。”童安干笑两声,抽回手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没灵力,单靠那怪异的灵根和特殊体质,就能步入练气?”张青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那兄弟你以后的修为,岂不是就停留在练气期了?” “没准吧。”童安强扯出一抹笑容,心里却在默念——反正系统说了,只要“不被赶出宗门”就算任务成功,练气期就练气期,总比被逐出门墙强。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张青云小声嘀咕:“奇怪……刚才探查的时候,你体内的气息,怎么像水汽一样,摸不着抓不住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应该没问题的。”童安连忙笑着打断他的话,生怕他再追问下去,自己那点秘密就要藏不住了。 “那兄弟你可得勤加修炼了!”张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真诚的鼓励,“外门小比关系重大,可不能掉以轻心。” 目送张青云离开后,童安瘫坐在石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张青云刚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将那块祖传玉石取了出来,放在案几上。玉石流转着幽幽的光芒,映得他眉头紧锁。 “老祖,”张青云对着玉石低语,指尖在玉石上的纹路反复描摹,“那童安兄弟,他连灵气都感受不到,这样的人,真的能帮上我们张家吗?” 玉石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带着千年沉淀的笃定: “感受不到灵气,不代表修行路断绝。我张家祖训里记载,天地间有一类特殊体质者,天生不与寻常灵气为伍,却往往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通天大道。” 老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童安这小子的路,或许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宽阔得多。特殊体质者,本就是这修真界最不可估量的修行者。” “弟子谨记老祖教诲。”张青云躬身行礼,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与此同时,童安的洞府内。 【叮!隐藏主线任务已开启!】 【主线任务:夺得外门小比第一名,成功晋升内门弟子。】 【任务奖励:200点自由种族分配点,5000系统点数!】 “系统终于发主线任务了!”童安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从石椅上弹了起来。他想起自己之前通关宝可梦游戏攒下的那些积分,还有系统商城里琳琅满目的兑换物,也许……真的有机会? 【检测到宿主提及兑换功能,是否立即开启兑换面板?】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童安毫不犹豫:“开启!快开启!” 面板刚一弹出,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能不能兑换修为?练气期也行!” 【可以兑换。】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随即弹出一个兑换列表,上面的数字看得童安倒吸一口凉气: 练气大圆满:10000系统点数 筑基期:50000系统点数 金丹期:500000系统点数 “好家伙……这么贵啊!”童安看着那一串零,嘴角狠狠一抽。他现在手里的点数,别说练气大圆满了,连个零头都不够!算了,先做前置任务吧——战胜一名同期弟子即可。 “同期弟子……”童安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精灵球,里面的敲音猴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轻轻蹭了蹭球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张青云就是最佳人选!” 上回说到,童安在匆忙接下系统任务之后,一刻也没停歇。他怕夜长梦多,更怕张青云那一身世家子弟的修为再涨几分,干脆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张青云的洞府奔去。 夜色如墨,将问天宗的洞府群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稀疏的虫鸣,在林间此起彼伏。童安脚步轻盈,仗着那点加到速度上的种族值,身形快得像一阵风,掠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连巡逻弟子的目光都没引来。 张青云的洞府就在隔壁. 第六章 初次斗法 童安快步走到张青云洞府前,抬手轻叩门扉,喊道:“张兄?在吗?” 很快,洞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青云探出头来,看到童安,眼中露出一丝意外,笑道:“哦?童兄弟,这大晚上的,怎么不在洞府好好修炼啊?” 童安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搓着手说道:“张兄弟,我实在是闲来无事,心里一直琢磨着能跟你切磋切磋,也好让我清楚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 张青云听了,爽朗地大笑起来:“童兄弟这么晚突然有这兴致,行,那我就陪你过上几招!” 当下,二人便一同前往宗门内的斗法台。这斗法台位于宗门中央的广场之上,四周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在月色的笼罩下勾勒出优美的轮廓,檐下悬挂的风铃偶尔随风轻响,与远处山林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增添了几分神秘静谧的氛围。斗法台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铺就,表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冷光,隐约能感受到符文流转的微弱灵气——这是宗门特意布置的防护阵法,防止切磋时灵力外泄伤及旁人。来到斗法台边,童安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箭步便窜上台面。他双脚稳稳蹬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鞋底与刻着符文的台面摩擦出轻微的“嗤”声,身子微微压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着对面的张青云,高声道:“张兄弟,小心了!” 话音刚落,张青云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随手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青钢盾。那盾牌通体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盾面镌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打磨得锋利如刃,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这张青云从小就对矿石、金属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引动周身金元素护体,对炼器一道更是略有涉猎——之前体质测试时,系统面板跳出的钢、格斗两种属性的图标,便是源于此。这面青钢盾,更是他藏在玉石里的老祖亲手锻造,一旦催发,足以硬撼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他单手托着青钢盾,盾面斜斜对着童安,阳光洒在盾身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张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朗声道:“童兄弟,我这青钢盾,等闲金丹修士都破不开,不知道你今日能不能破我这防?” 童安闻言,眼神骤然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动,,在心里默念:“特性切换——恶作剧之心!” 下一秒,他猛地抬臂大喝一声:“寄生种子!” 刹那间,数颗墨绿中透着暗金光泽的种子,如同被无形的弓弦绷紧后射出的箭矢,带着“咻咻”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朝着张青云疾射而去。那些种子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在空中划过几道刁钻的弧线,避过了青钢盾的遮挡,直扑他的周身。 张青云瞳孔微微一缩,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奇异种子,心中陡然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满眼都是惊疑:“这是何物?!” 与此同时,他慌忙在脑海中急切呼喊:“老祖!这小子放出的种子来路不明,透着诡异,您快帮我看看!” 根本容不得他多想,那些寄生种子便“噗噗”几声,精准地沾在了他的衣衫上。倒刺瞬间刺破布料,像是有生命般,迅速钻进衣料缝隙,牢牢扎根在他的肌肤表层。 做完这一切,童安却突然收了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狡黠与笃定,静静等着,半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几乎是种子扎根的瞬间,张青云只觉后颈、腰侧传来几缕细微的痒意,像是有小虫子在轻轻噬咬。还没等他伸手去挠,一股更清晰的感觉便涌了上来——体内的体力,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正一丝丝、一缕缕地被抽走! “嗯?”他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微微一变,握着青钢盾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童安,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脚下不自觉地挪动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脑海里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这诡异种子的破解之法。 童安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慢悠悠开口道:“张兄,你这青钢盾坚硬如铁,我确实破不了防。”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道:“但破不了防,可不代表赢不了你啊。这种子会一点点汲取你的体力,还能把汲取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回馈到我身上。用不了多久,你怕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到时候,可不就得认输?” 张青云脸上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紧张。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逝,双腿竟隐隐有些发沉。他急忙在心里焦急地呼喊:“老祖!这种子太邪门了!能吸人体力,您快想想办法啊!” 老祖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与惊叹,在他脑海中响起:“这术法诡异得很,我也看不出根脚。眼下只能主动出击,速战速决——这童安小子,真是了不得!” 童安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心中暗自窃喜:开玩笑,老子手里这么多宝可梦技能,收拾一个同期修士,还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就在这时,张青云猛地一咬牙,将手中的青钢盾“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盾身与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金元素在周身隐隐流转,面色涨红地大吼道:“童兄弟!你这阴人的种子确实厉害,但我张青云可不单单只会防御!我自幼练拳,也略懂一些拳脚功夫!接我一拳!”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朝着童安猛冲而来。拳风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带着一股刚猛的力道,狠狠朝着童安的面门砸去。 然而在童安眼中,张青云这看似迅猛的动作,却慢得像是放慢了的皮影戏——毕竟系统面板上,张青云的速度种族值,堪堪只有65点,而童安早就把种族值加在了速度上,此刻的他,速度远超对方! “太慢了。”童安轻嗤一声,身体像是没有重量的柳絮,极其轻巧地向侧后方一滑,堪堪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避开拳头的同时,再次抬手大喝:“麻痹粉!” 霎时间,一团细密的淡黄色粉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尘,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粉末借着风势,如同潮水般朝着来不及收势的张青云席卷而去,笼罩了他的周身。 张青云躲避不及,只觉一股淡淡的异香钻入鼻腔,那些淡黄色粉末瞬间沾了他满身满脸。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猛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他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只觉四肢百骸像是被灌入了铅液,沉重得抬不起来,连指尖的动弹都变得无比迟缓。他惊骇地喊道:“怎……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突然变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这时,老祖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徒儿小心!这粉末能麻痹身体,你接下来要吃苦头了。”张青云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麻痹感,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朝着童安挥出一拳。可这一拳,速度比之前慢了何止三成?拳势绵软无力,连风都带不起来。 童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大喊一声:“替身!”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砰!” 张青云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替身上,虚影应声而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的茫然与疑惑,喃喃自语:“我刚刚……明明打中了才对……” 不等他反应过来,童安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斗法台的另一侧。他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之前分了10点种族值加在 HP上,不然以之前那点微薄的体力,连替身都召唤不出来,可就尴尬了。 张青云看着童安瞬间换位,急得双眼赤红,再次咬紧牙关,奋力朝着他挥出一拳。 可这一次,麻痹粉的效果彻底发作——他的手臂刚抬到一半,便猛地僵在半空,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连带着身体都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这一拳,连童安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寄生种子的汲取,再加上麻痹粉的持续作用,双重折磨下,张青云的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殆尽。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双腿止不住地发颤,连站着都显得无比艰难。最后,张青云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扶着身旁的青钢盾,腰杆佝偻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滴在斗法台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起布满汗水的脸,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投降……投降……童兄,你太厉害了……” 童安见状,快步走上前,稳稳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张兄,承让了。你的拳脚功夫刚猛扎实,若是正面硬撼,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一场精彩的切磋,就这样在童安巧施战术、步步为营的节奏下落下帷幕。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为这略显疲惫的收尾添了几分静谧。 张青云靠在童安的搀扶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顺匀了呼吸。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惊叹与无奈:“童兄,你这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自认防御和拳脚功夫在同期弟子里不算弱,却在你这一连串奇特的术法下毫无招架之力。那些种子、粉末,还有那个能替你挡拳的虚影,真是闻所未闻。” 童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张兄客气了。我也是仗着技能奇特,才侥幸占了上风。刚才这一番切磋,我也看出来了,张兄的基本功极其扎实,出拳有力,防御沉稳。若不是我这技能刚好有些克制你这种硬刚的打法,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相互搀扶着走下斗法台。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之前碰撞的余温,周围的虫鸣声渐渐清晰起来,驱散了刚才的紧张氛围。 童安心里明镜似的,这次能赢张青云,核心是精准抓住了对方“重防御、重正面进攻,灵活度不足”的弱点。用寄生种子持续汲取体力这种“消耗磨血”的战术,对付张青云这种偏“受”的战斗风格,效果远超预期。他暗自思忖:“看来宝可梦的招式,未必不能和修仙者的功法抗衡。往后我不仅要多琢磨新技能,还要进一步钻研如何根据不同对手的特点,灵活搭配技能,打出更精准的战术。” 而张青云也在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复盘刚才的战斗,琢磨着破解那些诡异种子和粉末的方法。他暗下决心,下次再和童安切磋时,一定要弥补这次的不足,一雪前耻。 月光如水,依旧温柔地洒在宗门的庭院中,照亮了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两位年轻修士的成长与决心。他们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在这一次相互砥砺的切磋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值得期待。 就在这时,童安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前置任务“战胜同期弟子”,获得奖励:1000系统点数、10次抽奖次数、20点自由种族分配点!】 “什么?!”童安脚步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心脏砰砰直跳,“居然有1000点数和10次抽奖机会?这奖励也太丰厚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按捺不住激动,顾不上和张青云多寒暄,匆匆道别后,便快步冲回了自己的洞府。 刚关上洞府石门,童安就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指尖轻点“10连抽”按钮。刹那间,抽奖面板骤然亮起,长方形的界面上,排列着数十个闪烁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都像蕴藏着星辰的秘境,散发着柔和又神秘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种可能。 “开始吧!”童安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面板。 很快,第一个格子的光芒率先稳定下来,弹出“经验糖果×5”的提示。系统的机械音同步响起:“经验糖果:可让宝可梦直接获得大量经验值,快速提升等级。”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扬起笑意:“不错不错,经验糖果正好给敲音猴用,能让它快点升级进化。” 紧接着,第二个格子的光芒也停了下来,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淡粉色光晕的宝可梦蛋缓缓浮现。蛋身光滑细腻,隐隐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又一颗宝可梦蛋!”童安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地盯着那颗蛋,“不知道这次会孵出什么神奇的小家伙,希望是个强力的伙伴。” 随后,几个格子陆续闪过光芒,分别开出了橙橙果×3、樱子果×2、桃桃果×2。系统逐一介绍:“橙橙果:可快速恢复宝可梦体力;樱子果:能治愈宝可梦的麻痹、中毒等异常状态;桃桃果:缓解宝可梦的烧伤状态。” 童安一一收下,心里暗自盘算:“这些树果都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物资,不管是宝可梦战斗还是我自己遇到危险,都能派上大用场,真是及时雨。” 就在这时,剩下两个未开奖的格子突然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童安的全部目光。其中一个格子里,一副造型独特的眼镜缓缓显现——黄澄澄的镜框鲜艳夺目,红色的镜片如同燃烧的火焰,边缘还雕刻着细微的宝可梦纹路,透着一股神秘又强大的气息。 “讲究眼镜?!”童安瞳孔骤缩,忍不住低呼出声,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居然是这个!”他太清楚这副眼镜的价值了,作为宝可梦对战的热门道具,讲究眼镜能提升特攻招式的威力,简直是特攻型宝可梦的核心装备。而另一个格子里,一颗比之前所有宝可梦蛋都要巨大的精灵蛋缓缓出现。这颗蛋的蛋壳上布满了奇异花纹 “稀有精灵蛋!”童安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深知稀有宝可梦的强大,若是能孵化出一只,他的战斗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抽奖结束,面板缓缓隐去,各种奖励化作流光,一一存入系统背包。童安看着背包里满满当当的收获,尤其是那副讲究眼镜和那颗稀有精灵蛋,心中满是兴奋与期待:“这次抽奖收获太大了!,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置在洞府角落铺好的柔软草垫上。草垫是他特意准备的,温暖又舒适,能更好地呵护蛋中的生命。童安蹲在草垫旁,目光紧紧盯着那颗蛋,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伙伴破壳而出的模样。 没过多久,蛋壳上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童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弹。紧接着,裂缝逐渐扩大,碎壳簌簌落下,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从蛋壳里探出了脑袋——它有着雪白的绒毛,一对长长的红色耳朵高高竖起,耳尖带着黑色的绒毛,红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灵动可爱。 “炎兔儿!”童安又惊又喜,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竟然是伽勒尔地区的御三家之一炎兔儿!” 炎兔儿可是他最喜欢的御三家之一,尤其是它那强大的“自由者”特性——能够根据使用的招式属性,实时切换自身的属性。这在战斗中极具优势,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灵活应对各种局面。虽然在第九世代中,炎兔儿的特性被削弱了,这份特性依然是顶尖的存在。童安看着眼前这只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炎兔儿,心中充满了信心 就在这时,童安想起了自己早已拥有的敲音猴,于是心念一动,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精灵球。红光一闪,通体翠绿的敲音猴瞬间跳了出来,稳稳落在石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标志性的小木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它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草垫旁刚破壳而出的炎兔儿身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小短腿一蹬,就欢快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炎兔儿毛茸茸的身子。它把小脑袋凑得极近,鼻子蹭了蹭炎兔儿的耳朵,那模样,活像是在异乡遇到了久别重逢的老乡,要多亲昵有多亲昵,堪称“两眼泪汪汪”的生动写照。 炎兔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吓了一跳,红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但它很快就感受到了敲音猴身上的善意,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敲音猴的脸颊,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它的爪子,仿佛在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切。 两只宝可梦在草垫旁亲昵地互动着,敲音猴把自己珍藏的一小块经验糖果碎渣递了过去,炎兔儿也用小爪子扒拉着地上的碎蛋壳,像是在分享自己的“诞生礼物”。时不时发出“吱吱”“啾啾”的欢快叫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府里回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童安蹲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宝可梦之间这种天然的亲近与信任,意味着它们未来能够更好地磨合,在战斗中默契配合,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以后你们就是伙伴了,”童安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月光,“要一起变强,一起陪我在这个世界冒险哦。”他的话语里,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仿佛在给这两只小小的宝可梦,下达一份充满希望的未来使命。 敲音猴和炎兔儿像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同时停下了互动,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看着童安。敲音猴用力点了点头,小木棍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表决心;炎兔儿则立起身子,长长的红色耳朵高高竖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那语气里的坚定,仿佛在回应:“我们一定会的!” 童安看着它们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们。” 第七章 赌约 之后,童安和张青云便各自待在洞府里“修炼”。张青云是真的沉下心来打磨根基,每日吐纳练拳,洞府里总能传出筋骨碰撞的“咔咔”声;可童安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洞府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映在他专注的脸上,他压根没碰那本《练气诀》,反而盯着眼前悬浮的游戏光幕,屏幕上的宝可梦对战打得热火朝天。屏幕里的 NPC不仅躲过了攻击,还跳出一行带着脏字的辱骂台词,字字刺耳。 “我靠!”童安气得差点把手里刚泡好的灵茶泼在屏幕上猛地拍了下石桌,“这 NPC怎么比我还脏啊!嘴也太臭了!”他气笑了,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就在这日复一日“玩游戏修炼”的日子里,被童安喂了不少经验糖果的敲音猴,终于迎来了进化。那天,洞府里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绿光,敲音猴的身形在光芒中拉长,翠绿的毛发变得更加蓬松,手里的小木棍也进化成了一根带着纹路的木质鼓槌,成功变成了拍咚猴。童安看着它兴奋地挥舞鼓槌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可当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练气大圆满:10000点数”的兑换要求时,刚升起的喜悦瞬间淡了大半,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差太多啊……这点数连零头都不够。” 思来想去,童安攥了攥拳:“得去坊市再搞点灵石兑换点数才行。”他当即收起拍咚猴和炎兔儿,把它们送回精灵球里,独自一人走出洞府,朝着宗门坊市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坊市,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商贩压低的、带着慌张的声音:“倒大霉了!这女人怎么来了?” 童安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商贩都下意识地整理着摊位,眼神偷偷往坊市入口瞟,神色里满是忌惮。 “二位道友,不知道你们讨论的是哪位?”童安放缓脚步,凑到两个商贩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新来的问天宗外门弟子吧?”第一个商贩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懑,“这都不知道?是问天宗林家大小姐林婉儿!今天她来这儿,指定又要欺行霸市了!”“唉,没办法,人家背后靠着的是宗门大长老,谁敢惹啊?”第二个商贩往四周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弟子?那倒不至于!”第一个商贩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是大长老的亲孙女!天生极品木灵根,资质好得没话说,在宗门里娇纵惯了,我们这些小商贩,哪敢得罪她?” 童安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大长老?难道是之前听说的那个欠了不少人灵石的老家伙?”他正想再问两句,就看见前方的各家店铺突然“吱呀”“哐当”声此起彼伏,原本敞开的店门纷纷紧闭,铺板被钉得严严实实。周围的商贩们更是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那模样,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林家大小姐坊市行”,是否开启调查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随机点数奖励及种族值加成!】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童安愣了愣,随即心里暗叫不妙。这林婉儿一看就不好惹,没必要凑这个热闹。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溜为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倨傲的女声:“这位道友,为何见到本小姐就躲?” 童安心里一沉,暗道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 只见坊市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着翠绿锦袍的女子。她身姿窈窕,面容娇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之气,腰间挂着一块莹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林”字。她正抬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了童安身上。 童安看着这位林家大小姐,心里暗暗叫苦:“真是倒霉到家了,居然刚好撞上这么个硬茬。”他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再看林婉儿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侍从,还有两个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显然是她的护道者。这些人个个神情严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林婉儿压根没再理会童安,带着一众随从径直走向旁边一间还算气派的灵草铺。那铺子的老板刚把店门关上一半,见林婉儿走来,吓得手一软,铺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婉儿躬身行礼:“林……林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童安看着这一幕,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好险好险,好在没找上我麻烦。赶紧把我的货卖完,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他再也不敢四处张望,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整理着袖中准备售卖的东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系统仓库的入口,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一点,就引起林婉儿等人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坊市上空的日头渐渐西斜,晒得人脊背发慌。童安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落在青石板上,他攥紧了拳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那间灵草铺,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快点走,快点走啊……” 然而事与愿违,林婉儿似乎对铺子里的东西格外感兴趣,在里面挑挑拣拣,一会儿拿起一株百年灵草把玩,一会儿又对着货架上的丹方指指点点,过了许久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就在童安焦急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灵草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这破法宝本小姐看上了,给你五百灵石,算是抬举你了!”林婉儿骄纵的声音穿透门窗,清晰地传进童安耳朵里。 原来,林婉儿看中了铺子里一件镶嵌着千年木芯的护身法宝。那法宝是店主的传家之物,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示人,哪里肯五百灵石就贱卖? 见店主迟迟不肯妥协,林婉儿顿时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刺耳:“你竟敢不听本小姐的话?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坊市混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这破铺子关门大吉!” “大小姐饶命啊!”店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法宝实在是……实在是我家传的宝贝,不能贱卖啊!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林婉儿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满是不屑。她不耐烦地一挥手,冷声道:“给我抢!”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侍从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伸手就去夺店主怀里死死抱着的法宝。童安看得眼皮直跳,连忙缩到巷口的阴影处,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看着林大小姐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好好,林大小姐,童安咬着牙低声念叨,眼睁睁看着那一行人闹够了,又趾高气扬地走向坊市最深处那家最大的丹药铺,这才松了口气,“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赶紧溜!”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朝着张青云租的铺子快步走去。 那铺子就在坊市的另一头,比起之前的摊位,气派了不少——木门上刷着桐油,门楣上还挂着一块新做的牌匾,写着“青云丹铺”四个大字。显然是张青云后来又出钱,把摊子升级成了店铺。 童安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反手关上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几瓶哞哞鲜奶,动作利落地摆上货架。张青云把摊子升级为了店铺....说是推销家里的丹药...童安清点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对外宣称就是上品灵药罢了,免得太过招摇。” 目光时不时瞟向系统面板里的地图,直到代表林婉儿的那个红点彻底消失在坊市范围外,他才重重松了口气:“呼……可算是走了。” 话音刚落,店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修士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眼神挑剔地扫过货架上的哞哞鲜奶。 “上品灵液?才卖两百灵石一瓶?这么便宜?不会是假货吧?”瘦高修士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怀疑,还故意提高了音量,“我可告诉你,要是敢卖假货,我立马叫执法队来!” 童安神色平静,从货架上拿起一瓶哞哞鲜奶,递到他面前:“这位道友放心,假一赔十。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免费试用一瓶,效果如何,试过便知。” 瘦高修士接过奶瓶,拧开盖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灵液怎么是乳白色的?寻常灵液不都是透明或带点灵韵色泽吗?这里面该不会掺了什么杂质吧?” “有没有问题,试过就清楚了。”童安笑了笑,没多解释,“况且坊市有执法队巡查,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卖假货。” 瘦高修士将信将疑,仰头就把瓶里的哞哞鲜奶一饮而尽。刚咽下去没两秒,他突然瞪大眼睛,双手猛地按住自己的小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我之前练体留下的暗伤,生机居然在快速恢复? 他又惊又喜,伸手就想去货架上多拿几瓶。 “哎哎哎,你可别乱拿!”童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试用是免费,要买可得按价付钱。” 瘦高修士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收回手,连忙掏出灵石:“买买买!给我来十瓶!” 旁边几个修士见此情景,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抢购。童安忙前忙后,直到把这波客人送走,看着桌上堆着的一堆灵石,嘴角忍不住扬起:“这次收获还是不少的,舒服了……” 他正准备点开系统面板兑换点数,系统地图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几个代表修士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店铺方向靠近,为首的那个红点,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林婉儿! “不好……”童安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把货架上剩下的哞哞鲜奶收进系统仓库,“怎么又回来了?还是没躲过去啊!”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道:既然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躲也躲不掉,那我倒要看看,这位林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 没过多久,店铺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林婉儿踩着木灵根凝成的青莲步走了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她腰间的“林”字玉佩泛着冷光,身后的护道者秦叔紧随其后,刚一进门,一股磅礴的金丹期威压就扑面而来。 童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动弹都费劲。秦叔的瞳孔突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在童安刚收完货的货架上,显然是察觉到了“老板,你这卖的都是些什么啊?”林婉儿没注意到童安的异样,指尖轻点在货架上残留的一个空奶瓶上,瓶身上的*****痕迹突然泛起涟漪。 秦叔的护体灵光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他盯着那个空奶瓶,眼神里满是震惊。童安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捂着胸口倒退半步,心里骇然:“这……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他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硬着头皮说道:“回林小姐,这些都是上品灵液,效果奇特,整个坊市只有我一人能炼制。” 秦叔突然上前一步,抓起那个空奶瓶,指尖催动木灵根气息,在瓶身凝成细密的裂纹,仔细探查了片刻,眉头紧锁:“不对劲,这气息……不像是上品灵液该有的。” 话音未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童安刚收进仓库时遗漏的一瓶哞哞鲜奶里抢过一瓶,拧开盖子就灌下半瓶。喉结滚动间,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原本因为常年护道留下的旧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周身的生机也在疯狂暴涨! “这效果……还在上品灵液之上!甚至堪比极品灵液!”秦叔满脸震惊,看向哞哞鲜奶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林婉儿的瞳孔也骤然收缩,她从秦叔手里拿过剩下的半瓶,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甜味在舌尖炸开,让她眼前一亮:“味道挺甜的,效果也不错。” 她突然抽出腰间的藤鞭,木灵根气息瞬间凝成实质,鞭身泛着青芒,指着货架冷声道:“店里的东西我全要了。” 说着,她身后的侍从就上前,不管不顾地把童安未来得及收完的几瓶哞哞鲜奶打包,转身就想离开,丝毫没有要付灵石的意思。 童安心中的怒意瞬间升腾起来,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冲动,必须冷静面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林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婉儿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满是疑惑:“哦?我忘了什么?” “灵石。”童安鼓起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婉儿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怕不是傻了?本小姐买东西,从来就不需要付灵石!” 童安再也忍不住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攥紧拳头,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坚定地说道:“林大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我赢了,你按价付钱;你赢了,这些灵液我分文不取,双手奉上。”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双手叉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童安,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嘲讽道:“跟本小姐打赌?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不过……本小姐倒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敢跟我赌!” 很简单,一对一斗法.咱们就公平一对一比斗!秦叔你退下,还有你们——“林婉儿玉手一挥,身后的侍从们立刻齐刷刷后退,在店铺中央清出一片空荡的擂台。她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骄纵,“今天本小姐就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她话音刚落,又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轻轻啧了一声:“不过这样打,未免太无聊了。“ 说罢,林婉儿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泛着莹莹绿光的玉佩。玉佩通体剔透,上面刻着繁复的木系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我若是输了,这件上品木系防御法宝就归你了。“她随手将玉佩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输了,就把这灵液的制造方法交出来,如何?“ “好!林大小姐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爽快!小子佩服!“童安朗声应下,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你,过来!“林婉儿突然指向一个侍从,语气不容置疑。 那侍从立刻心领神会,拔腿就朝着坊市口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都来看啊!林家大小姐今日要与这灵药店老板斗法!赌注是上品法宝和极品灵液的配方!“ 喊声很快传遍了大半个坊市,周围商铺的老板和修士们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今天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收场!“林婉儿说着,猛地将手中藤鞭甩向地面。鞭梢触及青石板的瞬间,无数青藤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座足有三丈见方的擂台,擂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木灵气光泽。 “其余几个侍从——“她又指向剩下的人,“去把坊市的执法队请来做见证,免得有些人输了不认账!“ 那几个侍从领命而去,剩下的人围在擂台边,脸上满是看好戏的嘲讽。 “秦叔,您怎么看?“一个留守的侍从凑近护道者,低声问道。 秦叔双手抱胸,周身木灵根气息凝成一层淡绿色的护盾,眼神锐利地盯着擂台上的童安,沉声道:“小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小子能拿出如此奇效的灵液,定有几分门道,不可轻敌。“ 林婉儿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心里暗自思忖:这小子就算有点手段又如何?我可是筑基期修士,还身怀极品木灵根,不过是丢一件上品法宝而已。而他,却要交出那堪比极品灵液的配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她回头对着秦叔笑道:“秦叔放心,这小子死定了!“ 此时,各大商铺的老板也都听闻了消息,纷纷挤过来看热闹。一时间,擂台周围人头攒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小子怕不是疯了?竟敢跟林大小姐打赌!“ “就是啊,林大小姐可是大长老的亲孙女,筑基修为,这小子看着就是个练气期的,拿什么比?“ “我看这小子死定了,还是早点给他准备棺材吧!“ 童安听着这些议论声,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他悄悄启动系统,探查林婉儿的信息。 很快,一个草系图标赫然出现在视野中,各项数据清晰呈现: 等级:筑基初期 速度种族值:90 攻击种族值:140看到速度种族值只有 90时,童安心中稍稍安定——他的速度种族值经过加成,早已超过这个数。可当看到攻击种族值高达 140时,他的眼睛不禁一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坊市的中央,那座青藤交织的古朴擂台静静矗立,平日里鲜少有人登台比试,今日却因这场悬殊的赌斗,围得水泄不通。 林婉儿身姿摇曳,踩着凝成的青莲步,一步步走上擂台。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她微微扬起下巴,杏眼圆睁,眼神轻蔑地扫视着台下的童安,声音清脆却充满挑衅: “我,筑基修为, 还能输不成?“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笑,才继续说道:“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等会儿被打哭了,可别怪本小姐不给你面子!“那声音,清脆却又充满了挑衅,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哄笑。 童安站在台下,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和不服输。他缓缓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擂台,目光直视林婉儿,毫不退缩地回应道:“大小姐,话别说得太满,还没打过,胜负未知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擂台周围。那些原本喧闹的人群,竟都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想看看这个敢跟林婉儿叫板的练气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 林婉儿被童安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激得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一声:“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筑基修士的厉害!” 说罢,她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翻飞间,体内精纯的木系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灵力搅动得有些扭曲,带着草木生长的蓬勃气息。只见她身前逐渐凝聚出一道道碧绿色的光芒,光芒游走间,化作无数灵动的藤蔓虚影,在空中张牙舞爪,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童安紧紧盯着林婉儿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婉儿率先发动攻击,她轻喝一声,玉手向前一挥:“青蔓绞杀!” 那绿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童安席卷而去,铺天盖地的威势,仿佛要将他当场绞碎。 “太慢了!”童安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一闪,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种族值,如同鬼魅般在藤蔓之间穿梭,灵活地躲避着这些攻击。 就在躲避的间隙,他心念一动,迅速切换特性——恶作剧之心! 这一特性切换,童安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沉稳的气场里,多了几分诡谲难测的意味,仿佛连他的身影,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鬼火!”童安一声低喝,双手快速舞动,指尖萦绕起幽蓝色的火焰。数道诡异的火焰从他手中瞬间发出,颜色幽蓝得近乎发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轨迹,如同来自幽冥的使者,带着阴森森的寒气,朝着林婉儿扑去。 林婉儿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冷哼道:“小子,你以为火系术法就能克制我吗?真是可笑!我这青蔓灵犀功,主修木系,最擅长的就是生生不息,火焰对我而言,不过是助长草木的养料罢了!” 言罢,她双手轻舞,体内木系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前迅速编织成一道坚韧的绿色灵力壁障。壁障上藤蔓交错,还泛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牢不可破。 “滋滋——” 鬼火撞击在壁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焰疯狂舔舐着壁障,却始终无法突破,反而被壁障吸收了不少火气,让壁障上的藤蔓虚影,显得更加鲜活。 “就这点本事?”林婉儿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然而,童安没有丝毫慌乱,看着鬼火被挡下,眼中的兴奋反而愈发浓烈。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剧毒!” 童安一声厉喝,嘴巴猛地张开,大量黑紫色的毒液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喷射而出,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朝着林婉儿席卷而去。 林婉儿见状,心中暗自冷笑:“这次又是毒液吗?小子,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对我生效两次?” 可她话还没说完,脸色瞬间大变,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一个点! 只见那黑紫色的毒液,竟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穿透了她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灵力壁障,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毒液沾染上锦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甚至透过布料,渗进了她的肌肤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怎么可能!”林婉儿失声尖叫,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的青蔓壁障……怎么会被穿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壁障,在童安的毒液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童安看着林婉儿惊愕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林大小姐,这就不行了吗?我还没出真正的杀招呢!” 此时,擂台下的观众也都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鬼招数?居然能穿透林大小姐的壁障?” “这小子藏得够深啊!难怪敢跟林婉儿叫板!” “这下有好戏看了!林大小姐好像中招了!” 没有人知道,在发动毒液攻击的瞬间,童安早已果断将特性,从恶作剧之心切换成了——穿透! 能够无视对手的替身障壁,童安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随后迅速后退至擂台边缘,双手抱胸,静静地等待林婉儿毒发身亡。 “小子你别得意!”林婉儿银牙紧咬,贝齿几乎要嵌进下唇,强忍着剧毒在体内经脉里肆虐带来的钻心痛苦,娇喝一声。她凭借着筑基期修士的顽强意志和深厚灵力底蕴,猛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全力催动木系灵力在周身流转,试图将那黑紫色的剧毒死死压制在丹田之外。 “居然压制住了!”童安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一击剧毒足以让林婉儿失去战斗力,却没想到她竟能凭借修为硬扛下来,暂时稳住了局势。不过童安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声自语:“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宝可梦游戏中的剧毒,随着回合推进,她的 HP会扣得越来越多,看她能撑到几时!” 林婉儿自然也深知自己身中剧毒,拖得越久越是不利,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娇喝道:“小子你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她双手快速舞动,指尖灵力翻涌,体内的木系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那些灵力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把足有丈许长的巨大藤蔓长枪。枪身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枪尖锋利如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凌厉气势,如同一道流星般急速刺向童安! 这一枪的速度,远比之前的攻击要快上数倍,几乎是眨眼间就已到了童安面前! 就在藤蔓长枪即将刺中童安的千钧一发之际,童安眼神骤然一凛,心念电转间,果断切换特性——画皮! 刹那间,他的身体表面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无形薄膜,泛着淡淡的微光。 “噗嗤!” 藤蔓长枪狠狠刺来,那层“画皮”瞬间被撕裂剥离,化作点点光斑消散。长枪的力道也被这层皮卸去了大半,余势堪堪擦着童安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童安趁此机会,脚下发力,向后急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童安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微微发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望着林婉儿,心中暗自嘀咕,“这林大小姐果然不简单,这一招的速度快得离谱,简直就像是宝可梦招式里的先制技能,根本来不及预判!” 但危机还未解除,林婉儿一击未中,眼神愈发狠厉,显然是决定再次发动攻击,不给童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替身!”童安当机立断,大声一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瞬间在他身后浮现,气息都与他一般无二。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婉儿操控着那柄藤蔓长枪,枪尖一转,再次裹挟着磅礴的木系灵力,如闪电般刺来,童安本人安然无恙,替身虚影则在长枪刺中时应声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两次攻击都未得手,林婉儿的脸色愈发难看,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剧毒,丹田处传来一阵阵绞痛,从童安的系统战斗面板上看去,代表剧毒的紫色标识正不断闪烁,林婉儿的 HP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降。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握着藤蔓长枪的手都在发颤。 童安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朗声道:“林大小姐,不过如此。” 台下的人们早已看傻了眼,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却没想到战斗会如此曲折激烈,一个练气期小子,居然能把筑基期的林婉儿逼到这般境地。 刚刚施展替身让童安消耗了一点体力,他决定先恢复自身状态。随后,童安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大晴天!” 话音刚落,原本被云层遮蔽的天空骤然放晴,一轮烈日凭空高悬在擂台上空,炽烈的阳光倾泻而下,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童安沐浴在阳光中,心念一动 光合作用! 只见淡淡的绿光在他周身萦绕,原本消耗的体力瞬间回满,HP数值直接飙升到顶峰,连带着精神也为之一振,刚才的紧张和疲惫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战斗,童安彻底采取了消耗战术。 每当林婉儿强撑着催动灵力,操控藤蔓长枪刺来,他就立刻召唤替身躲避;一旦自身血量因为躲避不及略有下降,便借着大晴天下的光合作用迅速回血。 一来二去,林婉儿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身中剧毒的她气力逐渐不支,生机也在一点点衰竭。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脸上的青黑之色也越来越重。 在一旁观战的侍从们见此情景,个个心急如焚。其中一名侍从实在忍不住,大声喊道:“小姐!认输吧!再打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林婉儿心中满是不甘,银牙都快咬碎了,可她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剧毒已经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无比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胜算。 最终,她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认输。”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藤蔓长枪“哐当”一声消散在空气中,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侍从们赶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她,从储物袋里掏出解毒丹药喂她服下。林婉儿靠在侍从怀里,喘息着,看向童安的眼中满是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童安则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地说道:“林小姐,愿赌服输,履行赌约吧。” 此时,擂台上的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激烈的斗法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接下来,就该是履行赌约的时刻了。 此刻,台下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为这场出乎意料的结局而静止。众人都被这筑基修士败于练气期的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秦叔快步走上前,先是探了探林婉儿的脉搏,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童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泛着绿光的上品玉佩,又丢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沉声道:“这是赌约的法宝和灵石,告辞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婉儿,带着一众侍从匆匆离开了。他们离去的背影透着一丝狼狈,与来时那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他们走远,台下才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筑基打不过练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人的神通术法甚是诡异,林小姐着了道倒是不意外,那火焰、毒液,还有能挡攻击的虚影,闻所未闻啊!” 也有人难掩兴奋,攥着拳头小声嘀咕:“好耶!这小子居然赢了!可算是给我们这些被林婉儿欺压过的人,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啊!” 童安默默走下擂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精灵球,心里还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原本对他冷眼相待、指指点点的众人,此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个满脸堆笑地围上来,热情得几乎要把他淹没。 一位穿着绸缎长衫的修士快步迎上前,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不行:“敢问小友可是问天宗弟子?方才那一手神通,真是大开眼界!” 童安停下脚步,礼貌地回了一礼:“在下童安,不过是外门一名普通弟子。” “原来是童小友啊!幸会幸会!”那修士眼睛一亮,嗓门瞬间拔高,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童小友今日可是为我们这些人出了一口恶气啊!那林婉儿仗着自己是大长老的孙女,平日里在坊市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没少欺负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 他拍着胸脯,说得唾沫横飞:“以后小友若是肯赏脸,到我那间灵草铺里坐坐,所有商品全部八折!不管是买是卖,我都给你最优惠的价钱!” 童安连忙回礼:“那就多谢道友美意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商贩老板们更激动了,纷纷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好话,有的塞给他几瓶丹药,有的递上几块灵石,还有的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童安的东西在他们那儿寄卖,分文不取,全都想趁机与他交好。 一时间,童安成了整个坊市追捧的对象,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听得他耳根都快发烫了。 然而,童安心里清楚得很,这场胜利虽然让他风光无限,赚足了面子,却也平白给自己树了一个强敌。 他一边应付着众人的热情,一边在心里暗自抱怨:“这系统也太坑人了!好好的非要触发什么特殊事件,逼着我和那女人较量……” 要不是为了任务奖励,还有那笔丰厚的灵石和上品法宝,他才懒得去招惹林婉儿这种背景深厚的大小姐呢。 想到林婉儿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童安就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太清楚这种人了,以林婉儿那骄纵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辱,她迟早会找上门来报复。 为了安全起见,童安可不想在这里久留。 他连忙摆了摆手,谢绝了众人的热情挽留,嘴里说着“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便拨开人群,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脚步飞快,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是赶紧提升实力,还是找张青云商量对策?亦或是,先把刚到手的奖励消化掉再说? 一路疾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童安反手关上石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上门,外面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洞府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童安缓缓滑坐在地上,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今日一战,他与林婉儿,算是正式结下了死仇。 她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第八章上 童安!!!!!我记住你了 外界早已因为这场斗法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的茶寮酒肆里,宗门内部的演武场、炼丹房外,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热烈讨论的声音。 “真没想到啊!林大小姐也有今天,居然栽在一个练气期的小子手里,还输得那么彻底!”一位修士端着酒杯,满脸惊叹地说道,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另一位商贩模样的人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这下咱们这些小生意人能安心买卖了。之前那林婉儿仗势欺人,看上谁的东西就抢,不给钱还砸铺子,咱们的生意可受了不少影响。现在好了,有童安小友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然而,也有人对童安的处境忧心忡忡。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皱着眉头,捋着胡须叹道:“只是那个童安小友,怕是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外界早已因为这场斗法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的茶寮酒肆里,宗门内部的演武场、炼丹房外,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热烈讨论的声音。 “真没想到啊!林大小姐也有今天,居然栽在一个练气期的小子手里,还输得那么彻底!”一位修士端着酒杯,满脸惊叹地说道,引来周围一片附和。 另一位商贩模样的人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这下咱们这些小生意人能安心买卖了。之前那林婉儿仗势欺人,看上谁的东西就抢,不给钱还砸铺子,咱们的生意可受了不少影响。现在好了,有童安小友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然而,也有人对童安的处境忧心忡忡。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皱着眉头,捋着胡须叹道:“只是那个童安小友,怕是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的。”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其中一人说道:“是啊,咱们可得好好祈祷一下童安小友。没有他,咱们也不能安心做生意。希望他能化险为夷,以后还能继续压制林婉儿的气焰。” 而林婉儿,本就是宗门内臭名昭著的弟子,其所作所为早已令人侧目。她仗着背后有大长老撑腰,在宗门内横行霸道,欺辱同门弟子之事屡见不鲜。更令人不齿的是,她所修炼的“青蔓灵犀功”乃是上品木属性功法,本应是滋养万物、稳固根基的正道修行法门,却被她用来豢养毒藤、施展阴损手段欺压同门。 宗门弟子们虽敢怒不敢言,但心中对她的厌恶与不满,早已如火山般蓄势待发。 如今,林婉儿竟被童安这位练气期弟子跨境界击败,此事在宗门内迅速传开,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童安的胜利,不少弟子都表示了由衷的赞赏与敬佩。 “童安这小子,真是太了不起了!”演武场边,一位弟子兴奋地拍着石桌,引得周围人侧目,“练气期打筑基期,还能赢! “可不是嘛!林婉儿那臭名昭著的性子,在宗门里可是出了名的。”另一位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附和道,“她仗着有大长老撑腰,就到处欺压同门,抢丹药、夺法宝,无恶不作。现在终于吃瘪了,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童安这下可麻烦大了。”旁边一位弟子眉头紧锁,满脸担忧,“林婉儿那女人心眼比针还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背后势力那么大,随便找点由头,就能让童安吃不了兜着走。” 童安在洞府中,虽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但也能猜到外面会是怎样的议论纷纷。他坐在石凳上,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反复盘算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洞府的石门被轻轻叩响,张青云的声音传了进来:“童兄弟在吗?是我!” 童安起身开门,只见张青云一脸兴奋地闯了进来,嗓门洪亮:“童兄弟!你这下可真出名了!现在宗门上下都在讨论你呢!说你一个练气期,居然干翻了筑基期的林婉儿,这下她估计要气得睡不着觉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赢的?就靠之前那寄生种子?” 童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石凳,把比斗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张青云听得眼睛发亮,连连咋舌:“童兄弟,你可真是厉害!这手段一套接一套,比宗门那些老怪物的战术还刁钻!” 赞叹过后,他又皱起眉头,语气凝重起来:“不过,那女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了。她背后势力庞大,林家在宗门里根深蒂固,还有大长老撑腰,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的。” 童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我知道,我也正发愁呢。风头是出了,可也给自己惹来了天大的麻烦。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别太担心,咱们是兄弟!以后真要是有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而且你实力也不弱,只要抓紧时间提升,未必不能应对那些麻烦。” 童安心中一暖,看着眼前的张青云,认真说道:“多谢张兄,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提升实力应对可能的危机。” 送走张青云后,童安立刻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系统,领取这次的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事件任务,获得奖励:20点自由种族分配点、300系统点数!】 童安一听,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不是吧?就这点奖励?对得起我冒着得罪 大佬的风险,跟那女人结下死仇吗?”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宿主请不要贪心,有奖励总比没有好。此次奖励已根据任务难度综合评定。” 童安一时间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不过,有奖励总比没有强。他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这 20点种族分配点该怎么用......处理完系统奖励的事情,童安指尖划过虚空,将系统面板悄然收起,只觉洞府内静得有些发闷,心底也泛起几分百无聊赖。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沉迷的那款游戏——主线剧情早已通关,支线任务也清得七七八八,倒不如找个衍生系列换换口味。念头既定,他便心念一动,眼前再次浮现出悬浮的游戏光幕,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熟练地切换到游戏的衍生作品列表,眼神瞬间被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之前的愁绪也暂且抛到了脑后。与此同时,问天宗西侧的豪华别院深处,林婉儿的闺房内正弥漫着浓烈的怒火与屈辱。她身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华丽紫色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却因主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乱,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一双杏眼瞪得滚圆,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房间内一片狼藉:价值不菲的青瓷花瓶碎成了数片,里面的灵草散落一地;雕刻精美的白玉摆件被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混着水渍铺满地面;那张梨花木梳妆台,也被掀翻在地,胭脂水粉撒了一地,香气与怒火交织,显得格外诡异。几个穿着青色丫鬟服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贴墙站着,脑袋埋得极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成为小姐发泄怒火的对象。 林婉儿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日在坊市擂台上的画面——童安那副嘲讽的笑容,台下众人惊愕的目光,还有自己狼狈认输的模样,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她堂堂林家第一天骄,天生极品木灵根,筑基期修士,平日里在宗门内横行霸道,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何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败给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练气期小子,这简直是她修行路上最大的污点!“啊——!”她猛地尖叫一声,抬脚狠狠踹向旁边一张精致的梨花木凳子。凳腿在青石板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童安!你这个杂碎!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她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狠戾,仿佛要将童安生吞活剥一般。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院落,看到童安的身影。心中的怨毒不断滋生,报复的计划在脑海中飞速成型:她要查清楚童安的一切,他的师门、他的朋友、他的修行功法、他的弱点……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她就要不择手段地摧毁他,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让他为昨日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她甚至已经想好,要将童安的修为废掉,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再把他丢到宗门最凶险的妖兽森林,让他被妖兽撕咬吞噬! 想到这里,林婉儿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门外厉声道:“来人!” 很快,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矫健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她的心腹护卫。男子单膝跪地,恭敬道:“小姐,有何吩咐?” “去,给我查清楚一个叫童安的外门弟子的一切。”林婉儿的声音冰冷刺骨,“包括他的出身、行踪、人际关系、修炼功法,还有他平日里接触的所有人、所有事,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我要知道他的所有弱点,越快越好!” “是!属下遵命!”心腹护卫不敢耽搁,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林婉儿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盛开的牡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童安在她脚下苦苦求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场景。 就在她满心怨恨地琢磨着如何折磨童安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随后,秦叔那熟悉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林婉儿微微一怔,转过身,脸上的狰狞稍稍收敛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秦叔?你怎么来了?” 秦叔面色凝重,走进房间后,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对着林婉儿拱手行礼,沉声道:“小姐,老奴听闻您昨日受了委屈,特来探望。只是,那童安一身神通术法甚是诡异,与其交恶恐怕……” “恐怕什么?”林婉儿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音量陡然提高,“不过是我一时大意,才被那小子钻了空子!秦叔,你平日里也见识过我的实力,怎么今日反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叔连忙摆手解释:“小姐息怒,并非老奴涨他人气势,灭小姐威风。”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今日在擂台上,老奴仔细观察过那童安的术法,无论是那幽蓝的火焰、能穿透灵力壁障的剧毒,还是那能替他挡下攻击的虚影、恢复生机的手段...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他在战斗中应对自如,临危不乱,恢复能力更是极强,显然还有诸多底牌未出。此子绝不可小觑啊!” “哼,那又如何?”林婉儿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我林婉儿在宗门立足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岂会怕他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小子?他不过是耍了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侥幸赢了我罢了!真要是正面硬撼,他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秦叔看着林婉儿固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劝道:“小姐,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童安能以练气期的修为,打败筑基期的您,足以说明他的不凡。我们不妨先沉下心来观察一段时间,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的弱点之后,再做打算。若是贸然行动,恐遭其反击,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让小姐再次受辱,对小姐的修行不利啊!” “够了!”林婉儿厉声打断秦叔的话,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执拗,“秦叔,你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仇我必须报!我一定要让童安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知道,得罪我林婉儿的下场!” 秦叔见林婉儿如此固执,知道她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心中暗自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既然小姐心意已决,老奴自会全力协助。只是希望小姐在行动时多加小心,切不可再轻敌大意。” 林婉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放心吧,秦叔。我会做好周全的准备,绝不会再给那小子任何机会!”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闺房,径直朝着大长老的洞府走去。一进门,她就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嚷嚷起来:“爷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此时,大长老正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打坐修炼,听到林婉儿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委屈、眼眶通红的孙女,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通过宗门弟子的汇报,知晓了林婉儿与童安斗法之事。 大长老站起身,走上前,拉着林婉儿的手,让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轻声说道:“婉儿啊,爷爷都知道啦。你这性子,就是被爷爷和你爹惯坏的。” 林婉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服气,急忙辩解道:“爷爷,明明是那童安的错!他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出丑,让我林家蒙羞!如今爹爹还在闭关,我只能来找你为我做主了!” 大长老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婉儿啊,不是爷爷不帮你,而是这童安,是宗主亲自收的弟子。就算爷爷想为你出气,也不能轻易动手。宗门规矩摆在那里,宗主的弟子,可不是能随意欺辱的。” “什么?他是宗主的弟子?”林婉儿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惊讶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练气期小子,竟然有这么深厚的背景。 但很快,她又不死心,拉着大长老的衣袖,轻轻摇晃着,撒起娇来:“爷爷,你不能这样啊!那童安如此嚣张,若是就这么算了,我以后在宗门还怎么立足?其他弟子肯定会嘲笑我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爷爷能为她破例。 大长老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气,语重心长地说:“婉儿,不是爷爷不帮你。今天出了这种事情,其实也是你自找的。你平日里性子太过骄纵,做事蛮横,遇事不冷静,才会着了那童安的道。” 林婉儿撅着嘴,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嘟囔着:“爷爷,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大长老拍了拍林婉儿的手,继续说道:“婉儿,你得改改这脾气和性子了。修仙之路,本就充满艰难险阻,危机四伏。若总是这般浮躁、骄纵,遇事只知道意气用事,恐难有寸进,甚至可能在修行路上栽大跟头。你看看那些修仙有成之人,哪个不是心性沉稳、谦逊有礼,能屈能伸?” 林婉儿听着大长老的话,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觉得爷爷不理解自己,但也知道爷爷说的有道理,只能低着头,不再说话。 大长老见状,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便站起身来,说道:“爷爷还要回洞府打坐修炼,你也好好想想爷爷的话。回去吧。”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洞府深处,林婉儿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喃喃自语道:“爷爷不帮我……”大长老的话,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她的心中种下,让她不得不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只是,这骄纵蛮横的性子由来已久,早已深入骨髓,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轻柔地洒在童安的洞府前,将洞府门口的青石板照亮,童安从床上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洞府里晃了出来。可他刚一脚踏出门,就像触发了什么无形的机关似的,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师弟师弟!你快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做到让林婉儿吃瘪的呀?”一个眼尖的弟子率先冲破人群,像阵风似的冲到童安面前,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兴奋到极致的光芒,那模样,活像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恨不能把童安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师弟,你太牛了!简直是我们练气期弟子的楷模!”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弟子也不甘示弱,一边挤一边扯着嗓子喊,满脸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缝,往童安身边凑。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一个穿着浅粉色弟子服的女弟子,红着脸,捏着裙摆,羞涩地从人群中钻出来,凑到童安跟前,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童安师弟,我、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不少弟子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童安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直接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他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活脱脱一个呆若木鸡的模样。心里更是疯狂犯嘀咕:“这……这都是什么情况啊?不就是赢了一场斗法吗?至于这么夸张?” 就在童安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耳根都红透的时候,张青云像救星一般及时出现了。只见他大摇大摆地从人群外围挤进来,拍着胸脯,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让让!都让让!我是他铁哥们!我兄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替他转达!”那架势,俨然一副童安专属代言人的模样。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立刻有人发出质疑:“你谁啊?我们找的是童安师弟,跟你说有什么用?” 这一声质疑,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我们要听童安师弟亲自说!” “你别在这儿挡道!” 童安见状,脑中灵光一闪,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一脸诚恳地说道:“这位是张青云张兄,确实是我结交的过命兄弟,我平日里的事,他都清楚。你们有什么问题,问他就行!对不住了,张兄,麻烦你了……”说完,还特意给了张青云一个“愧疚”又“无奈”的眼神。 此时的张青云,直接被这波操作整懵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心里疯狂吐槽:“不是?童安你这小子,卖队友卖得也太干脆了吧!刚才是谁求着我帮忙挡一下的?!”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一大群弟子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瞬间把他团团围住,连一丝喘息的空间都没给他留下。 “张兄,快说说!童安师弟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修炼秘诀啊?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张师弟,童安师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刚才那个女弟子有机会吗?“张兄,童安师弟什么时候再和人斗法?我们还想来看!” 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密集地向张青云砸来。他被挤得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发髻都散了,头发变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欲哭无泪。他试图挣扎着突出重围,胳膊胡乱挥舞着,嘴里还大声喊着:“童兄!救我!童安你个混蛋,快救我……”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嘈杂声彻底淹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而始作俑者童安呢,早就趁着人群涌向张青云的间隙,脚底抹油,猫着腰,顺着墙角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张青云在人群中“苦苦挣扎”。那混乱又滑稽的场面,真是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另一边,林婉儿的闺房内。 房门被轻轻推开,她的贴身丫鬟小桃匆匆走了进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小姐,查……查到了!”小桃气喘吁吁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婉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另一个丫鬟伺候着重新梳妆,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立刻来了精神,猛地转过身,急切地问道:“哦?快说!这童安到底是什么来历?背景如何?有没有什么靠山?” 小桃缓了缓气,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道:“小姐,这童安的来历,就像个谜一样。我在宗门的外门弟子中四处打听,还托人问了几个内门的师兄师姐,没一个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父母是谁。依我看啊,他多半是个孤儿。而且他是最近才加入咱们问天宗的,刚成为外门弟子没几天。” “孤儿?”林婉儿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喃喃自语道,“一个刚加入宗门的外门弟子,还是个孤儿,竟敢如此对我?胆子倒是不小。”小桃接着又说:“而且啊,小姐,我还打听出一个重要消息——这童安前不久,给宗门贡献了一枚神果!就因为这个,宗主特意下了命令,批了他自由身,在宗门里行动不受太多约束,连外门弟子的日常课业都能自主选择要不要参加。” “什么?神果?!”林婉儿听后,心中更是震惊,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么珍贵的的天材地宝,寻常修士连见都见不到,这童安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居然能拿得出来?看来他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 她转过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童安的种种行为:诡异的术法、奇特的恢复能力、......“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却能拿出神果,还让宗主对他另眼相看。这童安,确实不简单啊。”林婉儿心中暗自琢磨。原本她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童安,出一口昨日的恶气,可现在,她对童安产生了浓浓的好奇,恨不得立刻把他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哼,不管他有什么秘密,本小姐一定要弄清楚。”林婉儿停下脚步,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和不甘,“而且,昨日之仇,我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让我当众出丑,我定要加倍奉还!”就在这时,童安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他抬手一摸,从怀里摸出一枚传音符,音符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将传音符凑到耳边,宗主那温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童安,速来宗主大殿一趟。” 童安挑了挑眉,心中了然:不用想,肯定是因为他和林婉儿斗法的事。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整了一下衣袍,朝着宗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宗主大殿,童安就看到宗主正端坐于前方的玉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复杂符文的古玉,神色淡然。 他连忙上前,拱手就要行礼,却被宗主抬手制止了。 “徒儿不必多礼。”宗主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可是咱们宗内的风云人物了,练气期战胜筑基期,这份能耐,可是让不少长老都对你刮目相看啊。” 童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接话。 宗主见状,也不再打趣他,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林婉儿的事,我已经知晓了。大长老也来过,为她求过情。不过你放心,此事是林婉儿先恃强凌弱,你只是正当反击,宗门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此次传你进殿,是有要事托付于你。” “不知师尊有何要事?”童安连忙问道。 他刚开口,就见宗主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抬手一抛,羊皮纸稳稳地飞到了童安面前。 “这是一张新发现的秘境地图。”宗主缓缓说道,“这处秘境颇为特殊,有极强的禁制,只有练气期修士能够进入,筑基及以上修为的修士,一旦靠近,就会被秘境的禁制反噬。” 童安伸手接过羊皮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微微发颤:“师尊,您的意思是……让我进入这秘境?” “正是。”宗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你连筑基期的林婉儿都能打赢,还怕什么秘境?这秘境对你而言,正是一个绝佳的历练机会。” 童安心中有些犹豫,迟疑道:“可是师尊,我……” “你不必推辞。”宗主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最近宗门才发现这处秘境,里面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根据先前进去探查过的弟子和长老汇报,除了里面的灵植数量惊人,对练气期修士的修炼大有裨益外,最大的限制就是练气期的修为条件。不过,秘境深处,可能会有筑基期的妖兽镇守。” “就……就只有这些信息吗?”童安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只知道有灵植和可能存在的筑基妖兽,其他的一概不知,这秘境之行,也太凶险了些。 目前就探查到这些。”宗主轻轻颔首,目光落在童安脸上。 只见童安眉头紧锁,嘴角下拉,一张脸写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连站姿都透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宗主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再说些勉励的话,就被童安抢了先。 “师尊!”童安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秘境里肯定危险重重,筑基妖兽都可能出现,您……您就不打算赐予徒儿几件宝物防身吗?”“徒儿啊,”宗主打断他的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语重心长,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考验,“修仙之路,本心为上。依赖外物,终究是下乘之法,不利于你日后心境成长……” 话还没说完,童安突然激动起来,往前又跨了一大步,几乎要凑到玉案前,声音陡然拔高,抢白道:“师尊!您有没有想过,您可能会因为这‘下乘之法’的执念,失去您唯一的徒儿?” 他眼神恳切,还带着点泫然欲泣的泛红,语气里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您想象一下——我孤身进入秘境,刚走没两步,就遇上了凶残的筑基妖兽。我拼尽全力抵抗,可没有宝物加持,最终不幸身陨道消,连尸骨都被妖兽啃食干净!” “之后呢?”童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有感染力,仿佛在诉说一段即将发生的悲剧,“没有我从秘境带出的珍稀灵药,宗门资源日渐匮乏。宿敌趁机寻隙攻破山门,您站在满目疮痍的宗门废墟上,看着弟子们流离失所,想起今日您拒绝给我宝物的场景,追悔莫及地呐喊:‘要是当初给童安那孩子几件宝物防身,让他带着秘境里的灵药平安回来,宗门也不至于落到这般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盯着宗主,语气变得极其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板上钉钉的既定事实:“您不甘心!强烈的执念竟引动了天道感应!于是,您重生回到了今天——这一世,您发誓绝不重蹈覆辙,一定要把最好的宝物都塞给我!” “但是!”童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嘲讽与惋惜,语气里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仿佛在大殿中央上演一出精彩的独角戏,“您万万没想到,这一世,徒儿我也重生了!上一世的惨死让我心有余悸,所以我转头就加入了别的宗门,此刻正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而您,为了挽回宗门的命运,不惜一切代价,亲自登门求我回来,可我却再也不肯回头……” 这一番“重生”与“被重生”的复杂设定,配上童安声情并茂的演绎,显然超出了宗主的即时理解能力。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智计无双的问天宗宗主,此刻大脑仿佛瞬间过载,CPU直接烧了。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呆滞地看着童安,半晌才愣愣地眨了眨眼,困惑地喃喃道:“这……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呢?重生?宿敌?还加入了别的宗门?” 他盯着童安那信誓旦旦、不容置疑的模样,又回想了一遍刚才那段绕得他头晕脑胀的话,最终彻底放弃思考挥了挥手,语气里透着一种被绕晕后的妥协与无奈:“算了算了……为师……为师就破例给你几件防身宝物吧……免得你这孩子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说着,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你体质特殊,这些宝物不用催动灵力,遇到危险会自行生效,正好适合你。” “多谢师尊!”童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股悲壮与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带着三分忐忑七分恳切,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只是他心里却在暗暗嘀咕:便宜没好货……师尊这副被绕晕的样子,给的宝物该不会有什么奇葩副作用吧? 宗主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窘迫,说道:“罢了,你且收好。”说着,从宽大的袖中接连取出三件法宝,一一递到童安面前。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玄铁护心镜,镜面光滑如镜,边缘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这是用九天陨铁打造的护心镜,不用灵力就能自动感应危险,一旦察觉到致命攻击,就会自动展开一道防护光幕。”宗主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当年为师年轻时,就是靠它躲过了魔尊的致命一击……不过它有个小毛病——遇强敌时,会自动播放持有者最爱的歌曲,用来扰乱敌人心神,也算是个另类的辅助手段。” 童安嘴角抽了抽,默默接过护心镜:播放最爱的歌曲?这要是遇到妖兽,突然响起一段欢快的调子,岂不是更尴尬? 第二件是一双黑色的云纹追风履,鞋面上绣着细密的风系符文,鞋底也刻满了纹路。“穿上这双鞋,能借风势提速,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宗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暧昧,“记得在秘境里多留些标记,免得迷路。这双鞋……是当年为师追你师母时用的,跑起来又快又稳,从没掉过链子。” 童安:“……”没想到师尊还有这么浪漫的过往。他连忙接过鞋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第三件是一叠巴掌大的黄色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瞬移符文。“这是缩地成寸符,危急时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符纸上,就能瞬间瞬移百丈距离,用来逃跑再合适不过。” 童安刚要伸手去接,眼角余光却瞥见符纸背面有一行细小的字迹。他凑过去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每日限用三次,超量使用会强制变成麻雀,持续一个时辰——为师当年试过,差点被路过的鹰隼当成点心。 童安:“……”果然有副作用!还好他多看了一眼。 收好三件法宝,童安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弟子还有一事……不知能否带上张青云同去秘境?” 他话音刚落,宗主手中的茶盏就“叮”地一声轻响,碧色的茶汤在碗沿荡开一圈涟漪。宗主抬眼望向童安,目光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张青云?你说的是那个总爱躲在藏经阁里看书的小子?” 童安被宗主这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正是。张兄虽性子懒散,不喜争斗,但他熟读《百草经》和各种药理典籍,对灵植的辨识能力极强。有他相助,弟子或许能多采些珍稀灵药回来, “罢,就依你了。”宗主挥了挥手,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缓过神的无奈。 “多谢师尊!”童安心中一喜,深深作了一揖,转身快步退出了宗主大殿。 刚回到自己的洞府门口,童安就扬声喊:“张兄?” 可话刚到嘴边,他就愣住了——只见张青云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又动,喉结一个劲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见童安,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冲过来按住童安的肩膀,指尖在自己掌心飞快划动——这是他们俩以前怕被人偷听,特意独创的传音手语。 “童兄!”张青云的传音带着几分哭腔和急切,“这帮人从早上追到现在,问的全是你斗法的细节,还问你喜欢什么、有没有道侣,我实在是应付不过来,嗓子都哑得说不出话了……”他指了指不远处还没散去的一小群弟子,又可怜巴巴地比划出“救命”的手势。 童安哭笑不得,赶紧拉着他钻进洞府,反手关上石门。“你先别急。”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哞哞鲜奶,倒出一杯递过去,“把这个喝了,能恢复生机,嗓子也能快点好。” 张青云半信半疑地接过,一饮而尽。刚咽下去没两秒,他就感觉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干涩刺痛的喉咙瞬间舒缓,浑身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生机仿佛在疯狂回笼。“这……这是什么神物?”他震惊地看着空杯子,说话的声音都清晰了不少。 “就是我之前卖的灵液,能快速恢复生机、缓解劳损。”童安简单解释了功效,见张青云满脸惊叹,便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他将秘境地图摊开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的纹路说:“宗主已经特批,让你跟我一起去秘境。里面灵植极多,对咱们修炼大有裨益,而且只有练气期能进。” 他又把宗主给的宝物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指向地图上一处标注的红点:“根据宗主的消息,这里应该有大批珍稀灵药。” 张青云的注意力瞬间被地图吸引,凑过来仔细一看,眼睛突然亮得惊人:“这里?!《百草经》里记载,这种灵气汇聚的秘境深处,大概率会生长‘七彩灵芝’!那可是能解百毒、还能稳固根基的至宝!” 就在这时,张青云腰间的玉石突然亮起微光。里面传来张家老祖苍老而郑重的声音:“徒儿,此番秘境之行,对你而言是大机缘,切记要好好把握,更要多谢童小友带你同行,不可怠慢。” “是,弟子明白!”张青云恭敬回应,挂好玉石后,看向童安的眼神更热络了:“童兄,大恩不言谢!这次秘境,我肯定帮你把所有灵植都认全!” 童安笑着点头:“我们俩互相照应,争取满载而归。” 另一边,林婉儿的洞府内。 “那废物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竟能得宗主如此高看,还能带着同伴进秘境?”林婉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依旧带着几分苍白的脸,冷笑一声,猛地抓起案上的玉简砸向墙壁。玉简“啪”地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传令下去,”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侍从,语气冰冷如霜,“让所有内门、外门弟子都记着,谁也不准跟童安组队同行,谁敢违逆,就是与我林家为敌。” 侍从领命刚要退下,林婉儿又开口了,眼中寒芒一闪:“等等。” 一个更为阴毒且周全的计划,瞬间在她心中成型。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屏退了所有侍女,只留下最心腹的贴身护卫。 “你去办一件事,”她凑到护卫耳边,低声吩咐,“找一个身量、身形都跟我相仿的女弟子,最好是刚入门没多久、宗门里没多少人认识的练气期弟子。给她家人足够的灵石和资源补偿,要确保她‘自愿’为宗门探索秘境而献身——明白我的意思吗?” 护卫眼神一凛,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等护卫退去,林婉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她指尖凝聚起一丝木系灵力,在镜面上缓缓勾勒,随着灵力流转,镜中她的面容渐渐变化——最后变成了一张清秀却毫不起眼的脸,眉眼普通,肤色微黄,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看过一眼就会彻底忘记的类型。 她又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灰色外门弟子服饰换上,将腰间象征筑基期身份的“林”字玉佩,还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配饰全部取下,只留下一柄淬了无色无味剧毒、外观看似普通的匕首,藏在袖中。 最后,她拿出一枚暗紫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腥气——正是连她爷爷大长老都严令禁止她使用的“敛息丹”。此丹药性霸道,能强行将服用者的修为压制一个大境界,让她从筑基期伪装成练气期,但代价是服用后三日内灵力运转滞涩,实力会大损三成。 林婉儿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嘴里,咽下肚后,感受着体内灵力快速收敛、修为气息不断下降,直到稳定在练气期大圆满的境界。她再次看向铜镜中完全陌生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残忍笑意:“童安,秘境之中,无人能护着你。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这次定要让你在秘境中身陨道消,死无对证! 第八章下 她悄悄握紧了袖中藏着的毒粉,那是她精心炼制的蚀骨散,一旦沾染,便会在短时间内侵蚀修为,让受害者陷入绝境。林婉儿计划着,在秘境中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毒粉撒在童安周围,让他防不胜防。 两个月时间,童安没再出去招惹是非,安心待在洞府里刷点数,同时和自己的宝可梦们互动磨合。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炎兔儿柔软的绒毛,炎兔儿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啾啾”的轻叫。“小家伙,你成长得真快啊。”童安微笑着说,眼神温柔,秘境开启前的清点仪式上,高台之上的白须长老正拿着名册,逐一点名核对。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长老沉稳的声音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那道缓缓张开的秘境光门,满心都是对未知机缘的期待。 就在这时,队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嗡!” 江韩向前踏出一步,腰间的灵剑似有灵智般自动震颤,剑鞘悄然滑开三寸,露出一截寒光凛冽的剑身,逼人的剑气瞬间扩散开来,让周围的弟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长老,弟子有一事相求。”江韩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有力,穿透了广场的寂静。 白须长老扶着胡须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秘境开启在即,此时正是清点人数的关键时候,切磋之事,不如等秘境之行结束后再说?” “长老有所不知。”江韩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灼灼地锁定了不远处的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好胜与执拗,“弟子苦修多年,难得遇到这般跨境界胜敌的对手。听闻童师弟以练气期修为,战胜了筑基期的林婉儿,这份能耐,让弟子心生敬佩,更想讨教一二。今日若不能与童师弟切磋一场,摸清彼此的实力,怕是这秘境之行,弟子都难以安心。”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江师兄要跟童安切磋?这可是两大练气期顶尖高手的对决啊!” “江师兄都练气大圆满了,童安能打过吗?不过他连筑基都能赢,说不定有胜算!” 前排几个消息灵通的弟子互相使了个眼色,飞快地摸出记录用的玉简,准备把这场切磋完整记录下来,回头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童安也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错愕:“等等,江师兄这是何意?秘境马上就要开了,咱们还是以正事为重吧?”他可没兴趣在这时候浪费体力,万一受伤影响秘境之行,那就得不偿失了。 “童师弟莫慌。”江韩却没打算放弃,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两步,轻轻放在长老面前的石案上,“弟子并非无理取闹。若此次切磋,弟子侥幸胜出,这盒‘九转回春草’,便无偿上交宗门,作为打扰仪式的赔罪。” “什么?九转回春草?!”白须长老瞳孔骤然收缩,伸手掀开锦盒的一角——只见盒中铺着金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碧绿、叶脉泛着金光的灵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正是传说中能让卡在瓶颈的金丹修士顺利突破的极品灵药! 周围的弟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锦盒,满眼都是震惊与艳羡。这等至宝,江韩竟然拿出来当切磋的赌注,可见他对这场切磋有多执着! 长老盯着锦盒里的灵草,沉吟片刻,转头看向童安,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童安,你意下如何?江韩拿出如此重宝,可见诚意。且切磋点到即止,不耽误秘境开启便是。” 童安看着江韩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又扫了一眼周围弟子看热闹的眼神,心里暗骂一声麻烦。他本想推辞,可江韩这架势,分明是不切磋不罢休。 “江师兄,”童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切磋可以,但咱们得说好,点到即止,绝不能伤及根本,毕竟秘境之行才是正事。” 江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收起灵剑,朗声道:“自然!童师弟放心,我绝不会下重手!” 一旁的江素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轻声道:“哥,你就是好胜心太强了。” 江韩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妹妹,难得遇到对手,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 白须长老见二人达成一致,点了点头,挥手在广场中央布下一道防护光幕:“切磋就在此处,三息之后开始,点到即止!” 话音落下,全场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的两人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童安,像是聚光灯打在了他身上。 童安的视线落在江韩的手上,只见那只握着剑鞘的手竟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掌心青筋微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对方腰间那柄名贵的“青虹剑”,此刻正发出细碎的嗡鸣,剑身在鞘中轻轻震颤,像是迫不及待要饮血出鞘。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童安脑海中骤然响起: 【特殊任务发布:与江韩切磋并胜出。任务奖励:20点自由种族分配点。】 童安心中猛地一动。他现在的种族值已经累积到 200点,若是完成这个任务,就能直接冲到 220点!到时候不管是速度还是特攻,再往上堆一截,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瞬间变得坚定,抬眼看向江韩,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接下这切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江韩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朗声问道:“哦?师弟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童安坦然自若,丝毫不在意周围弟子投来的异样目光,直言道:“江师兄是内门天骄,资源丰厚,修行之路顺风顺水。可我们外门弟子不一样,资源匮乏,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若师兄能拿出些修炼资源,这切磋,我便应下。”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有弟子暗自撇嘴,觉得童安这是趁火打劫,仗着自己赢过林婉儿,就敢跟江韩狮子大开口。 可江韩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赞赏。他仰头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师弟倒是坦诚!没问题!我这里还有不少灵石灵丹,不论这场切磋胜负如何,这些都赠与师弟了!” “堂哥!”一旁的江素素忍不住开口,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与疑惑,她拉了拉江韩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认真的?这可是我们攒了好久的修行资源,就这么送出去?” 江韩轻轻拍了拍江素素的肩膀,笑容温和却带着几分好胜的锋芒:“妹妹放心,我心里有数。童师弟能以练气期胜筑基期,又有这般勇气和魄力,我倒是真想看看,他究竟有几分成色。” 童安听着这话,心中暗暗冷笑:剑灵根又怎样?练气大圆满又如何?这段时间他靠着系统,技能池里早就添了不少阴招,今天他打的就是天骄! 不过他也注意到,周围其他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多少带了点不快。毕竟江韩在宗门里名声极好,待人宽厚,他们自然觉得是童安不识抬举,还趁机索要好处。但碍于场合,没人敢多说什么。 这时,张青云挤开人群,快步走到童安身边,压低声音急道:“童兄弟,你疯了?他可是剑灵根啊!一剑劈下去,连测试用的金刚岩都能裂成两半!他现在还是练气大圆满,跟他切磋,万一伤了筋动了骨,影响我们进秘境找药的计划……” 童安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笃定:“张兄,放心,我有把握。” 众人见状,也都自觉地往后退开,在广场中央空出一片足足有数十丈宽的场地。 江韩率先迈步站定,他抬手握住青虹剑的剑柄,轻轻一挥。“唰”的一声,长剑出鞘三寸,剑身泛起淡淡的青光,一股凌厉的剑气瞬间扩散开来,吹得周围弟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师弟,请吧!”江韩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期待。 童安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指尖轻触眉心。下一秒,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便如画卷般缓缓展开在眼前。 面板上依旧只有一个水系图标在缓缓旋转,但下方多出了几行闪烁的金色文字,那是他的种族值: 【速度种族值:100】 【特攻种族值:160】 看着这组数据,童安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江韩明明是剑灵根,走的是剑道杀伐之路,按理说,他的种族值应该更偏向于物攻和速度才对,怎么特攻会高得这么离谱?足足 160点,比速度高出了六成!这跟他所修炼的剑道,简直是格格不入。 童安忍不住喃喃自语:“不对劲……这特攻数值,太反常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与林婉儿交手时的场景, 就在这时,张青云的传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兄弟,真能行吗?要是实在顶不住,我就暗中用《百草经》里的法子,撒点迷迭粉干扰他的视线,没人会发现的!” 童安心中一暖,能有这么个愿意为自己冒险的兄弟,他很是感动。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用传音坚定地回复:“不可。这么多长老和弟子看着呢,你别出手。这场切磋,我要正面对上他。” 他心里清楚,这场切磋,不仅仅是关乎他个人的荣誉,更关乎着外门弟子的尊严。他不能依赖旁人的帮助,必须凭借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赢下这一局! “童师弟,准备好了吗?”江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期待与挑战,青虹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剑气已然锁定童安。 童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目光坚定地看向江韩:“江师兄,我准备好了。” 他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切磋场地中央。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决心。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童安和江韩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高台上的白须长老微微颔首,朗声道:“切磋开始!点到即止!” 话音未落,江韩率先出手! 他手腕一抖,青虹剑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刺向童安的胸口,速度快得惊人。童安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唰唰唰!” 江韩手腕翻转,剑势如虹,青虹剑连续划出三道凌厉的风刃,风刃破空之声如龙吟虎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童安周身要害。 童安身形微侧,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竟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横移半尺,三道风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狠狠撞在后方的防护光幕上,激起一阵涟漪。 “师弟速度很快啊……”江韩收剑而立,剑尖犹自震颤,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他能感觉到,童安的速度绝非寻常练气期修士可比。 童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江师兄剑法确实了得,不过……” 他话音一顿,心念电转:“恶作剧之心特性,切换!” 紧接着,他猛地张口,大量黑紫色的毒液如箭雨般喷射而出,毒液在空中迅速凝成一张细密的丝网,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直扑江韩的下盘! 江韩见状,脸色微变,迅速以剑画圆。青虹剑旋转间,剑风呼啸,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罩。毒液撞上剑风,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声响,瞬间被蒸发成一缕缕黑气,却始终无法突破剑风的防御。 他皱了皱眉,看着童安,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师弟这招……倒是新奇。” 场边的弟子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这算什么本事?只会喷毒,简直是旁门左道!”一个内门弟子撇着嘴,低声嘀咕。 另一个弟子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之前还以为他赢林婉儿靠的是真本事,原来就只会耍这些阴招!” 童安却充耳不闻,毒液喷射完毕后,他脚尖一点,迅速向后撤了数丈,与江韩拉开距离。 江韩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再留手。他脚踏剑步,身形如电,青虹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青色的流光,剑招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直逼童安的周身要害。 童安靠着高机动性和速度 身形如鬼魅般在剑雨中游走,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道剑锋。但江韩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气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师弟,接我这招!” 江韩突然大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青虹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形,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取童安的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童安眼中寒光一闪,心中默念:“画皮特性,启动!” 下一秒,他的身形微微一颤,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微光薄膜。 “噗嗤!” 剑锋刺中薄膜,瞬间将其撕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而童安则借着这短暂的缓冲,侧身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师弟这招倒是新奇……”江韩再次收剑而立,剑尖犹自震颤,眼中的惊讶更浓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的力道,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抵消了不少。 童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狡黠:“江师兄剑法确实了得,不过……替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瞬间从他体内分出,稳稳挡在江韩面前。 江韩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剑招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但那些招式,却尽数被替身虚影挡下。 场边的弟子们见状,鄙夷之色更浓了。 “又是这种旁门左道!只会用这替身挡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看他根本不敢跟江师兄正面硬撼!” 童安依旧不为所动,替身发动后,他再次迅速后撤,与江韩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江韩的剑招越来越快,剑气纵横交错,将童安的闪避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童安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一般来说,对付高特攻的对手,只要想办法降低他的特攻等级就行了。可问题是,我自己的双攻数值都是零啊!而且眼下技能池还没有下降对手特攻的招式.. 就在这时,童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停下身形,看着步步紧逼的江韩,突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身体释放了剧毒! 黑紫色的毒液瞬间从他的掌心渗出,迅速侵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童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黑血。 “师弟,你……你对自己下毒?!”江韩见状,剑锋猛地一滞,眼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他实在想不通,童安为何要做出这种自残的举动。 童安轻笑一声,毒液侵蚀带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从容:“江师兄,你很快就明白了……” 江韩眉头紧锁,正欲追问,却见童安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厉声大喝: “精神转移!”一道黑紫色的光芒骤然从童安体**出,快如流星,直冲向江韩面门! 江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可那光芒却像是长了眼睛,绕过剑锋,径直没入他的眉心。他只觉眉心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黑紫色毒液便已侵入体内,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疯狂蚕食他的生机! 江韩脸色骤变,连忙催动体内灵力,试图将毒液逼出体外。可那毒液却像是生了根,任凭灵力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反而随着灵力的运转,扩散得更快了。 “师弟,你……你怎么做到的?”江韩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童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慢悠悠地开口:“精神转移,能把自身的负面状态,完完整整地转移给对手。江师兄,你现在该知道,我这毒攻有多厉害了吧?” 江韩心中猛地一震,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蔓延开的黑紫色纹路,只觉体内的生机正一点点被抽干,随着时间推移,毒性愈发强烈,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这才彻底明白,为何那筑基期的林婉儿,会栽在童安手里。这哪里是什么旁门左道,分明是招招致命的狠辣手段! “师弟确实厉害……这毒,厉害得狠……居然一点点蚕食我的生机……”江韩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 场边,人群中的林婉儿,正用那双淬满寒意的眼睛死死盯着场内。她此刻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面容普通,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眼底的怨毒却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江韩被毒液侵蚀的模样,她心中冷笑连连:童安,你别得意!不过是靠着些阴毒手段罢了,真要正面硬碰硬,你什么都不是!这江韩的剑招确实凌厉,可惜还是太蠢,被你这小子的伎俩算计了! 就在这时,江韩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哪怕被毒液侵蚀,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问天剑诀——第一式!!!” 江韩突然爆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弟子耳膜发疼。他双手快速结印,手中的青虹剑骤然脱手,化作一道青光,直冲百丈高空! 长剑悬于半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剑身之上,迸射出千百道凌厉的青光,那些青光如流星坠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在广场中央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剑网! 剑阵甫成,剑气便如活物般呼啸翻涌,化作无数道寒芒,以“天罗地网”之势,朝着童安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剑阵核心处,更是有一道粗如手臂的湛蓝剑柱贯穿天地,剑柱之上,雷光闪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连空气都被冻成了霜晶! “去!!!”江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 眼看那铺天盖地的剑气就要将童安吞噬,场边的弟子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呼,连高台上的长老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就在这时,童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暴喝一声:“守住!” 刹那间,一层淡金色的光幕骤然在他周身亮起,那光幕薄如蝉翼,却似琉璃铸就,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坚固程度却远超玄铁! “叮叮叮——!” 数道率先袭来的剑气狠狠撞上光幕,却像是雪投入了沸汤,瞬间消融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守住!!”童安再次一声暴喝,额头上青筋暴起,光幕之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将后续袭来的剑气尽数挡下! 一道刁钻的剑气从侧面偷袭,却在触及光幕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向高空,化作漫天星雨,消散在天际! 另一道剑气试图从下方钻入,却被光幕死死压住,轰然碎裂,连碎石都没能溅起分毫! 童安心中却很清楚,这招守住虽然能完全抵挡对手的攻击,却有着致命的缺陷——绝对不能连续使用,一旦连续催动,防御就会彻底崩溃! 放眼整个宝可梦招式体系,能破这招的,也只有武道熊师无形拳的特性,或是佯攻这种招式...不知道修仙界有什么招...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弟子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卧槽!那可是问天剑诀的全力一击啊!这么恐怖的剑气,竟然被他用一层光幕完美防下来了?!” “童安该不会是偷学了宗门禁术吧?”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除了禁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防御手段,能硬抗问天剑诀的剑柱!” “胡说!”一个江韩的铁杆追随者急得直跺脚,涨红了脸反驳,“宗门禁术何等隐秘,他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 “禁言!” 高台上的白须长老猛地拍案,声音不大,却带着如山岳倾覆般的威压。那两个弟子瞬间噤若寒蝉,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长老。 场中,江韩的瞳孔剧烈收缩,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童安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幕,脸上写满了震骇——他苦修的问天剑诀 威力无穷,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也不敢硬接这一剑!可如今,竟被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同期弟子,用这么一层看似普通的光幕,硬生生破解了?! “江师兄,很惊讶吗?”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缓缓散去周身的光幕。 “你……你竟然……”江韩的剑势猛然一滞,握着青虹剑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之色。他征战多年,遇到过无数对手,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不按套路出牌,招式诡异得离谱,完全不像是修仙界该有的手段! 江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 “喝!” 江韩一声暴喝,双手猛地结印,悬于高空的青虹剑嗡鸣作响,千百道剑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刺目的湛蓝光柱!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破空之声,撕裂空气,直取童安的眉心! 这一次,他用上了压箱底的本事,誓要破开童安的防御! 江韩的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自修炼以来,他从未遇过如此诡异的对手,诡异到让他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童安突然暴喝一声:“火焰漩涡!!!” 话音落下,赤红色的火焰凭空炸开,在他身前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无数细小的火焰如毒蛇般扭动,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江韩席卷而去! 江韩瞳孔骤缩,想也不想,长剑急挥!一道厚实的剑气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试图挡住火焰漩涡的侵袭。 火焰撞上屏障,发出“滋滋滋”的腐蚀声,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堪堪未被击穿。 童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自语:“四到五回合……不急,先看看吧。” 他没有急着催动火焰漩涡的威力,反而操控着漩涡,如活物般绕开了剑气屏障,从四面八方将江韩团团包围! 江韩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体内的生机竟如细沙般从毛孔中流失,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躲开了?”童安嘴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暴喝,“心之眼!!!”再次释放火焰漩涡“这……这究竟是什么神通?!”江韩忍不住低吼出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童安一身神通术法,都和其余修士截然不同!先是那诡异的毒液,再是那用不尽的替身,还有这能防住剑气的光幕、灼烧生机的火焰……他哪来这么多灵力支撑这些诡异术法?!” 火焰漩涡的侵蚀愈发强烈,江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咬牙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试图强行冲破漩涡的包围,却见童安身形一闪,已退至十丈开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江师兄,这火焰漩涡的百分比伤害,滋味不好受吧?”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这场生死切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 场边的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童安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怎么一招比一招诡异?!” “百分比伤害?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白须长老身形如松,一步踏出,瞬间便已来到场中。他的袍袖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岳倾覆,沉声喝道:“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言罢,他指尖轻弹,一枚通体碧绿的丹药便如流星般飞入江韩口中。 丹药甫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清流,瞬间流遍江韩全身。江韩周身泛起一层淡青灵光,体内蔓延的毒液和灼烧的火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童安,你真是了不得。”长老目光灼灼地扫过童安周身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幕,语气里满是赞赏,“问天剑诀的全力一击,竟被你这般轻描淡写地挡下。后生可畏啊!” 童安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却没有半分骄矜之色,恭恭敬敬道:“长老过誉了,侥幸而已。”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与江韩切磋并胜出。奖励发放:20点自由种族分配点。】 童安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江韩缓步走上前来,脸色虽依旧苍白,眼中却早已没了半分敌意,反而透着一丝释然。他看着童安,坦诚道:“师弟确实厉害……师兄我输了,心服口服。” 说罢,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简,递到童安面前:“这是答应师弟的修炼资源,还请收下。” 童安接过玉简,指尖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里面灵力流转——竟是满满一匣上品灵石,外加数枚能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药,价值不菲。他微微点头,对着江韩拱了拱手:“江师兄大气。秘境在即,你且先回去调息吧。” 江韩颔首应下,转身走到一旁的空地上,盘膝而坐,青虹剑横放膝前。剑身残留的寒光与尚未散尽的剑气交织,在他周身凝成一片淡淡的青光。他闭目调息,指尖轻点眉心,体内灵力如涓涓溪流般缓缓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战斗的损耗。 而场边,一众弟子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 “我的天!童安居然真的挡下了问天剑诀?这怎么可能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层光幕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就那么坚固?” “还有他那些诡异的招式,又是喷毒又是火焰漩涡的,灵力消耗难道不会枯竭吗?” “我听说啊,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堂哥,你没事吧?”江素素快步走到江韩身边,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肩膀,“可别伤了根本,影响咱们进秘境采药啊。” 江韩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摇了摇头:“素素放心,为兄无事,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正站在传送阵边缘的童安,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慨:“这童师弟……真是厉害。” 江素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童安站在那里,身形如松,目光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切磋,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没想到我苦修这么多年,居然会输在一个练气期师弟手里。”江韩轻声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虹剑的剑柄,“他的身法、神通,甚至连灵力运转的方式,都和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体系的修行之法。” 说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一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不过,输了就是输了。这童师弟,确实是个很好的对手。” 江素素点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敬佩:“堂哥说得对。能和这样的人同行秘境,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江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郑重:“放心,为兄自有分寸。倒是你,进了秘境可要跟紧我,那里面不仅有珍稀灵植,还有筑基期妖兽镇守,万万不可大意。” 人群的另一头,林婉儿站在边缘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狰狞的血痕。她死死盯着童安从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中恶狠狠地嘶吼: “江韩没用,连个童安都搞不定!等进了秘境……没了长老和宗门规矩护着你,看你还怎么嚣张!童安,你就等着吧,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张青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双手反复搓着,嘴巴张了又合,半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得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童兄弟!你可真是……兄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童安,满眼都是崇拜:“太强了!刚才那问天剑诀的剑气,连山壁都能劈裂,连江师兄自己都没把握接住,你居然硬生生挡下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跟我说说!” 童安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张兄,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第九章 秘境开启 张青云却连连摇头,眼底的敬佩几乎要溢出来,语气笃定得很:“侥幸?江师兄可是内门弟子里拔尖的人物,问天剑诀练得炉火纯青,多少外门弟子连仰望的份都没有。这一战打完,整个问天宗谁不知道,你一个外门弟子,硬生生把内门的天之骄子给赢了?”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童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的雀跃:“以后在宗内,真就无人不知你的名字了!” 童安微微挑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已经三三两两踏入传送阵的弟子们,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淡淡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无人不知…… 倒也不错。至少以后,没人敢随便来找麻烦了。” 张青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童兄弟,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过你说得对,经此一战,谁还敢小瞧你这个外门弟子?” 他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又郑重了几分:“不过说真的,这一战你打得是真漂亮!简直神了!童安轻笑一声,并未多言,只是目光远眺着那座散发着莹莹光芒的传送阵,眼神微微沉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趟,怕是不会太平。 张青云见他这幅模样,也识趣地没再多问,只是突然又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对了,等进了秘境,咱们可得小心点。 童安微微点头,目光平静无波,语气笃定:“放心,我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青云咧嘴一笑,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温热的玉简,不由分说地塞进童安手里:“拿着,这是我攒的一点灵石,不多,但够你在秘境里应急了。” 童安接过玉简,指尖轻轻一触,—— 竟是满满一匣上品灵石。他看了看张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微微点头,并未推辞:“谢了,张兄。” “跟我客气什么!” 张青云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江师兄刚才临走前还跟我说,他输得心服口服。等咱们从秘境出来,他说不定还会找你切磋呢!” 童安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切磋?那便等着。能和江师兄这样的对手过招,也是一件乐事。”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汇间,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默契。 而远处的传送阵中,已经有不少弟子的身影渐渐模糊,童安望着那片流光溢彩,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秘境…… 开始了吗?”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白须长老突然抬手,一道清冽的光芒瞬间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喧闹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老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朗声道:“秘境开启,时辰已到!众弟子入阵!”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广场中央的传送阵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阵法纹路飞速流转,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 无数弟子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朝着传送阵涌去。灵药、机缘、生死、争斗…… 秘境里的一切未知,都将在这一刻,缓缓揭晓。童安目光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转向远处盘膝调息的江韩。 江素素正蹲在他身边,细心地为他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襟,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几分担忧叮嘱:“堂哥,秘境深处那片‘蚀心草’的毒雾最是厉害,无色无味,沾染上就会蚀人心脉,你记得一定要随身携带辟毒丹,千万不可大意。” 江韩 “嗯” 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传送阵上方缭绕的白色雾气,精准地落在了童安身上。 方才那场切磋,他虽败,却输得心服口服。童安的招式看似旁门左道,实则招招精妙,环环相扣,尤其是那份临危不乱的从容,这般对手,纵是在内门弟子中,也难寻其二。 “师弟。” 江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缓步朝着童安走来。他脚步沉稳,眉宇间的疲惫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坦荡。走到童安面前,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莹白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为兄这些年剑道心得,整理出来的剑阵心得。” 江韩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诚恳,“其中有一式‘破阵锥’,或许能在秘境中帮你一二。” 童安握着玉简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江师兄,为何要赠予我这个?” 江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认真:“因为…… 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秘境里,危机四伏,人心叵测。若有人想借着妖兽、毒雾,借刀杀人……” 他的声音顿住,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暗藏锋芒的脸,才继续道:“我可不愿你输得不明不白。” 童安心头猛地一暖,握着玉简的力道紧了紧。他看着江韩眼中的坦荡与真诚,心中微动,抬手与江韩掌心相对,重重一击。 “多谢江师兄。” 童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秘境中,若见有人欺我,我便激活这玉简。届时,还望师兄的剑,为我出手!” “自然。” 江韩朗声一笑,眉眼舒展。 “江师兄……” 童安再次开口,目光灼灼,语气郑重,“若在秘境中,我寻到一处蕴含有大量灵草的灵脉,必邀你同去,共享机缘!” 江韩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伸手重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好!师兄等着!”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坦荡。 下一秒,他们同时转身,踏入了那片耀眼的光幕之中。众弟子化作流光没入秘境,童安甫一落地,一股无形压力便包裹全身,令他呼吸微窒。同门所说的“灵气潮水”,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嗡鸣,震得他骨骼发酸。他凝神环顾,参天古木在他眼中并无灵丝垂下,但那些粗壮树干的纹路,却隐隐构成某种他无法理解却感到心悸的古老图案。古木之下,“月华草”散发着冰冷的药香,这香气让他精神一振,却也让体内那股蛰伏的、与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轻轻躁动了一瞬。他感受不到灵力,但这个世界,似乎正以另一种方式,用力地“感受”着他。“没想到秘境内的生态环境这么好?” 童安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脚边那片长势喜人的灵草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灵草多倒不算稀奇,但这般浓度的生机…… 简直是修炼者的洞天福地。” “张兄?张兄?” 他转头唤道,却见张青云正低着头,死死盯着掌心一块泛着微光的青色灵石,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不知在和谁低语。 “哦哦,童兄弟!” 张青云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指尖在灵石上轻轻一点。下一秒,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秘境地图便浮现在两人面前,地图上光点闪烁,清晰标注着各处灵植分布。 “我们应该去这里采药!”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一处标注着 “玄幽谷” 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我感觉那里的灵气最浓郁,肯定有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传音便在张青云的脑海中响起,声音里满是激动:“徒儿,那玄幽谷乃是秘境灵气汇聚之地,若能得到七彩灵芝炼化成丹,你修为必将大涨,突破练气期指日可待!”张青云握着灵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虽立刻恢复如常,但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极快的炽热与挣扎,却未逃过童安的眼睛。他面上不露分毫,仿佛仍在欣赏周遭灵草,暗地里却已不动声色地启动了系统的探查功能,目光似无意般扫过那块古朴灵石。系统面板无声浮现,一道半透明的幽灵系图标微微闪烁——幽灵系附着体。他嘴角微扬,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这小子身上还藏着个老爷爷当底牌呢。 “那个……” 张青云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看向童安,眼神闪烁,似乎怕他看穿什么,“童兄,我总觉得这玄幽谷不一般,里面肯定藏着仙草……” “仙草???” 童安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故意咳了几声,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爽朗笑道:“既然张兄这么肯定,那我自然信你!走吧!咱们去玄幽谷碰碰运气!” 张青云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连忙点头:“好!好!” 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飞剑令牌,往空中轻轻一抛。令牌迎风见长,化作一道碧色流光,落地时已是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剑身寒光闪闪,还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 “青云” 二字。 “上来!” 张青云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飞剑,转身向童安伸出手。 童安轻笑一声,身形一纵,稳稳落在飞剑之上。 “坐稳了!” 张青云低喝一声,指尖在剑柄上一点。 飞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破开层层枝叶,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玄幽谷方向疾冲而去。 凛冽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林海如绿色的波涛般向后退去。张青云站在飞剑前端,回头看向童安,脸上满是期待,大声喊道:“童兄弟,你信我!这玄幽谷里的仙草,绝对能让我们俩都不虚此行!”童安望着远处渐近的幽谷,谷口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奇花异草在风中摇曳,他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朗声回应:“信你,张兄。” 而在这片林海的另一处幽暗密林中,林婉儿正背靠着一棵老槐树,指尖缓缓轻抚过脸颊。随着她的动作,那张清秀普通的伪装面容渐渐褪去,露出原本明艳却带着阴鸷的脸庞。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低声自语:“童安,你以为赢了江韩,就能在宗门里高枕无忧?这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管……”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林婉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隐匿在浓密的树影中,只留下一双死死盯着玄幽谷方向的眼睛。她通过之前的观察,早已确定童安此刻正与张青云同行,目标正是玄幽谷。 “童安,你死定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淡黑色的雾气。这雾气无声无息,如活物般飘向空中,径直朝着玄幽谷的方向飞去 —— 这是她特意炼制的追踪蛊雾,能精准锁定童安的气息,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能找到。 与此同时,江韩与江素素正并肩穿梭在一片灵草丛生的山谷中。江韩手中握着一块莹白的灵石,灵石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蓝光,正指引着他们寻找 “月华草” 的踪迹。 “堂哥,这‘月华草’真的能辅助突破练气期瓶颈吗?” 江素素弯腰拨开身前的灵草,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她的修为卡在练气后期已有数月,若能得到月华草辅助,说不定能在秘境中突破。 江韩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语气凝重:“月华草吸纳月之精华生长,对稳固根基、冲击瓶颈大有裨益。但你要记住,秘境中危机四伏,尤其是那个林婉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改换容貌混入弟子中,恐怕不只是为了采药那么简单。” 没错,江韩早就看出了林婉儿的伪装。他自幼修炼剑道,观察力远超常人,林婉儿虽然用敛息丹压制了修为、改换了容貌,但她走路的姿态、握剑的习惯,都与之前在宗门中见过的林婉儿一模一样,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江素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她…… 她是想对童安动手?” “恐怕是这样。” 江韩淡淡应道,指尖在怀中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江素素,“这是我的传讯玉简,等会儿我们分开行动,你继续寻找月华草,我去找童安跟在他身后。若他陷入危机,我再出手相助 ——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拉近关系。” 江素素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明白,堂哥。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也会及时给你传讯。” 江韩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玄幽谷的方向,心中暗道:童安,你可别让我失望。童安和张青云驾驭着飞剑,很快便抵达了玄幽谷谷口。两人跃下飞剑,刚踏入谷中,便觉一股比外界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谷底溪流潺潺,两岸灵草遍地,长势喜人。 他们沿着溪流缓缓前行,却不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林婉儿已悄然逼近。她将原本的灰色外门弟子服换成了一袭素白裙裾,裙摆拂过满地灵草,竟未沾染半分尘土。她手中紧握着一个玉瓶,瓶中装的正是蚀骨散 —— 此毒霸道无比,一旦沾染,便能在短时间内侵蚀修士修为,让其灵力溃散,陷入任人宰割的绝境。 林婉儿缓步踏入玄幽谷,指尖轻点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牌。瞬间,一道柔和的灵光笼罩周身,将蚀骨散的腥腐气息尽数遮掩。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童安和张青云,原本阴鸷的眉眼瞬间变得弯弯如新月,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两位师兄好,在下清婉。” 她走到两人面前,盈盈一礼,发间银铃轻响,声音软糯清甜,竟似真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粹。 张青云愣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林婉儿脸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两下,结结巴巴道:“师…… 师妹?你这是……” “清婉独自前来采药,心里实在没底。” 林婉儿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身旁一株月华草,灵力波动却刻意避开了仙草可能存在的区域,姿态显得格外柔弱,“方才在谷口听闻两位师兄实力不凡,都是能与内门天骄切磋的厉害人物,能否允许清婉与两位同行?” 她说着,忽地压低声音,从袖中滑出一枚泛着金光的玉简,递到两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事成之后,这瓶‘天香凝露丹’,便作为清婉的谢礼。” 张青云瞳孔骤然收缩 —— 天香凝露丹!那可是能滋养神魂、辅助筑基的极品灵药,连筑基期修士都梦寐以求,这师妹竟然随手就拿出来当谢礼? 他正要开口答应,却见童安突然后退半步,眼神冷冽地扫过林婉儿。此时,只有童安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在眼底悄然展开,上面清晰标注着:姓名:林婉儿(伪装)危险指数:★★★★★ 童安心中冷笑:果然是你。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暗道:哼,林大小姐,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师妹既然有难处,我们自然不会拒绝。” 童安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青云见状,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一起走也有个照应!”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忙收起玉简,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多谢两位师兄!” 三人沿着谷底溪流继续溯行,脚下青苔覆盖的岩石上,还留着先前暴雨冲刷的痕迹,湿滑难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张青云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亮起,张家老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徒儿,西侧崖壁有异动,那里别有洞天,估计你要找的仙草,就在那里。” 张青云心中一喜,连忙停下脚步,对童安和林婉儿说道:“童兄,清师妹,我感觉前面西侧的崖壁不对劲,说不定那里别有洞天!” 随后,三人便朝着西侧崖壁走去,开始仔细探查。 林婉儿假意查看了一番,指尖不动声色地掠过腰间的玉佩。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悄然没入岩壁,原本毫无异样的山石上,竟缓缓浮现出几道若隐若现的符文,符文流转间,隐隐透着空间波动。 “师兄你看!这里真的有古怪!” 林婉儿故作惊讶地指着符文说道。 “清师妹说得是。” 张青云挠了挠头,目光转向童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童兄弟,要不我们…… 进去看看?” 童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开启系统探查功能。系统面板在他面前投射出一幅清晰的三维地形图,地图上,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他们脚下三丈处不断闪烁, “这里…… 确实别有洞天。” 童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三人踏入岩缝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童安还没来得及细看周围环境,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目标:林婉儿(伪装)】 警报声未落,童安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光晕薄如蝉翼,却透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 这是 “防尘特性” 激活的征兆,该特性不会受到沙暴和冰雹天气带来的负面影响,对粉末类招式免疫。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婉儿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扬起,一个小巧的玉瓶被她捏碎,淡青色的粉末如迷雾般朝着童安扑面而来,正是她精心准备的蚀骨散! 可那青色粉末刚触及童安周身的金色光膜,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被弹开,化作细碎的颗粒,像雪花般簌簌落在地上。落在地面的蚀骨散还在滋滋作响,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师妹?” 张青云突然顿住,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抬眼就看见林婉儿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未散尽的青芒,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由疑惑地问道,“你受伤了?” “没... 没事!” 林婉儿猛地后退半步,鞋跟踩在地面的枯枝上,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她强装镇定,眼神却有些慌乱,“就是... 刚才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没站稳。” 说着,她慌忙用袖口掩住掌心,那里还攥着残留的蚀骨散药包,刺鼻的腥气透过布料隐隐传来,被她强行压下。 张青云见状,刚要上前搀扶,林婉儿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忙抢着说道:“别耽误时间!灵药要紧!我们还是先找仙草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童安对视。 此刻,林婉儿的心里正掀起惊涛骇浪,满是震惊与不解:怎么可能?蚀骨散可是她亲自盯着炼制的,用的都是极品毒材,号称 “沾衣即蚀修为”,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沾上,也会瞬间灵力溃散!可童安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层光膜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是她的蚀骨散出了问题?不对,刚才落在岩石上的效果明明是对的! 童安看着林婉儿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林婉儿,你这点伎俩,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他没有当场戳穿,只是不动声色地收起周身的光膜,淡淡开口:“既然师妹没事,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林婉儿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僵硬,指甲却在袖中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她心头翻涌着惊怒与挫败,突然意识到,这场精心准备的刺杀,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 她连对手的底牌都没摸清,就贸然亮出了杀招。而此刻,她袖中那包被弹开的蚀骨散,像个笑话一样,无声地宣告着她的愚蠢。 “好…… 好的。”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柔弱。 三人继续前行,岩缝深处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张青云握着飞剑走在最前,剑尖轻轻划破最后一缕雾气的瞬间,一束璀璨的金光突然撕裂苍穹,从前方的黑暗中迸发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婉儿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等适应了光线再放下手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 —— 光幕笼罩的空间里,竟浮现出一片绵延百里的草原,草原上白花花的羊群如蓬松的云朵般铺展开来,数量足有上千只,正低头啃食着地上泛着灵光的灵草。 就在这时,张青云脑海中突然响起张家老祖急促的传音:“徒儿!小心!这不是普通的羊群,是稀有妖兽‘噬魂羊’!” 老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们以修士与妖兽的灵魂和神识为食,寻常练气期修士一旦被盯上,神魂都会被啃噬干净!更可怕的是,强大的噬魂羊甚至能一口吞下化神修士的神魂!” “什么?!” 张青云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忙将噬魂羊的信息高声告知二人,“童兄、清师妹,小心这些羊!它们是噬魂羊,专吃神魂,极其凶险!” 林婉儿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柔弱伪装差点绷不住。她虽自负实力,却也深知噬魂羊的厉害,这种妖兽专攻神魂,防不胜防,她强装镇定地对着张青云福了福身:“多谢师兄提醒。” 话音刚落,她忽地轻笑一声,目光快速扫过童安,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嘴上却催促道,“这地方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早点找到灵药离开吧,免得被这些妖兽缠上。” 童安瞥了她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忌惮,却没点破,只是淡淡点头:“走吧,小心脚下。几人在草原上又走了一段时间,脚下的灵草越来越稀疏,噬魂羊的踪迹也渐渐变少。张青云率先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喘着气道:“咱们…… 咱们休息一下吧? “那就歇息下。” 童安点点头,找了块干净的岩石,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林婉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顺势停下脚步。她从袖中滑出三枚泛着金光的灵丹,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看起来灵气十足。她指尖轻点丹药表面,将其中两枚递向童安和张青云,声音软糯:“两位师兄,赶路辛苦,这是师妹的一点心意,服用后能快速恢复灵力。” 童安的系统面板几乎在她拿出丹药的瞬间骤然展开,上面清晰标注着:【物品:噬魂丹(伪装成回灵丹) 毒性:蚀骨噬魂 效果:服用后三息内侵入神魂,瓦解灵力,最终神魂俱灭 备注:此毒无色无味,伪装性极强】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连连。他悄然激活了【毒疗特性】—— 这个特性让他不仅不会被毒伤害,反而能将毒素转化为生机,中毒不仅不扣血,反能回血 就在张青云伸手要去接丹药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响起张家老祖如惊雷般炸响的传音:“徒儿,别吃!这是毒药!是专门针对神魂的噬魂丹!” “毒药???” 张青云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林婉儿温柔的笑脸与童安平静的面容之间来回扫动。 “不…… 不会吧?” 他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清师妹看着挺单纯的,怎么会害我们?” 指尖却已不经意地触到了丹药表面,那层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更慌了。 “不管此女有何居心,能拿出这种阴毒的丹药,心思必定极其险恶!” 张家老祖的传音带着几分怒意,“要不要提醒一下童小友?” 张青云咬了咬牙,指尖在丹药上轻轻一点,将丹药悄悄收进了储物袋,传音回复老祖:“童兄都没有说什么,想必他早就看穿了,自有应对手段。我先假装收下,要是真出事,我再出手相助!” 林婉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童安迟迟没有接过丹药,故意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看向童安:“童师兄,你怎么不吃呀?难道是不信师妹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手,原本递向童安的那枚丹药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着张青云面门飞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急切:“张师兄,你先服用吧!看你累得都出汗了!” “哦哦,不用不用!” 张青云慌忙摆手,嘴上应着,“我灵力还能支持很久呢,还是给童兄吧!”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童安睁开眼,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枚飞过来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扔进了嘴里,吞入腹中。 “童兄!” 张青云心中一惊,刚要开口传音阻止,却见童安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温润柔和,不仅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气息越来越平稳,甚至比之前还要充盈几分!“额……” 张青云彻底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童安与林婉儿之间来回扫动,喉咙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反应过来后,急忙对着童安传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童兄!这是毒药啊!是噬魂丹,专害神魂的那种,你怎么真吃下去了?!” 可话传过去,却见童安嘴角微扬,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吃了颗普通的糖丸,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传音回复他:“没事,毒药就毒药呗,对我没用。” 张青云还是不放心,又急急忙忙跟张家老祖传音:“师尊!他真吃下去了!可他怎么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气息更稳了?” 张家老祖的传音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为师也看不透这童小友的路数。他体内生机不仅没有流失,反而隐隐有增长的趋势,想来是另有破解之法。你别慌,继续静观其变,真要是出了意外,为师亲自出手为他解毒。” 另一边,林婉儿看着童安吞下噬魂丹后,非但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神魂剧痛、灵力溃散,反而周身泛起淡金微光,气息愈发充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之前使用蚀骨散被弹开时引发的反噬之力还没消散,此刻又被童安的 “免疫” 气得心口发疼,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是?居然没事?” 她死死盯着童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怨毒,“好好好…… 童安,你可真有本事!” 发间的银铃因为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声响,再也没有之前的温婉动听。她眼中的柔弱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狰狞的狠厉:“本小姐就不信了,这么多手段都杀不了你!” “多谢师妹的丹药。” 童安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狰狞,反而对着她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道谢。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退至张青云身后,指尖轻轻点在地面上。对师兄有帮助就好。” 林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眼底却藏不住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嘶吼:“童安,我特么…… 后面一定杀了你!” 怨毒的念头刚落下,她便收敛心神,重新换上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跟在童安和张青云身后。 三人紧跟着张青云的足迹,在草原上快速移动。张青云对噬魂羊的习性略有了解,特意避开那些游荡的羊群,专挑灵草稀疏、地势隐蔽的路径走。他眉头始终紧锁,脚步飞快,还不时回头查看身后是否被跟踪,生怕惊动了这群专吃神魂的妖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草原,连半点灵药的影子都没见到。张青云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腰间的传音玉符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老祖,咱们选的路线对吗?都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看见灵药啊?” “你急什么?” 张家老祖的传音带着几分沉稳,压下了他的焦躁,“七彩灵芝这类仙草,本就需要极致的灵气滋养,又怎会轻易显露踪迹?依我看,这仙草定然是被那群噬魂羊保护起来了,耐心些,跟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定然能找到。” 张青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辨明方向,带着两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 一片幽静的池子静静卧在草原深处,池水泛着淡淡的金光,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碧色莲叶,浓郁的灵草气息从池边散发出来,若隐若现,比之前一路上感受到的灵气还要醇厚数倍。 “师尊?” 张青云眼睛一亮,指着那片池子,语气里满是期待,“您看,这里灵气这么浓,是不是快到地方了?” “嗯,这附近灵气汇聚,定有仙草生长。” 张家老祖的传音刚响起,突然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不好……”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 “咩咩” 声,不同于寻常绵羊的温顺,这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嘶吼,穿透力极强。三人循声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噬魂羊正朝着这边涌来,数量足有上百只,为首的那只体型比普通噬魂羊大了一倍有余,羊角泛着漆黑的光泽,眼神凶戾,一看就不好惹。 “快隐匿气息!” 张青云脸色骤变,低声喝道。他深知,被这么一大群噬魂羊盯上,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脱身。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藏身于池边一棵粗壮的古槐树树影之中。童安下意识地将张青云往身后拉了拉,同时目光死死锁定林婉儿,防备着她趁机发难 —— 这女人刚才两次下毒都没成,难保不会借着妖兽之乱动手。 林婉儿此刻也顾不上对付童安了,噬魂羊的凶名她早有耳闻,被这么一大群围住,她自身都难保。她连忙运转灵力收敛气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神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羊群,袖中的匕首悄然握紧。童安看着越来越近的噬魂羊群,嘴角却微微扬起。 心念一动,【变身】招式悄然发动。 他的身形猛地一晃,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改变。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的人形竟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羊角微微弯曲的噬魂羊,连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吞噬神魂的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可是百变怪的看家招式,配合上【变身者特性】,不仅能完美复制外形气息,还能临时摹仿对手的能力 —— 可惜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法复制血量,自身的防御依旧是原来的水准。 “系统,他们不会看出来吧?” 童安在心里默默问道。 【宿主放心,伪装完美度 100%,非神魂之力极强的修士,绝无可能识破。】 “童兄弟…… 你居然会变身术?!” 张青云的声音从树影后传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这不是金丹期修士才能习得的神通吗?” “小伎俩而已。” 童安轻笑一声,出口的却已是噬魂羊特有的 “咩咩” 声,听起来竟和周围的羊群没什么两样。 他转头看向树影里的两人,羊角轻轻晃了晃:“二位在这里藏好,别暴露气息。我混进去看看灵药的下落,不会离开太久的。” 说罢,他四蹄蹬地,化作的噬魂羊晃了晃脑袋,迈着轻快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羊群的方向走去。 张青云刚想开口提醒他小心,却见童安的身影已经混入黑压压的羊群里,眨眼就没了踪迹,只剩下一声声 “咩咩” 的叫声,和其他噬魂羊的声音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树影中,林婉儿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本来还想着,等噬魂羊发现两人,一拥而上的时候,她就趁机浑水摸鱼,要么借妖兽的手杀了童安,要么就趁乱偷袭 —— 可倒好,童安直接变身成噬魂羊混进去了! 这一下,她利用羊群的计划彻底泡汤! 林婉儿的愤怒与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蚀骨散被弹开,噬魂丹被当成补品,现在连最后依仗的噬魂羊群,都被童安用这么诡异的方式化解……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场杀局,在童安面前,竟像是个笑话! “童安!张青云!你们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 她死死咬着牙,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怒吼,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烂,袖中的匕首被她攥得死紧,寒光凛冽。 而另一边,童安混在噬魂羊群中,跟着大部队不紧不慢地穿过一片密林。 他压低身形,学着其他噬魂羊的样子,时不时低头啃一口地上的灵草,目光却在暗中飞快扫视着四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羊群来到一处开阔地。 那只体型比寻常噬魂羊大上一倍的领头羊,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地面发出一阵急促的 “咩咩” 声。 随着它的叫声,地面上骤然亮起一道繁复的金色法阵,符文流转,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羊群有条不紊地踏入法阵,童安也连忙跟上。 金光闪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童安稳住身形,四蹄落地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山谷。 山谷里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遍地都是珍稀灵草,而在山谷中央,一池泛着七彩霞光的泉水旁,一株通体流光溢彩的灵芝,正静静生长着 —— 那灵芝的伞盖呈七彩之色,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他们要找的七彩灵芝! 山谷里的噬魂羊,一只只周身都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正是它们吞噬神魂后残留的煞气。它们以自身灵气和精血为引,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中央那株七彩灵芝,催得灵芝伞盖愈发流光溢彩。 而羊群中那只体型最大的领头羊,羊角漆黑如墨,眼瞳里翻涌着与练气期修士截然不同的凶戾,显然是这群噬魂羊的首领,实力最是强横。 童安混在羊群里,丝毫不敢乱动,只低着头,用眼角余光默默观察。羊群的总数、换班巡逻的规律、每次换班的数量、首领的活动范围…… 这些关键信息,都被他一一记在心里,系统面板上更是自动生成了一份详细的行动路线图。 摸清了所有情况,童安找准一个换班的空当,悄无声息地退到金色法阵旁。他四蹄轻轻踏上法阵,符文瞬间亮起,金光包裹着他的身影,不过眨眼功夫,便已传送回外界的树影旁。 “童兄弟!你回来了!” 张青云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掌心早已结好印诀,指尖灵力跃动,“怎么样?灵药找到了吗?那还等什么?快走吧!我们直接冲进去!” “别急,师兄。” 林婉儿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洞外隐约可见的羊群轮廓,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沉稳,“噬魂羊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盲目冲进去只会被围杀。需有周密计划行事。” “清师妹说得对,是我莽撞了。” 张青云叹了口气,连忙收拢指尖的灵力,脸上满是懊恼。他转头看向童安,语气恳切,“二位,现在情况不明,不如让我去做诱饵吧!我剑术尚可,就算引来了羊群,也能支撑片刻!”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瓶,瓶口刚打开,就有缕缕腥臭的青烟逸出,闻之令人作呕。 “我有一物,名为引妖香。”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异样的诱惑力,“妖兽对这种气息最为敏感,只需一点,便能将它们引开。” “师妹不可!” 张青云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剑鞘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一把抢过玉瓶,目光落在瓶身刻着的 “引妖香” 三字上,那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这等危险之事,怎能让师妹去做?还是师兄来!” “那就这么定了。” 童安适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张师兄引开羊群,我和清师妹趁机潜入山谷,采集灵药。” 张青云闻言,立刻将玉瓶塞进腰间的储物袋,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童兄弟、清师妹,你们小心!” 林婉儿低着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童安,这次我直接用引妖香惊动所有羊群!张青云那小子就是个蠢货,根本撑不了多久!等他被羊群缠住,我就故意暴露行踪,把所有噬魂羊都引到你那边去!到时候,我直接跑路,你就等着被噬魂羊啃得神魂俱灭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指尖却悄悄掐了个法诀,将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藏在引妖香的气息里。随后,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符咒,动作隐蔽地贴在洞壁的角落,符咒上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张师兄。” 林婉儿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这引妖香霸道得很,需以自身灵力催动,才能发挥最大效用。你一定要握紧玉瓶,千万别让香气提前泄露了。” 张青云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玉瓶的掌心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玉瓶里的引妖香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显然不是凡物。 林婉儿趁机上前,将一枚爆裂符塞进他手中,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这枚爆裂符你拿着,若是实在支撑不住,就捏碎它脱身。记住,戌时前若未归,此符会自动自爆,也算给我们报个信。” 张青云感激地接过爆裂符,重重点头:“多谢清师妹!” 他哪里知道,这爆裂符和引妖香,都是林婉儿精心设计的诱饵。她故意在引妖香里混入了自己的灵力气息,又在爆裂符上做了手脚 —— 只要张青云催动引妖香,那股气息就会扩散开来,不仅能引来噬魂羊,还能精准地暴露童安的位置。 她要的,就是让所有噬魂羊,都把目标锁定在童安身上! 很快,三人便展开行动。 张青云按照计划,悄悄绕到山谷的另一侧,准备催动引妖香。 林婉儿则跟在童安身后,一步步朝着山谷靠近,指尖却始终紧握着一枚传送符,随时准备跑路。 整个计划里,只有张青云一人,还在傻乎乎地遵守着约定,满心想着引开羊群,助两人拿到灵药。很快 两人悄然摸到山谷边缘。 七彩灵芝就在不远处的泉边,流光溢彩,灵气逼人。 “童师兄,你看好灵草!我去引开旁边的几只守卫!” 林婉儿声音清脆,话音未落,便故意将袖中藏着的一缕灵力气息释放出去。 那气息刚一散开,远处的噬魂羊群瞬间躁动起来! 领头羊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羊角泛着寒光,发出一声尖锐的 “咩” 叫。下一秒,成百上千只噬魂羊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两人的方向猛冲过来,蹄声震天,黑气翻涌。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笑,转身就想朝着事先探查好的东侧水道钻 ——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暗河,是她早就选好的退路。 只要把童安留在这儿,被羊群围住,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得被啃得神魂俱灭!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旁的童安目光一凛,周身闪过一道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并非灵力波动,下一刻,他整个人已消失不见,原地赫然出现了一只与周围噬魂羊别无二致的黑羊,甚至连眼中那份浑浊的凶光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一切,从启动到完成,几乎在瞬间发生。 羊群冲锋的烟尘恰好卷起,完美掩盖了这细微的变化。林婉儿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计划通!羊群已被成功激怒,直奔她这个“诱饵”而来。她只需轻盈脱身,她转身就欲朝着事先探查好的东侧水道飞掠。 可就在她身形将动未动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只体型壮硕的公羊突然从羊群里冲了出来,后腿人立而起,前蹄悬在半空,巨大的羊角几乎要顶到她的面门! 它的鼻翼疯狂翕动,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童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竟隐隐带着几分人声: “咦?” “我方才分明嗅到人族修士的汗气…… 林婉儿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眼前发黑。 童安刚才可是当着所有噬魂羊的面变身 的,这群蠢东西当时居然半点都没察觉?! 现在倒好,不盯着那个混进羊群的 “内奸”,反而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身上?! 愚蠢的妖兽! 林婉儿死死扒着身后的树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尽。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对童安动手了!蚀骨散被弹开,噬魂丹成了补品,就连借噬魂羊之手杀人的计划,也因为这群不开眼的妖兽,彻底泡汤! 她攥紧袖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忍!现在还不是和童安硬碰硬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与此同时,躲在不远处阴影里的童安,看着那只人立而起的公羊,眉头微微一蹙,连忙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快翻译一下!这妖兽到底在说什么?它好像能开口说话?【宿主稍等…… 正在同步妖兽思维波动……】系统音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响起,过了片刻才恢复平稳,【检测完毕 —— 这妖兽的智识只停留在 “分辨敌我、守护灵药” 的层面,心思单纯得很,起码不用跟它勾心斗角。】 童安刚松了口气,旁边就凑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小噬魂羊,犄角还带着奶气的光泽,好奇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叔叔,你是刚来我们族群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呀。” 童安强挤出来一个 “和善” 的羊叫,用噬魂羊的语言含糊回应:“对,初来乍到,初来乍到。” 他话音刚落,就见几只成年噬魂羊围了过来,羊角上的黑气沉沉浮浮,其中一只对着他低喝:“新来的!轮到你给灵芝献精血和灵力了!快点!耽误了灵芝生长,首领饶不了你!” 童安的羊脸瞬间僵住,眼前一黑:“卧槽!我根本没噬魂羊的灵力和精血啊!这玩意儿要怎么献?!” 【宿主别急!还有拍咚猴呢!】系统突然提示,童安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摸出藏着的精灵球,猛地往地上一拍:“砰!” 红光闪过,一只手持木棒的拍咚猴蹦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噬魂羊,有点懵,憨态可掬地挠了挠头。 “拍咚猴!快发动特性!” 童安急得用羊叫嘶吼,生怕被这群妖兽拆穿。 拍咚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木棒,狠狠往地面一敲! “咚!” 一声闷响过后,以木棒落点为中心,无数青翠的野草突然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不过眨眼功夫,就铺满了整个洞穴地面。这些青草叶片莹润,散发着浓郁的生机,连空气里的灵气都仿佛浓郁了几分。 这动静太大,瞬间惊动了不远处的首领。 那只体型最大的噬魂羊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羊角泛着寒光,蹄声如雷般朝着这边冲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童安和拍咚猴,厉声喝道:“是你搞的鬼?!这些草是什么东西?!”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爆棚,连忙点头如捣蒜,用噬魂羊的语言大声嚷嚷:“首领!这青草是好东西啊!它能治伤!你看 ——” 他说着,指了指青草蔓延的方向,那里的地面上,居然真的冒出了几株小小的灵芝芽拍咚猴站在旁边,得意地挺起胸脯,手里的木棒甩得呼呼响,尾巴却悄悄缠住了童安的羊蹄 —— 它根本听不懂童安在说什么邀功的话,只是觉得这群毛茸茸的大家伙看起来有点凶,缠紧主人能安心点。 首领低下头,用鼻子仔细嗅了嗅那些青草,又用羊角轻轻碰了碰那几株灵芝芽。 下一秒,它原本凶戾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眼眶竟然慢慢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这青草…… 真的治好了我腿上的旧伤!” 第十章 老弟啊 首领转头看向拍咚猴,刚想开口,就被旁边的童安抢了先。 只见童安(噬魂羊形态)竟用后腿笨拙地一曲,整个前半身重重扑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哀鸣:“老大!呜呜呜……我……这位是我结识的一位同道……我……” “够了!”首领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喝问道:“哭什么?连皮都没破。给我好好说!”他抬起头,眼眶周围硬是憋出了一圈不自然的红晕“是……是!”他声音仍带着残留的颤音,但语速快了起来,开始“陈述”遭遇,随后便把林婉儿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惨遭暗算、九死一生的可怜虫。 末了,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哀嚎道:“老大!那女人心狠手辣,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一定要救我!” 首领听完,气得浑身羊毛倒竖,漆黑的羊角都在微微颤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岂有此理!人族修士竟如此歹毒!” 它猛地扬起前蹄,声如惊雷:“传我号令——全族出动!抓尽所有的人族修士,统统交给我这兄弟发落!” “咩——!” 羊群轰然应和,成千上万只噬魂羊齐声嘶鸣,四蹄蹬地,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黑压压的一片朝着秘境各处涌去。 秘境深处,不少采药弟子还在低头忙碌着,小心翼翼地采集着灵草,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一只领头的噬魂羊冲在最前,对着分散的羊群高声传令:“首领有令!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过!” “老大,咱们是见一个抓一个?不管他们有没有招惹过咱们?”一只年轻的噬魂羊迟疑地问道,羊角上的黑气还很淡。 “废话!”领头羊怒吼一声,一蹄子踹在它屁股上,“人族修士都长一个样,心思歹毒得很!全抓起来!准没错!”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名弟子正踮着脚,伸手去够岩壁上的一株“龙须草”。他刚握住草叶,就见黑压压的羊群如潮水般涌来,蹄声震天。 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龙须草都掉在了地上,惊恐地喊道:“怎么回事?!这是妖兽暴动了?!你们……你们别过来!我乃问天宗内门弟子,他仓促举起的法剑还没来得及激发灵光,黑潮已至。 几只噬魂羊已猛地扑了上来,粗壮的羊角顶在他腰上。弟子闷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几只羊熟练地用藤蔓将他捆了个结实,一前一后地背起,转身就朝着首领的洞穴奔去。 “继续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领头羊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秘境里其他弟子也遭了殃。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弟子们纷纷掏出传讯玉简求救,声音里满是绝望:“救命!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羊群?!它们为什么抓我们?!” “师弟!我也不知道啊!它们的天赋神通能吸灵力!我现在一点灵力都提不起来了!”一名弟子被捆在羊背上,四肢发软,绝望地摇着头。 另一边,江韩和江素素正背靠背奋力抵抗。 江韩手中青虹剑连连挥舞,剑光闪烁,逼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噬魂羊。可羊群数量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 “江哥哥,我们撑不住了!”江素素的短剑上已经布满了缺口,声音发颤,俏脸煞白。 “素素别怕!堂哥在呢!”江韩咬牙挥剑,手臂上已经被羊角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可就在这时,几只体型壮硕的噬魂羊突然停下脚步,齐齐催动天赋神通。一股股无形的吸力扑面而来,江韩和江素素体内的灵力竟如潮水般被抽走,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两个人族修士好顽强!我们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一只负责围攻的噬魂羊气喘吁吁地传音给首领。 正在洞穴里等着消息的童安听到这话,连忙凑到首领身边,叽里咕噜地用噬魂羊的语言说了几句:“老大,让它们集中起来,同时催动吸灵神通!蚁多咬死象,数量一多,他们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撑不住!” “有道理!”首领一拍大腿,立刻传令,“按我兄弟说的做!集中火力,先拿下那两个顽固的!” 江韩这边,随着围攻的羊群数量暴增,数十只噬魂羊同时催动神通。一股恐怖的吸力袭来,江韩只觉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青虹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和江素素一起晕了过去。 很快,两人也被羊群打包捆好,朝着洞穴的方向送去。 洞穴外,童安看着被源源不断抓来的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领头羊笑道:“卧槽!老弟,你们这效率也太高了!” 他踮着羊蹄,凑到被捆成一串的弟子面前,仔细扫视了一圈,随后摇了摇头,对着首领说道:“老大,我瞅了一圈,那个想杀我的人族女人不在其中,应该是听到风声,早就躲起来了。” “躲?!”首领怒吼一声,羊角狠狠撞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她能躲到哪里去?!继续抓!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而另一边,拍咚猴早已成了噬魂羊族群里的“神猴”。 它被一群噬魂羊簇拥在中间,手里的木棒被抢来抢去,周围的羊都在兴奋地啃着它催生出来的青草,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一只噬魂羊啃得太急,差点噎到,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兴奋地喊道:“这草!啊啊啊啊啊!太好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鲜草!”你叫什么啊?”另一只年轻的噬魂羊凑到拍咚猴身边,好奇地用羊角蹭了蹭它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 拍咚猴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草,含混不清地憨憨回应:“专心吃草!” 可架不住周围的羊太多,争抢着啃食地上的青草。不过片刻功夫,那些莹润的青草就被啃了个精光,连草根都没剩下。 几只没抢到的羊急得直转圈,其中一只壮着胆子凑到童安面前,讨好地晃了晃羊角:“那个……老弟啊,能不能让神猴再弄一点草出来?就一点点!” 童安故意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每次催生这么多蕴含生机的青草,对它的消耗还是挺大的。” 首领一听这话,立刻扬起前蹄,大声下令:“传我命令!让族群里负责催熟灵芝的羊催熟灵芝给神猴送去!” “首领不可以啊,这是我们……”一只羊刚开口,就被首领打断。 “闭嘴!这鲜草功效甚至强上那灵芝,这灵芝就给神猴补身子!” “老弟怎么样?”首领问童安。 老羊被训得不敢吭声,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首领转头看向童安,语气缓和了不少:“老弟,这样安排怎么样?” “太可以了!”童安立刻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我替我兄弟谢谢你们了!” 而另一边,被噬魂羊抓来的弟子们,都被关在了临时用藤蔓搭成的监牢里。 张青云缩在角落,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噬魂羊,满脸茫然:“这……这羊群怎么突然就抓我们了?我们也没招惹它们啊……” 他话音未落,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震动起来。张家老祖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悄然响起:“徒儿,别慌,见机行事,先摸清这群妖兽的底细再说。”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林婉儿,也是心惊肉跳,差点没稳住身形。 她看着远处被羊群押解的弟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蠢羊们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见人就抓?难道是童安那小子搞的鬼?”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一只巡逻的噬魂羊突然发现了她的踪迹,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咩咩”叫声:“她在这里!她在这里!就是这个人族!” “该死!你这蠢羊!”林婉儿又惊又怒,再也顾不上隐藏,抬手就拔出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着那只羊刺了过去。 可她的修为被敛息丹压制着,又不敢暴露筑基期的实力,匕首刚刺出一半,就被随后赶来的几只噬魂羊扑倒在地。 “老大!又抓到一个人族修士!”几只羊兴奋地叼着林婉儿的衣领,拖着她就往首领的洞穴跑去。 童安远远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他快步走到首领面前,指着被拖过来的林婉儿,声音带着几分“气愤”:“首领,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把她单独关起来吧,我要亲自‘审问’她!“都听老弟的!”首领毫不犹豫地扬起羊蹄,对着身后的羊群下达命令。 几只健壮的噬魂羊立刻应声上前,用坚韧的藤蔓将林婉儿捆得结结实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径直押进一间由巨石封堵的密闭牢房里,只留了一道窄缝透气。 童安看着林婉儿被关进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见周围的羊群都忙着去伺候拍咚猴,或是看守其他弟子,没人注意这边,立刻心念一动。 【变身】招式再次发动! 羊形的身躯迅速拉长,毛发褪去,不过眨眼功夫,他竟化作了林婉儿的模样——一样的素白裙裾,一样的眉眼弯弯,连发间银铃的晃动频率,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林婉儿那娇柔又带着几分嚣张的语气,对着监牢里的一众弟子大声喊道:“你们没想到吧!这秘境里的噬魂羊,早就被我提前收服,驱使它们为我所用了!” 这话一出,监牢里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婉儿”,满脸的不敢置信:“竟然是你?林婉儿!你一个筑基期修士,居然用这种卑劣手段,抢劫我们这些练气弟子?!” “我就是抢了,怎么样?”童安叉着腰,说话时整个上半身极具压迫感地前倾,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语气嚣张得欠揍,“要怪,就怪我天生是个坏女人吧!识相的,赶紧把身上的储物袋都交出来!” 说着,他便假装要动手,伸手去扯离得最近的一名弟子的衣领,试图抢夺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可指尖刚碰到袋子,就被一道温和的灵光弹开——原来这些储物袋上,都刻有修士的本命禁制,外人根本打不开。 童安眉头一皱,随即又露出一抹冷笑:“哼,算了,先把袋子抢过来再说!等出去了有的是办法破解!”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瞬间变回噬魂羊的模样,免得被路过的羊群看出破绽。 他转头招来几只负责看守的噬魂羊,用妖兽的语言吩咐道:“看好这些人族,给他们施展禁言神通,别让他们乱喊乱叫,惊扰了首领和神猴!” 几只羊立刻点头应下,对着监牢里的弟子喷出几缕黑气。黑气落在弟子们身上,他们顿时觉得喉咙发紧,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满眼怒色地瞪着搞定了这一切,童安才慢悠悠地踱到林婉儿的牢房外,用蹄子轻轻敲了敲石壁。 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声音里满是玩味:“清师妹,别来无恙啊?” 牢房里的林婉儿正蜷缩在角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外面那只似笑非笑的噬魂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声音带着哭腔,强装镇定地哀求道:“童师兄!是你啊!快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出去,我的宝藏,我身上的法宝丹药,我什么都给你!”真的吗?林小姐?”童安拖长了语调,羊蹄一下下敲着石壁,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林婉儿心中一紧,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随即又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惨然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是又如何?”童安收起笑意,声音骤然变冷,“你那点下毒、借刀杀人的伎俩,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也配拿来算计我?” 他懒得再跟林婉儿废话,转头对着守在牢外的噬魂羊低喝一声。那只羊立刻会意,上前对着林婉儿喷出一缕黑气。黑气沾身的瞬间,林婉儿两眼一翻,软软地晕了过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童安确认林婉儿昏死过去,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噬魂羊注意这边,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回关押弟子的监牢外。 他心念一动,瞬间变回人形,扯着嗓子大喊:“师兄师姐们!我来救你们了!” 监牢里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的声音。之前被禁言的神通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众人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是童安师弟!我们有救了!” 童安一边喊着,一边摸出藏在怀里的传音玉简,指尖微动,准备播放事先录好的噬魂羊叫声。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神色一变,猛地压低声音:“不好!羊群巡逻过来了!” 监牢里的弟子们顿时慌了神,一个弟子急得呜呜直叫,同时拼命给他传音:“童师弟快走!别管我们!你要是被抓了,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江韩也在人群里,看到童安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明明记得自己和素素都被羊群抓了,这童安怎么没被波及?“大家放心!我有机会再来救你们!”童安对着监牢里的众人挥了挥手,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飞快地向后退去,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童安师弟真的太伟大了!孤身一人就敢闯过来救我们,简直是义薄云天!”监牢里的一众弟子纷纷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以后谁敢和童安师弟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等出了秘境,我定要登门拜访,和童安兄弟结交一番!”有人跟着附和,看向密林的方向,满眼都是敬佩。 躲在不远处树影后的童安,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赞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得意:“这波操作稳了!等会儿我再编个被羊群追杀、侥幸逃脱的戏码,就能彻底洗脱嫌疑,还能落个‘英勇救人’的好名声……”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心念一动,再次化作噬魂羊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朝着首领的洞穴走去。 刚到洞口,就见首领正站在七彩灵芝旁,看着那通体流光溢彩的伞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老弟啊!你可算回来了!”首领一看见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羊角上的黑气都柔和了不少,“你看!这七彩灵芝被神猴催生的青草滋养,居然提前成熟了!它说着,用蹄子小心翼翼地刨出灵芝,递到童安面前,语气诚恳:“这灵芝是我们族群的至宝,现在送给神猴,替我好好谢谢它!” “族长客气了!”童安连忙用羊蹄接过,笑得一脸“憨厚”,“我一定代我兄弟感谢族长的慷慨!” “应该的!应该的!”首领连连摆手,看向童安的眼神愈发亲近。 童安掂了掂手中的七彩灵芝,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问道:“族长,除了这七彩灵芝,你们族群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灵药或者宝贝?要是能贡献给神猴,说不定它一高兴,还能催生更多灵草,甚至拿出些天材地宝来赏赐你们呢!” 首领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漆黑的羊角都在微微发光,急忙凑上来问道:“老弟此话当真?神猴真有这般能耐?” “那是自然!”童安拍着胸脯保证,“神猴可是从天外而来的神兽,宝贝多的是!” 首领顿时激动得原地转了三圈,蹄子在地上刨出两个浅坑:“好!好!老弟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着,它便领着童安,穿过洞穴深处一条蜿蜒曲折的通道,来到一面刻满繁复符文的石门前。 首领对着石门低吼一声,用羊角在符文上轻轻一点。石门轰然洞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童安探头往里一看,瞬间惊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石室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墙角摆着一排排封存完好的灵药,有些甚至连他都叫不出名字;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泛着灵光的矿石,一看就是炼器的上等材料;更有几柄断裂的飞剑,虽然破损,却依旧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童安心里暗自咋舌:“好家伙!没想到这群噬魂羊居然还有专门藏宝的地方,这一族的底蕴,果然不简单!”族长埋首在宝物堆里翻找,蹄子扒拉着一件件奇珍异宝,突然眼睛一亮,从一堆矿石中刨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那妖丹通体泛着幽蓝光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黑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它高高举起妖丹,兴冲冲地对童安喊道:“老弟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入神猴的眼?这可是我们噬魂羊一族的祖先遗留之物,传了好几代了!” 童安故作惊讶地凑近,羊蹄假装在妖丹上摸了摸,一脸茫然地开口:“这妖丹有何妙用?族长你也知道,我刚来族群不久,记性又不太好,好多族中秘辛都有点遗忘了……” 族长闻言哈哈大笑,羊角晃了晃,语气满是自豪:“理解理解!毕竟你是后来的。这妖丹是我们族群最强的祖先仙逝时留下的本命妖丹,虽然过了这么久,效力不如巅峰时期,但依旧是件难得的宝物!” 它顿了顿,压低声音解释:“关键时刻捏碎它,能激发我们噬魂羊一族的血脉潜力,让力量和神魂强度短时间内大增,就算是筑基期修士遇上,也能拼上一拼!” 童安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主意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点头:“原来有这般妙用!那我先替神猴收下了,回头就贡献给它,神猴肯定喜欢!” 族长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老弟,我陪你一起去,正好看看神猴的反应!”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拍咚猴所在的空地。此时拍咚猴正被一群噬魂羊围着,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草。 “拍咚猴!听我指挥!”童安连忙凑上前,对着拍咚猴低声吩咐。 随后他便充当起了翻译官,一边对着拍咚猴比手势,一边转头对着族长和周围的噬魂羊大喊:“神猴说了,这颗妖丹它很满意!为了感谢大家的诚意,它决定再给大家露一手!” 话音刚落,拍咚猴便从地上蹦起来,举起木棒对着地面连敲三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过后,三片足有数十丈方圆的青草场地凭空出现,草叶莹润欲滴,散发的生机比之前更加浓郁。 做完这一切,拍咚猴明显有些疲惫,晃了晃脑袋,主动跳回了精灵球里。童安连忙对着围上来的噬魂羊解释:“神猴说,这次催生青草消耗太大,有点劳累。很快,噬魂羊一族便在青草场地旁摆起了盛大的宴会,族群里的羊都聚了过来,疯狂啃食着鲜嫩的青草,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对童安和拍咚猴的崇拜更是达到了顶峰。 童安站在宴会边缘,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低头对着精灵球里的拍咚猴轻声夸赞:“拍咚猴,做得好!这次多亏了你。” 宴会进行到一半,童安瞅准一个没人注意的空档,悄悄溜到关押弟子的监牢外。 他变回人形,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对着牢里的众人扬声喊道:“我回来了!大家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是童安师弟!” 监牢里的弟子们听见声音,齐刷刷地转过头,瞬间激动地大喊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童安刚要抬手,尝试用事先准备好的小手段解开藤蔓禁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一只壮硕的噬魂羊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二话不说,两只前蹄直接抓住了他的后领! “童安师弟小心!” 一位弟子见状,想都没想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伸手想要替他挡住这一击,却被噬魂羊蛮横地甩到一边。 “师兄没事吧?”童安连忙转头,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那弟子摇了摇头,只是胳膊被蹭破了皮,并无大碍。 而那只噬魂羊根本没理会两人的互动,直接拎着童安的衣领,将他狠狠丢进了监牢里,随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背影。 “师弟你没事吧?” 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担忧地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了伤。 童安踉跄着站稳身子,垂着头,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之色:“抱歉各位……我没能救出你们,反而自己也被抓进来了……” “师弟你尽力了!”一名弟子连忙安慰道,“那些妖兽太狡猾了,这不是你的错!” 张青云也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诚恳:“童兄弟,别太自责,能冒着风险回来救我们,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童安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刚才那只突然出现的噬魂羊,根本不是真的——那是他用系统点数兑换的索罗亚克幻象!虽然耗了不少点数,但效果简直完美,不仅彻底坐实了他“救人不成反被抓”的无辜形象,还让弟子们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他假装和众人一起唉声叹气,暗地里却悄悄放出了拍咚猴,给它比了个“去藏宝室”的手势。 拍咚猴心领神会,一溜烟地窜了出去,直奔族长的藏宝石室。 老族长正对着那堆宝物唉声叹气,琢磨着还有什么能献给神猴的,一看见拍咚猴蹦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迎了上去。 等拍咚猴比划着说明来意,老族长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大手一挥——不对,是大蹄一挥,将石室里剩下的宝物一股脑儿地打包好,全都送给了拍咚猴。 拍咚猴叼着沉甸甸的宝物包袱,也没忘了童安的吩咐摸出两颗圆滚滚的文柚果,丢给了老族长。 老族长捧着文柚果,放在鼻尖闻了闻,只觉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冲脑门,顿时喜得眉开眼笑,对着拍咚猴连连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神猴大方!神猴大方啊!”又过了几天,秘境开启的时间彻底截止。 一道璀璨的金光笼罩整个秘境,所有滞留其中的弟子,都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强制传送出了秘境范围。 秘境出口处,刺眼的光芒散去后,一众弟子面色灰败地站成一列,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藤蔓捆绑的勒痕,看起来狼狈至极。 几位等候在外的长老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地打量着这群“伤兵”,为首的大长老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秘境之中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如此狼狈?” 张青云刚要迈步上前,将秘境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童安却突然从队伍里快步冲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满是愧疚:“长老!弟子惭愧!”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时,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哭腔:“我们进入秘境后,本是安分采药,谁知那噬魂羊群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四处抓捕我们这些修士!它们不仅用捆缚之术将我们囚禁,还以幻术迷乱我们的神智……弟子虽然竭尽全力想要解救同门,可妖兽数量实在太多,最后还是被它们抓了去,没能护住大家!” “童师弟!你快起来!”江韩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去搀扶他,却在触碰到童安衣袖的瞬间,指尖碰到了一截滑溜溜的草叶。时机成熟,童安这才颤颤巍巍地被江韩扶起,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队伍里就有弟子忍不住站了出来,指着人群里脸色铁青的林婉儿,大声喊道:“长老!这一切根本不是噬魂羊发狂!都是林婉儿干的!” 那弟子越说越激动,声音响彻全场:“她伪装成普通弟子混进我们的队伍,暗地里却变成噬魂羊的模样,蛊惑那羊群族长对我们下手!她不仅想抢夺我们的储物袋,还三番五次想要谋害童安师弟!要不是童安师弟福大命大,早就遭了她的毒手!” “你胡说!” 林婉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劈裂空气:“长老们!不要相信他!是他在撒谎!” 她伸手指着童安,眼中满是怨毒,状若疯癫地嘶吼:“是他变成噬魂羊的样子,骗了那群蠢羊的族长!是他驱使妖兽抓捕我们!是他想独吞秘境里的宝物!”林婉儿这话一出,在场的一众弟子顿时红温,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纷纷怒目而视,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怒火。 一名被噬魂羊捆得最狠的弟子率先站出来,指着林婉儿的鼻子怒斥:“林婉儿!你还有脸站出来狡辩?明明是你伪装成师妹混进队伍,暗地里变成噬魂羊的模样教唆族长抓我们!童安师弟为了救我们,不顾性命孤身闯妖兽巢穴,你现在倒好,反过来污蔑他?要点脸吗!” “就是!”另一名弟子紧跟着站出来,咬牙切齿地喊道,手上青筋都暴起了,“林婉儿!你当时还冲我扭着身子装可怜,转头就把我储物袋抢了!快把我的储物袋还回来!里面还有我攒了三年的筑基丹材料!”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更多弟子跟着附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林婉儿脸上。 “你一个筑基期的师姐,偷偷摸摸混进我们练气期的秘境,本来就没安好心!” “我呸!亏我们一开始还觉得你清婉师妹温柔善良,合着全是装的!” “抓我们、抢我们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栽赃童安师弟?我看你是被妖兽吓疯了!” 七嘴八舌的怒骂声此起彼伏,林婉儿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林婉儿此时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指着一众弟子尖声对骂:“你们这群蠢货!被童安那小子耍得团团转,还帮着他说话!他就是个骗子!” “够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江韩缓步站了出来。他虽面色苍白,却身姿挺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着几位长老娓娓道来:“长老明鉴,秘境之中,童安师弟为了救我们,孤身混入噬魂羊群,与羊族长周旋数日,甚至不惜以身涉险。而林婉儿,自始至终都在伪装,她勾结噬魂羊,想对童安师弟不利,企图借妖兽之手害他性命,更想趁机抢夺我们所有人的储物袋。” “你胡说!”林婉儿状若疯癫,还想嘶吼,却被身旁的长老厉声喝止:“婉儿!闭嘴!” 大长老听完整件事的经过,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儿,双手气得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我……我没想到,我的亲孙女,竟会做出这等阴险歹毒之事!我这张老脸,今日是真没地方放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童安缓缓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他抬起头时,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长老……弟子并非有意与林小姐作对。之前在坊市,弟子只是不小心冲撞,得罪了林小姐……万万没想到,这次秘境,她竟会联合噬魂羊族长,这般报复我……”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株灵芝。 那灵芝通体流转着七彩霞光,叶片莹润如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甫一出现,便仿佛将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此物……便是弟子寻到的七彩灵芝。”童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将灵芝高高举起,“只求林小姐大人有大量,放过弟子……这株灵芝,就当是赔罪的礼物了。” 七彩灵芝!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一众弟子瞬间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卧槽!真的是七彩灵芝!古籍中记载的仙品灵药!” “传说这东西能活死人肉白骨,还能滋养神魂,助力筑基!” “童安师弟居然找到了这等宝物!难怪林婉儿要下死手!” “这七彩灵芝可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有价无市啊!童安师弟居然舍得拿出来赔罪!”另一名弟子失声惊呼,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敬佩,“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林婉儿你根本就不配让童安师弟低头!” 众人纷纷附和,群情激愤,有人振臂高呼:“这次秘境带出来的所有资源,必须分出大半给童安师弟!他为了救我们以身涉险,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必须给他补补身体!” 林婉儿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这些诛心的话语,只觉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脸色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装死?”一名弟子立刻冷笑出声,上前一步踢了踢地面,“肯定是阴谋败露,想借着晕倒逃避惩罚!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积压的怒火,纷纷撸起袖子上前,怒声喝道:“林婉儿!你今日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别想再站起来!” “抢我们的储物袋,害我们被妖兽囚禁,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大长老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众人唾弃,瘫在地上无人问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却又很快被失望淹没。他虽不知秘境中的具体细节,但看这众怒难平的架势,也明白林婉儿定然是犯下了大错。 他无奈地转向身旁的宗主,躬身问道:“宗主,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宗主轻叹一声,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弟子,又落在晕倒的林婉儿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林师兄,这是你林家的孙女。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如今犯下这等错事,惹得众怒难平,就当是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吧。” 大长老闻言,心中纵然有万般不忍,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他咬了咬牙,扬声宣布:“林婉儿心肠歹毒,构陷同门,勾结妖兽残害师兄弟!从今日起,关入宗门禁闭洞府,无本座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另外,废除其一身修为,以儆效尤!” “废除修为?” “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她害了这么多人!” 台下立刻有弟子觉得不解气,纷纷议论起来。大长老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威压散开,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随后他转向童安,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和声说道:“童安,这次是你受了大委屈。老夫这里有一笔灵石,还有些滋养神魂、恢复生机的灵材丹药,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童安连忙躬身道谢,姿态谦逊得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有弟子壮着胆子站出来问道:“大长老!那我们被抢走的储物袋怎么办?里面还有不少我们辛苦寻来的宝物呢!” 大长老脸色一僵,显然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他沉吟片刻,无奈地从储物戒中又掏出一堆流光溢彩的灵宝,沉声说道:“这些灵宝,论价值可比你们之前的法宝珍贵多了。今日便分给你们,一人一件,权当是宗门给你们的补偿。” 弟子们看着那些灵宝,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怨气也消了大半,纷纷上前领赏,广场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第十一章 林婉儿的疯狂 此事结束后,童安的洞府外几乎被踏破了门槛,前来探望的弟子络绎不绝。 洞府内,童安正靠在软榻上,脸色还带着一丝苍白。一名身材魁梧的师兄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师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秘境里受的伤可别落下病根。” “多谢师兄关心。”童安勉强撑着身子,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宗门给的丹药很管用。” 那师兄立刻拍了拍胸脯,语气豪迈:“童安师弟!以后在宗门里有任何困难,只管来找师兄!谁敢欺负你,师兄第一个为你出头!” “多谢师兄厚爱,感激不尽。”童安连忙道谢,目送着师兄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女弟子结伴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宗门里颇有名气的炼丹师董师姐。她手里端着一个白玉药瓶,走到童安榻前,柔声问道:“师弟好些了吗?我听说你在秘境里神魂受了震荡,特意炼了些凝神丹。” “多谢师姐关心。”童安刚想伸手去接,却见董师姐已经倒出一粒丹药,亲自送到了他的唇边。 温润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唇角,丹药带着淡淡的清苦香气,入口即化。 旁边跟着的几个弟子瞬间看傻眼了,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的天……董师姐居然亲手给童安师弟喂丹药?” “董师姐的凝神丹千金难求,多少人求着她买都买不到……” 童安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劳烦师姐费心了。” 董师姐浅浅一笑,叮嘱道:“这丹药每日一粒,连服七日,神魂震荡的后遗症便能彻底根除。你好好休养,我们就不打扰了。” 又寒暄了几句,女弟子们也起身告辞。眼看洞府里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没个清静,张青云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着还在排队的弟子们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兄弟刚从秘境里出来,身子骨虚得很,需要静养!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过几天再来探望吧!” 说着,他便半推半送地将最后几位弟子请出了洞府,又细心地关上了洞府门。 一时间,喧闹的洞府终于安静下来。童安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软榻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一波,可真是赚大了。 童安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刚想清点这次秘境的收获,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传音,正是张青云的声音:“童兄,你这招真是绝了……”张青云脑海中瞬间涌上一段不久前的回忆。 “徒儿啊,你可知晓,这位童小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那林婉儿的伪装,甚至反过来设局嫁祸于她?” 张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有些无奈地说道:“师尊,弟子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童兄弟他,连我都给坑进去了,当时我还真以为他救人不成反被抓了。” 张家老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仔细想想,那噬魂羊虽将你囚禁,却并未真正伤你分毫,连灵力都没多抽你的,想来是他提前跟噬魂羊打过招呼,特意留了手。” “好像……还真是这样。”张青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秘境中的遭遇,嘟囔着说道,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张家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语气郑重了几分:“此子神通术法诡异至极,心机城府也远超同辈。他虽用计坑了不少人,手段看似不光彩,但在这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恰恰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青云身上,沉声叮嘱:“徒儿,你性子太过耿直,不懂变通。往后,要好好跟童小友多学学,方能在这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张青云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拱手说道:“弟子知道了!定不负师尊教诲!” 回忆散去,张青云的传音再次在童安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兄弟,你这次可真是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林婉儿被关宗门禁闭,还被废了修为,这惩罚可不轻啊。” “你看出来了?”童安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一弹,一个储物袋便轻飘飘地落在张青云手中,“这里面是你那份,宗门补偿的灵材丹药,还有从噬魂羊藏宝室里顺的几件炼器材料,都给你分好了。” 张青云掂了掂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脸上露出几分讪讪:“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 童安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枚从藏宝室里摸来的玉佩,眼底精光一闪:“平时看着你挺傻的,遇事慌慌张张,没想到心思倒挺细。””张兄?”见张青云脸色微变,童安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额……”张青云眼神瞬间躲闪开来,手忙脚乱地摆了摆,脸颊微微发烫,“童兄别说笑了……我怎么会有什么秘密?就是……就是事后琢磨着,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罢了。” “呵呵。”童安轻笑一声,没再揪着这事不放,他靠回软榻,望着洞府顶端的晶石,语气平淡,“这还不是林婉儿自找的?她要是安安分分,不三番五次想着害我,咱们哪能这么顺利?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得了这么多好处。” 张青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起林婉儿如今的下场,忍不住咋舌,看向童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不过说真的,你这次也真是够狠的。不仅让她身败名裂,废了修为,还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连宗门都站在咱们这边,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不过这事可别往外面说。”童安指尖敲了敲软榻扶手,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叮嘱,“毕竟传出去,对咱们俩都没好处。” 张青云连忙点头:“放心!我嘴严得很!” 与此同时,宗门禁闭洞府深处。 林婉儿蜷缩在冰冷的石床角落,浑身灵力被废,连抬手都觉得虚软无力。她的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掐出的血痕早已结痂,又被新的血珠洇开,在身下的禁制符文上晕出一片暗红。 比灵力尽失更锥心的,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童安被一众弟子簇拥着,接受所有人的敬佩与慰问,连宗门长老都对他和颜悦色。“凭什么……”她哑着嗓子,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岩壁上晃动的烛火影子。那影子被风吹得歪歪扭扭,渐渐扭曲成童安那张带着讥诮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虚空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畔尖啸,字字句句都戳着她的痛处: “若不是他扮作噬魂羊蛊惑族长……” “若不是他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若不是他用那些卑劣的手段,你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每重复一句,她的瞳孔便收缩一分,眼底渐渐泛起一丝瘆人的黑气。 那是由极致的怨恨与不甘催生的心魔。 黑雾翻涌着从她灵台深处溢出,在石室中央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化作童安的模样。它勾着唇角,用林婉儿最憎恶的轻慢语调开口:“林师姐,你输在哪了?”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吼着扑上去撕扯:“我杀了你!” 可指尖穿过的,只有满手冰凉的雾气。 幻象中的“童安”轻笑着抬手,黑雾如同触手般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那道由执念所化的心魔虚影突然变了腔调,不再模仿童安,而是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它舒展着凝聚成形的手臂,感受着这具失去修为却根骨未损的肉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贪婪的兴奋:“虽然修为没有了,但是……” “我劝你别动我。” 林婉儿残存的意识如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传递出警告。她死死咬着牙,哪怕灵台剧痛难忍,也不肯让心魔彻底吞噬自己。 心魔虚影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它绕着林婉儿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语气玩味:“好好好,我不动。” 它俯下身,黑雾凝成的脸凑近林婉儿的耳畔,声音带着蛊惑:“那你告诉我……你不想复仇了?不想让童安身败名裂,尝一尝你现在的滋味了?” “我当然想!”林婉儿的意识骤然汹涌,如同被点燃的枯草,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借着我的肉身苟存,等我油尽灯枯,便鸠占鹊巢!” “聪明。”心魔不疾不徐地轻笑,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带着胸有成竹的诱哄,“可你别忘了,如今你修为尽废,身陷囹圄,除了我,谁还能帮你复仇?我可以助你重修,甚至让你拥有远超从前的力量。” 话音未落,一缕黑气自虚空缓缓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那墨玉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丝毫光泽,触手冰寒刺骨,仿佛刚从万年寒潭中捞出。更诡异的是,玉璧之上浮动着几行黑色大字,那些字迹扭曲缠绕,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林婉儿的神识不受控制地触及墨玉,下一秒,那些黑色字迹骤然挣脱玉璧的束缚,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她的魂魄。锁链之上,清晰地刻着五个狰狞的大字——《噬心蜕凡录》。“这是……”林婉儿的意识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锁链的缠绕。 墨玉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神识,突然迸射出道道刺目的血光。那五个《噬心蜕凡录》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毁灭性的灼热感,狠狠灼入她的灵台深处。 “啊——!” 凄厉的惨叫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林婉儿的意识被剧痛撕扯得几乎溃散,七窍之中隐隐渗出黑红色的血珠。 “看见了吗?”心魔的声音在剧痛中愈发清晰,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功法能吞噬万物生机、掠夺他人修为,助你快速崛起。童安抢走的何止是那株七彩灵草?还有你本该光明璀璨的道途,你林家的荣耀,你所有的一切……” “他毁了你,你难道不想让他百倍、千倍地偿还吗?” 恨意如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林婉儿最后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噬心蜕凡录》的力量正在诱惑着她,那股能让她快速复仇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星火,让她无法抗拒。 “好……”她听见自己嘶哑破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我准你暂居我的识海……但你记住,若敢耍花招,我便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同覆灭!” “如你所愿。”心魔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环绕在石室中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涌动,顺着林婉儿的七窍,彻底融入她的经脉之中。 就在黑雾完全融入的瞬间,石室四周岩壁上刻着的宗门禁制符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那些原本闪烁着金光的符文,如同玻璃般寸寸断裂,光芒骤灭,最后化作点点金屑消散在空气中。 林婉儿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已彻底化作一片纯黑,没有丝毫焦距,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按,皮肉之下顿时浮起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纹路游走间,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与此同时,《噬心蜕凡录》的完整功法,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神识之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与掠夺的意味,却又精准地指引着她如何吸收周遭的邪气,重塑肉身,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暗黑道途。 她缓缓站起身,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是这力量带着刺骨的阴冷。石室的石门在她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透进外面微弱的光线。 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纯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复仇的火焰:“童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以恨为薪,焚道筑基;夺彼气运,补己天命……”心魔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像是从亘古的黑暗中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低语,“别忘了……你恨他,远胜于忌惮我。恨,才是这世间最烈的燃料,能烧尽一切阻碍,也能烧出一条通天的血路。” 林婉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嘶哑干涩,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她抬起指尖,原本苍白的指节上,骤然凝出一缕刺骨的冰霜。冰霜落在岩壁上,却没有融化,反而顺着那些碎裂的禁制符文,缓缓刻下新的纹路。 这一次,纹路里流动的不再是宗门正统的金色灵力,而是黏稠如活物的黑雾。黑雾在符文里游走、盘旋,最后凝成一道道扭曲的咒印,将整个石室彻底笼罩在一片阴寒的气息之中。禁闭洞府,死寂无声。 林婉儿的识海深处,那卷《噬心蜕凡录》正无声摊开。泛黄的纸页上,血色字迹如同拥有生命,缓缓扭动。 最顶端一行,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神魂: “心魔非外敌,乃汝本心之影。斩之则道损,融之则蜕凡。” 字字千钧,砸入心底。 林婉儿纯黑的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映出两簇幽暗的火。她看着那行字,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被踩入泥泞、道基尽毁、满怀不甘与怨恨的自己。 “融之……则蜕凡?”她轻声重复,指尖一缕稀薄的黑雾渗出,与识海中翻腾的阴影悄然交织。 下一刻,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她原本死寂、破碎的丹田深处,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冰冷的空虚感。但那空虚并未持续,紧接着,一股粘稠、阴寒、却无比“充实”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从骨髓深处、甚至从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碎片里,丝丝缕缕渗出,朝着丹田废墟汇聚。 那不是灵气。 它更沉重,更晦暗,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和诅咒般的低语。它贪婪地吞噬着她心中翻腾的恨意——对背叛者的恨,对不公的恨,对自身无力的恨。恨意如同燃料,注入这新生的漩涡。 一个逆旋的气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废弛的丹田中重新构筑。它不吸收外界一丝灵气,反而自发地产生着那种阴寒的力量,并隐隐传来一种饥渴——不是对灵石的饥渴,而是对某种更抽象、更恶毒之物的渴望。 林婉儿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这种感觉模糊却真切:若她凝视某人,心中升起恶念,这新生的气海便会微微鼓动;若她听闻仇敌的际遇,那股恨意翻涌,气海旋转便快上一分,力量也增长一丝。 它不教她任何法术,却给了她最根本的东西——一条路。一条以恨意为薪柴,以心魔为侣伴,从绝境中重新爬起的邪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经卷未明说。但她能嗅到其中弥漫的危险气息:它在豢养她的恨,也在喂养她心底那头阴影。每增长一分力量,她与那阴影的界限,便模糊一分。 她摊开手掌,看着指尖萦绕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黑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与众生为敌……又如何?” 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消散。而识海内,血色的经卷无声翻过一页,更多扭曲的文字,等待吞噬阅读者的心神。 她已踏上了这条不能回头的路。前方是蜕变,还是沉沦,唯有走过才知。 “感受到了吗?”心魔的声音在她灵台深处回荡,带着一丝兴奋的震颤,“你的恨,就是最精纯的魔元。让它燃烧!烧得越旺,你便越强!” 林婉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黑雾,纯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犹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童安的恨意越是汹涌,丹田处的逆旋气海,便越是滚烫。 “燃烧……”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就让它,烧穿这天地!” 林婉儿盘膝而坐,周身黑雾缭绕,如同被一层浓稠的墨色裹住。她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不再做任何吸纳天地灵气的无用功——那道被废除修为时留下的裂痕,早已断绝了她走正统仙途的可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被她刻意压抑了数日的怨恨情绪。 童安在广场上高举七彩灵芝时的得意嘴脸,弟子们对她的唾骂与唾弃,大长老宣布废除她修为时的冷漠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化作滚烫的燃料,涌入她灵台深处那片被黑雾填满的魔烬海。 “轰——” 魔烬海之中,恨意燃起的火焰熊熊翻腾,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黑雾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虚弱的四肢百骸,竟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力量感。 “很好。”心魔满意地低语,声音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现在,运转第一重《噬心篇》。记住,这功法的运用,和那些正道法门截然不同。”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在她识海中回荡:“当有人与你斗法时,不必急着出手。先以功法引动对方的心魔,搅乱他的气运——让他的法器突然失灵,让他掐诀时灵力滞涩,让他眼中的空门变成要害,让他把盟友看成死敌。”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心中观想魔烬海翻涌。”心魔的声音愈发蛊惑,“那些黑雾,便会如影随形地缠上对手的机缘命线,让他步步踏错,处处碰壁。” 林婉儿依言而行,识海中的魔烬海应声翻腾,黑雾如同潮水般漫过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溢出。 这力量不同于灵力的温润,也不同于妖力的霸道,它阴冷、黏稠,带着一股能扭曲因果的诡异气息。随着功法运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流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归,甚至比巅峰时期,多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可代价也随之而来。 每一次呼吸,她瞳孔中的墨色便深重一分,原本残存的清明,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属于心魔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她的意识。 “咔嚓——咔嚓——” 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突然发出脆响。这一次,不再是被外力震碎,而是被从内部涌出的魔气,一寸寸地侵蚀、瓦解。金色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化作齑粉,簌簌地落在地上。 整个禁闭洞府的禁制,彻底崩碎了。 “记住。”心魔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那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灵台,“每动用一次功法,你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就会减弱一分……” 林婉儿猛地睁眼。 那双瞳孔,已经彻底化作了纯黑。 没有眼白,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倒映着石室中翻涌的黑雾。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黑雾凝聚成形,又在顷刻间消散无形。此时弟子们清朗的谈笑,顺着晚风飘进禁闭洞府的缝隙,落在林婉儿耳中: “听说了吗?童安师弟今日能下床走动了!” “宗主竟特许他去藏经阁顶层选功法了呢!那地方,咱们平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而藏经阁顶层的窗边,童安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这些真诚祝贺,嘴角却扯不出半点笑意,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浸了水的石头。 “真要恭喜他了啊……”不知是谁又在楼下感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艳羡。 这话语中的羡慕与真诚,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口。 “童兄弟?”张青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里还拎着刚给童安带的灵果,见童安望着窗外发呆,不由得凑近了些,带着关切问道,“你看着……不太高兴啊?那可是藏经阁顶层的功法,个个都是宗门压箱底的宝贝,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缘!” 童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嘶吼:我要说根本没法修炼呢?我特么的修炼机制和你们根本不一样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孤独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被宗门奉若至宝的典籍,那些被修士们争得头破血流的功法,对他这个身怀“系统”的异界穿越者而言,价值仅限于能转化多少系统点数——既不能修炼,也不能感悟,不过是一堆能换东西的“废纸”罢了。What can I say? Man! 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随手从身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功法玉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质,他甚至没看清封面上的书名,便在心中默念:“系统,回收转化。”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在指尖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手中的玉简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原本的点数余额后,悄然多了一串新的数值。 “童兄弟,你选了什么?”张青云好奇地凑过来,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向往,“顶层的功法是不是都刻着灵光啊?让我开开眼呗。” 童安猛地回神,眼神有些闪烁,指尖空落落的触感还在,一时竟语塞:“额,我……”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系统日志里刚刚刷新的记录——【《九转轮回诀》(残缺)已回收,获得点数:8500】。8500点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可这本在宗门里被奉为至宝的残缺仙法,于他而言,就只是这串冰冷的数字。 童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一本……嗯,身法类的吧。看着挺适合我现阶段修炼。” 他刻意避开张青云的目光,心里却是一片冰凉。那些旁人求之不得的机缘,那些修士们耗尽心血都想触碰的功法,于他这个依赖系统的异类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源”罢了。和秘境里的七彩灵芝、噬魂羊妖丹比起来,没有任何本质区别。他站在宗门的石板路上,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孤独,快步走向师尊的居所。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江韩和江素素兄妹二人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泛黄的叶片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江韩率先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又真诚的笑意,抬手拍了拍童安的肩膀:“童兄弟,秘境之事,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兄妹二人不仅要被困许久,更没法拿到宗门补偿的那些灵宝。” 童安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江兄客气了,我也没帮什么大忙,都是大家运气好。” 江素素也在一旁轻轻点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感激,轻声附和:“童师弟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往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三人站在院门口寒暄了片刻,话题渐渐从秘境的遭遇转到了修行上。江韩聊起最近的修炼进展,眼中闪过一丝对变强的渴望,突然话锋一转,提议道:“童兄弟,秘境之事虽已过去,但咱们的修行之路还长。有机会的话,咱们再比一场如何?就当是相互切磋,共同进步。” 童安心中一动,暗忖这倒是个观察江韩修炼进展的好机会,也能借着切磋巩固自己的实力,顺便在宗门里进一步立稳脚跟。他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江兄有此雅兴,我定当奉陪。”腰间玉牌轻震,是师尊(宗主)独有的传讯波动。 童安读取了其中简短的信息:“速来。”楚宗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这次成为宗门的风云人物,感觉怎么样?” “额……”童安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略显腼腆的模样,“弟子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些,往后更要好好修行,不辜负宗门和师尊的期望。” “倒是会说大话。”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眼底却没什么怒意,“你小子在秘境里耍的那些小聪明,还有那噬魂羊藏宝室的猫腻,老夫都替你担下来了。”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弟子谢师尊庇护!” “不过下不为例。”楚宗主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宗门虽护短,却也容不得弟子借着宗门的名头,行那些投机取巧的勾当。你那点手段,糊弄糊弄小辈还行,别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是是是!”童安连忙应声,头埋得更低了,“弟子记下了,往后定然谨言慎行,潜心修炼,绝不辜负师尊教诲!接下来的日子里,童安、张青云、江韩、江素素四人,都一头扎进了闭关修炼之中。而远在宗门禁闭洞府的林婉儿,则是在魔气与心魔的纠缠里,日夜淬炼着那套《噬心蜕凡录》——她的修炼,比任何人都要疯狂,也比任何人都要凶险。 五人各自在不同的道路上奋力前行,时间便在这般沉寂又紧绷的氛围里,悄无声息地流逝。 转眼间,年关将至。 清冷了数月的宗门,终于染上了几分烟火气。各处殿宇廊檐下,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弟子们亲手剪的窗花贴满了洞府门窗,连石板路上都撒了一层象征吉祥的金箔。 闭关的弟子们纷纷走出洞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拱手拜年,分享着这一年来的修炼心得与收获,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 童安也走出了自己的洞府,看着眼前张灯结彩的喜庆景象,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身边的弟子们聊着突破的境界、新得的功法,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可他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终究是格格不入的。他们的“至宝功法”,于他而言不过是系统点数;他们追求的灵气淬炼,他从来都无法感知。 他就像一个站在热闹人群里的旁观者,看似融入,实则永远隔着一层。 “童兄弟,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响起,童安抬头,只见江韩和江素素兄妹二人并肩走来。江韩依旧是一身爽朗的青衫,江素素则换了件淡粉的衣裙,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新年快乐。”童安收敛心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张青云快步走来,从袖中取出一个朱红锦囊,指尖灵力轻轻一点,三个鼓胀的红包便浮现在掌心,红包上印着的“大吉”二字,在冬日暖阳下泛着细碎的灵光。 他笑着拱手,语气热络:“童兄,江师兄,素素师姐,新年好!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万万不可!”江韩连忙摆手推辞,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撞出清脆的声响,“师兄家境殷实,我们怎好收你的灵石?” “嗨,这就是个新年祝愿!”张青云不由分说,将红包往江韩怀里塞,锦囊上绣着的“福”字被灵力托着,微微颤动,“收下收下,图个吉利!” 江韩无奈,只能笑着接过。他转头看向江素素,又对童安二人笑道:“你们的也有。对了,师姐,你是不是也备了礼物?” 江素素俏脸微红,从袖中取出两个精致的青玉匣。她将玉匣分别递到童安和张青云手中,柔声道:“这是我用后山百年雪莲炼制的驻颜丹,虽不是什么珍贵的修炼资源,却能滋养气血,驻颜养神。还望二位师弟不要嫌弃。” “多谢师姐!”童安和张青云齐声道谢,连忙接过玉匣。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几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聊起年后的切磋之约,气氛愈发热络。就在这时,张青云拉着童安,正要往飞舟停泊处去,说要去坊市淘些好玩的东西。他袖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一枚古朴的传音符缓缓飘了出来。 传音符上灵光闪烁,张家老祖沉稳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青云,年关已至,是时候回张家祖宅了。” 童安望着悬浮在云端的飞舟,舟身流光溢彩,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青云,笑着问道:“宗门这时候,允许弟子离山?” 张青云神色一正,往前跨了一步站到童安面前,认真道:“童兄,年关本就是宗门放宽管制的时候,我也该回家里看一下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老祖留下这灵石一事吗? ?这次回去,张家的危机,能不能解,就全看你的了。” 童安眉头微蹙,心里快速盘算着。离山一趟倒也无妨,正好能看看这修仙界的城镇 是什么模样,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能转化成点数的资源。他抬眼问道:“宗门真的允许我们离开?” “当然了!”张青云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宗主殿宇,笑着解释,“每年年关都是这样,弟子可以自由选择留在宗门过年,和同门热闹热闹;也有人会趁这个时候继续苦修闭关,争取突破瓶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我都闭关这么长时间了,再待下去都要憋疯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 这几个月的闭关,两人都有不小的收获。童安靠着回收宗门典籍、秘境宝物,刷了不少系统点数,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大圆满;张青云则在老祖的亲自指导下,加上充足的资源供应,也成功突破瓶颈,跟上了童安的步伐。 “那行,咱们先去任务堂管事那里报备一下吧。”张青云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轻快,“报备完咱们就坐飞舟回青云镇,我家就在那儿。”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热情地邀请道,“到了我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让你尝尝我们青云镇的特色灵食!” 童安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那就打扰了。” “嘿嘿,”张青云用力揽住他肩膀,“你是我好兄弟,应该的。” 第十一章 下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童安与张青云并肩站在甲板上。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终于回来了。”张青云深吸一口故乡的空气,脸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童兄,这边请。” 他带着童安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红大门上方悬挂着“张府”匾额,虽依旧气派,但敏锐如童安,还是从门楣上几处不易察觉的漆色剥落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张府坐落于青云镇东侧,高墙大院,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然而当守门家丁看到张青云时,眼中闪过的并非惊喜,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带着童安一步跨入了张家府邸那气派非凡的大门。 庭院深深,画栋雕梁。然而,未等他们走出几步,一个充满惊喜与颤抖的声音便从内院传来: 爹,娘,还有你们这俩傻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张青云的声音刚落,几乎是同时,一道身着宝蓝色织锦长裙的身影便提着裙摆快步从内院月洞门里迎了出来。妇人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簪,簪头的明珠却蒙了层淡淡的尘灰,衬得那张素来温婉的脸庞,添了几分憔悴。她望见廊下的少年,原本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裂,眼中瞬间盈满了滚烫的泪水,连声音都跟着发颤。 “云儿?真的是我的云儿回来了?” 张夫人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双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臂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像最细密的网,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从发梢到鞋尖,生怕漏过一丝一毫,嘴里絮絮叨叨地问着,语气温柔得近乎哽咽:“孩子,在宗门里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人欺负你?修炼累不累,可别太逞强伤了身子……” 一连串的话,带着浓浓的牵挂,像春日的细雨,密密匝匝地落在张青云心头。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两道小小的身影就像炸了毛的小炮仗,“噔噔噔”地从廊下的雕花柱后冲了出来。一个穿着青色短褂,一个裹着粉色小袄,正是他那对龙凤胎弟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小八爪鱼,死死抱住了张青云的腰,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 “哥哥!” “哥哥!”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着,声音脆生生的,满是纯粹到不加掩饰的喜悦。 张青云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终于露出了离开宗门后,第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他干脆蹲下身,与两个小家伙平视,右手探进腰间的储物袋里,指尖灵力微微一动,再伸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两个巴掌大的木雕小兽。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木纹细腻,眉眼灵动,一看就是精心雕琢过的。 “给,这是你们俩的礼物。” 他把小老虎递给弟弟,小兔子塞给妹妹,说完,他转向身侧的童安,神情郑重了几分,对着母亲介绍道:“娘,这位就是我在信中常跟您提起的童安兄弟。若不是他多次出手相助,孩儿在宗门里怕是要吃不少苦头,说不定连年关都没法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安身上,满是真切的感激:“他性子沉稳,行事又周全妥帖,孩儿这次能安然归来,全赖他一路护持。” 张夫人闻言,眼眶里的泪光又盛了几分,却很快拭去,脸上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她对着童安敛衽一礼,语气诚恳又带着敬意:“原来是童公子,多谢公子这般照料犬子,老婆子在这里给你道谢了。快请屋里坐,天寒地冻的,别在外面受了风。” 说着,她转头看向廊下那两个捧着木雕、还在探头探脑的小身影,佯作嗔怪道:“你们两个小机灵鬼,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给童公子倒杯热茶来!” 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应了声“好”,蹦蹦跳跳地往内院跑去。 童安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显半分倨傲。他抬手一抹,三支出尘的白玉瓶便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哞哞鲜奶,瓶身刻着细密的灵纹,像是顶级宗门才能炼出的极品灵液。张夫人刚要开口客气推辞,目光无意间扫过童安手中的白玉瓶,当看清瓶内荡漾的那汪乳白色浆液时,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等等?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目光死死黏在玉瓶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另一侧,刚从内院走出的张老爷,手里端着的青瓷茶盏“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温热的茶水浸湿了他的衣摆。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上前两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童安手中的三支玉瓶,声音发颤:“童贤侄,这……这灵液太贵重了!” 他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惶恐:“极品灵液乃是滋养经脉、固本培元的稀世珍宝,寻常修士求而不得,老夫实在受不起啊!” 童安见张守拙仍有推辞之意,便温言劝道:“伯父不必见外,这灵液对我而言不算难事,随手就能炼制,您就收下吧。” “这这这……”张守拙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一支玉瓶,指尖触及瓶身流转的灵纹,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端着玉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震惊:“小安,你、你竟然还是位灵药师?” “不敢当。”童安谦逊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不过是略懂皮毛的雕虫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出如此精纯的灵液,前途无量啊!”张守拙感慨万千,捧着玉瓶的动作愈发郑重,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与惊叹。 话音未落,一旁的张云逸和张云薇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两个小家伙踮着脚尖,趁着大人们说话的间隙,偷偷从张守拙手中拿过一支玉瓶。张云逸手脚麻利地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沁人心脾的灵气,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哇,好香啊!”张云薇眼睛亮晶晶的,不等旁人反应,便踮起脚凑到瓶口,轻轻抿了一小口。 乳白色的浆液入口即化,甘甜的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两个小家伙只觉浑身舒爽,像是浸泡在温水中一般,脸上瞬间泛起健康的红晕。“好甜啊爹!”张云薇惊喜地叫道,小舌头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点乳白色浆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愈发娇憨。 童安见状,忍不住失笑,温声解释道:“我这灵液的炼制手法比较特殊,没加什么苦涩的药材,口感……就跟凡间的牛奶差不多吧,小孩子也能喝。” “你们两个逆子!”张守拙又气又笑地瞪了两个小家伙一眼,伸手假意要去敲他们的脑袋,“这么珍贵的极品灵液,你们居然就这么咕咚一口咽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小安和云儿还看着呢,成何体统!” 张云逸和张云薇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玉瓶,眼巴巴地望着他,小脸上满是无辜。 苏挽云适时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张守拙的衣袖,嗔怪着提醒道:“老爷,孩子难得这么开心,过完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伯父没事的。”童安立刻笑着解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灵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随手就能炼制,孩子们喜欢喝,就让他们喝个够。”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看似是慢悠悠地从怀中掏东西,实则是直接从系统仓库里调取物资。 一支、两支、三支……莹白剔透的玉瓶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他手中,又被轻轻放在旁边的红木桌案上。不过片刻功夫,桌案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玉瓶山,阳光洒在瓶身上,灵纹流转间,漾起一片朦胧的光晕,看得张守拙夫妇二人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苏挽云捂住嘴,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满是震惊。 张守拙也彻底呆住了,手里还攥着那支空了大半的玉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有些发飘:“小安,你、你这灵液的炼制成功率……有多少?” 童安端起桌上的茶杯,“百分之百吧” 张守拙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震颤。他连忙拿起一支未开封的玉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乳白色浆液,指尖沾着送入口中。 只一瞬,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机便在他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再循着经脉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股暖意不燥不烈,恰到好处地滋养着他这些年因操劳家族事务而损耗的经脉,连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这效果,竟比传闻中那些顶级宗门的极品灵液还要醇厚! 张守拙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童安的眼神里,除了欣赏,还多了一丝精明的光。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难掩的热切:“小安,你这灵液品质绝佳,不知道你对售卖这批灵液,有什么想法?” 童安略作回忆,语气平淡:“之前在宗门附近的坊市卖出过一批,几百灵石吧,卖了几瓶。” “什么?!”张守拙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玉瓶山都晃了晃,“这么好的灵液,你居然几百灵石就卖了几瓶?这简直是把宝贝当石头卖啊!” “当时刚入宗门,没什么钱周转,只能先贱卖一些应急。”童安坦然解释,脸上没什么波澜——对他而言,这些“灵液”本就是系统随手能刷出来的东西,几百灵石已是意外之财。 “小安,”张守拙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放低了些,带着几分急切的招揽意味,“伯父在青云镇乃至周边几座城镇,都有不少人脉渠道。我们合作,我帮你牵头售卖,打通所有销路,利润咱们九一分,你九我一,怎么样?” “这……”童安一时语塞,他没料到张守拙反应这么快,直接提出了合作。 张挽云在一旁看得清楚,连忙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别太急切。她转向童安,柔声道:“小安,刚回来,一路辛苦,这事不急,以后再说吧。” 张守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讪讪地笑了笑,收敛了急切的神色。他重新拿起三支玉瓶,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瓶中荡漾的乳白色灵液,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片刻后,他郑重地将玉瓶收入怀中的储物袋里,对着童安拱了拱手:“那老夫就先厚着脸皮收下这几瓶了!小安,今日之恩,张某记下了。”童安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百分之百吧。”张守拙话音刚落,便从怀中储物袋里掏出数件灵光流转的宝物,轻轻放在桌案上。 一柄短剑萦绕着淡淡的青光,剑身上刻着细密的风系符文,一看便知是柄擅长速攻的灵兵;一对羊脂白玉镯上布满了温润的符文,灵力波动柔和,显然是侧重防御和滋养的饰品;还有一支通体碧绿的笛子,笛身上镶嵌着三颗小小的彩珠,散发着精纯的木系灵气,应当是件辅助类的灵宝。 “小安啊,”张老爷指着桌案上的宝物,语气诚恳,“这些都是张家压箱底的宝贝,你随便挑几件带走。你这灵液如此珍贵,可不能让你白送。” “爹!”张青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喊出声,“这些灵宝我都没几件呢,您怎么就直接让童兄随便拿了?” “你闭嘴!”张守拙笑骂着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没人把你当哑巴!” 张青云委屈地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桌案上的灵宝,心里直犯嘀咕。 童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几件灵宝,脑海中系统立刻弹出了评估提示,他对着张守拙拱手道:“多谢伯父厚赠,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哎,这才对嘛!”张守拙笑得眉眼舒展,看着童安的眼神愈发满意。 张挽云也笑着从内室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样罕见的灵材——一截千年老参、三块暖玉髓,还有一小包凝气草。她将锦盒递到童安面前,柔声道:“小安啊,伯母也不知道你修炼需要什么灵材,这些你先收着用。要是不喜欢,或者用不上,伯母再给你换别的。” 张青云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对童安这般热情周到,把好东西一股脑地往外送,自己却连插嘴的份都没有,忍不住小声吐槽:“不是,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从‘童公子’叫到‘小安’了?怎么感觉我这个亲儿子是假的,童兄弟才是你们亲生的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张挽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守拙也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知道就好!你要是有小安一半沉稳懂事,我和你娘也少操点心!”童安再次躬身,姿态谦和:“谢过伯父伯母厚爱。” 张守拙摆了摆手,笑着对张青云道:“云儿,你带弟弟妹妹先去街上逛逛,沾沾年气。”他转头看向童安,语气热络,“小安,你也一同去走走吧,好好逛逛青云镇,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好。”童安应下,张青云更是喜出望外,连忙招呼着弟妹:“走,哥带你们去看糖画!” 张云逸和张云薇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拉着张青云的衣袖往外跑。童安紧随其后,踏出张府朱红大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年味便扑面而来。 青云镇此刻正彻底沉浸在年关的喜庆之中,整座镇子依着山势而建,蜿蜒盘踞在青山绿水之间,家家户户悬挂的灯笼连成一片璀璨的灯海,宛如一条被灵光点亮的巨龙,在暮色中静静蛰伏。从张府所在的东街到繁华的西市,青石板铺就的街巷两侧,朱红的灯笼如繁星般缀满屋檐、挂满廊柱,烛火摇曳间,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漾开一片温暖的橘红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香气,糖炒栗子的焦甜最为醇厚,混着街边小贩炸油糕的酥脆香气、灵米年糕的软糯甜香,还有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在暖融融的夜风里流淌。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爆竹炸响,“噼啪”声清脆响亮,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却更添了几分热闹。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穿透喧嚣的人潮传来:“卖糖人咯——现画现做,有龙有凤!”“热腾腾的灵米粥,暖身又补气哟!”“瞧一瞧看一看,手工绣的香囊,驱虫避邪嘞!” 张云逸和张云薇早已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拉着张青云的手不肯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摊主手中流转的金黄糖浆。张青云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掏出几枚灵石:“老板,给这俩小家伙各画一个。” 童安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热闹景象。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有牵着孩子的夫妇,有结伴而行的少年,还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踱步。他们谈论着年节的琐事,分享着一年的收获,言语间满是烟火温情。 这样的场景,与宗门里的清冷肃穆、修真界的尔虞我诈截然不同。童安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脑海中那些关于系统点数、功法回收的念头,此刻都被这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他微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甜香的空气,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原来抛开修仙者的身份,这样简单的热闹,也能让人如此心安。刚走到东街口,童安忽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青云,语气平静地开口:“啊对了,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先办。” 张青云正被张云薇拉着看街边的花灯,闻言回过头:“童兄,什么事?” “张兄,你知道咱们青云镇,有没有能处理储物袋的人?”童安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四周来往的人群,“不是普通的储物袋,是……秘境里那些人的。找个能“处理”的人,要么是能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要么是能帮忙转手里面的东西,掩人耳目。 张青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处理那些带身份印记的赃物?” 童安微微点头,没再多说。 “我懂了!”张青云拍了拍大腿,压低声音道,“咱们镇上还真有这么一号人。这家伙以前是个侠盗,说白了就是个手艺高超的贼,最擅长破解各种禁制、抹去神识印记,而且嘴严得很,只要给够钱,什么活都接。” 他转头对两个弟妹叮嘱道:“云逸、云薇,你们先在这附近逛逛,别跑远了,哥和童兄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张云逸正盯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闻言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好”;张云薇却有些不放心,攥着张青云的衣角晃了晃:“哥,你们要快点回来,我想和你们一起看糖画。” “放心,很快就好。”张青云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跟旁边卖花灯的摊主打了个招呼,拜托对方多照看一眼,随后才对童安道:“走,我马上带你去,这家伙的铺子就在东街最里头,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杂货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陈旧的木香混着淡淡的墨灰味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堆着些零散的杂物,角落里蛛网轻垂,看着毫不起眼。柜台后坐着个麻衣老者,半眯着眼,指尖转着枚铜钱,像是在打盹,直到两人走近,才慢悠悠抬眼,声音沙哑:“二位……有何事啊?” 张青云往前半步,压低声音:“我们想找前辈处理些储物袋。” 老者眼皮一抬,目光扫过两人,老者指尖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慵懒模样。他抬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敲,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骤然升起,将小店与外界隔绝,连街上的喧嚣都被挡得严严实实。“说吧,多少个,什么来头?” “都是练气期问天宗弟子的,数量不少。”童安将三个储物袋放在柜上,袋口隐约有灵光流转,正是问天宗修士特有的标识。 老者拿起一个,灵识一扫,随手丢回:“恩……都是些便宜货,神识印记倒不算难抹。”他抬眼报出价钱,“一千灵石一次,抹印记、清痕迹、换暗袋,一套全弄好。” “什么?一千一次?”张青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差点跳脚,“前辈你这是抢钱呢!寻常破个储物袋禁制,几十灵石顶天了!” 老者脸色一沉,手往柜台上一拍:“嫌贵?你们要是没事就给我出去!”禁制光幕的光芒都亮了几分,显然已有逐客之意。 “哎哎哎!”张青云急得直摆手,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道,“前辈真的不能便宜点了?我们这可是一批,童安却忽然按住张青云的手,目光冷了下来,看向老者淡淡开口:“前辈竟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们……那就不要怪晚辈不客气了。” “童兄你……”张青云一惊,连忙想拉他,生怕他真跟这神秘老者起冲突。 “哦?”老者眉峰一挑,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们两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身上带着问天宗的灵韵,是那宗门的弟子吧?这些储物袋来路也不干净,多半是从别人手里截胡来的吧?” “不错。”童安坦然承认,虽只是练气大圆满的气息,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决绝,“晚辈虽只是练气期,却也想向前辈讨教讨教。” 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话音未落,童安已率先踏出一步,指尖能量凝聚,竟真要动手。 “好胆!”老者眼中怒意乍现,随即冷声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这样,你若是能撑过我三招,这些储物袋我免费帮你处理,分文不取!可要是没撑过……”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原本隐匿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那是远超练气、筑基的强悍波动,元婴期修士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整间小店,禁制光幕都被这股气息震得嗡嗡作响。“元婴期也不过是数值高一点罢了……” 童安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呵呵,老登,别以为境界高就能压死人。”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系统仓库中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衣襟——那是兑换自宝可梦招式系统商城的气势披带,隐没在衣料之下,散发出一层微不可察的微光。 紧接着,他周身骤然一滞,随即又爆发出截然不同的波动。 “切换特性——结实!”老者被“老登”二字气得吹胡子瞪眼,元婴期的威压瞬间攀升到极致,整个杂货铺的货架都在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他狞笑着抬起手掌,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青黑色的灵力,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不知死活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扛住我几成力!” “接我一掌!!” 老者的手掌轰然拍来,青黑色的灵力如同一道狂龙,撕裂空气,直逼童安面门!“怎么可能????”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作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那蕴含元婴期威压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在童安身上,青黑色的灵力几乎要将童安的衣衫撕裂,可预想中骨骼碎裂、倒飞出去的画面,竟完全没有出现!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童安衣襟下的气势披带灵光一闪,随即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了,几乎是同一时间,童安周身再次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自我再生!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触发特性?结实!双重保命手段叠加,元婴期的全力一掌,竟真的被一个练气大圆满硬生生接下了! 童安晃了晃肩膀,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前辈,你这是没吃饭吗?力道这么轻?” “再来!!” 他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欺身上前,迎着老者震惊的目光,硬生生接下了第二掌! “小辈!!” 老者怒喝出声,掌力再增三分,可这一次,童安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的“结实”特性光晕彻底消散。而就在老者的手掌触碰到童安身体的刹那,童安心念疾转——界面一闪,招式已切换。 “碉堡!” 童安低喝一声,只要近身接触,便能触发强力剧毒,老者连忙运转灵力逼毒,可那毒素刁钻无比,竟死死黏在经脉上,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清除。他看着童安的眼神,终于从最初的轻蔑、暴怒,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凝重,甚至还带着一丝忌惮。 一个练气大圆满,接下元婴期两掌不死,还能反戈一击让自己中毒……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这手段,绝非问天宗所有。能接下老夫两掌,还能让老夫中毒,你有资格让老夫记住名字——报上名来,小辈!” 童安负手而立,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童安。”“好好好!”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掌心里的黑紫色还没褪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只能认栽,“今天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怪胎!” 他悻悻地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储物袋,没好气道:“拿来吧!磨磨蹭蹭的,还怕老夫赖账不成?” 童安也不客气,直接将所有储物袋推了过去。老者指尖灵光一闪,那些袋子上的神识印记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又被他换成了几个看不出任何来历的普通布囊,随手丢了回来。 张青云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这会儿才敢凑上前,小声问:“童兄,这些……能卖多少灵石?” 童安扫了一眼布囊里的东西,丹药、低阶法器、零散灵石,品类倒是杂,却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他淡淡道:“不多,但对我们这些练气期而言,前期修炼的资源,足够了。” 说完,他对着老者拱手,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客气:“那好多谢前辈,今日之事,承情了。” 老者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老夫眼前晃悠,看着就来气!”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脏活,记得还来找老夫……价钱好说!”两人刚踏出杂货铺的门,街上的喧嚣便如潮水般涌来。 方才光顾着和那元婴老怪周旋,竟没怎么细看这镇子内里的光景。此刻站定脚步,入目皆是热闹繁华。人群如织,平日里一身肃杀法袍的修士们,此刻都换上了剪裁精致的锦缎衣衫,脸上带着卸下防备的笑意,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市井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 街边卖糖画的老者,指尖缠着一缕淡淡的灵力,熬得金黄透亮的糖浆在他手中宛转流动,手腕轻抬,便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纤毫毕现,引得围在摊前的孩子们阵阵欢呼;不远处的杂耍艺人更绝,头顶上稳稳当当摞着三个陶碗,碗底还燃着一簇簇跳动的灵火,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碗沿,却半点火星都不洒落,看得路人连声叫好。 张府所在的东街,更是别有一番年节风味。家家户户朱漆大门上,都贴着用朱砂绘就的驱邪符,符纸在晚风里轻轻招展;门前镇守的石狮子,嘴里竟都衔着一枚亮晶晶的灵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既是装饰,也暗含镇宅之意。街坊邻居碰面,笑着拱手问好,手里还不忘递上几颗红彤彤的灵果;孩子们举着糊着“福”字的灯笼,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条街巷。 远处传来悠扬的编钟声,浑厚而清越,那是镇中心的祈年阁里,修士们正在演奏《青云赋》。旋律流转间,竟似有山风穿林、清泉漱石的意境,听得人心头宁静。 这繁华景象,与修真界里动辄生死相向的厮杀夺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童安驻足望去,只见人间烟火缭绕间,茶馆里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捋着胡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飞升的传奇故事;布庄前,几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妇女,正仔细挑选着绣有平安符咒的香囊,指尖划过绣线时,满是温柔;连空气里,都仿佛染上了暖洋洋的节日温度。 他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望着眼前这幅鲜活热闹的画卷,心中感慨万千。 “二人刚出来,没怎么看镇子内,”童安转头对身旁的张青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叹服,“这青云镇本来就大,如今逢上年关,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云薇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紧紧拉着张青云的衣袖晃了晃,小脑袋转向不远处的糖画摊,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哥哥!我要吃那个凤凰!你看那个爷爷画得好漂亮!” 旁边的张云逸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附和:“我也要!要画只老虎!” 童安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雀跃的模样,听着耳边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金雷子爆竹炸响时的噼啪声,还有远处祈年阁传来的《青云赋》编钟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又温暖的人间画卷。 “确实热闹。”张青云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这些年青云镇发展得是快,光是这条主街,就比三年前拓宽了一倍有余,连两边的铺子都换了不少新的。” 他抬手指向街尾那座灯火通明的新建戏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听说今晚还有灵兽杂耍,据说是从南州那边专程请来的班子,听说有会钻火圈的灵狐,还有能学人说话的彩羽鹦,可稀罕了!”就在他们准备融入人群时,身后忽然传来张守拙的声音:“小安,稍等!” 只见张老爷快步走来,手中捧着四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四人面前:“过年怎么能没有压岁钱?这是给你们的,岁岁平安。”他目光落在童安身上,语气温和,“你虽年长些,但在伯父眼里,也还是个孩子,这份心意可不能少。” 童安双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及盒面的温润木纹,心中微动。锦盒不重,却仿佛承载着沉甸甸的暖意。这青云镇的繁华热闹,张家人的真诚相待,让他忽然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不必终日奔波于秘境夺宝、深陷修真界的尔虞我诈,也能在这人间烟火中,寻到属于自己的道途。 他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语气诚恳:“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伯父。” 随后四人离开,瞬间融入熙熙攘攘的节日人流。青石板路上人影比肩接踵,朱红灯笼的光晕洒在每个人脸上,暖意融融。张青云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童兄弟,咱们先去吃饭吧。在宗门里天天啃辟谷丹,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我都快不记得凡间食物的滋味了。” “哥哥我要吃烤鸭!”张云薇立刻蹦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张青云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也要!要蘸着甜酱卷饼吃!”张云逸也连忙附和,咽了咽口水。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时不时被街边的小玩意儿吸引,又很快追着彼此往前跑。张青云与童安并肩而行,目光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三层木楼。 那楼气派非凡,朱红梁柱上雕着缠枝莲纹,屋檐下挂满了栀子形的红灯笼,灯烛晃耀间,映得楼身金碧亮眼。楼顶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醉仙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青云镇最有名的酒楼。 “我跟你说童兄弟,”张青云指着那酒楼,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家醉仙楼我可是从小吃到大的。他们家的招牌灵禽烤鸭,是用南州运来的灵鸭,抹上秘传酱汁腌制,再用灵木烤制而成,皮脆肉嫩,香得能让人咬掉舌头。” 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醉仙楼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席间的欢声笑语,还有丝竹管弦的悦耳声响,显然生意火爆至极。他笑着回应:“听张兄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期待了,想必定是人间美味。” “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客气?”张青云爽朗一笑,拍了拍童安的肩膀,带着众人抬脚走进醉仙楼。 楼内暖意融融,空气中混杂着灵食的鲜香与酒香,丝竹管弦之声隐约传来,热闹却不嘈杂。“老板在吗?”张青云熟稔地朝柜台方向喊道,“我回来了!” 一个围着青布围裙的中年人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过来:“小云!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我都没提前准备些好东西。” “李叔,”张青云笑着侧身,把童安拉到身前介绍,“这是我在宗门结识的好兄弟童安。给我们留着最好的包厢,今天我要好好招待他。” 李叔笑着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目光在童安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心,最好的‘莲峰云海厅’给你留着呢。想吃什么,叔叔亲自给你们做。” 张青云转头看向童安,眼里满是雀跃:“童兄弟,今天咱们定要好好尝尝这人间至味,别总吃辟谷丹委屈了肚子。”说着,他朝楼下高声喊道,“给我们来一壶醉仙酿,再来一道灵果烤鸭,还有清炒凝露草、灵菇炖雪耳、椒盐灵蛹……” 一道道带着灵气的菜名报出来,不过片刻,小二就端着托盘络绎不绝地上菜,很快摆满了整张圆桌。童安看着满满一桌色泽鲜亮的菜肴,忍不住问道:“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放心吧童兄,绝对不会浪费。”张青云笑得一脸笃定,话音刚落,就见张云薇和张云逸已经拿起筷子,对着一盘金黄的灵蛹伸了过去。“哎!你们俩给童兄留点!”张青云连忙制止,伸手敲了敲妹妹的手背。 张云薇嘴里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唔……太好吃了,这灵蛹又香又脆。” “没事。”童安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对张青云说,“小孩长身体呢,多吃点没什么,我尝尝味道就好。” “就是,细嚼慢咽别噎着。”张青云无奈地摇摇头,对弟妹叮嘱道,“听见了吗?慢点吃,我和童兄不会跟你们抢。” 这时,李叔端着最后一道菜——灵果烤鸭走了上来。烤鸭色泽金黄如琥珀,皮脆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热气蒸腾间,带着灵果与果木混合的香气。他把烤鸭放在桌上,满脸笑容地问:“四位可还满意?这烤鸭是用南州灵鸭,抹上秘传酱汁腌制后,用灵桃木炙烤而成,皮脆肉嫩。” “李叔,”张青云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那蘸酱和薄饼什么时候好?” “很快很快。”李叔笑着回应,“小二已经去拿了,马上就来。”他转头看向张青云,语气里满是欣慰,“小云啊,听说你拜入问天宗之后一路飞黄腾达,修为精进不少,真是恭喜了。” “问天宗也就那样。”张青云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抱怨,“每天除了炼体就是修炼,烦都烦死了。” “哥,”正啃着烤鸭腿的张云逸突然抬头,眼里满是向往,“我也要修仙!我也想拜入问天宗!” “你还小,心性不定。”张青云揉了揉弟弟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再说能不能通过宗门测试还不一定呢,修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也就你哥我天资出众。”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得意地笑道,“我可是变异灵根,修炼速度比寻常弟子快多了,宗门长老都常夸我呢。” 童安拿起一片薄饼,夹起一块带皮的鸭肉,蘸上甜酱,又放上几根翠绿的灵葱丝,卷起来咬了一口。灵果的清甜与鸭肉的鲜嫩在口中交融,外皮酥脆无腻,肉质细嫩多汁,果然名不虚传。他抬眼看向眉飞色舞的张青云,笑着附和:“张兄天资不凡,确实令人佩服。” 张云逸闻言,小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没再争辩,只是默默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剩下的灵米饭,继续吃着东西,只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连先前狼吞虎咽的劲头都消失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童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只是给小家伙夹了一块烤鸭肉,轻声道:“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长身体,以后的路还长。” 张云逸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童安哥哥”,才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咀嚼起来。 四人酒足饭饱,结账离开醉仙楼时,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花灯愈发璀璨,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昼,人流依旧熙攘,热闹不减分毫。他们沿着挂满花灯的街巷缓缓漫步,晚风吹拂,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与花香。 “童安哥哥,你看!”张云薇忽然拉了拉童安的手指,指向不远处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空地,眼睛亮晶晶的,“那里有杂耍班子!我们去看那个!” 不等童安回应,她就拉着弟弟的手,蹦蹦跳跳地挤了进去。张青云无奈地笑了笑,对童安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权当消食。” 童安点头跟上,挤进人群才发现,班子里的艺人正在表演“灵火戏珠”——只见一名壮汉口中喷出团团灵火,火焰呈瑰丽的淡紫色,却不伤人分毫,另一名艺人则在火团中灵活穿梭,用手中的彩球接住每一团火焰,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惊呼与喝彩。张云薇和张云逸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紧攥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正当他们看得尽兴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只见一队身着黑袍的人快步走来,步伐整齐,神色肃穆,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肃杀之气,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路,喧闹声也小了几分。 黑袍人径直走到街角的布告栏前,动作麻利地撕下旧告示,贴上一张崭新的、用朱红颜料书写的告示,字迹醒目,透着一股凝重。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拿起一枚青铜质地的扩音法器,注入灵力后,声音瞬间被放大数倍,清晰地传遍整条街道:“告示!近期有魔道修士混入中州境内,行踪诡秘,残害修士与凡人!各城镇务必加强戒备,严查陌生人员!凡能提供魔道修士下落者,赏中品灵宝一件、灵石千枚!若有隐瞒不报者,与魔道同罪!” 话音落下,黑袍队伍没有片刻停留,迅速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只留下那张鲜红的告示,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魔道修士???”张云逸惊讶地睁大眼睛,小手紧紧抓住了张青云的衣袖,脸上满是紧张。 周围的人群顿时陷入一阵慌乱,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原本的喜庆氛围被冲淡了大半。 “魔道修士?怎么会跑到中州来?” “不会趁年关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搞事情吧?” “听说魔道修士都修炼邪功,杀人不眨眼,太吓人了……” “咱们这小地方,能挡得住吗?” 担忧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早点回家,不再逗留。 张青云见状,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镇定:“童兄放心,咱们青云镇可不一般,镇西的祈年阁里有金丹大能坐镇,还有张家和其他几大家族联手布下的护镇大阵,那些魔道修士要是敢来,保管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人的耳中,让不少人稍稍安定了些。 童安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心中若有所思。魔道修士混入中州…… “这事恐怕不简单,”童安收回目光,压低声调对张青云说,“不过现在先别扫了兴致,咱们继续逛。”他刻意放缓语气,不想让魔道修士的消息彻底搅乱这难得的节日氛围。 张云薇却吓得往童安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可是……童安哥哥,我有点害怕,魔道修士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呀?” 童安蹲下身,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和你哥在,还有它们呢。”他指了指腰间的精灵球,指尖灵力微动,两颗红白相间的球体瞬间弹出。 红光与绿光先后闪过,一只火红色的小兔子蹦到地上,耳朵尖上的火星像细碎的金箔般跳动,落地时还调皮地用爪子刨了刨青石板,留下几个带着暖意的小坑——正是炎兔儿。紧接着,绿色的啪咚猴也跳了出来,尾巴上缠着的绷带松了半截,它顺手扯了扯,还不忘用爪子里的短木棒敲了敲地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哇!”张云逸和张云薇瞬间忘了害怕,立刻围了过来,好奇地瞪大眼睛。“童安哥哥,这是什么灵兽啊?从来没见过!”张云薇伸手想去摸炎兔儿的耳朵,又怕被火星烫到,小手悬在半空,满是期待。 “它们叫宝可梦,也能算是一种特别的灵兽吧....”童安笑着解释,指了指炎兔儿,“这只是炎兔儿,能操控火焰,性子很活泼。”又指向啪咚猴,“这是啪咚猴,擅长用木棒敲出节拍,炎兔儿闻言,立刻蹦到张云薇面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那点火星落在皮肤上只觉温热,半点不烫。张云薇惊喜地“呀”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起它,脸上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啪咚猴则跳到张云逸肩头,用木棒轻轻敲了敲他的帽子,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之前的失落也一扫而空。 张青云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奇:“童兄,你这‘灵兽’可真特别,比南州来的那些灵宠有趣多了!” 炎兔儿立刻心领神会,后腿猛地蹬地直立起来,前爪合十抵在胸前。它耳朵上的火星骤然变得明亮,纷纷扬扬的火星飘散在空中,很却精准地避开了周围的人群和花灯,半点没有灼烧的危险。 “哇!!”张云薇踮着脚尖,看得眼睛都直了。 “拍咚猴,青草滑梯!”童安又一声令下。 拍咚猴应了一声,尾巴上的绷带瞬间绷紧,它将短木棒往地上一撑,周身泛起淡淡的绿色灵光。下一秒,青石板路上竟凭空浮现出一道晶莹的青草藤蔓滑梯,拍咚猴顺着快速滑行,风把它的绒毛吹得蓬松,绷带迎风飘动,在滑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绿色光痕,滑行过程中还不忘回头对着张云逸做了个鬼脸。 “太酷了!童安哥哥,它们好厉害!”张云薇兴奋地拍手蹦跳,小脸红扑扑的,之前对魔道修士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张青云站在一旁,看着相映成趣的画面,眼中满是赞叹,笑着对童安说:“童兄,你这灵宠好像又变强大了?是它们自己肯努力。童安笑着回应,目光温柔地落在追逐嬉戏的宝可梦和孩子们身上。 就在这时,张云薇忽然凑过来,小手紧紧拉着童安的衣袖,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童安哥哥,它们好有趣,你也好厉害!以后你每年都要来陪我们过年,好不好?还要带炎兔儿和拍咚猴一起来!” 童安看着女孩澄澈又充满期盼的眼神,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穿越到修真界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依赖与期盼,无关利益,无关修为,只是最直白的欢喜与牵挂。 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张云薇的头发,语气认真而温和:“好,只要你们不嫌我烦,我每年都来。” “太好了!”张云薇欢呼一声,转头对着张云逸喊道,“弟弟你听到了吗?童安哥哥每年都来陪我们过年!” 第十二章 区区魔修 四人正沉浸在青云镇除夕的欢乐氛围中,花灯的光晕洒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他们却浑然不觉,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正静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人身材瘦削,裹着宽大的灰袍,兜帽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如同融入夜色的尘埃,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唯有那双藏在兜帽阴影里的眼睛,泛着森冷的幽绿光芒,死死盯着童安和两只宝可梦,眼神里满是贪婪与阴鸷,在璀璨的花灯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兴奋,又像是在暗中传递着什么信号。“问天宗的弟子?还有那两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灵兽。”灰衣魔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不远万里赶到青云镇,本是为了提前探查护镇大阵的破绽,好方便宗门布置绝杀之局,没想到竟撞见这等宝贝。”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炎兔儿和啪咚猴身上,幽绿的瞳孔里闪过炽热的光芒。两个孩子正兴奋地指着夜空中炸开的金色烟火,拍手欢呼,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练气期?哈哈哈……”魔修在心底狞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小子,带着两只从未记载的灵兽,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我的新年礼物!” 他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黑色灵力悄然散开,借着烟火的掩护,传音给远在西州的长老:“大人,小的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两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灵兽,绝非凡品,持有者只是个练气期的小子。” 传完音,他悄无声息地缀在童安一行人身后,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融入巷口的阴影里,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两只蹦蹦跳跳的宝可梦,心中暗忖:“小子,你的灵兽,我要定了!” 一路尾随,直到童安他们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花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墙头,光线昏暗,夜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几分凉意。 天色确实不早了,远处的爆竹声渐渐稀疏,张青云看了一眼天色,开口道:“不早了,巷子尽头就是回张府的近路,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童安点头,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嘴上却淡淡应道:“有些晚了,回去吧,省得伯父伯母担心。”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巷尾的阴影中窜出,如同鬼魅般挡在他们面前! 灰衣魔修扯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枯瘦的脸,颧骨高高凸起,嘴唇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他手中紧紧攥着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站住!” 冰冷刺骨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带着浓浓的杀意随着他手中的阵旗展开,一个巨大的幻阵瞬间形成,将四人笼罩其中。幻阵中,景物扭曲变形,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噩梦般的空间。“啊——!”张云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眼中的哥哥和童安哥哥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扭曲,脚下的地仿佛在陷落,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死死抱住张青云的腰,把小脸埋进去,浑身发抖。 张云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吓得脸色惨白,但他咬着牙,张开手臂挡在妹妹身侧,尽管小腿也在打颤,却倔强地不肯后退,颤声喊:“哥!童安哥!” 童安则警惕地注视着魔修,心中暗想:“这魔修实力不俗,看来今日难以善了。“ 张青云挡在童安身前,沉声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魔修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他手中魔光一闪,一道黑色能量直直射向童安。 “小心!“张青云大喝一声,张青云眼神一凛,袖中青光暴涨,一柄布满铭文的青钢盾骤然展开,硬生生挡下那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掌印。金铁交鸣声中,盾牌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将魔气尽数震散。 “哟吼,上品法宝!“魔修狞笑着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青钢盾的防御力...隐约接近极品了!你们的东西我都要了!“ 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作黑雾扑来,这次的目标直指张云薇。 “哥哥怎么办?“张云薇惊恐地缩在张青云身后。 “在我身后不要乱跑!“张青云将弟妹护在盾牌之后,青钢盾上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此时童安突然上前一步,身形如鬼魅般挡在张青云面前:“这魔修就让我对付,你好好看着孩子。““童兄……”张青云眉头紧锁,刚想劝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童安实力不俗,但对方毕竟是行踪诡秘的魔修,手中还握着诡异的阵旗,贸然正面抗衡太过危险。 “我有信心。”童安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并未受影响,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稳定地闪烁着微光,转瞬即逝,“你知道我的术法和体质,都和其他人不同。 张青云望着童安笃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他迅速调整策略,将张云薇和张云逸死死护在身后,青钢盾重新展开,符文流转间光芒更盛:“那好!我守住后路,一旦出事,我就用青钢盾护住你们,等我爸妈带着人赶来!这青钢盾的防御,我还是有信心的!” 魔修见童安竟主动拦在身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子!就凭你一个练气期,也敢挡老夫的路?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黑芒暴涨。“嗡——”的一声闷响,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碎裂,无数漆黑如墨的触手从裂缝中钻出,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如同毒蛇般朝着童安席卷而来,沿途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飞弹针!!!”就在触手即将缠上童安的瞬间,他突然大喊一声,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数十根泛着微光的细密飞针。 “特性切换——连续攻击!必定打出最高次数!”童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了然——虽然自己的双攻数值为 0,这招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但用来试探对方的反应,再合适不过。 咻咻咻!数十根飞弹针如同暴雨般射出,直逼魔修面门。魔修瞳孔微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动作迅捷无比。可当飞弹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墙上只发出轻微的“笃笃”声,连痕迹都没留下时,他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 “小子,你就这么点本事?”魔修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就这挠痒痒似的攻击,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呵呵,何必着急呢。”童安不急不躁地收回手,看着魔修不屑的神情,笑容愈发玩味。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两枚红白相间的精灵球,指尖灵力轻轻一触,球身立刻亮起耀眼的光芒:“真正的好戏,才刚要开始。”“砰!砰!”两道红光与绿光骤然炸开,炎兔儿和拍咚猴瞬间从精灵球中跃出,稳稳落在童安身侧。炎兔儿后腿蹬地,周身立刻燃起熊熊烈焰,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昏暗的小巷;拍咚猴则双手合十,紧紧攥着腰间的短木棒,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拍击的准备,尾巴上的绷带无风自动。 “不过是两只灵兽,就以为能翻盘?”魔修见状,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根本没将这两只从未见过的小家伙放在眼里。他猛地抬手,掌心黑芒再度凝聚,就要施展更霸道的魔功,将几人一同绞杀。 可就在他法术即将成型的刹那—— “拍咚猴,击掌奇袭!”童安的指令精准落下。 拍咚猴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魔修身前,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魔修身上。 魔修的动作骤然一顿,凝聚到一半的魔功瞬间溃散,黑芒消散无踪。他维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惶:“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我怎么不能动了?!” 他拼命催动灵力,却发现周身经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炎兔儿化作一道火流星扑来。 “蓄能焰袭!”童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再度下令。 炎兔儿早已蓄势待发,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炽热的火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撞在魔修胸口!“轰”的一声,火焰炸开,魔修身上的灰袍瞬间被点燃,焦糊味混杂着腐臭气息弥漫开来。 “哇!童安哥哥好厉害!”张云薇躲在张青云身后,紧张地攥着小拳头,见魔修被击中,立刻兴奋地拍手欢呼,小脸上满是崇拜。 张青云也松了口气,握着青钢盾的手微微放松,看向炎兔儿和拍咚猴的眼神满是惊奇 魔修被这一击撞得连连后退,胸口传来阵阵灼痛眼中终于没了轻蔑,只剩下惊悸与难以置信:“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灵兽?竟然能撼动我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童安缓步上前,炎兔儿和拍咚猴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火焰的光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眼神愈发冰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毫无波澜:“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马上,你就是个死人了。”“随后,童安不再留手,眼神一凛,沉声道:‘炎兔儿,拍咚猴,全力助我!’ 话音刚落,炎兔儿周身火焰暴涨,身形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四肢蜷缩,带着凌厉的劲风,一记迅猛的飞膝踢直撞魔修面门!拍咚猴则身形一矮,从地面骤然窜出,同时低喝一声,青石板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晶莹的青草滑梯,正好出现在魔修脚下。 魔修刚稳住身形,脚下突然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噗通”一声被绊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童安的大喝声已再度响起:“心之眼!” 童安双目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心之眼生效,锁定目标!下次攻击必定命中!】 “绝对零度!!!!!!!!!!” 最后四字,童安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寒潮过境,瞬间弥漫整个小巷。冰冷的气流疯狂汇聚,将刚要爬起的魔修紧紧包裹,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连周围的墙壁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不过呼吸间,魔修的挣扎动作便彻底僵住,整个人被冻得结结实实,化作一座通体冰蓝的冰雕,连脸上惊恐的神情都被完美定格。 童安眼神冰冷,抬手一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的寒芒,如同冰锥般射出,精准命中冰雕。“咔嚓——”一声脆响,冰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碎裂,魔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碎成了漫天飞溅的冰渣,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水渍,很快又被残留的寒气冻结。 小巷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残留的寒气与淡淡的焦糊味。张青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摊散落的冰渣,手中的青钢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就解决了?童兄弟,你居然真的杀了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童安一个练气期,竟然凭借两只灵兽和诡异的术法,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方!他将两只宝可梦收回,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想拖延时间,夜长梦多,直接打死他最省心。”“哇,童安哥哥太厉害了!”张云薇拍着小手蹦跳起来,眉眼弯弯的,方才的恐惧一扫而空,“什么筑基中期的魔修,也不怎么样嘛!” 张云逸也跟着点头,看向童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小手攥得紧紧的,仿佛也跟着过了一把瘾。 就在这时,那笼罩小巷许久的幻阵,终于随着魔修的消散彻底溃散。扭曲的光影如潮水般退去,巷口的花灯光晕重新洒落,连空气里的腐臭气息都淡了不少。 张青云和童安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传音交流。 “这魔修来历不简单,”张青云的声音在童安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得先告知青云镇的镇守修士,让他们彻查另外,这事也得上报宗门,问天宗总不能放任魔道修士在境内作乱。” “嗯。二人不再多言,带着张云薇和张云逸快步往张府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张家夫妇早已等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 “你们几个孩子没事就好!”张夫人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张青云的手,又摸了摸张云薇和张云逸的头,眼眶微红,“快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转头看向童安,语气同样关切:“小安你没事吧?方才听闻街上有异动,可把我们急坏了。” “云儿,你怎么样?弟弟妹妹还好吗?”张守拙也走上前,目光扫过四个孩子,见他们都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张青云挺直胸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大声说道:“没事的娘!别提多痛快了!方才遇上一个魔修拦路,童兄几下就把他斩杀了,那场面,简直帅呆了!” 张云薇兴奋地蹦到张父张母面前,小手比划着,模仿着冰块碎裂的声音:“爹!娘!你们是没看见!童安哥哥一出手,那魔修‘唰’地一下就被冻成了大冰块,然后‘咔嚓’一声,就碎成渣渣啦!” 张守拙夫妇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庆幸。张守拙走上前,郑重地对着童安拱手:“这次真是多亏了小安啊!若不是你,云儿他们三个孩子,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是未知数。”说着,他便要躬身行礼。 “伯父快别这样!”童安连忙上前扶住张守拙的胳膊,急声道,“我一个晚辈,可受不起您和伯母如此大礼!我和青云是兄弟,护着他和弟妹,本就是分内之事。” 张夫人也走上前,眼神里满是感激与疼惜:“小安你别谦虚。那可是筑基中期的魔修,我们寻常人家根本对付不了。这份恩情,我张家记在心里。”她一边说,一边拉着童安的手,就要往主位让,“快,上坐,让伯母好好谢谢你。” “伯母言重了。”童安连忙侧身避开,认真回礼道,“我和青云情同手足,他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护着他们是应该的。” 随后,一家人簇拥着童安走进府内,特意备了热茶点心,围坐在厅堂里闲聊。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童安身上。张夫人看着童安沉稳的模样,又想到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忍不住轻声问道:“小安啊,你这般稳重懂事,想必家里长辈教导得极好。你的家人……如今都在身边吗?” 童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失落。 他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伯父伯母,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家人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夫人捂住嘴,眼中立刻泛起泪光。张守拙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心疼。他没有解释“家”在哪里,也没有说为什么回不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童安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更低:“我……也回不去家了。”过了片刻,他才继续道:“至于我的机缘……是一位前辈。他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救了我,传我功法,也让我有机会拜入问天宗。他说得平静,却透着一种深深的孤独,让张家人听得心里发酸。 张守拙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童安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小安……你若不嫌弃,我张守拙,愿意做你的义父。你伯母就是你的娘。以后张家,就是你的家!” 张夫人也连忙点头,眼眶微红:“是啊小安,以后有我们在,再也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了。” 童安猛地抬头,看着张守拙夫妇真诚的眼神,又看向身旁张青云关切的目光、张云薇和张云逸好奇又心疼的模样,眼眶瞬间微微发热。他双手紧紧握住张父递来的茶盏,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伯父……多谢伯母……我、我从未想过,还能有一个家……” “傻孩子,哭什么。”张母笑着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转头对张青云沉声道,“云儿,你安哥虽年纪比你小几个月,可人家的经历,比你丰富百倍。他自幼孤苦,却能靠着自身毅力踏上修炼之路,这份坚韧和心性,值得你好好学!” 张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低头对着童安认真道:“安哥,之前是我失了礼数,以后我就跟着你修炼,多向你学学!”说完,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他确实比我小三个月……叫哥总觉得有点怪……” “胡闹!”张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叮当作响,“年龄能代表什么?你安哥孤身一人闯到现在,吃过的苦、受的难,比你多得多!,这份阅历和心性,够你学十年的!以后就叫安哥,不许再瞎嘟囔!” 张青云被父亲吼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知道了爹!安哥!”张母眼眶通红,接过话茬,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小安啊,你若是肯叫一声爹、一声娘,张家的祠堂里,就给你留一个正经的位子,以后你就是张家名正言顺的孩子。” 童安浑身一震,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他抬头望向张守拙夫妇满是期盼与疼惜的眼神,那目光纯粹而温暖,没有半分功利,只有真心实意的接纳。 他猛地站起身,随后“咚”的一声单膝跪地,额头微微垂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无比清晰:“爹!娘!” 这两个字,他在无数个孤苦的夜晚悄悄默念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如此真切地喊出口。 “哎!好孩子!”张母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正好落在童安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狠狠一颤。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想扶他,却又怕碰碎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转头,她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张青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云儿,还不快点拜见你大哥!” 张青云彻底懵了,嘴巴微张,脱口而出:“啊?可是他……” “嗯?”张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威严。 张青云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慌忙改口,对着童安拱了拱手:“安哥好……” “这才对嘛。”张母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他虽然年纪比你小几个月,但论心性、论本事,都比你强得多,在这里,他就是你大哥,以后要多听你大哥的话。” 张青云挠了挠头,讷讷地点点头:“知道了娘。” 童安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紧握的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温热的茶水晃出细小的涟漪每当看到其他弟子捧着家书,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信封上“父母亲启”四个字时,他总会默默攥紧拳头,心底满是羡慕与酸楚。 而此刻,张家老宅的梁柱上,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一张崭新的红纸,上面用端正的字迹写着“童安之位”,红纸被晚风轻轻吹得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欢迎他的到来。 暮色渐渐四合,夜色笼罩了青云镇。张府正厅里点起了烛火,暖黄的光晕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厅堂映照得温馨而明亮。 张父深吸一口气,粗粝的大掌重重拍在榆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盏轻轻颤动,他声音洪亮,满是欢喜与郑重:“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云儿,别愣着,快去给你安哥找一处最好的房间,要朝阳的,通风好的!” “好嘞!”张青云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后院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童安笑了笑,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张青云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发紧:“那个……安哥,我爹说西厢房最敞亮,采光好,冬天暖和夏天也凉快,我已经让下人收拾干净了。” 童安垂眸望去,正好看见张青云泛红的耳尖,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他忽然想起在问天宗时,宗门规矩森严,师兄弟之间相处也多有隔阂,连递杯茶都要隔着衣袖,生怕有半分逾矩。眼前少年的窘迫与真诚,倒让他觉得格外鲜活。 童安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拘谨。他主动伸出手,搭在张青云的肩上,语气轻松:“走,带路。” 张青云浑身一僵,随即耳根更红了,却没躲开,反而挺直了脊背,快步往前走去。 二人刚走到庭院,就见张母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里堆着几碟刚蒸好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糖桂花,甜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驱散了夜色的凉意。 “小安啊,慢点走!”张母笑着喊住他们,快步上前,将托盘递到童安面前,“娘知道你刚回来,肯定饿了,特意给你留了最甜的糖桂花,蒸了这碟桂花糕,你尝尝。” 她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温柔的菊瓣,伸手替童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腰间悬挂的问天宗令牌时,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轻轻按了按令牌,语气郑重又带着亲昵:“以后这令牌,就当是咱家的门禁,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只要带着它,府里下人都认得。” “谢谢娘。”童安接过托盘,鼻尖萦绕着甜暖的香气,心头也跟着暖烘烘的。 这时,张父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酒坛从后院走来,坛口系着的红绸被晚风一吹,轻轻飘起,在昏黄的烛火下,竟像一抹未干的血迹。“青云!愣着干什么?把你给安哥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张青云“哎”了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雕着简单却大气的云纹。“安哥,这是我去年生辰时爹给我的,墨玉能安神养气。”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忐忑,“我之前听你说过问天宗弟子都佩玉,想着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安哥,这玉佩……”张青云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童安的手腕,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未经世事的灼热温度,“我还听说,宗内弟子若是同佩一对玉佩,是要结同生契的,生死与共,祸福相依。” 童安望着少年眼中亮得惊人的光芒,那光芒纯粹又热烈,像燃得正旺的火焰。他忽然想起在宗内,结拜的人也是这样刺眼的亮。 他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握住了张青云的手,将那块墨玉重新按回少年温热的掌心,语气郑重而清晰:“那便结个契。” 童安抬眸看向张青云,又扫过一旁含笑注视着他们的张父张母,朗声道:“今日,我童安与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小安啊,”张守拙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在暖黄烛火笼罩的厅堂里炸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凝重,“你可知自己被那魔修下了追踪印记?” 童安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墨玉,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起。他方才只顾着解决魔修,竟没察觉到这等阴毒手段,当下沉声追问:“追踪印记?何时被那魔修……” “就在他被你冻成冰雕前,指尖暗渡的一缕魔气。”张守拙打断他的话,突然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晕的玉简,玉色莹润,上面流转着淡淡的净化符文,“不是什么难事,我早就替你抹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被晚风掀动的红绸,那抹红色在夜色里晃得人心头发紧,语气软了几分:“这不是怕你娘担心,没敢当面说,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童安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恳切:“孩儿谢过爹。” “都是一家人,”张守拙粗粝的手掌突然伸过来,将玉简径直塞进他掌心,动作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温暖,“说什么谢字,见外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院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冷了几分:“这魔修虽然只是筑基中期,却有些门道,背后怕是牵扯着不小的势力。你的消息恐怕还是暴露了,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张守拙转身走向书房,站在门口时,手指在门框的雕花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云儿,过来一趟,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们俩。” 张青云正蹲在廊下啃桂花糕,闻言立刻探出头,嘴角还沾着糖霜,手里攥着半块糕点含糊道:“什么事啊爹?” “都进来。”张守拙转身走进书房,腰间的玉佩撞在书架的楠木隔板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走到书房最里侧的那幅《山水图》前,这幅画挂了多年,童安先前只当是寻常装饰。却见张守拙伸出拇指,在画中左下角的一块山石上轻轻按了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幅《山水图》竟缓缓下沉,露出后面半人高的石洞,洞口隐隐透着微光,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为防止消息泄露,这石壁都是做过特殊手脚的。”张守拙回头看向两个少年,袖口随着转身的动作掀起,隐约露出几道金色符纹,在烛光下闪着暗芒,“能隔绝一切灵力和神识的探测。” 童安跟着踏入密室,身后的石壁便缓缓合拢,壁面骤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层层叠叠荡开,将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觉得踏入这里后,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了些,先前在庭院里感受到的晚风凉意彻底消失无踪。 “就是个密室而已,”张守拙站在密室入口处,回头看了眼童安紧绷的神色,语气平淡,手指却轻抚过石壁上斑驳的纹路,那些纹路深浅不一,隐隐与方才那枚净化玉简上的符文同源,“当年祖上请高人用特殊手法砌的,寻常修士进来,连灵力都用不了。”他也无从分辨这密室是否真有这般古怪,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石壁的纹路之上。话音刚落,旁边的张青云突然低呼一声。 童安循声望去,只见张青云胸口处那枚一直佩戴着的玉石,竟毫无征兆地泛起幽蓝光晕,玉光越来越盛,映得少年脸色发白。紧接着,玉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撕扯,“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童安瞳孔骤缩,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裂纹的走向、纹路的疏密,竟与方才张守拙掌心那枚净化玉简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他虽不懂什么灵力却也能察觉到这诡异的变化绝非寻常,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惊疑。 他这惊疑刚起,就见张守拙突然转身,对着那枚开裂的玉石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脊背弯成一个谦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敬畏,甚至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孝子孙张守拙,见过老祖。”童安心头一震,慌忙跟着俯身行礼,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枚玉石。 只见玉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嗡”的一声轻响,裂纹中渗出一道淡淡的虚影。虚影缓缓凝聚,化作一位白发老者的模样,他身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袍角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仿佛方才还在挥毫泼墨。 老者的目光扫过密室,落在张守拙身上时,眼神柔和了几分,随即又转向童安。 “好了,快点起来。”老祖虚影轻咳一声,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脆响,在密闭的石室里荡开回音,“老夫如今就剩一道残魂,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缓缓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熟稔:“童安小友。” 话音未落,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已如鹰隼般扫过童安腰间的问天宗令牌。老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却整齐的牙齿:“老夫,可一直关注着你呢。” 童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拱手躬身,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紧绷:“晚辈不知老祖关注,多有失礼。” “每个人都有秘密,”老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突然抬手指向童安眉心。 童安只觉得额头被轻轻一点,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眉心扩散开来,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竟莫名放松了许多。 老祖收回手,目光转向张守拙,语气陡然变得郑重:“你可知我为何叫你们来?” 顿了顿,他又对张守拙沉声道:“守拙,现在,说出来吧。” 张守拙浑身一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酒坛,他抬头看向老祖虚影,又看了看身旁满脸错愕的张青云,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艰涩:“老祖……云儿还小,他……”“不小了!”老祖虚影突然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猛地没入张青云腰间那枚布满裂纹的玉石之中。 玉石“嗡”的一声剧烈震颤,幽蓝光晕暴涨数倍,将整间石室映照得一片冰蓝。老祖的声音从玉石中传出,带着魂体不稳的虚弱,却字字清晰:“童小友,你的体质或许可助老夫重塑肉身,踏上仙途……”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玉石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张守拙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听老祖咬着牙,硬是将剩下的话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与笃定:“……老夫看过你的术法,哪怕是那些宗门天骄,也不可能做到跨境界轻松斩杀!你的体质,绝非寻常!” 童安的指节陡然绷紧,骨节泛出青白,他脑海中闪过系统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一行行猩红的字体在识海中闪烁,与老祖此刻灼热得几乎要洞穿他的目光,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玉石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张守拙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却听老祖咬着牙,硬是将剩下的话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此界之内,唯有童小友能助我。”老祖的虚影缓缓飘近,枯瘦的手指如同穿透薄纸般穿过童安胸前的衣料,精准地点在他心脏的位置。那指尖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凉意,却仿佛能洞穿血肉,窥见他体内隐藏的秘密,“童小友若肯出手相助,将来老夫重塑肉身,甚至冲击飞升之境,我保你在此界横行无阻,无人敢动你分毫!” 叮——! 【触发隐藏任务:助张家老祖重塑仙途】 【任务难度:SSS级】 【任务奖励:传说宝可梦蛋×1(检测到宿主疑问:确认为一级神兽)全属性亲和体质永久增幅】 “卧槽…一级神?”童安惊得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又猛地抿住嘴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张青云正困惑地眨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而张守拙手中的酒坛不知何时放在了桌上,正随着密室的气流轻轻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祖的残魂似乎没听清他的低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与压迫。 “晚辈答应了。”童安垂首行礼,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翻涌的算计与狂喜。系统界面在他识海中疯狂闪烁,任务详情的猩红字体几乎要灼烧他的神魂——一级神宝可梦蛋!这可是连系统商城都从未上架过的顶级奖励! “好!好!好!”老祖残魂骤然散作漫天星火,赤色的光点在密室里飞舞盘旋,唯有洪亮的余音在梁柱间回荡,“老夫果然没看错人!童小友这份爽快,老夫记下了!”青云这孩子,身负变异金灵根,天生掌控金元素、精通炼器,你们二人互补,日后必成大器!” 童安虽不懂什么是变异金灵根,却能清晰看到张青云身边漂浮的金色光点,以及那些自动靠拢的金属性相关物品,瞬间明白张青云的能力绝非普通— “那该怎么帮?”张青云忍不住上前半步,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老祖,安哥要怎么做?我呢?我的变异灵根能帮上什么忙?”“如今时机未到…”漫天星火重新聚拢,化作老者的轮廓,只是比先前淡去了许多,魂体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显然方才那番激动的情绪,消耗了他不少魂力。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等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你们自然会明白。” 说罢,他转向张守拙,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密室的石壁,扫过院外墙角的每一处阴影:“这段时间,你们俩务必好好修行,不可懈怠。” 虚影突然转向张青云,枯瘦的手指遥遥指向他的丹田位置,语气郑重无比:“云儿,你的变异金灵根,不只是你修行的依仗,更是助我重塑肉身的关键一环......“好了,”老祖的声音带着灵力耗尽的疲惫,像将熄的余烬般微弱,在密室里缓缓回荡,“都离开吧,老夫要回去休息了。” 他的虚影开始如烟尘般消散,光点一点点变得稀疏。 但在完全隐去前,残魂突然顿住,特别转向童安,语气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警示:“小安……” 停顿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那沉默如同悬在半空的利刃,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张青云,轻轻唤了一声:“云儿。” 视线在张青云腰间那枚布满裂纹、仍泛着微弱幽光的玉石上停留了一瞬,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今天的事……” 话未说完,残魂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光点忽明忽灭,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出去。” 张守拙立即躬身应下,声音沉稳:“我们明白。”他宽厚的手掌无声地按在桌上的酒坛上,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张青云下意识地握住了童安的手腕,少年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轻轻应了一声:“嗯。” 童安能清晰感觉到张青云掌心传来的颤抖,也看到他腰间玉石的裂纹里仍残留着微弱的蓝光。密室彻底恢复寂静,唯有石壁上的符文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几人走出密室,《山水图》缓缓复位,遮住了洞口。 刚到庭院,就见张母端着一盘新蒸的桂花糕站在廊下,暖黄的烛光照在她脸上,糖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与残魂留下的那丝焦灼气息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张守拙看着两个神色还有些紧绷的少年,放缓了语气:“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第十三章 斗兽馆 二人汇报了在青云镇内发现魔修踪迹的事。 就在今天一个落单的魔修便被擒住,如今正被绑在镇上最阴暗的角落——斗兽馆内,成了供人取乐、测试实力的活靶子。 次日,张青云与童安二人走在青云镇喧嚷的街道上。拐过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一座黑铁铸就的庞大建筑便突兀地横亘在眼前,堵死了去路。 这建筑透着股蛮横的压抑感,墙面爬满墨绿色的枯藤,却遮不住那些渗入铁锈的、深褐色的斑驳痕迹。门楣上悬着块歪斜的破旧木匾,朱砂写就的“斗兽馆”三字潦草欲滴,仿佛是用血匆匆抹上去的。 “这什么地方?”童安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精灵球“安哥。” 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童安回头,见张青云不知何时已悄然跟上。少年今日换了身利落的藏青劲装,衬得身形如松,腰间那枚墨玉坠子随着步伐轻晃。他几步凑到近前,忽然微微倾身,压低了嗓音,温热的气息与话语一同拂过童安耳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了好奇与冒险欲的怂恿:“来都来了,安哥,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那扇紧闭的、布满铜锈的厚重门扉,竟“嘎吱——”一声,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陈血、兽腥与汗馊的浓浊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涌出。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 身后,大门轰然闭合,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地面微颤,将外界所有的天光与嘈杂彻底隔绝。 馆内,光线被压缩到极致。仅有的几盏兽油灯悬在粗大的梁柱上,火苗不安地跳跃,将幢幢人影扭曲地投在墙壁上。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那污浊的气味更是无孔不入。 场地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丈许的暗色石台,台面与边缘浸满了层层叠叠、干涸发黑的污渍.而此刻,石台之上—— 一人被略显复杂的银色金属锁扣固定着四肢,他身着毫无特征的灰袍,脸上覆着一张素白、无五官的面具,唯有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眼孔望着穹顶,眼神空洞,呼吸平缓得近乎诡异。没有挣扎,没有血迹,一切都过于“整洁”和“安静”。 四周环形看台上坐满了人。衣着考究的男女低声交谈,手边放着灵茶;气息沉稳的修士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视台上;偶有穿着馆内服饰的侍者无声穿行,添茶续水。没有呐喊,没有明显的兴奋,只有一种压抑的、等待某种“表演”开始的专注。那种平静之下,涌动着比直白狂热更令人不适的暗流。 “今日第一场,测赤焰虎凶性!”高台上,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剽悍的壮汉猛地一拍玄铁惊堂木,声如闷雷,正是斗兽馆馆主。“规矩照旧——灵兽撕了靶子,馆内赏灵石百枚;人若命大不死,放尔离去!” “吼——!”台下顿时爆发出掺杂着兴奋与残忍的哄笑、口哨。“开笼!” 馆主一声暴喝,石台侧方的精钢栅栏骤然升起。一道灼热的赤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冲而出!那是一只体型堪比牛犊的赤焰虎,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利爪在地面划出火星,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了石台上唯一的目标,扑击之势快若雷霆! 石台上,被银色锁扣固定、覆着素白面具的“靶子”,瞳孔在面具后骤然收缩成针尖。被束缚的四肢肌肉瞬间绷紧,但那并非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骤然拉满的弓弦般的紧绷。 他根本不是什么寻常死囚,更非引颈就戮的羔羊。 他是昨夜为掩护同伴撤离而故意暴露行藏、被擒获的魔修。沦为这斗兽馆的“活靶”固然是计划外的羞辱,却也是他绝境中布下的暗棋——那件至关重要的阵器,早已被他以秘法封入自身血肉。只需再争取一点时间,待到血气与恐惧在此地弥漫至顶点,他便可暗中启动献祭大阵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自己的“运气”。 他遇见了童安。 赤焰虎的烈焰利爪已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石台上,死囚(魔修)手腕的黑色阵纹骤然发亮,体内阵器发出低沉嗡鸣。空间泛起涟漪,赤焰虎的利爪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弹飞,昏死在地。 人群哗然,馆主惊怒:“你耍诈!” 他扯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台下骚动的人群,看着气急败坏的馆主,忽然轻声低语,随即猛地抬头,一声暴喝响彻整个斗兽馆: “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头赤焰虎依旧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看台上的人群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兴奋的议论声更盛,贵族、修士、驯兽师们交头接耳,看向石台上的目光充满了狂热——显然,这种反转的戏码,更合他们的胃口。“有点意思!”一名膀大腰圆、脸上带疤的御兽师排众而出,拍了拍腰间鼓囊的灵兽袋,“让我的‘铁背山猪’来试试这龟壳有多硬!” 铁背山猪皮糙肉厚,冲锋起来宛若战车,轰然撞向石台。然而,距离魔修尚有数尺,同样被那股无形的反弹巨力掀翻,獠牙崩断,哀嚎着滚落台下。 “让我来!”“闪开,看我的‘碧鳞蟒’!” 紧接着,又有三四名不服气的御兽修士接连上前。碧鳞蟒的缠绕毒牙、风影豹的急速爪击、甚至一只以穿透力著称的“钻地鼹鼠”……各式各样的灵兽轮番上阵,攻击方式各异,却无一例外,都在触及魔修周身那诡异力场时被狠狠弹开,轻则晕眩瘫软,重则骨断筋折。 石台周围,很快瘫倒了一圈萎靡不振的灵兽。而那魔修,除了脸色更苍白一分,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他甚至在束缚中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神扫过台下诸多惊疑不定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混合着讥诮与疯狂的弧度。 馆主阴鸷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童安和张青云身上。他正需转移焦点,更要弥补损失。“那边两个新来的小友!凡入我斗兽馆者,皆需交付灵石方可入场!速速拿出来,莫要坏了规矩,自讨苦吃!” 童安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光。他仿佛早有所料,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指尖轻轻一弹,灵石便化作一道莹润的流光,“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落入馆主面前特制的石槽中,那温润的光泽晃得馆主眼睛一亮,脸上的不耐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呵呵,里面请,里面请!”馆主变脸极快,连忙热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往视野更好的内场走去。 童安不疾不徐地踱步到石台边缘。“馆主,台上这位……看来身手很是不凡啊。前几位道友的灵兽都折戟沉沙。“在下这两只小家伙,尚在幼年期,正缺历练。不知……可否破例,让我用两只灵兽一同上场试试手?也好让它们见见世面。” 馆主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先看了看石台上那接连挫败数头凶猛灵兽、此刻气势不降反增的魔修心中飞快盘算:这魔修棘手,已连伤我数头值钱的灵兽,若再耗下去,损失更大。这少年既然主动送上门,用两只幼兽……或许能再消耗那魔修一波?反正灵石已收。 他眼中贪婪与精明交织,故意拖长了尾音,拿腔拿调:“这个嘛……按规矩,一人一兽是铁律。不过嘛……”他目光在童安身上逡巡,仿佛在掂量对方的斤两,“看小友也是诚心历练灵兽,若真想用两只,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嘿嘿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得加钱。”他手腕一翻,又从袖中摸出一块品质相当的中品灵石,指尖轻捻,灵石便划过一道弧线,轻盈地落入石槽,馆主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咧开,大手豪迈地一挥:“行!小友爽快!那就破例一次,请便吧!这‘靶子’耐打得很,正好让你那两只小宝贝练练!” 交易达成,童安不再多言。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掠过一丝专注。反手利落地掏出精灵球, 下一刻,一红一绿两道微光闪过。 炎兔儿与啪咚猴,轻盈地落在童安身前。他想起馆主方才的话,这死囚要求一击必杀,寻常手段根本破不了他的护体阵器,看来只能…… 他的思绪刚起,就被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喂!前面那小子!”一个挤到前排、尖嘴猴腮的修士指着童安,满脸不耐与轻蔑,“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滚下来!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大家看戏!”童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尚未回应,身旁的张青云已然勃然变色!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狂吠?!”直。张青云半步踏前,藏青劲装无风自动,平日含笑的眉眼此刻凌厉如出鞘寒锋,属于世家子弟的骄矜与威压沛然涌出: “我安哥思虑对策,岂容你这等腌臜货色置喙?再敢多嘴一句,我让你今天横着出青云镇!报上你的名号!” 那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与杀机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腿脚一软几乎瘫倒,嘴唇哆嗦着,哪里还敢提什么名号,连滚带爬地缩回人群,消失不见。 这一下变故,让原本嘈杂的场馆为之一静。 高台上的馆主瞳孔一缩,目光在张青云那身看似寻常、实则用料考究的劲装,以及腰间那枚光泽内蕴的墨玉上一扫,脸色瞬间变了。他混迹市井多年,眼力最是毒辣,立刻认出了那份融进骨子里的世家气度,绝非寻常富户能冒充。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侧梯下来,一路小跑至张青云面前,原本倨傲不耐的神色早已换成了十二分的谄媚与惶恐,躬身行礼几乎弯到地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恭敬: “哎哟!恕小的眼拙,竟没认出是张府的青云公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这帮不长眼的粗胚冲撞了公子,该打,该打!”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那修士消失的方向,旋即又堆满笑容看向张青云,“公子您息怒,既然您是张家的人,那就是咱们斗兽馆的贵客!一切好说,一切好说!”待馆主告一段落,他不再等待,清亮的声音瞬间划破了馆内微妙的沉寂: “炎兔儿,啪咚猴!” 指令即出,两道身影应声而动。炎兔儿足下火星迸溅,化作一道炽热流光直射石台左侧;啪咚猴则低吼一声,攥紧短木棒,身形如炮弹般砸向石台右侧。两者并非直接攻击魔修,而是形成夹击牵制之势。 就在魔修因这不同寻常的夹击路线而眼神微凝、下意识将护体力场侧重于应对两侧的刹那—— 童安脚步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踏,实则暗合某种节奏,低喝出声:“就是现在,地裂!!!”“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闷响都要沉重、仿佛直接敲击在人心脏上的巨响爆开!以啪咚猴落足点为圆心,一道狰狞的裂缝应声炸裂,裂缝所过之处,石粉迸射,结构哀鸣。 “哼!雕虫小技!”魔修虽惊不乱,他对自己护身阵器的绝对防御有着盲目自信,甚至狞笑着催动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更加凝实的漆黑盾影,意图将这“可笑的震颤”连同可能的后续攻击一并反弹,“凭这点震动就想……” 他的嘲讽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裂缝,在触及他脚下石台、或者说触及他护体力场与石台连接之处的瞬间,异变陡生! 裂缝非但没有被阻挡或弹开,反而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仿佛他脚下的并非坚实石台,而是酥脆的饼粕。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裂纹在十分之一个呼吸间,就蛛网般布满了整座石台基底! “什么?!这不可……”魔修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化为极致的错愕与恐慌。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淹没了一切。整座数丈见方的厚重石台,在无数双惊骇目光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石,朝着下方显露出的、不知多深的黑暗深渊倾泻坠落! 魔修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与崩落的碎石一起,瞬间被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吞没。只有几片碎裂的斗篷残片,在崩塌激起的尘埃中无力地翻飞了几下,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斗兽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着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先前灵兽的凶猛攻击、魔修的诡异反弹、甚至张青云的身份带来的骚动,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童安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般语气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中响起: “馆主。” 他抬手指向那片废墟与弥漫的尘埃,仿佛只是指认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一击毙命。人,已经没气了。”馆主脸上的血色在石台崩塌的巨响中就已褪尽。待尘埃稍定,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那骇人的塌陷边缘,战战兢兢地探头向下张望——下方只有幽深的黑暗和零星的碎石滚落声。他喉结滚动,慌忙回头嘶声喊道:“绳…绳子!快!放绳子下去!把人给我捞上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名馆内护卫手忙脚乱地寻来粗绳吊篮,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深渊般的坑底将那具满是尘土与碎石划痕的躯体拖拽上来,馆主屏住呼吸,颤巍巍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死囚的鼻下。触手一片冰冷死寂,毫无气息。他不死心,又按向其脖颈脉门,同样感受不到半分跳动。 “真…真死了……”他喃喃自语,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短短一瞬,惊骇、后怕、损失计算的肉疼,以及一种扭曲的狂喜——这个砸场子的硬茬子终于解决了——接连闪过他的眼底。 最终,所有情绪都被更强大的、对“强者”和“财神”的本能谄媚所覆盖。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已堆砌起无比热络甚至夸张的笑容,转向童安,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利: “哎—呀——!!成了!真的成了!恭喜道友!贺喜道友啊!”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对着童安连连拱手,仿佛刚才那个脸色铁青的人不是自己,“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道友这灵兽……这手段……老夫开了半辈子斗兽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干脆利落的绝杀!佩服!五体投地!” 他旋即转向四周仍在震惊中未能回神的观众,扯开嗓门,唾沫横飞地高声宣扬,既是解释,更是揽功和烘托气氛:“诸位!诸位可都亲眼瞧见了吧?!这位年轻道友,只凭两只灵兽幼崽,一击!就一击啊!便彻底了结了方才连败数头凶兽的硬茬子!什么叫实力?什么叫眼力?这就是!今日诸位算是来着了,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咱斗兽馆史册的比斗啊!”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按捺不住,手中折扇“啪”地一声脆响,潇洒合拢。他用扇柄亲昵地轻敲了一下童安的肩膀,下巴微扬,俊朗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光芒,声音清亮地对着周遭说道: “都瞧清楚了?这才是我安哥的手段!岂是那些只会驱使猛兽硬冲的莽夫可比?”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之前那几个失败的御兽师,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以后招子都放亮点儿!”与此同时,魔渊殿,宗主密室。 室内无窗,仅靠墙壁上镶嵌的几盏幽绿鬼火照明,映得四壁悬挂的干瘪头颅与狰狞骨饰影影绰绰。突然—— “噗!” 其中一盏魂火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曳,随即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灯芯爆出几点微弱到近乎可怜的火星后,便彻底陷入死寂。“又灭一盏!!!”端坐于黑石宝座上的魔渊殿宗主——一个身着玄黑魔袍、面容被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高大身影——猛地探出枯瘦如鹰爪的右手,携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轰——咔!”“废物……都是废物!”他声音嘶哑,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接连折损,连献祭的‘引子’都保不住!” 他枯爪一探,将案几残骸中一卷以诡异兽皮鞣制、边缘以金线缝合的地图凌空抓摄过来。地图上,以浓稠血墨勾勒出的山川地势间,标注着数个猩红的光点,“查!”宗主将兽皮地图狠狠摔在地上,。他对着下方如同石雕般跪伏的黑袍人影发出咆哮,“给我掘地三尺!找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屡次坏我圣教大事!我要将他抽魂炼魄,点成长明灯芯,永世哀嚎!” “谨遵法旨!”下方黑袍人深深俯首转身的刹那,袖袍中三枚不知以何种生灵指骨打磨而成的骨钉攥入掌心。黑袍人心神急速流转:“青云镇的‘饲魂点’被拔除……计划已暴露一角。献祭大阵建成尚需时日,正道那些老狗鼻子最灵,恐怕很快便会闻风而动……”“让他们来!”“哈哈哈……!正愁祭品不够鲜活,不够怨恨!“待老子以十万生魂为柴,百座城池的血肉为引,炼成那焚尽八荒的‘九幽冥火’……” 他猩红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山岩,望向了遥远的中州大地,语气中的疯狂与野心膨胀到了极致: “届时,莫说区区正道伪君子,便是九天仙神,九幽阎罗,也要在老子脚下,颤抖匍匐,让路——叩首!”斗兽馆内,烟尘尚未散尽。 馆主脸上堆着近乎灼热的笑容,将一枚温润的黑色玉牌推到童安面前,牌上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斗”字。“小友真乃神人也!老夫今日大开眼界!”他言语极尽奉承,眼珠却精明地一转,袖中又滑出三块灵气氤氲的中品灵石,“这是今日的彩头,小友务必笑纳。”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若小友不嫌弃,愿做本馆贵宾,往后进出自由,所有费用全免,另有厚礼奉上。如何?” “馆主好意,心领了。”童安目光扫过玉牌和灵石,并未立刻去接。他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按在那“斗”字纹路的凹槽中,触感冰凉。他抬眼,看向馆主那双闪烁不定、写满算计的眼睛,缓缓道:“这玉牌……倒是精巧。” 馆主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更盛:“小玩意儿,小玩意儿,只是凭证罢了……” 童安收回手,不再摩挲玉牌,却也没碰那灵石。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将玉牌轻轻推回馆主面前。 “贵宾之事,”他声音平静无波,“下次有机会,再议不迟。” 说罢,他长身而起,袖袍一卷,桌上那三块灵石已被他收起,动作自然流畅。不再给馆主任何挽留或追问的机会,他对张青云微一颔首,转身便朝大门走去。 馆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迅速淡去,化作一丝被拂了面子的阴沉与疑虑,盯着童安背影的眼神复杂难明.暮色渐沉,青云镇笼在昏黄余晖中。 张府朱漆大门被猛地推开,张青云带着一身未散的亢奋踏进门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庭院,声音清亮地撞入厅堂: “爹!安哥今日在斗兽馆大显神威!只一击,便了结那连败数头灵兽的棘手魔修!” 童安跟在他身后步入厅堂,步履沉稳。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凉的问天宗令牌,系统提示的余温犹在:【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斗兽馆斩魔”,奖励点数+300】。厅堂主位上,张父端坐如塑。暮色沉沉,。他手中紧攥着一只青瓷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盏壁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 第十四章 内门 上 “哥哥,你们去哪里了?”张云薇着小碎步跑过来,小手攥着张青云的衣角,仰着小脸问道。 张母端着红漆托盘从厨房出来,托盘里放着两碟桂花糕,糖桂花的甜香弥漫开来,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担忧:“刚进门就听见青云喊安哥,这俩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外面到处都是魔修,万一出点什么事,可让娘怎么活……” “娘,我们去了斗兽馆。”张青云没察觉母亲的担忧,反而凑上前,兴奋地想分享刚才的经历。 张父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凝重:“过段时间,你们就该回宗门了。回去的路上,务必小心魔修,可别在回宗门的路上出了岔子。” “放心吧爹!有我和安哥在,肯定没事!”张青云拍着胸脯保证。两人转身回了房间。张青云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童安身边,脸上兴奋未消,压低了声音问:“安哥,接下来咱们干啥?“接下来嘛,”童安坐在桌边,指尖轻点桌面,“老老实实修行。外面没准就藏着魔修窥探,老实在家里待着,才是最安全的。”“啊?”张青云一愣,“就……就在家待着?” “对。”童安语气肯定,那魔修背后未必没有同党。此刻青云镇看似平静,暗处或许早有眼睛盯上了然而,他话音甫落。【紧急区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肃清潜影 任务内容:探查并斩杀潜伏于青云镇内的魔修(0/3)童安叩击桌面的手指,倏然顿住。系统的任务直接而冷酷,将他刚刚构筑的“安全屋”计划击得粉碎。魔修就在镇内,且不止一个。他目光掠过身旁尚且懵懂、只知兴奋的张青云,心中念头电转。 祸不及家人。 张府上下待他不薄,张青云更是视他为兄。这潭浑水,不能再把张家拖进来。 “安哥?”张青云见他神色微凝,出声询问。“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是得做些准备。不过修行也不急在一时,今天累了,先好好休息。”张府西厢,窗棂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轻巧翻出,落地如羽,未惊起半点尘埃。 童安换上了一身毫无特征的深灰夜行衣,布料粗糙,却足够隐蔽。“果然,没有灵气溢散,在低阶修士的感知里,我与一块石头、一段木头并无区别。”这算是不幸中的唯一优势。“必须尽快找到线索……先从斗兽馆附近开始。”童安闭上眼,白日斗兽馆的景象在脑中清晰回放。 那头赤焰虎被无形之力震飞的画面,绝非偶然。之后接连几只灵兽,无论冲撞、撕咬,下场都一样。那魔修身周,像有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反弹的墙。 “能布下这种手段的魔修,怎么可能被几个寻常镇卫轻易擒住,还送到斗兽馆这种地方?”问题不在魔修身上,而在抓住他的人身上。 前些天那些沉默迅捷、袖口绣着统一徽记的黑袍人,“魔修的底细,他们一定知道得比谁都多。”他想起告示上那个徽记。镇上的铁匠铺、药房、甚至驿馆……那些需要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地方,或许会见过这个标记。 夜色已深,但有些地方,此刻才是刚开始热闹的时候。童安看着系统地图的微光指示,停在了东街那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前。“东西。”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平淡。 “今天不卖东西。”童安压低声音,“买消息。”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向他,没问买什么消息,只是伸出三根手指。 童安从袖中摸出三块刚从斗兽馆得来的、灵气盎然的灵石,轻轻推过去。 老者看也没看,袖袍一拂,灵石消失。他重新耷拉下眼皮,像是又要睡去,只有沙哑的声音传出: “西城,废弃的城隍庙,后巷第三间无门小院。寅时末,卯时初,有人会去那儿‘清点药材’。去早了,看不见;去晚了,也没得看。” 话说完,他仿佛已彻底睡熟,再无声息。童安蹲在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上,下方正是西城那间废弃的城隍庙,“呸呸呸……”他无声地啐掉飘到嘴边的蛛丝,心里嘀咕,“这地方破的,快赶上老家村头那间快塌的祠堂了。”童安瞳孔微缩——黑袍,袖口那独特的徽记在破晓前最深的黑暗里,借着一点微光隐约可辨。正是白天张贴告示、擒拿魔修的那批人。“什么人?!” 下方交谈的两名黑袍人几乎同时低喝,童安心知无法继续潜伏,干脆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杀机骤现。秘密据点暴露,绝无可能放此人离开! “找死!” “拿下他!”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身形同时暴起!一人并指如剑,指尖吞吐幽暗灵气,直刺童安咽喉;另一人袖中滑出一柄短刃,无声无息划向童安腰腹。动作狠辣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处理“意外”的好手。“喂喂喂!两位,别急着动手啊!”童安脚下急退,险险避开刺向咽喉的一指,腰腹间短刃带起的寒意却已贴上衣衫。他一边凭借极速闪躲,一边急声道:“我是问天宗弟子!你们真要跟问天宗过不去吗?!” “问天宗?”使短刃的黑袍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但另一人指风更厉,冷哼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名顶替!” “腰牌在此!”童安抓住对方一丝迟疑的间隙,猛地从腰间扯下那枚温润玉牌,举在身前,“看清楚了!货真价实的问天宗凭证!” 两名黑袍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枚雕刻着云纹、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玉牌上。他们的动作彻底停住,使指的黑袍人死死盯着玉牌,又猛地抬头看向童安毫无灵气波动的身体,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拿着短刃的黑袍人缓缓收起武器,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好……好得很。”“你,居然敢对问天宗弟子下手,还夺了他的身份腰牌?”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周身杀气轰然爆发,比之前更盛十倍!童安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气笑了。 “特么的……两个二百五!”看着两人杀气腾腾,摆明了不听任何解释,童安知道,这下只能和他们打了。童安不再犹豫,甩手掷出精灵球正是啪咚猴!“就是现在,”童安目光锁定正欲施法的黑袍人,指令清晰果断:“击掌奇袭!”“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小巷中炸开,像是突然敲响的战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能动了?” 被啪咚猴击中的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四肢僵硬再来一次——击掌奇袭!“啪!” 另一人刚想后退,便被这股力量正中胸口,身体猛地一震,同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掌法?“你们……忘记了白天有人汇报魔修的事吗?”童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两名黑袍人心中一凛。 确有此事……童安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现在,你们觉得,我像是夺了问天宗弟子身份的人吗?”二人这才明白过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这小子白天及时汇报了消息,他们的人根本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抓住那个诡异的魔修。想到刚才差点把自己人当成冒牌货斩杀,两人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持短刃的黑袍人干咳一声,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既然是你……那你深夜出来做什么?” 童安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我出来,是想打听一点事情。” 他盯着两人,目光锐利:“白天抓的只是其中一个。剩余的魔修,在哪?”抱歉了,小子。”使短刃的黑袍人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却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你就算是问天宗的,也不能告诉你。” “是吗?”童安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既然你们不打算说……” 啪咚猴立刻上前一步,头顶两根“棍子”上的叶子“唰”地展开,摆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那我们,只能继续打了。”童安缓缓道。 “你——!”两名黑袍人同时一僵,这小子绝对惹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使指的黑袍人轻咳两声,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态度转变得极快:“咳、咳咳……告诉你也无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与他们袖口相同的徽记,只是中央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拿着。”他把令牌递了过去,语气有些不自然,“这是他们的线索。”催动灵力就能……”黑袍人话说到一半,童安摊了摊手,语气平静:“我没灵力。麻烦二位帮个忙。” 他把令牌递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令牌,指尖灵光一闪。 黑色令牌上的暗红纹路缓缓亮起,像是一条苏醒的细蛇,在夜色中蜿蜒游走。“告辞,不用送我哈。”童安摆摆手,转身就走。 “谁送你啊!”两名黑袍人心里同时怒道,却谁也不敢真的追上去,童安按令牌指引,一路绕到镇西一处荒废的货仓区。夜风卷起尘土,破败的木牌在墙上吱呀作响。 “什么人?” 黑暗里突然传出一声低喝,一道人影从断墙后走出,那人目光阴冷地打量童安:“乖乖——”话音未落,童安眼神一寒,反手就是一发【绝对零度】。 空气骤然冻结,肉眼可见的白气瞬间炸开。那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被一层晶莹的冰霜彻底包裹,下一刻“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屑,童安走上前,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碎冰,眉头一挑:储物袋呢?啥都不剩啊……早知道就不下死手了。”“怎么回事?” 城隍庙后巷,两名黑袍人刚收起令牌,手腕上的传讯符突然微微发烫,紧接着,一道急促却戛然而止的灵力波动传入感知。 那是——同伴的示警信号,却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中断。 像是有人在发出消息的瞬间,被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他怎么……”使短刃的黑袍人脸色骤变,指尖微微发抖。 示警中断,只有一种可能。 同伴,已经死了。 而且,是在连完整传讯都来不及发出的情况下,被瞬间抹杀。童安刚绕过一堆腐烂的木箱,两道黑影便骤然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他身前,正是那两名黑袍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老老实实交代,”童安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可以给你们俩一个体面一点的……结局。” 两名黑袍人脸色一沉,互相对视一眼,飞快传音交流: “一个练气期的小子……居然能斩杀筑基期的师兄?” “不对劲,这小子有古怪!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传音刚结束,两人便同时抬手,指尖幽暗灵气涌动,显然是打算先发制人。 但童安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就是现在!啪咚猴,击掌奇袭!” 白光一闪,啪咚猴瞬间窜出,深棕色的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清脆的掌声“啪”地炸响在夜空中。 与此同时,童安自己也身形一动,学着啪咚猴的架势,双掌猛地向前一合—— 又是一声“啪!”两道掌力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无形的惊雷,精准地抽在两名黑袍人身上。 “噗!”“怎么会?!我们不能动了?!”童安眼中寒光一闪。 “啪咚猴,急速折返!” 啪咚猴身形一晃,深棕色的尾巴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倒射而出,随后又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回旋姿势,猛地撞在其中一名黑袍人的胸口。 “砰!”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连连后退,眼中的惊恐更甚。 就在这时,另一枚精灵球被童安抛了出去。 “炎兔儿,出来!” 红光一闪,炎兔儿从精灵球中蹦了出来,浑身燃烧着淡红色的火焰,眼神锐利如刀。 “飞膝踢!!!”炎兔儿脚下火焰暴涨,身形瞬间弹射而出,狠狠撞在那名黑袍人的腹部。“炎兔儿,急速折返!” 炎兔儿借着反冲力,灵巧地跃回童安身边。 紧接着,童安再次抛出精灵球。 “啪咚猴,上!击掌奇袭!” 啪咚猴从精灵球中蹦出,双手在胸前一合—— “啪!” 清脆的掌声再次炸响,那名刚落地的黑袍人身体一僵,再次陷入了无法动弹的状态。二人就这么被消耗着,却始终无法挣脱那该死的僵直。 与此同时—— 魔渊殿深处。 昏暗的大殿中,数十盏魂灯静静悬挂在半空,灯焰幽绿,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忽然,其中一盏魂灯猛地一颤。 “噗——” 灯焰骤然缩小,随即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嗯?”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魔渊殿主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那盏熄灭的魂灯上,眉头微微皱起。 “又灭了一盏?” 他话音刚落,大殿中另外两盏魂灯也开始不安分地闪烁起来。 “噗……噗……噗……” 灯焰忽明忽暗,闪烁的频率极不稳定,紧接着,这两盏魂灯的闪烁节奏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噗噗——噗——噗噗噗——”一长一短,一快一慢,仿佛在传递某种极其混乱的信息。童安看着他们头上的血条差不多见底了,却没有立刻下杀手,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啪咚猴,青草场地。” 啪咚猴点点头,双手在地上一拍。 “唰——!” 一圈淡绿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上瞬间冒出一片片鲜嫩的青草,散发着柔和的生命气息。 那两名黑袍人本来已经气息奄奄,被这股力量一包裹,身上的伤口竟开始缓缓愈合,“接着来。” 啪咚猴和炎兔儿再次轮番上阵两人刚恢复一点力气,又被打得连连吐血,血条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却始终被死死压制,连逃跑都做不到。魔渊殿深处。 那两盏原本就闪烁不定的魂灯,此刻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噗噗噗——噗——噗噗——” 灯光忽明忽暗,有时连续闪烁,有时又突然停顿,接着又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节奏跳动起来。这魂灯就跟舞台上的灯一样,忽明忽暗、节奏混乱,一会儿闪两下,一会儿停一下,仿佛有人在下面按着开关玩。 如果再有一首小曲……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最后两盏魂灯彻底熄灭。 魔渊殿宗主的脸瞬间红温,青筋在额角暴起。 “这下……全没了!”任务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奖励也已到手。 童安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这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废墟。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张府后院,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自己的卧房。 第十四章 下 接下来的几天,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静静等待假期结束。 假期终了,张府厅堂里,一家人围着童安和张青云。张母拉着童安的手,细细叮嘱:“小安啊,云儿这孩子性子冲动,还笨笨的,你们在外头,你多看着他些。” 又转头看向张青云,语气严厉了几分:“云儿,你要乖乖听你大哥的话,不许任性胡闹,知道吗?” “知道了娘!”张青云嘟囔着应下,又忍不住抱怨,“娘,不用直接说我傻吧……” “等我以后也入了问天宗,哥可一定要罩着我!”张云逸又转向童安,眼神亮晶晶的。“好好好,哥哥等你。”童安无奈又好笑地应着。这时,张父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从袖中取出两块古朴的玉牌,递给童安:“还有这个。”两块元婴期全力一击的玉牌。遇到真正的生死关头再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暴露。”“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俩快走吧。再耽搁,一会就赶不上回宗门的飞舟了。” “孩儿告辞。”童安深深作揖,语气郑重。张青云也跟着胡乱鞠了一躬,眼眶却悄悄红了,他攥着储物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童安走出厅堂。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舟缓缓升起,逐渐驶离地面,没入缥缈的云层之中。不到一天时间,两人便抵达问天宗。踏上宗门的青石石阶,他们径直走向外门区域的洞府。 童安伸手触碰洞府大门 —— 他没有灵力,感受不到门后禁制的波动 ——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青光骤然爆发,将他整个人狠狠弹开。童安身形不稳,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在石阶上。 “有人偷了我们的洞府?” 张青云眉头拧成一团,下意识就要上前再次尝试开启禁制,却被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打断:“二位师弟好。” 两人同时转身,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内门弟子服的女子缓步走来,裙摆轻扫过石阶,她腰间悬挂着一枚莹润玉牌,正面清晰刻着 “内门” 二字,“恭喜二位师弟了。” 女子走到近前,脸上噙着温婉笑意,语气亲和,“你们已经成功晋升,加入内门了。” “我们什么时候成内门弟子了?” 童安心头一怔,疑惑问道,目光仍下意识落在那扇紧闭的洞府门上 —— 这是他之前在外门的居所,如今禁制异动,显然出了变故。 “二位师弟有所不知,” 女子耐心解释,“你们之前上报魔道修士在青云镇活动的消息,还成功斩杀了一名筑基中期魔修,立下大功。再加上此前向宗门贡献的灵草和神果,早就达到了晋升内门的标准。”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段时间宗内忙于排查魔道余孽,事务繁忙,晋升手续直到前几天才彻底办完。宗门特意派我来通知二位,顺便带你们去内门的新居所。” “原来如此,多谢师姐。” 童安闻言,心中疑惑豁然开朗,当即拱手恭敬行礼。“师弟不用客气。” 女子微笑着摆手,目光落在童安身上时微微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赞许,“说起来,童安师弟你现在在宗门里可算是小有名气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连筑基中期的魔修都能斩杀,师姐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愈发亲和:“对了,宗门知晓你们这段时间在外立功,特意让我帮你们收拾了洞府里的东西。” 她说着,手掌轻轻按在洞府门上。指尖灵力流转,门上黯淡的禁制符文顿时亮起柔和的光,伴随着 “咔哒” 一声轻响,紧闭多日的洞府门缓缓向内打开。 “不是吧……” 张青云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我怎么没这待遇?难道是我长得太丑了?“你说什么?” 女子闻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没…… 没什么!” 张青云吓得一缩脖子,慌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 “我什么都没说”。 女子轻笑一声,没再逗他,转身走进洞府。片刻后,她抱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来,递到两人面前:“这就是你们洞府里的所有东西,看看有没有遗漏,需要带走的都收拾好。” 两人接过储物袋,快速清点完物品,便跟着女子沿着蜿蜒的石径往宗门深处走。 穿过一片遮天蔽日的古林,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山坡。 山坡上云雾缭绕,灵泉潺潺流淌,空气中的灵力浓度比外门高出数倍,吸一口气都让人神清气爽。几座精致的洞府错落分布在灵泉旁,半掩在灵雾中,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这就是内门?” 童安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感慨,“待遇比之前在外门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确实如此。” 女子点点头,伸手指向其中一座最靠近灵泉的洞府,“那就是二位师弟的新洞府了,灵气充沛,环境清幽,很适合修行。” 她看了一眼远处云雾深处的钟楼,笑道:“我还有宗门任务要办,先走啦。二位师弟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去内门执事堂询问。” “师姐慢走。” 童安连忙拱手恭敬道。 待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灵雾中,童安才转过身,对着眼前的新洞府仔细打量起来。洞府门前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灵花,花瓣呈淡紫色,上面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晨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洞府的石门上,刻着繁复的防御符文,比外门的禁制要精致得多。 “安哥,你看那边!” 张青云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远处的半空,兴奋地大喊。 童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一座通体由透明晶石筑成的亭子,竟凭空悬浮在半空中,下方云雾翻涌,宛如踏云而立。阳光透过晶石亭的穹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洒落在亭中。隐约能看到几位身着内门弟子服的修士正在亭中切磋法术,剑气纵横,灵光闪烁,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这就是内门……” 童安喃喃自语,“安哥,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张青云早就按捺不住兴奋,拉着他的袖子就往洞府门口跑。 童安点点头,抬脚跟上。 随着两人靠近,洞府门前的禁制符文自动亮起,光芒柔和,没有丝毫攻击性,反倒像是在无声地欢迎新主人。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内比外门的居所宽敞了数倍,左侧的石槽里,灵泉潺潺流淌,蒸腾的水汽在晨光的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彩虹。张青云一脚踏进去,就兴奋地跑到墙边,抚摸着墙壁上镶嵌的灵石。那些灵石在他指尖的触碰下,竟泛起忽明忽暗的微光。 “看看这洞府里应有尽有,还有这么多上好的符纸,我以前在外门想都不敢想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点了点头,语气却陡然严肃起来:“云子,环境好了是好事,但你可别觉得有了这些,就可以懈怠修行。内门藏龙卧虎,比我们厉害的弟子多得是,稍有松懈,就会被人甩在身后。” “安哥说的是!” 张青云立刻挺直腰板,板起脸模仿着童安的严肃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没过几秒就破功,挠着头嘿嘿笑道,“不过安哥,你看那灵泉,水流潺潺的,泡个澡都能吸收灵气,肯定舒服得很!” 话音刚落,洞府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重,却在寂静的灵雾中格外清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内门弟子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枚刻着 “任务” 二字的令牌,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年纪看着比童安二人稍长,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 “二位师弟。” 灰袍弟子拱手行礼,语气平和,“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该去接任务了。” “任务?什么任务?” 张青云疑惑地歪着头,灰袍弟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理解,耐心解释道:“二位师弟刚加入内门,不知道也正常。内门弟子虽说比外门自由些,不用天天被长老盯着训话,但也不是白占着这么好的洞府和修炼资源的。” 他抬手指了指洞府外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隐约能看到一座飞檐翘角的大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你们稍后去任务堂就行。任务堂里有各种等级的任务,从采集灵草、看守药圃,到斩杀妖兽、追查魔修,应有尽有。完成任务不仅能赚灵石,还能攒宗门贡献点,贡献点够了,才能兑换高阶功法和法宝呢。” “多谢师兄告知。” 童安恭敬行礼,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任务令牌上,那令牌上刻着的复杂符文流转着微光,显然是内门弟子身份与权限的象征。 “好了,我去忙别的了。” 灰袍弟子转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你们动作快点,第一批任务的接取截止时间是今天中午,别错过了。”待灰袍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灵雾中,张青云立即凑到童安身边,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兴奋:“安哥,咱们现在就去做任务吗?”童安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灵木书桌上的符文,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云子,咱们要快些了,不然咱们一个任务都没完成,怕是要被直接踢回外门。” “被踢出去?” 张青云瞬间睁大眼睛,脑补出自己被撵回外门的场景,当即紧张起来:“那怎么行!等等,安哥!” 他突然抓住童安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你刚刚是不是叫我云子?” 童安挑了挑眉,故作疑惑:“怎么了?不行?”这名字…… 张青云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主动权。 童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叫你什么?”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想和那个魔修一个下场吗?我现在可是你哥,我说了算!” 张青云对上他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瞬间想起斗兽馆里童安抬手就让魔修坠入深渊的狠戾,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童安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踏入任务堂,青玉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清晰倒映着穹顶流转的七彩灵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符篆气息? 一位身着淡紫执事服的师姐从水晶案后起身,袖口绣着内门特有的云纹。她指尖轻点桌面,三枚刻着任务信息的玉简便自动悬浮而起,灵光闪烁。 “两位师弟是来接任务的吧?” 她含笑问道,目光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温和。 “是的,师姐,我们刚晋升内门,特来接取任务。” 童安上前半步,目光快速扫过玉简上跳动的金色文字,心里默默盘算着任务的难度与收益。张青云却没心思看那些普通玉简,眼睛死死盯着最右侧悬挂的一卷烫金卷轴,突然惊呼出声:“安哥!这个给的贡献点好多!” 他指着卷轴上闪烁的 “八百贡献点” 字样,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得周围几位弟子纷纷侧目。 执事师姐轻笑一声,指尖轻点那卷卷轴,卷轴便自动展开,露出上面狰狞的猩红兽纹:“这是‘协助探查妖王踪迹’的任务,难度不低,需至少五人组队完成。” 她顿了顿,念出任务核心要求,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具体要求是…… 追踪并斩杀一头盘踞在罡风岭的筑基期妖王。” “啊这?” 张青云猛地缩回脖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他想起母亲今晨那句 “云儿比较傻”,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确实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八百贡献点哪里是那么好拿的。童安按住他的肩膀,转向执事师姐,语气沉稳:“师姐,请问还有别的选择吗?” 师姐点点头,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简上浮现着一株月牙状的灵草图案:“这个‘采集三株月华草’的任务如何?难度较低,适合新人。” 张青云一看那灵草图案,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竹简:“我看这个就合适!” “确定要接这个吗?” 师姐挑眉,提醒道,“这个任务难度低,对应的奖励也少,只有三十贡献点。” “够了够了!” 张青云忙不迭点头,生怕师姐反悔,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童安说,“安哥,咱们就采三株草,比杀那什么妖王简单多了,稳赚不赔!” 童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子是被妖王任务吓怕了,最终还是将竹简按在玉案上,准备确认接取。 可就在竹简没入案面的瞬间,张青云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 只听师姐轻声补充道:“不过师弟们要注意,月华草生性喜阴,只生长在罡风岭妖王领地的边缘……” “什么?” 张青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合着还是要去那危险的地方! 他正欲哀嚎,目光突然扫过角落,眼睛又亮了起来,一把拽住童安的衣袖:“安哥你看这个!” 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一卷泛着悠悠蓝光的卷轴正静静躺着“护送灵药至寒潭,任务奖励九十贡献点!” 张青云兴奋地说道,“比采草多三倍呢!”“不好意思师弟……” 执事师姐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这个任务有人接过了。” “啊?” 张青云一脸失落,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但他眼尖,立刻又抓住旁边一卷闪着金光的卷轴,兴冲冲道:“这个‘勘察周围资源,绘制灵脉分布地图’的任务如何?不用打打杀杀,只要画张图就能得两百贡献点!” 他话音刚落,玉案上又浮现出一个新的任务卷轴,卷轴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刚刷新出来的紧急任务。 【紧急调查】寒潭灵泉异变,运送的人突然杳无音信。 额外奖励两百贡献点,另赏冰系灵珠十颗。童安皱眉细看卷轴上的备注,眉头越皱越紧:“但寒潭一带常年有冰系妖物盘踞,而且……” 他的话音未落,张青云已经麻利地把卷轴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拍着胸脯道:“有安哥在怕什么!再厉害的妖物,还能比那筑基魔修难对付?” 童安没说话,心里却暗自思忖:寒潭地处宗门边界,平日里极少有弟子涉足,突然发布紧急任务…… 看来寒潭那边是真的出事了。 “先救同门。” 童安的声音斩钉截铁,指尖已经朝着那卷红光闪烁的卷轴伸了过去。 张青云刚要开口争辩,话到嘴边就被童安干脆利落地打断。 “就接这个。” 童安的指尖稳稳落在那卷红光闪烁的特殊任务卷轴上,轻轻一扯便将其取下,随即自动展开,一张详细的寒潭地形图浮现在半空,图上几个醒目的红点正不断闪烁,正是被困同门发出的求救信号。 “那…… 那我的勘察任务?” 张青云不甘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金色卷轴,两百贡献点的诱惑实在不小,他瘪着嘴,满脸不情愿,“勘察多安全啊,又不用打架……” “救人要紧。” 童安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落在地形图的红点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寒潭本就凶险,如今灵泉异变,怕是比预想的还要棘手。童安自然是不想去做的。 他心里其实在疯狂吐槽:我就想老老实实躺平,、摸摸鱼,怎么又来一个要命的任务? 可偏偏 —— 【叮!系统发布紧急任务:前往寒潭调查灵泉异变,营救失联弟子。】【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自动解绑。】 童安嘴角抽了抽。 “系统,为什么突然发布这种**险任务?”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寒潭毗邻妖王领地,万一遭遇妖王,我和云子的性命……” 【宿主,请相信系统的判断。】 “啊对,你厉害,你了不起,” 童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只需要发任务就可以了,而我考虑的就多了。” 他看着卷轴上闪烁的红点,又看了看旁边还在为两百贡献点耿耿于怀的张青云,最终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 罢了。系统都发话了,他这个宿主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十五章 多谢鱼前辈 二人踏出宗门,脚下无声加速,身影一掠而出,朝着寒潭方向疾驰。 离寒潭还有十里,黑雾已冲天而起,天色压得发沉。童安眉头一紧,指尖凝出三枚跳动的火花,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他的眉眼,警惕地扫过前方结冰的湖面。冰层幽蓝,踩上去咯吱作响。张青云抱着储物袋,往后缩了半步,脚下冰晶被踩得细碎崩裂。他盯着湖心,声音发紧:“安哥,那些冰柱在动!” 童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湖心原本倒悬的钟乳石群不知何时脱离岩壁,化作一根根冰棱,正缓缓转向,尖端对准他们的位置。 “趴下!” 童安一把按住张青云的肩膀,掌心火花瞬间收起,身体一沉,整个人伏低下去。几乎是同一时间,数道冰锥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寒风,擦着他的发梢掠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山石上,炸成漫天齑粉。碎石飞溅,打在身上生疼。 挑眉道:“现在相信我说救人要紧了吗?” 张青云却没应声,他突然抓住童安的手腕,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满是震惊:“等等!那些冰柱的排列……” 童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随即轰然龟裂!深不见底的潭水翻涌而出,寒气逼人。而潭底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根链条——看不清粗细,辨不出色泽,只隐约能瞧见它在水雾与寒波中若隐若现,“这是什么?”童安压低声音,“云子,去!” “安哥……”张青云刚想迟疑,便被童安厉声打断。 “别废话!”童安的目光死死锁在潭底那根链条上,语气凝重,“仔细观察,看清楚还有没有别的异状。” 张青云依言凝神望去,片刻后才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疑惑回话:“安哥,就只有一根链条。” “链条?”童安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没别的东西了?” “真没了,”张青云反复确认后点头,又试着推测,“这地方还能有啥,会不会是之前做运输任务的那帮人用的链条?”“把链条带回来。”张青云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潭边,伸手将那根链条从水里拽了出来。湿冷的寒意顺着金属传到掌心,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童安接过链条,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起来不像是运输用的……”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云子,”童安抬眼看向张青云,“运输的队伍用的都是什么链条?” 张青云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一般都是粗铁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运输队的货箱要是贵重,还会用阵法护着链条,防止途中出岔子。” 童安摩挲着手里的链条,指尖能触到一种奇异的冰凉质感,绝非普通凡铁所有。“这链条灵力尽失,倒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息……”他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那这个东西肯定不是运输队的。” 话音顿落,他猛地抬眼看向寒潭:“这下面肯定还有什么……” 最后一字尚未落地,整座寒潭突然剧烈沸腾起来!潭水翻涌成滔天巨浪,裹挟着刺骨寒气拍向岸边,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妖气轰然炸开,震得湖面残余的冰层寸寸碎裂,飞溅的冰碴如利刃般四处飞散。 童安周身气流一凝,终于看清了真相——这寒潭灵泉异变,哪里是什么天灾,分明是封印的某个强大妖兽即将破封而出!先前那些异动的冰棱、破空的冰锥,不过是它苏醒前的示威。 他指尖在潭边的青石上划过,带起一串冰凉的水珠,水珠坠落的瞬间便被妖气冻成冰晶。寒潭表面的幽蓝愈发浓郁,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水下隐约有光影晃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凝视,透着深入骨髓的森森寒意。 童安回头看向张青云,后者正死死盯着潭底,脸色发白,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云子,给我看着点情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下去探探底,有任何异动立刻喊我。”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面古朴的护心镜——那是宗主所赐的法宝,无需灵气便能自动激发。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霜,却丝毫不影响其通透清晰度,刚一取出,镜面便陡然亮起温润微光,将潭水下方照得一清二楚: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阴影在水中穿梭游弋,姿态诡异,宛如无数条蛰伏待发的毒蛇,正循着妖气的轨迹缓缓聚拢。他深吸一口气,童安口中低喝一声:“潜水!”潜水——在以前的老宝可梦游戏里,这招不过是用来探索水下道路的小技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要靠它在这诡异寒潭中独自下潜。 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瞬间笼罩全身,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潭中,原本触之即冻的潭水,在接触光幕的瞬间竟自动分开,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推开,连一丝冰碴都未沾上。 下潜十丈,潭水愈发冰冷,光线也渐渐黯淡下来,只剩下护心镜散发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童安的目光突然被潭壁上的刻痕吸引——那是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线条潦草而急促,正是三日前失踪接取任务的炼器堂弟子留下的求救印记。 可此刻,符文上的灵力早已彻底消散,只余下淡淡的血腥味,融入冰冷的潭水之中,被水流一点点带向深处。“看来他们被困在这里很久了。”童安喃喃自语,压下心头的沉郁,握紧护心镜,继续向着潭底深处下潜。越往深处,水压越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从四面八方挤压他的身体。周围的光线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护心镜散发的微弱银光,在黑暗的水中拉出一条勉强可见的前路。 不知又下潜了多远,他终于看见潭底的景象—— 五具尸体呈放射状散落在四周,身上的内门弟子服早已被潭水泡得发白、肿胀显然是遭遇了某种致命袭击。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恐惧与不甘之中,眼睛圆睁,仿佛还在凝视着将他们拖入深渊的东西。 童安游近,逐一查看尸体的衣着和信物,眉头越皱越紧:“这是……护送灵药的那队其余弟子?” 他想起任务堂卷轴上的备注——那支队伍共有七人,如今看来,他们恐怕是在寒潭附近遭遇了变故,,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腰间——那里还挂着一枚碎裂的求救玉符,符面布满裂纹,灵力早已逸散殆尽。显然,这名弟子在最后关头发出了求救信号,只可惜,他们还是没能撑到救援赶来。 “外面那个弟子……估计是跑得最快的那个。”童安低声自语,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童安将最后一具尸体轻轻摆正,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低阶敛息符,贴在他们身上,勉强隔绝尸身继续被寒气侵蚀。童安望着那些凝结的冰霜,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护送灵药、采集水样……任务标注的明明是炼气大圆满就能接的低难度……”“可这手笔,这妖兽的威压……怎么看都不是炼气期能应付的。”“这根本不是炼气大圆满的任务。”潭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潭底搅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张青云的传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几乎是吼出来的:“安哥!快上来!下面到底怎么了?水面都形成漩涡了!” 童安猛地抬头,透过浑浊的潭水,果然看见上方水面正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的吸力越来越强,连潭底的碎石都被吸得微微晃动。 “我看见护送灵药的那群人尸体了,他们都陨落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青云带着哭腔的喊声打断:“那我们赶紧跑啊!完不成任务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比丢了性命强!我们现在就离开!” 张青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童安甚至能想象出他在岸上急得团团转的模样。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中炸响: 【——触发支线任务:调查护送队死亡原因】 【任务奖励:种族值+ 30点,……】种族值的奖励让他心头一动,传音回道:“咳咳,我突然改主意了,咱们再看看。” “安哥你疯了吗?!”张青云的传音带着哭腔,声音都劈叉了,“这潭底肯定有大妖!我还不想死啊!” 童安能听到他在岸上拼命结印的急促声响,可潭水却越来越粘稠,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诡异力量,连灵力都难以穿透,周身的光幕都开始微微震颤。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识海中同时响起,正是张家老祖的传音:“云儿,莫慌。以防万一,老夫会暗中出手。” 话音未落,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便顺着传音涌入张青云体内,抚平了他躁动的气息。张家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郑重:“老夫传你一套《玄水避水术》,你和童小友照应一下。” “安哥!老祖要我下去助你!你等我!”张青云的声音瞬间褪去慌乱,变得格外坚定。下一秒,岸上便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响,他竟也一头扎进寒潭,借着避水术的灵光,朝着潭底快速游来。冰冷的潭水瞬间裹住他,张青云冻得一哆嗦,灵力刚运转起来,就看见童安身旁散落的五具尸体。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拽住童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安哥!他们死得好惨啊!咱们还是赶紧通知宗门吧!这潭水邪门得很,根本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他边说边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潭壁上,激起一片细碎的冰渣。 “贪生怕死,怎么求长生?”童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直接将他拽了回来,“富贵险中求,你墨迹什么?别忘了咱们还有底牌。” 张青云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牌,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咱爹给这牌可不是那么就做出来的……” 他的话突然噎住,因为童安震开了他的手掌,语气斩钉截铁:“放心,真出事了,我带你跑!” “那要是跑不过呢?”张青云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童安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眼神锐利如刀:“那就打!” 张青云的眼泪却突然涌了出来,他猛地扯住童安的衣领,使劲摇晃,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安哥我求你了!咱们别作死了行不行?老祖告诉我,这妖兽气息最差是金丹期,金丹期啊!”“金丹期的妖兽啊,一巴掌就能拍死咱俩!”张青云的哭声混在翻滚的潭水中,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粘稠的潭水里炸开,穿透力极强。童安突然抬手,用指节狠狠敲在他的额头上,力道不轻不重,却瞬间让张青云的哭声噎在了喉咙里。 “少说这些屁话!”指尖扣住他的后领,将人拽到自己身侧,“跟紧我,再敢废话,就把你塞进尸体堆里喂鱼!” 张青云捂着发疼的额头,眼泪还挂在眼角,却不敢再哭嚎,只能咬着唇,死死攥住童安的衣角,他抹了把脸,突然从袖中掏出三枚玉简,塞到童安怀里,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忧:“我……我用宗门贡献点换的瞬移符,还有两张护身符……” 他拽着童安的衣角,鼻尖红红的:“安哥,这次真别逞强……” 童安没说话,只是将玉简揣进怀里,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人继续向着潭底深处潜去,越往下,水流愈发粘稠,像是掺了无数细碎的冰晶,连灵力都运转得滞涩起来。黑暗中,护心镜的微光映照着四周蠕动的阴影,在水中无声地游弋。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识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们可要小心了!这潭底深处那头妖兽.....” 话音未落,张青云魂飞魄散,连老祖的话都没听完,猛地转身就往上游蹿,灵力不要钱似的往腿上灌,周身灵光暴涨,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对翅膀逃离这绝境。 “往哪去?!” 童安的声音像淬了冰,冷得刺骨。他手腕一抖,身形如影随形追上,一记凌厉的击掌奇袭狠狠抽在张青云后背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粘稠的潭水中扩散,张青云像颗被大力砸出去的炮弹,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潭壁上,激起一片纷飞的冰渣与浑浊水流。他捂着剧痛的后腰,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传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安哥!我真不能死啊!我爹娘还在等我养老呢!我弟弟妹妹的学费还没着落!我还没炼出第一件极品法器呢!” “少说这些没用的!”童安脸一沉,半点没有心软,突然俯身一把拽住他的脚踝,指节扣得死死的,任凭张青云手脚乱蹬、拼命扑腾都不松手。两人像两枚沉重的秤砣,拖着一串破碎的气泡,径直向着幽暗深邃的潭底极速下坠。 张青云的传音在粘稠的潭水里炸开,尖锐得震得童安耳膜发疼:“安哥你轻点!我腰要断了!真断了!以后没法炼器了!”就在这时,潭底深处突然亮起两盏幽蓝的灯笼,那光芒冰冷诡异,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缓缓浮出水面,鳞片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微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竟是一条体长数丈的巨鱼! 它的脑袋比寻常水缸还大,一双灯笼眼死死盯着两人,尾巴轻轻一摆,周遭的潭水瞬间凝结,无数冰锥凭空出现,尖端正对着童安和张青云,寒气逼人。 “你们两个人族,倒是很有胆识。”巨鱼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潭水拍打岩石,带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敢闯进我的地盘,不怕死?”张青云吓得浑身一僵,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求生欲瞬间拉满。他在粘稠的潭水中手忙脚乱地结了个拙劣的作揖手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颤得不成调:“鱼前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探查同门遇害之事,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这就走!这就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 巨鱼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杀意。它大嘴猛地一张,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骤然爆发,周遭的潭水瞬间被卷成一个旋转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的水流飞速凝结,晶莹剔透的冰层层层叠加,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透明冰牢,稳稳将慌不择路、试图逃窜的张青云牢牢罩在里面。 冰牢的壁面光滑坚硬,缝隙窄得连手指都插不进去,他疯狂拍着冰壁,掌心被冰面冻得通红,急得眼眶发红,传音声里满是绝望:“安哥!救我!” 童安却早有防备,身形如灵活的泥鳅似的,借着漩涡水流的惯性猛地侧身,精准找准冰牢最细微的一道裂痕缝隙,身形一缩便滑了出去,与此同时,张家老祖的传音在张青云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抚:“徒儿别慌,你看你安哥都没慌。” “安哥救我!”张青云的传音裹着浓重哭腔,手掌疯狂拍在冰牢上,只震下几片细碎的冰渣,反倒让冰壁借着寒气凝得更厚、更坚硬,“这冰牢根本打不破!” “真要对你下手,我会保你无事。”童安的声音依旧沉稳,半点不见慌乱,他转头直视那尾巨鱼,语气不卑不亢:“我们只是追查同门死因,并非有意闯您地盘,倒是前辈,不分青红皂白便困人,未免不合情理。” 巨鱼尾鳍轻扫,周遭冰锥又尖了几分,却没立刻动手。 “鱼前辈明鉴!”张青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油纸被潭水浸得有些发软,里面是几块压扁却依旧完好的桂花糕,“晚辈带了家乡特产赔罪!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甜得很,您尝尝!”巨鱼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灯笼似的幽蓝眸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原本紧绷的鳞片竟微微舒展了些,周身凛冽的妖气也淡了几分——显然是被这桂花糕勾起了兴趣。巨鱼叼过桂花糕,慢悠悠嚼了嚼,嘴角沾着细碎的糕渣,含糊不清地说:“算你们有心……那你们陪我聊聊?说说你们的事儿?” 潭水在它尾鳍的轻缓搅动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先前粘稠刺骨的寒意渐渐消散,连水流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只能捡着无关紧要的琐事胡说八道,巨鱼静静听着,偶尔摆摆尾巴,像是颇为受用。过了片刻,它突然开口,声音像潭水拍打礁石般沉闷:“你们宗门那些修士,倒是有趣。” 张青云心里一松,刚要张嘴接话,童安却突然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他敏锐察觉到,巨鱼看似温和的姿态下,妖气仍在暗中涌动。 巨鱼像是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似的,依旧慢悠悠地晃着尾巴,幽蓝的眸子半眯着,一副慵懒模样。可下一秒,它的大嘴突然张成一个漆黑的漩涡,锋利的鱼齿在黑暗中泛着森冷的寒光,周身潭水瞬间再度凝结,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差不多了,客套话也说完了。你们,要帮我一个忙。”“???” 张青云的传音直接破音,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惊恐与茫然。他拼命摇头,发带上的玉坠撞得叮当乱响,语气带着哭腔求饶:“鱼前辈,晚辈修为浅薄,实在不知该如何助您疗伤!您换个人吧!” 童安面色不变,突然抬手按住胸前的护心镜,指尖刚触到镜面,便听见巨鱼开口:“很简单。”它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尾鳍猛地一甩,潭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我吃了你们,炼化你们的血肉灵力,伤势自然就好了!” 话音未落,数百根冰锥破空而来,带着刺骨寒气,直逼他周身要害。童安眼神一凛!镜面暗藏的八卦纹路骤然放大,化作一道厚重的金色光幕。冰锥狠狠撞在光幕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尽数被弹开,溅起漫天冰渣。 “你们人族的宝物,倒是不少……”巨鱼死死盯着护心镜,,可下一秒,它突然打了个饱嗝,鱼嘴里残留的桂花糕残渣混着一串串气泡,慢悠悠地浮上水面,先前的凶戾之气瞬间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童安袖中那面古朴的护心镜突然挣脱掌控,在潭底滴溜溜转了一圈,猛地亮起刺眼的金光。伴随着一阵魔性又洗脑的旋律——“哈吉米哟南北绿豆~”,镜面折射出无数细碎光斑,在浑浊的潭水中乱晃乱跳。 更诡异的是,原本冰冷粘稠的潭水,竟跟着这节奏泛起波浪,一圈圈朝着四周扩散,“这……这啥动静?”巨鱼彻底僵住了,庞大的身躯愣在原地,灯笼似的眼珠里满是茫然,尾巴下意识地跟着旋律轻拍水面,溅起的冰渣在半空凝结,竟歪歪扭扭地组成了几个巨大的问号,悬浮在水中。 童安也满脸惊讶地看着飞舞的护心镜,内心疯狂吐槽:为什么是哈吉米?早知道就不该整天循环那些哈吉米歌曲,居然把法宝都给带偏了!“安哥……这鱼,好像被洗脑了?”巨鱼晃着庞大的身躯,尾鳍跟着“哈吉米”的旋律轻轻摆动,灯笼似的眼睛半眯着,竟露出几分惬意的模样——显然是挺享受这听不懂的魔性歌曲,童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良机不可失。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手腕一扬便狠狠甩出。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瓶塞应声崩开,几缕乳白色的液体顺势滴落,精准落在巨鱼鳞片缝隙中那道狰狞的伤口上——正是,哞哞鲜奶。 冰凉的鲜奶刚触碰到伤口,巨鱼便浑身一颤,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原本因伤势带来的撕裂般疼痛竟瞬间缓解了不少,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坦,尾巴拍打水面的节奏都慢了些,跟着旋律晃得更悠然了。 护心镜依旧在半空旋转,魔性的旋律不停回荡,潭水跟着起伏,“前辈,您这伤已然缓解,还请打开冰牢,放我们离去。”童安语气平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清明得很——鱼妖绝非轻易肯罢休之辈,当即暗中传音给张青云:“好了没?” 张青云的传音带着急色与慌乱,断断续续传来:“安哥再等等!老祖还在蓄力破解,我马上就……” 话音未落,鱼妖便发出一声低沉冷笑,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伏,一双灯笼眼死死锁住童安,语气满是轻蔑与凶戾:“小子,就凭这点伎俩,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它正要挥尾发动攻击,动作却猛地顿住,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鱼妖缓缓低头,死死盯着伤口处残留的乳白色鲜奶,眼中满是惊怒:“这……这灵液……” 直到此刻,它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看似温和滋养的液体里,竟藏着一股诡异力量——并非致命剧毒,却带着一种它根本无法化解的牵制力,顺着伤口往经脉里渗透。 “小子!你竟敢给本座下毒!”鱼妖彻底暴怒,庞大的身躯在潭底疯狂翻滚,坚硬的鳞片碰撞着潭底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激起的水流裹挟着冰渣四处飞散。它的怒吼在潭水中炸开,声波震得童安和张青云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前辈误会了,晚辈可没下毒。”童安稳住身形,语气依旧沉稳,“这是我义母给的药引,鱼妖的翻滚渐渐平息,它半信半疑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只见那些狰狞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原本因魔气侵蚀而暗沉的鳞片,也缓缓恢复了几分莹润光泽,连体内淤积多年的滞涩感都消散了不少。 它愣在原地,灯笼似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这……我的生机……竟在恢复?”“那魔渊殿的老东西把我镇压在此……本以为此生再无重见天日之机。” 它抬眼看向童安,灯笼般的眸子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今天这个小子,不论是那古怪的歌曲,还是那灵液……都透着一股让本座看不透的诡异...“不过……你既解了本座体内的魔气,也算欠你一个人情。” 鱼妖的目光扫过被冰封的张青云,语气缓和了些许: “冰牢,本座可以解开。” 它的声音陡然又冷了下来: “但你们要帮本座一个忙。”童安听着鱼妖的话,心里暗自嘀咕:不会是要我助它修行吧?我又不会大威天龙那套法门,鱼妖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诚意:“别瞎琢磨,我要你助我继续恢复伤势,把体内残存的魔气彻底逼出。本座向来知恩图报,事成之后,除了放你们离去,还另有礼物相送。” 说着,它尾鳍轻挥,困住张青云的冰牢便发出“咔嚓”轻响,层层冰面缓缓消融,化作细碎的冰渣融入潭水中。张青云踉跄着扑到童安身边,紧紧拽住他的衣角,还心有余悸地瞥了鱼妖一眼,小声传音:“安哥,它这话能信吗?”他肯定是有问题的。童安心中一凛,暗中传音给张青云:准备咱爹给的元婴期全力一击玉牌,以防万一。 交代完,童安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鱼妖身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柔和的绿光从掌心弥漫而出,正是宝可梦中的治愈波动。 绿光笼罩在鱼妖伤口处,原本还在渗血的裂痕以更快的速度愈合,连鳞片下淤积的魔气都被一点点驱散。鱼妖舒服得发出一声低吟,庞大的身躯放松下来,鳞片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它甩了甩尾巴,潭水瞬间平静下来。“不错不错!”鱼妖的声音里满是赞许,“这比那灵液还要好些!” 它突然低下头,从自己的鳞片间小心翼翼地抠下一片鱼鳞。那片鱼鳞脱离鱼身的瞬间,便在金光中缩小,化作一块玉牌大小的薄片,上面刻着繁复的水纹符文。 鱼妖将鱼鳞玉牌抛给童安,语气郑重:“此乃本座的信物,算是谢礼。日后若是遇到水系妖物阻拦,亮出此牌,它们自会给你几分薄面。” 二人刚接下,鱼妖却又突然开口:“你们两个等等!你们能不能换个曲子?” 额……童安下意识一想…… 下一秒,一首《水母狂欢》的旋律骤然响起。 鱼妖听着节奏,竟兴奋地开始跳起来,巨大的尾巴拍打着潭水,溅起一圈圈水花:“你们俩也跟着我一块跳!” 额……张青云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童安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节奏摆动身体。 鱼妖瞪了张青云一眼:“那个看起来强壮点的!别愣着!”“卧槽,我不会跳啊!”张青云的传音都快哭出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安哥,我真的跳不来水母舞啊!” 童安一边跟着鱼妖的节奏机械地摆动手脚,一边压低声音传音:“别愣着了云子,先跟着比划,咱们趁机找机会离开。”张青云哭丧着脸,只能胡乱挥着手臂,动作僵硬得像被操控的木偶:“安哥,我感觉我像个傻子……” 鱼妖却越跳越兴奋,巨大的尾巴拍得潭水“啪啪”作响:“对,就是这样!用力跳!让本座看看你们人族的热情!”他心里把这鱼妖骂了八百遍,却只能继续跳二人一鱼就这么蹦跶…… “今天真是尽兴啊~”鱼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尾鳍拍得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鱼妖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变得狰狞! 它猛地甩动尾鳍,数道冰锥裹挟着金丹期的威压,破空射向二人。 冰锥撞上护心镜的八卦光幕,瞬间化作漫天水雾。 可鱼妖的攻势并未停止,它的大嘴张成一个漆黑的洞口,满口利齿寒光闪烁,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本座要吃了你们!”“早就知道你这老鱼不安好心!”童安眼神一凛,猛地将张青云往身后一拽。童安迅速摸出元婴期一击玉牌,对准鱼妖的头颅狠狠按下。玉牌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在潭水中炸开,水下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毕竟水下招式受限,唯有这玉牌的全力一击能破局。 鱼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坚硬的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它庞大的身躯在潭底痛苦地扭动,搅动得水流翻涌、碎石飞溅,却仍不死心,粗壮的尾鳍猛地一卷,死死缠住童安和张青云的身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二人骨骼勒断。 “本座……咳咳……从来……不骗人……”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血沫与气泡,带着濒死的癫狂。即便受了重创,鱼嘴仍张到极致,锋利的齿尖泛着森寒,距离童安的脖颈只剩寸许,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 “云子,别愣着!快拿爹给的元婴玉牌,对着它丹田砸!”童安咬牙撑住,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抵住鱼妖逼近的巨嘴,给张青云争取机会。 张青云如梦初醒,慌忙从怀中摸出另一块玉牌,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尾鳍的束缚,将灵力灌注于手臂,狠狠朝着鱼妖腹部最柔软、鳞片最稀疏的丹田位置砸去!金光穿透鱼妖的丹田,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鱼妖的身体在金光中迅速消融,化作点点碎光,融入冰冷的潭水之中,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童安松开手,护心镜上的八卦纹路缓缓黯淡下去,镜面恢复了古朴的模样。他的额角还沾着几滴鱼妖残留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在水中晕开淡淡的红。 张青云蹲在潭边,用灵力凝结出一块透明的冰晶,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鱼妖消散前掉落的那枚淡蓝色妖丹。妖丹在冰晶中微微发光,散发出柔和的水属性能量。 他抬头看向童安,脸上还带着未退去的惊惧,声音发颤:“安哥,这元婴玉牌的威力,还是被我们低估了。” 是啊……没想到咱们第一次降妖就是这样……”童安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他很快回过神来,眼神一凝:“好了,别愣住了。”话音未落,他凝出一柄晶莹的水刃,水波刀!!刀刃划过鱼妖残留的鳞片,发出清脆的割裂声,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应声脱落,被他随手收入袖中。 “别呆着了,”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张青云,语气干脆,“帮我把这尸体简单处理一下,带回宗门交差。” 张青云闻言,眼睛一亮,瞬间从储物袋里掏出十三个鼓鼓囊囊的新袋子,拍得啪啪响:“安哥,我早准备好了!” 说着,他蹲下身扒拉了下鱼妖残留的躯体,补充道:“还有鱼肉,带回去炼丹、炼器都能用,不能浪费。忙活间,张青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童安,指尖还捏着一片泛着金属光的鱼鳞:“安哥,你说这鱼鳞……留着会不会还有别的用处?” “先留着,带回宗门给炼器堂。”童安一边将先前取下的鱼鳞叠好收进布袋,一边抬眼看向潭底角落,语气沉了几分,“先把同门弟子的遗体带回去,这次也算给他们报仇了。” 与此同时,西州魔渊殿深处,阴暗的殿宇中突然响起一声震怒的咆哮,震得殿顶碎石簌簌掉落。 “啊!!!” 殿中黑影猛地攥紧拳头,周身魔气翻涌如浪:“就在那鱼妖陨落的瞬间,本座竟感知不到它的气息了!先是派往青云镇的弟子尽数陨落,连这枚棋子鱼妖也没了——它本是本座安插在此,等待时机成熟破封的关键!”“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敢坏本座的大事,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第十六章 兄弟抱一下 说说心里话 两人踏着暮色回到宗门,径直走向任务堂。守堂弟子正拿着抹布擦拭玉案,抬头看见浑身水渍与血痕的二人,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师……师兄,你们这是把寒潭任务完成了?” “何止完成。”童安淡淡一笑,将装着鱼妖残骸和鳞片的储物袋扔到玉案上,掌心那颗泛着血光的内丹在堂内灵光灯下格外醒目,“超额完成,连潭底的金丹鱼妖都解决了。” 守堂弟子的目光从储物袋跳到那颗内丹上,喉咙滚了滚,声音都发紧:“金、金丹鱼妖?”话音刚落,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闪过,负责管理内门任务的师妹踏着冰晶走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目光扫过二人身上的痕迹:“两位师兄,你们这是做完寒潭的任务了?” 她指尖轻点身前的玉简,只见玉简上“寒潭灵泉异变”的标识瞬间从红色的“未完成”转为金色。 张青云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还好带了保命底牌,不然今儿就得栽在潭底了。就是这次消耗不小,这鱼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寒潭底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从发现护送弟子的尸体,到与鱼妖周旋,再到最后用元婴玉牌反杀,每一句话都听得守堂弟子目瞪口呆。 童安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还有那些炼器堂的同门……我把他们的遗体带回来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盖上刻着“炼器堂”三字。里面静静躺着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鱼妖鳞片。 “这鱼妖鳞片坚不可摧,算是炼器的上等材料。”童安抬眼看向师妹,“加上斩杀金丹妖兽的功绩,贡献点应该能翻一番吧?” 师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令牌上的“甲”字泛着淡淡的紫光。 她将令牌抛给张青云:“这是自然。超额完成,贡献点翻三倍。这块甲级任务令你们拿着,日后接任务能优先挑选。”说罢,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递到童安面前:“这是三瓶上品疗伤丹,两位师兄回去好生歇息。宗门会如实记录你们的功绩,这份功劳日后晋升时,也是重要筹码。” 童安接过玉瓶颔首致谢,话音刚落,几名负责处置后事的弟子便轻步走入任务堂,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炼器堂同门遗体的器物抬走。 望着遗体远去的方向,守堂弟子忍不住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怅然:“师弟啊……”话到嘴边,终究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满是惋惜与无奈。夜色笼罩问天宗,内门弟子的两座洞府里,光景截然不同。 童安的修炼室未燃一灯,唯有系统任务结算界面泛着冷冽的霓虹蓝光,一行行金色小字在光幕上流转:【超额完成任务奖励+ 500】【斩杀金丹妖兽奖励+ 1000】。他斜倚在灵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水镜边缘,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得意。这宗门修行向来枯燥乏味,于他而言,唯有看着系统点数节节暴涨,才能寻得几分酣畅的乐子。 与此同时,隔壁张青云的修炼室却静谧如古井深潭。他盘坐于蒲团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呼吸绵长如丝,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青色灵气。他闭目凝神,意识沉潜入丹田,灵力循着经脉缓缓运转,似深海潜流般沉稳悠长,无半分波澜。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一名宗门执事弟子轻手轻脚地来到两人洞府外,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包裹放在童安门口,而后躬身敛息,悄无声息地退去。 童安闻声起身,打开包裹的瞬间,内里物件便晃得人眼晕。上品灵石莹润如碎星,颗颗饱满厚实,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只是童安感知不到灵气,于他而言,不过是些光泽莹润的晶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匕:匕身以鱼妖内丹混以寒潭玄冰炼制而成,寒光流转间,隐隐有深海潮声在刃身回荡,清冽又摄人心魄。“啧。”童安瞥了眼那柄幽蓝短匕,满不在乎地掂了掂分量,转身便往隔壁洞府走。他抬手一抛,短匕带着破空的轻响飞向正打坐的张青云:“这玩意儿我用不上,云子,给你了。” 张青云猛地睁眼,指尖已下意识疾伸接住。冰凉的匕身刚触到指尖,一股精纯的水系灵力便顺着经脉蔓延而上,直透丹田。他心头一热,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安哥,你也太好了呜呜……这可是金丹妖兽内丹炼的法宝啊!寻常内门弟子想都不敢想!” 童安却嗤笑一声,伸手屈指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叮嘱:“少来这套,这可不是白给你的。好好修行,拿着这匕首多打磨技法,别下次出任务,又吓得腿软,净给我拖后腿。”“嗯!都听安哥的!我肯定好好练,以后再也不拖你后腿了!”张青云攥着短匕,眼神亮得惊人,语气满是郑重。 次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童安便独自寻到了炼器堂。堂内炉火正旺,叮当的锤炼声不绝于耳,一名身着炼器堂服饰、面带匠气的弟子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中活计,拱手问道:“童安师弟,可是有要事吩咐?”“我有个请求。”童安径直走上前,开门见山,“你们这儿接不接定制法器?我想做个专属储物袋。” 那弟子眼睛一亮,当即点头:“接!只要灵石充足,没有我们炼器堂做不出来的。若是有珍稀天材地宝,或是功法典籍,也能用来抵换。” “好说。”童安随手掏出一袋上品灵石,袋口微敞,莹润的光泽与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那弟子瞥见袋中灵石,惊得连连搓手:“这、这可是上品灵石!师兄放心,您尽管提要求!” “第一,这储物袋只能我能打开;第二,得加上锁,锁上要设密码,旁人就算拿到也解不开;第三,袋身必须坚不可摧,寻常法宝都划不破;”童安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点,“最重要的是,不用灵力,我也能感知到袋内的物件。” 那弟子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点下巴思索起来,半晌才道:“前三点都好办,用本命精血绑定加符文锁就能实现,坚不可摧也能靠寒铁混玄玉炼制。只是不用灵力感知……倒是得琢磨些特殊手法。”那炼器堂弟子闻言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坦诚道:“寻常储物袋靠灵力绑定感知,无需灵力便能探查内里,得动些巧思改符文脉络,难度不小。” 话锋一转,他看向童安手中的极品灵石,眼神瞬间坚定,拍着胸脯道:“不过既然是童安师弟开口,我必定竭尽所能,哪怕多耗些材料与心神,也得给你办妥!”“够痛快。”童安挑眉,反手掏出极品灵石,袋身流转着远超上品灵石的精纯灵光,往案上一放,“这是定金。若是做出来的物件超乎我的预料,我再追加一颗极品灵石。” “极、极品灵石!”那弟子惊得咳嗽两声,眼神里满是狂喜与郑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停工琢磨符文,定不辜负你的灵石与信任!”童安刚折返洞府门口,便见张青云、江韩与江素素三人等候在石阶下。“你们这是?”他停下脚步,挑眉问道。 “安哥!是江师兄有事找你!”张青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轻快地说道。 一旁的江韩身着利落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和关切,见童安走来,当即迎了上去,拱手道:“童安师弟,昨日寒潭一行凶险万分,你与青云师弟修行上可有受影响?“多谢江师兄关心,并无大碍。”张青云抢在童安身前答道,又顺势追问,“师兄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江素素站在一旁,浅笑着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与堂哥拜入二长老门下,成为亲传弟子了。今日过来,一来是告知二位师弟这个消息,二来也是想再切磋一番,既是印证彼此修行,也当是庆贺我们晋阶。”童安心底瞬间泛起几分不快——自己刚从炼器堂回来,不过歇了没多久,这就急着约切磋,他是半点动武的兴致都没有,暗自腹诽:真是闲得慌,就不能让人清静会儿。 江韩见他神色沉滞,语气当即放缓,关切问道:“师弟可是有难处?若是昨日寒潭任务耗损未复,我们便改日再约,绝不勉强。” 童安正欲开口婉拒,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新的任务骤然发布。那不合时宜的任务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烦躁,怒从心头起,暗骂一声:“狗系统!” 紧接着,一连串经典国粹便在他心里翻涌炸开,字字铿锵,满是对这破系统乱派任务的愤懑不过骂归骂,任务还是得做。童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眼看向江韩,语气干脆:“江师兄,一会咱们就切磋一场!” “好!师弟爽快!”江韩朗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江素素快步追上刚结束调息的江韩,裙裾在晨风中轻轻扬起,她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堂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急?不过是场切磋,又不是生死对决,犯不着这么较真。” 她伸手想拽住江韩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指尖只轻轻擦过一片衣角。 江韩的神色郑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道:“素素,你不懂。童师弟看着懒懒散散,却能轻松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甚至斩杀金丹妖兽。这份胆识和计谋,远非寻常弟子可比。这场切磋,我必须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江素素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堂哥会对童安如此推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童安笑了笑,摆手道:“原来师兄都知道了啊……那不过是我们取巧用了元婴全力一击的底牌,不然,我们能不能站在这里聊天都是问题。” “师弟过谦了。”江韩却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修仙界里,能活下来靠的可不只是‘底牌’。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借力打力,这才是真本事。”“师兄在演武场等你,准备好了便过来。”江韩说罢,转身率先离去。 片刻后,演武场上旌旗微动,晨光洒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映出凛冽锋芒。 江韩与童安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渐凝,各自摆好了迎战架势。江韩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鞘摩擦发出清越声响,剑身出鞘的刹那,便泛着逼人的凛冽寒光。他声音洪亮而有力:“童师弟,我先出招了!这段时间我已将问天剑诀练至大成,你可得当心了!” 话音未落,江韩身形已然微动,身姿如清风掠空,脚下青石微震,人已瞬间欺至童安近前,剑尖精准直指童安心口要害。细密的剑气如丝如缕,悄然弥漫在两人周身,剑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碎石簌簌作响。 转瞬之间,剑光与身影交错缠绕,两人已然缠斗在一起,场边,张青云和江素素早已站定,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江素素双手叉腰,一脸笃定,扬着下巴道:“肯定是我堂哥赢!我堂哥的问天剑诀大成,整个内门没几个对手!”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江韩剑指苍穹、傲然胜出的画面。 张青云却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安哥的神通术法才叫厉害,手段层出不穷,让人根本摸不透!上回切磋江师兄就输了,这次肯定还是安哥赢!”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不信。 两人越吵越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江素素忽然灵机一动,眼珠滴溜溜一转,转头对张青云道:“光吵有什么用?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场切磋的结果!”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淡淡蓝光的灵宝。那是一枚水纹玉佩,正是用寒潭鱼妖的鳞片边角料炼制而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灵气流动如水波般轻柔。 张青云盯着那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幽蓝短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脱口而出:“你也有???” “这是我们昨天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材料!!”他气得差点跳起来。 江素素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下巴扬得更高:“不敢赌?我看你是怕输了哭鼻子吧!”张青云被她一激,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应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话音未落,他便从腰间解下那柄通体幽蓝的短匕,“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江素素也不甘示弱,将水纹玉佩重重一放。 蓝光与玉佩的灵光在石桌上交相辉映,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围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件灵宝与演武场中央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演武场上,江韩的剑锋骤然劈落! 问天剑诀大成后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剑身裹挟着炽烈的青芒,卷动呼啸破空声,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紧,连周遭的晨光都似被这一剑劈裂,留下几道淡青色的残影。他紧攥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飞速闪过上次交手的画面——彼时他亦是这般全力一击,却被童安以精妙巧劲轻松化解,最终落得狼狈落败的下场。这一次,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反观童安,竟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然浅笑。就在剑锋即将及身的刹那,他掌心陡然泛起一层水光,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屏障顺势蔓延开来,如涟漪般层层荡开,转瞬便将劈来的剑锋牢牢裹住。正是——守住。 “砰——!” 屏障与剑刃轰然相撞,碎石应声飞溅,脚下的青石地面微微震颤,裂痕悄然蔓延。一股强横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围观众人被气浪裹挟,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江韩的呼吸骤然急促,粗重的气息喷吐而出,手臂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剑柄都险些握不稳。他急切地催动丹田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剑身,想要凭蛮力压垮这道看似轻薄的水光屏障,却惊骇地发现,这屏障竟与上次交手时如出一辙,任凭他如何倾泄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他猛地抬眼,正对上童安那双含笑的眸子。那笑意浅淡,眼底却似藏着一丝未露的冷冽杀机,让他心头陡然一沉,寒意直透脊背。“师弟好本事,这便逼得我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江韩周身气息骤然暴涌!原本隐匿在经脉中的灵力如蓄势已久的江河决堤,奔腾着冲散而出,强横的灵力威压席卷四方,连演武场的青石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引得天地间异象丛生。天际云层翻涌不休,暗沉的云缝中隐隐有雷光闪烁,滋滋作响;山间草木无风自动,枝叶狂舞,簌簌声不绝于耳,。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惊动了远处修炼、走动的内门弟子,众人纷纷循声赶来。 “这、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哪位师兄在突破境界,引动了天地异象?”一名刚被惊动的弟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异象中心的方向,满脸难以置信。 “不对……”另一名见识颇广的弟子死死盯着演武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这是问天剑诀圆满境界才会引动的天象!江师兄这是要施展出剑诀杀招,是真的要拼命了啊!”弟子们面面相觑,恐惧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却又抵不过那份窥探顶尖切磋的好奇,一个个脚步不停,朝着演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卧槽!是江韩师兄和童安师弟!他们俩居然又在斗法,还引动了这么大的异象!”一名拼尽全力挤到前排的弟子,看清场中景象后瞪圆双眼,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演武场上,江韩手中的长剑已然褪去青芒,染上一层耀眼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他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滚滚炽热劲风,“买定离手啊!赌江韩师兄赢的来我这边!赌童安师弟赢的来这里!”一名胆子大的弟子趁机跳出来,扯着嗓子吆喝,瞬间引来一大片围观者的响应。 “我赌童安师弟!他上回就赢过江师兄!”一名瘦弱弟子攥紧拳头,声音虽有些发颤,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不不不,我押江韩师兄!”一名壮汉拍着胸脯,底气十足道,“他如今问天剑诀大成,这气势绝非往日可比,定能一雪前耻!”弟子们纷纷下注,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掏出亮晶晶的灵石,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珍藏的功法残卷,还有人咬牙押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原本庄严肃穆的演武场周围,竟瞬间变得喧嚣如集市,下一刻,一道深蓝色夹杂着细碎金光的龙形虚影骤然腾起——龙首微微低吼,龙鳞上的金色纹路如熔岩般流淌,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龙之怒!” 童安低喝一声。 (龙之怒必定打出 40点固定伤害,在前期可是神技。) 江韩心头一沉。童安这一招的威势,竟比上次更强!他暗自思忖:此技威力巨大,不可硬拼……先全力抵挡,拖入持久战,耗也能耗死他! “江师兄,可要接住了!”童安朗声道。 江韩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他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剑身,问天剑诀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赤红的烈焰裹挟着风雷之力,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影,与龙之怒的深蓝金光轰然相撞!“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灵波如海啸般扩散,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围观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惊呼声此起彼伏!就在两股力量席卷全场的瞬间,童安身影陡然虚化——他骤然发动了瞬间移动!游戏内本是用于更换宝可梦,到了实战中却能化作瞬移之能,江**全神贯注催动灵力抵挡龙之怒的冲击,压根没料到童安还有这般后手。下一秒,童安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前咫尺之处,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糟了!”江韩心头警铃大作,想收力回防已来不及。 童安嘴角噙着冷冽笑意,掌心再度腾起深蓝色混着金光的龙形虚影!龙首低吼着直扑江韩面门:“接好这发!”如出膛的炮弹般,龙之怒狠狠轰向江韩后背!龙鳞上的金色纹路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狂暴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护体灵力撕裂。 生死关头,江韩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全身灵力压榨到极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问天剑诀?一剑开天门!”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陡然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爆鸣,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剑劈开!那股力量煌煌如天威,硬生生将龙之怒的蓝金光芒逼得寸寸倒退。 然而童安却嘴角微扬,不退反进,双手飞快结印:“替身!”龙之怒的蓝金光芒与“一剑开天门”的赤金剑意疯狂撕扯、碰撞,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演武场!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的山石尽数被震成齑粉,连围观弟子们仓促布下的防御结界都嗡嗡作响,布满裂痕,险些当场崩裂。刺目的强光缓缓散去,演武场上的烟尘渐渐落定。江韩的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脚步虚浮不稳,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血痕,最终单膝跪地,手中长剑狠狠插入青石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另一边,童安缓缓收招,周身残留的蓝金微光渐渐消散,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噙着笑意的脸庞,周围的弟子们先是陷入死寂般的安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惊天动地的碰撞中,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议论声! “安哥赢了!我就知道安哥能赢!”张青云挤开围观的人群,兴冲冲地冲到前排,对着江素素伸手大喊:“江师姐,愿赌服输,那枚水纹玉佩该给我了吧!” 江素素咬着唇,满脸不甘,却也愿赌服输,狠狠将水纹玉佩朝他丢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张青云险些脱手,踉跄两步才稳稳接住,连忙揣进怀里护好。她没再理会得意的张青云,快步跑到江韩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哥,你没事吧?伤势要不要紧?” 江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抬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与认可:“无碍,不过是灵力耗损过甚,调息几日便好。童师弟,你这进步,真是令人惊叹。”童安上前拱手,笑容谦和:“侥幸而已。师兄的‘一剑开天门’才是真的厉害,威势惊人,方才若非我及时使出替身术避险,怕是早已败在师兄剑下了。”“精彩!太精彩了!简直神乎其技!” “江师兄虽败犹荣啊!那一剑开天门的气势,差点把整个演武场都掀了!” 弟子们议论纷纷,还有人故意打趣着冲张青云喊:“张青云,方才接玉佩那下够狼狈啊,下次可得稳住别手抖!” 张青云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这、这是玉佩灵力沉,可不是我手抖!”说着连忙把怀里的水纹玉佩又按紧了些,喧闹渐渐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场,议论声如潮水般退去,演武场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安哥!等等我!”张青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语气满是崇拜,“你刚才也太帅了!又赢了江师兄!” 童安转头看向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江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童师弟。” 两人回身,只见江韩已调息了片刻,脸色较之前好了不少,脚步稳健地缓步走来。他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神色骤然变得郑重:“师弟,你可知三个月后,宗门将举办一场全宗大比?”大比?”童安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不是只有长老主持的季度测试吗?” “师弟最近才入内门,自然不知。”江韩耐心解释,“那季度测试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筛选出能代表咱们问天宗,参加六大宗门联合大比的弟子。” 一旁的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凑上前抢着说:“是啊安哥!这联合大比的奖励可丰厚得离谱!听说前三名都能得到失传的宗门传承,极品灵宝、海量灵材更是随便拿!” 他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语气满是向往:“要是、要是我们能夺得第一的话……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别白日做梦了。”江素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六大宗门天才弟子多如牛毛,就凭你们,还想拿第一?” 张青云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江韩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随后转向童安江韩语气诚恳:“好了,童师弟,师兄今日还有一事,想与你好好商议。我观你心性沉稳,行事有度,手段更是卓绝非凡,实在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故而斗胆,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祸福与共,荣辱相依,一同闯荡这修真大道。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童安,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期许,静静等候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按捺不住,喘着粗气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对对对!江师兄说得太对了!安哥,结!这结拜多好啊,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遇事也能互相照应!童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吟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意,对着江韩拱手道:“江师兄抬爱了,能与师兄结为异姓兄弟,是我的荣幸,我自然愿意。” 江韩闻言大喜,上前一步握住童安的手,力道坚实而温暖:“好!好兄弟!”童安脸上虽挂着谦和笑意,心头却悄然一沉,思绪飞速运转。他暗自思忖:江韩此举着实反常。先前在秘境,他便对自己格外关注,频频试探;如今刚切磋结束,又主动提出结拜,态度恳切得有些刻意。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般热情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毕竟自己的招式怪异,既非问天宗功法,也非寻常修真术法,亦或是,他看中了自己身上隐藏的其他东西?童安压下心头的疑虑:“江师兄,不知你今日为何突然提出结拜一事?毕竟你我相交虽有几次,却也算不得深厚。” 这话一出,江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一笑,松开握住童安的手,缓缓说道:“师弟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添了几分感慨:“我自幼就见惯了修士间的猜忌倾轧、为资源争斗不休,难得遇上师弟这般行事磊落、值得托付之人。再者,三个月后的六大宗门联合大比凶险莫测,我深知单打独斗难成气候,若能与师弟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既能为宗门争光,也能在这条险路上多一份依仗。”这番话言辞恳切,句句落在实处,一旁的张青云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安哥!江师兄就是真心想和你处兄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童安听着江韩这番恳切说辞,心中的警惕稍减,却仍未全然放下,只淡淡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他心头暗忖:漂亮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罢了,日久见人心,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先观察一段时间便知。 他压下疑虑,抬眼看向江韩,语气郑重道:“江师兄一片赤诚,我心领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在这崖边焚香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好!”江韩眼中瞬间迸发出喜色,重重点头,“就依师弟所言,明日我便备好香烛祭品。” 一旁的张青云立刻急了,蹦跳着喊道:“我也要!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结拜!咱们三个一起,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崖边风大,香炉里三炷青烟被吹得歪歪斜斜,却仍顽强地袅袅升起,江韩率先上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昂,几分真挚:“我江韩,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每念一句,目光都牢牢锁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眼底不见半分算计,只有对这份情谊的郑重与珍视。 张青云紧随其后,动作略显笨拙,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却一脸虔诚,跟着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言。 轮到童安时,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没有跪地,只是缓缓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江韩与张青云,声音低沉却清晰,字字铿锵:“我童安,愿与二位兄弟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誓言既毕,香炉里的青烟恰好被一阵山风卷着,扶摇直上,飘向远方云海。 张青云忽地直起身,搓着手嘿嘿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肃穆:“咱们这都结拜了,还没个排行呢……谁是大哥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望向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安哥,你神通厉害,手段又高,上次赢了江师兄,还斩杀了金丹鱼妖,按理说,这大哥之位该你来做……” 说到一半,他又转向江韩,脸上满是真诚:“可江师兄你年纪比我们俩大,修为又扎实,入门也早,按规矩,自然也该当此位。” 江韩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又望向童安,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既然二位兄弟如此信任,那这大哥之位,我便厚着脸皮接了。但日后,我们三人定要同心协力,共赴大比,夺那第一,扬我问天宗之名!” 童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张青云见状,立刻笑嘻嘻地凑到童安身边:“那安哥你就是二哥,我最小,做三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兄弟,我张青云第一个不答应!”好家伙……这不是活脱脱的桃园三结义现场吗? 他心里默默吐槽:大哥江韩,二哥我,三弟张青云……这阵容,连画风都快对上了。 就在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胸口的护心镜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紧接着,一道雄浑又带着点沧桑的歌声,毫无征兆地从里面炸响: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声音豪迈、悲壮、荡气回肠,偏偏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 童安:“???” 江韩:“???” 张青云:“???” 崖边瞬间安静了三秒。什么鬼动静? 张青云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童安的胸口,声音都变调了:“二、二哥!童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死的……他怎么把这玩意儿的副作用给忘了!现在倒好,在他“桃园三结义”的关键时刻,直接给整了个主题曲出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歌声还在继续,雄浑悲壮,响彻山崖,连远处的云海都仿佛被震得翻涌起来。 童安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抱住胸口的护心镜,双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把那荡气回肠的歌声给按了回去。 “咳、咳咳……”他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强装镇定地轻咳两声,干笑道,“那个……这是我为了庆祝我们结拜,特意准备的一个小曲儿,活跃一下气氛,你们别在意,别在意哈……” 江韩:“……” 张青云:“……”片刻后,张青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二、二哥……你这小曲儿……挺有气势的啊……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江韩则是盯着童安怀里的护心镜,眼神复杂,以及……童安的精神状态。 童安恨不得把护心镜扔下山崖,脸上却还得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呵呵……是啊,哈哈……挺突然的……”片刻后,江韩的洞府内暖意融融,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糕点与一壶清冽灵酒,三人围坐聚餐,气氛融洽。江韩率先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泛着青芒的剑符,递向童安,语气郑重:“二弟,这是我的一枚护身剑符。无需催动灵力,我主修剑道,此符是以本命剑气反复淬炼而成,虽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底牌,但危急时刻,足以替你挡下一击金丹修士的全力进攻,保你性命无虞。” 童安抬手接过剑符,指尖触到其上流转的锋锐剑气,心中微动,拱手致谢:“多谢大哥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江韩笑着颔首,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满脸期待的张青云身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泛黄、泛着古朴气息的册子,递了过去:“三弟,这是一本炼体法诀。”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解释,“我一心钻研剑道,专攻剑招,这炼体法诀于我无用,放着也是浪费。你本是体修,正好用得上,勤加修炼,可稳固肉身根基,战力必能再上一层。” 张青云连忙伸手接过,指尖都因激动有些发抖,紧紧攥在手里,像得了稀世珍宝般反复摩挲着封面,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满是雀跃:“谢大哥!这法诀看着就非同凡响,我一定好好修炼!” 江韩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兄长的温和:“都是结义兄弟,休要再提谢字。” “堂哥,你们完事了?” 就在三人说笑正酣时,江素素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随性。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云纹,随风微动,衬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清丽脱俗的模样,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陈设,又落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会享受,躲在这里聚餐,把我都忘了。”“素素,快过来倒酒!”江韩笑着招手,“知道了哥~”江素素娇嗔一声,快步走上前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三人添满酒杯,“今日结义,咱们再好好干一杯!”江韩端起酒杯,身姿挺拔,高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洞府内空气都微微震颤,“敬天!” “敬地!”张青云立刻端起酒杯,满脸虔诚又难掩兴奋,跟着高声附和,语气滚烫。 童安也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兄弟,声音低沉却坚定,字字千钧:“敬兄弟情!” 三人手臂相碰,酒杯轻响,正要仰头饮下—— “当当当当~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童安胸口的护心镜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先前的雄浑悲壮,反倒换成了一首直白热烈、满是江湖气的曲调,歌词清晰地传遍整个洞府。 童安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郑重瞬间僵住,恨不得当场把护心镜抠下来扔了。 江韩举着酒杯,嘴角抽了抽,原本铿锵的气势瞬间破功,眼神复杂地看向童安的胸口,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二弟,你的‘小曲儿’,倒是应景。”这歌配咱们敬兄弟情,绝了!” 江素素端着酒壶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戏谑,故意打趣道:“童安师弟,你这护心镜莫不是专门用来助兴的?倒是比宗门的乐师还懂行情。” 护心镜里的歌声还在循环,童安尴尬得耳尖发红,一手死死按住胸口,一手强行将酒饮尽,干笑道:“咳……这玩意儿就是爱凑热闹,诸位莫怪,莫怪。”这玩意……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回去一定要找炼器堂那帮家伙重新锻造一下! 谁知道这鬼东西哪天斗法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自己飞出来,一边唱歌一边给我放 BGM?江韩和张青云强忍着笑意,连酒都差点喷出来。童安尴尬得耳根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把那首“兄弟抱一下”听完,然后干咳两声:“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二哥,我也跟你一起!”张青云连忙放下酒杯,跟着童安溜之大吉。 两人离开后,洞府内的笑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江素素收敛起笑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和童师弟、张师弟结拜?”“咱们江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能得到童兄弟的援助,肯定能助我夺回家主之位!” 江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暮色如墨,沉默半晌,他才转过身,目光沉静而锐利:“素素,你忘了你娘临终前跟你说什么吗?” 江素素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硬声道:“哥,我怎么会忘?可咱们在这问天宗,就算是亲传弟子,根基终究不稳。江家那边……没有外力相助,单凭咱们俩,怎么撑得住?” “外力?” 江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拜,我是真心实意认下这两位兄弟。童安师弟为人正直,神通虽强,却从不恃强凌弱,更不屑于卷入宗族纷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们若抱着利用之心与他结交,岂非玷污了这份刚结下的情谊?” 江素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仍不甘心:“可……” “没有什么可是。” 江韩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江家的事,是我们江家自己的事。我不会用兄弟情义去换所谓的‘助力’。”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素素,记住,真正能依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江素素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指尖的手帕被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最终,她缓缓松开手,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颓然:“哥,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差点坏了大事。” 她抬眼看向江韩,眼神渐渐清明,多了几分坚定:“但童安神通广大,心性也不坏。若能真心与他结为兄弟,他日江家真有难处,他未必会袖手旁观。” 江韩这才露出一丝浅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结拜之事,本就该纯粹,而非利益交换。今日我们与他们结为兄弟,是希望日后能同心协力闯大比、谋前程,而非把心思放在算计上。”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至于江家……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江素素鼻尖微酸,低声道:“嗯。”另一边,童安的洞府内。 张青云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那本《玄龟锻体诀》,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划来划去,眼皮却越来越沉,明显看得有些犯困。 他突然抬头,望向倚在窗边的童安,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安哥,咱们这一下子就多了个大哥……我居然是最小的那个。不过也是,谁让我实力最差呢。” 童安瞥了他一眼,指尖把玩着那枚青灵剑符,他淡淡道:“修仙界强者为尊,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不垫底,就好好琢磨你手里的炼体诀,别整天瞎想。” 张青云嘿嘿一笑,把法诀往怀里一抱,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安哥!“可我总觉得,今天江师兄着急跟咱们结拜,好像有点别的想法。”张青云皱着眉,一脸认真,“但我看他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是真心待我们的,一点算计都没有。” 童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再说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稳妥的。他轻叹一声,伸手弹了弹张青云的额头,“你老老实实研究那本炼体法诀,争取在宗门大比前把根基打牢。别到时候上了擂台,还没出手就被人撂倒了。”童安摸出胸口那枚惹祸的护心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吐槽:“今天丢人丢大了……这破玩意是没法再用了。” 第十七章 迪斯科舞厅 隔天,童安来到宗主大殿。 “师尊!” 楚宗主抬眼,有些意外:“徒儿?你怎么来了?” 童安二话不说,掏出那面护心镜,直接放到桌上,手指点了点镜面:“您最好解释一下,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它是不是有毛病?” 楚宗主拿起护心镜,指尖泛起灵光,仔细探查了一番。片刻后,他放下镜子,看向童安,神色肯定:“为师检查过了,炼制无误,阵法完好,并无问题。” “没问题?”童安眼睛微微睁大,指着镜子,“那它怎么……”楚宗主看着童安欲言又止、一脸憋闷的样子,忽然抚须笑了起来。 “徒儿莫急。”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有点促狭,“这护心镜本身确实没问题。只不过……炼制它的核心材料里,掺了一小块‘通灵古玉’。” 他顿了顿,看着童安疑惑的眼神,悠悠解释道:“这古玉颇有灵性,但性情……嗯,较为活泼。它感知到佩戴者的强烈情绪或周围特殊的气场时,便会自行‘应景’一番。” 童安听得目瞪口呆:“所以它昨天在我结拜时唱歌,是因为……觉得那场面该配个背景音?” “正是。”楚宗主点头,眼底笑意更深,“看来它还挺认可你那几位兄弟的。此物虽有些……出人意料,但护身之能绝无折扣,且灵性自择主,也算是你的缘分。”他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若实在嫌它吵闹,为师教你一段静心咒,需要时可暂时压制其灵性。不过,留着它,说不定日后另有妙用。”童安听完静心咒,便径直来到炼器堂。 “师弟!” 那位炼器堂弟子抬起头,看见童安,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你来得正好!” 他转身,颇为费力地从内间搬出一个物件,然后“咚”的一声,将它放在了童安面前的石台上。 童安看着眼前这个四四方方、棱角分明、通体黝黑、看起来更像一个金属保险箱的东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抬起头,指着这个“箱子”,语气充满疑惑:“不是……,你管这玩意儿,叫‘储物袋’?” “师弟别着急!”炼器堂弟子连忙解释,眼神里闪烁着工匠般的自豪,“这绝对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制作的!你看——”他屈指在箱子侧面一敲,那里浮现出几个复杂的符文凹槽:“第一,精血绑定,只能你开。”他又指了指正面一个类似转盘的机括:“第二,三层符文密码锁,灵力蛮力都难破。”接着,他用力拍了拍箱体,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三,寒铁混了玄玉母,坚不可摧!” 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小了点:“就是最后那个‘无需灵力感知内部’……我们想了个办法,在箱子内壁铭刻了感应阵法,并与这块子母玉相连。” 他递过来一块温润的白色玉牌。 “师兄你拿着这块母玉,只要靠近箱子十丈之内,集中精神,就能大致‘感觉’到里面东西的形状和数量,虽然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但分辨有无和类别足够了!” 他总结道,拍了拍那方正的“箱子”:“所以,别看它……额……造型上可能和传统储物袋不太一样,但功能,可是齐全得很!完全符合您的要求!”童安看着这个极具安全感的“储物保险箱”,又看了看手里那块感应玉牌,一时间心情复杂。 这确实是他要的“储物袋”。童安看着眼前这个敦实厚重的金属箱子,眼皮跳了跳。 不是? 这玩意儿一看就沉得要死! 这要是随时带着……光扛着就能累死人吧?斗法关键时刻,别人唰地抽出飞剑法宝,我难道要先“嘿咻”一声把这个铁疙瘩搬出来?拿不出东西,难不成真用它去砸人? 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清晰的画面:自己气喘吁吁地背着箱子狂奔,身后敌人追来,他咬牙转身,,而是双手举起这“储物箱”,奋力朝对方掷去…… 童安默默捂住了脸。哈哈哈哈哈哈~~~” 童安看着箱子,气极反笑。 “哇哦!”炼器堂弟子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近,“童安师弟居然笑出来了!那我的极品灵石,一定有着落了吧……桀桀桀桀!” “师兄,” 童安止住笑,指着那金属方块,发出灵魂拷问,“你告诉我,这玩意,我怎么随身带着?” “这个简单!” 师弟一拍胸脯,思路清奇,“我再给你打个普通的储物袋,专门用来装这个箱子!问题不就解决了?” 童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把它设计成一个‘储物袋’呢?” “呃……” 炼器堂师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张了张嘴,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卧槽!对啊!”炼器堂弟子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心中懊恼,“我直接设计成储物袋不就行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补救的笑容:“咳……师弟,这样吧!我再给你这个特制储物袋,额外加固一下!保证安全!” 童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指出关键: “那我不还是要解开两次吗?” 他比划着:“先得打开你外面这个‘加固储物袋’,然后,才能碰到里面这个箱子的‘密码锁’。”炼器堂弟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盯着那金属箱子愣了半天,最后挠着头,讪讪笑道:“师、师弟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光想着如何满足每条要求,却忘了‘便捷’本身也是要求之一……” 他围着箱子转了两圈,忽然灵光一现:“有了!师弟,你看这样如何——这箱子本体,我将其炼制成可收缩变换形态的法器!需要存取物品或全面防护时,才念咒令其展开为这‘四方保险箱’形态!如此一来,便携与安全,便可兼顾!”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放光:“虽然阵法要全部重刻,材料也需添加‘如意钢’……但既然师弟付了极品灵石,这些成本我包了!保证给你做成独一无二的精品!” 童安听着这个“变形法器”的方案,脸色稍霁。虽然过程曲折,但这思路总算靠谱了点。 “多久能好?” “三日!不,两日便成!”弟子拍着胸脯保证。 “行,我等你两日。”童安点点头,童安松了口气:“还好能改。不然真扛着这东西到处走,我又不是炼体修士,非累死不可。”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 宗内大比当日,童安带着那枚已炼成、可随时化作“四方保险箱”的奇特储物法器,来到了人声鼎沸的比武场。 这三个月间,张青云刻苦修炼那本《玄龟锻体诀》,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初期。江韩则凭借深厚积累与剑道感悟,已达筑基巅峰,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 而童安,则靠着系统任务不断刷取点数,兑换了筑基初期的修为。江素素、张青云与童安并肩站在人群最前列。 江素素目光锐利,在测试台上扫来扫去,似在反复琢磨那测试法门的关窍;张青云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微微起伏,透出掩饰不住的紧张。 童安则垂着眼,视线落在脚下青石板的缝隙里,“大哥,你……筑基巅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愕,尾音都因这发现而微微发颤。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站在三人侧前方、气息渊渟岳峙的江韩。江韩闻言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童安的肩膀:“不过是这段时间苦修得来的,不算什么。倒是二位兄弟,不也顺利踏入筑基期了?” 他转头看向张青云。后者立刻松开交握的双手,脸上的拘谨被兴奋冲散大半,憨笑道:“多亏大哥平日指点!我总算不负所望,突破瓶颈了!” “天命之子……这直接就巅峰了……” 童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起。他暗自腹诽: “这片修仙界也太离谱了……我靠着系统刷了那么久的点数,日夜不歇地做任务、打磨技能……可跟这些‘正牌’修士比,单论境界提升的速度,竟还是落了下风。”不过是数值高罢了…… 数值高,可不代表你就真的无敌了。正思忖间,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踏碎了晨雾的静谧。 只见四长老走来。 “又是四长老?”童安心里嘀咕,“这位长老是不是干的活有点太多了……” 四长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现在开始第一轮测试!” 江韩闻言,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好了二位兄弟,长老已经到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演武场中央,薄雾被一道无形的灵力悄然驱散。四长老手持一柄镶嵌青灵石的法杖,指尖轻点地面,一圈淡青色涟漪顺着石板纹路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雾气退散,露出底下平整光洁的测试场地。 不多时,四长老手持一枚人头大小的灵力测试水晶缓步走回。水晶通体澄澈,内部流光婉转,一看便知是宗门至宝。 弟子们见状,自觉分成三列。队列间鸦雀无声,只剩呼吸与心跳声交织,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江素素第一个上前,将白皙的手掌轻轻覆在水晶表面。下一刻,淡青色的光晕自水晶内部平稳流转而出,如春日溪流,温和绵长,将她周身笼上一层柔和光晕。 “筑基中期,灵力稳固,不错。”四长老颔首,声音带着赞许,轮到江韩时,他阔步上前,手掌刚触到水晶,那澄澈晶石瞬间爆发出刺目金芒!他随即大喜,伸手重重拍向江韩肩膀,力道之大让江韩都微微一晃,声音洪亮:“江韩!你这突破速度,怕是要破宗门百年记录了!好!好啊!”张青云紧随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微微汗湿的手掌按上水晶。紫色的灵力涟漪在水晶表面层层荡开,如泛着霞光的潮水,虽不及江韩金芒耀眼,却沉稳有力,没有半分虚浮。 “筑基初期,根基扎实。”四长老点头认可。轮到童安。 他刚迈出一步,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灵力资质测试。当前修为(筑基初期)与宿主实际能量构成不符,可能引发未知探测反应。】 【是否消耗1000点数,生成伪装波动?】 童安瞳孔微缩,脚步却未停。电光石火间,他心一横,咬牙在意识中按下确认。 【点数扣除。伪装生成中……】 他面色如常,将指尖轻轻触上那澄澈的水晶表面。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测试水晶猛地剧颤,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十八道色泽各异、交织缠绕的炫光,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那十八道炫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测试水晶上方交织、旋转、炸开!如同最夸张的庆典烟花,紧接着,一阵欢快、跳跃、与当下肃穆气氛格格不入的旋律,以测试水晶为中心,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广场: “哈皮波斯嘚吐油~ 哈皮波斯嘚吐油~” 节奏强劲,鼓点鲜明。炫光随着音乐节奏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扫动,如同最顶级的舞厅灯球。最中间的演武台被映得流光溢彩,光芒之强烈、色彩之斑斓,几乎到了“刺瞎人眼”的地步。 更离谱的是,在那片炫光与音乐交织的半空中,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歪歪扭扭的“HAPPY BIRTHDAY”英文字样,闪烁着出现了。 庄严的宗门大比测试现场,在童安触碰水晶的三秒内,变成了一个灯光、音乐、全息祝福俱全的……露天生日派对舞厅。 护心镜没出来唱歌,系统居然自己下场了! 童安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生日灯光秀”,听着耳熟能详的生日歌旋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牛魔的……这破系统!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打死都不会来测这破玩意! 与此同时,宗门其他地方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彻底惊动了。 各峰长老、正在闭关的弟子、甚至后山灵兽园里的珍禽异兽,都愕然抬头,望向演武场方向。 “这大白天的……演武场那边在搞什么?”这感觉怎么如此怪异?还有这乐曲?” “快去看看!莫非是测试出了绝世天才,引动了天地异象?可这异象……听着怎么有点喜庆?”四长老也是目光呆滞了很长时间,嘴角微微抽搐,最终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通过。” 他心力交瘁地扶额:“这小家伙……当初测试他体质时老夫就被震晕一回,今天又是这般怪异景象……” 台上,十八色炫光随着强劲节奏扫射,将台下弟子们的脸照得如同走马灯般变幻。原本肃穆紧张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不少年轻弟子看着这前所未见的奇景,已经憋不住笑出了声,还有人跟着节奏微微点头跺脚。江素素转头对身旁一脸无奈的江韩笑道,语气里满是调侃:“堂哥,你这兄弟的‘才艺展示’,可比你当年在家族生辰宴上跳的那支剑舞精彩多了。瞧这光效,绝了!” “素素!你别乱说!”江韩耳根通红,急忙摆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台下人群中不知哪个弟子,被这气氛彻底感染,高声起哄道: “都别愣着啊!给我嗨起来——!”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广场气氛瞬间被引燃,变成了大型露天蹦迪现场。许多年轻弟子再也按捺不住,跟着明快的节奏晃起了身子,甚至有人随着灯光手舞足蹈。连几位原本绷着脸的长老,看到此情此景,都忍不住扭过头,肩膀微颤,忍俊不禁。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份“群众呼声”,那响彻全场的音乐猛地一个切歌“艾瑞巴迪!跟我一起!嗨嗨嗨~~~~!!!”七彩光球恰在此时于四长老头顶“嘭”地一声炸开,漫天荧光如星尘般飘落。 就在这梦幻又混乱的顶点——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踏着虚空,自天际无声走来。 裙裾拂过飘落的荧光,却不染半分尘埃。她周身未动灵力,但一股化神巅峰的恐怖威压已如实质的寒潮,骤然席卷整个广场! 刹那间,所有喧闹、笑声、音乐、炫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掐断!不好! 无数弟子心中同时咯噔一下,寒意从脚底窜起。 是三长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次测试异象,你打算如何解释?” 三长老清冷的目光落在四长老身上,话音虽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长老额头见汗,正欲开口,演武场深处突然响起一阵代表紧急事态的庄严钟声,打断了他的话。 “师姐,这……” 四长老急忙指向台下僵立的童安,“都是那小子搞出来的!与我无关啊!” “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童安一听,心中暗骂,“老登你已有取死之道!” “你,就是童安?” 三长老的目光随之落下,如冰锥刺骨。 童安头皮一麻,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额……是的三长老。” “童安,” 三长老不再看四长老,声音不容置疑,“上前,重新测试。”“将手放上去。此次,莫要再弄些旁门左道。”他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看来这三长老并非刻意找茬,测灵石被重新递到童安掌心,冰凉剔透。灵石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那熟悉的十八色光斑如同被压抑后反弹的烟花,从裂缝中迸射、炸开!绚烂混乱的光芒再次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一秒,“嘭”的一声闷响! 测灵石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炸裂,晶莹的碎片如冰晶般溅落一地。 和当初他进行灵根测试时,一模一样! 细碎的灵石碎片在广场地面上铺开,映着天光,像是撒了一把星星。 “又来?!” 童安看着满地狼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下真和我没关系了……纯属它自己质量不行,扛不住炸的。系统伪装的是灵力波动,可没让我炸石头啊……”总不能怪我天资太‘出众’吧?”“安哥~” 张青云的传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钻进童安耳朵,“没想到你居然连续炸了两回测灵石,真是古今少有!连测灵石都忍不住要为你‘喝彩’啊!” “你别瞎说!”童安立刻传音回怼,此时,三长老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全场瞬间寂静。 “测试结束。”她声音清冷,定下调子,“接下来是抽签斗法,一对一较量,胜者可入内门深造,败者留于外门继续修行。” 她目光扫过人群:“抽签轮空的弟子,到我这里来,后续另有测试。”几名幸运轮空的弟子出列,童安也在其中。他只觉眼前光影一晃,耳边的喧嚣瞬间远去。眨眼的功夫,众人已身处演武场西侧一片开阔空地。 这里远离斗法主台,地面铺着厚重的玄铁石,显然是专门用于实战测试的场地。 弟子们刚站稳,三长老的声音便清晰落入每人耳中:“童安,你跟我来。” 童安心头一跳,不敢迟疑:“是。” 在其余轮空弟子好奇又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他跟着三长老走到空地中央。谁都没想到,这位以严苛著称的三长老,竟会单独、郑重其事地测试一个刚炸了测灵石的新人。 三长老转过身,她看着童安,眼底竟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笑意: “现在,你全力出手。”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 “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究竟如何。” “啊这?!” 第十七章 下 童安直接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飘忽:“长老……您确定,让我全力出手吗?” 三长老见状,突然“哈哈”一笑,笑声清越悦耳,仿佛冰泉激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尽管出手便是。”她眼中笑意更深,带着绝对的从容,“我这化神巅峰的修为,可不是摆设。还能怕了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不成?” 话音落下,她周身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如同一道无形的寒冰屏障将她笼罩。那光晕并不耀眼,却透着一股沉凝如山、万法不侵的稳固感,显然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话音刚落,他立刻在脑海中呼叫系统:“系统系统,紧急情况!三长老让我全力出手,你说我要是把她打死了怎么办?若真出现意外,本系统将启动紧急避险程序,自动脱离宿主,跑路自保。” 童安:“……”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那点“万一能行”的侥幸小火苗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灭,甚至还有点想笑。 行,塑料系统,算你狠。自己这筑基初期的“水货”修为加上一堆规则古怪但威力上限不明的宝可梦招式,真把对方当BOSS打,结果大概率不是自己英勇越级,而是系统跑路后,自己被三长老一巴掌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决断。 “还是……保守亿下吧。”“长老,弟子……要出手了!”“愤怒门牙!!!” 童安低喝出声,两排泛着森冷白光、足有门板大小的巨型“门牙”虚影凭空凝聚,带着令人牙酸的“咔嚓”破空声,直直朝着三长老噬咬而去! 这一招效果简单粗暴:强制打掉目标当前血量的一半。在游戏里是消耗战利器,三长老本是一脸从容,见他使出这般前所未见、造型奇葩的招式,眼底还闪过一丝诧异与莞尔,只当是少年人玩闹心思,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她甚至未加强周身那层冰蓝光晕的强度。 然而,就在下一瞬—— 那两排看似虚幻的“门牙”,撞上化神期防护屏障的刹那,竟没有如预料般被震散或弹开! 它们仿佛无视了灵力层级的巨大差距,如同啃咬最普通的实物般,“咔嚓”一声,硬生生穿透了那层足以抵挡元婴全力一击的冰蓝色光晕! “噗——!” 一股无形却无可抵御、直指生命本源的怪异冲击力,结结实实地透过屏障,落在了三长老身上。 她只觉得气血猛然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一阵轻微却无比真实的虚弱感骤然袭来!如同被人凭空、蛮横地斩去了近半生机! “这……!” 三长老瞳孔骤缩,脸上那万年冰封般的从容彻底碎裂,被一种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自己磅礴的生命本源,竟在这一咬之下,实实在在地缺了一块!童安看着三长老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有用!”三长老头顶那长到望不见尽头的血条,此刻清晰无误地消失了一半。这就是高贵的百分比伤害! 我管你是化神还是大乘,血条亮出来,就得按我的规矩掉一半!“三长老,您……没事吧?”童安见状,适时地露出一丝“关切”。 三长老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那诡异的虚弱感,稳住身形,,脸上迅速恢复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她轻咳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只是清风拂面:“咳咳……无妨。你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这点威力,还伤不到本座。” “哦,是这样啊。”童安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天真。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掌心再度泛起那熟悉的、交织着深蓝与金光的能量波动—— “龙之怒!” “龙之怒!” “龙之怒!”接二连三地、乖巧听话地朝着三长老飞去。 三长老:“……”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化神巅峰的淡定,甚至挥袖拂开了那几颗“不起眼”的光球,但内心深处早已是惊涛骇浪,山崩地裂: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方才那看似儿戏的‘门牙’虚影,直伤本源!这绝非筑基修士该有之能!难道……是某位隐世大能转世重修,故意扮作小辈游戏人间?” “方才那一下已削去我近半元气,若是这等古怪攻击再来上几下……莫说我这张老脸挂不住,怕是这化神巅峰的修为根基,都要被他用这种诡异术法给‘磨’崩了!”她越想越慌,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手腕上那串冰晶手链光华暴涨,瞬间化作无数道晶莹锁链,交织成一面厚重坚实、密不透风的玄冰壁垒,牢牢挡在身前。“嘭!”龙之怒狠狠撞在冰墙上,炸开一团炽烈的橙红火光。 “咳……咳咳!”三长老顺势咳嗽两声,完美掩饰了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和那口涌到喉头的腥甜。她对着童安摆了摆手,语气竭力维持着长者的平静与威严: “童安,你……你通过了。先走吧。” 话音刚落,不等童安有任何反应,一道淡蓝色的传送光罩瞬间将他笼罩。 童安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下一秒,双脚已稳稳踏回了喧闹的演武场主广场。身旁,正是满脸写着“快说说怎么回事”的江韩和张青云。 而那片用于测试的空地上。 就在童安身影消失的刹那,三长老强撑的气劲一松。 “哇——!”一口夹杂暗伤的鲜血猛地喷出,将身前玄铁石地面染红一片。她立刻盘膝坐下,双手飞速结印,周身冰蓝色灵力如同暴风雪般疯狂运转、修复,开始紧急疗伤调息。 闭目内视,她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惊疑与后怕: “这小子……修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功法?!那招式看似儿戏,竟能无视大境界差距,直伤本源……” “我堂堂化神巅峰,竟被一个筑基期弟子打到吐血调息……此事若传扬出去,我这张老脸,不,整个问天宗的脸面,怕是都要沦为修仙界千古笑柄!”就在他双脚刚踏上广场石板,脑中纷乱的思绪还未理清时—— 【叮!】 【恭喜宿主!虽未全力出手,成功跨越大境界撼动化神巅峰修士,超额完成隐藏成就“越级挑战(史诗)”!】 【奖励发放:种族值随意更改(永久)!】 【权限说明:宿主可在非战斗状态下,预设多种种族值分配方案(如“极致速攻流”、“均衡坦克流”等)。进入战斗后,可根据战局需要,在心中默念方案名称或意念调整,实时、无缝切换种族值分配比例。切换过程无延迟、无消耗、无冷却时间。】 童安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脸上那点准备向江韩他们解释的凝重表情,瞬间被一种近乎空白的、难以置信的呆滞所取代。 种族值……自由切换?! 他像根柱子似的愣在原地,对外界江韩的呼唤和张青云的摇晃毫无反应。脑子里一片轰鸣,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卧槽…………” 这奖励……也太离谱了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也不是那个脆皮跑车或攻防瘸腿的“宝可梦”了! 他可以在敌人冲上来时,将全部种族值堆在防御和生命上,变成打不动的铁王八;在需要爆发时,瞬间切换到极限物攻或特攻,给对手来一下狠的;甚至在情况不妙时,立刻化身全速度加点,上演原地消失! “这不就是……想怎么加,就怎么加?” “先全加物攻给人来一拳,再全加速度跑路……啧啧啧,这玩法,有点脏啊……”“二弟,你怎么了?”江韩看着突然愣住、表情变幻的童安,关切地问道。 “咳咳,”童安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张青云立刻凑了上来,眼睛发亮,“安哥!什么好事?跟我们说说呗!” “这个嘛……”童安看了眼脚下坚实无比的玄铁石地面,又看了看自己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嘴角笑意更深,“那我就……试试好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在心中果断默念: “方案切换:极限物攻!” 【指令确认。种族值实时分配完成:攻击 250,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狂暴的力量,骤然涌出!骨骼微微鸣响,每一寸身体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动能。“就来一个最简单的……拍击试试水!” 他低语一声,抬起右手,看似无比随意地、甚至没有蓄力,就朝着身前坚硬无比的玄铁石地面,轻轻拍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又似山石崩裂的巨响,猛然炸开! 没有灵力光华,没有招式特效。 仅仅是一只肉掌与玄铁石的接触。 然而,就在接触的刹那—— 整个测试空地的玄铁石地面,猛地向下一沉,剧烈晃动了一下!江韩和张青云脸上的好奇,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冻结,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这……这真的是“轻轻一拍”?!“咋回事?刚才地震了?” “不知道啊!明明没感觉到半点灵力波动,怎么地面突然晃了?” “是不是哪位长老在附近试验新招?” 弟子们被那声闷响和地面的震动惊动,纷纷停下动作,窃窃私语,可任谁也没想到,这动静的源头,会是那个站在场边、一脸“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茫然表情的童安。 童安自己也被这威力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心脏砰砰直跳。咳咳……”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仿佛在抱怨地面不平,“大意了大意了,这地砖怎么不太结实……” 一旁的张青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他可是实打实的炼体修士,专攻肉身力量!他比谁都清楚,要想在这专门用于承受高强度攻击的玄铁石地面上,不借助灵力,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拍出裂纹、引发震动,需要何等恐怖的爆发力!这根本不是筑基初期,甚至不是一般金丹期体修能做到的! “不是……”张青云的声音都飘了,他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童安那只看起来白白净净、没什么肌肉线条的手,“安哥……你……你这……我这个正牌炼体修士,都没法轻易做到啊!” 童安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更加“无辜”和“不解”的笑容:“啊?是吗?可能……是我刚才运气比较好吧?或者这地砖年头久了?” 张青云:“……”对了……三长老那边…… 童安趁着抽签前的间隙,简单提了一句刚才的“测试”过程,“噗——!”张青云直接笑喷了,连连摆手,眼泪都快出来了,“安哥你别开玩笑了!三长老可是化神巅峰!咱们宗门顶尖的战力之一!你一个筑基弟子,能让她老人家后退一步都算你厉害,还打伤?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 江韩也忍俊不禁,笑着摇头:“童安师弟,你这玩笑开得……三长老的实力深不可测,岂是筑基境能撼动的?定是长老她有意相让,试探于你。” 唯有江素素,若有所思地看了童安一眼,没说话。她总觉得童安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似乎藏着什么,眼神里的疑惑反而更浓了。 童安见状,也懒得辩解。真相往往比谎言更离谱,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你们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接着,在江韩和张青云愕然的目光中,他变戏法似的从那个奇怪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躺椅。熟练地展开,找了个既能晒到太阳又不妨碍他人的角落,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 “安哥,你这是……?”张青云傻眼了。 “现在就可以等着了。”童安闭着眼,语气悠闲,“一会我还要发表胜利宣言呢。” “胜利宣言?!”江韩和张青云异口同声,满脸问号。 童安没再搭理他们,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去吧去吧,好好加油啊。别第一轮就被人比下去了,那多丢咱们兄弟的脸。” 江韩&张青云:“……”随着比斗一场场进行,场边不时爆发出喝彩与惊叹。 张青云挤回童安身边,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指着刚下台的江韩:“大哥太厉害了!他抽到的对手是筑基中期,结果大哥只用了一剑!就一剑!干净利落,对方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败了!” 他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马上就到我了!看我大展身手!” 一直安静观战的江素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那位格格不入、躺在椅子上仿佛来度假的童安,江素素眉头微蹙,心里那点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再次浮现: “就他?” “一个行事古怪、在大比现场公然睡觉的家伙……堂哥居然说,他或许能帮助江家渡过难关?”与此同时,三长老盘膝调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将体内那诡异规则造成的创伤与翻腾的气血压下。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惊悸,唇角未干的血迹在清冷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童安……绝不能以寻常筑基弟子视之。”她喃喃自语,语气凝重。 指尖飞速掐诀,一道淡蓝色的紧急传音符骤然凝聚。她屈指一弹,传音符化作流光,朝着宗主大殿方向疾驰而去。同时,以灵力裹挟的紧迫声音,直接传入宗门各位核心长老的耳中: “诸位长老,速来宗主大殿集合!有关乎宗门未来的要事相告,不得延误!”此时的宗主大殿内,宗主楚惊鸿正与几位轮值长老商议大比最终人选与资源分配。殿中檀香袅袅,气氛肃穆而有序。 传音符破空而入,化作三长老急促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楚惊鸿眉头微挑,放下手中卷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三师妹这是……?眼下正是大比关键时刻,何事需动用‘灵音急召’?” 他话音未落,三长老的身影已如一道疾风出现在殿门口。她衣袍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灵力波动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脸色更是难掩苍白与疲惫。 她快步走入殿中,甚至来不及完全平复气息,便对着楚惊鸿与在场长老躬身一礼,随即抬首,目光扫过众人,语出惊人: “宗主师兄,诸位,方才我对那新晋内门弟子童安进行单独实力测试,出了天大的变故!” “变故?”一位须发皆白的执法长老抚着长须,疑惑道,“可是那孩子的‘无灵根’体质又生异变?或是测灵石之事另有隐情?” 三长老缓缓摇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绪,也仿佛在斟酌用词。片刻后,她才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那童安,表面筑基初期修为。然其施展一诡异神通,形似巨齿撕咬,竟能完全无视我化神巅峰的护体灵罡与道域防御……” 她顿了顿,眼中惊悸再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一招之下,直削我近半生命本源!若非我及时全力防御并中断测试,后果……不堪设想。”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檀香烟气似乎都凝滞了。 所有长老脸上的轻松或疑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楚惊鸿缓缓从主座上站了起来。“什么?!” 话音落下,宗主大殿内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锅! “筑基期……重伤化神巅峰?!三长老,此事……此事绝无可能!”炼体峰长老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满脸的不可思议,“便是上古记载中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也绝无连越两个大境界、重伤高阶修士的道理!这违背了修仙界的根本法则!” 药峰长老也捋着胡须,眉头紧锁,缓缓摇头:“童安那孩子,体质确是万中无一,上次灵根测试炸毁测灵柱便可见一斑,神通或许也颇为诡异……但若说能‘重伤化神’,这话……还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三长老本就因受伤和狼狈而心头憋着一股邪火,此刻听到质疑,眼神骤然一冷,“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堂堂化神巅峰,连自己受没受伤、被何人所伤都分辨不清,还是说我故意编造此等荒谬之事,来消遣诸位?!” 她向前半步,周身寒意弥漫,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你若不信,大可亲自来试试!反正受伤吐血的不是你,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我不是质疑师姐你,只是此事……实在太过离奇,远超常理……”炼体峰长老被怼得面红耳赤,讪讪坐下。宗主楚惊鸿抬手虚压,一股无形的威仪让殿内喧嚣渐渐平息。他目光深邃,沉声道:“师妹素来沉稳,断不会无的放矢。此事虽匪夷所思,但童安此子的潜力与特异,恐怕远超我等先前预估。” 话音刚落,三长老突然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宗主师兄明鉴!小安这孩子,与我有交手之缘,我最了解其特异之处。我欲收他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还望师兄割爱,师妹日后必有重谢!” “师妹此言差矣。”执法长老眉头一皱,抢先开口,“此子心性难测,神通诡异,正需我执法峰纲纪约束、正确引导,方不至走上歧途。依我看,该入我门下!” “你们都别争了!”三长老柳眉倒竖,语气急切,“我修为最高,又亲身领教过他那招式的诡谲,只有我才能因材施教,最大限度挖掘他的潜力!” “师妹,你那素女峰清一色女弟子,小安一个男修进去,成何体统?多有不便!”炼体峰长老声如洪钟,插话道,“我炼体峰最重实战打磨,正适合他发挥所长!该由我来教导!” “你懂什么!”三长老怒视炼体峰长老,“小安的神通乃是规则之妙,岂是你那套打熬筋骨的笨办法所能企及?根本不合适!” 眼看几位长老争得面红耳赤,宗主楚惊鸿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气: “诸位师弟师妹,且听我一言。” 所有人目光聚焦于他。 只见楚惊鸿背着手,慢悠悠道:“我,是问天宗宗主。”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童安,本就是我的弟子。此等璞玉,理应由我亲自教导,方能不负其旷世天赋,铸就宗门未来基石。此事,无需再议。” 殿内瞬间一静。 三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宗主师兄要利用身份“强抢”啊! 她俏脸含煞,半步不退:“师兄!你身为宗主,日理万机,宗门大小事务缠身,哪有时间与精力悉心教导一个弟子?这分明是误人子弟!今日这事,我还真就不让步了!这孩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楚惊鸿被她当面顶撞,也来了脾气,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隐隐升腾,瞪着眼:“嘿!我楚惊鸿收徒,还需看你脸色?我就是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三长老被他这耍赖般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再也顾不得仪态,抬手指着楚惊鸿的鼻子,那清冷仙子般的人儿,竟脱口喊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称呼: “楚!大!锤!你别以为当上宗主我就怕你!当年你偷懒不想练剑,被师父追着满山打的时候,还是我帮你望的风!” 楚惊鸿:“……” 众长老:“……”(憋笑中)“师妹!你……你怎么还敢当着众人的面叫这个名字?!”楚惊鸿老脸一红,差点跳起来。 “我怎么不能叫了?楚大锤!楚大锤!楚大锤!”三长老正在气头上,也是豁出去了,连珠炮似的喊了出来,“怎的,名字起出来不就是让人叫的?你是想现在就跟师妹我‘斗法’一场吗?!” “你……!”楚惊鸿被噎得说不出话。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更加激烈和跑偏的争执,各位长老也趁势再次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围绕着童安的归属吵得不可开交,活像一群争抢绝世珍宝的孩子。 就在这乱哄哄的场面即将彻底失控时—— “够了!” 楚惊鸿猛地一拍身旁厚重的玄铁案几!“童安之事,到此为止。今日殿内所言一切,列为宗门最高机密,绝不容有半分泄露!”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如今修仙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魔道活动频繁,各大宗门亦是明争暗斗。若让外界知晓我宗出了如此……‘非常理可度’的弟子,诸位应该清楚后果——要么被不择手段地拉拢、离间,要么,就是被更不择手段地……扼杀!”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被天才冲昏头脑的众长老。殿内气氛瞬间从争抢的火热,降到了守护的冰冷与紧张。 “因此,”楚惊鸿斩钉截铁地定调,“当务之急,绝非争抢师徒名分,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童安的安全,让他能安然成长!亲传弟子之名分,待他成长起来,再议不迟。” 他目光转向执法长老与情报能力最强的外务长老,命令道: “执法峰即刻抽调两名最可靠、实力金丹巅峰以上的执事,外务峰提供一切必要情报支持。组成暗影护道组,即刻起暗中跟随、保护童安。非生死关头,不得现身,不得干扰其正常修行与生活,但必须确保其绝对安全,杜绝一切外来威胁!”“是!”被点名的两位长老神色一凛,肃然领命。“这怎么可以?!” 三长老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而坚定:“护道者贵在了解与应变!我与他亲身交手,最清楚他那诡异神通的特性由我暗中看护,方能第一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我可以亲自……” “师妹,”宗主楚惊鸿抬手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素女峰一脉事务繁杂,身为峰主,你岂能长期离峰,形影不离地跟随一个弟子?护道者需如影随形,心无旁骛,此非你所长。”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依旧有些不服气的众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早有盘算的笑意,缓缓道: “既然诸位都如此看重此子,而护道者一事又关乎其生死与宗门未来,人选必须绝对可靠,且身份、实力、心性都需足够服众……”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揭晓答案: “依我看,就由我亲传的大弟子——韩问天,来担任童安的护道者,最为合适。”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皆是一动。他性格沉稳坚毅,处事公允,常年代宗主处理宗务,在宗门内威望极高。更重要的是,他是宗主嫡系,由他出面,既能代表宗主的意志,其身份和实力也足以震慑绝大部分宵小,更能让各方长老都无话可说。 “韩师侄……确是最佳人选。”执法长老率先颔首,表示了认可。 三长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看宗主笃定的神色,再想想韩问天的确无可挑剔的条件,最终也只能将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 炼体峰等其他长老见最具竞争力的三长老都偃旗息鼓,自然也无异议。 “既然如此,此事便定下了。”楚惊鸿一锤定音,“稍后我便传讯问天,令他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暗中跟随保护童安。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诸位务必严守秘密,散了吧。”楚惊鸿满意地微微颔首,指尖灵力凝聚,一道金光熠熠的紧急传音符骤然成型。“即刻传讯韩问天,令他放下手中一切事务,暗中保护新晋内门弟子童安。此乃最高密令,务必谨慎周全,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传音符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疾如闪电般飞出大殿,消失在天际。 第十八章 生死斗 上 演武场的喧嚣早已重回巅峰,斗法台周围挤满了围观弟子,叫好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到我了!” 张青云眼神一亮,攥紧手中那面通体泛着冷冽青光、边缘符文流转的青钢盾,快步朝斗法台走去。这面盾牌比起三个月前光泽更盛,,从上品硬生生进阶而成的极品防御法宝。 “安哥,江大哥,看我的!”他踏上斗法台,不忘回头对着台下扬了扬下巴,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自信。 童安笑着点头,江韩也朗声鼓励:“青云,放手去打,注意分寸!” 张青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对手——外门佼佼者李默。李默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巅峰,手持寒光长剑,目光扫过张青云手中的盾牌,带着几分轻视:“张青云,你不过筑基初期,还敢主用盾牌?今日就让你知道,一味龟缩防御,挡不住我的破灵剑锋!”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张青云握紧盾牌,思绪翻涌间,一段离家前的记忆骤然浮现——青云,此诀看似寻常炼体法门,实则源自上古玄龟血脉传承。它锤炼的不仅是筋骨皮膜,更是为了在体内凝聚一层‘玄龟气盾’。修炼越深,肉身防御便越接近上古玄龟真形,甚至……能与防御类法宝共鸣相合,发挥出远超寻常的威能。”“接招!”李默剑如闪电,直刺而来。 张青云举盾硬抗,盾面符文大亮,体表隐现龟纹。剑盾相撞,巨响震耳,张青云却纹丝未动。 李默惊愕:“怎么可能?!” 张青云嘴角一勾,体内玄龟诀灵力狂涌,盾面青光大盛:“该我了!”旋身挥盾,一记猛击! “嘭!” 李默长剑剧颤,手臂发麻,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台下,童安眼睛一亮:“以守为攻,干得漂亮。” 江韩点头:“这一击,已有筑基后期威力。” 胜负已定。江素素双手抱胸,笑道:“看来李默要输了,青云这小子藏得够深。” 斗法台上,张青云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换,握着青钢盾步步紧逼。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每一次盾击都带着刚猛的力量,时而砸向李默的武器,时而攻向他的破绽。李默被打得节节败退,长剑的防御越来越凌乱,身上已挨了两下盾击,虽有灵力护体,却也疼得龇牙咧嘴,气息愈发紊乱。 “我认输!”当张青云的青钢盾再次朝着他面门砸来,李默终于撑不住,连忙挥手认输,语气中满是不甘。 执事长老立刻上前:“本场比试,张青云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江韩和江素素也为张青云鼓掌。张青云握着青钢盾,站在斗法台上,脸上满是兴奋——他不仅赢了,还打出了《玄龟锻体诀》的威力,总算没辜负老祖和江大哥的期望,也让安哥看到了他的进步!“嘿嘿嘿,安哥、江哥、江师姐,我就说我可以的吧!”张青云脸上满是兴奋,挥了挥手中的青钢盾,“《玄龟锻体诀》配上这盾,李默那‘破灵刺’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江素素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才打赢一个筑基中期,尾巴就翘上天了?后面还有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的师兄师姐,总有能破你防御的,可别高兴得太早。” “素素,话不能这么说。”江韩笑着上前,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青云这段时间的苦修大家有目共睹,能将《玄龟锻体诀》练到攻防一体的地步,赢下此战是实至名归。”他话锋一转,看向张青云,“不过青云,素素提醒得也对,接下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切不可因此自满,掉以轻心。” 张青云连忙点头,但目光又转向了童安,“安哥你看,大哥都夸我了!我这战绩,还算亮眼吧?” 童安却没搭理他的话茬,他直接一个翻身,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更新信息的抽签玉璧,只丢下简短的一句: “别唠了,下一轮的对阵出来了。”“二弟,抽签结果你不看看吗?”江韩指着玉璧问道。 “不看。”童安换了个更舒服的躺姿,眼睛都没睁,“我早就入选了,还看它干嘛。” “你入选了?”张青云凑过来,一脸不解,“就算你轮空,也不可能直接入选吧?后面还有好几轮比试呢……” “你们爱信不信。”童安懒洋洋地打断他,挥了挥手,“等比试全部结束,你们自然就清楚了。现在,别吵我睡觉。” 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搞不懂童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韩又试着追问了两句,童安却直接扯了扯衣领,彻底摆出装睡的姿态,一声不吭。 张青云只好将目光转回台上精彩的对决,心里却还在反复琢磨童安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一场不打,直接入选内门?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宗门规矩难道是他家定的不成? 江韩则望着童安“沉睡”的侧脸,目光微动,隐隐猜到了些什么。童安那连三长老都能“伤到”的诡异手段,加上测灵石接连被毁的异象……宗门高层只要不傻,必定已对他另眼相看,甚至高度重视。他在秘境中救人的事迹早已传开,平日里弟子们对他多是佩服,口碑甚佳。可即便如此,当众人隐约察觉到童安一场未战却可能直接入选时,窃窃私语声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人家实力摆在那,测灵石都炸了两回,说不定宗门高层觉得,让他跟咱们这些普通筑基弟子比试纯属浪费时间呢?”有人试着给出解释。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弟子,他对着童安的方向,运足中气高声喊道: “我挺你,童安师弟!” 众人闻声望去,认出这是外门弟子赵虎。只见赵虎快步走到童安的躺椅旁,脸上满是毫无作伪的真诚与激动:“童安师弟!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当初秘境之行,我们小队任务失败,深陷绝境,是你冒死引开妖兽,我们才得以脱身……你是我的大恩人!”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周围所有议论的弟子,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童安师弟不仅实力深不可测,人品更是没话说!重情义,敢担当!这样的同门,他能直接入选,我赵虎心服口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换成我是长老,我也愿意让这样的弟子直接晋级!” 赵虎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不少曾参与秘境之行的弟子被这番话唤醒回忆,也纷纷出声附和: “没错!童安师弟当初也是为了救助同门才身陷险境,虽然最后……但那份勇敢没得说!” “人家要实力有实力,要人品有人品,宗门给予特殊待遇怎么了?我认!” “之前还觉得有点不公平,现在想想,以童师弟的本事,这比试打或不打,结果还真没什么区别,何必多此一举?”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原本的质疑变成了认同,甚至有不少弟子主动为童安说话,场面瞬间反转。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金红,喧嚣声浪渐渐平息,最后一场斗法也分出了胜负。 所有参与比试的弟子聚集到广场中央,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命运的宣判。 童安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爬起来,随意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跟在江韩三人身后,晃悠悠地走进弟子群中,脸上依旧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懒散模样。四长老飘到半空中,手中拿着一卷名单,清了清嗓子,用灵力放大声音:“本次宗门大比入选名单,现在公布!”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小小的欢呼或叹息。 “江素素。” “江韩。” “张青云。” 被念到名字的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欣喜与如释重负。 名单即将念尽,四长老的声音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在某处微微停留,随即气沉丹田,朗声宣布: “最后一位入选弟子——” 他提高了声调,一字一顿,声震全场: “童安!” “!!!”四长老的话音落下,全场虽有片刻的寂静,却再未爆发之前的质疑与骚动。短暂的停顿后,一阵自发而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之前那些议论的弟子,此刻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然和认同的神色然而,站在童安身边的江韩、张青云和江素素三人,却仍处于巨大的信息冲击之中,忍不住傻了眼,齐刷刷地瞪向身旁这位仿佛只是来晒太阳的兄弟。 真就这么……躺着入选了?! 张青云使劲咽了下口水,凑近童安,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难以置信:“安哥……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场没打,直接入选……这也太……太牛了吧!” 童安耸了耸肩,脸上摆出一副比谁都无辜的表情:“我早就说了我入选了,是你们自己不信。可能……是宗门觉得我实力太过出众,参不参加比试,都不影响我配得上这个名额吧。” 他嘴上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多半是炸了测灵石又“误伤”了三长老之后,那帮老家伙在背后紧急运作的结果。不过嘛,这种不用打生打死、躺着就能把好处拿到手的美事,可没有半点理由拒绝。 半空中,四长老看着台下出乎意料平静甚至带着支持的反应,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再次用灵力将声音传遍全场,为此事盖棺定论: “童安弟子,天赋异禀,心性纯良,更于秘境中有护佑同门、舍身引敌之功!经宗门高层慎重商议,特批其直接入选,无需参与此番比试!此事仅为特例,后续大比,还望诸位弟子全力以赴,凭实力争胜!” 台下弟子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再无异议。 而人群中的童安,听着四长老这番义正辞严的官方表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心性纯良”的帽子,可真是扣得他有点脸热啊。江韩三人看着童安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终极摆烂模样,算是彻底服气了。 合着他们在台上拼死拼活、汗流浃背,人家躺着晒晒太阳,名额就直接到手了?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妖兽的差距还大!石门上的禁制符文微微波动,紧接着,“轰”的一声,竟被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内部强行冲开! 一道身影踉跄走出,正是林婉儿。只是她此刻双眸深处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带着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阴鸷与急躁。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长老有令,您还需静心……”守在洞府外的两名女修见状,急忙上前阻拦。 “让开!”林婉儿声音嘶哑,看也不看,袖袍猛地一挥!,两名女修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便被狠狠击飞,撞在远处的山壁上,昏死过去。 林婉儿对身后的混乱毫不在意,她脑海中只有一个不断回响的、充满恨意与贪婪的念头,这念头驱动着她,“差不多了,回洞府接着睡吧……” 童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入选风波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转身便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 一道冰冷刺骨、浸透浓浓恨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骤然从他身后传来: “站住!童安!” 童安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转过身看去。 只见围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缓步从中走来。 她面容依旧姣好,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尤其那双眼睛,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锁定在童安身上——正是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仇怨的林婉儿。 当初秘境之行,林婉儿心怀叵测,企图混入队伍暗中刺杀童安。岂料阴谋败露,不仅刺杀功败垂成,自身修为被废,更被当场擒获,关入宗门禁闭思过,。经此一事,她在宗门内几乎是人人厌弃,几乎再无翻身可能。“林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江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身形隐隐将童安护在侧后,语气充满了警惕,“你尚在宗门处罚期内,未经许可,怎敢擅自离开禁闭之地?” 林婉儿对江韩的质问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定童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极不舒服的诡异笑容: “我当然是来……寻你算账的,童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磅礴、阴冷、带着明显魔煞之气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从她瘦削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半步金丹! 这气息强横而邪异,让周围靠得近的弟子们面色一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数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骨的寒意。 “半步金丹?!” 张青云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她、她不是被执法长老亲手废去了全身修为,根基尽毁了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恢复,还……还突破到了半步金丹?!这绝对不可能!” 周围的弟子们也瞬间炸开了锅,震惊与疑惑交织: “是啊!当初那么多师兄弟亲眼所见,她丹田已碎,道基崩毁,按理说这辈子都无缘仙道了!” “这气息……好生诡异阴冷,绝对不正常!她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邪功?!” 就连半空中的四长老,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手中法杖灵光大盛,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林婉儿!你擅离禁闭室已犯门规,如今更是身染魔煞,修炼邪术!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执法堂听候发落,尚可从轻处置!” “领罚?束手就擒?” 林婉儿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讽刺,眼中的阴鸷与疯狂之色愈发浓重。“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领罚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卷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古老契约骤然浮现! 契约表面,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神魂皆悸的阴冷、不祥与死亡气息。 她将契约直面童安,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童安!我要与你——签订生死斗契约!” “什么?!”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死斗! 这可是修仙界最为残酷、最为决绝的比试方式。一旦双方自愿签下这份由天道规则见证的契约,便必须分出生死,不死不休。届时,任何外人都不得插手,即便是宗门宗主、乃至更高存在,也无权干涉! 林婉儿,竟是要与童安,以命相搏,至死方休! 江素素脸色骤然发白,急声道:“林婉儿,你疯了?!生死斗岂是儿戏!一旦契约成立,必有一人陨落,绝无转圜余地!你何必走到如此偏执绝路?” “偏执?绝路?” 林婉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的指甲因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刺目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若不是他!我怎会修为尽废,道途崩毁,沦为全宗门唾弃的笑柄?!若不是他!我怎会从云端跌落泥泞,受尽白眼,日夜被悔恨与不甘啃噬神魂?!”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却字字泣血: “这份恨……早已浸透我的骨髓!若不亲手杀了他,我此生……魂、魄、难、安!”“住口!放肆!”住口!放肆!” 四长老见林婉儿竟真敢当众掏出那等邪物,更是口出狂言要签生死斗,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无法坐视。他须发皆张,手中法杖顶端灵晶爆发出耀眼的青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灵力锁链,如同蛟龙出海,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直射向林婉儿手中的漆黑契约! 这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了元婴期的精纯灵力,意在瞬间夺下契约,制服这个胆大妄为、堕入邪道的弟子。 然而—— 就在青色锁链即将触及契约的刹那! 林婉儿周身一直隐隐流转的淡黑色魔煞之气,骤然沸腾!“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想象中灵力锁链轻易击散魔气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那看似磅礴正大的青色锁链,竟被那几道诡异黑触硬生生抽得灵光溃散,倒卷而回!他脸上那原本的怒容,瞬间被极致的惊愕与凝重所取代,脚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那环绕林婉儿的,究竟是何等诡异恐怖的魔功?! 林婉儿缓缓收回外溢的魔气,手中那份生死契约毫发无损。她甚至没有多看惊疑不定的四长老一眼,纯黑的双瞳依旧死死盯着童安,“二弟,别签!”江韩一把按住童安的肩膀,“这生死斗太过凶险,她的功法诡异绝伦,实力更是暴涨得不合常理,根本不值得你与她以命相搏!” 张青云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安哥!她这分明是走火入魔,自己不想活了,还想拉着你陪葬!咱们千万别中她的计,别理她!” 就在这劝阻声与全场紧绷的注视中—— 【叮!】 【紧急特殊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接受并赢得与林婉儿的生死斗。】 【任务奖励:视战斗表现及完成度,结算丰厚积分及特殊奖励。】 【失败惩罚:无(注:生死斗失败即宿主死亡)。】他脸上的神情却丝毫未变,甚至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都没有收敛。他轻轻挣开江韩的手,对着两位焦急的兄弟耸了耸肩,生死斗?行啊。” 说着,他往前踏出一步,彻底走出了江韩下意识的庇护范围,与林婉儿那翻涌着滔天恨意的纯黑瞳孔正面相对。“我签。”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生死台上,刀剑无眼,规则至上。” “万一……”他目光扫过那份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契约,淡淡道,“你死了,可别怨我。” “你找死!!!” 林婉儿被他这副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积压的所有怨恨与疯狂轰然爆发!血色契约在空中展开,悬浮在两人之间,等待着童安的印记。四长老想阻止,却被契约上的生死法则之力弹开,只能急声道:“童安,三思啊!这邪功诡异,你没必要冒险!”那卷血色契约在空中完全展开,悬浮于童安与林婉儿之间,四长老心急如焚,再次试图出手阻止,却被契约上那源于天地规则、冰冷无情的生死法则之力狠狠弹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只能对着童安急声高呼:“童安!切勿冲动!三思而后行!她所修邪功诡谲莫测,实力暴涨,你完全不必为此冒险!” 就在童安神色未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血色符文的刹那—— “住手!” 一道清冷如万载玄冰、却又蕴含着磅礴化神威压的声音,仿佛从天际垂落的冰瀑,骤然响彻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三长老身姿缥缈,踏着一缕冰蓝色的灵雾破空而来。她面若寒霜,目光如电,未等身形完全落下,手腕上那串冰晶手链已然光华大放! “嗡——!”数道缠绕着繁复符文的冰晶锁链后发先至,成一道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契约挡开、隔绝!“林婉儿!” 三长老身形稳稳落在两人之间,裙摆无风自动,林婉儿身上那汹涌的魔煞之气,在这股纯粹的冰系威压下,顿时变得滞涩、萎靡。 她眼神冰冷地直视林婉儿,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 “你修炼有伤天和的邪功,擅离禁闭之地已是重罪!如今竟敢在我问天宗演武场上,公然发起生死私斗……真当我问天宗门规森严是摆设,宗内无人了吗?!” 林婉儿脸色骤然一白,化神期的威压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但她眼中的恨意与疯狂支撑着她,梗着脖子嘶声道:“三长老!这是我与童安之间的私人恩怨!生死斗乃修仙界古来有之的规矩,双方自愿,天道见证!你……你无权干涉!” “规矩?” 三长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冰冷弧度。 “在我问天宗内,第一条规矩便是严禁弟子私斗,违者重处!何况是这不容于宗门铁律的生死斗!”“林婉儿,你真以为……仗着背后有大长老的情分与旧荫,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视宗门法度为无物了吗?!”三长老的斥责与警告余音未落。 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 就在那冰晶锁链与血色契约僵持的缝隙之间,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和决绝,已然轻轻按在了那卷血色契约之上! “小安!你疯了?!” 三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已经强势介入、明确制止的情况下,童安竟然还会选择按下手印! (童安内心:我可没疯……我那要命的系统任务还没做呢。抱歉了,三长老,这次不能让您拦着了。) 殷红的血珠从童安指尖渗出,瞬间被契约吸收。那漆黑的卷轴上,属于童安的血色印记缓缓浮现、凝固童安收回手,对三长老投来的震惊目光报以一个平静、甚至略带歉意的眼神,“三长老,我意已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狂喜又扭曲的林婉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段时间,我亦未曾懈怠,练了些本事。今日,便在此地,与她做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收到紧急传讯的二长老、执法长老、炼器峰长老等数位宗门核心高层,几乎同时赶到了现场。 “小安!怎么回事?!” 二长老一眼便看到了悬浮在空中、已然生效的血色契约,以及对峙的童安与魔气森然的林婉儿,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目光立刻锐利地转向三长老: “师妹?!这……这是怎么闹到生死斗这一步的?你方才不是在此吗?”“几位长老,不必如此。” 就在气氛凝重之际,童安却主动摆了摆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紧张感,甚至带着点让人火大的轻松: “一场生死斗而已,我自有底气应对。” 他甚至还挠了挠头,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想安安静静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三长老沉默了片刻,冰寒的目光在童安那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底澄澈的脸上停留了许久。见他确实没有半分勉强或恐惧,那份源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她紧绷的气息终究是缓缓松了下来。 “那好。” 她不再看童安,而是倏然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一直未曾表态、此刻神色也有些阴晴不定的大长老。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坚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高阶修士的耳中: “生死斗,可以进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斗法过程,我绝不干涉。可若是……”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匹,周身寒气激荡,锁定了大长老: “小安在斗法中有性命之危,我会立刻出手终止比斗!届时,任何后果,由我一人承担!”师妹!”大长老的目光首先投向气息凛冽的三长老,然对她提出的“强行出手”条件极为震动。 随即,他那双饱经沧桑、此刻却充满痛心与惊怒的眼睛,猛地转向魔气森然的林婉儿,厉声喝道: “婉儿!你……你疯了不成?!竟签下这等契约,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境?!”“抱歉了……爷爷。”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悬浮于空中、已然被双方鲜血浸透、散发出完整而冰冷的天道规则之力的血色契约。 “契,已成。”“现在……谁来了,也没用。” 第十八章 生死斗 下 随着那声宣告,一道半透明、流转着复杂符文的厚重灵力屏障,自演武场四周地面轰然升起,瞬息之间便将中央区域完全笼罩,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封闭斗场! “生死斗,即刻开启!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屏障外围观的弟子们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空出大片区域。他们脸上交织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对未知危险的紧张——一边是接连创造奇迹、测灵石都炸了两次、神通莫测的童安;另一边是修为诡异恢复、突破至半步金丹、恨意冲天的林婉儿!江韩、张青云与江素素紧贴在屏障边缘,脸色凝重,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张青云更是忍不住,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场内高喊:“安哥!千万小心!她的功法太邪门了!” 屏障之内,童安闻声,侧头对着三人所在的方向,随意却清晰地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惯有的、让人莫名心安的淡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斗场: “林婉儿。” “准备好了吗?” 他微微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废话少说!” 林婉儿积蓄已久的恨意与魔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噬心蜕凡录》疯狂运转,周身的魔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受死吧——!!!”话音落下,林婉儿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裹挟着浓稠魔气的黑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以远超半步金丹应有的速度,朝着童安猛扑而去! 她五指成爪,指尖漆黑的魔气凝如实质,翻涌着掠夺生机、侵蚀气运的诡异波动,直掏童安心口!正是《噬心蜕凡录》中阴毒狠辣的近身杀招。 就在她利爪及体的前一瞬—— 童安眼底系统微光一闪。 【探查启动……目标分析中……】 【属性倾向:草属性+恶属性】 【能量强度:半步金丹(魔气增幅)】草+恶?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 正好……拿你试试这“种族值自由切换”的威力!然而,此刻扑杀而来的林婉儿,这眼神,与她记忆中那个在秘境里戏耍她、最终将她打入深渊的身影瞬间重合! 就是这眼神! 就是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将她视若无物的姿态! “啊——!” 积压了无数个日夜、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反复啃噬神魂的恨意、屈辱与不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每一次在禁闭室中不堪的回放,都让她的恨意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刻骨,如今,仇人近在咫尺,新仇旧恨如同岩浆喷发,她怎能不癫狂?怎能不歇斯底里?! “去死吧!童安——!!”周围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江韩更是忍不住低吼出声:“小心她的近身!”“太慢了。” 童安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魔爪触及衣角的刹那,他脚下一抹难以捕捉的灵光微闪——瞬间移动发动!恰好处于林婉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尴尬位置。不等因扑空而身形微滞的林婉儿稳住重心,童安已然反手一挥—— “真空波!”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林婉儿的后背空门!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指令毫不停滞:“方案切换:极限特攻!” 【指令执行。种族值分配:特攻 250。】那本就凌厉的真空波,威力陡然暴涨!“哼!” 林婉儿虽惊不乱,双臂交叉护于身前,周身魔气疯狂灌注入双臂血肉之中。只见她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金属般的漆黑光泽,——竟是要以魔化肉身,徒手硬接这记杀招!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轰——!” 黑色气浪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四散飞溅! 林婉儿被真空波蕴含的磅礴巨力震得连连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玄铁地面上踩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双臂上那层金属黑泽也微微黯淡..“有点意思啊,林大小姐。” 童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玩味笑容,“居然能凭肉身硬抗下这一招……看来你那见不得光的邪功,倒是在炼体上下足了本钱,把自己炼得跟个乌龟壳似的。” 他话音未落,心念已是电转。下一刻—— 他周身光影如同水波般一阵剧烈荡漾、闪烁! 唰!唰!唰! 数个与他一模一样、连神态气息都毫无二致的“童安”,凭空出现在林婉儿四周,动作自然地将她围在中心,每一个都目光锁定着她,真假难辨! ——正是效仿宝可梦动画效果施展的影子分身! (童安暗自嘀咕:游戏里这招是提升闪避率,太被动了。现在活靶子送上门,按动画效果来,先迷惑玩死她再说,可别一下就打死了,)数个“童安”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的回响: “那么……现在,你看得清哪个是我吗?”“这是……身外化身?”大长老瞳孔微微一缩,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真实的讶异,低声自语,“此子竟还藏有这等高阶神通?这绝非筑基期所能掌控……” “不,师兄看错了。”三长老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场中那数个“童安”,缓缓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这绝非身外化身。身外化身需分割神魂、注入灵力,你看这些幻影,气息与本体完全同步,毫无滞涩,更无独立波动。”周围几位修为精深的长老闻言,也纷纷点头,看出了其中门道。被滔天恨意冲昏头脑,又被数个一模一样、气息全无破绽的“童安”团团围住,她只觉得眼花缭乱,神识扫过一片混沌,根本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装神弄鬼!给我破!” 惊怒交加之下,她厉喝一声,心念急转! 一杆通体漆黑、枪身铭刻着扭曲魔纹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嗡——!” 枪身剧颤,她双臂筋肉贲起,拧腰发力,长枪携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猛地一个大范围横扫! “唰——!” 凌厉的黑色枪芒呈扇形爆开,如同死神的镰刀! 枪芒所过之处,三个“童安”分身被瞬间波及,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光影消散。 可还没等她喘息,枪芒扫过的空隙处,光影再度扭曲聚合,两个全新的“童安”分身已然凝聚成形,就在林婉儿旧力刚去、因分身再生而心神微震的刹那—— 包围圈外,某个一直静立不动的“童安”,眼中精光骤然爆射!,一团湛蓝如海旋转着的浑圆能量球,瞬间于掌心之间凝聚成型!“波导弹!” 童安的真身,在这一刻,朗声大喝!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指令以超越思维的速度下达: 【特性切换:波导发射器!】 切换完成。效果:波动类招式基础威力提升50%,话音落下,剩余的分身与童安本体同时抬手,深蓝色的波导能量汇聚成光球,一个个蕴含着磅礴威力的波导弹凝聚而成,密密麻麻的深蓝色光球悬浮在空中,朝着林婉儿轰去! “该死!” 林婉儿脸色一变,不敢再小觑,急忙运起《噬心蜕凡录》,魔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的防御屏障。 “轰轰轰!” 数枚波导弹接连炸在屏障上,深蓝色的波导能量与黑色魔煞之气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浪席卷整个斗场,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神色震撼。“还没完呢!” 童安咧嘴一笑,身形突然缩小,变得只有拳头大小,同时心中默念:“变小!闪避率+ 2!”他接连施展三次变小,如同一只灵活的跳蚤,闪避概率直接拉满,在战场上穿梭自如,林婉儿的长枪根本难以锁定他的位置。 “特性切换——自由者!” 【特性切换成功:自由者生效!使用招式时,自身属性同步变为该招式属性!】 “全加攻击!250点攻击拉满!”童安身形一闪,瞬间恢复原状,手中凝聚出虫系能量,化作一对锋利的虫爪,对着林婉儿怒喝:“十字剪!” 虫系能量凝聚的十字形利爪带着锐响,直劈林婉儿!自由者特性触发,童安的属性瞬间变为虫系,招式威力倍增。 “铛!” 林婉儿仓促之间举起长枪格挡,十字剪劈在枪身上,火星四溅,她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长枪传来,手臂发麻,差点脱手。 “!特性切换——锋锐!切割类招式提升!”童安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虫爪瞬间化作闪烁着寒光的镰刀,手臂挥动,一道道凌厉的斩击接连使出:“连斩!” 镰刀疯狂切割,一道又一道虫系能量斩击朝着林婉儿劈去,唰!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翠绿中夹杂着金属寒芒的月牙形斩击,从各个刁钻至极的角度连绵不绝地斩向林婉儿!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快、更狠,“铛铛铛铛”的爆响连成一片,她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护身魔气被斩得不断溃散,“该死……该死!该死!!!” 林婉儿发出一连串凄厉疯狂的嘶吼,童安那如同戏耍般的闪避与连绵不绝的凌厉斩击,将她最后的理智与骄傲彻底碾碎!“童安——!!!!”她彻底放弃了防御与章法,将一切力量、都押注在这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终极反扑之上!魔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化作无数道狂暴、混乱、覆盖每一寸空间的漆黑枪影,朝着童安可能存在的所有方位,无差别地疯狂轰击! 然而—— 开启了三次“变小”、他此刻的身法已然达到了一个近乎概念化的“难以触及”状态。“太慢了。” “轨迹太明显了。” “还是没中。” 童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乏味的声音,不时在枪影风暴中响起,相反,在她攻击落空、露出破绽的刹那—— 唰!唰! 那翠绿的能量镰刀,总会以刁钻的角度悄然闪现! “噗嗤!”“嗤啦——!”利刃切割血肉的闷响与撕裂声,伴随着飞溅的漆黑血液,不断响起。 林婉儿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靡、紊乱,反扑的枪影也随之开始变得散乱、无力。(心魔视角:卧槽!这丫头找的这是什么怪物对手?!这闪避,这攻击,根本不是这个境界该有的!老子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具****、根骨尚可的宿体,还没享用几天,难道就要跟着她一起陪葬在这?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林婉儿咬牙硬抗、准备再次不计代价燃烧本源发动攻击的刹那——蠢货!快停下!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 是心魔的声音,但它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急迫,“这小子邪门得紧!根本不是你我能对付的!你再这样凭着一股恨意胡来,我们两个今天都要死在这里!魂飞魄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他是我的!这是我的仇!我必须……必须亲手杀了他!绝不能假手于你!” “亲手?你拿什么亲手?!”“你看看你现在!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像个疯狗一样被戏耍!除了无能狂怒和白白送死,你还能做什么?!”“你忘了修为被废时经脉寸断的痛苦了吗?!忘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宗门时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了吗?!忘了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日夜被悔恨啃噬神魂的滋味了吗?!”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变得更强,才有机会复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林婉儿的意识深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 禁闭室无尽的黑暗、同门唾弃鄙夷的眼神、修为被废时丹田崩碎的剧痛与绝望、还有那日夜啃噬神魂、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滔天恨意……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夹杂着深不见底的怨恨,瞬间淹没了她。 “别再犹豫了!时间不多了!”“把身体给我!全部交给我!” “我会用《噬心蜕凡录》的真正力量,吞噬他的灵根,掠夺他的气运,碾碎他的道基!我会让他经历比你当初痛苦百倍、屈辱百倍的折磨!让他彻底沦为废人,在永恒的悔恨中哀嚎!她死死地盯着童安,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入轮回。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两个字: “……好。” 嗡——!原本浓郁的魔煞之气变得更加阴冷、纯粹,周身泛起一层诡异的黑红色光晕,瞳孔也变成了暗红色,嘴角勾起一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邪魅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与残忍,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歇斯底里。一道沙哑、低沉、仿佛摩擦着灵魂的声音,从“她”的口中缓缓传出,与林婉儿原本的音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穿透心神的魔性魅力。 “林婉儿”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终于停下攻击、神色微凝的童安,轻笑一声:“小子,我来陪你玩玩。”“嗯?”童安停下动作,眉头微挑,“声音变了……心魔彻底附体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兴味的神色:“有点意思。” “什么情况?”张青云满脸困惑,“林婉儿的气息怎么全变了?感觉……像换了个人。” “是心魔。”江韩沉声道,脸色凝重,“她主动交出了身体控制权。如今心魔主导,心魔便能发挥出功法的全部威力,恐怕比之前难对付多了!三长老眼神骤然转冷,周身冰寒气息无声涌动:“这魔头的气息……暴涨了数倍,阴冷纯粹,已隐隐超出了半步金丹的范畴,小安.......”心魔活动了一下“林婉儿”的手腕,暗红瞳孔锁定童安,邪笑道:“刚才你戏耍她很开心?现在,轮到我了。”他猛地跺脚,周身黑红魔煞涌动,化作无数条散发侵蚀气息的触手,朝童安缠绕而去。与此同时,魔纹长枪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童安心口,地面破开,更多触手如潮水般涌出,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面对这绝杀一击,童安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枪尖即将触体的瞬间,他身形突然泛起一层虚影,如同鬼魅般侧移半寸。 长枪擦着衣角掠过,狠狠钉入地面,碎石飞溅。 “就这?”童安挑眉,语气戏谑,“在我闪避拉满的情况下,你碰不到我。”话音刚落,周围魔煞触手已如潮水涌至。 可每一次触手即将缠上,童安只是随意侧身、踏步,便让攻击擦身而过。触手要么砸空在地,要么相互纠缠,始终无法沾身。 “不过,还是给你加点‘料’。” 童安心念一动,手中灰褐色泥块已然成型,抬手便掷——正是那干扰性极强的“掷泥”! 泥块破空,精准糊在心魔面门,留下一道狼狈泥痕。 【掷泥命中!对手命中率下降!】 “你竟敢——!”心魔暴怒抽枪,魔焰狂燃,攻势更猛。可攻击依旧次次落空,连童安的影子都碰不到。童安却不紧不慢,抬手又是一记掷泥,随后接连发动五次,灰褐色的泥块如同雨点般砸向心魔,每一次命中,都让心魔的气息微微紊乱。心魔彻底乱了。 闪避本就拉满的童安,如今又叠上六级命中削减。长枪刺空,触手抽歪,几次回旋差点扫到自己魔躯。攻击节奏全失,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它分明锁死了童安气息,神识扫过也确认是真身。可每次杀招落下,那身影总能以毫厘之差滑开,如同水中倒影,看得见,抓不着。这小子的术法也太诡异了!”他纵横魔界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邪门的对手——打又打不中,躲又躲不开,对方还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这让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退意,只想转身逃离这个离谱的战场。童安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切换特性:“虫之预感激活!他双手交叉,虫系能量疯狂汇聚,化作一道尖锐的虫鸣声波,带着穿透性的威力,正面朝着心魔轰去——正是虫系招式“虫鸣”!声波呼啸而过,心魔猝不及防,被正面命中。声波侵入体内,瞬间搅乱了他的心魔之力,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色精血,周身的魔焰都黯淡了几分。 童安瞥了一眼心魔明显下降的气息,心中了然:“血条掉了不少,看来这招效果不错。” 不等心魔缓过劲来,童安再次切换特性:“波动发射器激活!”同时双手结印,治愈波动!嗡—— 魔焰骤然转盛,伤势急速愈合。心魔气息不降反升,它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双手——力量正在沸腾,甚至超越附体时的巅峰。 “……你治我?” 暗红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童安。嘶哑魔声里第一次混入了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它打过无数场死斗,吞噬过无数修士。重伤、濒死、反杀、逃遁——所有桥段都见过。 唯独没见过,对手在生死台上,亲手把它从残血奶满。 “你到底……”他本来都做好了硬扛后续攻击的准备,结果对手不仅没趁胜追击,反而给自己补了血,这操作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打又打不中,对手还主动给自己回血,这架根本没法按常理打! 童安活动了一下手腕,虫系能量再次凝聚,眼神带着几分挑衅:“起来,继续打啊。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血给你回满了,可别再掉链子了。” 他心里打得明白: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扛住自己几招的活靶子,还能测试各种特性和招式的配合,可不能让心魔这么快就倒下,得慢慢玩个够。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看呆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童安师弟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吧?,居然还主动给敌人回血?“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戏耍啊!心魔遇上他,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想输都难!”“之前还担心童安师弟应付不了心魔,现在看来,是心魔该担心自己能不能撑到童安师弟玩腻!” 三长老看着场上的局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中满是哭笑不得——这小子,战斗思路真是清奇,居然把生死斗玩成了测试..童安见心魔还在愣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傻了?要是怕了,就乖乖认输,滚回你的心魔界去。要是还想打,就赶紧动手,别浪费我时间。” “你别得意!”心魔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茫然与退意,周身魔焰再次暴涨到极致,“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 他心念一动,魔纹长枪黑芒大盛,体内的心魔之力疯狂燃烧,竟不惜损耗本源,再次朝着童安发起了猛攻——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疯狂,却依旧摆脱不了“打不中”的命运。玩够了,该来点狠的了。” 童安嘴角一扬,他猛地张口,一对泛着寒光的巨大门牙骤然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心魔——正是威力霸道的“愤怒门牙”! “不好!”“咔嚓!” 愤怒门牙狠狠咬中的心魔胸口,魔煞防御瞬间崩碎,黑色的魔血飞溅而出,他的气息瞬间暴跌,血量直接减少一半,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两个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童安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碾压感,“你们俩还是回去多练练,再来找我麻烦吧。”接下来,童安彻底开启“戏耍模式”:偶尔补一记“虫鸣”消耗血量,却始终留着余地,不让他彻底倒下。 心魔的本体在识海中早已筋疲力尽,被林婉儿的声音和童安的拉锯战折腾得濒临崩溃,终于忍不住嘶吼:“我不打了!我认输!让我回家吧,求求你了!” “别急着回家啊。”童安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热情”,“我们问天宗热情好客,我还没好好招待你呢。”“你难得来一趟,总得让你……深刻体会体会。”心魔在识海中气得疯狂怒吼:“有你这么招待的吗?把人往死里折腾!快让我走!” 他转身就要逃,可刚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的影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正是童安发动的“踩影”特性! “这又是什么法术?!”心魔彻底崩溃了,魔声嘶吼,“打也打不过,又打不中你,现在连跑都跑不了了?!”别急着跑,血给你回满,咱们继续。”童安再次抬手,治愈波动亮起,把心魔的血量重新拉满。 心魔看着自己满血的状态,彻底绝望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麻木的木桩,任由童安各种招式轮番测试——累了,真的累了,毁灭吧,赶紧的,别再折磨人了!就这样,原本紧张刺激的生死斗,彻底变成了童安的“招式测试局”。过程重复了几十次。 心魔一开始疯狂挣扎,每一次都拼尽全力。招式轮番落下,心魔不断受伤,又不断被治愈波动拉回满血。 次数一多,心魔的动作开始变慢。 它不再怒吼,不再挣扎,只是麻木地站着,任由童安的招式落在身上。魔焰黯淡,眼神空洞,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了。“嗯,差不多了,技能都试完了。” 童安活动手腕,指节轻响。 他的眼神冷下来。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空气骤然变冷。 冰系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迅速凝聚成一团极寒的白光。 “绝对零度。”它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绝对零度光束穿透林婉儿的神魂,再刺入心魔体内。 林婉儿的神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冰封,随后化作冰晶碎片,彻底消散。 心魔被光束击中,气息瞬间跌到几乎消失。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暗红色的瞳孔里只剩恐惧和哀求。 他抬起颤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有了肉身……我还能给你当双修炉鼎……这女人的身体还是完璧之身……对你大有裨益……”童安听完,笑了一声:“不必了,你们俩,安心去吧。” 他抬手一挥,一道真空波射出,直刺心魔眉心。 “不——!我记住你了!”心魔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声音里全是怨毒,“等你以后渡心魔劫,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炸开,化作点点魔煞之气,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渐渐远去。斗场边缘,大长老盯着林婉儿陨落处,脸色铁青,周身气息狂涌,咬牙低吼:“童安!你竟敢真杀了我的孙女!” 童安毫不在意,抬手拍了拍身上灰尘,淡淡开口:“生死斗,本就不死不休。是她要发起,我不过成全她罢了。” 周围弟子早已僵在原地,目瞪口呆。这场生死斗,从起初剑拔弩张,到后来单方面戏耍,再到最后一击必杀,反转连连,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斗”的认知。 江韩、张青云、江素素迈步上前,神色复杂——既叹服童安的实力,又对林婉儿的结局心生唏嘘。三长老上前一步,挡在童安身前,对着大长老冷声道:“大长老,生死斗规矩如此,愿赌服输,你可别想公报私仇。” 大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童安,终究是强忍下怒火,拂袖而去:“此事,没完!” 童安耸耸肩,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完也无所谓,反正谁来都一样。” 他转身朝着场外走去,留下满场震撼的弟子和神色各异的长老——这场离谱的生死斗,终究以童安的完胜,落下了帷幕 第十九章 三长老的关爱 上 大长老怒气冲冲返回自己的洞府,刚踏入殿门,便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碎裂成齑粉。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对着虚空传音:“明儿,婉儿她……被童安那小子给杀了。” 虚空另一端沉默片刻,才传来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父亲,婉儿怎么会……大长老语气冰冷,“如今正是宗门大比的关键时期,不宜轻举妄动,免得落人口实。你且按捺住怒火,我必让童安血债血偿,为婉儿报仇!” “是,父亲。”对面的声音带着不甘,却也只能应下。与此同时,演武场上早已沸腾到了极点!童安刚走下斗场,张青云就第一个冲了上来,围着他转了半圈,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安哥,你太神了!那林婉儿可是半步金丹,还带着邪功和心魔,你居然全程压着打,最后轻松赢了,简直无敌!” 江韩走上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慨:“二弟,你今天的表现,连大哥我都佩服。半步金丹的对手,在你手里跟玩一样。” 江素素站在一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童安,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比平时柔和几分:“你倒是真敢说她‘没本事’。林婉儿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修为,还突破到半步金丹,这份毅力和机缘本就不简单,可在你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她说着,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离童安更近了些。童安耸耸肩,一脸无辜:“本来就是啊,打不过我,可不就是她没本事嘛。” 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却又底气十足的样子,江素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人明明实力强得离谱,却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张青云在一旁咋咋呼呼:“安哥本来就厉害!我早就说过,安哥肯定是隐藏了实力,说不定早就超过金丹期了!” 这场生死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问天宗,从外门到内门,再到各长老的洞府,几乎无人不知。 “听说了吗?童安师弟在演武场打了一场生死斗,把林婉儿给杀了!” “林婉儿?就是那个背靠大长老、被废修为又靠邪功恢复到半步金丹的林婉儿?” “对啊!据说童安师弟全程没怎么认真打,把林婉儿和她的心魔戏耍得团团转,最后一招就给秒杀了!” “最离谱的是那个心魔……心魔可是修士最忌讳的东西,从来只有心魔考验修士,哪有修士反过来拷问心魔的?童安师弟倒好,把人家的心魔当靶子练招,这胆子也太大了!”消息传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离谱。 有弟子添油加醋:“什么半步金丹?我听执法堂的师兄说,林婉儿早就突破到金丹期了,结果还不是被童安师弟轻松拿捏,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那算什么?我听内门的师姐说,林婉儿其实是元婴期的实力,只是故意隐藏了修为,想偷袭童安师弟,结果被童安师弟识破,直接一巴掌拍死了!” “我的天!元婴期都能打赢?童安师弟到底是什么境界啊?之前还说他是筑基期,现在看来,说不定早就突破到化神了,只是故意隐瞒身份体验生活!” “怪不得他能直接入选宗门大比,不用参加比试呢,原来实力这么恐怖!” 各种版本的传闻在宗门内流传,越传越玄乎。童安的实力被不断拔高,从筑基期打到半步金丹,渐渐变成了“金丹斩元婴”“化神扮猪吃虎”,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转世,专门来问天宗历练的。韩问天当时还想出手....就等童安落入下风便出手驰援,却没料到战局会是这般一边倒的局面。 “不是,他这实力还需要我保护?”韩问天继续赶路,心里越想越懵,脚步都有些飘。“筑基期硬撼半步金丹,居然赢这么轻松,连三长老化神修为都被他重创过,我这护道者是不是有点多余?”他原本以为童安是需要重点呵护的天才,没成想对方根本是个隐藏的大佬,自己的护道计划彻底落空。林明面色狰狞地站在殿中,周身灵力翻涌紊乱,显然还在为女儿的死怒火中烧。 “爹,如今童安那小子声名大噪,宗门上下都在传他的离谱事迹,不少长老乃至宗主都明显护着他,现在下手恐怕难如登天!”林明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婉儿不能白死!孩儿就算拼着这身化神初期的修为不要,也要杀了他为婉儿报仇!” 大长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不着急。” 他抬眼看向林明,语气凝重:“你以为童安真的只是筑基期?之前三长老化神修为都被他重创,你这点化神初期的实力,上去恐怕也是讨不到好,反而打草惊蛇,让宗门抓住把柄。”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杀妹仇人逍遥法外?”林明急声追问,眼中满是不甘与戾气。 “报仇不急在一时,此刻需从长计议。”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只需暗中布局,静待时机。”他顿了顿,缓缓道:“宗门大比就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各宗门弟子汇聚,鱼龙混杂。我们暗中联络人手,借他人之手除了他,既不脏自己的手,又能避开宗门追查。” 林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孩儿知道了!我这就去暗中联络,寻合适的人选。” “去吧,切记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行踪。”大长老叮嘱道,“一旦计划败露,不仅报不了仇,我们林家在宗门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阵法微光流转闪烁,一道沙哑男声从阵中传出,裹着几分警惕与贪婪:“来者何人?敢闯我散修联盟联络点,不怕死吗?” “是我。”林明迈步而出,周身化神初期的威压悄然释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有一桩买卖,要找你们散修联盟谈谈。” 石阵缓缓裂开一道窄缝,一名身披黑袍、脸覆面巾的修士走了出来。他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确认无跟踪痕迹后,才压低声音:“道友请进。丑话说在前头,我散修联盟只认灵石不认人情,报酬给够,无论杀人夺宝还是探取秘辛,都好说。” 林明缓步踏入石阵,阵内是间简陋石室,石壁上刻满隐匿气息的符文。黑袍修士倒了杯浑浊灵酒推至他面前,直言不讳:“道友有话直说,要杀谁?目标修为如何?开个价。” “目标是问天宗内门弟子童安,筑基期修为。”林明呷了口酒,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但别小觑他,此子手段诡异,连化神期修士都能周旋一二。” 黑袍修士闻言瞳孔骤缩,端杯的手顿在半空,语气带着质疑:“筑基期能敌化神?道友莫不是消遣我?” “我没闲工夫跟你废话。”林明抬手一翻,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在石桌上,精纯的灵石气息瞬间弥漫石室。“这里面是五千块上品灵石,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千块,另附赠一份海域高阶妖兽巢穴分布图。” 储物袋开启的刹那,璀璨灵光刺得黑袍修士呼吸一滞。五千上品灵石足以让寻常散修疯狂,再加能持续获利的妖兽巢穴分布图,更是重赏。他眼神炽热地盯着储物袋,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即应道:“道友倒是爽快!这买卖,我们接了!” “做得干净点,别暴露我的身份。”林明周身威压骤然暴涨,石室石壁微微震颤,“事若成,日后还有更多合作;若败,或是暴露行踪……” 他语气冷得像冰:“你们散修联盟,也别想在这苍云大陆立足了。”黑袍修士心头一凛,连忙点头:“道友放心!我会派联盟里的顶尖杀手出手,保证让那童安死得不明不白,绝不会牵扯到道友身上。” 石阵重新闭合,黑袍修士攥紧储物袋,眼中满是狂喜。他快步走到石室深处,指尖敲击石壁,一道暗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位气息更加强横的紫袍修士。 “盟主,成了!问天宗有人出一万上品灵石,要杀一个叫童安的筑基弟子!” 紫袍修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万上品灵石?倒是大方。通知下去,让‘影杀’出手,别出任何纰漏。” …… 童安的洞府陈设简陋整洁。自从生死斗之后,每天都有人来拜访,要不是这内门弟子洞府禁制严密,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人红是非多啊。 江韩沉稳的声音和张青云咋咋呼呼的嗓门隔着门板传来:“二弟,开门!我们有话问你!” 童安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随口道:“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韩和张青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素素。显然是借着两人的由头,想多看看童安。 “二弟,你真的只是筑基期吗?最近宗内全是你的事……”张青云也凑了上来,脑袋探得老长,满脸好奇:“对啊安哥!现在宗门里都传疯了!有人说你是上古大能转世来历练的,还有人说你早就突破化神期了,故意隐藏修为混在内门!你快说说,是不是真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灼灼地盯着童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切。江素素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清亮的眸子紧紧落在他身上,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充满好奇。 童安被吵得没法再睡,烦躁地坐起身,一脸无奈地看着三人:“你们俩有完没完?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我就是筑基期修为,之前就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没骗你们,也没隐藏什么。非要我说多少遍?我只是和你们不太一样而已。” “不太一样?”江韩皱起眉头,语气严肃,“二弟,这可不是‘不太一样’就能解释的。”你那些诡异的神通术法,还有能重创化神长老的实力,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该有的!” “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有些事,确实没法解释。”童安靠在床头,语气依旧随意,“你就当我运气好,得了些特殊机缘。” 江韩看着他坦然坦荡的眼神,知道他是不想多说,轻轻叹了口气:“二弟,你有秘密,大哥我能理解,谁还没点自己的私事。只是现在宗门上下都在讨论你,大长老那边还对你怀恨在心,你这些‘不一样’,已经让你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想低调都难。” 张青云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担忧:“是啊安哥!现在外门弟子都把你当偶像,不少内门弟子却对你虎视眈眈,还有其他宗门的人,肯定也会重点关注你。” 江素素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道:“他们说的对,树大招风。尤其是大长老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安却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就是操心太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没用。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打扰我睡觉。” “哎?安哥你怎么又睡啊?”张青云一愣。 “别逼我赶你们走。”童安翻了个身,头一歪,声音已经含糊下来。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洞府门直接关上,还从里面反锁了。 门外,江韩、张青云和江素素面面相觑。 江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二弟,真是越来越随性了。不过也好,他心里有数就行。” 江素素看着紧闭的洞府门,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人还真是,不管外面风风雨雨,眼里就只有睡觉摆烂,偏偏让人放心不下。 “我们先走吧,别真的打扰他休息了。”江素素轻声道,转身往回走,心里却默默记下了童安的处境,决定回去后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洞府内,童安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外面的流言蜚语、暗中的阴谋算计,对他来说,都不如一场安稳的觉来得重要。 童安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被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惊醒——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他洞府的禁制被人强行破开。 一道熟悉的冰蓝色身影瞬间出现在房间里,带着淡淡的寒气。 “小安啊,你在里面吗?”“不是?怎么突然这么冷啊?”童安缩了缩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就是想安安稳稳睡个觉……牛魔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飘在床边,裙裾无风自动,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脸上满是焦急,全然不顾自己闯进来的突兀。他只能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拱手道:“弟子见过三长老。”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三长老摆摆手,语气亲昵得让童安一愣。 “???”童安彻底懵了,“不是,啥时候就成一家人了?”怎么现在三长老对他这么亲近,连称呼都变成“小安”了? 三长老没解释,眼神里满是关切:“小安啊,和林婉儿那场生死斗,没受什么暗伤吧?她那心魔邪功诡异得很,万一有残留的魔煞之气侵入你体内就糟了。” 话音未落,三长老就伸手朝着童安探来,指尖泛着淡淡的冰蓝色灵光,显然是要检查他的身体。 童安没好意思拒绝,却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发烫——三长老凑得极近,身上淡淡的冰莲香气萦绕鼻尖,灯光下她的眉眼清丽,皮肤白皙,抛开长老的身份,确实是位难得的美人。 童安连忙收敛心神,任由三长老的灵力涌入体内。 冰蓝色的灵光在他经脉中流转一圈,仔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三长老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片刻后才收回手,松了口气:“嗯……一切都很稳定,没有魔煞残留,是我多心了。”她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不过你这次彻底得罪了大长老和林明。你放心,他们要是敢对你出手,我就直接让他们陨落!” 说着,三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童安:“这是我全力一击的玉符,里面蕴含着化神期的全力攻击,遇到危险就捏碎,能保你一命。” 童安刚接过玉符,就感觉身上落下几道温和的灵力。三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就在他身上打下了三层禁制——一层防御、一层隐匿、一层预警,层层叠加,可谓是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长老,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三长老一脸认真,“你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对了,我听说你与人斗法都不用法宝?”童安点点头:“嗯,我不用法宝也可以的,再说这东西都要灵力催动……” “那可不行!”三长老立刻打断他,“法宝能增幅战力,关键时刻能救命。你总不能一直靠自身神通硬拼,这样肯定吃亏。如今宗门大比在即,各路天才汇聚,难免有藏着顶级法宝的对手,你不能落了下风。” 她拉着童安的手,语气热切:“你想要什么法宝,跟我说!不管是飞剑、盾牌还是灵宝,宗门都能给你找来!”童安被她热情的态度搞得有些招架不住:“长老您知道的,我这特殊体质……” “没关系!”三长老直接打断,“我这就动用全宗之力,给你打造一件专属的法宝——不,是灵宝!专门为你量身定做,不用灵力催动,只有你一人能用,别人就算拿到也没用!” 话都说到这份上,童安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只能无奈应下:“那就麻烦长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三长老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想要什么样的?飞剑、长刀,还是别的什么?” 童安脑海中闪过那些御剑飞行的剑仙画面,随口道:“额,就要一柄剑吧。我打小就羡慕剑仙,觉得用剑挺帅的。” “好!”三长老立刻拍板,“就给你打造一柄顶级灵宝剑!保证削铁如泥、威力无穷,还能随你心意变化大小,不用灵力也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说完,她也不再多留,生怕童安反悔似的,急匆匆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炼器阁的长老,赶在大比前给你炼出来!”说完,她也不再多留,生怕童安反悔似的,急匆匆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炼器阁的长老,赶在大比前给你炼出来!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求随时传讯给我!” 话音落下,三长老就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急匆匆地离开了洞府,脑海中却反复闪过几幕画面——那日被童安以诡异神通重创时的灵力反噬感,演武场上他戏耍林婉儿与心魔的从容模样,明明只是筑基期,却有着碾压化神的底气,那份随性又强悍的姿态,让她心绪难平。她自幼便是苍云大陆公认的第一天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同辈中无人能及,那日被他重创,她非但没有恼怒,反倒生出几分久违的悸动——终于遇到一个能跳出固有修炼桎梏的后辈,三长老身形一落,便踏入炼器堂,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召集所有核心炼器师,动用宗门最好的材料,给我炼一柄灵宝剑!” 她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字字清晰:“要求只有一个——不用灵力催动,只能童安一人使用,威力必须达到顶级灵宝水准!”三长老的吩咐如同惊雷,在炼器堂炸开了锅。首席炼器师捋着胡须,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连连摇头:“天塌了!这简直是天塌了!三天!只有三天时间,要炼一柄顶级灵宝剑,还得是不用灵力催动、专属童安一人使用的!这哪是炼器,这是要命啊!” 顶级灵宝本就需要动辄数月甚至数年的温养淬炼,工序繁琐至极,更别提“不用灵力催动”这种闻所未闻的要求——修仙界的法宝无一不靠灵力驱动,要么是修士自身灵力,要么是法宝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不用灵力就能运转的灵宝,简直违背了炼器的基本法则! 炼器堂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纷纷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用灵力催动?这怎么可能?难道要靠意念不成?” “专属童安一人使用,还得刻下最复杂的认主符文,三天时间连材料预处理都不够!”“长老,这要求也太离谱了吧?不用灵力催动的灵宝,咱们连听都没听过啊!” “而且只有三天!就算把所有材料都备齐,法阵刻画、灵火温养、神魂绑定,哪一样不需要时间?三天根本不够啊!” 众人愁眉苦脸,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差事简直是强人所难。 就在这时,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弟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八卦:“你们有没有觉得,三长老这模样,倒不像是单纯为了宗门大比,给童安师弟打造灵宝。” “这话怎么说?”旁边的男弟子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忙凑近了几分。 女弟子眨了眨眼,下意识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了去:“师姐,你说三长老该不会是……老牛吃嫩草,看上童安师弟了吧?” “噗!”旁边一个正在喝水的弟子一口灵茶差点喷出来,“师妹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话也敢说?三长老是化神长老,童安师弟才筑基期,这差距也太大了!” “我是女人还是你是女人?”女弟子白了他一眼,语气却愈发笃定,“女人的直觉不会错!你看三长老对童安师弟多上心?现在还动用全宗之力,赶工给他炼专属灵宝,这待遇,整个问天宗谁有过?她明显就是对童安师弟有意思!” “没想到三长老年纪这么大,居然还会喜欢小辈……”有弟子小声嘀咕,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弟子立刻反驳,“三长老向来喜欢比她强大的男人,当年她自己就是金丹期能跨境界杀敌的奇才。如今童安师弟筑基期就能重创化神、斩杀半步金丹,这份天赋和实力,比当年的三长老还离谱,她动心也正常吧?” “有道理!强者之间相互吸引,说不定三长老就是欣赏童安师弟的实力,想拉近距离呢?” “可这也太特殊了吧?为了一个晚辈,动用这么多资源,还赶这么紧的工期,说没点别的心思,我可不信!” 一时间,炼器堂里八卦声此起彼伏,有人觉得三长老对童安是纯粹的欣赏与栽培,有人笃定是长辈对晚辈的溺爱,还有人坚持认为是“姐弟恋”的苗头,各种猜测层出不穷,越传越离谱。够了!都闭嘴!”首席炼器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炼器堂内的火炉都嗡嗡作响,“三长老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完不成任务,咱们整个炼器堂都得受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立刻去库房清点所有顶级材料,优先挑选金精、冰魄、凤羽这些蕴含纯粹能量、无需灵力驱动就能激发的宝物!另外,立刻传讯给隐世的几位炼器大能,就说我有紧急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赶来相助!” “是,长老!”弟子们不敢再八卦,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原本嘈杂的炼器堂瞬间只剩下炉火噼啪和法宝碰撞的声音。 …… 与此同时,器峰之巅,云雾缭绕。 器峰长老站在悬崖边,器峰长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师姐你这次,闹得有点大了。” 三长老淡淡道:“为了童安,值得。” 器峰长老转头看她,眼神复杂:“那孩子的确是个好苗子,可你动用全宗之力,只为他一人炼制灵宝,还立下三天之限,这已经不是栽培,而是……破例到了极点。” 三长老沉默片刻,才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童安的情况特殊,若没有一件足够强大的本命灵宝,他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器峰长老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你也该知道,宗门里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了。你是化神长老,他只是个筑基弟子,你对他太过特殊,难免引人遐想。” 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谁敢嚼舌根,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炼器堂内,“长老!”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玉简,“隐世的炼器大能回讯了!” 首席炼器师精神一振:“怎么说?” 弟子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说道:“他们说……‘既然是三长老开口,那便卖她一个面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三长老转身离开器峰,直奔宗门宝库而去。 宝库门口,两名值守弟子见她到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脚步未停,淡淡道:“开门。”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面露难色。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三长老,宝库重地,若无宗主手谕,我等……不能擅自开启。” “让开!”“三长老……”弟子脸色发白,还想再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让开!”三长老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两名弟子震得踉跄后退,宝库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不敢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进去。 宝库之内,灵光闪烁,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三长老目光一扫,很快便落在角落里一块通体漆黑、却隐隐透着寒光的金属上。三长老走上前去,指尖轻轻抚过寒铁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粹力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是你了。”三长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远处天际,直奔炼器堂而去洞府内,童安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 童安翻了个白眼:“别装死,我知道你在。怎么最近不发种族值奖励了?还有,我攒的点数也不能换种族值了,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已解锁种族值自由切换和特性无限制随意更改权限。】 【当前基础种族值:250点。】 【250点基础种族值足以应对当前所有场景,种族值奖励机制已暂时关闭。】 童安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瞪着空气,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万一遇到更强的对手,250点不够用怎么办?到时候我被人一巴掌拍死,你这个破系统也得跟着完蛋!” 系统毫无波动: 【请宿主自行探索。】 “……” 童安嘴角抽了抽:“好好好,又跟我来这一套。这系统越来越抠门了,他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眼下自己的能力暂时不能再提升了,只能从宝可梦身上下点功夫。”话音落下,两道光芒骤然闪过,炎兔儿和啪咚猴从精灵球里跃跃而出,——自从上次斗兽馆一战后,它们就一直待在精灵球里,此刻满是久别自由的鲜活劲儿。 “这段时间,你们俩憋坏了吧?”童安笑着揉了揉两只小家伙的脑袋,心念一动,便兑换出一大堆色彩鲜亮的经验糖果,堆在它们面前。【经验糖果使用成功!炎兔儿等级提升!】 【经验糖果使用成功!啪咚猴等级提升!】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两道温和的光柱分别笼罩住两只宝可梦。只见一阵清脆的进化音效陡然响起,啪咚猴周身光芒暴涨,蓝光交织缠绕间,它的身形飞速膨胀,毛发褪去青涩,“轰擂金刚猩!”与此同时,炎兔儿那边的光柱也迎来剧变,赤红光芒灼热耀眼,“腾蹴小将!”“好了,你们先在洞府后院里熟悉一下新能力,别拆了我的洞府就行。” 童安笑着摆摆手,炎兔儿和啪咚猴——现在应该叫腾蹴小将和轰擂金刚猩了——立刻兴奋地应了一声,一前一后跳进后院,开始试探自己的新力量。 后院里很快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和火焰爆裂的噼啪声,不过童安也没太在意,反正这洞府是宗门分配的,真拆了……大不了再换一个。 第十九章 三长老的关爱 下 与此同时,炼器阁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所有顶级材料都已集齐,整齐地摆放在中央的炼器台上,金精、冰魄、凤羽……每一样都是问天宗压箱底的宝贝,此刻却像普通矿石一样堆在一起,看得人眼皮直跳。 几位隐世的炼器大能也陆续赶到,他们刚一进门,目光就被那块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寒光的万载寒铁吸引住了。 “这是……先天庚金之气?!” “好东西!好东西啊!没想到问天宗还藏着这样的宝贝!” “以这万载寒铁为胚,足以炼制一柄顶级灵宝了!”炼器阁的核心炼炉前,烟雾缭绕,火光冲天,却不是正常炼器的沉稳火焰,而是掺杂着各种颜色的混乱灵光 ——毕竟要在三天内搞定“不用灵力、专属童安”的顶级灵宝,这群平时慢工出细活的炼器师,已经被逼到了崩溃边缘。首席炼器长老顶着一头被火焰燎焦的头发,满脸烟灰,手里拿着刻刀疯狂刻画法阵,嘴里还在碎碎念:“不用灵力……专属绑定……万载寒铁要怎么激活先天庚金之气?在线等,挺急的!” 旁边一位白胡子隐世大能,原本仙风道骨,此刻长袍被烧得满是破洞,手里拿着锤子敲得叮当响,却没注意锤子砸偏,正好敲在炼炉的法阵节点上。 “嘭!” 炼炉猛地一颤,喷出一股黑色浓烟,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细小的雷电劈了出来,正好劈中旁边弟子手里的材料筐。 “前辈你……”那弟子吓得脸都白了,“咳咳,失误失误!”白胡子大能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摆手,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这时,一块金精碎片滚到一位弟子脚下。 “哎哎哎——!”那弟子惊呼一声,脚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啊啊——!!” 下一秒,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炼炉上,脸直接贴在了滚烫的炉壁上。 “嗷——!!!”“滋——!!” 灵力竟被炼炉表面的狂暴能量直接反噬,整个人像被烫到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被烫得通红的脸满地打滚。 “我的脸!我的脸要熟了!!”负责注入灵韵的女弟子,正屏气凝神地抬手结印,指尖萦绕着一缕莹白灵韵,本要精准引导其渗入万载寒铁的纹路之中,可就在灵韵即将触碰到炼炉的刹那,旁边炼炉缝隙里突然炸开一串火星,“啪”地溅到她手腕上。 女弟子惊得浑身一颤,指尖力道瞬间失控,那缕莹白灵韵直接偏离轨迹,歪歪扭扭地撞进炼炉深处。 “噼里啪啦——滋滋——” 炼炉内立刻传出刺耳的声响,混杂着类似东西被烈火烤糊的焦脆声,还隐隐飘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与万载寒铁本身的金属寒气交织在一起,怪异又刺鼻。 “完了完了!灵韵注偏了!”,“这剑胚要是被灵韵搅乱了纹路,不会炼出来是歪的吧?”首席炼器长老刚捡起新刻刀,闻言猛地转头,盯着炼炉的眼神都要冒火,“慌什么!还不快稳住气息,试着引导灵韵归位!万载寒铁韧性极强,还没到彻底报废的地步!”这一天,整个炼器堂彻底陷入了鸡飞狗跳的混乱里。炼炉爆炸声此起彼伏,时而“嘭”地一声喷出滚滚黑烟,将半间屋子染得漆黑;时而又有细碎的噼啪声响起,夹杂着材料爆裂、法阵错位的脆响。几位炼器大能也没了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首席炼器长老更是头大如斗,一会儿要呵斥慌乱的弟子,一会儿要琢磨灵韵归位的法子,头发被火焰燎得更焦,额头上的青筋就没消下去过。 混乱的声响早已传出炼器堂,引得路过的宗门弟子纷纷驻足,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哎?今天炼器堂怎么回事?”一个路过的外门弟子踮着脚,往炼器堂的方向张望,满脸好奇,“这爆炸声也太频繁了,隔三差五就来一下,该不会是炼什么邪门法宝吧?” 旁边的弟子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以往炼器堂虽也热闹,但从来没这么乱过,连隐世的大能前辈们都在里面,难不成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谁知道呢。”,“听说三长老亲自下令,要赶工炼一柄特殊灵宝,工期就三天,说不定是急着赶工,才频频出岔子呢!”药峰……五长老的地盘。 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照看私人灵药。 隔壁是炼器堂…… 今天…… 他还没说完,一块飞出来的炉盖就砸在他的禁制上。 “怎么回事?炼器堂…… 不过就这点威力,也想破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嘭——!!”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不是炉盖,而是半块炼炉壁直接砸在了禁制上,震得整个药峰都抖了抖。 五长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培育的灵药,其中几株刚要开花的仙草被震得花瓣都掉了一片。“轰——!!!” 整座药峰都剧烈摇晃起来,灵药圃里的土壤都被震得翻起一层,“咱们被人袭击了?!” “是哪个门派这么大胆,敢来问天宗药峰撒野?!”他僵硬地抬起头,望着炼器堂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我当年……为什么要在炼器峰旁边开设药峰?!”为什么偏偏选了这里?! 为什么?!!”就在这时—— 又一声巨响传来。 “轰隆——!!!” 这一次,连药峰的禁制都开始出现裂纹。 五长老:“……” 弟子们:“……” 整个药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从今天起…… 老夫与炼器堂,不共戴天!!!三长老被惊动了,突然闯了进来,却被炼器阁里弥漫的浓烟呛得直咳嗽:“怎么样了?小安的剑炼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大比了,可不能耽误!”炼炉炸得歪歪扭扭,炉盖挂在房梁上,炉壁缺了个大口子;地上到处是烧焦的金属碎片、散落的材料和打翻的灵液罐;几位隐世大能衣衫褴褛,头发被熏得焦黑;首席炼器长老更是像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手里还攥着半块断掉的刻刀。 看到这副惨状,三长老的眉头瞬间皱起:“你们这是在炼器,还是在拆炼器阁?” 首席炼器长老听到三长老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带着哭腔道:“三长老!呜呜呜……我们真的尽力了!这剑……这剑我们做不到啊!”旁边的女弟子也跟着哭起来:“灵韵注不进去,先天庚金之气根本不听使唤,我们每试一次就炸一次,再这样下去,别说三天,三个月都炼不出来啊!”三长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你们做不到……那这剑,就由我亲自来炼。” 话音落下,整个炼器阁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席炼器长老更是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三长老,您……您要亲自炼器?可您从未涉猎炼器之道啊!”为了小安,别说炼器,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在所不惜。”三长老走到炼炉前,看着里面扭曲的万载寒铁.. 她抬手一挥,冰蓝色的灵力涌入炼炉,不同于其他炼器师的狂暴注入,她的灵力温和却精准,如同水流般包裹住万载寒铁,慢慢抚平它的扭曲弧度。同时,她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微的神魂之力,精准刻入铁块内部——那是她专门为童安准备的专属印记,只有童安的气息能激活。 “嗡!” 万载寒铁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原本混乱的能量瞬间稳定下来,在冰蓝色灵力的塑造下,逐渐凝聚成一柄长剑的形状,剑身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泽,剑柄上自动凝聚出一圈冰晶纹路,看起来既古朴又灵动。 “成了?!”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三长老行云流水的操作,满脸难以置信——他们忙活了两天都没搞定的难题,三长老一来,几分钟就解决了? 三长老收回灵力,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了,专属印记已经刻入,万载寒铁的先天庚金之气也已激活,不用灵力驱动,只需童安的气息触碰,就能发挥出顶级灵宝的威力。” 她拿起炼好的长剑,递给首席长老:“剩下的就是简单打磨一下,明天一早,给童安送过去。” 说完,三长老转身就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炼器师。首席长老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又抬头望着三长老消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话: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首席长老双手捧着灵宝剑,指腹贴在冰凉的剑身之上,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就是化神长老的实力吗?果然离谱……我们折腾两天炸得鸡飞狗跳,她随手一挥就成了,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 旁边的女弟子凑过来,眼神好奇地瞟着长剑,压低声音嘀咕:“我看不止是实力吧?三长老向来清冷,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偏偏对童安师弟格外关照,连炼器这种不擅长的事都亲自上手。依我看,这剑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护主的小心思呢……” “别八卦了!”“赶紧动手打磨收尾!把剑身再抛光一遍,纹路里的残渣都清理干净,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明天要是耽误了三长老给童安送剑,咱们都得卷铺盖滚蛋!”当天,三长老接过刚打磨好的长剑,身形一动,便已出现在童安洞府前。她连门都没顾上敲,就扬声道:“小安,我进来了?” “卧槽,三长老怎么又来了?”童安心里嘀咕着,连忙起身行礼:“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玉盒,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像个献宝的小姑娘:“小安,快看看这柄剑,和你心意吗?”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抹清冷的银蓝光芒骤然绽放,映得整个洞府都亮了几分。 童安定睛望去,只见那柄长剑静静躺在盒中—— 剑身通透如冰晶,表面浮着精致的雪花纹路,几道金色的闪电纹路在其中流转,隐隐有雷霆之力蛰伏;剑柄缠着雪白的鲛绡,尾端嵌着一颗湛蓝的宝石,正是万载寒铁与三长老冰灵力结合的完美形态。 “这是……”“这就是用万载寒铁为你炼的本命剑,”三长老笑着说,“不用灵力驱动,只认你的气息。“长老,这……”童安瞳孔微缩,目光紧紧锁在剑身上流转的银蓝灵光上,指尖能清晰触到那股沉凝却不狂暴的力量,远比他预想中还要惊艳,“别愣着,快试试称不称手。”三长老笑着催促,眼底的期待丝毫不加掩饰,像在等心上人夸赞自己礼物的小姑娘。 童安依言握住剑柄,剑柄上的冰晶纹路仿佛天生为他而生,恰好贴合掌心的每一处轮廓,长短粗细、重量重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嗡——”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洞府,剑刃划破空气的瞬间,带起一阵刺骨冰寒的气流,夹杂着几不可闻的细微雷鸣,银蓝色剑气在身前一闪而逝,落在墙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淡却光滑的痕迹,力道收放自如。 可越是称手,童安心里就越不对劲。他反复摩挲着剑柄,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这才和三长老见过几次面,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用剑的尺寸、重量偏好?这剑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连纹路贴合掌心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童安收剑入鞘,拱手行礼:“多谢三长老,确实是柄称手的灵宝。” “这可不是普通灵宝,是极品灵宝!”三长老立刻纠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而且它认你为主,旁人就算拿到手,也只是块冷冰冰的废铁,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也沉了几分:“小安,这剑的价值太过惊人,你往后尽量别在外人面前显露,免得被有心之人觊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明白。”童安郑重颔首,三长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突然开口问道:“小安,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美吗?”童安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内心早已疯狂刷屏,弹幕满屏乱飞: ???三长老这是抽什么风? 好好的送剑环节,怎么突然拐到颜值上了? 她不是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化神长老吗?! 怎么跟怀春的小姑娘似的,问别人自己好不好看啊?! 这话题跳得也太离谱了,我该怎么答?他抬头看向三长老,只见她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眼神带着期待又有些紧张,绝美的容颜在洞府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童安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三长老绝世容颜,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让人动容的。而且长老心地善良,还为我亲自打造这么好的剑,更是内外兼修。”这话倒是发自内心——抛开长老的身份,三长老的颜值确实无可挑剔,再加上这份对他的上心,确实让人好感倍增。三长老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算你会说话。”她故意板起脸,却压不住语气里的轻快,“既然你觉得这剑好,那往后可要好好待它,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血。” 童安连忙点头:“弟子定当不负长老所托!”三长老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宗门大比好好表现,不过争光不争光的无所谓,安全最重要。” “弟子定会全力以赴。”童安连忙应道。 “好啦,我先走啦。”三长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道,“有事可到素女峰寻我,我的洞府随时为你敞开。” “弟子记下了。”看着三长老离去的背影,童安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呼……刚才那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童安把霜雷剑往桌上一放,看着那柄流光溢彩的极品灵宝,忍不住又嘀咕起来:“怎么有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感觉?这剧情走向也太奇怪了吧……” 他甩了甩头,强行把这些离谱的念头压下去,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修仙界强者为尊,三长老说不定就是单纯欣赏我的潜力,想多照顾我这个后辈而已。”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真要长脑子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桌上的霜雷剑,撇撇嘴吐槽:“说到底,这玩意儿不就是块好用点的铁片嘛……再说了,我根本不会用剑啊!”他随手拿起剑比划了两下,动作生疏得像个第一次摸剑的新手,结果剑刃带起的冰气流直接把桌上的茶杯冻住了。 “嘶……”童安看着杯壁上结出的冰碴,嘴角抽了抽,“行吧,就算不会用,光是这自带的冰冻效果,拿来当冰箱用也不错。” 第二十章 来自宝可梦的特训 就在这时,洞府门被猛地推开,张青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安哥!我来了!听说三长老给你送了专属灵宝,快让我开开眼!” 他话音刚落,江韩也跟着走了进来,步伐比张青云稳重得多,但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好奇。 童安扶额,一脸无奈:“你们能不能敲个门再来?我这好不容易松口气……” 张青云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桌前,眼睛亮晶晶的:“哎呀安哥,咱俩谁跟谁啊,还敲什么门!快,把剑拿出来看看!我听说那可是三长老亲手炼的,整个宗门都炸锅了!”“喏,就是这个。”童安把霜雷剑递了过去。 江韩接过剑鞘,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忍不住赞叹:“这剑就是让炼器阁抓心挠肝的那把?整个炼器堂鸡飞狗跳,折腾了两天都没搞定的,竟然被三长老随手炼成了?”“安哥,这剑什么品级啊?”张青云凑上前。 “也就极品灵宝吧。”童安说得轻描淡写。 “什……什么?!”张青云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破了音,“极……极品灵宝?!” 江韩也愣了一下。虽然猜到品级不低,但“极品灵宝”这四个字,还是让他颇为震动——整个问天宗,极品灵宝也不超过五件,童安居然能拥有一柄专属定制的? 就在此时,张青云身上的玉石微动,张家老祖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郑重:“小安啊,这剑你还没有认主吧?” “还没……”童安下意识回道。 “你滴一滴血在剑柄上,就能完成认主了。”老祖沉声道,“这剑确实是把好剑,万载寒铁为基,还融入了先天庚金之气,不用灵力驱动的设定更是逆天。认主后一定要收好,不要轻易示人,免得引来杀身之祸。”童安应道,抬手咬破指尖,剑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霜雷之光,一道温和的能量涌入童安体内,形成了紧密的联系——认主成功! “安哥安哥!能不能给我耍一下?”张青云看得眼馋,搓着手一脸期待,“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没见过极品灵宝,想开开眼界,过过手瘾!” “拿去吧。”童安把剑递给他,语气平淡,“前提是你拿得动。” “嘿,安哥你可别小瞧我!”张青云拍着胸脯,“我可是炼体修士,玄龟段体决都练到第三层了,怎么可能拿不动一把剑?” 他信心满满地伸手去接,可刚握住剑柄,脸色瞬间变了——霜雷剑看似轻薄,实则重逾千斤,手腕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压得跪倒在地。“这……这剑怎么这么沉啊!”张青云龇牙咧嘴,拼命发力想把剑举起来,脸都憋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玄龟段体决开!” 他周身肌肉暴涨,力量爆发,终于勉强把剑举到胸前,可手臂还是抖得厉害,额头上青筋暴起。 “行了,别费力气了。”童安笑着摆摆手,“这剑认主后会适配我的力量,对别人来说,它的重量就是万载寒铁的本身重量,你拿不动很正常。” 张青云一听,瞬间泄了气,把剑还给童安,喘着粗气道:“安哥,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极品灵宝啊,还是三长老专门为你打造的,这待遇,整个宗门独一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安哥,我听炼器堂的人说三长老为了给你炼这把剑,特意闯了宗门宝库,那万载寒铁可是宗门宝库的镇库之宝,本来是要留给下任宗主的,结果被三长老直接拿去给你炼剑了!”“啊???偷拿材料???”童安整个人都懵了,“三长老她……居然为了这把剑……”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剧情——比如霸道女长老为了小徒弟,不惜违背宗门规矩,挪用资源,甚至与整个宗门为敌…… 童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长老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前辈照看晚辈可以理解,可这已经不是“照看”了,这简直是把宗门的未来都给搬空了吧?江韩也皱了皱眉:“这事我倒是没听说,不过三长老对你的重视,确实有些超乎寻常了。万载寒铁乃是至宝,她能拿来给你炼剑,可见对你的看重。”张青云点点头,又往门口瞥了瞥,压低声音补道:“可不是嘛!尊早就知道三长老没要他手谕,就擅自进了宗门宝库。按说这是违逆宗门规矩的大事,换旁人早被召去训话了,可师尊居然没说什么,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童安摸着霜雷剑的剑柄,指腹蹭过冰凉的冰晶纹路,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只是想要一把普通的剑,能应付宗门大比就够了,没想到三长老居然这么上心,还为了他违背宗门规矩,擅自取用宝库至宝。 “这下麻烦了。”张青云还在旁边咂舌,凑得更近了些:“安哥,说真的,你说三长老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啊?不然怎么会为你做到这份上?又是送护身玉符、给你洞府打禁制,又是冒着重罚偷拿材料炼极品灵宝,这待遇,比亲闺女还好!” “别瞎猜。”童安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可心里却像被投入了石子,漾开层层乱纹——三长老之前那句突兀的“觉得我美吗”还在耳畔回响,如今又为他不惜破例犯险,这一系列反常的操作,确实由不得人不多想。江韩拍了拍童安的肩膀:“不管三长老是什么心思,这剑已经到手了,你好好利用就行。至于材料的事,有三长老顶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童安点点头,把霜雷剑收入储物袋,语气释然了些:“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头看向江韩,忽然想起一事:“二弟,你可练过剑?” 江韩摇了摇头:“额……没有,我主修的是术法,对剑道涉猎不深。”大哥可是剑灵根,剑道天赋在宗门同辈里数一数二,安哥你跟着大哥学,肯定能快速摸透霜雷剑的用法,明天大比直接横扫全场!”童安看着江韩一脸热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这可是大哥的一片好意,要是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了。他只能接过铁剑,硬着头皮道:“好吧,那就麻烦大哥了。” “不麻烦!”江韩立刻来了精神,手持另一柄铁剑,身形站得笔直,开始演示:“第一招,直刺!讲究的是快、准、狠,手腕发力,而非手臂蛮劲,剑尖直指要害,你看……” 他动作标准利落,手腕轻抖间,铁剑便带着清晰的破空声直刺而出,虽未催动灵力,却凭着扎实的功底透出几分凌厉。 童安跟着模仿,手腕一送,铁剑直直刺出,可动作僵硬得很,剑尖晃了晃才稳住,别说破空声,连力道都散得七零八落。 “手腕再稳些,沉肩坠肘,力道从丹田顺手臂递到剑尖,不是光靠手腕硬顶。”江韩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帮他调整姿势,“你试试,先放慢速度,找准发力点。” 童安依言照做,放慢动作重新直刺,这次果然稳了些。一旁的张青云抱着胳膊看热闹,时不时插一句:“安哥,你这也太僵硬了,跟举着根烧火棍似的!”童安没说话,只狠狠瞪了张青云一眼,把那句调侃怼了回去。张青云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了嘴,却仍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不错不错!”江韩动作比刚才标准多了,就是发力还不够顺畅,再来一次,注意腰腹跟上力道!” 接下来,江韩又依次教了劈、砍、撩、挑等基础剑招,每一招都亲自演示数遍,一边慢动作拆解,一边细致讲解发力技巧:“这些虽然是凡人也能研习的基础武技,却藏着剑道最根本的运力之道,看似简单,实则能夯实根基,技多不压身嘛。” 童安握着铁剑机械地跟着练习,心里早已疯狂吐槽:学个屁啊!我有这些宝可梦招式,还需要练这些凡人的基础剑招?纯属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床上睡一觉!可眼角瞥见江韩额头渗出的薄汗,以及每一个动作都倾囊相授的认真模样,他到了嘴边的推脱又咽了回去——大哥也是真心为他好,特意抽出时间教他剑招,总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铁剑在手中反复挥舞,破空声渐渐规律起来。童安渐渐发现,这些基础剑招虽朴素无华,但其发力技巧却颇有可取之处。比如劈砍时腰腹发力、力贯剑身的巧劲,配合他自身的攻击种族值,不至于空有蛮力却无法收放自如。 “看来偶尔学点基础也不是不行。”童安心里嘀咕着,原本敷衍的动作不自觉认真了几分,手腕挥剑的力道更稳,招式衔接也愈发顺畅。江韩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适时提点:“对,就是这样!把力道收在剑尖....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江韩收起铁剑,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些基础招式你一定要好好练习,熟能生巧。“大哥,我记住了。”童安把铁剑递还给江韩,心里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再练下去,他怕是要忍不住直接摆烂了。 江韩点点头,嘱咐道:“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参加大比。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要保持冷静,你的实力很强,不用怕任何人。” “嗯,谢谢大哥。” 送走江韩后,童安立刻回到洞府,“累死我了,练这些基础招式比跟心魔打一场还累。”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乖乖待着的腾蹴小将和轰雷金刚猩,忍不住道:“还是你们好,不用学这些麻烦东西。”童安刚闭上眼没多久,意识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一扯,像是被人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空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熟悉的洞府石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气弥漫的森林,树木高大得看不见顶端,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光点,隐约还能听到清脆的剑鸣在远处回荡。 “这是哪里?”童安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躺着的,而是稳稳地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他茫然四顾,周围静得可怕,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传来,“嗒、嗒、嗒”,带着某种韵律,越来越近。雾气渐渐散开,一道矫健的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只鬃毛呈蓝色的大狗,身形修长挺拔,四肢矫健有力,最奇特的是,它口中叼着一柄长剑,正是传说中的宝可梦,剑之王苍响! “苍响?!”童安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苍响停下脚步,它看着童安,口中的长剑轻轻晃动,发出“嗡”的清鸣。它没有说话,却仿佛能传递意念,童安瞬间明白:它是来教自己剑招的! 不等童安反应,苍响突然动了! 它身形如同疾风般穿梭,口中长剑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痕,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时而直刺,剑尖带着穿透空气的锐响;时而横斩,光刃如同月牙般扩散;时而斜劈,能量波动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每一招都简洁利落,却蕴含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姿态华贵如同起舞,却招招直指要害。童安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地模仿起来。他没有剑,却凭着意念凝聚出一道能量剑影,跟着苍响的动作挥舞。苍响的剑招看似简单,却暗藏着精妙的发力技巧,狗腕的转动、腰腹的配合、脚步的移动,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与江韩教的基础剑招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却又带着妖精系独有的灵动。 苍响似乎很满意他的领悟力,动作放慢了几分,开始演示更复杂的连招——先是快如闪电的三刺,紧接着顺势横斩,最后以一记斜劈收尾,能量剑影在空中交织成网,威力惊人。 童安跟着练习,渐渐沉浸其中。他发现自己逐渐理解一切。 演示完基础连招,苍响停下脚步,口中长剑突然亮起耀眼的白光,身形微微弓起,周身能量疯狂汇聚。它猛地一跃,口中长剑瞬间巨大化,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银白色巨刃,对着前方的虚空狠狠斩下! “轰——!” 银白色的斩击波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连周围的雾气都被瞬间清空。这正是苍响的招牌招式——巨兽斩! 童安心神剧震,尤其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他下意识地凝聚全身力量,模仿苍响的动作,对着虚空斩出一剑——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斩击波飞出,虽然威力远不及苍响,却也带着凌厉的气息,斩在远处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成了!”童安心中狂喜。童安瞬间感觉脑海中多了无数剑招感悟,从基础的刺、劈、砍、撩,到复杂的连招,再到巨兽斩的发力诀窍,都清晰无比,仿佛已经练习了千万遍。突然间森林深处传来四道截然不同的气息,童安抬眼望去,只见四道身影并肩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圣辉——正是传说中的圣剑士:勾帕路翁、代拉基翁、毕力吉翁,以及站在三人身侧、气息稍显内敛的幻之宝可梦凯路迪欧。三只圣剑士身形各异,气质也截然不同。勾帕路翁站在最前,头顶尖角泛着冷光,没有多余动作,长剑缓缓抬起,再骤然劈下,一道凝练的剑气直飞而出,精准击中远处岩石,将其劈成平整两半,力道沉稳不张扬。 紧接着代拉基翁迈步上前,带着悍勇之势冲锋而出,长剑横挥间,剑气掀起一阵土浪,沿途矮树尽数断裂,尽显狂暴破局之力。 毕力吉翁则身形矫健,绿白羽毛衬得它愈发灵动,如追风逐电,时而穿梭闪避,时而凌空点刺,细碎的剑气精准落在岩石缝隙间,招招灵动却暗藏杀机,凯路迪欧上前一步,深吸了口气,角上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在汇聚某种奇特的力量。,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刃从角尖飞出,直直斩向远处的岩石。 “砰!”童安看得一愣:“这就是神秘之剑?用角上的力量打物理伤害……”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看了看手中的能量剑影,嘴角抽了抽:“哦……这角我也没有啊。” 苍响和三位圣剑士同时看向他,像是在说:那你自己想办法。不行了……我真不想再练了……能不能别让我做梦了…… 童安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苍响叫了几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勾帕路翁、代拉基翁、毕力吉翁同时点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下一秒,苍响走到童安面前,低下头,用脑袋轻轻一顶,把他整个人顶到了自己背上。 “哎?你要干什么?!”童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 只见代拉基翁也弯下身子,让凯路迪欧跳上了自己的背。毕力吉翁和勾帕路翁则一前一后护住两侧,像是在开路。 童安看着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实战见真章?!” “放我下来!我真的练不动了!!”苍响甩了甩尾巴,完全没理他,迈开四蹄,只见凯路迪欧奔来,童安只能挥剑格挡,最后童安被击落下去。 “你们下手真狠啊……传说宝可梦……果然不同凡响……” 话还没说完,童安就被苍响一把拽回背上。 “苍响,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接下来五只宝可梦轮流上场,童安已经麻木了。 “算了……” 童安在心里呼唤系统。 系统,能不能让我脱离梦境? 不可以的,宿主。 不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冒出来的……不是你搞得鬼吗? 宿主,本系统……一切都是为了服务宿主……接下来是标准客服话术:本系统致力于为宿主提供全方位、多层次、个性化的成长体验,内容均经过严格算法筛选,旨在提升宿主的剑道领悟与实战能力。如有任何不适,可通过内心默念“我要变强”进行情绪调节。本系统保留最终解释权。 那你放个音乐吧。只听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这不是《剑盾》的 BGM吗? 苍响一听,整只狗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鬃毛炸起,眼神亮得吓人。 “怎么回事……她这个眼神……” 话音刚落,苍响已经一剑劈了过来。 “喂喂喂!你疯了?!” “卧槽——!!” “快关掉!关掉啊!!”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又传来更多气息。 古剑豹出现了。 纸御剑也飘了过来。 大剑鬼、苍炎刃鬼、艾路雷朵、剑盾剑怪…… 只要和“剑”沾点边的宝可梦,全都冒了出来,把童安团团围住。“你们要鸡脖干啥?!” 童安话刚出口,就被古剑豹一爪子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嗷——!!” 还没等他爬起来,纸御剑已经像飞镖一样射了过来,剑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靠!纸御剑你别这么玩啊!你这是要把我切成纸片人吗?!” 大剑鬼挥动巨大的剑刃,带起一阵风压,童安只能狼狈翻滚躲避。 苍炎刃鬼则在一旁不断释放悔念剑,逼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艾路雷朵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记精神利刃擦着他的肩膀劈下。 剑盾剑怪更是离谱,刀剑形态追着童安砍。 “等等等等!你们这是特训还是群殴啊?!”几个小时的围殴式特训下来,童安浑身是汗,衣衫早已被浸湿,呼吸却渐渐稳了下来。起初的狼狈躲闪、被动格挡早已不见,手中的能量剑影挥舞得愈发娴熟,竟真能和这群沾剑系的宝可梦打得有来有回。他侧身避开纸御剑的突袭,顺势挥剑扫向其侧翼,逼得纸御剑快速后撤;紧接着格挡下大剑鬼的劈击,借着反作用力跃起,躲开苍炎刃鬼的悔念剑,反手一道能量剑气直逼剑盾剑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然没了最初的手忙脚乱。 “呼……动画里果然还是保守了。”童安一边交手,一边在心里吐槽,“原来动画里人和宝可梦的高强度训练都是真的,这练下来,底子想不扎实都难。” 他格挡开苍响势大力沉的一剑,心里却泛起一丝不甘:“要不是这破梦境限制,不能用我的招式,我至于被你们压着打这么久吗?”几只宝可梦见他已经练到家了,动作同时一停。 苍响甩了甩鬃毛,对他点了点头;勾帕路翁微微颔首,像是在认可;代拉基翁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着几分满意;毕力吉翁轻快地绕了一圈;凯路迪欧则朝他挥了挥小小的蹄子。 下一秒,它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雾气轻轻吹散,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在空气里。 童安愣在原地,喘着粗气。 “这是……结束了?” 他环顾四周,梦境中的森林、剑气、光痕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熟悉的黑暗。 “这些宝可梦……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我梦里的呢……” 他皱着眉,脑子里全是问号。 “等等!”童安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喊道,“我还有问题没问——!”童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洞府熟悉的石壁,还有自己盖着的薄被。 他愣了几秒,缓缓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回来了?”他拿起霜雷剑,拔剑出鞘。 “嗡——” 清脆的剑鸣在洞府中回荡,剑身上霜白与雷光交织流转,霜雷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时而如雷霆般暴烈,时而如寒霜般刺骨,时而灵动如风,时而沉稳如山。 “太厉害了!” 一套剑招施展完毕,童安收剑而立,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这顿打……不算白挨。”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不是?”他皱眉,“这一天怎么回事?天天来人?” 第二十一章 蠢蠢欲动 他慢悠悠地打开门,看到门口陌生的蓝袍青年,皱了皱眉:“这位师兄,你找我有事?” “师弟你好,我是来 ——” “没事的话请回吧,我要修行。” 童安不等他说完,就要关门。 “哎师弟你别急着关门啊!” 韩问天连忙伸手拦住,语气急切,“师兄我其实是宗门派来保护你的护道者,专门在你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 “护道者???” 童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师兄,你别打趣我了。我来问天宗后,陷入数次危机都是我一人解决的,从始至终都没见过什么护道者,你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师弟,是这样的……” 韩问天连忙解释,把宗门担心他的安危、特意派自己当护道者,以及之前想暗中观察、却一直没找到出手机会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最近才有的啊。” 童安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心里暗道:就我这实力,还需要护道者?纯属多此一举。“对,之前是怕打扰你修行,所以没贸然现身。” 韩问天笑着补充,“还没自我介绍呢,在下韩问天,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如今元婴期巅峰,马上就要突破化神了,以后就是你的护道者师兄。” “哦哦……” 童安敷衍地点点头,刚想关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等等,你说你姓韩?????”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迷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韩问天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对啊,我姓韩,怎么了?” “没什么!” 童安二话不说,“砰” 的一声直接关上大门,还顺手把洞府的防护阵法全开,哎不是,师弟!我们刚刚聊得还好好的呢!” 韩问天一脸懵,拍了拍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关门啊?” 门外传来韩问天无奈又困惑的声音:“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别紧张啊……” 洞府内,童安背靠着门板,心脏 “砰砰” 直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卧槽!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姓韩的?这可是修仙界的高危姓氏!” 特别是那个传说中,姓韩的二字修士…… 童安打了个寒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绝对要远离他!这名字一听就很危险!”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回头我得查查宗门里还有没有姓萧、叶、唐、林、莫、陈的,这些也都是高危姓氏,一个个都得躲远点!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门外,韩问天见童安死活不开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时间还长着呢,总能问出来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洞府内,童安这才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护道者?我看是高危者还差不多……”童安当晚就急匆匆地赶往宗主大殿。 “它娘的…… 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事?” 他一边赶路一边吐槽,心里把韩问天骂了八百遍。 到了大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师尊在吗?” 宗主正在批阅宗务,看到童安进来,笑着起身迎接:“徒儿来了?怎么突然来找为师?” “师尊,弟子有件事想求你。” 童安一脸认真,语气急切,“你们是不是派了一个叫韩问天的护道者给我?” “是啊。” 宗主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这是长老们一起商量的结果。韩问天是为师最看重的弟子,天资出众,品德上佳,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期,马上要突破化神了。有他护道,你参加大比也能更安全。” “师尊,能不能换一个护道者?” 童安急忙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以前听说,跟着姓韩的准没好处,严重的都得陨落!我不想因为护道者的姓氏,影响大比的运势啊!” “啊?” 宗主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由。 “就因为…… 姓氏?” “对啊师尊!” 童安一脸诚恳,“你也不想徒儿我在大比中出事吧?这可是关系到宗门荣誉的大事!” 这…… 宗主脸上犯了难,一边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一边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还牵扯到这么离谱的 “姓氏忌讳”,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容我再思考一番吧。” 宗主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头疼,“你先回去准备大比,这事为师会和长老们商量后再给你答复。” “多谢师尊!” 童安连忙拱手,心里松了口气,“弟子告退了。看着童安离去的背影,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还信这些虚无缥缈的说法…… 不过,童安的安全确实重要,看来得和长老们好好商议一下了。” 而童安离开宗主大殿后,心里松了口气:“希望师尊能同意换护道者,不然总感觉身边埋着一颗定时炸弹,连摆烂都不安心。”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 “韩姓” 的忌惮有多离谱,而这场因姓氏引发的护道者乌龙,也成了宗门大比前的一段小插曲。 …… 宗主大殿内。 几位长老已经收到消息,齐聚一堂。 “宗主,您怎么看这事?” 三长老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小安这孩子,居然因为护道者姓韩就这么抗拒,还说什么跟着姓韩的准没好处,这也太离谱了。” 旁边的执法长老附和道:“确实离谱,修仙界哪有因为姓氏就拒绝护道者的道理?不过童安毕竟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他的顾虑也不能完全忽视,万一真因为这事影响了大比状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实在不行,就给小安换一个护道者?” 一位长老提议,“宗门里资质品行好的弟子也不少,未必非要韩问天不可。” “没那么容易。” 宗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问天的品行、资质都是宗门顶尖的,元婴期巅峰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化神,论护道的实力和可靠性,没人比他更合适。而且他是我亲传弟子,我对他知根知底,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三长老皱了皱眉:“可小安那边态度坚决,要是强行让韩问天当护道者,他心里有疙瘩,反而不利于后续相处。” 大殿内陷入沉默,几位长老都在琢磨对策 —— 一边是最合适的护道者,一边是天才弟子的离谱忌讳,确实不好权衡。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突然睁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却意外提出了一个脑洞大开的建议: “实在不行,让韩问天改个姓氏算了!反正就是个名字,叫什么不是叫?改个姓既能安抚童安,又不用换护道者,一举两得。” “改姓氏?!”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宗主差点没坐稳,三长老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地上。 四长老更是直接愣住:“大长老,您这…… 这也太离谱了吧?” 大长老淡淡道:“怎么离谱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为了宗门大局,改个姓又何妨?” 宗主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然还能怎么办?” 大长老摊了摊手,语气理直气壮,“总不能因为一个破姓氏,就让宗门损失一个好护道者,或者让童安那小子闹脾气影响大比吧?韩问天改了姓,童安那边也能交代过去,这事不就解决了?” 宗主愣了半天,居然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这…… 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让问天改姓氏,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委屈什么?” 三长老立刻接话,眼神亮了起来,“能给小安护道,是他的机缘!改个姓氏而已,又不影响他的修为和身份。”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改姓氏只是权宜之计,总比换护道者强。” “韩问天要是真为了宗门着想,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再说了,只是暂时改一下,等大比结束再改回来不就行了?” 宗主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我这就去找问天谈谈,看看他的意思。” …… 另一边,韩问天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修炼,突然接到宗主的传讯,让他立刻前往宗主大殿。 他心里纳闷:“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虽然疑惑,但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赶往大殿。 来到大殿,看到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在,气氛似乎有些微妙,韩问天心里更是疑惑:“师尊,各位长老,找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宗主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尴尬:“问天,有件事…… 想跟你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还是把童安因为 “姓韩” 而抗拒护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才道出了那个离谱的提议: “…… 所以,为师想问问你,能不能…… 暂时改个姓氏,先安抚好小安,等大比结束后,再改回来?”? ? ? ? ? ? ? ? ? ? ? ? ? ? ? ? ? ? ? ?韩问天直接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师…… 师尊,您说什么?让我改姓氏?就因为童师弟觉得姓韩不吉利?”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小安心里有顾虑,为了让他能安心参加大比,只能委屈你一下。” 宗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影响你的身份和地位。” 韩问天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 ——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姓氏拒绝护道者,更没想到自己居然要为了这事改姓氏。 可看着宗主和长老们期待的目光,再想到宗门对童安的重视,韩问天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为了宗门,也为了童师弟能安心参加大比,改个姓氏而已,弟子没意见。” “好!好!” 宗主顿时喜笑颜开,“那你想改个什么姓氏?只要不是韩、萧、叶、唐、林、莫、陈这些,随便你选。” 韩问天愣了一下:“还有不能选的姓氏?” “可不是嘛!” 三长老笑着解释,“小安说这些都是高危姓氏,得躲远点,你可千万别选这些。” 韩问天:“……” 他算是彻底服了童安的离谱忌讳,想了想,随口道:“那就姓‘云’吧,云问天,听起来也还行。” “云问天?好!” 宗主立刻拍板,“就叫云问天!回头我让人把你的身份玉牌改了,再跟小安说一声,让他放心。” 韩问天躬身应道:“是,师尊。” 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这护道者当得,也太离谱了,居然还要改姓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幽暗潮湿的魔渊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殿主宝座上,魔渊殿宗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气。,压得殿内众人喘不过气。 “宗主,查到了!”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带着惶恐与恭敬,“上次破坏我宗献祭大阵、斩杀您鱼妖的并非什么顶尖修士,而是问天宗一名名叫童安的弟子!” “童安?” 宝座上的魔渊殿宗主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详细说说,此子有何来历?” “回宗主,此子术法极其诡异,竟无需大量催动灵力,就能释放出威力惊人的神通术法,还能召唤不知名的异兽协同作战。” 黑衣人低头禀报,语气中难掩忌惮,“更诡异的是,他明明只有筑基期修为,却能轻松跨境界斩杀甚至重创过问天宗的化神期长老,实力深不可测。据可靠消息,明日便会参加正道举办的宗门大比。” “筑基期?跨境界杀敌?” 魔道宗主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残忍与玩味,“有点意思。正道这些年人才凋零,倒是出了这么个异类。可惜,再天才的苗子,没能成长起来,也得有命活才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宝座扶手,“砰” 的一声巨响,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如同黑色海啸席卷全场,殿内烛火瞬间熄灭大半,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好好好!正道宗门大比,群英汇聚,正好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立刻传我命令,联系血煞长老、毒蝎长老和暗影长老,让他们伪装成南方小宗门的参赛选手,混进宗门大比!” “宗主,可是……” 黑衣人犹豫着抬头,语气迟疑,“正道宗门大比设有强力结界防护,还有各宗长老坐镇巡查,我们这么多人混进去,恐怕……” “怕什么?” 魔道宗主眼神一厉,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愈发刺眼,“血煞长老擅长易容伪装,能完美模仿他人气息;暗影长老的隐匿之术登峰造极,连化神期修士都难察觉;毒蝎长老的毒更是无色无味,可悄无声息麻痹神魂。只要你们不提前暴露,谁能发现端倪?”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在魔气中猎猎作响,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进入大比后,先找机会除掉那个童安,绝不能让他继续成长。而后趁乱血洗赛场,把正道这些所谓的天才弟子全部杀了,一个都不要留!让他们知道,我魔渊殿不是他们能随意挑衅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黑衣人不敢再迟疑,躬身重重行礼,转身化作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墨色,瞬间消失在殿外。魔道宗主缓缓站起身,望着远处正道宗门方向那片被晨曦照亮的云雾,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溢出来:“问天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当年毁我魔巢,杀我亲传弟子,这笔血账,也该清算了。这次宗门大比,不仅要除掉童安这个隐患,还要让问天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抬手一挥,一道浓稠的黑色魔气冲天而起,在空中扭曲盘旋,最终化作一个诡异的骷髅符文 —— 这是魔道最高级别的召集令,见令如见宗主。三位长老几乎是同一时间接到了魔渊殿宗主的传讯玉简。 血煞长老正在擦拭自己的血色长刀,看到玉简内容后,动作微微一顿。 毒蝎长老正把玩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蝎子,听到传讯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暗影长老则是在一片黑暗中静坐,玉简亮起的微光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三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筑基期?” 血煞长老低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宗主为何如此重视一个区区筑基期小子?” 毒蝎长老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能让宗主亲自下令,还让我们三人同时出手,这童安…… 有点意思。” 暗影长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带着几分冷意:“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宗主下令,我们照做便是。”暗影长老淡淡道:“明日宗门大比,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杀意。与此同时,距离正道宗门大比赛场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岭破庙中,阴风阵阵,蛛网遍布。 散修联盟的杀手们正围聚在一尊残破的神像下,为首的正是那日与林明交易的黑袍修士。他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目光扫过面前十余道气息阴冷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此次宗门大比,鱼龙混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顿了顿,指尖在掌心划过一道血痕,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记住,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 问天宗的童安!此子手段诡异,不可轻敌,但也不必畏缩。” 一名瘦高的杀手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首领,那小子身边肯定有人护着,还有宗门长老盯着,我们该如何下手?” 黑袍首领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枚隐匿符和易容丹: “这是联盟的顶级隐匿符,能瞒过化神期修士的探查;易容丹能让你们变成其他宗门的弟子,混进赛场。”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众人: “找机会,趁他与人交手灵力耗损之际,或是落单之时,一击必杀!记住,得手后马上撤,不要恋战,更不要暴露散修联盟的身份!” 十余道身影齐齐躬身,声音沙哑却整齐划一,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 话音落下,众人迅速服下易容丹,脸上的容貌瞬间变幻,化作不同宗门弟子的模样。他们接过隐匿符,贴在眉心,身形便缓缓隐去,只余下淡淡的气息,融入这荒岭的阴风之中。 黑袍首领望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童安啊童安,一万上品灵石,足够买你的命了。” 第二十二章 大比开启 妙妙屋 宗门大比当日,天刚破晓,童安便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刚推开洞府门,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立在晨光中,正是三长老。她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显然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小安,我来接你了。”三长老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自然又热切。 “额……三长老。”童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弟子有失远迎,多有得罪了。” 三长老微微一愣,随即走近两步,抬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好好休息?我怎么和你说的?童安连忙侧身躲开,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弟子好得很,就是……昨晚有点睡不太好。”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昨天被一群宝可梦在梦里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整晚…… 又被韩问天那个高危姓氏找上门…… 我能休息好就有鬼了!三长老见他躲闪,也不勉强,只是将食盒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宗门大比要比一整天,不吃饱可不行。” 童安看着食盒,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食盒:“那就……多谢三长老了。”自从知道三长老为他偷拿宝库材料,又加上之前“美人问美”的插曲,童安总觉得和这位化神长老走太近不太妙,一路上都刻意保持着距离,低头默默吃着点心,话也不多。 三长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有些纳闷:怎么回事?小安今天怎么不愿意跟我说话?还特意躲着我?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妥? 她正想开口问问,不远处就传来张青云咋咋呼呼的声音: “安哥!你快点!都快开始集合了,再晚就赶不上抽签了!” 张青云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身后跟着江韩和江素素。 江韩走上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笑着问道:“二弟,之前教你的基础剑招练得怎么样了?今天宗门大比,可别给咱们这一脉丢脸。” “多亏大哥指点,我剑术确实进步不少。”童安干笑两声,眼神有些心虚地移开——他哪是练了江韩教的基础剑招……昨天晚上被一群宝可梦在梦里追着砍了一整晚,剑招是进步了,可跟江韩教的那套,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江素素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师弟,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紧张了?” “有一点吧。”童安含糊地应了一声,这次宗门大比,你可得多加小心。我听说葵水宗出了一位圣女,名叫苏清月,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实力相当厉害,不少人都把她视作夺冠热门。” 她说话时,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柔和,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这一幕恰好被三长老看在眼里。 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江素素,居然对小安这么亲近!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三长老下意识地轻咳一声,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地瞄了江素素一眼—— 明明她才是最先对童安上心的,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先? “江师侄,”三长老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小安的安危,有我看着,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素素愣了一下,察觉到三长老语气里的不对劲,连忙后退半步,恭敬道:“三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提醒一下童安师兄而已。”他赶紧开口打圆场:“那个……三长老,素素师姐也是好意,我会小心的。”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见他替江素素说话,心里那点醋意更浓了,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嗯,那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集合了。”三长老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心里更纳闷了:小安今天到底怎么了?不仅躲着我,还跟江素素走那么近?难道是我做得不妥? 她摇了摇头,提着食盒跟了上去——不管怎样,今天大比,她必须全程盯着,绝不能让小安出任何意外,也不能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几人乘上飞舟。 飞舟划破云层,稳稳降落在中州大比的专属赛场外。 脚下是铺着青石板的广场,远处是依山而建的巨大擂台,擂台周围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来自各大宗门的弟子、观礼的长辈早已汇聚于此,热闹非凡。 “这是第 N次回中州了。”童安走下飞舟,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低声吐槽了一句。四长老率先落地,转身对着问天宗弟子们叮嘱道:“都准备一下!这次大比高手云集,咱们宗门不求夺冠,但求尽力就好,只要发挥出自身实力,宗门不会怪罪你们。”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特意落在童安身上,带着几分期许——谁都知道,这位筑基期的“挂壁”弟子,才是问天宗最大的变数。 “小安,等一下。”三长老快步走到童安身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冰晶护身符,递了过去,“带着这个,以防万一。里面有我留的三道护道之力,遇到化神期以下的攻击,都能替你挡下来。” “弟子知道了,多谢长老。”童安接过护身符,入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灵力,虽然心里想“根本用不上”,但还是乖乖收好——毕竟是三长老的一片心意,拒绝了反而麻烦。众人聊天聊到了童安的身世。 “原来如此。”江韩笑着拍了拍童安的肩膀,“没想到二弟你还有这样的渊源。” 江素素站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才知道童安有着如此悲惨的身世,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欣赏与好奇,还多了几分心疼与怜惜。 她轻声道:“师弟,你放心,这次大比,我也会帮你。” 张青云在一旁插嘴,大大咧咧地说:“大哥、江师姐放心,张家可是对安哥很好的!安哥在我们家的时候,吃得好睡得好,谁都不敢欺负他!” 童安:“……” 他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张青云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江韩和江素素却被逗笑了。 江韩道:“那就好。有你们照顾,二弟也能少受点苦。”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问天宗的弟子,倒是来得挺早。”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着蓝色衣裙的女弟子走下飞舟,为首的正是葵水宗圣女苏清月。 她一袭冰蓝色长裙,气质清冷,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仿佛一朵盛开在寒川之上的雪莲。刚落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周围不少弟子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就是葵水宗的圣女苏清月?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她年仅十七岁就达到了金丹中期,是葵水宗千年不遇的天才!” “不仅天赋高,长得还这么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 苏清月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目光平静地扫过问天宗众人,最后落在童安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淡淡开口: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童安师弟吧?” 童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点名了,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正是在下,苏师姐大名,童安早有耳闻。” 苏清月看着他,眼神清冷,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听说你筑基期就能重伤化神长老?本圣女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他干笑两声:“苏师姐说笑了,那些都是谣传,当不得真。” 苏清月却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是不是谣传,比过就知道了。希望你不要让本圣女失望。”童安心想: 这还没开始比赛呢,就先被夺冠热门盯上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就在这时,道玄宗的飞舟也缓缓降落,少宗主李慕然带着弟子们走出。他身着月白道袍,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纠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法器,似乎还在琢磨待会儿对战该优先用哪种属性法术。 紧接着,烈火谷的赤红色飞舟轰然落地,周身裹挟着滚烫热浪,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微凉气息。弟子们尽数身着火红劲装,个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少主炎烈走在最前面——他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如磐石,头发肆意张扬,宛若燃烧的烈焰,嗓门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都给我让让!”语气里满是暴躁,“谁敢在混战中挡我路,我直接把他烧成灰烬!” 另一边,万木阁的弟子们身着青绿色长袍,腰间或手中都揣着各式蛊虫盒,步履轻缓地走来。少阁主柳轻絮是个娇俏可爱的少女,穿一身青袍镶粉边的衣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雕纹精致的玉盒,里面盛着她的本命蛊“七彩毒蛾”。她声音软乎乎的,细细叮嘱道:“大家小心点,别让蛊虫跑出来了,尤其是我的七彩毒蛾,毒性很强的……” “少阁主放心,我们都看好蛊虫了!”身边弟子连忙应声,“待会儿混战您别往前冲,我们护着您!” 柳轻絮乖乖点头,可一想到待会儿对战可能会见到鲜血,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千万别有血……我一看到血就会晕过去,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照顾我……” 这般模样,倒让人难以想象她出身以用毒见长的万木阁,偏偏是个怕见血的最后登场的是金石门,他们的飞舟通体由千年玄铁打造,落地时稳如泰山。弟子们身着厚重的玄铁铠甲,步伐沉稳,宛若移动的“堡垒”,大师兄石坚走在最前方——他身形比炎烈还要壮硕几分,只是动作略显迟缓,典型的龟速硬核修士,却没人敢小觑他那堪比玄铁的防御与力量。 而在人群的角落,三个穿着普通道袍的“散修”正暗中观察着童安的身影,正是伪装后的魔渊宗三大长老。 血煞长老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阴鸷,却刻意低着头,装作怯懦的样子,仿佛怕生的小修士;毒蝎长老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药瓶,里面装的却是无色无味的“蚀骨毒粉”,他时不时地咳嗽一声,却是因为不小心吸入了自己撒漏的微量毒粉,脸色有些发青,却强行忍着;暗影长老隐匿在两人身后,身体几乎融入阴影中,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三人一边走一边用眼神交流,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童安的方向,阴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继续扮演着“实力平平的散修”,混入人群,毫不显眼。 赛场的另一角,十道身影也悄然混入人群。正是散修联盟的影杀小队。 他们服下易容丹后,化作了不同小宗门的弟子模样,有的穿着青色道袍,有的披着褐色披风,修为气息从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与周围的普通弟子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互不相识,只是各自找了个角落停下,看似在观望赛场,实则在暗中布控,将童安可能出现的路线、赛场的出入口都摸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瘦高杀手指尖夹着一枚隐匿符,随时准备发动,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冷意——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筑基期”的童安,十人出手,绰绰有余。为保证参赛弟子的真实修为,安排了临场测试。 “临场测试?”童安心里嘀咕,“不是要打就赶紧打吗?搞这一出干嘛?” 很快就轮到他。 “到你了,快点把手放上去。”负责测试的执事催促道,“别墨迹,后面还有人呢。” 童安只能把手放在测试护心镜上,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突然,护心镜轻轻一动,随后竟传出一阵熟悉的音乐前奏。 完了……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忘了念咒…… 我早知道就应该把它放在洞府里的…… 下一秒,护心镜里清晰地响起: “MICKEY MOUSE!” 紧接着,整个测试区回荡起那一句魔性的开场白: “米奇妙妙屋!开启~” 居然是某个大耳朵黑耗子的主题曲…… 它娘的…… 童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红到脖子根,想死的心都有了。 全场人彻底懵逼。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上古大能的法号吗?”三长老:“……” 江韩:“……” 江素素:“……” 张青云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差点当场笑喷:“安哥……你这……苏清月站在不远处,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烈火谷少主炎烈瞪大了眼睛:“卧槽?这是什么古怪的术法?还能放歌?比我的火还带劲!” 万木阁少阁主柳轻絮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好……好可爱的音乐……” 金石门大师兄石坚:“……”而在人群角落—— 血煞长老:“……” 毒蝎长老:“……” 暗影长老:“……”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散修联盟的影杀小队也懵了: “目标……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是在搞什么?”“系统!你给我出来!!!” “为什么护心镜会播放米奇妙妙屋?!!!” 系统淡定回复: 【检测到宿主情绪激动,自动播放舒缓音乐安抚。】 童安:“……” 安抚你个锤子!!! 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明天整个中州都会传遍—— 问天宗有个叫童安的弟子,测试时让护心镜播放了“米奇妙妙屋”。 测试结束,请所有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准备,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混战正式开启!”主持大比的中州城主立于擂台顶端,周身灵力催动,声如洪钟般传遍整个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擂台下方的弟子们瞬间躁动起来,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低声叮嘱同伴注意事项,还有人抓紧最后时间调整气息,整个青石板广场都被这股紧张又热烈的氛围包裹。 观礼台的贵宾席上,雕梁画栋间尽是各宗长辈与中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位身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的富商模样之人,凑到中州城主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城主大人,这次大比真是盛况空前啊!听说多了不少正道天骄,尤其是问天宗那个童安,筑基期就能跨境界杀敌,还有葵水宗圣女、道玄宗少宗主,个个都是天赋异禀,真是让人期待他们的表现!” 城主闻言,慢悠悠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眼中没有半分对天骄的期许,反倒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能听见:“天骄不天骄的不重要,关键是这大比带来了这么多人流。你瞧,赛场周围的酒楼、客栈、丹药铺,还有那些卖法器、符箓的小摊,生意都翻了好几倍,咱们中州这次可得好好捞一笔!” 富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附和:“城主大人说得是!还是您眼光长远,这大比不仅能彰显正道威严,还能带动中州经济,真是一举两得啊! 而被他们提及的童安,此刻正躲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方才护心镜播放“米奇妙妙屋”的社死名场面还在脑海里盘旋,时不时就有路过的弟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低声议论着那个“能让法器放怪歌的问天宗弟子”。 “安哥,你可真行啊!”张青云凑过来,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那歌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从来没听过,还挺上头的。” 童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少提那事!再笑我就把你扔去跟烈火谷那暴躁少主对打。” 江韩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意解围:“好了,别闹了。半个时辰后就是混战,人多眼杂,鱼龙混杂,什么阴招都可能藏着。待会儿我会尽量护着你和青云,你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扛,就往我这边靠。” 张青云早就按捺不住,攥着拳头摩拳擦掌,眼底满是兴奋的光:“安哥!等会儿咱们联手,肯定能轻松留在场上!我这炼体诀可不是白练的,挨上两下都不怕!” 江素素站在一旁,抬手理了理衣袖,指尖已隐隐萦绕起三色灵光——木之青、水之蓝、火之红交织流转,氤氲的光晕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这正是她的木水火极品变异灵根在悄然运转,她看向童安,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温和:“师弟,我这变异灵根能攻能守能续航,我会护住你左右,绝不让人近身偷袭。” 这变异灵根可是万中无一的天赋,能完美融合三系之力,既没有单一灵根的短板,又能发挥出 1+1+2的叠加威力,连宗门长老都格外看重。 童安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三色灵光上,认真道:“多谢师姐,你也小心。”不远处的四长老看着江素素周身流转的灵光,捋着山羊胡满意地点头——有这变异灵根坐镇,问天宗这次混战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嗯,量力而行就好。”四长老叮嘱一句,便转身退到了场外的观礼区,与其他宗门的长老们并肩而立。 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随着城主一声洪亮的令下:“宗门大比,淘汰赛开启!” 第二十三章 开摆 打去呗 巨大的擂台结界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的灵力波动。所有参赛弟子纷纷纵身跃上台面,各自寻找空地站位。一时间,擂台上人影攒动,各色灵光闪烁,战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伪装成小宗门弟子的魔渊宗三长老,早已分散在擂台的三个角落。他们穿着灰色道袍,低着头阴鸷的目光时不时掠过人群,精准锁定着童安的身影。 散修联盟的十人也混在其中,或站或立,彼此间毫无交流,可眼底的冷光却昭示着他们的目的。他们在等,等一个童安落单、灵力耗损的时机。擂台上,所有人都手持法诀、符箓、丹药、法宝,蓄势待发。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对手,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杀意,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滴答,滴答。”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和法宝运转的细微声响。突然,一道厉喝打破了平静:“先下手为强!” 说话的是一位不知名小宗门的弟子,他率先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朝着旁边一位弟子刺去。 “嘭!” 飞剑击中目标,却被对方祭出的一面土黄色盾牌挡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声如同***,瞬间点燃了整个擂台! “打!” “杀了他!” “别让他跑了!” 各种喊杀声、法术碰撞声、法宝轰鸣声此起彼伏,擂台上瞬间乱作一团——火系法术炸开漫天火焰,将空气烤得滚烫;水系法术化作滔天巨浪,席卷四方;金系法术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割裂虚空;木系法术缠绕着粗壮的藤蔓,将人死死捆缚;土系法术筑起高墙,隔绝战场。 随着第一道飞剑交锋的巨响,各色灵光漫天飞舞,喊杀声震耳欲聋。 “大家别慌!”江韩当机立断,长剑一扬,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高声喊道,“我们先护住自己宗门的弟子,形成阵法协同!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增加留在场上的机会!” 话音刚落,张青云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他那柄引以为傲的青钢盾——这可是他从江韩那边搞来的,耗费数块乙木灵晶锻造的极品法宝。 “哐当!” 一声巨响,青钢盾瞬间绽放出耀眼的灵光。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护体神光从盾牌中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色泡泡,将问天宗所有参赛弟子都笼罩其中。 那绿色绿得发亮,绿得纯粹,像是刚摘的菠菜榨成汁,又被人狠狠泼在了光幕上,在漫天火光、蓝光的擂台上,显得格外扎眼。 “安哥!你看我这青钢盾新的法宝神通还不错吧?”张青云兴奋得脸都红了,“这可是我和大哥特意加了乙木灵晶炼制的,防御超强,还能缓慢恢复生机!就是……我不知道实际效果好不好,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用。” 童安盯着那抹亮眼到辣眼睛的绿色,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吐槽:“效果好不好先不说,为什么是绿色?” “啊?绿色怎么了?”张青云一脸茫然,挠着头道,“乙木灵晶就是绿色的啊,护身神光自然也是绿色的,多清新自然!看着就很有生机!” “这不是重点!”江韩连忙打断两人的对话,他手里长剑快速划过,一道道金色剑影在绿色护罩周围盘旋,形成一道剑网,沉声道,“大家听我行事!我现在布下问天剑阵,咱们就在这护罩和剑阵的双重防护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量保存体力,别主动招惹那些顶尖天骄,等其他人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话音未落,江韩长剑一挥,金色剑影瞬间交织成网,在绿色护罩外围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剑阵。剑影闪烁着凌厉的寒光,但凡有靠近的敌人,都会被剑影自动锁定、绞杀。几道冲过来的剑光刚触碰到剑阵,就被搅成了碎片。 “卧槽?问天宗这是要摆烂啊?” “这绿色护罩也太显眼了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抱团?” “还有外面那层剑阵,攻防一体,这是想在里面养老啊!”周围其他宗门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觉得问天宗太怂,躲在护罩里不敢出来;也有人羡慕这双重防护的稳妥,恨不得自己也钻进去躲个清净。 一名小宗门的弟子不信邪,提着柄大刀就朝着绿色护罩冲来,嘴里还嚷嚷着“破了这护罩,夺问天宗的风头”。结果还没靠近护罩三尺,就被外围的剑阵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转头就跑,再也不敢觊觎这“显眼”的护罩。 江素素站在护罩内侧,木水火三色灵光在掌心流转,她笑着对童安说:“师弟,有这绿盾和剑阵护着,我们暂时安全了。我来负责修复护罩和补充剑阵能量,你和青云留意外面的情况,遇到实在挡不住的攻击,再出手支援。” 童安点点头,目光却越过护罩,瞟向外面混乱的战场——他看到葵水宗的苏清月正被一群弟子围攻,手里冰蓝色的法术不断炸开,冻住了好几个扑上来的对手,可她似乎有点手忙脚乱,偶尔还会往错误的方向释放法术,显然是路痴发作,连敌人在哪都快分不清了。 不远处,烈火谷的炎烈正追着一个弟子打,浑身火焰烧得旺盛,嘴里吼着“烧光你们这群杂碎”。而伪装成小宗门弟子的魔渊宗三长老,正躲在人群中,眼神阴鸷地盯着绿色护罩里的童安。血煞长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嘀咕:这绿色护罩看着挺硬,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混战更激烈的时候,护罩能量耗损,剑阵威力下降,有的是机会下手。 暗影长老仗着隐匿术高明,想悄悄靠近护罩,结果刚摸到剑阵边缘,就被一道凌厉的剑影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不敢再强行突破,只能暂时退开,继续潜伏在人群里,等待下一次机会。 护罩里,张青云还在研究自己的青钢盾,手指在盾面上摸来摸去,一脸好奇:“安哥,你说这护罩能不能扛住金丹期的全力一击?要不我试试让大哥打一下?看看这乙木灵晶的防御极限在哪?” “别瞎折腾!”江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护罩是用来防御敌人的,不是让你测试的!好好盯着外面,有人靠近剑阵就通知我,别净想些没用的!” 童安靠在护罩内侧,看着外面打得热火朝天,法术灵光炸得漫天都是,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这绿色护罩和剑阵,省得他动手,只是这绿色的护罩,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绿得发亮,绿得扎眼,像是在举着牌子告诉所有人:“快来打我啊,我在这里抱团呢!”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群被问天宗剑阵逼退的小宗门弟子联合起来,举着武器朝着绿色护罩冲来,嘴里喊着:“问天宗的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一战!躲在护罩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江韩眼神一冷,长剑一横,金色剑气暴涨:“不知天高地厚!青云,加固护罩!素素,准备火系法术反击!让他们知道,问天宗不是好惹的!” 张青云立刻催动全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青钢盾中,绿色护罩瞬间变得更加厚实,光芒也亮了几分;江素素掌心火光暴涨,火焰呈诡异的青红色,散发着惊人的温度,朝着冲来的弟子们狠狠扔了出去。 江韩刚指挥着众人准备反击,就见童安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二弟,你这是要出手?”江韩连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劝阻,“大哥知道你实力强悍,但现在不是透底牌的时候,咱们守着护罩和剑阵就好,没必要主动出手消耗体力!”“大哥你误会了。”童安摆了摆手,掌心突然出现一团绿油油的黏土,他手指翻飞,“我不是要出手,就是布置一下防御手段,更稳妥点。” “师弟,这是?”江素素盯着那团绿色黏土,眼神满是好奇——她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法器,看着软乎乎的,捏起来还能回弹,不像有什么杀伤力。 “没什么,就是个用来布置的法器而已。”童安轻描淡写地说着。童安大喊:“光墙!反射壁!” “这是……”江韩瞳孔微缩,能清晰感受到光墙和反射壁上蕴含的能量波动,这防御手段也太诡异了!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童安抬手一挥,口中轻喝:“雪景!”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擂台上空,突然飘起了漫天雪花!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瞬间覆盖了绿色护罩周围数十丈的区域,气温骤降,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那些冲过来的小宗门弟子冻得瑟瑟发抖,攻击的势头都弱了几分。 “不是吧?这还没到冬天啊,怎么下雪了?” “我的天!这是哪位天骄能控制天象?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实力?” “快看!雪好像只在问天宗那片绿色护罩周围下,这是针对性的防御手段?也太离谱了!” 擂台上的弟子们纷纷惊呼,观礼台上的长辈们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片突如其来的雪景,眼中满是震惊——能局部操控天气,这等手段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更别说如此轻松写意了! 三长老看着漫天飞雪,嘴角狠狠抽了抽:“小安……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童安完全没理会外界的震惊,再次喝声道:“极光幕!” 雪幕中,一道绚烂的彩色光幕突然展开,如同北极极光般梦幻,层层叠叠地叠加在光墙和反射壁之外。等光墙、反射壁消失,还能靠极光幕多支撑一段时间。 可童安还没停! 他随手一抛,数十枚尖锐的黑色菱刺、灰色石刺和透明晶体落在护罩外围的雪地中,正是系统兑换的毒菱、撒菱和隐形岩! 这些菱刺和岩块落地即隐,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凹陷,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只要有人踩上去,必定会被刺伤,还会身中剧毒。 “这可都是高贵的百分比伤害。”童安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布置,“好了,防御搞定。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又是什么? 光墙、反射壁、雪景、极光幕,现在还来一堆看不见的陷阱……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童安从储物袋里直接掏出一张铺着绒垫的躺椅,往雪地里一放,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还掏出一个软乎乎的抱枕垫在脑后,悠哉道: “我要开摆了,你们随意。” 他打了个哈欠,又补了一句: “昨天被折腾一晚上……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江韩:“……” 江素素:“……” 张青云:“……” 三人看着躺在雪地里、被光墙、反射壁、极光幕、毒菱、撒菱、隐形岩层层保护着的童安,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紧张备战的样子像个傻子。 外面打得天崩地裂,他倒好,直接在战场中心开起了“豪华大床房”。“不是二弟!现在是宗门大比啊!正在混战呢!你怎么能睡觉?”江韩急得跳脚,伸手想去拽他,却被童安抬手拦住。 “放心吧大哥,相信我的布置,绝对不会有事的。”童安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语气慵懒。 “你……”江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童安那副躺平摆烂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层层叠叠的防御和隐藏陷阱,最终只能无奈叹气,“算了!出事了再说!我倒要看看,谁能闯过你这离谱的防御阵!”张青云凑到护罩边缘,又回头看了看躺床上睡觉的童安,忍不住嘀咕:“安哥这摆烂的境界,真是越来越高了……不过这防御确实牛逼,我都想躺一会儿了。” 江素素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佩服:“别人参加大比拼死拼活,他倒好,直接在擂台上睡起觉来。” 此时,之前叫嚣着要攻打问天宗的那群小宗门弟子,已经冲到了雪地边缘。他们刚踏入雪花覆盖的区域,就被低温冻得一哆嗦,紧接着脚下传来刺痛——隐形岩和地菱瞬间划破了他们的鞋底,尖锐的石刺扎进脚掌。 “啊!什么东西?” “好痛!我的脚!” 几人惨叫着想要后退,却不小心踩中了毒菱,黑色的毒素瞬间顺着伤口蔓延,脸上瞬间变得乌黑,头晕目眩。 “攻!攻击护罩!”为首的弟子强忍着剧痛,祭出法宝朝着绿色护罩砸去。 可法宝刚碰到极光幕,就被反射壁弹飞回来,还被光墙削弱了大半威力,砸在绿色护罩上只泛起一丝涟漪,连护罩都没破! “这……这防御也太变态了吧!” “根本打不破!还满地陷阱!”“快跑!再不走就要被毒死了!” 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雪地区域,留下满地哀嚎的伤员。 擂台上的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再也没人敢打问天宗的主意——那片飘着雪花、叠着三层光幕、藏着无数陷阱的区域,简直是擂台版的“禁地”,谁去谁倒霉! 道玄宗的李慕然看着那片雪地和床上的童安,纠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到底是什么防御手段?要不我也学他躺一会儿?” 葵水宗的苏清月被雪花吸引,赶紧转身继续应对敌人,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那片梦幻的雪景。 散修联盟的十人组远远望见那片扎眼的绿色护罩,又瞥见雪地里躺平睡觉的童安,为首的瘦高杀手眼神一凝,低声道:“那躺床上的,就是童安!” 旁边一个矮胖杀手连忙点头:“老大,我又不瞎!这小子也太狂了,宗门大比混战居然还敢睡觉!” 瘦高杀手眼底寒光一闪,快速部署:“你们四个,跟我正面进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其余六人,从两侧绕过去破阵!记住,速战速决,别拖到其他宗门的人过来!” “明白!我们会全力掩护你们!”另外四名杀手沉声应道,指尖已悄悄扣住了淬毒的飞刀。 “是,老大!”其余六人立刻散开,借着混乱的战场做掩护,朝着护罩两侧潜行而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触发什么陷阱。 不远处,伪装成小宗门弟子的魔渊宗三长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这小子的防御太诡异了!”血煞长老咬牙切齿,他本想等混战激烈时动手,可童安这副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反而让他越发忌惮。 暗影长老刚从雪地退回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隐匿在阴影中,声音发闷:“不止防御诡异,他的陷阱还带毒,而且能穿透我的隐匿气息!刚才我刚踏入雪地,就被看不见的石头划伤了,毒素扩散得极快,若不是我退得快,现在已经瘫了!” 毒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毒囊,冷哼一声:“急什么?这小子狂妄自大,以为靠这些诡异防御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吧,等混战后期,所有人都打累了,灵力耗损严重,他这层层防御的能量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体力不支,防御削弱,我们再联手动手,保管一击必杀!” 血煞长老和暗影长老对视一眼,只能按捺住杀意,继续潜伏在人群中,目光死死锁定着护罩里的童安,等待最佳时机。这边部署刚完,散修联盟的四人已冲到了护罩前方。矮胖杀手率先发难,扬手就将四柄淬毒飞刀射向绿色护罩,嘶吼道:“问天宗的杂碎!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大哥!来人了!”护罩里,张青云最先发现动静,立刻举起青钢盾,警惕地盯着外面,同时朝着江韩喊道。 江韩长剑一扬,金色剑阵瞬间暴涨,剑影变得更加凌厉:“别慌!守住阵型!素素,准备水系法术,冻住他们的攻势!” 江素素掌心蓝光流转,一团冰冷的水汽迅速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而雪地里的童安,被外面的动静吵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抱枕里,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居然翻个身继续睡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该死!这护罩为何如此坚硬?” 散修联盟的瘦高老大一拳砸在绿色护罩上,拳风裹挟着金丹初期的灵力,震得护罩泛起一阵涟漪,却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他看着手背上被反弹的剑气划出的血痕,脸色狰狞得可怕,“这不过是几个筑基期小辈的手段,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全力一击?” “老大,这护罩外面还有好几层看不见的防御,飞刀射上去直接被弹飞了!”旁边的矮胖杀手捂着胳膊,刚才他想偷袭,结果被一层彩色光幕震得气血翻涌,“剑阵也邪门得很,剑影跟长了眼睛似的,专盯着我们的破绽打!” 瘦高老大眼神阴鸷,狠狠啐了一口:“你们六个,继续给我研究这破阵的破绽!挖地也好,强攻也罢,必须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是,老大!” 余下六人立刻散开,有的趴在雪地里摸索,试图找出那些隐藏的菱刺;有的祭出法宝,一次次轰击着护罩的薄弱处;还有的试图用符箓破解剑阵,却被剑影绞成了碎片。 这一折腾,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喊杀声、法宝碰撞声、符箓爆炸声,吵得护罩里的童安烦不胜烦。他原本睡得正香,结果外面的动静一波比一波大,连抱枕都挡不住那些噪音。 “有完没完啊?” 童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都没看外面那群跳脚的散修,直接抬脚就朝着护罩外跳了出去。 “老大!他出来了!” 矮胖杀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深蓝衣袍的身影,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呼。 “上!给我拿下他!”瘦高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刚要下令强攻—— “断头钳!” 童安淡淡开口。 “噗嗤——” 一声脆响,巨钳精准击中目标。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杀手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一软,直接陨落! “老黑!”瘦高老大睚眦欲裂,怒吼出声。“小辈!敢杀我联盟的人,找死!”旁边一名杀手红了眼,提着长刀就朝着童安劈来。 “呵呵。” 童安轻笑一声,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那名杀手的刀劈了个空,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刚想转身,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喝: “你什么时候……” “角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能量角,如同钻头般狠狠刺入他的后心。那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直直倒下,陨落! 瘦高老大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筑基期的软柿子,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 可后悔已经晚了。 童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散修联盟的十人之中穿梭。他每次现身,必然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喝声,十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同伴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刚才还叫嚣着要破阵杀人的散修联盟十人,便全部陨落在擂台之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童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都没看地上的残骸,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吵死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他的身影一闪,重新回到了那张铺着绒垫的躺椅上,头一歪,再次进入了梦乡。 护罩里的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武器都忘了握紧。 观礼台上,三长老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的冰凌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人群中,魔渊宗三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血煞长老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擂台中央那道悠哉躺回床上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竟然……竟然轻易斩杀了?那十个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高手其中还有三个金丹初期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毒蝎长老,眼中杀意翻腾,语气急促:“此子断不可留!再让他成长下去,必成我魔渊宗心腹大患!咱们出手吧?联手之下,就算他手段诡异,也必死无疑!” 暗影长老也从阴影中探出半张脸,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沉声道:“血煞说得对,机不可失!现在他连斩十人,气息必定不稳,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就在两人摩拳擦掌,准备冲破人群动手时,毒蝎长老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童安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毒囊,声音冰冷而低沉:“别急,再仔细看看。” 他抬手指向擂台,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那十人修为虽是比他高,甚至还有金丹初期压阵,可你们发现没有?从始至终,那小子都没动用过什么厉害的法宝,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怎么外泄。” “他每次出手,要么是突然消失,要么是一道诡异的冲击,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不是灵力雄厚,是神通诡异,是速度快到极致!” 仔细回想刚才的画面,童安的动作快得离谱,瞬移的身影如同鬼魅,那些杀手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陨落。 “而且,”毒蝎长老继续道,“他刚才布置的那些防御都还在运转。他根本没把那些杀手放在眼里,甚至没费什么力气。现在动手,我们占不到便宜。”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目光扫过擂台四周:“混战还没结束,场上还有不少正道弟子。我们若是现在暴露身份出手,必定会引来各宗长老的围攻。” “那怎么办?”血煞长老不甘心地低吼,“眼睁睁看着这小子继续嚣张?” “等着。”毒蝎长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再强,也只是个筑基期。刚才斩杀十人,看似轻松,实则必然有迹可循。到时候,不仅要杀了他,还要嫁祸给其他人,让正道自相残杀!” 血煞长老和暗影长老沉默片刻,最终只能咬牙压下心中的杀意,再次隐入人群。而护罩内,童安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江韩和江素素守在一旁,偶尔出手解决几个不知死活的靠近者,张青云则抱着青钢盾,在雪地里堆起了雪人,嘴里还哼着小调。 问天宗的“摆烂防御阵”,成了宗门大比混战中最离谱的风景线——别人拼死拼活争夺晋级名额,他们却在雪地护罩里睡觉、堆雪人,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擂台上的混战愈演愈烈,问天宗那片飘雪的“摆烂禁地”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只是没人敢真的贸然闯进来——毕竟之前小宗门弟子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可烈火谷的炎烈本就暴躁,看到童安居然在擂台上躺平睡觉,周围还围着层层防御,顿时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 “这问天宗的弟子也太嚣张了!居然在大比中睡觉?我来会会他!”炎烈怒吼一声,浑身火焰暴涨,提着火焰长刀,朝着雪地区域冲来。 他身后的烈火谷弟子连忙劝阻:“少主!别冲动!那片区域有古怪,之前好几个人进去都受伤了!” “怕什么?我乃烈火谷少主,区区小伎俩还能难倒我?”炎烈压根不听,脚下火焰喷发,速度陡然加快,瞬间就冲进了雪花覆盖的范围。 可他刚踏入雪地,还没来得及靠近光墙,脚下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隐形岩和地菱早已暗藏在积雪之下,锐的石刺扎进了他的脚掌。 “嘶——什么东西?”炎烈吃痛,低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毒素顺着伤口疯狂蔓延,浑身一阵麻痹,连体内的灵力都运转滞涩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血量开始飞速下降,胸口一阵闷痛,眼前都泛起了黑晕。童安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动弹出系统提示: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嘀咕:“果然,这三重钉子足够他吃一壶了,还敢闯我的防御圈,简直是自讨苦吃。” 炎烈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毒素在体内疯狂破坏,气血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挥刀朝着前方劈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斩,想要打破光墙,却发现火焰斩刚碰到极光幕,就被反射壁弹了回来,还被光墙削弱了大半威力,连绿色护罩的涟漪都没激起一丝。 “这到底是什么鬼防御?还有这毒素!怎么这么霸道?”炎烈又急又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再不走,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炎烈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呵呵,就这?”童安慢悠悠地睁开眼,瞥了一眼狼狈逃窜的炎烈,不屑地嗤笑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我的天!那片区域到底藏了什么?连炎烈少主都扛不住?“问天宗这童安也太邪门了吧?不用动手,打跑了金丹中期的天骄!”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弟子,此刻彻底打消了挑衅的念头——连炎烈都栽了,他们上去岂不是送死? 观礼台上,烈火谷的长老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童安肯定用了阴邪手段!” 旁边的三长老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小安的手段虽然诡异,但确实厉害,这下没人敢再小瞧他了。 护罩内,张青云看着炎烈狼狈逃窜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安哥牛逼!这陷阱也太狠了!炎烈那家伙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跟丧家之犬一样!”童安闭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小场面,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他翻了个身,继续摆烂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混战结束,直接晋级下一轮。擂台上的混战还在继续,但再也没人敢招惹问天宗的“摆烂禁地”。童安的防御阵,成了所有人都绕着走的存在,而他本人,则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睡得格外香甜。 护罩内,张青云看着外面越来越少的弟子,满脸得意:“照这样下去,咱们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全都站到最后!”他拍了拍身前的绿色护罩,“有安哥的离谱陷阱,加上我的青钢盾护盾,还有大哥的问天剑阵,别说金丹期,就算是元婴期来了,也能撑住!” “不可大意。”江韩眉头微皱,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擂台四周,“混战快到尾声了,剩下的都是各宗门的顶尖天骄,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万一出现变故,青云你多看着点你二哥。”他瞥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童安,心里暗自嘀咕:这二弟心也太大了,都这时候了还睡得着。 第二十四章 使出合击绝技! 而擂台角落的阴影中,魔渊宗三长老已经彻底懵了。 血煞长老看着那片依旧飘雪的防御圈,嘴角抽搐:“这都半个时辰了,他那防御阵的能量居然丝毫未减?还有那些陷阱,怎么跟永远用不完一样?” 暗影长老隐匿在暗处,脸色阴沉:“那绿色护罩和三层光幕叠加,防御强度远超我们想象,而且陷阱剧毒无比,刚才有人只是碰了一下就差点栽了,我们要是硬闯,恐怕……” “怕什么?”毒蝎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是来杀童安的,不是来跟他耗着的! 只能铤而走险试试!” 他话音刚落,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由毒蝎长老正面牵制,血煞长老和暗影长老趁机突破防御,刺杀童安。“大哥,那边有三个人过来了!速度好快!”张青云突然指着擂台西侧,脸色一凝。小心了!让我会会他们!”江韩长剑一挥,金色剑阵瞬间暴涨,剑影变得更加凌厉,朝着冲来的三人斩去。 可毒蝎长老早有准备,掌心一挥,一团黑色毒雾炸开,挡住了剑影的攻击,同时身形一闪,硬生生冲进了雪花覆盖的区域。 “来得好!”张青云立刻催动青钢盾,绿色护罩瞬间加厚,江素素也凝聚起三色灵光,随时准备反击。 但毒蝎长老刚踏入雪地,脚下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隐形岩和地菱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魔气,石刺扎进脚掌,毒蝎长老强忍疼痛和毒素侵蚀,掌心凝聚出一枚黑色法球,蕴含着浓郁的魔气和剧毒,朝着绿色护罩狠狠砸去:“给我破!” “嘭!” 黑色法球撞上极光幕,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爆炸,黑色毒气弥漫开来,想要腐蚀防御光幕。可极光幕只是泛起一丝涟漪,最后落在绿色护罩上时,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余波,连护罩都没撼动分毫。 “这不可能!”毒蝎长老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这一击足以斩杀金丹后期修士,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紧随其后的血煞长老和暗影长老也冲了进来,结果刚踏入雪地,脚下便同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隐形岩与毒菱瞬间穿透他们的护体魔气,石刺扎进血肉,毒素如同附骨之疽般疯狂蔓延,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暗影长老本想借着隐匿之术悄悄靠近童安,却在迈出一步后,脚踝被一枚隐形岩划破,鲜血瞬间渗出,隐匿气息也随之出现破绽。他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连续几次攻击都被层层防御挡下,自身气血还在被陷阱不断蚕食,三人终于彻底急红了眼。 “你也不行啊!三人联手,居然连一个小辈的防御都破不了!”血煞长老怒吼着,掌心血光暴涨,杀意几乎要撕裂空气,“只能用那招了!” 暗影长老眉头紧皱:“对付几个小辈,不至于动用合击绝技吧?消耗太大了!” “不然怎么办?”血煞长老咬牙切齿,“这童安的防御诡异得离谱,普通攻击根本没用!只能用‘那招’!” 话音未落,三人瞬间摆开三角阵势,周身魔气疯狂翻涌,黑色能量如同潮水般汇聚,连擂台的结界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这招‘魔渊噬魂阵’,足以与合体期修士正面硬拼!去死吧!” 三道黑色光柱从三人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柄巨大的魔刃。魔刃通体漆黑,散发着吞噬神魂的恐怖气息,仿佛能将人的意识彻底撕碎。 下一刻,魔刃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绿色护罩狠狠斩落! “不好!他们动真格了!”江韩脸色大变,长剑一挥,“所有人全力输出灵力,加固剑阵和护罩!”“明白,江师兄!”几位问天宗弟子齐声应和,瞬间凝神聚力。张青云咬紧牙关,将青钢盾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掌心与盾面紧紧相贴,绿色护罩陡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华,如同凝实的翡翠壁垒,江素素也不再留手,木、水、火三色灵光萦绕周身,化作三道流光尽数注入护罩,原本就厚实的光幕瞬间又增厚三倍,层层叠叠如同重峦叠嶂。 反观躺椅旁的童安,却依旧一脸淡然,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聊,只轻喝一声:“广域防守!”话音刚落,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六边形护盾猛然展开,正是童安的【广域防守】,专门用来抵挡大范围的 AOE攻击。“嘭!” 巨大的魔刃狠狠斩在广域防守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疯狂侵蚀,试图吞噬一切防御力量,可屏障却只是泛起一圈圈涟漪,硬生生将魔刃的全部威力卸去,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留下。 “完美防下。”童安拍了拍手,重新躺回床上,语气轻松得像在看戏,“我在这呢,他们就算再强也没用。” 魔渊宗三长老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魔渊噬魂阵’可是我宗压箱底的合击绝技,威力无穷,无人能敌,居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防住了?” “我就不相信了!再来!”血煞长老红着眼,怒吼着再次催动残余的魔气。三人咬紧牙关,重新凝聚出一柄新的魔刃,带着不甘与疯狂,朝着防御圈再次斩来。 童安懒得起身,只是随手朝着空中一抛:“掀榻榻米!”“一个小木板就想防住我们的合击绝技?痴心妄想!”毒蝎长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魔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小木板。可下一秒,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那木板毫无异象,却陡然爆发出令人窒息的防御之力,魔刃斩在上面,如同劈在万年玄铁之上,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不仅没能将其劈开分毫,反而被木板反弹回来的磅礴力道震得气血翻涌,“什……什么可能?!”暗影长老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小木板到底是什么法宝?居然比极品防御法宝还要离谱!” 护罩内,张青云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攥着拳头欢呼起来:“安哥也太神了!这么猛的攻击都能挡下来,这小木板简直牛逼炸了!”江素素亦是满脸震惊,她清晰感知到那魔刃蕴含的恐怖威力,竟被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轻描淡写挡下,童安的手段一次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没人知晓,童安方才之所以亲自出手,并非被三人激怒,而是系统突然扫描到了他们的种族值——好家伙,单攻击种族值就高达数百点,远超普通元婴期修士,显然是用秘法隐藏了真实修为,真实战力恐怕已接近化神期! 童安靠在躺椅上,眼神微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这几人修为肯定是伪装的。好好好,尽管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灵力可以挥霍。”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变成了童安独有的“防御秀”。魔渊宗三长老红着眼一次次催动合击绝技,魔刃劈落的声响震得擂台结界嗡嗡作响,却次次都被童安随手祭出的防御手段完美挡下。这边三人拼尽全力透支灵力,那边童安竟悠哉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碟糕点、一壶清茶,靠在躺椅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毕竟已近正午,腹中空空,总不能饿着看热闹。 擂台四周的弟子、观礼台上的长老们全都看呆了。宗门大比第一轮混战,旁人拼得你死我活,竟有人堂而皇之地在防御圈里吃东西、睡大觉,这等离谱操作,纵观历届大比,怕是独一份。不少长老低声议论:“问天宗这回真是藏得深,这小辈的手段诡异,心性更是绝了。” 问天宗的四长老坐在观礼席上,脸上有些发烫,颇感尴尬——他原以为童安会稳妥应对,没想到这小子竟惬意到这种地步,反观魔渊宗三长老,魔气与灵力在一次次合击里疯狂消耗,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原本萦绕周身的浓郁魔气也变得稀薄缥缈,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毒蝎长老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不行……咱们没有灵力了!” 他抬眼望向躺椅上依旧悠哉吃着糕点的童安,瞳孔骤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而且这小子居然……居然还在吃东西?他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三人瞬间被彻底激怒,怒火直冲头顶。他们在西州魔道赫赫有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如今竟被一个筑基期小辈戏耍至此,连对方的防御都碰不到分毫,反倒自己耗得油尽灯枯,这份屈辱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血煞长老死死盯着那片依旧飘雪的防御圈,看着躺椅上悠哉自在的童安,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绝望与不甘,咬牙低吼:“撤!”三人无需多言,对视一眼便达成默契,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化作三道黯淡的黑影,狼狈地冲破混乱的战局,遁出擂台,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三道黑影彻底不见踪影,江韩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啊!刚才那合击绝技的威力,足以撼动化神期修士,二弟你居然能这般轻松挡下,还藏着这种神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大哥早就跟你说了,放心便是。”童安满不在乎地翻了个身,重新躺好,语气依旧慵懒。江素素站在一旁,望着他闲适的背影,眼神中交织着敬佩与好奇——这个看似普通的筑基期师弟,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不仅能轻松跨境界斩杀强敌,防御手段更是离谱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能刷新众人的认知。 擂台四周,原本激烈的混战也因这场离谱的“防御秀”停滞了片刻,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问天宗的防御圈,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忌惮,没人再敢轻易打他们的主意。直到城主亲自宣布混战结束、晋级名单确认,童安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跟着江韩等人缓步走下擂台,轻松晋级下一轮。 混战结束的号角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擂台四周的结界缓缓消散。童安边走边漫不经心地对江韩几人说道:“刚才那三个,是魔道修士。” “魔道修士?!”江韩脸色骤然一沉,语气中满是警惕与怒意,“他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伪装修为混入中州大比,还公然在擂台上刺杀参赛弟子!” 张青云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皱起眉:“可他们图什么啊?大比现场有各宗长老和城主坐镇,难道就不怕身份暴露,被当场拿下吗?” “估计是冲着我们这些各宗门的天骄来的。”江素素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地分析道,“正道天骄是各宗门未来的根基,魔道若是能趁机除掉一批,对整个正道而言都是重创,后续再想制衡魔道就难了。” “这事必须立刻告诉长老和城主!”江韩当机立断,眼神锐利,“得让他们立刻加强戒备,免得后面的比赛中,魔道再暗中搞出什么阴谋诡计,伤及更多弟子。” 江素素转头看向童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大哥,你说……这魔道修士会不会就是专门冲着童师弟来的?” “也许吧。”江韩缓缓点头,看向童安的目光愈发凝重,“毕竟师弟体质特殊,术法又诡异绝伦,还能轻松跨境界杀敌,说不定早就成了魔道的眼中钉、肉中刺。二弟,你接下来一定要多加小心,万万不能大意。” “放心吧大哥。”童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心里却压根没当回事——别说那三个耗空灵力的魔道长老,就算魔道再派来几个元婴期修士,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大号经验包,“他们要是敢再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几人说着,便朝着擂台出口走去。刚到出口,就见三长老、四长老带着几名留守弟子等候在那里,脸上满是欣慰之色。三长老率先开口,语气洪亮:“好!好!混战落幕,我问天宗弟子全员在场,一个没少!” 放眼望去,其他宗门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减员:道玄宗少了三名核心弟子,烈火谷折损四人,万木阁因柳轻絮晕血,弟子们分心照料,也折损了两人;最惨的是那个小宗门,只剩两名弟子狼狈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看来我问天宗这次大比,胜券在握了!”四长老满脸意气风发,语气中难掩得意之情。 “你别太得意!”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葵水宗长老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服气,“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嘿?你这话说的!”四长老眼睛一瞪,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着?是想趁着现在,跟我比划两下,分个高低吗?” 两位长老瞬间剑拔弩张,眼神死死对峙,周身灵力隐隐涌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周遭的弟子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靠近。好了好了,别吵了!”三长老踏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威严。葵水宗长老本还憋着一股气,见状狠狠瞪了四长老一眼,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语气冷硬:“这次先放过你,等大比结束,再跟你好好算今日的账!” “谁怕谁!”四长老不甘示弱地回怼一句,胸口还因方才的争执微微起伏。可当他转头看向从结界通道走出来的童安等人时,脸上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们几个怎么样?没受伤吧?” “长老,我们没事。”江韩上前一步,神色骤然变得严肃,将魔渊宗修士伪装成南方小宗门散修、趁混战混乱发动合击绝技偷袭他们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连对方招式中蕴含的浓郁魔气、诡异毒功,以及童安如何层层防御化解攻势的细节都没遗漏。 四长老的脸色越听越沉,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渐渐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听到魔渊宗三字时,手掌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栏上,“嘭”的一声闷响,震得石屑纷飞、。“居然是魔渊宗的余孽!”他咬牙低吼,语气中满是震怒,“看来他们这次是早有预谋,想借着大比的机会,一网打尽正道天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这就去告诉城主和其他宗门的长老,立刻加强赛场内外的戒备,绝不能让魔道的阴谋得逞!”说罢,便急匆匆转身朝着城主所在的议事台走去,“还有,”童安忽然开口补充道,语气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三个偷袭的魔道修士,修为绝不简单,至少是元婴期打底,而且还特意用秘法隐藏了真实实力。后面的比赛中,赛场里说不定还潜伏着其他魔道修士,得多留意。” “什么?元婴期?”四长老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他方才只窥见那合击绝技的威力惊人,却压根没料到对方竟是元婴期修士,一想到童安几人直面三名元婴期魔道修士,忍不住后怕道:“难怪刚才那招的威力那般霸道,还好你们没事!你们放心,我这就回宗门调派精锐弟子过来支援,再联合城主布下防御大阵,绝不让魔道修士再有可乘之机!”说罢,便脚步匆匆地离去。 这时,葵水宗的苏清月也快步走了过来。她平日里清冷孤傲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白皙的指尖微微攥着衣袖,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走到童安面前时,她的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关切:“童师弟,你没事吧?刚才那些修士的攻击那般凶险……” 童安抬眼瞥了她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不劳圣女费心。这圣女这般关注我,看来是真把我当成最强劲敌了,倒是有意思。三长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醋意。她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轻轻往童安身边一站,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与护持:“小安没事就好。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任何魔道修士有机会靠近他半步。” 苏清月愣了一下,看着三长老这副明晃晃护短的模样,再真切感受到她周身那若有似无的威慑力,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安静站到一旁,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江素素看着这暗流涌动的一幕,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却并未作声。 这时,四长老的目光忽然扫到擂台边缘,弟子们正抬着十具残破的尸体走来。那些尸体衣着杂乱,身上还残留着淬毒暗器的痕迹,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童安:“小安,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尸体……看着不像是刚才偷袭你们的魔道修士。” 周围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来,连三长老和苏清月都好奇地望了过去,等着童安解释。 童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几具尸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随手拍死几只蚊子”:“哦,没事,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刚才在擂台上吵得我睡不着觉,被我顺手灭了。” “是之前先攻击你们的那十个人吧?”四长老追问。 “正是。”童安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他们身上没什么魔气,倒不像是魔道的人……反而像是某个有组织的杀手团伙,目标应该是我。” 说着,他弯腰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腰间摸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道扭曲的剑形纹路,边缘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血迹。他抬手将令牌抛给四长老:“你们看,这令牌样式挺统一的,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标识。” 四长老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那诡异的纹路,脸色愈发严肃,沉声道:“把这些尸体抬走,仔细查验身份和死因,顺便通知下去,严查赛场内外所有人员,绝不能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是!”两名弟子躬身应下,立刻带着人将十具尸体抬了下去。 三长老看着童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你啊,总是这么不声不响就解决了麻烦。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先通知我们,别自己孤身涉险。” “知道了。”童安随口应着,心里却在嘀咕:就这十个小喽啰,还犯不着麻烦你们出手,浪费我睡觉时间才是真的。 四长老将令牌小心收好,脸色依旧凝重:“看来这次宗门大比绝不简单,尤其是小安你,接连被杀手、魔道修士盯上。后续的比赛,你们一定要更加小心!”他不再耽搁,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我先去议事殿汇报情况,你们先回住处休整片刻,后续的安排我会派人及时通知你们。”三长老转头看向众人,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关切:“先随我回宗门安排的居所歇着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灵膳,吃完好好休整一番,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江韩和张青云早已被混战耗得身心俱疲,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露出难掩的倦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江素素也温顺地应下,跟着两人一同迈步;众人随即各自整理了一番,便朝着居所方向走去。 童安跟在三长老身后,脚步依旧慢悠悠的,脑子里却在暗自盘算:看来除了魔渊宗的余孽,还有不明势力的杀手想置我于死地。不过无所谓,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正好试试攒下的那些宝可梦招式组合, 第二十五章 童师弟的大恩大德 拼好修? 众人簇拥着童安等人,朝着长老们聚集的区域缓步走去。一路上,其他宗门的弟子们无不投来敬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童安身上——能硬抗元婴期修士的合击绝技还安然无恙,更带着宗门全员晋级,问天宗这一次的表现,实在亮眼得令人心惊。 城主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城主负手立于殿中,脸色铁青如铁,手中那枚黑色令牌被捏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魔渊宗修士公然混入中州大比刺杀正道天骄,这不仅是对整个正道的挑衅,更是赤裸裸打他这个中州城主的脸面! “魔道修士竟敢闯我的地盘,刺杀各宗天骄,必定是早有预谋!”城主猛地怒喝一声,浑厚的灵力裹挟着怒意,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传我号令!即刻起,全城戒严,赛场内外增派三倍兵力,严查所有参赛弟子、观礼人员的身份,逐个核验,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殿外侍卫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随即转身快步离去,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徒留大殿内的压抑。 城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可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另外,诸位长老,我考虑暂停此次大比!”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城主三思!”一位白发长老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劝阻,“中州大比乃正道百年盛会,关乎各宗颜面与未来传承,岂能因魔道滋扰就说暂停就暂停?这岂不是让魔道看尽了我们的笑话,助长他们的气焰?” “可万一再出意外,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城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方才魔渊宗派出的就已是元婴期长老,谁知道他们后面还藏着没有更厉害的角色?若是再有天骄折损,咱们如何向各宗交代?如何向天下正道交代?” “城主所言不无道理。”另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魔道既然敢贸然动手,必然留有后手,继续举办大比,确实风险极大,得不偿失。” “我反对!”四长老当即站了出来,脊背挺直,语气坚定有力,“魔道此举,就是想打乱大比节奏,削弱正道根基与士气!我们若是当真暂停大比,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我问天宗弟子全员晋级,士气正盛,绝不能因为这点波折就退缩避让!” 葵水宗长老也随之附和,语气同样坚决:“四长老说得对!乾坤未定,胜负未分,岂能因一时之险就轻言放弃?我们大可以加派兵力、筑牢防御,但绝不能暂停大比!否则,只会让魔道更加肆无忌惮,越发轻视正道!” 各宗长老瞬间分成两大阵营,一派以安全为重,主张暂停大比;一派以士气为先,坚持继续举办,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殿内顿时吵作一团,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城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倍感头疼,沉声喝道:“好了,都别吵了!”他环视殿内,语气沉重,“此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我不能独自做主,需得和各宗宗主当面商议一番!” 说罢,他转头对殿外侍卫吩咐道:“立刻传讯给各宗宗主,速来城主大殿议事!另外,在商议结果出来之前,大比暂时延后,赛场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严密看守!” “是!”侍卫再次躬身应道,不敢耽搁,匆匆转身离去。“看来城主是要召集各宗宗主,商议是否暂停大比了。”江韩望着城主大殿的方向,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说道,“魔道这一手来得又快又狠,确实彻底打乱了大比的节奏。” “暂停也好,正好让我多睡会儿,养足精神。”童安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慵懒,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张青云却急了,连忙摆手:“别啊!我还想早点上场比赛,好好展现一下我的青钢盾威力呢!” 江素素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安抚:“青云师弟别急,城主和各宗长老自有决断。不过无论最终是否暂停,我们都要时刻做好准备——魔道既然已经主动出手,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还在暗中谋划。”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身着甲胄的侍卫正逐一对赛场内的人员进行身份核查,连观礼台上的特邀嘉宾都未能幸免,核查得极为严格。之前那位曾和城主谈生意、衣着华贵的富商,被侍卫拦下身核查身份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不定,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物件。没过多久,就听到领头侍卫一声厉声大喝:“拿下!此人身份造假,身上藏有魔道信物!” 那富商瞬间变脸,原本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他脚下一动便想遁走,却被早已埋伏在周围的侍卫团团围住。侍卫们出手迅猛,招式凌厉,富商挣扎反抗了几招,便因实力不济被制服,反手扣上锁链,押着往城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让周围的弟子和嘉宾们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愈发真切地感受到了魔道潜伏的严重性。 “没想到连观礼的嘉宾里都混有魔道修士!” “看来这次魔道是铁了心有备而来,想趁机一锅端了我们这些正道之人啊!” “还好城主当机立断加强了戒备,不然还不知道要藏多少隐患在里面!” 三长老的脸色愈发凝重,眼神扫过四周,伸手想牵住童安,语气带着叮嘱:“没想到魔道的渗透这么深,无处不在。小安,你跟紧我身边,千万别乱跑。” 童安顺从地点了点头,身子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还是觉得和三长老走太近不太妙,万一又卷入什么狗血的宗门纠葛或情感戏码,反倒麻烦。 三长老看着他这刻意疏远的小动作,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纳闷:这孩子怎么又躲着我?难道是我刚才提醒他时语气太严肃,不小心吓到他了?她眼底掠过一丝困惑,却也没再多说,“各宗参赛弟子听令!”侍卫统领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赛场,洪亮而威严,“城主与各宗宗主正在商议大比后续安排,请各位即刻返回各自的休息区域,等候通知!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居所半步,违者按自动弃权处理!” 指令清晰传达,三长老转头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养足精神应对后续安排。” 一行人踏上返程之路,沿途随处可见身着甲胄的侍卫来回巡逻,刀光剑影间透着肃杀之气。赛场内外戒备森严到了极点,每一处路口都有侍卫值守核查,连风吹过的气息都变得格外紧张压抑,往日里的喧嚣早已被凝重取代。 不多时,城主大殿的商议结果便通过传令侍卫传遍各宗休息区:大比第二轮推迟三日举行。这三日里,中州全城将展开地毯式彻查,务必肃清所有潜伏的魔道修士;同时,地下斗法场的防护阵法与结界也将进一步加固升级,确保对决安全。三日之后,大比将移至地下赛场正式开启第二轮对决。 返程路上,问天宗的弟子们簇拥着童安,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崇拜,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豪。 “童安师弟真是绝了!混战里别人都在拼命厮杀,你倒好,躺平睡觉都能带着我们全员晋级,还轻松防住了魔道元婴期修士的合击绝技,这实力也太逆天了!”一名弟子拍着大腿赞叹,眼神里满是敬佩。 “是啊是啊!那防御简直是铜墙铁壁,之前烈火谷的炎烈少主多嚣张,不也被你打得落荒而逃?现在整个赛场谁不忌惮咱们问天宗!”另一名弟子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还有人凑上前来,语气笃定:“师弟这实力,妥妥是这次大比的夺冠热门了!说不定咱们问天宗这次能借着师弟的势头,拔得头筹!” 童安闻言,随意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谦虚,语气平和:“各位师兄谬赞了,都是侥幸而已,不过是刚好克制他们罢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童安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不过三天倒是有点久了,闲得发慌。”“这次大比汇聚了中州各宗势力,还有不少观礼的富商嘉宾,这绝对是个好机会。” “安哥,你在想什么呢?”张青云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江韩和江素素也放慢脚步,转头看向童安,透着几分疑惑。 童安勾了勾唇角,神秘一笑:“我在想要不要搞个小活动,要是成了,咱们就能大赚一笔。” “活动?什么活动?”张青云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追问个不停。 童安摆了摆手,故意卖起关子,语气随意:“这个嘛……东西还没做出来,先不急着说,童安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但也越想越觉得得小心。 “这个活动,既要坑他们一笔,还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不能看出来是被我做局了……”他心里嘀咕,“要想做好,第一点就是得有强力靠山。”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江韩、江素素,又想到三长老、四长老那护短的样子,心里有了底:“我现在背靠问天宗,人设和口碑都打出来了,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实力强、性格懒、不爱惹事的天才,不会想到我在背后搞这种东西。” “而且,这事绝对不能暴露出去。”他眼神一沉,“穿越前拼夕夕那套模式就够狠了,拼团、砍价、低价好物,再加上一个兑奖券——消费到一定额度就能兑换法器、法宝,甚至灵宝……只要奖品够诱人,他们肯定会疯了一样往里砸灵石。” 他越想越清晰:“一个行动要想成功,必须有主谋,有执行者。我是老大,负责出主意、定规则、把控全局;其他人负责跑腿、宣传、收钱、记账这些杂七杂八的活。” “但这事绝对不能打着问天宗的旗号。”不然一旦出事,各大宗门、城主府、甚至魔道都会找上门,问天宗肯定会被牵连。我得找个替罪羊,一个能扛事、又不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问天宗的壳子。”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比如……一个临时冒出来的‘商会’?模式——拼团+购买券+高额奖品 人员——自己当幕后主谋,找几个信得过的师弟师妹当执行者 外壳——一个临时搭建、专门用来背锅的“假商会”回到问天宗临时住处后,童安找了个安静的房间,把江韩、江素素、张青云,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师弟师妹都叫了过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表情严肃得有点反常。 “刚才路上我说的那个活动……你们大概听懂了吗?”童安问道。 江韩皱着眉,有些不确定:你这是……想在大比期间做生意?” 江素素也有些疑惑:“而且听上去……规模还不小?” 张青云倒是一脸兴奋:“安哥你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这时,四长老正好路过,听到里面的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童安正对着一群弟子讲话,忍不住嘀咕:“这个小娃娃到底在想什么……”这些东西必须不能被伪造,所以得你们几个亲手来做。”“你们几个负责当托。” “师弟放心!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童安师弟尽管吩咐!”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麻烦你们跑腿、宣传、统计……具体怎么做,我会一步步告诉你们。”接下来,童安背后跟着云问天,打算去中州城里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材料。他心念一动,身上的气息微微一变,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商人模样,连眼神都变得锐利了几分。你这是要……?”江韩看得一愣。 “我要出门。”童安简单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得知消息赶过来的三长老。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语气严肃:“小安啊,这次魔道明显是冲你们这些天骄来的,尤其是你,大概率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这几天就别出去了,待在休息区最安全,我亲自给你们护法!” “多谢三长老关心。”童安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只是弟子闲惯了,待不住。” “那我陪着你!”三长老立刻说道,生怕童安单独外出遇到危险。 “不必了三长老。”童安连忙摆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我还有护道者呢,有他跟着就够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云问天(韩问天)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副“我很强我知道”的样子。三长老瞥了云问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修为比他高多了,化神期的护道者,可比元婴期巅峰靠谱多了。“三长老你聊天就聊天,损我干什么?”云问天瞬间不乐意了,瞪了童安一眼,三长老眼神一厉,看向云问天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云问天,你给我记好了,小安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三长老!”云问天立刻挺直脊背,郑重应下,“我定拼尽全力护好童师弟,绝不让他受半分损伤!” 他心里暗自嘀咕:三长老也太护着童安了,简直把这小子当成了稀世珍宝疙瘩,连我这个护道者的活儿都想抢三长老在宗门内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性情清冷寡言,对谁都疏淡得很,竟会在童安面前露出这般护短又急切的模样,实在反常。“云师兄,那咱们走吧。”童安摆完手,转身朝着中州城方向迈步。 “好!”云问天点点头,快步跟上,紧紧跟在童安身后,一副尽职护道者的模样。 刚走出宗门休息区没几步,身后就又传来三长老的叮嘱声,语气里满是不舍与牵挂:“小安,记得早点回来!别逛太晚,注意安全!” 童安无奈地抬手摆了摆,头也不回地应道:“知道了三长老!”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也太操心了,跟家里长辈似的。 二人沿着石板路往中州城深处走,沿途皆是巡逻的侍卫,气氛虽凝重,却也挡不住街边零星商铺的烟火气。云问天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童师弟,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抗拒姓韩的?我改了姓氏后,你才愿意让我当护道者。” 童安脚步骤然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无比认真:“云师兄,你不知道,我听人说过,跟着姓韩的准没好处,轻则被坑得底朝天,重则直接陨落当场,都是前人用命换来的血的教训!” 云问天:“……”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各种五花八门的忌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离谱的姓氏忌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愣了片刻,他又追问道:“那你之前还说,萧、叶、唐、林、莫、陈这些姓氏也高危?” “对啊!”童安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这些姓氏的人,不是天选主角就是终极反派,跟他们走太近,十有八九要卷入各种狗血剧情,轻则挨揍躺平,重则沦为背景板炮灰,我可不想沾这麻烦。” 云问天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都是哪来的道理?我活这么大,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童安摊了摊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总之信我就对了,避开这些姓氏,能少走不少弯路。”童安望着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鼻尖萦绕着各式食物的香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先去小吃街逛逛!我早听说中州城的糖葫芦酸甜够味,特别有名,必须尝尝!” 云问天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少年雀跃的模样,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快步跟了上去,沿途不忘警惕地扫视四周,尽职履行着护道者的职责。 与此同时,中州城城郊一处隐蔽的破庙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血煞长老靠在断墙旁,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硬撼童安防御时不仅耗尽了灵力,还中了毒菱的余毒,此刻正紧咬牙关暗自调息,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显然在极力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素。 他艰难地掏出一枚黑色传讯玉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宗主……我们没能拿下那个小子。” 顿了顿,他喘着气补充,语气里满是挫败与忌惮:“那童安太诡异了,明明只是筑基期的修为,防御却离谱到极致。我们三人合力施展出‘魔渊噬魂阵’的合击绝技,都没能破开他的防御,反而被他布下的陷阱重创,灵力耗竭……” 玉符另一端,立刻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怒意几乎要穿透玉符,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一群废物!三个元婴期长老,联手对付一个筑基期小辈都拿不下,还有脸来向我汇报?” “宗主息怒!”一旁的毒蝎长老连忙凑上前,接过玉符急切辩解,“那小子的手段实在诡异,不仅有多重叠加防御,够了!”宗主的怒喝骤然打断了他的话,玉符都因这股怒意微微震颤,“我不管他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三天后的地下斗法场,必须取他性命!” “我再派五名金丹后期的死士过去支援你们,每人都配备蔽息法宝和易容面具,让他们混进城中潜伏。”宗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是再拿不下他,之前承诺的‘化毒丹’,就别想要了!” 话音落下,传讯玉符瞬间失去光泽,彻底断绝了联系。破庙内,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愈发难看,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宗主生气了……他要是不给我们解药,怎么办?”暗影长老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浓郁的恐惧,声音都在发抖,“那‘蚀骨毒’再过七日就会发作,到时候我们会被毒素一点点啃噬神魂,死状凄惨无比!” 血煞长老猛地抬头,咬牙切齿道:“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那童安再强,也只是个筑基期修士,翻不出天去!我们联合新来的五名死士,设下天罗地网般的死局,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他一起垫背,一换一,值了!” “不可冲动!”毒蝎长老连忙伸手劝阻,语气凝重,“宗主虽然发怒,但说到底还是想要正道天骄的性命,尤其是童安那小子,他的天赋和手段对魔道威胁极大,只要杀了他,对正道便是重创,宗主那边说不定会网开一面,给我们解药保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算计:“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童安的行踪,摸清他的作息规律、出行路线,还有他那些防御手段的破绽。等死士到了,我们再伺机而动,一击必杀!”小吃街上人声鼎沸,即便城中戒备森严,也挡不住往来食客的脚步,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冰糖葫芦的酸甜、烤肉串的焦香、茶汤的醇厚、糕点的清甜,多种香气在空气中缠绕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童安眼睛瞪得溜圆,脚步都有些飘,刚抬脚要冲去最近的冰糖葫芦摊,手腕就被云问天一把拉住。 “童师弟,小心点,别乱跑。”云问天的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往来人群,元婴期巅峰的神识悄然铺开,越是人多复杂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不能掉以轻心。” 童安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也没挣开他的手:“云师兄,你也太紧张了。城里到处都是城主府的侍卫巡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魔道修士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吧?”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真的松懈,腾蹴小将悄然现身,隐匿在他肩头的衣褶里,一双灵动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两人缓步走到冰糖葫芦摊前,摊主是个满脸堆笑的老汉,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手脚麻利地从草扎上取下一串裹满晶莹糖浆的糖葫芦,递到童安面前:“小公子,刚蘸好的,还带着热乎气呢,酸甜可口,您尝尝?” 童安接过糖葫芦,指尖触到微凉的糖壳,咬下一颗饱满的山楂,糖浆在舌尖瞬间化开,甜而不腻,酸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果肉饱满多汁,越嚼越香。他顿时眼睛一亮,眉眼都弯了起来:“好吃!老板,再来两串,打包带走!” 云问天站在一旁,神识始终没敢收回,目光掠过摊位周围的食客,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童安咬着最后一颗山楂,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地感慨:“这糖葫芦还真不错,没想到这修仙界的吃食,比我穿越前小贩们做的还地道。糖浆更醇厚,山楂也更酸甜多汁,一点都不酸涩。”“师弟你还是太大意了。”云问天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担忧,“魔道修士阴险狡诈,说不定就藏在这些人群里,伺机而动。” “放心啦云师兄。”童安摆摆手,将刚打包好的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语气轻快,“有你这元婴期巅峰的护道者在,再加上我那点小手段,就算魔道真的来了,也讨不到半分好处。你也来一串尝尝,就算辟谷了,偶尔品品味道也不错,别总紧绷着神经。”不必了,我早已断绝五谷,这些凡俗吃食对我无用。”云问天语气平淡地推辞,将糖葫芦递了回去,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往来人群,神识始终未曾收敛。 童安也不勉强,接过糖葫芦继续啃得津津有味,脚步轻快地沿着街道往前走。没过多久,就见前方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前围得人头攒动,进出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身着锦袍的富商,要么是带着法器的修士。阁楼正上方悬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字迹遒劲有力,写着“聚宝阁小型拍卖会”七个大字,“这是拍卖会?”童安眼睛一亮,伸手拽了拽云问天的衣袖,他穿越过来后,还从没见过修仙界的拍卖会,倒想看看和电视剧里演的是不是一样。 “师弟有所不知,这中州城作为正道枢纽,往来修士、富商众多,这类小型拍卖会再正常不过了。”云问天放缓脚步,耐心解释道,“几乎每日都有好几场在不同阁楼举办,只不过规模都不大,拍品多是中低阶法宝、疗伤丹药、基础天材地宝之类,适合低中阶修士和普通富商竞价。”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真正的珍稀物件,比如高阶灵宝、上古功法、顶级丹药,还是得看几年一次的‘中州盛会’大型拍卖会,那才是各宗势力、顶尖富商角逐的舞台。” “来都来了,去看看呗!”童安兴致勃勃,拉着云问天就往阁楼方向挤,“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三天时间还长,正好看看修仙界的拍卖会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还能淘到些合用的小玩意儿,阁内早已座无虚席,大多是散修和各宗门的普通弟子,也夹杂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富商,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前方铺着红绒的拍卖台上,一位身着锦纹华服的拍卖师正唾沫横飞地讲解,手中托着一柄泛着微弱火光的长剑,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诸位请看!这件下品法宝烈火剑,火属性加成,攻击力远超同阶法器,筑基期修士使用再合适不过,起拍价十块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低阶修士眼中泛起精光,开始小声竞价。他假装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实则暗中催动体内系统,在心里默念:“系统,查看这拍卖行所有拍品,把清单列出来。” 【系统提示:正在扫描拍卖品清单,共 28件拍品,以下为重点拍品展示】 【1.下品法宝:烈火剑——火属性,攻击力+ 30,适合筑基期修士使用】 【2.中品丹药:聚气丹×10——快速恢复灵力,筑基期以下修士适用】 【3.天材地宝:百年灵参——提升灵力纯度,炼丹辅助材料】 【4.秘术卷轴:疾风步——提升身法速度,入门级秘术】 【...】 【27.稀有矿石:星纹玉——蕴含微弱空间能量,可用于炼制储物法宝,亦可刻画防伪造符文】 【28.神秘宝物:幽蓝魂晶——蕴含精纯魂能,具体用途未知,仅检测到稀有属性,无明显能量波动】童安正盯着系统面板上星纹玉和幽蓝魂晶的介绍反复琢磨,身旁的云问天却突然浑身一震,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紊乱,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盯着拍卖台后方那只雕花木锦盒,“云师兄,你怎么了?”云问天没有立刻回话,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那只锦盒,仿佛那里面装着他毕生所求,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与激动,声音因克制而微微发颤:“师弟,这拍卖之物……居然有我日日夜夜寻找的幽蓝魂晶!” “幽蓝魂晶?”童安挑眉,心里暗自对应上系统给出的拍品介绍,故作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宝贝,能让师兄你这么激动?” “这是我突破化神期的关键!”云问天猛地攥紧拳头,语速飞快地低声解释,我修炼的《玄元魂剑诀》卡在元婴期巅峰已有数十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核心症结就是缺少一枚蕴含精纯魂能的宝物淬炼神魂、稳固魂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急切:“早有古籍记载,幽蓝魂晶能滋养神魂、修复魂伤,更是突破化神期的极品辅助材料,比寻常魂能宝物功效强上数倍。我为了找它,踏遍了大半个修仙界,整整找了五十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在一场小型拍卖会上遇到!” 童安闻言心中了然,难怪云问天会这般失态,若是拍下,既能卖云问天一个人情,让他之后更尽心护着自己,又能将其作为活动的顶级奖品,诱惑力绝对拉满,足以让各宗弟子和富商疯狂砸灵石。 他拍了拍云问天的肩膀,语气轻快:“原来如此,那这幽蓝魂晶师兄可得拿下。放心,有我在,帮你竞到手。” 云问天这才稍稍平复了些情绪,转头看向童安,眼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几分顾虑:“多谢师弟,只是幽蓝魂晶极为稀有,就算是小型拍卖会,竞价也绝不会低,我身上的灵石恐怕未必足够……” 童安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灵石的事师兄不用愁,我自有办法。魔渊宗三位长老藏身于中州城城郊破庙的阴影中,周身毒素未清,脸色依旧苍白,却因新的支援到来,眼底燃起了狠厉的火光。五道挺拔身影悄然落在庙中,周身气息凝练,面无表情地躬身行礼,正是宗主派来的五名金丹后期死士。这是宗主派人送来的遮蔽气息法宝‘隐魔令’,戴上后能彻底隐匿魔气,即便化神期修士用神识探查,也难以察觉端倪;还有这些易容面具,能完美复刻普通人的样貌,助我们混入人群而不被发现。” “好!”血煞长老咬牙接过令牌与面具,“你们五个,即刻戴上隐魔令与面具,分散行动去寻找童安的踪迹。务必摸清他的位置,盯紧他的动向,切勿轻举妄动,待我们汇合后再设死局!” 一名身材瘦小的魔道死士上前,默默接过隐魔令与面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他是魔渊宗耗费百年心血培养的死士,早已被抹去自我意识,唯一的使命便是执行命令,哪怕付出性命也毫无迟疑。“出发!”血煞长老一声令下,五名死士立刻四散而去,如同鬼魅般融入城郊的阴影中,朝着中州城深处潜行。 那名身材瘦小的死士,凭借着极致的隐匿能力与死士特有的追踪直觉,避开沿途巡逻的侍卫,穿梭在人流之中,没过多久,便循着童安与云问天的气息,找到了聚宝阁拍卖行之外。 第二十五章 拼好修 上 聚宝阁内…… 拍卖师的声音还在回荡,台下竞价此起彼伏。 就在价格被推到 5800块中品灵石时,一道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响起: “6000块中品灵石。” 云问天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将号牌高高举起: “6500块!” 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极限。 为了这幽蓝魂晶,他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动用了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连压箱底的底牌都翻了出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对面角落里立刻传来一声冷笑: “7000块!” 云问天浑身一僵,气得手指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已经没有更多灵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魂晶离自己越来越远,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时,童安看出了他的窘境,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云师兄,别急。”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 云问天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凉而沉重。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打开布袋,下一秒—— 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布袋里静静躺着的,竟然全是鸽蛋大小、通体剔透、散发着浓郁灵力波动的—— 极品灵石! 一块极品灵石,可抵百块中品灵石。 这一袋子……数量高达几千块! “师、师弟……这是……极品灵石?!” 云问天的声音都在发颤,握着布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童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极品灵石?!” “之前在宗门贡献了个小玩意儿,给的奖励,一直没怎么用。”童安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拿出了几块普通石子,“师兄突破化神至关重要,先拿下再说。钱的事不用急。” 云问天看着手中的极品灵石,又看了看童安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激荡,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着童安拱手,声音无比真挚: “多谢师弟!这份人情,我云问天记下了!将来有朝一日,定当百倍奉还!”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童安摆摆手,语气轻松,“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吧,别让那家伙抢走了。”云问天重重点头,握紧布袋,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牌子,声音洪亮而坚定: “1000块极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转头看向角落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撼、难以置信,甚至还有几分荒诞。 1000块极品灵石,相当于 10万块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幽蓝魂晶本身的价值,就算是大宗门的长老,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极品灵石! 拍卖师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拿着木槌的手颤个不停: “1000块极品灵石!这位道友出价 1000块极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还有人要加价吗?!” 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举牌。 那名一直跟价的黑衣人,帷帽下的目光微微一沉,沉默片刻后,终究没有再出价,只是缓缓收回了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1000块极品灵石一次!” “1000块极品灵石第二次!” “1000块极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咚!” 一锤定音。 云问天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幽蓝魂晶! 他快步走上台,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将魂晶贴身收好,生怕有任何闪失。 当他走回座位时,看向童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师弟……”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大恩不言谢。” 童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人渐渐散去,拍卖场内的喧嚣也慢慢平息下来。“怎么会有人来这种小地方抢?真是见鬼……” 云问天刚把幽蓝魂晶贴身收好,正沉浸在突破有望的激动中,这时,一名身穿锦袍、气度雍容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恭敬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才云问天支付的极品灵石中,扣除拍价后剩下的部分。 “哈哈哈,二位道友,恭喜恭喜!”中年修士爽朗一笑,对着两人拱手此等至宝,与道友实乃天作之合!” 他说着,示意侍从将托盘递上:“这是道友剩下的灵石,请清点一下。” 云问天接过托盘,粗略扫了一眼,确认无误,便收入储物袋中,对着中年修士点了点头:“多谢阁主。” 这位中年修士,正是聚宝阁这一分阁的阁主。 童安这时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动开口道:“阁主,恭喜倒是不必了。不过,我们确实有一笔生意,想和聚宝阁谈一谈。” “生意?”阁主愣了一下,下意识打量了童安一眼。 眼前这少年,不过筑基初期修为,身上气息也不算张扬,看上去顶多是某个宗门的普通内门弟子。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云问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元婴巅峰!这位是……”阁主谨慎地问道。 “额……”童安想了想,随口编了个名字,“张伟道友,是我的护道者,半步化神。” 云问天:“……” 他嘴角抽了抽,却没拆穿,只是配合着点了点头,身上气息微微一放,果然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化神威压。 阁主心中一震,连忙拱手:“原来是张道友,失敬失敬!”在下立飞羽,今日特来与聚宝阁洽谈合作。”他刻意加重了“立飞羽”三个字,“原来是立道友,失敬失敬!不知立道友有何生意要谈?只要聚宝阁能办到,定当尽力配合!”能让半步化神当护道者,这立飞羽背后必然有大势力支撑,他可不敢怠慢。 童安淡淡一笑,语气胸有成竹:“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有一批物件,想借聚宝阁的渠道代为售卖。放心,都是能引爆市场的好东西,聚宝阁稳赚不赔。”是何物?”“立道友的东西,老夫自然不敢小觑,但总要知道具体是什么,才能谈合作。” 童安笑了笑,语气轻松:“我的东西,还是不少的……先给阁主看几样小玩意儿吧。”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个小瓶子,分别放在桌上,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 【力量强化】 【要害攻击】 【特攻强化】 皱眉,拿起其中一个瓶子,仔细打量:“这是……丹药?可气息不对,也不像符箓。” “不是丹药,也不是符箓。”童安摇头,“算是……战斗用的小道具吧。” “战斗道具?”钱阁主不解。 “简单来说,”童安解释,“力量强化,能短时间提升肉身力量;要害攻击,能让攻击更容易命中对手破绽;特攻强化,则是提升术法、灵力攻击的威力。若是斗法中服下,战力会瞬间大增。” 钱阁主脸色一变,显然意识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但仍有些怀疑:“口说无凭,立道友可有实证?” “当然。”童安看向云问天,语气随意,“小张,你来试试。” 云问天:“……” 他一个“零帧起手”的“张伟”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少主。”云问天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童安把【特攻强化】丢给他:“服下,用你最拿手的术法试试威力。” 云问天接过瓶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嗯?!”钱阁主瞳孔一缩。 只见云问天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凝聚,比平时强盛了足足三成有余,斩在旁边的试炼石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这……”钱阁主倒吸一口凉气,“威力竟提升了这么多?!” “只是小试牛刀。”童安淡淡道,“你们要是还不信,就自己服下试试。” 钱阁主犹豫了一下,转头喝道:“来人!” 一名侍从快步跑进来:“阁主,怎么了?” “吃了它。”钱阁主把【力量强化】丢给他。 “啊?”侍从愣住,“这玩意……能吃?” “少废话!”钱阁主瞪眼。 侍从只能硬着头皮服下。 下一秒,侍从浑身肌肉鼓起,青筋暴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阁、阁主!我的力量……我感觉一拳能打死你!” 钱阁主:“……” 他嘴角抽了抽,却再也不敢怀疑童安的话了。“怎么样,钱阁主?”童安似笑非笑,“这些东西,算不算‘能引爆市场的好东西’?” 钱阁主深吸一口气,眼神炽热:“算!太算了!立道友,这批东西,聚宝阁必须代理!价格你开!”童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也是手头有点紧……” 钱阁主心里一动,立刻道:“立道友请说!只要聚宝阁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童安微微一笑:“我打算举办一个活动,来帮我脱离困境。” “活动?”钱阁主有些好奇。 “没错。”童安点头,“我管它叫——拼好修。” “拼好修?”钱阁主重复了一遍,一脸疑惑。 “简单来说,”童安解释,“修士购买我们的战斗道具,可以组团参与。人越多,每个人需要支付的灵石就越少。相当于……大家一起拼单修行。” 钱阁主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能吸引大量修士参与!” “不止如此。”童安继续道,“花费灵石达到一定数额,还可以领取兑换券。这些兑换券,可以用来兑换我们提供的法器、法宝,甚至……灵宝。” “什么?!”钱阁主猛地站起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灵宝?!立道友,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童安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就是我们的……数量不太够,怕是拿不出来这么多。” 钱阁主沉默了几秒,眼神飞快转动,显然在计算其中的利益。 “立道友,”他缓缓开口,“你想让聚宝阁……帮你出这些奖品?” 童安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钱阁主眯起眼睛,沉吟道:“这活动若是办得好,聚宝阁的名声也能更上一层楼……但灵宝级别的奖品,我们也不可能随便拿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若是立道友愿意与我们深度合作,把这些战斗道具的独家代理权交给聚宝阁,我们可以考虑,拿出一部分中高阶法宝,甚至一件低阶灵宝,作为活动大奖!” 童安心中一动。 独家代理? 这倒是个不错的条件。 他想了想,故作沉吟:“钱阁主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独家代理可以谈,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钱阁主立刻道:“立道友请讲!” 童安微微一笑:“第一,活动必须由我主导,聚宝阁负责执行和宣传。第二,兑换券的发放和奖品兑换,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负责。第三……活动期间,聚宝阁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泄露我们的身份信息。” 钱阁主毫不犹豫:“可以!这些都没问题!”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只要能拿到这些战斗道具的独家代理权,聚宝阁的地位绝对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合作愉快?”童安伸出手。 “合作愉快!”钱阁主紧紧握住他的手,“立道友放心,这次活动,我一定亲自督办,保证办得轰轰烈烈!”“行……这事就算办妥了。”童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有了这个替罪羊,我就放心了。” “小张,我们走。” 云问天应了一声,还在低头摩挲着怀中的幽蓝魂晶,脸上满是爱不释手的神情,显然还沉浸在突破有望的喜悦中。 两人刚走出拍卖会大门,还没走几步,前方的小巷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小心!” 云问天脸色一变,瞬间将童安护在身后,手中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元婴期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四周。 三道黑影从巷子里窜出,如同鬼魅般将两人团团围住。正是魔渊宗培养的死士。 另外两人,则是闻讯赶来的金丹后期魔道修士,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眼神阴鸷地盯着童安和云问天,尤其是童安,仿佛在看一件猎物。 “魔道余孽!”云问天眼神冰冷,声音如同寒冬的利刃,“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那名黑衣死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童安,动作僵硬而机械。 另外两名金丹魔道修士则冷笑一声,其中一人阴恻恻地开口: “交出幽蓝魂晶和那少年,饶你们不死!” 云问天怒极反笑:“就凭你们三个?也配!” 他话音未落,身上的剑光已经暴涨,准备先下手为强。 而童安则在云问天身后,悄悄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三人,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是魔道的人? ——来的挺快啊。只见童安手一翻,储物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大堆强化道具,力量强化、特攻强化、防御强化、速度强化……五颜六色的小瓶子堆了一地,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张,把他们吃了。”童安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把这杯水喝了”。 云问天:“……” 他看着地上那一堆瓶子,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硬着头皮全部抱起来,仰头一口气全吞。 下一秒—— 轰!!! 云问天身上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元婴巅峰的灵力瞬间被推到一个恐怖的高度,三长老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不好!我留在小安身上的禁制被触发了!”而远处,接到传讯的魔渊宗三位长老,正带着剩余的死士,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另一边,小巷中 黑衣死士嘶吼一声,与另外两名金丹后期魔道修士迅速结阵,三人周身魔气暴涨,灵力疯狂涌动,显然是要施展自爆秘术,与云问天同归于尽。 “不好!他们要自爆!”云问天脸色大变,立刻将童安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凝聚出厚厚的剑盾防御,“师弟小心!” “去死吧,正道狗!”三人眼中闪过疯狂,自爆的能量已经汇聚到顶峰,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引爆。 可就在这时—— 噗! 三人突然脸色煞白,灵力瞬间萎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怎么回事?能量……能量无法引爆?!” 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他们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自爆秘术彻底失效。 云问天:“???” 他愣在原地,剑盾都收不住了:“这……自爆怎么会失败?” 童安从他身后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是我干的。” “师弟?你怎么做到的?”云问天转头,满脸疑惑。 童安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触发了个小特性——湿气。”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他们这下,就不能自爆了。”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街巷尽头,凛冽的寒气瞬间席卷整条巷子,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她刚一落地,目光便精准地落在被魔道修士围困的童安身上,下一秒,那双清冷的冰眸瞬间染上血色。 “别碰我的小安!” 声音清冷,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怒意。 话音未落,三长老手中长剑“锵”地出鞘,化神期的灵力如同海啸般爆发,整片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冰蓝色。 “冰魄?斩!” 一道巨大的冰系剑斩瞬间劈出,直接破开了魔道三人的阵法。 三人本就因自爆失效而灵力紊乱,被这一剑正面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生死不知。 解决完敌人,三长老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立刻冲到童安身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小安,没事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他们有没有伤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吓到?” 云问天站在一旁,尴尬地轻咳一声:“三长老,我还在这呢……” 他全程挡在童安身前,没让对方伤到分毫,结果三长老一过来,眼里就只有童安。 三长老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问天,你怎么搞的?” 云问天一怔。 “让你保护小安,你怎么还让他陷入自爆危机?”三长老的声音更冷了,“万一小安出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长老,我……”云问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已经拼命护着童安了,结果到头来还要被骂一顿。 可他又无从辩解——刚才确实险之又险,若不是童安自己出手破解了自爆,后果不堪设想。“三长老,不怪问天师兄。”童安连忙替他解围,语气认真,“师兄全程都在护着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长老一听童安没事,立刻收起了责备的语气,脸上只剩下后怕和庆幸,她拉着童安的手,“赶快跟我回去,城里太危险了,以后不准再单独出来闲逛!” 话音刚落,三长老不等童安回应,周身灵力一卷,直接将他整个人带离地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着问天宗休息区飞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连残影都没留下。 “不是!我还没上车啊!” 云问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瞬间消失的背影,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转头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魔道修士,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巷,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回去吧。”说完,他把三名魔道修士,交给闻讯赶来的巡逻侍卫,才慢悠悠地朝着休息区飞去。 …… 另一边,城郊破庙。 三道黑影正急速赶来,正是感应到手下气息消失的魔渊宗三位长老。 “哈哈哈!”血煞长老忍不住大笑,“童安那小子肯定没了!那三个死士加上自爆秘术,就算是元婴巅峰也得重伤,他一个筑基期,必死无疑!” 毒蝎长老也露出阴笑:“走!我们去看看,顺便取回幽蓝魂晶!” 暗影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杀了童安,宗主那边的化毒丹就有希望了!”暗影长老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一抹,眉头皱得更紧:“不对……怎么没有自爆的痕迹?连一丝魔气残留都没有。”“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侍卫队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我们是城主府的巡逻队,刚才听见这边有动静,便过来查看。” “别挡路!”血煞长老冷哼一声,“让开,我们要勘察现场!” 侍卫队长脸色微变,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敢问三位是何身份?这里刚发生过魔道修士袭杀事件,还请配合我们调查。” “魔道修士?”血煞长老心中一动,强压着不安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侍卫队长如实回道:“刚才有几名魔道修士试图袭杀两位正道道友,结果不自量力,自爆失败,“自爆失败?!” 三位长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血煞长老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颤:“你说……自爆失败?” 侍卫队长点头:“没错,听说是被那位道友以特殊手段压制了灵力,自爆术根本没引爆成功。” 轰—— 三位长老只觉得天塌了。那童安……岂不是还活着? 毒蝎长老的脸瞬间扭曲:“不可能!我们的自爆秘术,怎么可能失败?!” 暗影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能压制自爆……那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手段!” 血煞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快回去!飞遁中的童安被三长老紧紧抓着,整个人像个被拎着后领的小猫,只能在空中无奈地大喊: “三长老!我还想买点零食呢!还有云师兄还在后面!” “零食哪有安全重要!”三长老头也不回,速度反而更快了,冰蓝色的遁光划破天际,“云问天那小子修为不低,自己能回来,你就别操心他了!” “可是三长老,我还有活动要办啊!”童安挣扎着喊,“那是关系到我未来发展的大项目!” “活动?”“就是……拼好修啊!”童安急忙道,“我跟聚宝阁都谈好了,马上就要开始宣传了!” 三长老眉头一挑:“拼好修?“就是……大家一起拼单买修炼资源,便宜又实惠!”童安解释得飞快,“我还准备了很多奖品,法器、法宝都有!” 三长老眼神微动,我们会让人帮你办的,你就别操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三长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乖乖听话,跟我回去!以后不准你再踏出休息区半步!” 童安:“……” 他看着三长老坚定的侧脸,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好吧,活动的事只能等回去再想办法了。 不过…… 至少幽蓝魂晶已经到手,云师兄突破有望,聚宝阁那边也谈妥了合作。 今天的收获,其实挺不错的。童安靠在三长老怀里,被她带着一路朝着问天宗休息区飞去。 只是……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哦对了—— 云师兄还在原地风中凌乱呢。 第二十五章 拼好修 中 返回问天宗休息区后,童安被三长老半拉半拽地带进议事厅。四长老早已等候在那里,张青云和江素素也在一旁,脸上带着担忧。 童安将拍卖会遇袭、魔道修士自爆被破、三长老及时赶到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云问天全程护佑,以及自己用“湿气特性”破解自爆的细节。 四长老听完,脸色愈发凝重,看向童安的目光带着几分后怕:“宝物虽好,但性命才是根本,小安你可明白?这次幸好你有机缘、有手段,还有问天和三长老护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明白。”童安乖巧点头,“以后绝不会再鲁莽行事。” 话音刚落,云问天就推门进来,对着各位长老拱手行礼:“见过各位长老,见过师弟师妹。” “师兄好!”张青云和江素素齐声回应。 “问天,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四长老问道。 “回长老,魔道修士已交给城主府侍卫审讯,现场也已清理完毕,不会留下隐患。”云问天恭敬回道。 三长老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问天,以后不准带小安去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拍卖会鱼龙混杂,最容易被魔道钻空子,这次要是小安出了差错,你担得起责任吗?” 云问天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童安拉着我去的…… 但他也知道三长老护崽心切,只能点头应道:“是,三长老,弟子记下了。” 他转头看向童安,眼神满是感激:“不过说起来,要不是这一次,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突破化神期。这幽蓝魂晶是我的大机缘,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师弟。” “师兄客气了,都是自己人。”童安摆了摆手。 四长老笑着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大家就各自回去调息,好好巩固一下修为。小安,你也别乱跑了,最近城中不太平。” “是,四长老。”童安应道。待众人气息稍定,童安忽然开口,对着云问天、张青云和江素素扬声道:“青云、素素,还有师兄,你们过来一下。” 三人快步走近,张青云率先问道:怎么了?” 童安目光扫过三人,直奔主题:“活动的事,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云问天立刻点头,语气笃定:“师弟放心,都安排妥当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之前在外头打探渠道时,找了一家叫聚宝阁的商行,已经跟他们谈好了合作。” “聚宝阁?”江素素眼睛一亮,“那可是中州城数一数二的商行,童安嘴角微扬,满意点头:“我也是跟他们谈的合作,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钱阁主那边已经答应出部分奖品,还会负责活动的执行和宣传,咱们只需要把控好道具供给和兑换环节就行。” 云问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师弟早有安排,那我就更放心了。我这边也跟聚宝阁的人对接过,他们态度很积极,想来是很看重咱们的道具。” “关键还是道具够吸引人。”童安淡淡道,“后续你们多盯着点聚宝阁,别让他们在宣传上掺私活,也务必确保兑换券发放公正,别出纰漏。”当天晚上,童安这边已将所有强化道具清点完毕,兑换券的规格、奖品清单也逐一核对妥当。张青云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都准备妥当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卖?” 童安靠在桌边,语气沉稳:“别急,等聚宝阁那边的消息。”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轻微的动静,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正是聚宝阁的人。为首的是钱阁主的心腹管事,手里领着几个伙计,推着堆满物件的推车,见到童安几人,立刻拱手行礼:“几位就是立少主的人吧?” 云问天上前一步,颔首回应:“正是。” “在下是聚宝阁钱阁主派来对接的,”管事侧身示意身后的推车,“宣传物料、临时摊位的家伙事,还有阁主承诺的奖品,都在这里了,请几位查验。” 伙计们将推车掀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写有“拼好修”字样的幡旗、宣传单页,还有数个封装完好的箱子,里面是聚宝阁提供的中高阶法宝,最中间的锦盒里,隐约透着低阶灵宝的灵光。 双方围着物件核对无误后,管事主动开口:“关于活动场地,我们合计了一下,夜市人流量最大,且鱼龙混杂不易引人起疑,适合举办这类活动。” 童安点头认可:“夜市可行。另外,为了吸引更多修士参与,咱们可以打着‘中州修士大比预热福利’的名头。” “妙啊!”管事眼睛一亮,“眼下正是各宗门筹备大比的时候,打着这个名头,既能名正言顺聚集修士,又能掩盖活动本质,还能借着大比的热度引爆人气!” 云问天补充道:“我会安排人手在夜市周边警戒,同时盯着兑换环节,确保不出差错。” “那便定了,今夜子时就开场。”童安几人将强化道具分装成小份,兑换券也按面额整理妥当,指尖敲了敲镜面,打趣道:“护心镜啊,今天你可算是要干回正事了,”一切就绪,几人跟着聚宝阁的伙计往夜市深处走,刚拐过街角,就听见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炸响在夜空: “腾云!腾云商会倒闭了!” 吆喝的伙计站在临时搭好的幡旗旁,手里挥着宣传单页,嗓门扯得极大:“原价八百灵石的强化道具!原价五百灵石的增益丹药!统统只要二十块中品灵石!二十块!” 他语速极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急切:“老板卷款跑路,我们没办法,只能拿着库房里的储物袋、道具抵债!只求回本,不计成本!”话音未落,一阵魔性又上头的曲调突然响起——没有法器伴奏,竟是聚宝阁伙计们用骨哨、木鱼凑出来的节奏,简单重复的旋律配上吆喝声,瞬间抓住了夜市里往来修士的注意力,不少人循着声音就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腾云商会?没听过啊,不过二十块灵石的强化道具?这么便宜?” “会不会是假货?但看这阵仗,还有聚宝阁的人在旁边搭手,不像啊!” “管他呢,先看看再说,二十块灵石买不了吃亏!” 童安靠在暗处,看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嘴角微扬:“这吆喝和曲子,倒是比预想中管用。”与此同时,护心镜突然亮了一下,镜面里传出一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 “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那熟悉又魔性的旋律一出来,周围修士瞬间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什么?!” “哈哈哈,这曲子太魔性了吧!”就在这时,有人指着摊位上的牌子,疑惑道: “拼单?这又是啥?” 聚宝阁管事立刻上前,笑容满面地解释: “这位道友问得好!所谓拼单,就是大家组团购买!” 他指着宣传单上的规则: “比如这【力量强化】,单人买要二十块中品灵石。 但如果三个人一起拼,每人只要十五块! 五个人拼,每人只要十块! 人越多,越便宜!” 修士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十块灵石?!这么便宜?!” “组团?这主意不错啊!” “来来来,有没有人跟我拼一个?!” “我我我!我要力量强化!” “我来特攻强化!咱们凑个五人团!” 人群瞬间活跃起来,纷纷开始拉人组队。 “哎哎,这位道友,一起拼吗?” “兄弟,还差一个人,来不来?” “组团了组团了!五人团马上满!” 聚宝阁的伙计们忙得不亦乐乎,一边登记,一边发放道具,一边给拼成功的队伍发兑换券。 “恭喜五位道友拼单成功!这是你们的兑换券,累计满一定数额,还能兑换法器、法宝!” 修士们拿到兑换券,眼睛都亮了。 “还能兑换法宝?!” “这活动也太良心了吧!” “走走走,继续拼!争取凑够兑换券换个法宝!”童安见摊位前已经排起长队,活动热度彻底被点燃,便转头对张青云和江素素道: “接下来,咱们就该准备手办和周边道具了。” 张青云一愣:“手办?那是什么?” 童安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木板和一些颜料:“就是把六大宗的天骄,印在这些木板上,做成小人模样,供修士们收藏。” 江素素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六大宗的天骄在中州城人气极高,若是做成小人,肯定会有不少修士愿意买!” 童安点头:“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周边道具,比如印有他们图案的玉佩、符纸、小旗子,甚至可以搞一个‘支持苏清月’的活动。”“支持苏清月?”童安解释道:“很简单,我们设置一个投票箱,修士们可以用灵石购买投票券,投给他们喜欢的天骄。得票最高的天骄,我们会为其制作限量版手办和周边。” 江素素瞬间明白:“这是让修士们为自己喜欢的天骄花钱?” “没错。”童安笑道,“而且,投票券也可以累积成兑换券,用于兑换我们的强化道具和法宝。这样一来,既增加了活动的趣味性,又能带动销量。” 张青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安哥,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这样一来,大宗的天骄相当于免费给我们做宣传,我们还能赚灵石!” 江素素也兴奋道:“我现在就去画苏清月的小人!她的粉丝最多,肯定能卖爆!” 童安点头:“去吧,记得做得可爱一点,越受欢迎越好。”童安笑着补充道:“不止苏清月,石坚、炎烈、李慕然、柳轻絮这些六大宗天骄,都一块做出来。” 张青云恍然大悟:“对对!把这些顶尖天骄全做进去,不管是哪宗的修士,都能找到自己支持的人,销量肯定更爆!”很快,在聚宝阁的连夜赶工下,六大宗天骄的手办和周边全部制作完成,整整齐齐地摆上了夜市摊位。“各位道友,买定离手啦!这次大比预热活动,我们特地推出了六大宗天骄手办和周边!大家可以买回去收藏,也可以投给自己喜欢的天骄!” 他指着摊位中央的投票箱: “每购买一份周边,就能获得一张投票券;每参与一次拼单,也能获得投票券!投票券可以投给你们支持的天骄,得票最高的天骄,将会获得我们‘最佳人气天骄’的称号,我们还会为其制作限量版金色手办,作为最终大奖!” 修士们瞬间沸腾了。 “金色手办?!” “我要投炎烈!“石坚才是最稳的!支持石坚!” “苏清月!必须是苏清月!” “柳轻絮我老婆!谁都别跟我抢!” “李慕然公子才是正道之光!” 人群瞬间分成了几大阵营,各自为喜欢的天骄摇旗呐喊,气氛比大比现场还要热烈。 “来来来,买两份苏清月周边!给我两张投票券!” “我要炎烈的手办!再来十张投票券!” “石坚的应援旗给我来三面!”夜市的喧闹声中,三长老正缓步而行。她本是出来巡查城中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魔道余孽的踪迹,却在路过一处摊位时,被一阵熟悉又魔性的音乐吸引住了。“腾云商会清仓大甩卖——” 她眉头微挑,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人头攒动,一个巨大的幡旗上写着三个大字: 拼好修。 三长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拼好修?小安是不是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她心中一紧,神识立刻展开,如潮水般扫过整个摊位。 下一秒,她的神识定格在几个熟悉的身影上。 张青云正忙着给人递周边。 江素素在一旁吆喝。 云问天站在暗处警戒。 而摊位后方,一个少年正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 三长老:“……”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童安搞出来的。 不过…… 她的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看着修士们抢着买周边、投投票券,摊位前几乎被挤爆,生意火爆得离谱。 三长老沉默了几秒。 “哼,这小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挺会折腾。” 她本想上前把童安拎回去,但看着那火爆的场面,又犹豫了一下。 “算了,”她低声道,“我去看看好了。”几人远远看见三长老朝这边走来,脸色瞬间僵住。 张青云咽了口唾沫:“卧槽……三长老怎么来了?!” 江素素手里的画笔都差点掉地上:“完了完了,她肯定是发现我们偷偷出来办活动了!” 云问天也头皮发麻:“这下麻烦大了……” “大家不要慌。”童安从躺椅上坐起来,拍了拍衣服,“由我亲自上阵。” 他转头吩咐:“你们该干啥干啥,装作不认识我。”“大哥,麻烦你帮我看着摊位。”三长老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童安身上。“咳咳,这位仙子,参加活动请去那边排队登记。” 三长老:“……”这小家伙,还跟我演起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问: “咳咳,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同时,她暗中传音给童安: 【小安,你居然不听话,背着我来这里卖货?】 童安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也传音回去: 【三长老,我这不是卖货,我这是……促进中州城修士交流,拉动夜间经济。】 三长老眼神一冷: 【你还跟我贫?】 童安干笑: 【我保证安全第一,而且云师兄也在,还有聚宝阁的人帮忙,不会出事的。】 三长老看着摊位前人头攒动、热火朝天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传音: 【活动可以办,但你给我老实待在我视线范围内。】三长老走上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手办和周边,最后停在最显眼的展示架上。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空位,淡淡道: “给我也来一个”额... 童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 坏了。我没做自己的....童安嘴角抽了抽,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三、三长老……这个……我们还没做三长老挑眉:“哦?我不配?“不是不是!”童安连忙摆手,“主要是……没想到您会来……” 他话音未落,立刻转头,压低声音吼道: “大哥!江师姐!云子!你们快点做!”很快,在张青云三人的加急赶制下,一个精致的童安手办新鲜出炉。 木雕把童安那股懒散劲儿刻得活灵活现,眉眼带笑,甚至连他那副“我什么都不想干但又很厉害”的气质都抓得恰到好处。 童安拿起手办,递到三长老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仙子,您收好。” 三长老:“……” 她低头看着手办上那个和童安一模一样的小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轻轻点头:“嗯。”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童安手办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童安,同时传音: 【早点回去。】 童安心中一松,连忙传音回应: 【知道了三长老,活动结束我就回去。】江素素拍着胸口:“幸好手办做得快……” 江韩则嘿嘿一笑:“三长老那表情,明显是喜欢得很。” 童安嘴角微扬:“喜欢就好。”有三长老暗中护着,今晚的活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待夜市人流稍减,童安示意张青云三人聚拢到摊位后方的隐蔽角落,压低声音沉声道:“好了,接下来咱们办正事——把聚宝阁送来的那批灵宝法宝,全换成我们准备的伪造品。” 张青云眼神一凛,立刻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把假法宝搬过来。”他早按童安吩咐,将提前备好的仿品藏在储物袋深处,每一件都用低阶灵石和稀薄灵气反复滋养了,外观、灵力波动都和真品相差无几。 江素素有些紧张,攥着衣角道:“聚宝阁的人眼尖,会不会被看出来?” “放心。”童安语气笃定,“这批假的我提前让人用灵气温养了,还刻了和真品一致的纹路,寻常修士,绝看不出破绽。”他顿了顿,又叮嘱,“动作快,分工明确,青云换灵宝,江韩换法宝,素素你去引开摊位前的聚宝阁伙计,别让他们靠近储物箱。” “好!”三人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 江素素故意拿着几张投票券走到摊位前,对着聚宝阁管事笑道:“管事大哥,你看这投票券累积够数,能兑换哪档奖品?我帮道友问问规则。”管事果然被缠住,耐心讲解起来。 另一边,张青云和江韩迅速打开盛放真品的阵箱,手脚麻利地将里面的灵宝、法宝一一取出,替换成伪造品。仿品入手沉重,灵力波动温润,和真品几乎别无二致,连器物上的光泽都分毫不差。 童安守在一旁,神识警惕地扫过四周,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快些,别拖沓,片刻后,所有真品都被替换完毕,伪造品整整齐齐摆回阵箱,乍一看毫无异样。三人迅速将真品藏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童安点头示意。 江素素也顺势脱身,回到角落。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这批宝物咱们先收下,后续还要让聚宝阁主动送更多法宝过来。” “怎么让他们主动送?”云问天刚好巡查回来,低声问道。 “很简单。”童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等活动结束,聚宝阁看到周边和拼单的火爆收益,肯定想加深合作。到时候我们就说,想提升活动奖品档次,吸引更多修士参与,让他们再添一批高阶法宝。他们贪求后续分成,必然会源源不断把宝贝送上门。” 江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既吞了这批宝物,还能让聚宝阁心甘情愿当我们的‘供货商’,这招太高了!”童安摆了摆手,提醒道:“别掉以轻心,接下来几天盯紧聚宝阁的动静,确保伪造品不出纰漏。等活动结束,咱们就带着真品撤离,让他们到最后都蒙在鼓里。”就在几人以为一切顺利时,夜市另一侧,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盯着他们的摊位。 正是白天被童安和云问天收拾过的魔渊宗三位长老,以及剩下的几名死士。 他们换了装束,气息也收敛了许多,混在人群中,目光阴鸷地打量着摊位上的一切。 “就是这里……”血煞长老低声道,暗影长老眯着眼:“这活动……有点古怪。” 毒蝎长老冷笑:“不管他搞什么鬼,今晚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他们自以为隐蔽,却不知童安早已通过系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仅没慌,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得正好。” 童安站起身,朝他们招了招手,大声道: “几位道友,要不要试试拼好修啊?今日特价,买一送一!” 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三位长老耳中。 三位长老:“……” 他们瞬间僵在原地。 这小子……发现他们了?! 可看童安的表情,又像是完全没认出来,只是在正常招揽客人。 血煞长老眼神一沉:“他是不是在装?” 暗影长老摇头:“不像……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疑,装作普通修士,缓缓朝摊位走来。 童安看着他们靠近,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几位道友,第一次来吧?”童安热情地迎上去,“我们这里有力量强化、特攻强化、速度强化,还有六大宗天骄手办,买周边还送投票券,多买多送!” 三位长老皮笑肉不笑:“……多谢道友介绍。” 他们一边应付,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寻找下手的机会。 却没注意到,童安早已悄悄给云问天和张青云递了个眼色。童安继续热情地介绍:“几位要不要试试拼单?五人团最划算,每人只要十块灵石!” 血煞长老强忍着杀意,沉声道:“我们……考虑考虑。” 童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好呀,慢慢看,我们这里品种齐全,保证有几位喜欢的。” 他心里却暗道: “想动手?那就别怪我……再坑你们一次。”表面上,双方都笑呵呵的,气氛看起来十分和谐。 但实际上—— 童安心里在盘算怎么把这几个魔道长老再坑一波。 三位长老心里则在盘算怎么抓住童安、夺回幽蓝魂晶、顺便把他炼成药。 各怀鬼胎。 尤其是暗影长老,他最擅长隐匿和暗袭,此刻正装作看手办,手指却悄悄在袖中结印,准备给童安下一个“噬灵咒”。 “这小子修为低,肯定察觉不到。”暗影长老心中冷笑,“童安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抬手。 “魔法反射。” 嗡—— 黑气瞬间被反弹回去,速度比来时更快。 暗影长老脸色一变:“不好!” 但已经晚了。 黑气直接钻进了他自己的眉心。 “额啊——!!!” 暗影长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颤。 血煞长老和毒蝎长老立刻转头:“怎么了?!” 暗影长老强忍着灵力紊乱的痛苦,咬牙道:“没……没事。” 他心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小子怎么回事?!” “我的噬灵咒……怎么反弹到我自己身上了?!” “我怎么开始自己吞噬自己的灵力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流失,经脉像被无数虫子啃噬一样疼。 童安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道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夜市人多,注意身体啊。” 血煞长老和毒蝎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忌惮。 这小子……有古怪! 暗影长老疼得额头冒汗,却不敢暴露,只能硬撑着:“没事……可能是最近修炼太累了。” 他心里却已经把童安骂了千百遍: “这小子绝对有诡异手段!”几位道友,我推荐你们试试我们的招牌套餐。”童安脸上挂着热情的笑,一边介绍,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力量强化、特攻强化、速度强化,三选一只要十五块灵石,拼团还能更便宜。” 他嘴上说得热闹,眼神却悄悄往云问天那边一偏。 云问天会意,不动声色地往摊位后方挪了两步,像是在整理奖品,实则指尖一弹,一缕极淡的灵力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三位长老的衣角,又顺着他们的护体灵光,在其储物袋附近留下了一丝极隐蔽的标记。 “这是我们最新推出的‘大比助力包’,里面还有一张抽奖券,有机会抽到高阶法宝。”童安继续介绍,语气诚恳得像是真心为他们着想,“几位一看就是要参加大比的高手,用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血煞长老和毒蝎长老哪有心思听他推销,一门心思都在童安身上,嘴上却只能敷衍地应着:“好好好,不错不错。” 暗影长老更是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噬灵咒在体内肆虐,灵力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泄,只盼着赶紧离开这里,哪还有心情看什么套餐。 “这是你们的,收好。”童安像是没看出他们的心不在焉,笑眯眯地把一个包装好的“助力包”递了过去。 血煞长老伸手接过,指尖刚碰到那纸包,就感觉里面传来一丝微弱却古怪的波动,心中不由一凛:“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但当着童安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装镇定地点点头:“多谢道友。” “客气什么,欢迎下次再来。”童安笑得人畜无害,目送着三人转身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师兄?”童安侧头看向云问天。 云问天微微点头,低声道:“标记好了,跑不了。”三人匆匆挤出夜市,找了个僻静的巷口停下,暗影长老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扶住墙壁,脸色惨白如纸。 “你居然自己中了招!”血煞长老压低声音怒斥,语气里满是急躁,“我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有反弹咒术的手段,早知道就不该贸然动手!” 毒蝎长老蹲下身,探查了一番暗影长老的状况,眉头紧锁:“噬灵咒反噬得厉害,他体内灵力快耗损三成了,得赶紧找地方压制,再拖下去经脉都要废了。” “先别管这个。”血煞长老看向毒蝎长老,“那小子给的助力包,你看过了吗?有没有问题?” “我刚才粗略扫了一眼,灵力波动很正常,以防万一,还是打开看看稳妥。” 血煞长老点头,接过纸包,指尖凝聚起一丝魔气,小心翼翼地将包装拆开。 里面果然放着三枚强化、一张抽奖券,还有一个刻着“拼好修”字样的小令牌,看起来和摊位上售卖的普通套餐别无二致。 “动手!”血煞长老示意毒蝎长老一起检查,两人同时伸手去拿里面的物件。 就在他们指尖刚碰到的瞬间—— 嗡! 只见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微光,一股诡异的灵力瞬间顺着他们的指尖窜入体内,紧接着,两人浑身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在魔渊宗三位长老被困在巷口、狼狈不堪之际,巷口突然光芒大盛——那是云问天提前布置的示警符箓被触发,耀眼的白光瞬间刺破夜市的昏暗,将整个巷口照得如同白昼。侍卫统领手持长刀,带着数十名侍卫迅速围了上来,目光锐利地锁定巷中的三人,厉声大喝:“他们有问题!抓住他们!” 话音未落,侍卫们便结成阵型,挥着法器朝三位长老扑去。周围的修士也炸开了锅,有人远远围观,有人则抄起家伙加入围捕,一时间巷口人声鼎沸,刀剑交锋之声不绝于耳。三人火力全开,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趁乱冲出了城主府侍卫的包围圈。 “撤!” 血煞长老一声低喝,魔气暴涨,硬生生逼退几名逼近的侍卫,带着另外两人化作三道黑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一路狂奔出数条街,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踪,三人才在一处废弃的破院中停下,个个气息紊乱,脸色难看。 暗影长老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声音嘶哑:“该死的……那小子的手段太诡异了……“先别管那么多,我们二人合力,先帮你解咒!再拖下去,你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血煞长老点头,立刻盘膝坐下,与毒蝎长老同时出手,两股浑厚的魔气涌入暗影长老体内,试图强行压制并驱散那股反噬的咒力。“呼——” 暗影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充满怨毒,“这笔账,我记下了!血煞长老站起身,目光阴沉:“那小子有城主府庇护,又诡计多端,明面上我们很难再下手。” 毒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换个地方,换种方式。” 暗影长老抬头:“你的意思是……” “去地下擂台。”毒蝎长老沉声道,只要我们掌控好局面,就算他有通天手段,也插翅难飞!” 暗影长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阴冷:“好!那就去地下擂台!我们先养好伤势,再布下天罗地网,只要等待机会……那小子,必死无疑!” 第二十五章 拼好修 终 接下来的三天,童安几人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又高效的节奏。白天,他们忙着修炼调息,恢复灵力。童安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研究系统,一边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到了晚上,他们又像换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夜市。 “拼好修!拼好修!今晚特价!” “买周边送投票券!多买多送!” “六大宗天骄手办限量补货啦!” 摊位依旧火爆,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夸张。 聚宝阁那边看到活动如此受欢迎,更是干劲十足。管事亲自带着伙计过来帮忙,还根据修士们的喜好,批量制作了六大宗天骄的单人画像。 苏清月的清冷画像最受欢迎,几乎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苏清月一袭素白衣裙,目光落在弟子手中的物件上,眉梢微挑。那弟子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木雕小人,眉眼神态竟与自己如出一辙,“怎么回事?”苏清月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疑惑,那弟子连忙收起把玩的心思,躬身回话:“圣女,是夜市里有个叫‘拼好修’的活动,最近在修士间特别火。”她顿了顿,连忙补充,“还有……额……这种胶囊状的强化物,吞服后能短时间提升战力,效果还挺显著。” 说着,弟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莹白色的胶囊,递到苏清月面前,又把那手办捧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还有这些手办和周边,是按六大宗天骄的模样做的,您看这个多可爱!不仅有您的,还有石坚师兄、炎烈师兄他们的,款式特别多。” “我昨天还凑着拼单、攒投票券,兑了一件中阶法宝呢!”弟子越说越兴奋,全然没注意到苏清月眼底的微妙变化,“好多宗门的弟子都去了,夜市那摊位天天挤得水泄不通,聚宝阁还帮着一起办,看着特别正规。”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胶囊边缘,眸色微沉:“拼好修……聚宝阁……”第三天夜里,中州城夜市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李幕然难得没有闭关,一人在夜市闲逛。走着走着,他忽然注意到前方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个木雕小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李幕然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木雕上,神色微微一怔。 那木雕小人,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眉眼温润,神态悠然——赫然就是他的模样。 “小孩?”李幕然走上前,声音温和,“怎么了,哥哥?” 小男孩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先是愣了愣,看看李幕然,又看看手里的木雕,再看看李幕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这个木雕……怎么和我一样?”李幕然指了指那小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小孩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是……是你?李幕然?” 李幕然微微一笑,折扇轻合,拱手道:“正是在下。” 小孩瞬间激动起来,又有些不知所措,抱着木雕的手都紧了紧:“哇!真的是你!我……我是你的粉丝!” 李幕然哑然失笑,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却再次落在那木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木雕,是从何处来的?” “是那边的‘拼好修’活动买的!”小孩连忙指向不远处灯火最盛的方向,“那里有好多六大宗天骄的手办和周边,还有画像、折扇、香囊什么的,可火了!“拼好修?”李幕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们居然背着我们,用我们的形象赚灵石?”小孩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还以为他也感兴趣,兴奋地说:“对啊对啊!李幕然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那里还有你的单人画像呢,好多女修都在抢!” 李幕然嘴角抽了抽,“原来如此……”李幕然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带着几分无奈,“看来,是该去会会这个‘拼好修’了。”李幕然循着热闹声快步而来,刚靠近拼好修摊位,就被排队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喂喂喂,你……别插队啊!”身后有人不满地嚷嚷。 可那人话音刚落,看清李幕然的脸后,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你……你是……李幕然?!”“什么?李幕然?!” “真的假的?!” “天哪,是道玄宗的李幕然公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排队的修士们纷纷转头,原本拥挤的队伍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摊位后方,云问天、张青云、江素素,还有几个聚宝阁的伙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是李幕然……”张青云低声道,“没想到道玄宗的人也来了。” 江素素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云问天眉头紧锁,神识悄然展开,警惕地盯着李幕然的一举一动。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童安却突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童安抱拳作揖,语气夸张得恰到好处,“没想到李公子会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小摊位蓬荜生辉啊!这边请,这边请!” 李幕然看着童安那副热情得过分的样子,又看了看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周边,尤其是那一排排印着自己头像的折扇和手办,嘴角抽了抽。 他折扇轻摇,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淡淡道:“你就是……拼好修的主事人?” “正是在下,一边引着他往摊位后方走,一边暗中给张青云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慌。“李公子,您怎么会来夜市?”童安故作轻松地问道,“莫非是对我们的活动感兴趣?” 李幕然目光扫过那些周边,眼神意味深长:“感兴趣?算是吧。” 他顿了顿,看向童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背着我们六大宗,用我们的形象赚灵石。”童安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真诚又无辜”的笑容,双手一摊,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李公子,我立飞羽以人格担保,这真的是误会!而且……这些对你们只有利,没有害啊!”“你想想,这次大比这么多人,中州又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我这波活动可是给你们带了多少人气?那些散修看到你们的手办、画像,一个个都对你们赞不绝口,说你们年轻有为、风姿绝世,这不是好事吗?” 李幕然折扇轻轻敲着掌心,眼神却一点没被他带偏,语气依旧平静: “你背着我们,没有经过允许就……做出这种事情,这可不是一句‘有知名度’就能说过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印着自己头像的折扇、手办、画像,嘴角微微一抽: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赚钱的工具。”童安却依旧稳如老狗,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 “李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想想,六大宗天骄之名,虽然响亮,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到你们真容。我这活动,相当于免费给你们做宣传,让更多人认识你们、敬仰你们,这对你们宗门、对你们个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他说着,还指了指排队的人群: “您看,这么多人喜欢你们,愿意为你们花钱买周边,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魅力大啊!我只是……帮你们把这份魅力放大了一点而已。” 李幕然眯起眼睛,看着童安那副“油嘴滑舌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样子,心里有点无语。 这小子…… 脸皮是真厚。 但他不得不承认,童安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只是——“未经允许,擅自使用我们的形象牟利,这事儿,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唉……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他搓了搓手,一副“我也不容易”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李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们背后虽然有万宝阁撑着,但在中州城这种地方,想做点小生意太难了,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想出这么个办法赚点灵石周转。” 李幕然眼神微动:“万宝阁?” 童安连忙点头:“对对对,万宝阁您知道吧?在中州城也是有点名气的,我们这活动也是经过他们默许的,不然哪敢这么大张旗鼓?”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点,语气神秘兮兮: “而且……这些收益,其实都是要上供六大宗的。” 李幕然眉头一挑:“上供六大宗?我怎么不知道?” 童安心里暗叫一声“上钩了”,脸上却露出一副“您身份尊贵当然不知道这种小事”的表情: “您不知道很正常,这都是机密……机密!”李幕然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也没有立刻戳破。 童安见状,知道不能再拖,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胶囊——正是特攻强化。 “李公子,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特攻强化,对您这种天骄来说,绝对是大比的助力。” 他双手递过去,笑容真诚得像一朵花: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李公子笑纳。”“这玩意怎么用?” “吞服就可以了。”童安笑得人畜无害,“您可以随便试,效果立竿见影。” 李幕然也不犹豫,仰头便将胶囊吞了下去。他随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术法无声无息地斩出,落在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 砰! 青石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 李幕然眼神微动。 他刚才只用了不到三成力,却发挥出了接近五成的威力。 “果然,术法的威力增加了。”他低声道,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的涌动,“不过……时间有限。” 童安在一旁适时补充:“是的李公子,这是短效强化,,但胜在爆发强、无副作用,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李幕然收起灵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李幕然目光微眯,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语气带着审视: “你们有这等神物,就算是活不下去了,也不用找这种小商合作吧?完全可以直接找大宗门、大势力合作,甚至自己开宗立派都够了。” 童安心里一紧,知道这关不好过,表面却露出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苦笑。 “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腾云商会……”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传音给聚宝阁的人: 【快!让你们的人拉曲!】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凄凉婉转的琴声突然从摊位后方传来,如泣如诉,带着浓浓的悲伤与无奈,瞬间把气氛烘托得十分“惨”。李幕然:“……”童安顺势长叹一声,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哽咽: “我们商会,曾经也是个大商会啊……想当年,在苍云大陆也是赫赫有名,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琴声愈发凄切,还夹杂着几声“呜呜”的箫声,仿佛在为腾云商会的“悲惨遭遇”伴奏。 “但是后来……”童安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经营不善,又遭人暗算,日渐衰落,最后连总部都保不住了,不得已才辗转来到苍云大陆的中州城……”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我们也是着急啊!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总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彻底断了吧?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希望能赚点灵石,重振商会……”周围几个不知情的修士都听得有些动容: “原来他们这么惨啊……” “难怪要搞这种活动,也是被逼的……” “有这种神物还混得这么惨,真是不容易……” 李幕然看着童安那副声情并茂的样子,又听着那恰到好处的凄凉音乐,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就算如此,你们擅自使用我们的形象,终究不妥。” 童安立刻接话,态度极其诚恳: “是是是,李公子说得是!这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所以我们已经决定,从今天起,六大宗天骄周边的收益,分三成给各大宗门!他说着,又悄悄给聚宝阁管事使了个眼色。“是的是的,李公子,我们聚宝阁也愿意做担保,保证腾云商会说到做到!” 李幕然眼神微动,显然这个条件让他有些意动。李幕然折扇轻摇,沉默了几秒,像是权衡完利弊,忽然点头:“行,这事我就替宗内答应了。” 童安心里差点当场放烟花,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稳重又感激”的表情:“多谢李公子体谅!” 李幕然话锋一转:“这活动,我也可以参加吧?” “当然可以!”童安立刻应下,随即又“为难”地笑了笑,“不过……有点太委屈您了。您可是大比热门,身份尊贵,来我们这小摊位,怕是……” “哦?”“您完全可以担任我们的代言人!李公子代言,一来可以为道玄宗将来招弟子打下根基——您想啊,中州城这么多散修和小家族,看到您的形象、您的实力,将来拜入道玄宗的人肯定络绎不绝;二来,您的周边销量绝对是第一,我们可以给您单独开一条‘李公子限定线’,手办、折扇、画像、签名卷轴……您随便挑,我们给您分成,保证比您闭关三个月赚得还多。” 他越说越顺:“三来,大比在即,您现在曝光度越高,越能震慑对手,让他们未战先怯;四来——”李幕然抬手打断他:“行了,说得倒是好听。” 他看着童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代言人可以做,但我有条件。” 童安立刻道:“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照办!”“这个嘛……我还没想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周边,又看了看排队的人群,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等大比结束,我再来找你谈。”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最热情、最真诚的笑容: “那好那好!一定一定!李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去和聚宝阁的人说,他们都会听的!”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给张青云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配合。 张青云立刻点头哈腰:“对对对!李公子放心!” 江素素也连忙附和:“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嗯,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折扇轻摇,衣袂飘飘,留下一群激动得快要晕倒的女修和修士们。童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内心默默补了一句: “大比结束我们就跑路了,你慢慢想去吧……” 他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语气轻松: “搞定了。”咱们赚了多少?张青云立刻把账本递过来,压低声音: “灵石现钞一共是——三百七十万。”江韩咧嘴:“最赚的是那批聚宝阁的灵宝法宝,我们换下来的那些,最低阶的都能卖上百万,高阶的……至少能翻十倍。”“等大比结束,我们就把聚宝阁那批真灵宝出手,然后——” “跑路。” 第二十六章 怎么?击中了你的要害小心脏? 接下来,几人收拾好摊位,张青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累死我了,这三天比闭关修炼还累。” 江素素也揉着发酸的手腕:“我嗓子都喊哑了……不过看到账本,瞬间就不累了。” 江韩则兴奋得睡不着,翻着今天的收益记录,嘴里不停念叨:“三百七十万……童安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地图上。 地图上,中州城的主要街道、各大宗门驻地、城主府、地下擂台……都被他用灵笔标记得清清楚楚。 “明天,就是大比开始的日子。”明天,不仅是中州城年轻一代最盛大的比武大会,也是他们计划成败的关键。第二天一早,中州城的空气里都带着几分躁动。聚宝阁的人更是一大早就搭起了高台,挂起了横幅,摆上了赌盘。 “来来来!各位道友!押注啦押注啦!” “本届大比谁能夺冠?李幕然?苏清月?还是黑马逆袭?” “买定离手!赔率实时更新!” “买李公子赢,一赔一点五!买苏圣女赢,一赔二!买冷门,一赔十!” 他们一边宣传大比,一边疯狂拉人下注,声音洪亮,热情得过分。 广场另一侧,地下擂台的入口处,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正是童安几人。 他们没有去聚宝阁那边凑热闹,而是径直来到了问天宗的休息区。张青云刚坐下,就忍不住探头看向聚宝阁那边,低声道:“安哥,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今天好像又推出了新的赌盘。” 童安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现在可不能去跟他们搭话。” 张青云一愣:“啊?为什么?” “你忘了昨天李幕然刚走?”,聚宝阁那边也被盯上了,我们要是现在过去,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别让人看出来我们和聚宝阁的关系,老老实实等着大比开始。” 云问天也点头:“不错。今天人多眼杂,魔道的人说不定也混在里面,我们还是低调点好。” 张青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坐好,拍了拍胸脯:“明白!” 江素素看着广场中央的高台,有些紧张:“一会就到我们抽签了吧?” 童安抬头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快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好了,都准备一下。”童安抽取到的对手是——金石门的石坚。 这可是金石门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以防御和肉身强横闻名整个中州城。 地下斗法场的七号台结界已然收紧,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观众席上的嘈杂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结界内压抑的寂静。 石坚双手负于身后,站在擂台中央,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他周身土黄色灵力缓缓涌动,“小子,当初混战你就是靠着那龟壳阵才苟活到最后吧?” 石坚的目光扫过童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遇上我,你那点防御手段根本不够看。还是早早投降,省得在众人面前丢脸!” 童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迫。 “石兄真是大言不惭。”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在下对防御一道,也略懂皮毛。不如我们今日就不比攻杀,专门比谁能破防如何?”“好!很好!” 石坚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周身土黄色灵力瞬间翻涌得愈发汹涌,“自从我修炼《九转玄岩功》以来,还没人敢跟我比防御破防!你是第一个有勇气说出这话的,我接下了!” 他主修的这本土属性功法,乃是金石门镇派绝学,层层淬炼肉身,每一转都能让躯体硬度倍增。寻常刀剑斩之无痕,即便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凭肉身硬抗无伤,同辈之中,防御一道堪称无解。 童安却不急着动手,话锋轻轻一转,:“比之前,咱们不如加点彩头?”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扫过石坚腰间鼓胀的储物袋,“谁输了,就把自己的储物袋交出来,如何?” 石坚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战意瞬间敛去几分,他的储物袋里藏着不少宝贝——既有多年积攒的数十万灵石、师门赏赐的疗伤淬体丹药,更有三件极品防御法宝,皆是能在危局中保命的重宝,价值难以估量。 可这份迟疑仅持续瞬息,他抬眼看向童安,见对方不过筑基期修为,即便先前混战靠阵法苟活、手段诡异,也绝不可能撼动自己的九转玄岩身。这般思忖,这场赌局分明是稳赢不输,若是拒绝,反倒显得自己怯了。 “好!我答应你!”石坚猛地拍向胸脯,希望你到时候别耍赖,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 “石兄爽快。”童安颔首一笑,他缓缓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开始吧。”话音刚落,石坚便毫不犹豫地催动《九转玄岩功》。 土黄色灵力如同奔腾的洪流,疯狂涌入四肢百骸,他周身的岩纹瞬间变得更加清晰,他双脚重重扎根地面,擂台都微微一颤,沉声喝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观礼台上,江韩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七号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哥,你怎么了?”江素素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什么。”江韩摇了摇头,但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石坚,“只是没想到,石坚的《九转玄岩功》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第八转。这防御强度……恐怕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是不是担心魔道那边趁机动手?”江素素压低声音,“师弟那么强大,就算魔道真的来了,他也能应对,何况还有各宗长老坐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韩轻叹一声,转头看向她,“你一会也要上场了,可准备妥当了?” “放心吧哥,没问题的。”观礼台上的其他长老也在低声议论,目光不时投向七号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几分玩味。 “金石门的《九转玄岩功》果然名不虚传,”一名白须长老缓缓点头,“第八转的防御,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未必能一击破开。” “童安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旁边一位中年长老摇了摇头,“居然跟石坚比破防,还赌上了储物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好说。”另一人捻着胡须,眼神微眯,“这童安诡异得很,上次混战能在那么多高手围攻下活下来,说不定真有什么破防的杀手锏。”童安看着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动的石坚,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双手负于身后,绕着他缓缓走了一圈。他的脚步很轻,眼神却异常平静,目光一寸寸扫过石坚周身的岩纹,“怎么?不敢动手了?”石坚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岩石碰撞,“要是现在认输,我可以不跟你要储物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羞辱,“只需要你当众承认——我的防御,比你强!”童安停下脚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 “别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铁壁,到底有多硬。” 面对石坚的嘲讽,他既不恼怒,也不辩解,只是从储物袋里轻轻一掏,拿出了一双……通体红色造型古怪的手套。 那手套表面光滑,纹路奇特,看起来既不像法宝,也不像寻常防具,反倒像是某种……玩物? 观礼台上不少人都看傻了。 “那是什么?” “这小子在搞什么?” “不敢动手就趁早认输,拿个破手套出来装神弄鬼?” 石坚更是嗤笑一声,愈发傲慢: “哼,你这是打算用这种小玩意来破我的防?简直可笑!” 他的《九转玄岩功》不仅防御惊人,更暗藏杀招——一旦对手在近战中触碰到他的身体,岩纹便会瞬间爆发,生出无数细密的岩刺,进行强力反击。之前不少修士就是因为贸然近身,被这隐蔽的反击重创,甚至直接失去战斗力。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童安“自不量力”地一拳砸过来时,自己该用多少力道的反击,才能既让对方吃点苦头,又不至于直接把人打死。系统面板瞬间刷新: 【特性切换:狙击手——暴击伤害提升】 “岩石系啊……弱点可真不少。”童安心中冷笑。 刚才的沉默,并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动用系统的探查功能。石坚周身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在系统面板上被彻底解析——一个清晰的岩石图标在眼前亮起,“聚气!!” “喝!” 童安低喝一声,“子弹拳!!” 右手瞬间被浓郁的钢系能量包裹,泛着冰冷锋利的金属光泽,正是系统赋予的钢系技能【子弹拳】! 身影一晃,童安的速度陡然提升到极致,观礼台上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唯有一道模糊残影在七号台内穿梭。 下一秒,密集如暴雨的“砰砰”声骤然在结界内炸开!“好快的拳!”江韩猛地坐直身体,瞳孔骤缩,这速度,早已远超筑基期修士的极限,即便金丹后期修士全力爆发,也未必能达到这般迅捷!张青云更是激动得狠狠拍着桌子,声音都带着颤音:“来了来了!安哥的杀手锏终于动了!”一旁的云问天也微微颔首,石坚原本还挂着满脸不屑,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可当第一记子弹拳重重落在胸口时,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放大,失声惊呼:“什么?!”他下意识催动《九转玄岩功》的暗藏杀招,想借着童安拳头触碰的瞬间,催发岩刺反击。可心念一动间,却发现对方的拳头虽落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接触”的触发感——童安压根不受半点影响! 不等石坚回过神,童安的拳头已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每一拳都精准砸在岩纹的薄弱节点,“怎么可能?!”石坚彻底慌了,每一拳落下,都能听到岩甲碎裂的脆响,土黄色的灵力屏障层层崩溃,之前能硬抗元婴期一击的防御,此刻竟连筑基期修士的拳头都挡不住。钢系能量精准克制岩石属性,再加上狙击手特性的暴击加成,每一拳都打在石坚的弱点上,伤害直接拉满!“噗!” 一口鲜血从石坚喉间狂喷而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蹭出深深的划痕,周身璀璨的土黄色岩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黯淡,紧绷如玄铁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泽——那修至第八转、坚不可摧的《九转玄岩功》防御,竟被强行打散了!童安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拳头的速度丝毫未减。密集的钢系拳影如同急促的鼓点,一声声重重敲在石坚身上,每一击都裹挟着破甲的锐力,将他一步步逼向七号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不!不可能!”石坚双目赤红,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绝望与不甘,“我的防御怎么会破?!”他拼尽全力想运转功法,重新凝聚岩甲稳住局势,可童安的攻击太过迅猛,让他连一丝凝聚力量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狂风骤雨般的击打。 观礼台上,金石门的长老脸色瞬间铁青如铁,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失态:“这不可能!我金石门的《九转玄岩功》,防御无双,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子破防?问天宗众人这边,气氛跟金石门那边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好!好!” 三长老连拍大腿,张青云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云问天的胳膊:“师兄师兄!你看到没!安哥太猛了!一拳把石坚那铁疙瘩都打吐血了!”“砰!” 最后一记子弹拳重重砸在石坚胸口,钢系能量瞬间炸开。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淡金色的结界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整个人贴着光幕缓缓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灵力紊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童安停下脚步,“承让了,石兄。” 石坚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我……我输了?”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修炼了几十年、耗费无数资源才修到第八转的《九转玄岩功》,居然被一个筑基期小辈,用一双古怪的手套和拳头,硬生生破防了! 这不是输,是碾压! 观礼台上,江韩长长松了口气,——果然,童安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童安走到石坚面前,居高临下,伸出手:“石兄,愿赌服输,储物袋。” 石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储物袋,不甘心地递了过去,声音沙哑: “我认栽了。” 这场赌上储物袋的防御对决,最终以童安的完胜告终。 而他的破防能力,也彻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这个筑基期的“挂壁”,不仅防御离谱,破防更是堪称无解! 七号台的结界缓缓散去,童安刚走下台,还没来得及和江韩他们打招呼,就被一道身影猛地拉住。 “小安!你太厉害了!”三长老两眼放光,拉着他的胳膊,激动得像个小姑娘,“刚才那拳头,拳拳到肉,看得我心潮澎湃!” 童安被她拉得一个踉跄,无奈道:“三长老,我还要准备下一场呢。” “不急不急!”三长老压根没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先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刚才打那么用力,手疼不疼?”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抓童安的手,眼神里那股热切劲儿,看得旁边的四长老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十七章 魔道的疯狂 潜伏在暗处的魔渊宗修士,将擂台上的碾压战局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寒光,指尖暗暗掐诀目光死死锁着下台的童安,显然在酝酿着后续的阴谋。 童安刚走到问天宗的休息区旁,地下斗法场的八号台便亮起淡蓝色结界,主持长老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下一场,问天宗江素素对阵葵水宗水玲珑!”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一先一后跃上擂台。江素素身着浅绿罗裙,身姿轻盈如柳,木、水、火三色灵光在周身若隐若现,流转间透着灵动与沉稳。而她的对手水玲珑,一身素白衣裙,眉眼清秀,正是葵水宗圣女苏清月的贴身师妹,擅使以柔克刚的水系法术,尤其精通寒冰术法。 观礼台上,苏清月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水玲珑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玲珑,江素素是三系灵根,功法路子诡异,不可小觑。你切记以防御为主,稳住阵脚,别轻易与她硬碰。” 水玲珑颔首应道:“师姐放心,我知道分寸!” 话音刚落,水玲珑便率先发难,双手快速结出繁复的水系印诀,娇喝一声:“寒冰刺骨!刹那间,擂台之上水汽骤聚,无数莹白冰锥凭空凝结而成,这些冰锥不仅速度极快,尾端还萦绕着淡淡的水灵光晕,竟带着极强的追踪效果,死死锁着江素素的身影。 “好强的水系法术!这冰锥的纯度凝练得极高,怕是接近中品法宝的威力了!”观礼台上有人失声惊叹,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战局。 面对漫天冰锥,江素素却神色平静,脚下踏出灵动的步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左右闪避,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木系?藤萝缠绕!” 下一秒,翠绿的藤蔓从擂台地面破土而出,枝蔓疯长交织,瞬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网,横亘在身前,将袭来的冰锥牢牢挡住。“咔嚓——咔嚓——”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冰锥撞在藤网上纷纷崩裂,你的藤网,根本挡不住我的寒冰!”水玲珑冷笑一声,体内水系灵力催动到极致,周身灵光暴涨,空中凝结的冰锥数量愈发密集,江素素眉头微蹙,察觉到藤网的韧性在寒气侵蚀下不断下降,手腕猛地一翻,体内潜藏的火系灵力瞬间爆发。耀眼的赤红火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熊熊烈火从藤网之后轰然喷涌而出,赤红火浪裹挟着灼热气息,与漫天冰锥***撞在一起。“滋啦——”刺耳的声响响彻擂台,水汽瞬间蒸腾弥漫,浓白的雾气将整个八号台裹得严严实实,连观礼台的修士都看不清内里动静。 水火交融迸发的巨大冲击力,化作无形气浪向四周扩散,江素素与水玲珑皆下意识后退半步,白雾之中,江素素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嘈杂清晰传来:“水玲珑师妹,你的寒冰虽强,但还不够看!”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冲破白雾,正是江素素!她周身木、水、火三系灵光缠绕交织,化作一层流光溢彩的三色光幕护在周身,掌心则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三色光球——光球转动间,三系能量相互碾压融合,正是她苦修多年的得意绝技《三系融元弹》! “不好!”水玲珑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半人厚的冰墙,冰墙之上布满细密的水纹,尽可能催发到极致防御。 “轰——!” 三色光球携着三系交融的狂暴能量,狠狠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不过瞬息便轰然碎裂,余威不减的光球径直砸向水玲珑。 “噗!”水玲珑被能量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摔在擂台地面,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彻底紊乱溃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也爬不起来。 浓白雾气渐渐消散,擂台之上胜负已分。主持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传遍全场:“第八场,问天宗江素素胜!”观礼台上,三长老率先鼓掌:“素素这孩子,进步真快!三系融合术法越来越熟练了!” 江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辛苦她了。” 童安也点点头:“师姐的实力,越来越强了。”擂台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如同融于黑暗的鬼魅,静静注视着场内欢呼的景象,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鸷,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气被他极力收敛,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察觉。此时的众人,皆沉浸在江素素获胜的喜悦中,观礼台的赞叹、休息区的欢呼此起彼伏,没人留意到这潜藏在喧嚣之下的致命杀机。 地下斗法场的对决依旧如火如荼,天骄们各展神通,术法碰撞的轰鸣、法宝交锋的锐响,夹杂着观礼台的惊叹与喝彩,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血煞长老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狠厉:“这么多正道天骄齐聚于此,一个个术法精妙、根基扎实,神魂更是纯净饱满。若是能将他们尽数拿下,抽魂炼魄、夺功窃宝,正道至少百年内难以恢复元气!” “别大意。””毒蝎长老“这些天骄身边都有各宗长老护持,尤其是那童安,无半分灵力波动却手段诡异,防御离谱、破防能力更是惊人,不可小觑。” 一旁的暗影长老身形愈发缥缈,我们提前布下的‘蚀魂魔阵’,早已暗藏在斗法场的结界脉络之中,用万年魔骨粉掩盖了魔气气息,即便化神期修士亲临,也难以察觉异样。” 他抬手一挥,指尖萦绕起一道微弱的黑色光幕,“阵法已与地下斗法场的能量脉络彻底相连,只要我等三人同时催动本命魔核,就能瞬间激活大阵,将整个斗法场笼罩其中。到时候,蚀魂魔气会疯狂侵蚀天骄们的神魂,压制他们的灵力运转,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会被魔气反噬,暂时失去大半战力。”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疯狂而残忍的光芒——这蚀魂魔阵乃是魔渊宗失传的禁忌阵法,一旦激活,范围内的生灵无论正邪都会被魔气吞噬,神魂俱灭,正是他们为这场正道大比精心准备的绝杀之招,势要将正道年轻一代一网打尽。“再等两场对决,”血煞长老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般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待所有天骄都集中在斗法场内,各宗长老的注意力也被比赛吸引到极致时,我们再动手!” 毒蝎长老阴恻恻地接话:“届时,正道自顾不暇,我们魔渊宗便能一举成名!” 暗影长老则再次确认阵法节点,“蚀魂魔阵的三个核心节点已分别藏在三号、七号、十号擂台下方,与地底灵脉完全接驳。一旦激活,三座擂台会形成三角合围之势,整个斗法场都将被魔气笼罩,没有任何人能逃脱!”而此时,场上的对决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道玄宗的李慕然一身金衣,金系灵光如同烈日般耀眼,手中长剑挥舞间,金刃风暴席卷而出,逼得烈火谷的弟子连连后退。观礼台上,三长老正拉着童安,兴致勃勃地点评比赛:“小安你看,李慕然的金系法术虽刚猛,但破绽太多,尤其是他每次挥剑后的灵力回气,都有一个短暂的空窗期。你只需瞄准他的灵力节点攻击,保管他一招就败!”童安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擂台角落的阴影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下一场,问天宗江韩对阵万木阁弟子!” 主持长老的声音刚落,江韩低喝一声,稳稳落在擂台上。“大哥加油!”观礼台上,张青云兴奋地挥着拳头,满脸期待。 江素素也轻声叮嘱:“哥,小心点。” 江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完全锁定对手。 万木阁弟子双手结印,无数藤蔓从地面钻出,如同毒蛇般朝江韩缠绕而去。然而江韩脚步未动,只是抬手握住剑柄。 “一剑,解决。”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下一秒—— 剑光一闪。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噗嗤!” 藤蔓瞬间被斩断,万木阁弟子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剑光点中胸口,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江韩胜!”江韩收剑回鞘,身形一闪便返回了观礼台,全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观礼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主持长老再次高声宣布: “下一场,问天宗张青云对阵道玄宗林清雪!” 话音刚落,张青云立刻精神一振,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终于到我了!看我不把那个什么林清雪打得落花流水!” 江素素忍不住提醒:“青云,别大意,道玄宗弟子都不简单。” “放心放心!”张青云拍着胸脯,“我可是要成为安哥那样的男人!” 童安:“……” 江韩:“……”“请指教。” 林清雪话音未落,金剑便化作流光直刺张青云咽喉。“玄龟炼体决全开!”张青云怒吼,同时拿出青钢盾,林清雪剑招灵动迅疾,围着他游走寻隙,张青云只能被动防御,渐渐落入下风。“嘭!”金剑劈中盾缘,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趁张青云破绽尽显,林清雪低喝:破甲斩!”金剑爆发出璀璨金芒,一剑劈中盾心。“咔嚓”一声,青钢盾碎开一个大口子,张青云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我认输……”他挣扎起身,满脸不甘。 回到观礼台,张青云低着头愧疚道:“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安哥,我没能赢……” “没事。”江韩拍了拍他的肩,“林清雪本就比你强,你坚持到现在已很不错。” 童安附和:“是啊云子,你运气差了点,防御进步很明显。”张青云落败后,地下斗法场第一轮晋级赛正式落幕。天骄们齐聚场地中央,交流着方才的战况。 阴暗通道内,魔渊宗三长老借着传音玉符低语:“时机到了!他们刚比完心神未定,长老们忙着清点晋级名单,动手!” “激活蚀魂魔阵!”毒蝎长老低喝,手中魔核骤然亮起幽黑光芒,暗藏的阵法即将启动。 观礼台上,童安心中的不安攀升到极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警告。“不好!”他猛地站起身,高声疾呼,“大家小心!有魔道阵法!”童安的警示声刚落,整个地下斗法场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 “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魔渊宗三位长老的身影从阴暗通道中走出,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魔气翻滚,眼神疯狂而狠厉,“这地下斗法场易守难攻,正好帮我们困住你们,真是天助我也!” 蚀魂魔阵彻底激活,黑色的魔雾中夹杂着尖锐的魂音,不断侵蚀着在场修士的神魂。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脸色惨白,头痛欲裂,灵力紊乱,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战力。 “我的神魂……好难受!” “灵力被压制了!根本调动不起来!” “这是什么阵法?好诡异的魔气!” 场上一片慌乱,不少弟子试图催动法术破阵,可刚一释放灵力,就被魔阵中的反噬之力震得口吐鲜血,伤势加重。“保护好弟子!” 随着一声低喝,各宗长老纷纷上前,灵力暴涨间撑起层层护罩,将自家弟子护在身后。 “别慌!”四长老厉声大喝,周身灵力暴涨,与三长老并肩而立,“所有问天宗弟子,到我身边来!” 两人快速结印,四长老催动土系防御法术,一道厚重的岩石壁垒拔地而起,挡住了汹涌的魔气;三长老则释放出冰系灵力,冻结了周围的魔雾,形成一道冰墙屏障,暂时护住了问天宗的弟子。 第二十八章 战斗 爽!!! 张青云本就带伤,被蚀魂魔气一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神魂阵阵刺痛。 江素素迅速掏出疗伤丹分给众人,指尖泛着灵光护住周身,担忧地望着被黑纹笼罩的场地:“这阵法太诡异,魔气既压制灵力,又蚀神魂,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栽在这!” 童安站在临时撑起的防御屏障边缘,眼神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地面蔓延的黑纹与三座擂台的节点——系统面板正飞速解析魔阵结构,将蚀魂魔阵的破绽一一标注。“想要破阵,必须毁掉三处擂台下方的魔核!” 童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穿透翻滚的魔雾,清晰传入各宗长老耳中。 城主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他立刻对周围的化神期长老沉声道,“各位道友,随我一起破阵!目标——三号、七号、十号擂台下方!” “好!” 数位化神期长老同时应诺,磅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爆发,化作数道璀璨光柱,朝着三座擂台下方轰去。 然而,蚀魂魔阵的防御远超想象。 攻击落在翻滚的魔雾上,只激起一层层诡异的黑纹涟漪,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触及下方的魔核。 “没用的!” 阴暗通道内,血煞长老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下一刻,三位魔渊宗长老同时出手。 嗡—— 浓郁的魔气在半空凝聚成无数漆黑魔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正道弟子们射去。这些魔刃不仅锋利无比,更蕴含蚀魂之力,即便被防御挡住,魔气也会顺着屏障缝隙渗透,侵蚀神魂。 “小安,小心!” 三长老脸色一变,一边挥掌击碎袭来的魔刃,一边死死挡在童安身前,声音急促:“这魔刃带着蚀魂之力,被击中就麻烦了!” 童安点点头,目光却愈发冷静。下一秒—— 他突然纵身一跃,直接冲出了三长老布下的防御屏障! “师弟!危险!” 江韩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数道魔刃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童安跳入魔雾之中。 童安没有回头。 他双手迅速凝聚格斗系能量,拳套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铁拳特性瞬间激活,大喝一声: “真气拳!!!”拳头重重砸在地面,沉闷巨响震得擂台微微震颤,浓郁魔雾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不好!他想毁魔核!”毒蝎长老脸色骤变,厉声嘶吼,立刻催动周身魔气,化作一道毒雾长鞭,朝着童安后背狠抽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 云问天身形如电一闪,瞬间挡在童安身前,元婴期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金光护体,一掌拍出与毒雾长鞭硬碰。“嘭”的一声气浪炸开,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童师弟,快去毁魔核,这里交给我!” 童安不再犹豫,纵身跃至七号擂台裂缝处,格斗系能量尽数汇聚于双拳,狠狠砸向魔核。 “咔嚓!” 一声脆响,魔核应声碎裂,黑色光芒瞬间黯淡消散。蚀魂魔阵的威力骤然减弱三分,笼罩全场的魔雾都稀薄了不少。 “不!我的魔核!”毒蝎长老目眦欲裂,却被云问天死死缠住,每一招都逼得他疲于应对,根本无法脱身。 “太好了!有效!”观礼台上的正道弟子们见状,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纷纷欢呼起来。 “快!趁机毁掉另外两颗魔核!”城主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带领众化神长老朝着三号、十号擂台攻去。魔阵威力大减,防御屏障出现破绽,众人合力强攻,硬生生打开了一道缺口。 童安不敢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三号擂台飞去,准备毁掉第二颗魔核。可刚飞到半路,一道黑影突然从魔雾中窜出,暗影长老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实质黑影,带着刺骨寒意朝着他猛扑而来。 “小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必死无疑!”“想拦我?”童安冷笑一声,周身能量瞬间切换,【特性:超幸运】再度激活,钢系能量裹挟着凛冽锐力汇聚双拳,子弹拳携着破空之声轰出,与暗影长老的黑影***撞。 “砰!” 沉闷巨响炸开,气浪裹挟着魔气与钢系能量四下扩散,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暗影长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这小子无半分灵力,纯靠肉身与诡异能量,竟能接下他全力一击! 童安手腕一翻,霜雷剑骤然出鞘,剑身流转着霜白与雷光交织的灵光,极品灵宝的威压悄然弥漫。暗影长老周身魔气剧烈扭曲,化作半透明的幽灵形态,嘴角勾起贪婪的狞笑:“小子,你这剑竟是极品灵宝!今日不仅要取你性命,这宝物也成我的意外收获!” 话音未落,暗影长老身形陡然虚化,彻底融入周遭魔雾,“系统查看!”童安心中默念,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数据清晰浮现: 【目标:暗影长老(魔渊宗)】 【属性:幽灵系】 【种族值:680】“好可怕的种族值……”童安暗自心惊,掌心却愈发握紧霜雷剑,眼中战意非但未减,反而燃得更盛,“不过,正好是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受死!”暗影长老怒吼一声,幽绿鬼火暴涨,指尖凝聚起漆黑如墨的魔气,化作锋利的蚀魂爪,带着蚀骨寒意直取童安心口要害,“掀榻榻米!”童安毫不犹豫发动.“铛!” 蚀魂爪撞在上面,发出刺耳声响,魔气被硬生生格挡,四散开来。 “又是这招!”暗影长老脸色一沉,眼中满是忌惮与烦躁,“这防御宝物没有使用限制的吗?” “抱歉啊,老壁灯。”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身形趁机后撤,霜雷剑直指对方,雷光与霜气在剑身流转,“对付幽灵系这种藏头露尾的货色,不用点特殊手段可不行。”话音刚落,童安周身气息骤然剧变!特性【变化自如】瞬间触发,原本平和的能量被一股阴冷霸道的恶系力量彻底取代,系统面板飞速刷新:【当前属性:恶系】。 漆黑如墨的恶系能量翻涌缠绕,带着比魔渊宗魔气更凛冽的嗜血气息,“这……这是什么气息?”暗影长老彻底懵了,“你这气息怎么比我还魔道?!” 不仅是他,连远处激战的云问天、护着弟子的三长老都愣住了——那股恶煞之气磅礴厚重,简直像是魔渊宗隐世不出的顶级魔头降临。 “恶之波动!”童安低喝一声,特性【超级发射器】同步触发,恶系能量瞬间凝聚成无形冲击波,朝着暗影长老席卷而去。“可笑!以为这种攻击能伤到我?”暗影长老强压惊骇冷笑,幽灵形态再度虚化,打算融入魔雾闪避。 可他身形刚要消散,就见童安身影骤然模糊,【瞬间移动】技能发动,下一秒已凭空出现在他身后!“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暗影长老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调整防御。 童安反手挥出霜雷剑,恶系能量顺着剑刃暴涨,与雷光、霜气交织成三色利刃,狠狠劈下!“不!”暗影长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虚化的身躯被恶系能量强行撕扯凝实,胸口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如同潮水般溃散。 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你明明是正道弟子,为何会.....……”童安步步紧逼,剑刃直指他咽喉,:“对付魔道,自然要用能克制你的力量。” 话音未落,童安手腕一拧,剑刃再进三分,暗影长老身体猛地一颤,最终化作漫天黑气消散,解决掉暗影长老,童安转头望向另外两处魔阵核心节点——四长老与城主正联手压制血煞长老,灵力与魔气碰撞得惊天动地;江韩则带着几名正道弟子,试图突破阻拦靠近十号擂台下方的魔核,却被毒蝎长老死死缠住,对方周身幽绿毒雾弥漫,弟子们稍一靠近便浑身酸软,根本无法推进。 “该去帮他们了。”童安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再度发动,下一秒已出现在十号擂台旁,霜雷剑直指毒蝎长老后背,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毒蝎长老猛地回头,恰好瞥见远处暗影长老陨落处残留的淡淡黑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杀了暗影?” “不然呢?”童安语气平淡,“下一个,就是你。喜欢玩毒是吗?”他手持霜雷剑,周身渐渐流转起淡紫色的超能系能量,眼神冰冷地锁着对方,“你们仨当初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现在就别在这狗叫了。” 毒蝎长老脸色铁青,胸中怒火与惧意交织,刚要催动毒雾发作,就见童安周身气息再度剧变——特性【变化自如】瞬间切换,系统面板同步刷新:【当前属性:超能系】。“精神强念!”童安抬手一指,淡紫色无形精神力如同汹涌潮水,精准席卷毒蝎长老。 “啊!”毒蝎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痛呼,身躯不受控制地腾空漂浮,四肢被精神力死死束缚成大字,连指尖凝聚的毒雾都溃散殆尽。童安手指微微晃动,漂浮在空中的毒蝎长老便跟着上下颠簸,“往上面指,头就磕进天花板;往下走,就陷入地面。” 说着,他指尖轻抬,毒蝎长老的头颅便狠狠撞向地下斗法场的岩石天花板。“嘭”的一声闷响,岩石碎裂飞溅,童安再顺势下压手指,她的双脚直接深陷坚硬地面,只露出上半身在外,模样狼狈不堪。 “放开我!你这妖术!”毒蝎长老怒声嘶吼,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她身为魔渊宗元婴长老,竟被一个筑基期小辈当成玩物操控,颜面尽失。 观礼台方向,三长老望着童安的身影,眼中满是掩不住的骄傲,嘴上却仍不忘厉声叮嘱:“小安,小心她的毒!这毒蝎老鬼最擅长阴毒诡计,别大意!” 话音刚落,毒蝎长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张开嘴,一口漆黑如墨的毒液喷薄而出,直取童安面门!这毒正是她的本命剧毒“蚀骨腐心毒”,沾染即入体,腐蚀经脉、吞噬神魂,就算是元婴期修士沾染上也难以抵挡,轻则重伤废功,重则当场陨落。 “小心!”远处与血煞长老激战的四长老瞥见这一幕,厉声提醒。 童安却早有防备,将毒液牢牢挡在身前。可那毒液太过诡异,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屏障缝隙渗出。“有点意思。”童安眉头微蹙,不再戏耍,手指猛地一弹,被操控的毒蝎长老瞬间如断线风筝般被精神力甩飞,重重撞在岩石壁垒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你中了我的蚀骨腐心毒!”毒蝎长老躺在地上,不顾浑身剧痛,疯狂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不出三炷香,你就会毒发身亡,神魂俱灭!” 童安低头看了看衣袖上被毒液溅到的破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是吗?”“多谢啊,送我一份‘补药’。” 童安语气戏谑,话音刚落,周身气息便再度剧变,系统面板瞬间弹出刷新提示:【特性切换:毒疗——受到毒系攻击时,不仅不会中毒,还能吸收毒素恢复自身状态】。没有预想中的腐蚀剧痛,反倒有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扩散开来,“怎……怎么可能?!”毒蝎长老的狂笑瞬间僵在脸上,“蚀骨腐心毒乃是我本命剧毒,无药可解、遇物即腐,你怎么会没事?!” “很简单。”童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现在百毒不侵,你的毒,对我来说不过是送上门的滋养品。”话音未落,童安指尖凝聚出两道淡紫色精神利刃,凛冽锐芒划破魔雾,毫不犹豫挥出:“精神利刃!” 利刃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劈中毒蝎长老要害。她本就被精神强念重创,此刻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穿透胸膛。 “噗!”毒蝎长老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只剩最后一丝游息。 “以防万一,送你上路。”童安没有丝毫留情,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超能系能量疯狂涌动汇聚,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冲击波在掌心成型,“神通力!” 巨响炸开,冲击波席卷四周,毒蝎长老的身体直接被轰成漫天齑粉,残存的神魂也在霸道的精神力量冲击下彻底湮灭,解决掉毒蝎长老,童安转头看向最后一处魔核所在——十号擂台下方。血煞长老正被城主与四长老联手死死压制,周身魔气翻涌如浪,却依旧负隅顽抗,仗着以魔核为能量依托,不断释放出狂暴魔气反击,“剩下的,该解决你了。”童安身形一晃,【瞬间移动】再度发动,下一秒已出现在十号擂台旁,血煞长老催动《黑水血煞功》,周身墨色黑水翻涌,裹挟着浓郁的恶系魔气,将十号擂台下方笼罩得密不透风。这功法融合水系阴柔与恶系狠厉,既能化作黑水束缚敌人灵力,又能以血煞魔气渗透侵蚀神魂,此刻借着魔核源源不断的能量加持,魔气愈发狂暴,连周遭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他的黑水不仅能束缚灵力,还携带着血煞毒,魔气又能干扰神魂,再耗下去必受重创!”城主一边挥掌击碎袭来的黑水,一边沉声对四长老说道,额间已渗出细汗,显然久战之下也渐感吃力。 童安眼神一凝,系统面板瞬间完成扫描,数据清晰浮现:【目标:血煞长老(魔渊宗)】【属性:水+恶】【种族值:720(顶尖级)】“交给我吧。”童安向前一步,挡在城主与四长老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这小杂碎,竟杀了暗影和毒蝎!今日我便让你陪葬!”血煞长老目眦欲裂,嘶吼着催动全部力量,墨色黑水瞬间凝聚成数道粗壮水鞭,童安脚下步伐未动,特性【变化自如】瞬间触发,周身气息陡然切换,系统面板同步刷新:【当前属性:电系】。他抬手举起霜雷剑,剑身瞬间萦绕起银蓝交织的光芒,噼啪作响的雷光与凛冽冰雾缠绕不休,尽显极品灵宝的威势。 他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剑自带电冰双属性,打击面够广,正好够用。”话音刚落,童安周身电芒暴涨,连发丝都竖起,裹着细碎的静电,随即低喝一声:“打雷!” 黄色雷电如同挣脱束缚的狂龙,从霜雷剑剑尖猛袭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血煞长老! “雕虫小技!”血煞长老身形陡然一晃,墨色黑水裹着恶系魔气化作一道残影,身形诡异地向旁侧掠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雷电。 “轰隆——!” 雷电狠狠劈在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焦黑大坑,“卧槽!miss了?”童安瞪了瞪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这血煞长老种族值顶尖,速度竟也如此迅捷,“小子,你就这点能耐?”血煞长老稳住身形,黑水翻涌间冷笑连连,眼中杀意更浓。 “别急着嚣张!”童安手腕一翻,霜雷剑上雷光骤然收敛,在剑尖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电球,正是电系技能【电球】。“给我飞!” 他借着转身之力,将电球狠狠砸向袭来的水鞭,同时长剑横扫,锐锋与电系能量交织成一道银色剑气,瞬间将数道水鞭劈碎,顺势把电球打向血煞长老! “嘭!” 电球正中目标,炸开的雷光如蛛网般蔓延,血煞长老浑身一麻,动作明显迟滞,周身黑水也被电得剧烈翻滚。 “小子你别得意!催动魔功到极致,黑水翻涌成一只巨大的魔爪,爪尖萦绕着血色魔纹,朝着童安当头抓来,“黑水血煞爪!” “切换——妖精系!”童安毫不犹豫触发特性【变化自如】,周身电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却极具压迫感的粉色能量。 “月亮之力!” 他抬手一挥,粉色能量在身前汇聚成一轮皎洁的月牙虚影,精准撞向血煞长老的黑水血煞爪。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原本狂暴翻涌的黑水,在粉色能量面前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血煞长老瞳孔骤缩,巨大的魔煞爪在月亮之力的冲击下寸寸崩解,黑色的魔气被粉色能量不断消融,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力量在被削弱。 “我的魔气……怎么会被克制得这么彻底?” “当然是专门克你的——妖精系啊,老壁灯。”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这小辈!!”血煞长老被月亮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墨色黑水翻涌得愈发狂暴,眼中满是疯狂与狠厉,“但今天决不能留你,否则我魔渊宗后患无穷!” 话音未落,他周身魔气暴涨到极致,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猛烈——墨色水鞭如同暴雨般抽打而来,每一道都带着恶系侵蚀的尖啸;黑水凝聚的冰锥、魔爪交替突袭,封锁了童安所有闪避路线;连空气都被黑水濡湿得粘稠不堪,让人行动滞涩。 “想速战速决?正好如你所愿!”童安眼神一凝,霜雷剑冰系属性全力爆发,银白色的极寒能量瞬间从剑身涌出,“冷冻干燥!” 极寒之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血煞长老——这招对水属性效果拔群,“咔嚓!” 漫天水鞭在极寒之下瞬间冻结成冰,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什么冰?!居然能冻结我的黑水魔功?!”“你当然解不了。”童安脚下步法展开,正想趁机追击,却见血煞长老猛地仰头,喷出一大口精血,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血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不好!他在燃烧精血、嗑药提升实力!”城主和四长老同时变色,失声大喊。 血煞长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从元婴中期一路暴涨到元婴顶峰,周身黑水翻滚得如同沸腾,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小辈,你去死吧!”他目眦欲裂,声音嘶哑而疯狂,“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垫背!” “卧槽,这波 buff叠满了?”童安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忍不住吐槽。 就在血煞长老凝聚全身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童安突然抬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一道娇媚婉转、勾魂夺魄的声音凭空响起,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向血煞长老的神魂—— “【媚诱之声】!” 这是妖精系技能,专治各种“buff叠满”。对手能力提升,混乱效果就会触发。 血煞长老刚暴涨到极致的气息瞬间一滞,原本狰狞扭曲的脸变得迷茫起来,眼神发直,头晕脑胀地晃了晃。他挥出的黑水血煞爪硬生生打偏了方向,“轰”的一声砸在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童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周身雷光暴涨,噼里啪啦的电流在剑身疯狂窜动,最终汇聚在剑尖,形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雷电。 “结束了!”童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一招经典中的经典——” “十万伏特!!!” 这招连皮卡丘都快用腻的技能,此刻用来收尾,再合适不过。耀眼的金色雷电如同狂龙出海,狠狠劈向还在混乱中的血煞长老..随后被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随着最后一位魔道长老陨落,十号擂台下方的魔核失去支撑,“咔嚓”一声碎裂。 地下斗法场的蚀魂魔阵彻底失效。正道弟子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赢了!” “魔阵破了!” “我们活下来了!” 童安收起霜雷剑,甩了甩被电流震得发麻的手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小安!” 三长老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声音都带着后怕的颤抖:“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宗主交代啊……” “三长老,”童安被勒得喘不过气,无奈道,“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衣服都被雷电烤焦了,再抱下去就要粘在一起了……” 三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他,“你这小子,太冲动了!下次不许一个人冲那么前面!” 四长老和城主也走了过来,看向童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欣赏。 城主感慨道:“问天宗真是捡到宝了。筑基期,单杀三位元婴长老……这等战绩....四长老微微一笑:“小安,这次多亏了你。” 童安挠挠头:“运气好而已,刚好克制他们。” 众人:“……” 这叫运气好? 另一边,魔渊殿深处。 阴森的大殿中,三盏巨大的魂灯静静燃烧。 忽然—— “噗!” 第三盏魂灯猛地一暗,灯芯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紧接着,另外两盏魂灯也相继“噗噗”熄灭。 大殿中央,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绿的火焰。 “三个……都死了。”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童安……”“本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抽出,炼成灯油,永世不得超生!” …… 地下斗法场的危机解除。 童安一剑斩灭血煞长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州城。 各宗弟子、散修路人,甚至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在热议这个名字: “你们听说了吗?问天宗那个筑基期小辈童安,居然单杀了三位魔道元婴长老!” “真的假的?筑基杀元婴?还一连三个?这不是修仙,这是把魔道按在地上摩擦!” “我亲眼看见的!那雷电跟龙一样,一劈下去,血煞长老连渣都没剩!” “问天宗这是要崛起啊,出了这么个怪物……”问天宗的休息区内,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围在童安身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师弟,你现在可是中州城的大名人了!”江素素笑着道,“刚才还有其他宗门的长老来打听你的来历呢,都想知道我们问天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张青云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安哥,你简直是我的偶像!以后出去说我是你小弟,肯定没人敢欺负我!” 童安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我真不想当什么名人,麻烦得很。” 江韩忍俊不禁:“也就是你,实力摆在这里,想低调都难。”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啊。”童安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凡尔赛,“本来还想安安静静打完大比,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时,四长老走进来,笑着说道:“小安,跟你说个事——后续的大比要延迟了。” “哦?为什么?”童安挑眉。 “魔道这次在中州城潜伏了不少修士,虽然三位长老死了,但还有很多余孽藏在城里。”四长老解释道,“城主已经联合各宗,正在全城清剿魔族修士,大比得等清剿结束后再重新安排。” 童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行吧,延迟就延迟,正好能歇歇。” 连续对付魔道死士和三位长老,他虽然没受伤,但精神力消耗不小,此刻困意汹涌而来。 “对了小安,”三长老也跟着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堆零食,“刚才城主和几位长老说,想找你聊聊后续防备魔道的事,你看……” “别聊了别聊了。”童安摆摆手,起身往卧室走去,“我现在只想睡觉,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再说。”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众人道:“你们要是有别的事,过会再来吧,别打扰我补觉。”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三长老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笑了:“这孩子,都成名人了,还是这么爱睡懒觉。”三长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地下斗法场里的画面—— 童安一剑斩碎暗影长老的虚化身形,恶系能量翻涌得比魔道还像魔道; 面对毒蝎长老的蚀骨腐心毒,他不仅不怕,还笑着说“多谢补药”,反手把剧毒吸得一干二净; 最后对上血煞长老....连渣都没剩…… “要不是当时得护着几个弟子,我也想冲上去跟他并肩作战啊……”三长老心里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不过他那样子,真的太帅了……”,她只觉得心里一阵躁动,耳根都悄悄红了几分。 旁边的江素素也没好到哪去,手里捏着衣角,眼神飘向童安紧闭的房门,心里小鹿乱撞: “原来……他不仅厉害,还这么……这么有安全感……” 第二十九章 秘密基地 厨神任务? 童安连外衣都没脱,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上,脑袋刚沾到枕头,不到三秒钟,均匀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窗外的议论声、远处长老们议事的争执声、甚至暗中窥探的几道隐晦目光,都与他无关了。对童安来说,天大的名声,无数宗门的拉拢示好,魔道修士的虎视眈眈,都不如一场舒舒服服的懒觉来得实在。 至于后续的大比赛程、魔渊宗会不会疯狂报复、各宗长老会不会找上门来挖人…… 醒了再说呗!同一时刻,问天宗长老殿内,烛火昏沉。 跳跃的火苗映得殿内人影幢幢,却驱散不了半分寒意,反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添油加火。 大长老林震南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的密报,末尾那行字—— “魔渊宗三位元婴长老,于大比赛场陨落,尸骨无存。” 刺得他眼睛生疼,还有散修联盟那边…… 派出去的杀手,一个也没回来。林震南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意尽数褪去,最终只憋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废物!一群废物!” “爹!”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林明冲了进来,双目赤红,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化神修士的沉稳模样。他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冲到案几前,指着密报上的字,声音都在发颤: “散修联盟那边也没消息传回来……一个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就因为他杀了几个魔道长老,就成了所谓的正道英雄?就成了宗门的宝贝疙瘩?” “婉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死在童安手里,我们林家的仇,难道就这么咽下去?!” “你以为我想咽?!” 林震南猛地拍案而起,怒斥一声,他死死盯着失态的儿子,语气里满是憋屈与无力: “可你看看现在的局势!” “童安斩杀三位魔道元婴长老,立下不世之功,如今不仅是中州城的焦点,更是咱们问天宗的‘护身符’!” “各宗都在盯着他,宗主更是将他视作宗门未来的顶梁柱,恨不得把他供起来!”“这个节骨眼上,别说我们没有证据指证他杀了婉儿,就算有——”“你觉得宗主会动他吗?” “你觉得其他宗门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处置这个‘正道功臣’吗?”林震南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们林家现在动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可婉儿不能白死啊!”林明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通红,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那童安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辈,凭什么踩着婉儿的尸骨成名?凭什么他能风光无限,我们却连替婉儿报仇都要畏首畏尾?!” 林震南望着儿子通红的眼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报仇的事,急不得……咱们只能等。” 他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窗扇,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在此之前,不要再提报仇的事,更不要主动去招惹他。”林震南转头,“你要是敢坏了我的计划,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整个林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明死死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将眼底翻涌的悲愤与不甘强行压下去,胸腔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沙哑的回应: “……孩儿明白了。” 林震南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稳住心神,别让人看出破绽。” 林明躬身行礼,转身一步步走出长老殿。“童安……”你最好祈祷,永远不要落到我手里。” …… 与此同时,问天宗的休息区里。 童安一觉睡到大天亮。他没有急着起身,也没有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是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闭上眼,在脑海中唤出了那个熟悉的界面—— 【系统商城】 这是他每次休息完的习惯。 总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上架。 “嗯……这次的货好像多了点。”童安扫了一眼,发现商城里新增了不少东西,有技能石、有特性胶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消耗品。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角落里的一个新分类吸引了。 【神秘蛋区】 “哦?新出的?”童安眼睛一亮,“不如换个蛋试试?” 他之前孵出过几只不错的宝可梦,对这种未知的蛋总是充满期待。 “这次来兑换一个蛋,看看能不能孵出一些强力的宝可梦。”里面摆着好几颗蛋,颜色、纹路都不一样,有的冒着淡淡的火焰,有的覆盖着冰霜,还有的表面隐隐浮现雷电纹路。 “随便挑一颗吧。” 童安懒得研究,随手点了最普通的一颗——“啊?这是捣蛋小妖?”这货…… 怎么看都像是来搞笑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亮了亮:“不对啊,捣蛋小妖虽然战力一般,但恶作剧能力和辅助能力可是一流的。好好开发一下,绝对是个实用的辅助。” 说着,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大把经验糖果,递到捣蛋小妖面前。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嗖”地一下扑上去,抱着糖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等捣蛋小妖把糖果全部吃完,童安借着系统,将它的属性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然后,他掏出一枚精灵球,轻轻一抛。 “回来吧。” 一道红光闪过,将捣蛋小妖收了进去。 精灵球在空中晃了两下,便稳稳地停了下来。刚一开门,他就愣住了。 ——洞府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各宗弟子、城中修士、看热闹的散修,甚至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商贩,把洞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条缝隙都没留。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他。 “是童安!” “童师兄出来了!”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骚动。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他。 有崇拜、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些隐晦的打量。 “童师兄!我是烈火谷的弟子,想拜您为师!求您收我为徒吧!” 一个穿着烈火谷服饰的少年挤到最前面,激动地朝着童安拱手,“童师兄,我是万木阁的!我愿意追随您左右!您斩杀魔道长老的英姿太厉害了!”拜师声、求指点声、表白声(?)此起彼伏,差点把童安的耳朵震聋。 除了拜师的,还有不少各宗长老派来的使者,举着宗门的令牌高声喊道: “童小友,我家宗主有请,另有厚礼相赠!”“童小友,来我们碧水阁坐坐吧,我们阁主说了,只要你肯来,美女……咳,是天才弟子任你挑选!” 更有甚者,是城中的商贩,扛着各种法器、丹药的箱子,扯着嗓子吆喝: “上好的疗伤丹,您斩杀魔道肯定用得上!半价!只给您半价!” “童师兄,看看这柄灵剑,虽不是极品灵宝,但也锋利无比,给您打三折!” “童师兄,我这儿有上好的灵兽肉,吃了强身健体,要不要来点?”“好家伙,这是把我这儿当成集市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把房门关上先避避风头。 可人群见他有动作,立刻又往前涌了涌,差点把门槛都挤塌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 “都让一让!都让一让!” 只见江韩带着几名问天宗内门弟子挤开人群,,对着众人沉声道: “各位道友,童师弟刚休息完,不便接待诸位。拜师、送礼之事,还请日后再议;商贩们请立刻离开,否则按扰乱宗门秩序处理!” 江韩毕竟是问天宗内门的顶尖天骄,他一开口,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虽有不少人仍不甘心,但也不敢真的违背问天宗的规矩,只能慢慢往后退,给两人留出了一条通道。 “谢了,大哥。”童安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江韩身边,压低声音道,“这阵仗也太吓人了,我就想出门吃个早饭而已。” 江韩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你现在是中州城的大红人呢?斩杀三位魔道元婴长老,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想低调都难。” “对了,清剿的事怎么样了?”童安一边走,一边转移话题。 江韩闻言,眼神沉了沉,随即宽慰道:“师弟放心,这次宗门和城主府都吸取了教训,防范程度比之前慎重了数倍。不仅在中州城内外布下了多重禁制,现在更是已经集合队伍,全力清扫潜伏的魔修!” 他语气坚定了几分,继续说道: “后续我们的队伍还会深入魔修可能盘踞的据点进行清剿,只要这次能成功,中州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这种魔修刺杀的情况了。” “原来如此。”童安点点头。 江韩顿了顿,又补充道: “目前大部分魔道余孽已经被清剿干净,但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在逃,城主府已经发布了通缉令,相信很快就能抓到。” “另外,城主已经联合各宗长老商议好了,大比将在几日后重启,到时候会邀请更多宗门的弟子参与,算是给这次遭难的正道弟子一个交代。”童安点点头,随口说道:“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江韩立刻伸手拉住他,急忙道:“哎哎哎,二弟别急着走啊!忘了跟你说,宗主那边特意让人来传话,说找你过去一趟,像是有要事商议。” 童安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宗主找我?” “嗯。”江韩点头,“应该是关于这次魔道袭击和后续大比的事,你最好尽快过去。” “行吧,”童安应道,“等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马上就去。” 说完,他不等江韩追问,身形一晃,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化——他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变成了立飞羽的模样: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江韩看着他这熟练的变身,嘴角抽了抽:“……你这变化之术,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童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聚宝阁。钱阁主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立少主,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需要小的准备的吗?” 立飞羽淡淡点头,语气清冷:“嗯”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扫视了一眼大堂。 钱阁主见状,连忙陪笑道:“对了,立少主,这几天中州城出了个大人物,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立飞羽挑眉:“哦?” 钱阁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敬畏:“听说有一个叫童安的小子,这几天可是火得不得了啊!” “童安?”立飞羽故作疑惑。 “就是他!”“立少主,这童安可是不得了!一个区区筑基期修士,竟然轻易就斩杀了三个元婴期的魔道修士!而且还是魔渊宗的长老级人物!” 他越说越激动:“那可是元婴长老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三个啊!被一个筑基期连着斩了!这等战绩,简直是闻所未闻!” 立飞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一丝笑意,淡淡道:“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钱阁主信誓旦旦,“现在整个中州城都在传,说他是问天宗的未来支柱,甚至有人说,他可能是千年不遇的修仙奇才!”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立飞羽的神色:“立少主,您说,这童安会不会……成为我们聚宝阁未来的大客户?” 立飞羽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波:“一个能斩杀元婴长老的筑基修士,潜力自然不小。”立飞羽(童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接下来,咱们的合作……要加快进度了。” 钱阁主连忙点头:“是是是!立少主您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立飞羽继续道:“这段时间,加快生产童安的手办,还有周边。我已经获得了他本人的许可。” 钱阁主猛地一愣,“您……您取得了他的许可?!” 立飞羽微微颔首:“正是。” 他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我自己许可我自己……这还挺怪的……”童安前辈竟然愿意授权给我们聚宝阁?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 他越想越兴奋: “有了他的许可,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生产、销售他的周边!到时候,整个中州城的修士都会抢着买!甚至连其他城池的人都会慕名而来!” “我们聚宝阁的名声,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立飞羽看着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淡定。” 钱阁主连忙收敛情绪,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失态了!”“立少主放心,小的这就去安排!、雕像、符箓、画册……只要是能赚钱的,我们都做!” “而且保证质量上乘,绝不辜负童安前辈的名声!”“另外,设计图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让人按照这个来做。” 他随手一挥,一道光影飞入钱阁主手中,里面包含了各种精细的设计图—— 有 Q版的童安、有战斗形态的童安、有拿着霜雷剑的童安、甚至还有穿着睡衣打哈欠的童安…… 钱阁主越看越激动,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设计也太精美了!“童安前辈……不,童安大师,简直是天赋异禀!不仅实力强大,连设计都这么厉害!” 立飞羽:“……” 他再次在心里吐槽: “我谢谢你啊。” 钱阁主激动得差点跪下:“立少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童安前辈的周边摆满整个中州城!”“夜市那边的‘拼好修’活动,也要好好去办。” 钱阁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明白!” 立飞羽继续道:“我们腾云商会会继续维持活动,保持热度。尤其是最近童安热度正高,可以适当推出一些和他相关的拼单项目,比如……”“比如‘童安同款战斗符’、‘童安同款疗伤丹拼单’、‘钱阁主听得眼睛都亮了:“妙啊!立少主,这主意简直妙不可言!” “现在中州城谁不知道童安?只要跟他沾点边,东西肯定卖疯!”童安回到问天宗。 一路上,不少问天宗弟子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问好,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童师兄!” “童师兄好!” “童师兄辛苦了!” 童安随意点头回应,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宗主殿走去。 宗主殿外,守殿弟子见是他来,立刻恭敬地通报:“宗主,童安到了。” 没过片刻,殿内传来宗主沉稳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童安推门而入。 只见宗主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翻阅;三长老和几位核心长老分坐在两侧,神色都还算凝重。 看到童安进来,宗主放下卷宗,抬了抬手:“童安,坐吧。” “谢宗主。”童安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殿内几位长老,心里大致猜到,此次召见恐怕和魔道、大比都有关系。 果然,没等他开口,宗主便率先说道:“此次地下斗法场一事,你立了大功。不仅斩杀了魔渊宗三位元婴长老,还挫败了他们的阴谋,为我正道挽回了不少损失。你如今的名声,想必自己也清楚。” 童安谦逊道:“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有宗门和各位长老坐镇,弟子只是侥幸罢了。” “侥幸?”宗主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赞许,“能以筑基初期连续斩杀元婴期……这可不是‘侥幸’二字能概括的。”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一沉:“找你过来,一是为了嘉奖你,二是有件要事想和你商议。”宗主继续道:“魔渊宗此次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们已经加强了防范,也在清剿余孽,但不排除他们会在大比期间铤而走险,再次派人刺杀你——毕竟,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童安心里早有预料,平静地问道:“不知宗主有何安排?”“大比三日后重启,这是定好的事,不能更改。”宗主缓缓说道,“我和几位长老商议后决定,此次大比,你依旧要参加。”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一来,你如今名声在外,各方都在关注你,不出战难免会让人觉得我问天宗怯弱;二来,也是想借大比的机会,好好给问天宗多拉点人,让更多天才看到我们宗门的底蕴。”童安心里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宗主继续道:“至于安全问题,我们已经做了双重保障。一方面,会安排专人暗中保护你;另一方面,也希望你能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他抬手一挥,一个储物袋缓缓飘到童安面前。 “另外,这是给你的嘉奖。”宗主淡淡道,“都是些提升修为、稳固心神的天材地宝,里面不仅有不少高阶丹药,还有一些蕴含精纯能量的灵石,甚至还有一本古籍,你回去后好好研究。”“多谢宗主!”童安起身行礼,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宗主确实是真心看重他,而非仅仅是把他当成宗门的“招牌”。 三长老这时也开口道:“小安,你尽管放心参加大比,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出事。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对手,也不用硬撑,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眼神里也满是鼓励。 童安点点头,语气坚定:“弟子明白,定不会辜负宗门和各位长老的期望。” 宗主满意地笑了笑:“很好。你先回去准备吧,三日后的大比,好好表现。” “是,宗主。”辞别宗主和各位长老后,童安没有径直回洞府。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热度,洞府门口肯定还围着不少人——拜师的、求指点的、送礼的、看热闹的……回去只会徒增麻烦。 与其凑那个热闹,不如找个清静地方安顿一下。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转,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走去。走了片刻,童安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枚传音符箓。 他屈指一弹,三枚符箓化作三道流光,分别朝着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的住处飞去。 “没灵力用这玩意就是麻烦……还要提前找人调整。”童安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这儿了。”童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调动体内的特殊能量,口中低喝一声,“秘密之力!” 这招在以前的宝可梦游戏中是开辟秘密基地用的,“挖洞!”随着童安的指令,原本平坦的地面很快就被挖出一个规整的洞穴入口,内里空间还在随着能量的注入不断拓展。短短片刻,一个宽敞干燥的地下洞穴便成型,四壁光滑如镜,丝毫不见挖掘后的杂乱。 “成了!”童安拍了拍手,随即掏出三枚精灵球,轻轻一抛。 三道红光闪过,轰雷金刚猩、腾蹴小将、捣蛋小妖出现在眼前。 “帮我收拾一下吧。” 三只宝可梦齐声应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轰雷金刚猩用粗壮的手臂清理碎石,腾蹴小将喷出温和的火焰烘干地面水汽,捣蛋小妖将散落的杂物归拢到角落。 童安靠在洞穴壁上,心里松了口气。等三只宝可梦收拾得差不多,洞穴内已然整洁了不少,他才在脑海中唤出系统:“行了,就这样吧。系统,我用秘密之力开辟的这处秘密基地,有没有配套的设施啊?”接着面板弹出.....“这玩意和游戏里差不多,不错不错,这下像样多了。”童安满意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基地里的基础设施,越看越顺心。“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秘密据点了,安全又清静,正好适合修炼和备战大比。”童安笑着叮嘱道,“你们先在这里熟悉环境,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三只宝可梦纷纷停下动作,对着童安点头示意。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一道黑影在幽谷外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气息压得极低,如同鬼魅般隐匿在暗处。这黑影正是大长老林震南派去监视童安的弟子,修为不高却擅长隐匿追踪,黑影不敢耽搁,确认童安远去后,立刻转身朝着长老殿的方向疾驰,身形在林间穿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片刻后,他便跪在了长老殿内冰冷的地面上,神色凝重地向主位上的林震南禀报:“家主,我监视到了童安最新动向!” “他没回自己的洞府,反而往宗门后山去了,行事鬼鬼祟祟的,最终在幽谷深处开辟了一处新洞府。过程中还召唤了几只奇怪的小兽帮忙收拾,那些小兽气息怪异,既非灵兽也非妖兽,从未见过此类品种。“开辟新洞府?还带着奇怪的小兽?这小子果然藏着不少秘密。” 之前童安以筑基修为斩杀元婴长老,就已超出常理,如今又有这般诡异举动,更让他笃定童安身上定有至宝或特殊功法。 “继续盯着他。”“不管是他的行踪轨迹,还是那处新洞府的具体位置、内部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是暴露了身份,提头来见!” “是,家主!”童安一路避开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内门洞府后院。 这里是他之前居住的地方,虽然现在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但后院有个隐蔽的小门,很少有人知道。 他快速进去,从储物架上拿了几件常用的东西,童安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瞬间移动!” 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奇怪,安哥不是让我们来这儿吗?怎么没人?”张青云挠了挠头,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影。 江素素也有些疑惑:“难道是我们来早了?” 江韩皱了皱眉,目光在周围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块不起眼的石块上。 那块石块的位置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刻意挪动过。 他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那处被石块遮掩的入口,伸手轻轻一推。 “咔嚓。” 石块被推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就在这时,洞内传来童安的声音: “三位,进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原来安哥还有这么个秘密入口……”张青云小声嘀咕。 江韩率先弯腰走了进去,江素素和张青云紧随其后。 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洞穴,四壁光滑,灵气浓郁,比他们想象中要精致得多。 童安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古籍翻看。 “你们来了。”他抬起头,笑了笑,“坐吧。” 江韩三人在石凳上坐下,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安哥,这是……你新开辟的洞府?”张青云忍不住问道。 童安点点头:“嗯,之前那个太吵了,这里清静些。”“坐吧,”童安指了指石凳,“以后这地方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基地?” 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三人同时愣住,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们只当是童安找的临时住处,没想到是“基地”。 “就是咱们以后秘密商议事情、修炼的地方。”童安也没多解释,“眼下宗门内外不太平,大长老一脉对我虎视眈眈,魔修余孽也没清干净,有这么个隐蔽的地方,行事也方便些。” 三人闻言,瞬间明白过来,齐齐点了点头。 江韩沉声道:“你想得很周到。” 江素素也点头:“有个安全的地方,确实安心不少。” 张青云更是拍着胸脯道:“安哥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童安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颜色鲜亮的树果——有红色的、黄色的,还有蓝紫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又摸出一口小巧的铁锅,架在洞穴角落的石台上,对腾蹴小将招了招手:“点火。” 腾蹴小将立刻上前,喷出一小簇温和的火焰,稳稳地落在锅底。 “既然今天聚齐了,就不聊那些烦心事了。”童安道。 “二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江韩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哦,今天聚一下,顺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童安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商城的菜谱界面——里面全是宝可梦游戏里的露营餐点。 他指尖在虚拟界面上滑动,看着一排排菜名,忍不住吐槽: “我记得宝可梦游戏里有好多吃的,材料还挺多,全是露营能用的,什么咖喱、炖菜、烤肉……没想到到了修仙界还能派上用场。” 江素素眨了眨眼:“你还会做饭?”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迅速选定了一道咖喱,从储物袋里翻出各种食材,最后拿出一罐鲜鲜奶油。 “尤其是宝可梦朱紫里加的餐点,简直多到眼花缭乱!”童安一边翻着菜谱,一边忍不住继续吐槽,“什么三明治、什锦锅、海鲜烩饭,还有各种奇怪组合的咖喱……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觉得那些东西看着挺香,没想到现在还真能自己做。”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迅速选定了一道看起来最稳妥、也最适合现在这种“秘密基地开业聚餐”的........他动作麻利地处理着食材,将树果切碎、熬煮成汁,再加入各种调料,最后淋上一大勺鲜鲜奶油,洞穴里瞬间弥漫开浓郁又带着甜味的香气。张青云凑到旁边,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安哥,你还有这手艺?” 童安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杯子和一罐青茶,一边泡茶一边继续吐槽:“妈的,这宝可梦游戏里的餐点和饮品也太多了,光茶类就有好几种,朱紫这一作是把露营系统玩出花了吧?”不一会儿,一锅香气扑鼻的甜蜜咖喱就做好了。 童安把咖喱盛到四个石碗里,又给轰雷金刚猩、腾蹴小将和捣蛋小妖各自分了一些——三只宝可梦早就围着锅边打转,闻到香味后更是兴奋得直叫。 四人围坐在石台旁,拿起石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江素素刚吃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她细细品味着,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弟,这个是什么啊?好甜好好吃!” “这个叫咖喱。”童安笑着回应,“我特意加了一点奶油,所以吃起来会带点甜味。” “奶油又是什么?”江素素满脸疑惑。 修仙界从未有过这种食材,她还是第一次尝到这般特别的味道——香甜、浓郁,又带着一丝滑腻的口感,让人回味无穷。 没办法,童安只能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话解释:“奶油是一种从特殊食材里提炼出来的东西,口感绵密,加在食物里能中和味道,还能增加甜味,就像咱们用的蜂蜜一样,只不过质地和风味更特别些。” “原来是这样!”江素素恍然大悟,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那你以后一定要多做一点!” “你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我可以出材料!”张青云立刻举手,着,“安哥!你这些也太美味了!啊啊啊啊啊啊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三弟,注意形象。”江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童安道,“二弟,你这些吃食确实不错,味道新颖独特,要是开饭馆的话,生意肯定红火。” 童安摆了摆手,笑着谦虚道:“你们过奖了,这都是基本操作,不算什么难事。”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嘀咕: 要不是有系统菜谱和那些异世界食材,我哪会这么熟练。 很快,几人就将碗里的咖喱和青茶一扫而空,个个吃得满心满足,连锅底都被张青云刮得干干净净。 几人刚放下石碗,张青云就凑到童安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眼眶瞬间红了:“安哥!太好吃了!你再做一次吧!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会做的……” 江韩在一旁看不下去,无奈地开口劝道:“三弟,注意形象!你不是早就辟谷了吗?咱们修行者岂能如此贪念这些口腹之欲?” “我不管我不管!”张青云完全听不进去,只顾着往童安身边凑,哭唧唧地哀求,“安哥求你了,就再做一次嘛……呜呜呜……” “得,这还吃上瘾了。”童安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妥协,“行了行了,别哭了。过段时间我亲自下厨,到时候让全宗门的人都来尝尝,总行了吧?” “真的吗安哥?!”张青云瞬间止住哭声,下一秒直接像猴子一样在洞穴里上蹿下跳,兴奋得差点撞在石壁上,“太好了!我到时候一定第一个来!” 江素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洞穴里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不少。就在这时,童安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打破了这欢快的氛围: 【叮!检测到宿主引发众人对美食的强烈渴望,触发隐藏任务——厨神试炼】 【任务要求:三日内为问天宗至少百名弟子制作宝可梦露营餐点,需涵盖三种及以上不同品类】 【任务奖励:宝可梦朱紫封面神兽(二选一)】 “我日你仙人!”童安心里暗骂一声,这系统也太不当人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任务。 可转念一想,奖励竟是朱紫封面神兽——那可是神级别的战力,无论是故勒顿还是密勒顿,随便来一只都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算了,为了神兽,拼了!” 第三十章 道玄宗 江韩没注意到童安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与期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二弟,美食虽好,但也不可分心。你还是要好好修行,剑招莫忘了,三日后大比还要继续,切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大哥。”童安收起杂念,郑重点头,“修行和大比的事我记在心里,绝不会耽误。”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琐事,江韩说起宗门清剿魔修余孽时查到的零星线索,推测漏网之鱼可能藏匿在中州城外围的乱葬岗;江素素提醒童安留意大比对手的最新动向,据说有几大宗门的天才弟子特意提前赶来,张青云则满脑子都是下次的美食,絮絮叨叨说着要帮童安搜罗食材,被江韩瞪了好几眼才收敛。 眼看天色渐暗,三人便起身准备离开。童安送他们到洞穴入口,看着江韩率先探身查看四周,江素素和张青云则分别守住两侧路口,确认方圆百丈内没有任何人影、也无异常气息后,才循着后山的偏僻小路悄悄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密林深处。 童安立刻转身回到洞穴内,又唤回正在训练区玩耍的三只宝可梦,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系统发布的厨神任务上。 他盘腿坐在石桌旁,在脑海中重新调出任务面板,指尖划过虚拟界面,反复琢磨着:三种以上品类……还要是宝可梦露营餐点。” 密密麻麻的图标铺满了整个虚拟屏幕——嗡—— 空间微微波动,他的身影在洞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问天宗,炼器堂。 几名内门弟子正在锻造台前忙碌,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忽然——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震荡在大厅中央响起。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童安。 几个弟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和恭敬的神色。 “童师弟!” “是童安师兄!” “童师兄怎么来了?” 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上前行礼。 “见过童师兄!”“各位师兄,不必多礼。”童安开口,语气平和,“我来此,是想请炼器堂帮个忙。” 为首的一名内门弟子连忙道:“童师兄请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童师兄尽管吩咐!” 童安笑了笑,直奔主题: “我需要几口特殊的大锅,用来……做饭。” 做饭? 几名弟子当场愣住。 炼器堂,是用来锻造法器、灵宝的地方。 结果童安跑来……要做锅? 这画风,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童师兄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以筑基初期斩杀元婴长老的绝世天才! 他要做的锅,肯定不是普通的锅! 说不定是什么蕴含阵法、能提升灵食效果的“法器锅”! 想到这里,几名弟子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做饭?没问题!” “童师兄要多大的?要几口?” “需要加什么阵法吗?聚灵阵?恒温阵?还是……提升美味的阵法?” 童安:“……” 提升美味的阵法? 你们炼器堂还能搞这种操作?童安看着几名弟子一副“童师兄要炼神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表情,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搞那么复杂。” 他怕这些炼器堂的家伙一激动,给他炼出一口能劈山裂海的“乾坤神锅”,那他以后做饭都得小心别把山头掀了。 “总之,耐用就行了。”童安强调,“还有一些厨具……”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 “除了基本的菜刀……嗯,要锋利一点的。” “然后是打蛋器,这个很重要,用来搅拌奶油和蛋液的。” “还有叉子,要多准备一些,用来……呃,吃的。” 几名弟子听得一脸认真,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 “最重要的一点。”童安加重语气,“这些东西都不用灵力驱动,跟凡人用的一样就行,只要材料坚固耐用,不容易坏。” 他可不想做饭做到一半,锅突然自己飞起来翻炒,或者菜刀自己跳出来切菜——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不用灵力? 跟凡人一样? 这……这也太朴素了吧? 但童安是谁? 那可是宗门的大红人,未来的支柱! 他要的东西,哪怕再朴素,肯定也有深意! 为首的弟子立刻点头:“明白!童师兄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好的材料,打造出最……朴素耐用的厨具!”他只是想做饭而已。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想,那就随他们去吧。 “材料方面……”一名弟子犹豫了一下,“童师兄,您想用什么材料?普通的精铁?还是……” “不用太好。”童安想了想,“精铁就行,再混一点你们这里比较坚固耐用的材料,保证不容易变形、不容易生锈。” “好!”弟子们齐声应道。 为首的弟子拍着胸脯保证:“童师兄放心,三天之内,我们一定把所有厨具都打造好!”几个弟子迅速开工。 有人去仓库搬精铁和加固材料,有人调整熔炉火候,有人趴在桌上对着“打蛋器”的草图抓耳挠腮,还有人拿着铁锤跃跃欲试,准备等材料一软化就开锤。与此同时。 问天宗,山脚某处偏僻山谷。 五长老正蹲在自己新开垦的药田旁,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移植过来的“凝灵草”松土。 自从上次在药峰折腾得药田尽毁、差点气出心魔后,他就彻底怕了。 这一次,他干脆直接搬离药峰,躲到了这处几乎没人来的山脚下,重新开了块药田。 “哼,这次我躲在这里,”五长老一边松土,一边嘀咕,“炼器堂那边的人也是,整天叮叮当当的,吵得人心烦……不过好在离得远,炸炉也炸不到我这儿。”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炼器堂的方向,冷哼一声: “一群毛头小子,炼器就炼器,还总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迟早出事。”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山谷都微微一颤。 五长老手一抖,手里的小锄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又炸炉?”他嘴角抽了抽,“我就说吧,这群家伙……” 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 五长老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铁疙瘩,正从空中翻滚着砸下来,目标——正是他的药田! “卧槽——!!!” 五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 砰——!!!!!!! 巨大的铁疙瘩重重砸在药田里,泥土四溅,药草纷飞。 刚刚移植好的凝灵草、清蕴花、养心莲……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连带着他新搭的篱笆和小木屋,都被震塌了半边。 烟尘弥漫。 五长老趴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那片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药田,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炼——器——堂——!!!!!!!!!!!!接下来的时间里,童安几乎都沉浸在刷游戏赚点数的节奏中。累了,就躺在灵木床榻上闭目养神,让温润的灵气缓缓修复精神;饿了,就随手用一些简易食材对付一口,日子过得简单却异常充实。 不知不觉间,距离大比重启只剩下最后一天。 他确认了一下自身状态,又检查了一遍任务进度,确定万无一失后,才轻轻吹了声口哨,唤回正在洞穴深处嬉戏的三只宝可梦。小家伙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分别被他收入精灵球中。 做完这一切,童安身形一闪,离开了秘密基地。 “厨神任务、三日后大比、还有大长老一脉的那些小动作……”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事情倒是越来越多了。不过,有挑战才有意思。至于神兽——我势在必得!” 然而,刚靠近山门,童安就愣住了。 只见问天宗的弟子们竟全部排成两列,整齐地站在山道两侧,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密密麻麻望不到头。他们个个神色恭敬,气息沉稳,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见他走来,众弟子纷纷拱手行礼,齐声喊道: “童师兄!”这阵仗让童安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暗自腹诽:“不是吧……我就是去参加个重启的大比而已,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就在他疑惑之际,三长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安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宗门的红人,更是整个中州城的正道新星,这般礼遇,是你应得的。”童安无奈,只能一边朝着众人挥手回应,一边快步走上前。 他穿越之前本就是个社畜,被公司开除后只能窝在家里打游戏,“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的道理,他在之前的世界早已深有体会。如今这般被追捧,只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被领导当众点名表扬、实则是为了让他多加班的日子。 硬着头皮走上飞舟,童安才发现飞舟上已经坐了不少问天宗的参赛弟子,江韩和江素素也在其中,正朝着他招手。 “这边!”江韩站起身,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童安走过去坐下,刚想开口吐槽山门前的阵仗,江素素便笑着说道:“你现在可是宗门的大功臣,他们能不激动吗?” 童安干笑两声,没接话。 此次大比由道玄宗精心策划举办,为了确保安全,数个宗门的大能一起出手,打造了一座覆盖整个大比场地的巨型阵法。 江韩压低声音,向童安解释道:“这阵法可不一般,不仅能隔绝外界的探查,还能精准检测出混入的魔道之人,避免上次斗法场的意外。除此之外,阵法还能滋养身心,帮我们在比试中保持最佳状态,防护能力更是顶尖——除非所有顶级大能联手出手,否则根本破不开,可谓是防护到了极致。”童安点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飞舟内的弟子,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比面对元婴魔修还要让他浑身不自在。 三长老眼尖,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缓步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小安,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太开心?” “我没事的三长老。”童安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就是有点……额,晕舟,不太适应飞舟的颠簸感。”这话半真半假,虽不是真晕舟,却也借着由头掩饰了真实心绪。 三长老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小事一桩。”说着,便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索出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我这儿有枚静心丹,你服下试试,不仅能缓解晕舟的不适感,还能宁神定气。” “多谢三长老。”童安双手郑重接过丹药,仰头便服了下去。“吃吧小安,要是再难受了就和我说,我这儿还有备用的。”江素素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童安身上,见三长老对他这般格外关照,心底难免泛起几分酸涩与不快,却极善掩饰,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她的话音刚落,飞舟忽然微微一顿,速度渐缓。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方天际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峰已然清晰可见——峰峦叠翠,云雾缭绕间,飞檐翘角隐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正是道玄宗的山门。 江韩率先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咱们到了。”飞舟缓缓降落至道玄宗山门处的接引广场,舱门开启的瞬间,便有几名身着月白道袍、的道玄宗弟子快步迎了上来。为首者面容温润,面带得体笑容,双手微拱问道:“可是问天宗的道友?” 三长老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同样拱手回礼,语气谦和却不失宗门气度:“正是我问天宗参赛弟子,“快快请进!”道玄宗弟子侧身让出通路,语气愈发恭敬,目光还下意识扫过人群中的童安,“宗主与各宗长老已在大殿等候,特意吩咐我等好生接待。前段时间魔道在地下斗法场作乱,搅得中州城鸡犬不宁,多亏问天宗的童安小友及时出手,斩杀魔渊宗三位元婴长老,挫败了他们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番话清晰传入周遭人群,广场上原本零散的其他宗门弟子,纷纷投来好奇又敬佩的目光,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童安身上,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惊叹。童安依旧维持着淡然模样,对周遭的瞩目不卑不亢,只是朝着道玄宗弟子与围观人群微微点头示意,在道玄宗弟子的带领下,众人先前往偏殿登记身份信息、领取刻有各自姓名与宗门的参赛令牌。期间不断有其他宗门的队伍陆续抵达,身着各式服饰的弟子往来穿梭,广场上渐渐人声鼎沸,热闹起来。 待各宗参赛队伍基本到齐,广场中央搭建的高台上,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紫袍的道玄宗长老缓步走上前。他运转灵力加持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感谢各宗赏光参与此次大比重启!经过前期筛选,已有部分弟子获得晋级资格,下面请晋级的弟子前来这边登记处,进行后续的大比分组与规则讲解!韩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爽朗:“二弟,咱们走吧,早就拿到晋级名额了,去看看分组情况,也好心里有底。” 童安轻轻应了一声,跟着江韩、江素素一同汇入人流,童安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各宗弟子身上轻轻掠过,随口问道:“不知道其他宗门这次实力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江素素还没接话,江韩先开口道:“不好说,这次大比重启,各宗都很重视,肯定都派了顶尖弟子过来。特别是道玄宗的李幕然……还有几个南洲的宗门,据说这次也来了些不简单的人物,说不定会有变数。” “他们干什么跟我们没关系。”童安语气淡然,反正不出意外,这次大比的第一应该是我了。” “二弟,不可掉以轻心。”江韩皱了皱眉,郑重叮嘱道,“修行之路卧虎藏龙,凡事都有例外。万一遇到擅长特殊功法或持有秘宝的对手,大意不得。” 童安刚想应声,一道清脆如泉水般的女声突然从旁边传来:“见过童安师弟。”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蓝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身姿轻盈,气质清冷如月,正是葵水宗的圣女——苏清月。 怎么又是她啊? 童安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这女的怎么跟自带定位系统一样,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师弟这些时日可好?”苏清月目光落在童安身上,“这就不劳烦圣女你费心了。”童安还没开口,江素素就抢先一步站了出来,挡在童安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冷不热的疏离,“我家师弟好得很。” 她眼神微眯,盯着苏清月,像是在防备什么。 童安:“……” 他本来还想礼貌性地回一句,结果江素素直接把话头掐断了。 苏清月看了江素素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江道友我与童安师弟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关心一下,并无不妥。” 江素素冷笑一声:“有过一面之缘就要关心?圣女可真是热心。”“好了好了,先去看一下规则。苏清月望着三人转身的背影,对着他们的方向微微欠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是妾身唐突了,打扰师弟师妹了。”话音落,她便转身优雅地汇入人群,周身萦绕的淡淡水汽也随之缓缓消散,只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 三人刚走没几步,张青云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凑到童安耳边嘀咕:“安哥,可以啊!这葵水宗圣女可是出了名的天赋高、性子傲,对谁都冷冰冰的,能对你这般客气,可见你的名声是真的传遍中州各宗了!” 童安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嫌弃:“你一个被前期筛选淘汰的,还好意思说这个?老老实实去那边等着观战。” 张青云脸上的笑容一僵,挠了挠头,悻悻地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行吧行吧,我去观战区等着,安哥你可得拿个第一回来,给咱们问天宗长脸!此次大比采用随机抽签分组的方式,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一轮定胜负,直至最终决出冠军。 抽签过程迅速利落,弟子们依次上前抽取签条,可随着各组对阵名单一一公布在高台的玉牌上,广场上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少弟子看着自己的签号,面露难色,当场就打起了退堂鼓。 “完了完了!我居然和童安分在同一组!”“这还比什么啊,直接认输得了!” 他的话瞬间引发了共鸣,周围不少抽到同组签的弟子纷纷附和:“可不是嘛!童安师弟可是能以筑基中期修为斩杀元婴长老的狠人,咱们这些人上去,纯属找虐啊!” “与其在台上被轻松击溃、丢人现眼,不如早点主动认输,还能保留点宗门颜面。” “我本来还憋着一股劲,想拼一把冲击前三,可一想到要对上童安,瞬间就没了底气。他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实力,说是筑基期展现出元婴期的战力都毫不夸张,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一时间,不少与童安分在同一组的弟子,要么当场朝着登记处的长老表示放弃比赛,要么三五成群地聚在一旁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颓丧。原本热闹有序的登记处,竟被这股“未战先怯”的氛围笼罩。 江韩看着眼前这一幕,摇了摇头,无奈地对童安打趣道:“二弟,你这威慑力,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连比试都省了好几场。” 童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地补完话语:“想认输是他们的事,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该比的还是要比。”大比很快正式开启,灵光闪烁间,防护阵法随之激活,首轮比试即刻拉开帷幕。童安的场次被安排在中间段,终于轮到童安上场,他纵身一跃,轻盈落在三号擂台中央,可当他抬眼看清对手竟是童安时,身形猛地一滞,脸上的战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敬畏与无奈。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那名弟子双手一拱,语气恭敬地认输:“童师兄威名远扬,晚辈自认不敌,甘愿认输!”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下擂台,动作干脆利落,连多余的停留都没有。 接下来几轮比试,皆是这般光景。不管是哪个宗门的晋级弟子,只要抽签对上童安,十有八九都是登台即弃权,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只留下童安一人站在擂台上,略显无奈地接受裁判的晋级宣告。 当然,也有几个不信邪的“头铁”弟子,要么是自持天赋异禀、自幼被奉为宗门奇才,要么是背负着宗门长辈的殷切期望,不愿未战先怯,硬着头皮要和童安一战。可结果毫无悬念,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第一个登台硬刚的是烈火谷弟子,他上来便运转全身灵力,祭出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灵剑,大喝一声朝着童安劈来,气势倒是十足。可童安连脚步都没动,只随手一抬,巴投!!“嘭”的一声闷响,巴投弹精准撞上灵剑,烈焰瞬间被击溃,那名弟子连人带剑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随后便软软滑落,直接失去了意识。 裁判长老见状,立刻宣布:“童安胜!晋级下一轮!”随着赛程逐步推进,童安迎来了这一轮的对手,此人来历颇为特殊——正是来自隐世宗门风雷宗的顶尖天骄,雷昊。风雷宗世代隐居南洲,极少参与中州地界的纷争,此次大比重启,他们竟意外派出弟子参赛,消息一出便引得各宗议论纷纷。不少人暗自猜测,风雷宗此次破例出山,实则是为了观察近来声名鹊起的问天宗,更准确地说,是为了探探风头无两的童安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雷昊在风雷宗内地位尊崇,不仅修为稳居筑基后期巅峰,更是罕见的纯质雷灵根,其功法兼具极致速度与狂暴攻击力,动辄引动雷光劈斩,威力惊人。自出山参赛以来,雷昊一路过关斩将,尚未有过一败,是本届大比公认的最大黑马,也是少数被各宗长老看好、有机会挑战童安的人选之一。 只见雷昊缓步走上擂台,他目光坚毅如炬,直直看向擂台对面的童安,眼底没有半分敬畏怯意,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雷昊对着童安郑重拱手,铿锵有力:“童道友,久仰大名!你的实力确实强大,但若因此就让我放弃,我便辜负了宗门的培养与期望!今日,我雷昊愿以全力一战,还请童道友赐教!请吧!” 话音落,他周身雷光暴涨几分,脚步微错,已然摆好战斗姿态,态,狂暴的雷系灵力扑面而来,擂台之上的氛围瞬间紧绷。 “电系?有意思哈。”童安看着对方周身跳跃的雷光,嘴角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话音刚落,雷昊便已率先出手——毕竟是隐世宗门的天骄,深知“先发制人”的道理,根本不给他丝毫准备机会。只见雷昊周身雷光骤然暴涨,紫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疯狂窜动,双手迅速结印,“雷霆万钧!” 伴随着一声暴喝,数道水桶粗细的雷电光柱骤然成型,带着刺耳的噼啪声与毁灭般的气息,如同一条条咆哮的雷龙,朝着童安狠狠轰去。台下众人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好强的雷系功法!” “这要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筑基后期巅峰也要当场重创!” “童安这次怕是要吃亏了吧?” 然而,就在雷电光柱即将触及童安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粉身碎骨的雷电光柱,刚靠近童安周身三尺范围,瞬间扭曲、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电弧,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怎、怎么回事?!” “攻击……无效?!” “这不可能!” 雷昊本人更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什么?!我的攻击怎么可能对你无效?!” 童安拍了拍衣袖,语气淡然得过分:“你的掌法确实迅疾霸道,可惜啊——没伤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特性‘避雷针’,了解一下?” 雷昊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个陌生的词汇,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童安身上必然有某种克制的特殊手段。他眼神一沉,周身雷光再次暴涨,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 可童安已经懒得给他机会了。他指尖轻轻一动,看似随意地朝着地面一点。 “大地之力!!!”雷昊脚下的擂台地面骤然剧烈震动,无数土黄色的能量从地底奔腾爆发,化作粗壮的土刺与气浪,朝着他席卷而去。地面系招式本就天然克制电系,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裹挟着厚重磅礴的力量,雷昊即便反应极快,也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被能量余波狠狠扫中。 他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脚下的雷光都被震得黯淡了几分,胸口一阵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雷昊又惊又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脚尖猛地一点地面,周身雷光暴涨,“我飞上去,你的地面招式不就没用了吗?” “呵呵。”童安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指尖再次催动能力,声音冷冽而有力:“重力!!!” 刹那间,擂台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淡紫色的重力场凭空浮现,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正处于半空的雷昊只觉得浑身猛地一沉,原本轻盈的身形仿佛被瞬间灌了千钧铅块,体内的雷灵力都运转滞涩,飞行的力道瞬间溃散,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砸回擂台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全场,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趴在地上抬头看向童安,眼神里满是懵逼与极致的惊骇,声音都带着颤抖:“这……这又是什么法术?!”雷昊趴在地上,抬头看向童安,眼神里满是懵逼与惊骇。他早就知道童安实力强悍,赛前也做了诸多防范,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能免疫自己的雷系攻击,还能使出这种诡异的克制招式,短短片刻就让他吃了大亏。雷昊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个一人高的大锤,锤头还冒着雷光,造型酷炫到没朋友。 童安一看,当场乐了:“不是,哥们你谁啊?雷神下凡啊?” 雷昊脸都憋红了,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让你看看我——吴天锤的厉害!” “我勒个吴天锤啊……”童安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好像是跟某部动漫里的差不多……不过你这一定是赝品。” “少废话!”雷昊怒吼一声,眼中战意暴涨,“今日必分胜负!”话音未落,他双手死死握住锤柄,周身雷光疯狂涌入锤身,原本就闪烁不定的锤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紫金色光芒,整柄巨锤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雷鸣声。 下一秒,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童安,双手抡起大锤,几乎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狠狠朝着童安砸去。然而,面对这看似势不可挡的一击,童安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指尖轻轻一动。 嗡—— 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分身瞬间出现在原地,气息、衣着、甚至连表情都分毫不差。 而童安本人,则悄咪咪地退到了擂台另一侧,还顺手给自己套了层画皮,几乎是同一时间—— 咚——!!! 巨锤狠狠砸在分身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擂台都剧烈一颤,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防护阵法瞬间被激活,泛起一层厚厚的光罩,才勉强挡住了余波。 被砸中的分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雷昊保持着挥锤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人呢?!”雷昊拎着还在冒雷光的吴天锤,瞪着烟尘弥漫的擂台,怒吼出声。烟尘散去,原地只剩破碎的分身残影,连童安的半点踪迹都没有。 “我在这里啊?” 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雷昊猛地转头,却见童安正靠在擂台护栏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又气又急,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 话音未落,雷昊猛地旋转起身体,吴天锤在他手中飞速抡动,紫金色雷光裹着锤身,化作一道狂暴的雷光电旋,活脱脱一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架势。他这一锤倾尽十成力道,锤风呼啸着席卷全场,连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都被震得泛起阵阵涟漪,光罩忽明忽暗。 烟尘弥漫中,童安的声音穿透喧嚣传来,语气里满是调侃:“就这?” 待烟尘散去,童安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半分,“雷道友,你这锤看着挺唬人,可惜啊,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不敢接就只会躲吗?有本事来和我正面对拼啊!”雷昊被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起,拎着吴天锤便踩着雷光朝童安冲去。沿途不断挥舞着锤子,狂暴的雷系灵力化作一道道电弧劈砍,试图逼童安正面迎战,将他逼到擂台死角。 童安依旧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点,指尖再次一动——又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替身出现在身前,气息与本尊别无二致。 雷昊见状,怒火攻心,想都没想就一锤砸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替身瞬间被砸得粉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可他刚砸完,擂台另一侧又冒出一个童安的替身,还对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模样欠揍至极。 “我日!”雷昊气得肺都要炸了,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他拎着吴天锤,疯了似的追着替身砸,可童安的替身就跟打地鼠似的,砸完一个又冒一个。他刚追着东边的替身砸扁,西边又冒出一个晃悠;刚转身劈碎南边的,北边的替身已然对着他挥手挑衅。童安靠在擂台柱子上,双手抱胸,悠哉悠哉地看着雷昊在擂台上东奔西跑、疲于奔命,心里还暗戳戳吐槽:“这替身的百分比耗血也太不顶用了,还好能随便补。”说着,他悄悄催动自我再生....周身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微光,转瞬便将之前戏耍时微不足道的消耗补满,状态重回巅峰。 原本该激烈凶险的半决赛,硬生生被他玩成了“遛狗现场”——雷昊拎着吴天锤追着替身疯狂输出,雷光乱颤却始终徒劳;童安则瘫在角落时不时补个替身、回个血,偶尔还对着雷昊的背影比个鬼脸,看得台下众人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是……这是大比斗法?我怎么看着像耍猴啊?”一名烈火谷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到同伴耳边低语,“童安大佬也太损了,居然这么戏耍雷昊,这比直接打败他还折磨人。”雷昊此时已经彻底懵了,眼底只剩深深的憋屈与茫然。对方压根不跟他正面抗衡,就靠这些诡异的分身、替身戏耍他,自己拼尽全力挥舞大锤,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反倒白白消耗了大量灵力,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玩够了,差不多收尾吧。”童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话音刚落,他竟在原地直接跳起舞来——不是什么花哨华丽的舞步,而是一套韵律奇特、动作简练的舞步。这是能大幅增幅攻击力的剑舞招式。“地震!!!” 童安一声低喝,脚下猛地发力,数块磨盘大小的碎石伴随着狂暴的地脉力量喷涌而出,如同密集的流星,朝着雷昊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擂台地面的裂纹再度扩张数倍。 雷昊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已然顾不得保留,直接将手中萦绕着雷光的吴天锤狠狠丢出,借着锤身爆发的反冲力,双脚死死踏在锤面上,拼尽全力催动雷灵力腾空而起。他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震招式的核心冲击,身形在半空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稳住姿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消耗极大。 “躲得倒是挺快。”童安眼神微凝,语气依旧平静,半空中的雷昊,脸色早已变得无比凝重,额角的汗珠混合着微弱的雷光滴落。他清楚,自己已被逼至绝境,再被动躲闪只会耗尽最后灵力,唯有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才有一线生机。 “我决定在这里施展出最强大的神通,接招吧!!!” 雷昊一声怒喝,声音裹挟着决绝,周身残存的雷灵力与体内雷灵根的本源之力疯狂交织、暴涨,淡紫色的雷光瞬间变得深邃如墨。只见他双手飞快结出繁杂无比的印诀,每一道印诀落下,周身的能量便狂暴一分,头顶上空的云层也随之飞速汇聚,暗沉如夜,隐隐有雷鸣滚动。 下一秒,一道数十丈长的雷龙虚影猛地从云层中显现,龙身缠绕着璀璨夺目的紫金色雷光,鳞片清晰可见,龙须飞扬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雷光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那道雷龙虚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而下,龙口中喷涌出的不仅是狂暴雷光,更夹杂着丝丝缕缕诡异的黑色能量——那是风雷宗独有的“寂灭之力”,能侵蚀灵力、瓦解防御,端的是歹毒无比。 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笼罩整个擂台,防护阵法被震得嗡嗡作响,光罩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台下各宗弟子无不屏息凝神,连长老们都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中央,想看看童安如何应对这绝杀一招。 童安不敢怠慢,立刻使出了王者盾牌。 那是坚盾剑怪的专属招式,轰——!!! 雷龙虚影狠狠撞击在王者盾牌上,狂暴的雷光与诡异的寂灭之力同时爆发,盾牌表面瞬间布满裂纹,金色光晕也开始剧烈闪烁。 “哈哈哈!打中了!”“我这寂灭之力不错吧?专破防御,看你还怎么挡!” 话音刚落,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 雷龙虚影身后,竟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红色巨兽虚影。“????怎么回事?你居然也能召唤……”雷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红色巨兽虚影。 这红色巨兽虚影完全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作为铺垫,仿佛是从虚无中被硬生生拽出来的一般,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而童安在看到这只红色巨兽虚影的瞬间,瞳孔也骤然收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是……固拉多?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能看到熟悉的神兽虚影,一时之间也有些错愕。 但童安毕竟反应极快,转瞬便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趁机张口,本想再次使出“地震”。 可不知为何,或许是受到固拉多虚影气息的影响,或许是系统自发的联动,他说出去的“地震”,却在出口的瞬间发生了变化。“断崖之剑!声音落下,擂台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剧烈震动,而是在童安身前,一道凝实到极致的土黄色剑影骤然成型。雷昊此时才回过神,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勉强催动仅存的灵力支撑神通防御。可这仓促间的防御在断崖之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烟尘缓缓散去,雷昊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显然已是昏死过去。 童安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一丝尚存的温热气流,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还好,没死就行。” 台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仿佛连风都不敢吹动。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雷昊……输了?” “一招!竟然只一招就被击败了?!” “那到底是什么招式?还有刚才那只红色巨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各宗弟子看着擂台上昏死的雷昊,又看了看那渐渐消散的红色巨兽虚影,无不满脸震惊,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风雷宗的长老们更是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担忧,却又碍于大比规则不便上前,只能死死盯着擂台,心中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 童安的意识深处,突然响起一连串争执声。 “谁让你出去的?!”盖欧卡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爽,紧接着,是固拉多粗犷而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就是看见他飞在天上不爽罢了!而且他那招确实能给主人造成威胁!” “那也轮不到你出手!”裂空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刚落,便传来两道沉闷的撞击声,显然是它一尾巴把盖欧卡和固拉多都拍飞了,“都给我安静点!” 意识深处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后,裂空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了……我看,要不还是消除这段记忆吧。” 说着,它的意识目光投向了超梦、蕾冠王以及三圣菇等超能系宝可梦。 超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周围的人类都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们可做不到完全不被察觉……” 众宝可梦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古老、更为神圣的气息悄然浮现。 一只白色的羊驼虚影,缓缓出现在童安意识深处—— 正是阿尔宙斯。 它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目光轻轻一闪。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荡漾,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大比场地。 台下原本满脸震惊、正议论着红色巨兽的众人,眼神先是瞬间变得茫然,仿佛失去了焦点,紧接着又缓缓恢复了清明。 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自然,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风雷宗长老们脸上的惊疑也渐渐褪去,只剩下对雷昊伤势的担忧。 阿尔宙斯的虚影见目的达成,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缓缓消散在童安的意识深处。现场的氛围很快便恢复如常,道玄宗两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弟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雷昊抬下擂台,匆匆送往后方的疗伤区域。台下的议论声再度响起,只是话题已然转回童安那招“断崖之剑”的威力,没人再提及刚才那抹诡异的红色巨兽虚影——仿佛那一幕真的从未存在过。 童安站在擂台上,皱着眉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纳闷:“奇怪……我刚才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脑海里残留着一丝模糊的悸动,还有几缕似有若无的争执声,可越是回想,记忆就越模糊,只余下一阵淡淡的空落。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再深究,反正大概率不是什么要紧事。童安往冰凉的石椅上一躺,四肢舒展,毫不顾及形象地“开摆”——双眼一闭,呼吸渐渐平稳,竟直接睡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激烈斗法 后续的比试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十座擂台轮番运转,灵力碰撞的轰鸣与裁判的宣告声交织,现场氛围始终热烈。江韩和江素素的实力本就不俗,在一众参赛弟子中脱颖而出,各自展现出了独有的风采。 江韩手持灵剑,凭借稳健扎实的剑招与多年积累的对战经验,一路过关斩将。江素素则截然不同,她身形灵动如蝶,靠着精妙的步法在擂台上辗转腾挪,总能避开对手的锋芒。手中不时结出繁杂术印,展现出了极强的战场韧性与应变能力,让不少观赛长老都暗自点头称赞。 转眼之间,大比赛程过半,经过多轮激烈角逐,八强晋级名单终于敲定。高台上的裁判长老清了清嗓子,运转灵力将声音传遍全场:“本届大比八强名单如下——道玄宗李幕然、葵水宗苏清月、问天宗童安、问天宗江韩、问天宗江素素……”话音未落,问天宗的弟子等候区已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弟子们纷纷起身鼓掌,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三人同时跻身八强,这在问天宗历届大比参赛记录中,也是极为亮眼的成绩。此时的童安,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石椅上熟睡,“二弟,醒醒!八强名单出来了,咱们仨都晋级了!”江韩走到石椅旁,轻轻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欣喜。 熟睡的童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慵懒又随意:“哦,知道了。”就在这时,高台上裁判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恭喜晋级八强的各位弟子!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各位可先行休整一日,明日清晨开启八强赛对决,具体对战分组将于明日清晨在广场玉牌公布,还请各位做好万全准备!” 众人纷纷应声,各宗弟子陆续跟着道玄宗的接引弟子前往临时住处。问天宗的临时住处是一片雅致的院落,青瓦白墙,院内栽着几株翠竹,灵气萦绕,颇为清幽。 接引弟子将三人送到院门口,恭敬地拱手行礼:“各位道友,此处便是问天宗专属的临时住处,院内设施齐全,还请好好休息。在下告辞。”江韩和江素素正准备推门进屋,却见童安站在院门口迟迟未动。他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院落四周的角落,“大哥,小心为上。”童安收回目光,语气严肃了几分,“上次在地下斗法场,就有人暗中刺杀我,我可不想再被人钻了空子。万一有人在这住处布下监听或监视的法阵,咱们私下的谈话被听了去,岂不是给宗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话一出,江韩和江素素脸上的轻松也渐渐褪去,神色多了几分戒备——上次的刺杀事件确实凶险,若不是童安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心吧小安。” 众人回头,只见四长老缓步走来,周身神识已然悄然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仔细探查着院落内外的每一处角落,“道玄宗身为东道主,在待客安保上做得还算稳妥,院内院外都没有任何监听、监视法阵,也无隐匿的气息。” 片刻后,四长老收回神识,微微颔首示意安全。 童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点了点头:“有四长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八强赛了。”四长老坐在蒲团上,闭眼前淡淡叮嘱,语气里满是期许与宽和,“能走到这步,你们都是问天宗的好样的,不必有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话音落,他便双目紧闭,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径直入定修炼,三长老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安啊,别总惦记着那些凶险事,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才能以最佳状态应对比试。”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住了童安的小手,掌心带着温润的温度,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童安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三长老握得轻柔又坚定,他只好顺势点头:“多谢三长老关心,我知道了。” 一旁的江素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不适感。她终究只能压下这份莫名的情绪,扯出一抹淡笑,转身走向院落西侧的房间,默默收拾起来,将那份微妙心绪藏进心底。 江韩站在一旁,将几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只是走上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爽朗又沉稳:“二弟,确实该好好休息了,养足精神,说完,他便寻了间靠后的房间,推门而入后也迅速入定,潜心调整状态,为明日的比试做最后的准备。次日清晨,清脆悠远的钟声从道玄宗主峰传来,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宣告着八强赛正式拉开帷幕。各宗弟子纷纷整理衣袍、携好法器,朝着赛场方向快步赶去,步履间满是期待与紧张。 可问天宗的临时院落里,童安却还赖在房间的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连钟声都没能惊扰他的好梦。 “这小子,还没醒?”四长老站在院中央,眉头微挑,神识悄然扫过童安的房间,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吐槽,“昨天从赛场回来就开始睡,整整过了一整晚还没醒透,这是要修成‘睡觉仙人’了?” 三长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漾着温和的笑意,轻手轻脚地推开童安的房门,生怕惊扰了他。她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俯身,将熟睡的童安轻轻抱了起来——童安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被人抱着赶路。 三长老抱着童安,朝着赛场走去。沿途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见状,都停下脚步,满脸诧异地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问天宗的童安吗?就是那个一招打败雷昊的狠人?” “怎么回事?居然还被人抱着来赛场?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不成是昨天比试受了暗伤,昏迷不醒了?可看着睡得挺香啊……” 有相熟的修士凑到四长老身边,满脸疑惑地问道:“道友,童小友这是……” 四长老轻咳一声,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含糊其辞地应道:“许是昨天比试耗神稍多,没好好休息,睡过头了。”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哪是没好好休息,分明是睡上瘾了,整个宗门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能睡的弟子。而被三长老抱在怀里的童安,意识依旧沉浸在奇特的梦境中。从昨天在等候区睡着开始,他就一直在做这个梦——梦里是无边无际的奇幻天地,盖欧卡遨游于深海,翻涌的巨浪裹挟着深海威压扑面而来;裂空座穿梭在苍穹云海,龙啸声震彻天地;超梦悬浮于半空,强大的精神波动席卷四方;还有阿尔宙斯那道神圣而古老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他拼命想靠近那些熟悉的宝可梦身影,想看清它们的模样,想听清它们的声音,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感觉自己和它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就在三长老抱着童安走到赛场边缘、准备踏入观战区时,他沉浸的梦境骤然发生异变。原本模糊的宝可梦虚影尽数褪去,一道古老而神圣的身影缓缓浮现于梦境中央,周身萦绕着璀璨的光晕,散发着如同万物主宰般的威严气息——正是阿尔宙斯!童安心头一震,下意识想往前迈步,看清这身影更多细节,可下一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现实,猛地一下从梦中惊醒,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茫然,周身气息都有些不稳。 “小安,你终于醒了。”三长老见他睁眼,脸上立刻漾起温和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他轻轻放下,指尖还不忘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袍。童安揉了揉眼睛,视线渐渐清晰,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修士、飘扬的各宗旗帜,以及远处正迸发着灵力碰撞光芒的擂台,懵懂地问道:“大比……开始了?” “早就开始了,师弟。”江素素快步走上前来,你看,都已经打完两场了,再晚醒一会儿,裁判就要按缺席判你弃权了。” “那可不行。”童安立刻摇了摇头,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懈怠,语气笃定地说道,“这次大比我有明确目标,必须拿第一!” 四长老闻言,原本微阖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睁开眼看向童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好小子,有志气!不愧是我问天宗的弟子。” 几人正说着,一道清脆的通报声从赛场入口传来,是道玄宗接引弟子的声音:“问天宗江韩道友,轮到您登场对决了,请速往三号擂台!”他对着童安、三长老和四长老郑重拱了拱手,语气沉稳:“二弟,长老,到我了。”话音落,他便转身迈步,步伐稳健地朝着赛场中央的三号擂台走去,江韩刚上擂台,对面藏剑宗林越便拱手见礼。藏剑宗名不见经传,但其剑意精纯,二人皆是剑修,无需多言便同时拔剑。 莹白与幽蓝剑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林越剑招诡谲灵动,专攻破绽;江韩剑势沉稳刚猛,防守密不透风。数十回合转瞬即过,林越祭出绝学《幻影三杀》,三道剑影直扑江韩。 江韩不慌不忙,催动问天剑决布下剑幕,击溃剑影的同时扫中林越。他乘胜追击,灵剑直逼咽喉,林越长剑断裂,只得不甘认输。“问天宗江韩胜!”裁判高声宣布结果。江韩走下擂台,接过江素素递来的丹药服下,揉了揉微麻的手腕轻笑:“这藏剑宗剑路够邪门,费了点力气才拿下。”童安靠在廊柱上挑眉,语气轻松:“我就说他撑不了太久,大哥你稳得很。”三长老也上前颔首夸赞:“打得不错,没丢问天宗的脸面。” 没过片刻,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组,问天宗江素素对阵万木阁柳清絮!”话音刚落,一道软糯女声伴着淡淡草木清香传来。一群青绿色长袍的万木阁弟子簇拥着一人走来,有人托着盆栽,有人握着藤蔓纹木杖,中间的正是万木阁少阁主柳清絮。 她生得娇小可爱,身为擅长灵植、蛊虫与木系术法的少阁主,却偏偏晕血,这份反差引得周遭弟子窃窃私语。“看着这么娇弱,还晕血,怎么对战啊?”“别小看她,万木阁的灵植术向来诡异。” 江素素已站在擂台上,见柳清絮被弟子们小心翼翼扶上台,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本以为万木阁核心弟子沉稳干练,竟没想到这位少阁主这般娇怯。柳清絮站稳后,怯生生地拱手,声音软糯:“万……万木阁柳清絮,请江道友多指教。”江素素微微颔首,语气平静:“问天宗江素素,请指教。”柳清絮一出手便催动灵植、蛊虫与木系术法,三道绿意交织着攻向江素素。江素素从容应对,水木火三系术法齐发,与对方术法轰然相撞。 不过片刻,柳清絮瞥见空气中飞溅的细微血珠,瞬间脸色惨白、头晕目眩,直直倒了下去。裁判当即上前查看,高声宣布:“问天宗江素素胜!” 童安见状吹了声口哨,语气打趣:“可以啊素素姐,赢的挺轻松。这万木阁的柳清絮,看着哪像来比赛的,倒像是来送灵植的。”四强名单彻底出炉:道玄宗少宗主李幕然、江素素、江韩,再加上童安。苏清月在八强赛中被李幕然强势淘汰,止步八强。 “接下来,便是更为激烈的半决赛!”裁判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赛场,“对战名单现已确定——问天宗童安对阵问天宗江素素,问天宗江韩对阵道玄宗李幕然!”“师姐,看来咱们俩总得有一个进决赛了。”童安站在擂台边,语气轻松。 江素素微微一笑:“尽力便好。” 三长老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准备,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是问天宗的骄傲。” 半决赛第一场,童安对阵江素素。 江素素一上擂台便直奔主题,神色认真:“童师弟,你的术法向来诡异,师姐我一直想和你好好切磋切磋。” 童安坦然点头:“师姐你来吧。” 江素素双手结印,水、木、火三色灵光在掌心汇聚,渐渐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正是她的得意绝技《三系融元弹》。 “有趣。”童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小脚轻轻一踏,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扩散,覆盖整个擂台,精神场地开启。紧接着,他抬手一挥,一道能量波呼啸而出。 “广域战力!” 在精神场地加持下,这一招威力暴涨,带着强悍气势直撞融元弹。 “轰——!” 巨响震耳欲聋。令人震惊的是,广域战力竟硬生生将融元弹击溃,残余能量擦着江素素衣角掠过。 江素素看着童安,释然一笑:“我认输。” 毕竟是同门,没必要死拼,而且她清楚,自己剩下的招在童安面前也难讨好处。 与此同时,另一座擂台上的对战已进入白热化。 江韩手持本命灵剑,施展出《问天剑决》,剑招大开大合,气势如虹;对面的道玄宗少宗主李幕然则剑泛金光,玄宗剑法灵动飘逸又不失凌厉。 “玄宗剑法?流风!” 两道剑光碰撞,江韩只觉一股强悍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连退数步。他咬牙再上,却始终被李幕然的剑路克制。 最终,两人同时挥出致命一剑。 “咔嚓!” 江韩的灵剑被挑飞,李幕然的剑尖稳稳停在他咽喉前。 江韩苦笑:“我输了。” 随着两场半决赛结束,大比决战名单正式敲定—— 童安 vs李幕然。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巅峰对决。 第三十二章 表演秀 童安正摩拳擦掌,准备速战速决拿下李幕然,脑海里却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紧急任务:以精彩对决征服全场观众,赢得大比魁首。需展现至少三种高阶招式,严禁速胜或放水痕迹过重。】 “不是吧?”童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这是让我打假赛?本来想一下解决他,现在还得硬拖回合?希望待会儿别有人喊‘rnm退钱’。” 他脸色微变的模样被三长老看在眼里,关切上前:“小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三长老。”童安迅速敛去神色,转头看向江韩、江素素,压低声音道,“接下来的决战,需要你们配合我一下。”李幕然早已立于擂台中央,手持金光长剑,静等对手,可左等右等都不见童安身影,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灵光骤然爆发,擂台旁缓缓升起一座精致高台,聚宝阁的弟子簇拥而上,一边摆放法器一边大肆宣传:“走过路过别错过!决赛巅峰对决,下注童安胜一赔一,李幕然胜一赔二!” 高台上的童安摸了摸下巴,对着台下喊:“我请的解说员到了没?总不能让我光站着耍帅吧?” “马上到!安哥!”张青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快步挤到台前。 童安摘下身上挂着的护心镜,掂量了两下,笑道:“护心镜,今天你可算有正规用途了。”说着便将镜子亮在身前,下一秒,激昂的音乐轰然响起,童安张开双臂,对着全场高声喊:“Ladys and gentlemen!各位老少爷们、大哥大姐、老人孩子,欢迎来到本届大比终极决战——童安对阵李幕然的巅峰时刻!” 他身着一身亮丽锦袍,随着高台缓缓下落,衣袂翻飞,气度张扬。那高台正是问天宗几名弟子在下方操控,有人低声叮嘱:“慢点慢点,童师弟特意说过,落地要稳,气场要足!”李幕然看着这阵仗,眼神冷了几分,周身剑意微涨——他从没见过这般搞决战的,童安落地后,抬手一扯,将身上那件亮闪闪的锦袍猛地脱下,露出里面剪裁利落的劲装。 “唰——” 锦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他随手丢给台下的张青云。 与此同时,音乐骤然一变,从刚才的激昂开场曲,换成了一段节奏明快、鼓点密集、带着强烈“洗脑”效果的旋律。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那熟悉又魔性的节奏一响起,台上观战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全部傻眼。连几位长老都愣住了,三长老嘴角抽了抽:“这又是哪一出?” 江韩扶额:“二弟……他是真敢整活。” 江素素也掩着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至少……气氛是起来了。” 擂台上,童安踩着鼓点,双手一抬,对着全场高声喊道: “来,跟着节奏一起——左边的朋友!右边的朋友!前面的朋友!后面的朋友!双手举起来!”李幕然站在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手中长剑“嗡”的一声发出悲鸣,剑意几乎要压不住: “童安!你到底打不打?!”“我没说不打啊?”童安摊手,一脸无辜,“你急什么?等他们先进入我的节奏……” 话音未落,擂台上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解说声,仿佛凭空出现: “现在是正道大比的决赛!我们可以看到,李幕然面色如铁……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全场一静。 “谁在说话?!”有人猛地回头,四处张望。 只见擂台一侧,张青云正抓着一个聚宝阁修士,两人一人拿纸一人拿笔,配合着念稿子,声音被扩音法器放大,传遍全场: “童安看起来状态非常好,显然对大比魁首势在必得!李幕然还是早点下台吧,免得待会儿输得太难看——” “谁在胡言乱语?!”道玄宗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给我闭嘴!” 张青云吓得手一抖,稿子差点掉地上,小声嘀咕:“安哥让我配合的……” 童安在台上听得眉飞色舞,对着台下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李幕然额角青筋跳了跳,长剑一震,金光暴涨:“童安!你若再胡闹,休怪我剑下无情!” 童安咧嘴一笑,终于收起玩笑:“放心,马上打——不过嘛……先让观众姥爷们看得爽一点!”童安话音刚落,周身的气息便陡然一变,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内敛的压迫感。他抬手一抬,口中低喝:“求雨!”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乌云如同被人硬生生拽来一般迅速汇聚,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将整个赛场笼罩在一片密集的雨幕之中。 李幕然眯起眼,盯着童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当初乱斗时,那场诡异的天气意象,就是童兄搞出来的吧?” “不错。”童安坦然承认,语气依旧淡然,“那又如何?” 没等李幕然再开口,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手中长剑裹挟着雨水的寒气,径直朝着童安突刺而来,剑势凌厉迅猛,直逼面门! “王者盾牌!” 童安眼神一凝,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面泛着金属光泽的厚重盾牌,长剑狠狠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李幕然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剑势竟不由自主地减弱——王者盾牌的效果触发,直接降低了他的物理攻击! “哦天啊!童安竟然轻易就挡住了这一击!”解说声再次响起,带着夸张的语气。 与此同时,童安眼前突然弹出一连串五颜六色的图标,密密麻麻的信息让他微微皱眉。系统探查向来模糊,但仅凭这些图标,他也瞬间明白——李幕然竟是位全能属性的选手。 “看来是同类型的替身啊。”童安心道。 “你居然防住了?”李幕然收回长剑,眼中闪过诧异,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有趣,太有趣了!” 他干脆收起长剑,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瞬间萦绕起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 “接我一招——五灵汇击!” 五色灵光融合成一道璀璨光柱,带着五行之力的轰鸣,朝着童安轰去。 “替身!” 童安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分化出一道虚影,替他挡下正面冲击。 同时,他抬起手,冷喝一声:“暴风!” 狂风骤起,与天空的雨水交织,化作一道旋转的风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朝着李幕然狠狠砸去!李幕然神色一凛,连忙催动灵力护体,可暴风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旋转的风柱狠狠撞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雨幕中,风声渐歇。暴风散去后,李幕然踉跄着站起身,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被混乱效果影响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混乱状态强行驱散。 可还没等他完全稳住心神,一阵激昂热血的音乐突然在赛场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童安竟在擂台中央原地跳了起来,动作轻快,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 “这音乐……还挺热血的?” “他在干嘛?决战跳舞?” 台上弟子们议论纷纷,满脸疑惑。 一位观战长老忍不住抚须大笑:“这童安倒是有趣,都到决战了,还有心思整这些花样!” “多拉贡荡斯——!” 童安口中发出一声奇特的呼喊,跳舞的动作陡然加快,正是宝可梦招式——龙之舞! 他纵身跃起,在雨幕中接连旋转,动作行云流水,越跳越快,越跳越激昂。 李幕然好不容易从混乱中勉强清醒,却见童安已经完整跳完了三遍龙之舞,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气势节节攀升!“他的力量……好像上升了?不对,还有速度!”李幕然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再也不敢大意,脚下一踏就要冲上前阻止童安继续“跳舞”。 可就在这时,童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精灵球,随手抛向空中,高声喝道: “出来吧,轰擂金刚猩!” 红光一闪,一只身形壮硕、浑身覆盖着绿色毛发的大猩猩轰然出现在擂台上,正是轰擂金刚猩!它落地的瞬间,毫不废话,四肢发力,像一辆绿色坦克般直冲李幕然,一记“击掌奇袭”精准拍在他胸口。 “啪!” 李幕然只觉得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仿佛被无形枷锁锁住。轰擂金刚猩抓住机会,抡起粗壮的手臂,一记“木锤”狠狠砸下。 “嘭——!” “不是,这绿色大猩猩是什么东西?!”李幕然又惊又怒,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满脸不解,“我怎么刚刚突然不能动了?!” 雨幕中,童安依旧在擂台中央跳着龙之舞,动作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轰擂金刚猩则在一旁虎视眈眈,局势瞬间朝着对童安有利的方向倾斜。 “拍落!!!” 童安一声令下,轰擂金刚猩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又是一个大巴掌狠狠抽向李幕然。这次李幕然学精了,见状立刻侧身急退,堪堪避开这一击,心里暗忖: “可不能再中招了!” 就这样,童安在擂台中央一边跳着龙之舞叠加 buff,一边远程指挥轰擂金刚猩作战。李幕然几次想冲破防线近身攻击童安,都被身形壮硕的轰擂金刚猩死死挡在外面,根本靠近不得。 擂台下,观众席上已经炸开了锅: “那到底是什么灵宠?!”“这童安……手段也太多了吧!”“哦我的上帝啊!童安的灵兽居然死死防住了!李幕然还能突破防线吗?”解说声再次响起,带着夸张的惊叹。 李幕然眼神一沉,身形骤然折返,试图绕开轰擂金刚猩的拦截。 “急速折返!”“就是现在!出来吧,腾蹴小将!” 童安早有预料,反手掏出另一枚精灵球抛向空中。红光一闪,一只身形矫健的兔子出现在擂台上。 “飞膝踢!!” 腾蹴小将双腿发力,如同炮弹般朝着李幕然撞去。 “又是兔子?”李幕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也是练过体术的,区区灵兽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不退反进,同样抬膝迎上,与腾蹴小将瞬间缠斗在一起。腿脚相撞,发出阵阵沉闷的响声,擂台都在微微震动。 此时,童安已经完成了五次龙之舞,周身气息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衣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紧盯着战局,心里盘算: “还差一点点,六次龙舞就完成了!” 擂台上,腾蹴小将虽然攻势凌厉,但李幕然的体术功底确实扎实,拳腿之间灵力流转,力量与技巧兼备。几番交手后,腾蹴小将渐渐落了下风,最终被李幕然一脚踹中胸口,摔落在地。“童兄,你的灵兽不是我的对手。”李幕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是吗?”童安停下跳舞的动作,走到腾蹴小将身边,弯腰轻声鼓励起来,“腾蹴小将,站起来!我相信你!想想我们一起走来的路,你不是一直想变得更强吗?” 这正是动画里常用的伎俩——陷入危机铺垫后,宝可梦往往会突然进化。 伴随着赛场中激昂的 BGM,原本倒地的腾蹴小将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它猛地挣扎着站起身,浑身开始泛起耀眼的白光! “怎么回事??”李幕然彻底懵了,看着发光的腾蹴小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白光散去,原本的腾蹴小将身形发生了巨大变化,周身萦绕着火焰气息,姿态愈发矫健帅气——正是它的进化形态,闪焰王牌!“不可思议!童安的灵兽居然在变化!太好了,成功了!”童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雨水停止,雨天效果正式结束。 “闪焰王牌,火焰球!” 童安一声令下,闪焰王牌将一颗小石子点燃,化作一枚炽热的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径直朝着李幕然冲去。 李幕然见状嗤笑一声:“开玩笑,区区火球术,也想伤我?” 他说着便要抬手催动灵力抵挡。 “马上就让你见识。”童安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直接切换特性——同台共演! 紧接着,他双手结印,高声喝道: “特性互换!” 一道奇异的能量光波从童安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住闪焰王牌。 刹那间,闪焰王牌周身的火焰猛然暴涨,气势节节攀升——经过六次龙之舞叠加,速度加 6、攻击加 6的恐怖 buff,此刻尽数加持在它身上!“冲!” 童安一声令下,自己身形陡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幕然直冲而去。闪焰王牌也默契十足,四肢发力,火焰在脚下炸开,紧随其后。 一人一兔同时发起近身搏杀。 拳头与利爪交织,火焰与灵力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六次龙之舞叠加的恐怖 buff,在特性互换后同时作用在两人身上——速度加 6、攻击加 6,力量与速度都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李幕然只觉得眼前一花,童安的身影已经逼近,闪焰王牌的火焰利爪也同时袭到。他仓促举剑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虎口开裂。 “他究竟干了什么?!” “为什么童安和那只兔子的攻击和速度会这么恐怖?!” 李幕然又惊又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赛场中,激昂热血的 BGM愈发响亮,整个场地瞬间沸腾。 “太燃了!!!” “这才是决赛!!!” 台下弟子们纷纷站起身,高声欢呼,看得热血沸腾。李幕然脸色骤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全力催动灵力抵挡,可童安和闪焰王牌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攻势太过凌厉,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防守。 金铁交鸣之声、灵力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李幕然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的衣袍被撕裂多处,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我不跟你们近身了!我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他便急速后撤拉开距离,双手快速结印,周身五色灵光再次汇聚。一枚枚蕴含着不同属性力量的法球接连成型,如同流星雨般朝着童安和闪焰王牌铺天盖地砸来。 “想远程消耗?”童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双手在胸前交叉,随后猛地张开,全力汇聚体内力量。掌心渐渐浮现出浓郁的龙属性能量,那姿态竟像极了某种经典的“龟派气功”起手式! “龙之波动!” 童安一声暴喝,双手向前狠狠推出。 一道凝实的龙影带着狂暴的气息从掌心喷涌而出,龙威浩荡,直冲袭来的法球。 “轰——!!!” 龙影与数枚法球轰然对撞,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擂台。防护阵法亮起耀眼光芒,如同烈日般刺目。 台下众人纷纷抬手遮挡这股强劲的气流,惊呼连连。 “强力的法术对拼!!!”解说声在扩音法器中大喊,激动得破音,“这才是决赛的水准!!!”太可怕了,他是什么怪物吗?” 李幕然越想越怕,再也不敢有半点硬碰硬的念头。 “才对战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损失了不少灵力……只要我拖着不正面交锋,总能耗死你!” 话音未落,他便急速后撤拉开距离,没有再释放法球攻击,反而围着擂台边缘快速跑动起来,开始溜圈子拖延时间。 “哇哦,玩消耗是吧?”台下众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纷纷议论起来。 “李幕然这是想靠拖延战耗死童安?” “可看童安的样子,压根不像灵力不足的模样,这招能管用吗?” 童安看着溜圈子的李幕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玩消耗,你也不是对手。” 话音刚落,他周身陡然散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正是发动了特性——压迫感! 这一特性原本是消耗对手宝可梦的 PP值,到了这修仙世界,直接变成了加速对手的灵力消耗。 李幕然刚跑了两圈,就察觉到不对劲。 体内的灵力流逝速度竟比平时快了数倍! 他脸色骤变,惊呼出声:“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消耗得这么快?!” 他拼命催动功法试图稳住灵力,可无论怎么努力,灵力还是在快速流失。 这一下,他彻底慌了神,溜圈子的脚步都乱了。 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灵力,李幕然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不等耗死童安,自己就要先灵力枯竭败下阵来。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拖了……必须爆出底牌!背负道玄宗名声,我绝不能输!” 话音未落,李幕然猛地停下脚步,双手高举过头顶,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仅剩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嗡——!!!” 一声嗡鸣响彻整个赛场。 五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金光中分离出来,落地的瞬间便气息全开,竟每一个分身的实力都与李幕然本尊不相上下! “这是……身外化身?!” 观战的弟子和长老们全都惊呆了,纷纷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竟然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绝技!而且一下分出五个实力相当的分身,李幕然的底蕴也太恐怖了吧!” “道玄宗果然深藏不露,这等绝技竟真的存在!” 李幕然本尊悬浮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着童安,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狠厉: “童安,你是第二个逼我使出这招的人!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道玄宗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六大身影便同时动了起来,分工明确得惊人: 其中一个分身率先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着童安冲去,拳风凌厉,一上来就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攻击; 另一个分身则留在李幕然本尊身旁,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本尊,显然是在为他恢复灵力; 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一个分身悄无声息地隐匿身形,绕到擂台暗处,找准时机就朝着童安的后心发起偷袭; 还有一个分身双手快速挥舞,口中念念有词,擂台四周瞬间泛起阵阵迷雾,显然是在施展幻术,试图干扰童安的判断; 最后一个分身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挡在李幕然本尊身前,严阵以待。童安看着眼前这一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倒是有趣,和我之前看过的一部小说里,某个角色用的功法差不多啊。我说李幕然,你这功法,该不会是抄袭别人的吧?” “什么抄袭?!”李幕然闻言勃然大怒,脸色瞬间涨红,“这是我道玄宗传承不传之秘,岂容你污蔑!废话少说,接招吧!” 随着他一声怒喝,发起攻击的分身攻势愈发凌厉,幻术迷雾也越来越浓,暗处的偷袭更是防不胜防。一时间,童安竟被这六大身影逼得陷入了围攻之中。 童安一边躲闪着分身的攻击,一边暗自嘀咕:“这几个分身确实难缠啊,看来只能直接用 AOE技能清场了。” 可就在他凝聚力量、想要释放技能的瞬间,一个早已潜伏在侧的分身突然暴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他的丹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施法。 “尼玛的……”童安吃痛闷哼一声,身形不由得顿了顿。 一旁的闪焰王牌立刻警惕地挡在他身前,浑身火焰气息暴涨,死死盯着周围的分身,不让它们有可乘之机。 “哈哈哈!童安,你还是认输吧!”李幕然悬浮在半空,看着被分身围攻的童安,语气中满是得意,“我这些分身分工明确,你根本挡不住!” 话音刚落,他又催动灵力,分身的攻击频率再次加快,拳脚、术法、偷袭接连不断,不给童安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越来越多的攻击下,童安的体力渐渐不支,脚步愈发踉跄,最终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身上的尘土滑落。 台上的观战众人全都捏了一把汗,纷纷惊呼起来: “不好!童安要败了?”护心镜微微一震,原本激昂的 BGM瞬间切换成低沉紧张的危机旋律,节奏一紧,整个赛场的气氛都跟着沉了下去。 “哦天啊!童安居然一瞬间就落入下风,他还能——还能撑得住吗?!”解说声带着刻意放大的紧张感,在扩音法器里回荡。 “差不多了,切歌。”童安在心里默默道。 刚才那一连串的狼狈、喘息、踉跄,全都是演出来的。 他看似体力不支,实际上只是在等一个“情绪到位”的时机。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李幕然的几个分身立刻盯了上去,攻势暂缓,却没有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 童安突然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哦不——!!!”解说声拔高,“难道童安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站起来!童安!”张青云猛地从解说台后跳了出来,对着全场大喊,“站起来!” 他一边喊,一边举起手中的稿子,像个狂热的主持人:“大家一起喊!举起你们的手,把你们的力量借给他!” “童安!站起来!” “童安!!!” “站起来——!!!”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整个赛场的弟子们竟真的跟着齐声高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真的在给台上的人“输送力量”。 李幕然:“……” 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护心镜猛地一亮,BGM瞬间切换—— “蔚蓝的星球是~我们不变的守候~~~!!!” 迪迦奥特曼中文版片尾曲骤然响起,旋律一出来,全场先是一愣,随即集体头皮发麻。“魔法闪耀!!” 童安猛地抬头,双手在胸前交叉,又猛地向两侧展开。——迪迦!!!!!!!” 他喊得极其中二,极其投入,仿佛下一秒就要变身光之巨人。 “要是我觉醒的是奥特曼系统……”童安心里疯狂脑补,“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同一时间—— 他双手一抬,高声喝道: “大晴天!!!” 轰——!!!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光缝,金色的阳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整个赛场被照得亮如白昼。 温暖、耀眼、充满生命力的光芒笼罩着童安。 “好……温暖的光啊……”李幕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到底在搞什么?!”紧接着,童安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他直接切换了特性! “太阳之力!!” 与此同时,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副琉璃色的眼镜戴上,镜片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正是装备——讲究眼镜! 能提升特殊攻击! “背负问天宗之名,我不能输!!” 童安一声暴喝,气势瞬间暴涨,周身的太阳之力疯狂汇聚。 (别以为就你能唯心爆发!) 在太阳之力的加持下,他的种族值全加特攻,火焰力量暴涨到极致! “开——!!!” “喷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童安猛地张开嘴。 轰——!!! 熊熊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带着太阳之力的恐怖高温,瞬间席卷整个擂台! 火焰化作滔天火浪,仿佛要把天地都烧成灰烬! “你以为这点火就能——” 李幕然的嘲讽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场地都被烈焰包裹,那五个分身根本来不及躲闪,在高温烈焰中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化作灰烬蒸发! “怎……怎么可能?????!!!” 李幕然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身外化身,他引以为傲的底牌…… 就这么被一把火……烧没了???解决完分身,童安根本不给李幕然任何反应的机会。摘下讲究眼镜, 身形一闪,他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近身战瞬间展开! “特性切换——大力士!!” 轰!!! 童安周身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力量暴涨,攻击力直接翻倍!同时,他将自身种族值尽数加持到物攻上,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仿佛能击碎山岳!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在擂台上炸开。 童安的攻击又快又狠,一顿乱锤之下,李幕然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抬手格挡。 “哦天啊!童安反击了!!”解说声激动得破音,“童安,加油!!击败加坦杰厄!!!” 台下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点燃,齐声高呼: “童安!!!” “童安!!!” “童安!!!”随着护心镜里传来歌曲的最后一句——旋律骤然收尾,全场的情绪也被推到了顶点。 “结束了!” 童安眼中寒光一闪,霜雷剑“锵”地一声出鞘。 “巨兽斩!” 虽然这招的威力比不上苍响,但在大力士特性的加持下,攻击力直接翻倍,再加上之前龙之舞叠出的恐怖物攻,这一剑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剑光一闪,如同白虹贯日,瞬间斩向李幕然。 李幕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下意识横剑抵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霜雷剑上蕴含的力量瞬间爆发,李幕然手中的长剑直接被震飞,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撞上,狠狠砸在擂台防护阵法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下一秒—— 彻底沸腾! 无数人猛地站起身,疯狂鼓掌、欢呼、尖叫,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把整个赛场掀翻: “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斗法!太震撼了!” “这才是巅峰对决啊!有音乐、有反转、有热血,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童安!童安!童安!!!” 所有人都在疯狂大喊着这个名字,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赛场,久久没有停歇。 张青云拿着扩音法器,激动得语无伦次: “赢了!赢了!童安赢了!!他以一己之力,击败了道玄宗的少宗主,拿下了本届正道大比的魁首!!!” 三长老站在观战席上,看着擂台上那个被光芒和欢呼包围的少年,眼角微微湿润,却又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小子……” 江韩和江素素也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骄傲。 而擂台上,童安收剑入鞘,抬头望向天空中耀眼的阳光,深吸一口气。道玄宗的宗主和长老们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神里怒火与难堪交织——童安这小子,分明是把李幕然当成了“表演道具”。 以他的实力,明明能早点结束战斗,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种极具冲击力、极具观赏性的方式,把整场决赛变成了一场“个人秀”。 这不是在打道玄宗的脸,是什么?! 就在这时,童安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紧急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系统点数 1000点,对战道具生命宝珠】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比冠军!】 【奖励:种族值+200】 【当前种族值累计:450点】 “不错不错。”童安心里美滋滋,“又变强了。” 与此同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本次大比冠军——问天宗,童安,发表获胜感言!” 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童安接过递来的扩音法器,清了清嗓子: “咳咳。” 法器瞬间放大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赛场。原本喧闹的场地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我的宗门——问天宗!”童安一本正经地开始了,“是宗门给了我成长的平台和修行的资源;还要感谢我的师尊,一直以来悉心教导,毫无保留;更要感谢各位长老的栽培和关照,还有江韩大哥、素素师姐,以及宗门里所有支持我的师兄弟们……” 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从入门时的懵懂,讲到历次历练的收获; 从对战中的感悟,说到对修仙之路的理解; 从感谢宗门,感谢师长,感谢同门,再感谢天地君亲师…… 足足说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台下众人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认真聆听,渐渐变成了面面相觑。 “这获胜感言……也太长了点吧?” “他这是准备开宗门宣讲会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年度总结报告?” 连主持人都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却又不敢打断。 终于,童安像是终于讲到了重点,语气微微一顿。 “最后,我想说的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大家要多多支持‘拼好修’活动!” 全场:“???” “同一时间,我的周边也会大批量出售!”童安继续说道,“包括签名照、小雕像、“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错过再等一年!” 全场彻底安静了三秒。 然后—— 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买买买!!!” “童安师兄周边我全要!!!” “拼好修是什么?在哪里拼?!” 道玄宗的长老们:“……” 他们的脸,黑得已经快滴出墨来了。 这小子…… 不仅打了他们的脸,还要在他们的伤口上,再踩上一脚,顺便赚一笔?! 第三十三章 聚宝阁黄了 上 三长老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童安,整个人贴得紧紧的,眼睛里直冒爱心,“安安——!!!” 要是有进度条显示,她的“宗门好感度”估计已经爆表,甚至开始往外溢出粉红色的小心心。 “三长老……您……您勒住我了……”童安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 “安哥!!!”张青云一路小跑冲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留影石,“好了好了,三长老您先松手,“对了,让你们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东西呢?”童安喘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在这里!”张青云献宝似的把留影石递过来,“我们检查过了,画面清晰、声音完整,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童安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复制,然后发给那些没到场的修士手里。”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商业奇才般的微笑。 “一个卖 10块灵石。” “10块就能观看这么精彩的决赛,简直是血赚!”张青云立刻附和,“咱们又要大赚一笔了!”“辛苦你们两个了。”童安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闪焰王牌和轰擂金刚猩的脑袋。 闪焰王牌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轰擂金刚猩则憨憨地挠挠头,一副“小意思”的模样。 “本来还想让捣蛋小妖出来露个脸的……”童安小声嘀咕,“不过我怕他被李幕然一下拍死,还是算了。” 两只宝可梦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童小友,跟老夫来吧。” 童安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微笑着看着他,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 “您是?”童安疑惑道。 “哦哦,是负责发放魁首奖励的长老。”旁边的主持人连忙解释。 “奖励?”童安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来了来了!”“轰隆——” 一扇刻满复杂符文的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灯火通明,一排排玉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宝物,灵光闪烁,宝气逼人,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童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奖励室,简直是藏宝阁!“本届大比魁首的奖励,就在其中,你可以任意挑选三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童安搓了搓手,眼睛都亮成了铜钱形状,径直朝着玉架走去,心里的小算盘早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么多宝物! 有闪烁着寒光的兵器,有泛着古朴气息的功法卷轴,还有蕴含着精纯灵力的奇珍异宝,灵光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这么多……该选哪个?”童安一边嘀咕,一边悄悄催动系统,“系统,帮我查看一下这些宝物的属性和适配度。” 【叮——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 脑海中瞬间弹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信息,童安飞快浏览着,像个在超市疯狂比价的大妈。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三件宝物上。 第一件,是一把通体莹白、剑身刻有龙纹的上品灵宝剑。剑身上萦绕着凌厉的剑气,仿佛随时都会出鞘伤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第二件,是一本封面泛黄的体修功法,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金刚不灭体》。 第三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三色法球,里面流转着水、木、火三种元素之力,既能辅助修炼,又能直接催动攻击,实用性极强。 “就这三样了!”童安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前辈,我选完了!”他朝着长老喊道。“前辈,我选完了!”他朝着长老喊道。 长老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童小友眼光不错。”走出藏宝阁,就见三长老和几位正道宗门的长老等候在门外,脸上满是赞许。 其中一位白发长老走上前,对着童安拱手道:“问天宗能有童安小友这般奇才,真是我正道之幸啊!” 三长老和四长老也跟着行了一礼,语气郑重:“童安小友,过段时间我们想请你到宗门议事堂一趟,商议清缴魔道的大事——如今魔修气焰嚣张,有你这样的实力加持,咱们胜算大增。” 童安闻言点头:“晚辈义不容辞,到时候只管通知我便是。” 几位长老满意地笑了,再次拱手:“告辞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艘飞舟缓缓升空,灵光一闪便消失在天际。 送走长老们,童安转身看向等候在一旁的江韩和江素素,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刚选的三件宝物。 “大哥,这把上品灵宝剑给你。”童安将那把通体莹白、刻有龙纹的上品灵宝剑递过去,“你的灵剑之前对战时受损,正好替换。”“师姐,这个给你。”童安又把那个三色法球递给江素素,“水木火三系之力,正好契合你的三系灵根,既能辅助修炼,又能直接催动攻击,实用性很强。”童安笑了笑,又拿起那本《金刚不灭体》功法卷轴,“这本体修功法……给云子。”“二弟不可!”江韩立刻皱起眉头,把那把上品灵宝剑推了回来,“这是你凭实力赢来的奖励,我怎能夺人所好?这剑你先拿着,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他态度很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江素素也笑着把三色法球推回去:“师弟的心意师姐领了,但这是你的冠军奖励,还是你自己留着用最好。” 童安还想再说什么,张青云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把法球抢了过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卧槽!安哥你太够意思了!这玩意儿我正好用得上——” “张青云!”江韩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放下。” 张青云手一抖,法球差点掉地上,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帮安哥拿一下嘛……” 童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却也有点无奈。飞舟缓缓降落在问天宗山门广场时,童安才伸着懒腰醒过来。 “呼——终于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跳下飞舟,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宗主带着一众长老站在最前方,身着宗门正装,神情肃穆,却难掩眼中的激动与欣慰。 唯独……没有大长老。 童安心里微微一动,但没多想,快步走上前。 “宗主!各位长老!” 宗主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童安,你真是我问天宗的骄傲!” 这可是问天宗近百年来,第一次在正道大比中拿下冠军! 这份荣耀,足以载入宗门史册。 长老们也纷纷上前,围着童安嘘寒问暖,脸上满是笑意。 “童安小友,此次大比,你表现极佳!” “尤其是最后一战,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问天宗有你在,未来可期啊!” 童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连连拱手:“都是宗门栽培,弟子不敢居功。”“能以一己之力逆转战局,这份心性和实力,实属难得!”宗主看着童安,越看越满意,语气中满是赞赏。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童安师兄!冠军!!” “童安师兄太厉害了!!!” “童安师兄我爱你!!!” 呼喊声此起彼伏,不少弟子还自发地举起了写着“童安”二字的木牌,甚至有人举着闪焰王牌和轰擂金刚猩的手绘小旗子,场面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童安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拱手回礼:“大家过奖了,过奖了……” “谦逊是美德,”宗主笑着摆摆手,“但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不必多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随我到议事堂,咱们好好庆贺一番,也商议一下后续清缴魔道之事。” 童安心里一动。 清缴魔道…… 果然,宗门已经开始准备了。 他点点头:“是,宗主。” 在宗主的带领下,童安穿过欢呼的人群,朝着议事堂走去。江韩、江素素、云子和张青云等人跟在后面,脸上都洋溢着喜悦。议事堂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宗主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童安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严肃:“小安,你拿了第一,更要戒骄戒躁。修仙之路漫漫,切不可因为一时的成绩就懈怠了修行,明白吗?” “弟子记下了!”童安拱手应道一旁的四长老忧心忡忡地开口:“还有这清缴魔道之事,魔修阴险狡诈,小安如今名气大噪,肯定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他的安全,一定要有保障!” “此事我已有考量。”宗主沉声道,“此次行动,由我亲自为小安护法!” “宗主不可!”三长老立刻站了起来,语气急切,“你可是一宗之主,宗门事务繁杂,怎能轻易离开?我看就让我带队,再派几位长老随行,定能护住小安!” “我来护法!” “我也愿往!” 几位长老纷纷请缨,议事堂内顿时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三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都安静下来。“都别争了!小安就由我亲自护法,此事休要再提!不然……你们接下来一年的修炼资源,可就别想足额领取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争执的长老们瞬间闭了嘴。 三长老掌管着宗门大半资源调配,谁也不敢真的得罪,只能悻悻地不再说话。“为了小安,为了宗门,辛苦点算什么?”三长老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童安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童安:“……”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三长老“预定”了。议事堂外,一处偏僻的阁楼里。 林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被弟子们簇拥着的童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父亲,童安如今风头正劲,又得了宗主和三长老的器重,再不想办法,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他猛地转身,语气急切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大长老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深邃如古井。 “还没到时候呢,明儿,不要着急。”他淡淡道。 “我不能再等了!”林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婉儿的仇,我必须报!”与此同时,魔道总坛——魔渊殿。 一名魔修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宗主,正道大比结果出来了!问天宗的童安夺得冠军,据说实力深不可测,连道玄宗的少宗主李幕然都被他击败!”“好好好!!!”别让我逮到他,否则定要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为我长老报仇!!”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传我命令!所有魔修听令,密切关注童安的动向,我要亲自出手,将他挫骨扬灰!!” “是!!!” 殿内的魔修们齐声应道,杀气腾腾地退了出去。三长老快步走到童安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储物袋,美眸闪动着期待:“小安啊,知道你喜欢躺木床休息,这是我让人特意打造的金丝楠木床,又软又稳,还能自动调节温度,你看看怎么样?” 说着,她就真的要往外取床。 童安吓得连忙摆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额,多谢三长老好意了!不过我认床,换了新床睡不着,这床您还是收回吧,心意我领了!” 三长老脸上的期待淡了些,但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行吧,那你要是以后想换床了,随时跟我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想换房间、换院子、换洞府,也可以跟我说。” 童安:“……” 他总觉得,三长老好像想把他整个人都“包养”起来。 辞别三长老,童安径直前往自己的秘密基地——那是他在宗门后山开辟的一处小洞府,“安哥!” “二弟!” “师弟!” “童安!” 云问天、江韩、江素素、张青云几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好奇。“安哥!恭喜你!太厉害了!“好了好了,”童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把那三件奖励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你们可得给我收下,我啊,只想摆烂休息,我真不想再和人斗法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副被生活毒打后的沧桑模样。 “自从穿越过来,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斗法……就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天天在我背后推着我往前冲,不让我歇一会儿。”见童安态度坚决,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只能无奈收下。 “那……好吧,我们收下便是。”江韩接过灵宝剑,郑重道,“二弟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江素素也点点头,把三色法球收好:“师弟的好意,师姐记下了。” 他更是喜出望外,抱着《金刚不灭体》功法卷轴差点当场原地起飞:“谢谢安哥!安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童安一脚把他踹开:“少来这套,赶紧滚去修炼,别到时候被魔修一巴掌拍死。” “嘿嘿,不会的不会的!”他抱着功法跑得飞快,“我现在就去闭关!” “这就对了,拿了东西才好办事嘛。”童安满意地点点头。 江韩忍不住叮嘱:“二弟,魔道清缴任务非同小可,魔修的手段阴毒得很,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童安摆摆手,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的样子。 张青云突然又从门口探出头来:“对了安哥!你之前答应的美食宴,啥时候举办啊?我都等好久了!” “很快了……”童安懒洋洋地说,“等咱把事情做完……聚宝阁那边卖几天就要收尾了,到时候我们直接跑路——啊呸,是出去放松一下。”几人聊了一会儿,便一同离开秘密基地。 刚走出洞口,童安脚步突然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立刻启动系统。 【叮——检测到微弱法阵波动。】 【洞府周围隐藏着三座监视法阵,可实时传输画面与声音。】 【灵力波动匹配——林明。】 “好啊,居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了。” 童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明是吧?大长老的儿子……看来是为了之前的恩怨,想暗中搞事啊。” 江韩和江素素也察觉到不对劲。 江素素凝神感应片刻,脸色微沉:“是监视法阵,布置得很隐蔽,若不是刻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敢监视安哥,活腻歪了!”他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童安一把拉住他:“别急。” 他拍了拍云子的肩膀,语气轻松:“既然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玩,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张青云撸着袖子的手顿在半空,想起什么似的咽了口唾沫:“可……林明可是化神修为啊!” 江韩也皱眉道:“二弟,林明修为高深,又有大长老撑腰,我们不能贸然动手。”“他背后还有大长老撑腰,咱们硬碰硬会不会太冒险?童安眉头一挑,嗤笑一声:“林明算个屁啊!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一个区区化神?” “二弟,别冲动。”江韩连忙按住他,语气沉稳,“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件事牵扯太大。” 他看向众人,神色凝重:“如果咱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把他杀了,大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宗门经营这么多年,人脉根深蒂固,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长老之子、私自动手,宗主就算想护着咱们,也难堵悠悠众口,甚至可能影响后续清缴魔道的计划,得不偿失。” “大哥你说的太对了!”云子连连点头,刚才的冲动劲儿瞬间没了,“咱们一定要找到铁证,让他百口莫辩,到时候就算大长老想护短,也没理由!”江韩沉声道:“我去联络几位信得过的师弟,打探一下林明最近的行踪和接触的人,看看他是不是在暗中勾结外人。” “我去查宗门内与大长老派系走得近的弟子,看有没有异常动静。”江素素补充道。 “那我呢?那我呢?”张青云急得跳脚。 童安想了想:“你去盯着林明的住处,别靠太近,用你那点隐匿手段远远看着就行,一旦发现他和可疑人物接触,立刻回来报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聚宝阁内...?钱阁主正笑眯眯地看着账本,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立刻迎了上来:“立少主!您可算来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哈,我们可是大卖啊!基本上整个中州城都在讨论童安那小子……不对,是讨论您投资的那位天才!” 他递上一枚储物袋:“这是我们这几天的收益,您看看。” 童安神识一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灵石堆积如山,数量多得吓人。 “加上之前的……”钱阁主搓着手,“差不多有千万灵石了!” “不错。”童安淡淡点头,我今天来,是接到童安的指示。”童安开口,语气平稳,“他需要一批高阶灵宝。” “高阶灵宝?”钱阁主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意,“好说!我们聚宝阁什么宝贝没有?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准备!” 钱阁主应声快步离去,片刻后便带着几名侍从捧着锦盒返回,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灵光内敛的高阶灵宝,件件都是珍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拼好修”活动场地内,腾云商会的负责人正对着聚宝阁的管事摆手:“聚宝阁的各位可以离开了,这是你们的工钱。”接下来,这项活动就由我们腾云商会全权负责。“我知道这破坏了我们之前的合作,确实有些突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童安的意思。”聚宝阁管事笑了笑,抬手打断他:“我懂。”他目光微凝,语气直白,“只要利润能按之前约定的比例结清,后续交给谁打理都无妨。”童师弟!我们办妥了!”几名负责“拼好修”现场的内门弟子匆匆赶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嗯。”童安点点头,“马上准备善后工作,把我们的东西全部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聚宝阁那边,钱阁主已经将挑选好的高阶灵宝装入一个特制的储物袋中,连同这几日的收益灵石一起递了过来。这是您要的高阶灵宝,还有千万灵石的收益,您点一下。”钱阁主说着,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 童安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不用点了,信得过钱阁主。” 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怎么跟逃命似的?“跑路!跑路!”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先回宗门,“师尊!” 宗主正和几位长老议事,被他这一声喊得一愣:“怎么了,小安?慌慌张张的。” 童安喘了口气,把肩上的储物袋往大殿中央一放,“啪”的一声,灵石的厚重感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 “额……我带来了一点东西,贡献给宗门。” “哦?”宗主挑眉,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下一秒—— 宗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一声极其不符合宗主身份的粗口,在大殿里炸响。 几位长老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宗主手里的储物袋微微颤抖,里面灵石的数量多得离谱,还有几件高阶灵宝的气息在隐隐波动。 “这……这是多少?!”宗主声音都变了调,“你从哪里抢的?!” “我可没抢!”童安立刻摆手,一脸无辜,“我是自己赚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聚宝阁的人很可能找上门来,希望宗内能帮我挡一挡。” 大殿瞬间安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无语。 自己赚的?这数量,都快赶上一个中等宗门的家底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童安干笑两声:“也没什么,就是……卖了点东西。” “卖东西能卖上千万灵石?!”宗主差点跳起来,“你卖的是天材地宝还是你自己啊?!” 童安:“……” 他决定不解释了。 越解释越乱。 “总之,”童安一本正经,“这些东西我现在用不上,放在宗门更安全。而且清缴魔道在即,宗门也需要资源。” 宗主沉默了几秒,终于冷静下来,看着童安的眼神复杂:“你小子……行。” 他收起储物袋,沉声道:“放心,既然是你贡献给宗门的,宗门自然会替你扛着。 秘密基地内,气氛有些沉闷。 云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憋屈:“我守了他洞府三天三夜,除了日常修炼,他就只去过大长老那里两次,连宗门都没怎么出,根本没机会下手抓他把柄!” 江素素也皱着眉摇头:“这监视法阵的接收端被他藏得极深,我顺着灵力线索追查,最后只追到一处废弃的药圃,里面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残留气息,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江韩沉声道:“我联络的几位师弟也打探到,林明最近确实没和外人接触,行事低调得很,倒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查他一样。”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童安回到秘密基地——嗯?都在啊?”童安刚走进来,就看到几人一脸愁云惨雾,不由挑眉,“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云子立刻诉苦:“安哥,那林明太狡猾了!根本抓不到把柄!” 童安嗤笑一声:“区区化神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二弟!”江韩立刻拉住他,语气严肃,“你忘了之前说的话了?就算你能杀了他,可‘无故击杀长老之子’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你以后在正道如何立足?而且还会给道玄宗那些人留下话柄,甚至可能影响正道联合清缴魔道的大局,得不偿失!” 童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江韩说得对。 可被人这么暗中监视、算计,换谁都忍不了。 “此事不能再拖了。”江韩当机立断,起身说道,“我要告知宗主。宗主向来公正,而且重视宗门规矩,林明此举已经触犯门规,宗主定会做主。” 不等童安几人再说什么,江韩已经祭出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主洞府的方向飞去。 …… 宗主洞府内,灯火通明。 江韩落地行礼,语气急切:“弟子江韩,拜见宗主!” 宗主正坐在蒲团上调息,闻言睁开眼睛:“何事如此慌张?” 江韩没有废话,直接将林明在童安洞府外布置监视法阵、意图不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凝重:“宗主,此事绝非小事。林明身为长老之子,却暗中监视同门,若不查明,恐有损宗门清誉!” 宗主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所言属实?” “弟子以性命担保!”江韩拱手道,“他看向江韩,语气郑重:“你先回去,让童安稍安勿躁。此事,我会亲自处理。” “是!”江韩松了口气,转身退了出去。 待江韩离开后,宗主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传我命令!”宗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执法堂长老暗中带人追查林明的行踪,查清他布置监视法阵的目的,以及是否有同党!”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另外,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他要是再敢对童安偷偷搞小动作——直接拿下,不必请示!” “是!”执法堂长老领命而去。 …… 江韩带回宗主的话,秘密基地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童安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有宗主出面,林明应该不敢再乱来。” “不过二弟你还是要小心。”江韩依旧叮嘱道,“林明背后有大长老,难免会出现突发状况,凡事多留个心眼。” “知道啦大哥。”童安摆摆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另一边。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阴风呼啸,黑雾缭绕。 林明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魔气与灵力交织缠绕,形成一种诡异的波动。他的眼神阴鸷,脸色苍白,显然是在强行压制体内翻腾的力量。 “大人。” 一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从黑雾中走出,躬身行礼。 林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狠厉:“我打算趁着童安的队伍后续外出执行任务时,半路设伏!” 黑袍修士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语气恭敬又兴奋:“回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要他离开宗门,进入我们的埋伏圈,就算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插翅难飞!” 林明站起身,抬头望向问天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 “童安……” “你的好运,到头了。”几人坐在秘密基地里闲聊,气氛轻松了不少。 “聚宝阁那边……一切没问题了吧?”江韩随口问道。 童安点点头:“嗯,收益已经全部交给宗主了,宗门会出面处理后续。现在聚宝阁那边估计要被人找上门了,不过那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无关。” 云子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兮兮地问:“安哥,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假灵宝……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童安摆摆手,语气笃定,“那些东西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就算被查出来,也只会查到聚宝阁头上,童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宗门给我们发资源和奖励就好。“那当然。”童安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冠军白拿的?” 几人笑闹起来,秘密基地内充满了轻松的气息。聚宝阁内,气氛有些压抑。 钱阁主坐在大堂主位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立飞羽怎么没消息了?”他喃喃自语,“难道……出了什么事?” 旁边的副阁主小心翼翼地说:“阁主,会不会是他已经离开了中州城?” “不可能!”钱阁主猛地一拍桌子,“他在我们这里赚了那么多灵石,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他一定去找童安了!” 副阁主一愣:“童安?就是那个正道大比的冠军?” “除了他还能有谁?”“立飞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切都太巧了!而且他投资的项目,全都是围绕童安展开的……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联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聚宝阁出来!” “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们卖的是什么破烂灵宝?!” 钱阁主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名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阁、阁主!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修士,说是……说是在拼好修兑换的法宝灵宝有问题!” 钱阁主心里“咯噔”一下。 “带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群修士浩浩荡荡地走进聚宝阁,为首的是几名筑基、练气期的修士,脸上满是怒气。 “钱阁主!”一名大汉上前一步,怒声道,“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一枚灵光黯淡的小剑,“这是我在拼好修兑换的飞剑,当天用着只觉得有点奇怪,以为是第一次接触灵宝不顺手,可这几天越用越不对劲!威力连普通法器都不如!” 另一名修士也拿出一面盾牌:“我的也是!防御弱得离谱,昨天差点被一头妖兽拍碎!” “还有我的!” “我的也是!” 越来越多的修士拿出兑换的灵宝,纷纷表示效果差得离谱,甚至有些已经彻底失去灵光。 钱阁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诸位听我说!”钱阁主强装镇定,“此事可能是误会,我们聚宝阁一向信誉至上,绝不会卖假货!” “误会?”那名大汉冷笑,“这么多人都出了问题,你说是误会?!” “对!给我们退钱!” “退钱!” “不然我们就去城主府告你们!” 群情激愤,场面一度失控。 钱阁主额头冒汗,心里却把立飞羽骂了千百遍。 “完了……”他心中一片冰凉,“聚宝阁的名声,要毁在这小子手里了!” 而就在这时,聚宝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嘈杂的声音。 “城主府的人来了!” “听说聚宝阁涉嫌欺诈,城主府要亲自调查!” 钱阁主脸色瞬间惨白。城主府大殿之上,气氛肃穆。 “升堂!” 随着一声高喝,两侧护卫齐齐肃立,手持长枪,气势森然。 “带人上来!” 几名护卫押着聚宝阁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钱阁主。他双手被灵力锁链束缚,脸色苍白,神情惶恐。 主位上,城主目光冷冽,沉声道:“钱阁主,你涉嫌售卖伪劣灵宝,欺诈修士,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钱阁主猛地抬头,急声道:“冤枉啊!城主大人,此事与我无关!是那个腾云商会的立飞羽!“立飞羽?”钱阁主连忙点头,语速飞快:“正是!他自称腾云商会少主,让我们聚宝阁代为销售。我们也是被骗了!那些灵宝外表与真灵宝无异,我们根本看不出问题!” 一名陪审的长老冷声道:“你身为聚宝阁阁主,进货不查,出了问题就推给别人?” “我查了!我真的查了!”钱阁主急得快哭了,“那些灵宝的灵光、纹路、甚至灵力波动都与真灵宝一模一样!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是假的?!”这立飞羽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腾云商会那边也没消息了?”下属躬身:“回大人“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问天宗的童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聚宝阁的人交代,立飞羽声称是取得了童安的授权,才在城中大肆售卖所谓的‘童安周边’,还卖出了不少。” 旁边的谋士点头:“童安可是这次正道大比的冠军,名声正盛。若此事真与他有关,那问题就不简单了。” 城主缓缓开口:“嗯……既然如此,我们的人会亲自拜访问天宗,向童安问个清楚。”当天午后,中州城城主一行人便抵达了问天宗山门外。青石板路上灵光微动,四长老身着道袍,快步迎了上来,拱手笑道:“有失远迎,见过中州城的各位大人。” 城主亦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的弟子,语气热络:“哈哈哈,四长老客气了。听闻童安小友夺得正道大比冠军,为问天宗争光,我们特意备了一点薄礼,聊表心意。”身后侍从立刻上前,捧着几个雕花木盒,里面珠光内敛,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佳品。 四长老目光微顿,笑意不变却多了几分审慎,侧身引道:“几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里面说吧,这事不太方便在此处提及。”他心中已然明了,城主一行登门绝非只为道贺送礼,定然是冲着近日聚宝阁的事端而来,且十有八九牵扯到了童安。四长老引着众人进了偏殿,分宾主落座后,率先开口问道:“城主大人亲自登门,不知是何事劳烦?” 城主放下茶盏,神色稍敛,缓缓道:“是这样的,近日中州城聚宝阁爆发伪劣灵宝风波,牵扯出一位自称腾云商会少主的修士,名叫立飞羽。据聚宝阁钱阁主供词,还有大肆流通的童安小友周边,都声称是取得了小友的授权。”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四长老:“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不少修士联名上告,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所以想让童安小友出面,给我们一个说法,也好安抚众修士。” 四长老心中了然,正想开口回应,殿外便传来脚步声,童安快步走了进来,拱手笑道:“哈哈哈!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童安小友不必多礼。”城主连忙起身,语气热络了几分,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道,“小友可知立飞羽此人?” 童安神色坦然,点头应道:“哦……知道啊。就是那个腾云商会的人,之前找我合作来着,说要帮我推些周边,还提了灵宝售卖的事,我当时想着能赚点灵石补贴宗门,就随口应了。”童安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懊恼和无奈,语气诚恳:“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当时他说得好好的,又是腾云商会少主,又是什么正规渠道,我一个小辈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它娘的……我这双面人能让你们查出来?” 城主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放缓了些:“童小友,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好好说一下这立飞羽的事,有一说一,不要有所隐瞒。”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童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来找我合作,我答应了,至于他后面怎么操作、卖给谁、卖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他坑人灵石法宝,跟我也没关系吧?我哪知道他是黑商啊?要说起来,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名声都被他连累了。” 四长老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城主大人,童安毕竟年轻,心思单纯,被人利用也实属正常。况且他已将相关收益尽数上交宗门,并无私吞之举。” 城主沉默片刻,目光在童安和四长老之间转了一圈,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与童小友无关最好。只是……立飞羽既与你有过接触,若日后有他的消息,还望小友第一时间告知城主府。” “那是自然。”童安连忙点头,“若再见到那家伙,我第一个就把他扭送城主府,让他给各位大人一个交代。” 他心里却冷冷一笑: “再见到?那得等我不想玩了再说。” 第三十三章 下 宗主大殿内,“办妥了?” 童安躬身颔首,语气笃定:“没有问题,城主府那边已经信了,只当是立飞羽单方面坑骗,与我和宗门无关。”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示意侍从将那袋千万灵石搬上来,“嗯。这一千多万灵石,一会分一些给江韩、还有帮忙处理善后的弟子,也算给大家的辛苦费。” 他又指向一旁的法宝灵宝:“这些灵宝法宝,让人改个颜色,再印上我们问天宗的标记。一来能充作宗门物资,二来就算日后有人察觉异样,瞧见是我问天宗的标识,也没法轻易发难。” “师兄放心。”四长老上前一步领命,语气恭敬,“此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处理,保证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宗主点头,沉声道:“务必上心。聚宝阁的风波刚过,别再节外生枝。至于立飞羽这个身份,就让他彻底‘消失’,往后不许再提。” “是。”童安与四长老齐声应道。童安走出宗主大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完美脱身!不仅没被揪到尾巴,还赚了一笔大的,血赚不亏!” 他摸了摸储物袋,又轻啧一声:“就是可惜了‘立飞羽’这个马甲,往后不能再这么玩了,容易露马脚。”张青云率先打开神识一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呼道:“安哥!这么多灵石?!”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家族倾尽全族之力,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啊!这下发财了!”江韩掂了掂储物袋,看向童安的方向:“还是二弟有办法,既能化解危机,还能给大家谋到这么大的好处。只是往后行事,还是要更谨慎些才好。” “放心吧大哥。”童安走进来,笑着摆手,“‘立飞羽’这个身份已经弃了,往后我会收敛些。这些灵石你们安心拿着,清缴魔道的任务在即,正好用这些资源提升实力,也好有个照应。”没过几日,宗门信使便送来一封烫金邀请函,落款是道玄宗——专为邀请此次正道大比魁首童安,前往其总坛共商正道联合清缴魔道的具体事宜。 宗主端坐大殿主位,目光落在童安身上,沉声道:“小安,此次道玄宗之行事关重大,让三师妹随你一同前往护法,我方能放心。” 三长老当即上前一步颔首,美眸中闪过几分难掩的期待,语气笃定:“放心吧宗主,定护小安周全,绝不让他有半分差池!”说罢,她转头看向立在一侧的云问天,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问天,你也随我和小安同往。一来务必护好小安,二来趁机留意道玄宗的态度,看看他们是否有挖墙脚的心思——道玄宗底蕴深厚,好苗子不少,绝不能让其他宗门捷足先登。”云问天拱手应道,眼神澄澈而认真,将嘱托一一记在心上。 商议既定,三长老便按捺不住,悄悄寻往童安的洞府。此时童安刚结束一局宝可梦游戏,指尖轻点封存进度,正闭目养神,神态轻松惬意。 “小安,我进来了。”洞府门本就虚掩着,三长老径直推门而入,脚步轻快,带着几分雀跃。 “咳、咳咳,三长老。”童安猛地睁眼,连忙坐直身子,略显局促。 三长老走到他身前站定,美眸紧紧锁住他,:“小安啊,正道那边传了信,让你去道玄宗商议清缴魔道的事,快些准备一下吧。” “我早知道了。”他目光躲闪没正面看三长老...话音刚落,云问天也推门而入,快步走到童安身边,伸手便要拉他的手腕:“师弟,东西收拾妥当咱们就出发,别让道玄宗的人久等。” “等等!”三长老突然抬手一挥,一道莹润灵光骤然迸发,瞬间将洞府大门死死封住,童安虽然没有灵力,却也能感觉到空气仿佛变得沉重,不由得心头一跳,咽了口唾沫,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三长老,您这是何意?!” 云问天则瞬间皱紧眉头,身形微微绷紧,警惕地看向三长老,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三长老,您这是……” 三长老却全然未理会云问天,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童安身上,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声音也软了下来:“小安,你这些日子为何总躲着我?我送你那张木床,你推辞不要;平日里在宗门路上遇见,你也总是绕着我走——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三长老,我、我没有啊!”童安急得有些结巴,连忙摆手辩解,“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讨厌您!” “那你为何处处躲着我?”三长老往前又凑了一步,身上清雅的馨香扑面而来,萦绕在童安鼻尖。童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几乎贴到了座椅上。 “我……我就是觉得您太过热情了。”童安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而且男女有别,我不太习惯和女修士走得太近。小时候我被女人欺负过,还留下了点阴影,所以……所以对过于热情的女修士会有些抵触,真不是针对您!” 说完,他便垂首敛目,紧紧攥着衣摆,再也不敢去看三长老的眼睛,周身满是窘迫。云问天站在一旁,目光在童安和三长老之间来回打转,双手背在身后,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一边是宗门长老,一边是同门师弟,这般儿女情态的纠葛,他只能默默当个旁观者。 三长老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那双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浓浓的心疼所取代,声音也软得发轻:“原来……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小安,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经历,是我太冒失了,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反倒让你为难了。” 她说着,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没了方才的娇嗔与委屈:“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绝不越界,不会再让你觉得不适了。” 话音落,三长老抬手轻挥,那道封住洞府的灵光便悄然散去,门扉应声而开,她的声音也彻底回归平日的沉稳淡然:“好了,门开了,咱们启程吧,别让道玄宗的宗主和长老们久等,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童安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三长老会这般通情达理,不仅没有生气,还主动道歉让步,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感激:“多谢三长老理解!” 云问天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笑着打圆场:“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咱们就抓紧出发,早去早回。” 三人一同走出洞府,三长老抬手祭出一艘青纹飞舟,舟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平稳落在身前。三人登舟后,飞舟便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道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三长老果然收敛了此前的热情,不再刻意凑近童安,只偶尔在飞舟颠簸时,淡淡叮嘱两句“站稳些”“注意安全”,语气疏离却得体。童安也渐渐放下心防,不再浑身紧绷,默默琢磨起此次联合清缴魔道的事宜不多时,飞舟便抵达道玄宗山门。山门处云雾缭绕,几名身着月白道袍的道玄宗弟子早已在此等候,见飞舟落地,连忙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问道:“可是问天宗童安小友?” “正是在下。”童安颔首回应,姿态谦和。 “小友快请进!”弟子脸上满是敬重,侧身引路,语气中难掩钦佩,“小友前段时日在正道大比上的表现,真是惊才绝艳!那绝境逆转的手段,至今仍在各宗弟子间传扬,想起来都让人心潮澎湃!”“几位过誉了。”童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不过是运气好些,侥幸赢了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走进道玄宗大殿,里面早已坐满了各宗长老。童安三人刚踏入殿门,所有目光便“唰”地一下汇聚过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般,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就是童安?看着这么年轻,居然能拿下大比魁首?” “早就听说问天宗出了个年纪轻轻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 一位白发长老抚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可心里却在暗忖:“这童安大比上辱我道玄宗少宗主……但如今局势紧张,还得憋着,不能发作。” “前辈过奖了。”童安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在三长老和云问天的陪同下,找了个空位坐下。 等所有人到齐,道玄宗宗主缓缓站起身,双手虚按,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沉声道: “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商议联合清缴魔道一事。如今我正道各宗队伍已集结完毕,我道玄宗身为正道第一大宗,当仁不让——此次清缴行动,由老夫亲自带领!” 话音落下,道玄宗弟子立刻齐声附和,气势如虹。其他宗门虽有不甘,但也明白道玄宗实力最强,只能默认。 接下来便是冗长而枯燥的讨论。从队伍分组、行进路线,到魔修据点探查、后勤保障,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争论不休。 童安坐在一旁,听着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他本就习惯“摆烂”,最受不了这种长篇大论的会议,若不是事关重大,恐怕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道玄宗宗主终于将目光投向童安,语气郑重: “童安小友,你实力出众,此次有一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请你率领一小队精锐弟子,潜入魔修核心据点‘黑风谷’,在谷内布下困魔阵和传讯禁制。届时里应外合,配合外面大队一举攻破黑风谷!” “晚辈定不负所托!”童安瞬间清醒,起身拱手应道。 任务分配完毕,各宗之人陆续散去。三长老走到童安身边,满脸担忧地叮嘱: “小安啊,黑风谷地势险要,魔修又阴险狡诈,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切不可鲁莽行事。” “放心吧长老,我心里有数。”童安点头。 云问天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师尊交代过,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弟,绝不让他出事!” 三长老满意地点头:“好,那你们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出发。” “是!”两人齐声应道。 “师弟,咱们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再打探些黑风谷的消息。”云问天说着,便与童安一同朝外走去。第二日一早,道玄宗山门外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各宗队伍陆续集结。旗帜迎风招展,灵光在晨雾中闪烁不定,弟子们背着行囊、手持法宝,脸上满是兴奋与激昂。 “这次各宗联手,魔道肯定完啦!” “是啊,咱们这么多人,定要让那些魔修知道我正道的厉害!”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这次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议论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 童安的小队则在广场一角静静集结。队员皆是各宗精挑细选的精锐弟子,一共二十人,个个气息沉稳,修为都在金丹以上,显然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可等童安走过去,画风瞬间变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没了平时的随意,多了几分难得的严肃,沉声道:“咳咳,各位,咱们虽然人数少,但也是此次行动的关键力量。潜入黑风谷,必须做到令行禁止,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话音落下,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队员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虽然童安年纪轻轻、看起来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强者”,但他毕竟是正道大比魁首,实力有目共睹,众人自然不敢怠慢。接下来,我要告诉大家几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二十名弟子齐声回应,虽然有些仓促,但气势十足。 “稍息!!”童安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干脆利落。 弟子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着他的口令调整站姿,双脚分开,双手背在身后。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整体还算整齐。 “立正!!”童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弟子们立刻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报数!!!!!” “一!” “二!” “三!” …… 清晰而响亮的报数声接连响起,节奏整齐,在喧闹的广场上格外突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其他宗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侧目,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在干嘛?童安怎么对着弟子喊这些奇怪的口令?” “从没见过这样整顿队伍的方式,既不调息也不检查法宝,反倒像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是问天宗的特殊训练法?”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童安仿佛没听见,依旧专注地盯着队伍。 报数完毕,队伍末尾的弟子上前一步,高声道:“报告队长!队伍集结完毕,请指示!” “整理储物袋,查看物资法宝!”童安沉声吩咐,“重点检查阵器是否完好、灵力是否充足,有问题立刻上报!”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立刻有条不紊地打开储物袋,逐一检查里面的阵盘、符箓、法宝和丹药。动作迅速而认真,没有一丝拖沓。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人更是惊讶——原本以为是胡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而且这种整齐划一的方式,看着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比各自为政地检查要规范得多。一位白发长老慢悠悠捋着颌下银须,目光落在童安那支整齐有序的小队上,嘴角噙着笑意,转头对身旁的道玄宗宗主低声说道:“这童安整顿队伍的方式,倒是别具一格。看着都是些简单口令,却能瞬间凝聚人心、让队伍快速进入状态,连物资检查都安排得条理分明,比寻常各宗各自清点更能避免遗漏,颇有些门道,有点意思。” 道玄宗宗主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虽不合修仙队伍的常理,却透着章法。这小子能拿下大比魁首,果然不只是运气。”说话间,童安的小队已完成全部检查,迅速归队列队,身姿挺拔如松,齐声汇报道:“报告队长!检查完毕,物资法宝无任何问题!”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稳而有力:“很好!出发前最后强调一遍——潜入黑风谷后,务必一切听从指挥,严禁擅自行动、擅自脱离队伍,明白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铿锵有力,裹挟着昂扬的锐气,在喧闹的广场上格外醒目。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各宗弟子与长老,见状都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这小队虽仅有二十人,可这份令行禁止的纪律性与凝聚起来的精气神,比不少百人队伍还要强盛得多。 童安不再多言,转头对身旁的云问天递了个会意的眼色,随即高声下令:“出发!” 二十人的小队立刻紧随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广场外的传送阵走去,背影挺拔端正,步伐沉稳一致,周身虽无磅礴灵光加持,却凭着这份规整的气势,吸引了全场目光。 第三十四章 给魔道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从北州前往西州的传送阵光芒散去,一行人刚踏上西州的土地,童安就凑到云问天身边,挠了挠头一脸无辜:“那个,云师兄,我不能御剑,你带我一程吧?” 这话一出,同行的二十多名各宗精锐弟子集体傻眼,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不是吧?童安师兄你是大比第一,居然不会御剑?”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御剑可是炼气期就该掌握的基础啊!”另一个金丹弟子张了张嘴,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就算体质特殊,也不至于连御剑都学不会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童安的目光从之前的崇拜变成了满满的疑惑,甚至有人悄悄嘀咕:“该不会是传闻有误,他的实力是吹出来的吧?” 云问天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莫怪,我师弟体质特殊,并非刻意不学御剑,还请多担待一二。” 这话一出,弟子们的疑惑才渐渐消散。修仙界本就不乏体质特殊的奇才,有人怕火、有人忌水,还有人修炼速度逆天却偏偏不擅长某些基础术法,倒也不算稀奇。 “原来是这样,难怪童安师兄刚才整顿队伍的方式那么特别,果然天才都有怪癖!” “也是,能拿下大比魁首,实力肯定没问题,不会御剑顶多是个小瑕疵,不影响正事。” “咱们保护好童安师兄就行靠的是他的指挥,御剑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 众人议论着,看向童安的目光又恢复了之前的敬佩,只是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天才嘛,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太正常了。童安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背对着众人朝云问天比了个感激的手势,他心里暗自嘀咕:“还好云师兄圆得快,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压根没修炼过灵力,连御剑的底子都没有,骑宝可梦都比这舒服吧?” 与此同时,魔渊殿深处,黑雾缭绕,殿内气氛阴冷刺骨。一名身着黑袍的魔修单膝跪地,低着头沉声汇报:“宗主,正道小队已通过传送阵抵达西州,看路线大概率是奔着黑风谷而来,其中就包括那个问天宗的童安。” 顿了顿,他补充道:“属下还查到一个消息——这童安虽为大比魁首,却有个致命弱点,他……不会御剑,连最基础的飞行术法都无法施展。” 听完手下的汇报,魔渊殿宗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放而阴邪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天助我也!一个连御剑都不会的正道大比魁首,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音落,他猛地一拍身前的黑玉桌案,黑雾随之翻涌:“定要让这群正道修士有来无回!传我号令,立刻派出所有暗探,全域搜捕,务必精准锁定这只小队的踪迹!我要活捉童安,让他亲手为我魔道死去的长老偿命,好好折辱一番!”另一边,童安一行人登上了云问天临时找来的大型飞舟。童安寻了个靠窗的软榻躺下,舒舒服服地蜷了蜷身子,刚想闭目养神、放空思绪,就被云问天的声音唤了过去,要一同商议后续前往黑风谷的行程路线,避开已知的魔修据点。 而在他们身后数十里的荒原深处,风沙漫卷,乱石嶙峋。林明正带着自己的亲信队伍潜伏在一处高大沙丘之后,身影被黄沙半掩。这支队伍约莫十五人,个个气息收敛到极致,眼神阴鸷如寒刃,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此刻众人正低头细致检查着身上的衣物——那是一套与魔渊殿修士一模一样的玄黑制服,领口绣着诡异的魔纹,足以以假乱真。 林明手中紧握着一枚特制的追踪玉符,玉符表面泛着幽绿微光,其上一个细小的光点正缓缓移动,精准指向飞舟前行的方向。对众人吩咐道:“前面就是童安那支小队的飞舟了。记住,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务必将痕迹做得干净,嫁祸给魔渊殿!所有人都再检查一遍魔渊殿制服,袖口、衣摆都捋整齐,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林明顿了顿,眼神如寒刀般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沉声命令:“听我命令,等飞舟进入前面的断魂峡谷,我们就动手!先毁掉飞舟的符文阵眼,断他们的退路,再集中全力围攻童安!务必一击必杀,让他死在‘魔道修士’的手里,嫁祸做到天衣无缝!” “是!大人!”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却坚定,指尖已然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淬毒暗器,只待时机降临。 林明死死盯着远处那艘渐渐驶远的青楠木飞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而飞舟之内,童安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没过多久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一合,竟直接睡了过去,均匀细微的鼾声轻轻响起,与外面的风沙声交织在一起。 同行的弟子们瞧见这一幕,都暗自纳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不是吧,都到西州这险地了,随时可能遭遇魔修,童安师兄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之前大比第一轮混战,他也是这模样,别人打得你死我活,他直接在防御阵里摆烂睡觉,现在看来倒是常态了……” “说起来也怪,每次他越放松,好像越能逆风打赢强敌,或许这就是大佬的底气吧?” 议论声压得极低,没人敢轻易吵醒他——毕竟这位可是能硬刚魔道元婴长老的核心,此刻说不定是在养精蓄锐。 云问天站在船头,凝神观察着前方路况,目光凝重。瞥见童安熟睡的模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众人沉声叮嘱:“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前面就是断魂峡谷,谷内地势崎岖、气流紊乱,极易埋伏,务必严加戒备,不可大意!” 话音刚落,下方的沙丘突然轰然炸开!漫天黄沙飞溅,十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起,个个身着魔渊殿玄黑制服,魔纹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为首的林明眼神狠戾到了极致,高声嘶吼着下达指令:“动手!” “有敌袭!”飞舟上的弟子瞬间警觉,一名金丹弟子高声示警,语气急促,“是魔渊殿的人!快戒备!”“所有人都各司其职,维持飞舟阵法!”云问天当机立断,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凛冽剑气直冲云霄,“死守符文阵眼,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船身半步!” 弟子们立刻弃了杂念、各就各位,浑厚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飞舟周身的符文纹路中。船身瞬间光芒暴涨,一道凝实的淡青色防护光幕拔地而起,将整艘飞舟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林明的手下已然发动攻势,数十枚淬毒飞刀破空而出,刀身裹挟着浓郁黑气,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向防护光幕,“砰砰砰”的巨响接连不断,软榻上的童安被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头朝窗外扫了一眼,脸上满是茫然:“嗯?怎么回事?谁啊,吵我睡觉。” 他慢悠悠起身,拖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身子走到云问天身边,眼角还挂着几分睡意,语气慵懒:“云师兄,出什么事了?” “你可算醒了,师弟!”云问天一边挥剑格挡袭来的黑气余波,一边急声说道,“是魔渊殿的人偷袭我们,来势汹汹,看这架势,目标应该就是你!” “哦。”童安轻描淡写应了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竟直接纵身跳出了飞舟的防护光幕,落在了半空之中。 “他出来了!都给我稳住,小心点!”林明藏在黑影之中,见童安主动现身,立刻低声喝止手下的贸然进攻,眼神里满是忌惮与警惕,“这小子神通诡异难测,之前连咱们魔道元婴长老都能斩杀,千万别轻敌冒进,别着了他的道!”林明的手下闻言,纷纷放缓攻击节奏,个个凝神戒备,手中淬毒暗器与法宝齐齐对准半空的童安,却无一人敢率先发难——毕竟童安斩杀元婴长老的战绩太过惊人,没人想当第一个试刀石。 童安靠着念力勉强悬浮在空中,身形微微晃了晃,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制式统一的黑色制服,眉头轻轻一蹙,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是魔渊殿的人?” 黑影们缄口不语,无人回应。林明藏在人群深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暗中对着两侧的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悄悄迂回包抄,想趁童安分心说话的间隙发动偷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两名黑影立刻压低身形,借着风沙掩护,如同鬼魅般从两侧悄然逼近,指尖的淬毒短刃泛着幽冷寒光。 童安悬浮在半空,余光早已瞥见两侧的异动,却依旧一脸淡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慵懒:“打打杀杀多不好啊……大家都该好好休息,犯不着为了几个灵石这么拼命吧?” 林明藏在黑影中,闻言脸色骤然一沉——这小子都被合围了,死到临头还在说胡话!他按捺不住杀意,刚要抬手下令全员全力进攻,就见童安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那哈欠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精准钻进每个黑影耳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哈欠落下,童安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白色光晕,光晕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诡异力量,他眼睑缓缓垂下,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闭上了眼睛! “绝对睡眠特性,发动!”童安轻声呢喃了一句,身体依旧靠着念力悬浮在半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眉眼松弛,分明是彻底睡熟了的模样。可下一秒,一道带着浓重睡意的淡蓝色能量波突然从他周身漾开,如同涟漪般朝着十五道黑影席卷而去。 “这……这是什么诡异神通?”一名黑影率先中招,瞬间觉得眼皮重如千斤,浑身发软无力,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神迅速变得涣散,握着暗器的手都开始发抖,“好……好困……” 林明心头一紧,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强压下翻涌的睡意,厉声嘶吼:“别被他影响!他就是在装神弄鬼!都给我动手!杀了他!”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诡异——童安虽闭着眼睛熟睡,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能精准感知周围的每一丝动静。一名黑影咬牙强撑着睡意,挥着淬毒长刀从侧面迅猛砍来,刀锋裹挟着黑气直逼童安后心。 谁知童安身体轻轻一侧,动作慵懒却精准到极致,刚好避开刀锋的瞬间,抬脚慢悠悠一踹。这一脚看似力道不大,却带着莫名的巧劲,直接踹在那黑影的胸口。“嘭!”一声闷响,黑影闷哼一声,如同被巨石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沙丘上,落地后便没了动静,双眼紧闭,呼吸均匀,显然是被踹晕的同时,也彻底陷入了睡眠,就在此时,童安胸前的护心镜突然亮起柔和的光晕,一段古怪却韵律十足的曲调缓缓传出——竟是醉拳的配套旋律。童安全程都没睁开眼睛,踹完这一脚后,还下意识地在半空翻了个身,姿势慵懒又随意,嘴里含糊嘟囔了一句:“别吵……睡觉呢……” 话音未落,他抬手随意一挥,又是几道淡蓝色的【哈欠】扩散开来,范围比之前更广,睡意也更浓烈。 “不好!这招能让人犯困!”另一名黑影刚反应过来,就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体内灵力运转瞬间慢了半拍,原本凝聚的术法也轰然溃散。他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连挪动半步都困难。林明又惊又怒——他从没见过这种能睡着打架的神通!这小子明明闭着眼睛,却能完美避开所有攻击,还能精准反击,那些带着睡意的能量波更是阴魂不散,被扫中就浑身发困,根本提不起力气! “都给我撑住!他就是在虚张声势!”林明咬牙催动灵力,强行压下涌上来的困意,亲自提着剑冲了上去,“一起上,他就算神通再诡异,睡着了也有破绽!”“呵呵……真的是这样吗?” 童安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像梦呓般消散在风沙里——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熟睡中的梦话。 在绝对睡眠特性的加持下,他无需消耗任何招式的 PP值,脑海中的招式池飞速轮转,“重力!” 两个字轻缓落下,却似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下一秒,一股无形无质的巨力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荒原的每一个角落,风沙都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减缓了流速。 原本还勉强悬浮在空中的黑影们,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数不清的万斤巨石压住,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体内灵力彻底紊乱溃散。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如同断线的风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重力狠狠拽向地面,速度越来越快。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黄沙飞溅,烟尘弥漫。好些人直接被砸得骨断筋折,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更离谱的是,几个先前被【哈欠】扫中的倒霉蛋,落地后直接眼皮一翻,连身上的剧痛都顾不上,抱着脑袋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比悬浮在空中的童安还要香甜,鼾声与风沙声交织在一起,荒诞又滑稽。 林明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全身灵力抵抗那股无形巨力,可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频频颤抖,几乎要磕到滚烫的沙地上。他抬眼望着半空熟睡的童安,眼底满是极致的惊骇与茫然:“这是什么鬼?根本不是修仙界的术法!” “还没完呢……” 童安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响起,依旧是那副半梦半醒的慵懒语调,像在跟空气说梦话。 下一秒,他竟直接打起了鼾! 这一招,是唯有在睡眠状态下才能触发,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鼾声从童安口中爆发出来,不似常人那般粗重杂乱,反而带着精准的韵律,如同无形的音波武器,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迅猛扩散。 声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噗——!” 离得最近的一名黑影,刚勉强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根本来不及催动护体灵光防御,就被这道强力鼾声正面击中。他周身薄弱的灵光瞬间崩碎,体内灵力彻底紊乱暴走,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沙地上,气息瞬间断绝,直接陨落。 剩下的黑影早已溃不成军,要么被重力砸得动弹不得,要么被睡意裹挟陷入沉睡,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林明看着麾下亲信一个个坠地昏迷、甚至当场陨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原本的复仇计划和嫁祸阴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跑! 他猛地转身,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身法,身形踉跄着朝着荒原深处逃窜,连一句招呼都没留给剩下的手下,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今日绝不能陨落在此……等回去我再集结人手,定要这小子血债血偿!”可他的狠话还没在心里说完,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困意猛地席卷而来,眼皮像是灌了千斤铅一样沉重,脑袋也开始昏沉发懵,灵力运转瞬间停滞。脚步一个踉跄,林明直接栽倒在松软的沙地上,眼睛一闭,响亮的呼噜声瞬间响起,睡得比谁都沉,估计等他醒过来,早已被荒原上的狂风卷到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连自己是怎么晕倒的都记不清了。“一群鼠辈。”童安嗤笑一声,靠着念力缓缓降落在地面,脚尖刚沾到黄沙,目光便扫过那些昏迷的黑影,又瞥了眼几具早已凉透的尸体,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发现了宝藏的狐狸,搓了搓手嘀咕道:“这么多现成的资源,可不能浪费了。” 他快步走到最近一名金丹期黑影身边,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伸手摸向对方腰间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童安顿时眉开眼笑:“好家伙,够肥!”说着便随手往袋里一掏,十几块莹润饱满的上品灵石先落进掌心,紧接着又是三瓶贴着标签的淬体丹,瓶身还泛着淡淡的药香,最后竟还摸出一张绘制精良、纹路诡异的隐匿符,“啧啧,金丹期的就是不一样,家底够厚。”童安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毫不犹豫地将储物袋往自己怀里一塞,又马不停蹄地转向下一个昏迷的黑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飞舟上的弟子们扒着防护光幕,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和他们想象中的正道天骄完全不一样啊!前一秒还是闭眼碾压强敌的神秘大佬,下一秒就化身搜刮战利品的“土匪”,反差大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童安师兄这是……把敌人当成移动补给站了?”有弟子压低声音嘀咕,云问天站在船头,扶着额头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都不吃亏,就算是偷袭,也能被他薅出一堆好处来。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抬手示意弟子们看好飞舟,自己则纵身跃下,走到童安身边:“你快点搜刮,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其他埋伏,咱们得尽快离开。”童安头也不抬,嘴里含糊应道:“知道了云师兄,马上就好,可不能放过这些送上门的福利。”黑风谷外围,飞舟悄然降落至一处隐蔽的山坳,众人轻手轻脚登岸,他沉声道:“此地已是黑风谷外围,魔修暗探遍布,各位务必谨慎行事,全力收敛气息,紧跟我的步伐,绝不可擅自行动!” “明白!”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纷纷运转功法收敛周身气息,原本沉稳的步伐愈发轻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中枝蔓交错,暗影重重,每一处异动都牵动着众人的心弦,童安开启系统探查周围环境,指尖微顿,随即压低声音对众人道:“跟我来,咱们从西侧密林潜入,那边地势复杂,可避开魔修的明哨暗卡。”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前方的密林走去,云问天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留意着四周动静,时刻护在童安身侧,其余弟子则排成整齐的小队,依次跟进,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之中,全程无半分声响。 众人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约莫半个时辰后,负责前方探查的弟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汇报:“报告队长,方圆三里内未发现魔修踪迹,路况暂时安全。” “以防万一,用清心咒加持探查,务必确认没有隐匿的魔修或追踪法阵。”童安叮嘱道,“是!”那名弟子立刻应声,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清心咒的柔和波动缓缓扩散开来,刻后,他起身再次汇报:“报告队长,探查完毕,无任何异常,未发现隐匿魔修及追踪印记。” 童安缓缓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大家忙了一路,神经紧绷太久,先休息片刻。” 话音刚落,他便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熟悉的躺椅,随手往地上一放,动作娴熟地躺了上去,还惬意地调整了个靠背角度,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 “额……队长?”旁边的弟子瞬间看傻了,下意识压低声音开口,“咱们还在魔道地盘,这是不是……太放松了点?”“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悄无声息靠近。”童安摆摆手,语气笃定,“大家尽管休息,养足体力和精神,才能保证后续布置困魔阵、传讯禁制的任务顺利进行。要是带着疲惫上阵,一个疏忽出了纰漏,咱们所有人都得陷在这里,得不偿失。”见童安这般胸有成竹,弟子们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毕竟是拿下正道大比魁首的人物,必然有过人的本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来是有十足把握应对突发状况。 童安瞥了眼众人紧绷的神态,又从储物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堆圆滚滚的果子,黄澄澄的文柚果泛着莹润光泽,红彤彤的平野果饱满多汁,他随手将果子往身前一递,语气随意:“一人一颗,尝尝鲜,能补点灵力和体力。” 弟子们纷纷上前接过果子,看着这两种从未在修仙界见过的果实,弟子们半信半疑地接过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果实,犹豫了一下才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飞速涌入体内,流转至四肢百骸,之前长途赶路的疲惫感、收敛气息消耗的灵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紧绷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周身经脉都变得通畅起来。 “这、这这……这是神果啊!”一名弟子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效果也太逆天了,比上品灵石还要精纯,还没有半点灵力滞涩感!” 另一名弟子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又难以置信:“是啊!!我刚才消耗了近三成灵力,这半颗果子下去,居然快补满了,还比调息更省力!童安师兄,这果子是什么宝贝?修仙界从来没见过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童安身上,有好奇、有震撼,还有几分敬畏——连这种逆天果实都能随手拿出来分发,童安师兄的底蕴实在太深不可测了。 童安靠在躺椅上,咬着一颗文柚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些普通果子,我那还有不少,吃完不够再要。”他刻意淡化果子的来历,总不能说这是宝可梦世界的特产,另一个弟子连忙拿起一颗平野果,递到云问天嘴边:“师兄,你也来一颗!”说着就要往他嘴里送。 云问天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师弟我……” “尝尝嘛,确实好用。”童安笑着说。云问天见状,也不再推辞,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瞬间感受到一股温和又精纯的能量流转全身,之前暗中提防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不少,忍不住赞叹:“这果子确实神异。” 弟子们纷纷对着童安拱手:“感谢队长赐予神果!” “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起执行任务的伙伴,我身为队长,自然要照顾好每一个人。”童安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而此刻,,一名黑衣探子单膝跪地,手中传讯玉符泛着幽光,语气恭敬地汇报:“宗主,童安小队已在谷外密林中休整,他还拿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神果,麾下弟子吃下后,灵力与体力瞬间恢复,效果极为惊人,远超寻常补灵丹!” “神果?”魔渊殿宗主捏着玉符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浓烈的贪婪与阴狠,“居然还有此等神物,看来这童安身上的秘密不少,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继续盯着,不准打草惊蛇,切勿轻举妄动。我已经在路上了,这次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既能除掉这心腹大患,又能夺得神果,两全其美!” “是!属下遵命!”探子恭敬应道,迅速收起传讯玉符,身形再次隐匿在密林的暗影之中,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童安从躺椅上翻身站起,随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语气恢复沉稳:“休息好了吧?收拾东西,出发去布置阵法的地点。” 众人立刻起身整理行装,收敛气息,跟着童安继续朝着黑风谷深处潜行。又约莫行进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狭长山谷,谷内岩石嶙峋,藤蔓丛生,恰好能遮挡阵器的灵光波动。 “就是这里了。”童安停下脚步,扫视四周地形,沉声道,“此地地势隐蔽,,最适合布置困魔阵。大家立刻动手,严格按照阵图标注的位置摆放阵盘、竖立阵旗,每一个阵眼都必须精准无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阵盘、阵旗、阵石等器具,按照事先熟记的阵图,有条不紊地分散开来布置。有人负责刻画阵纹,有人负责安放阵眼,动作娴熟且谨慎,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器具之中,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波动。 童安站在山谷中央,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再次沉声叮嘱:“布置这困魔阵耗时不短,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期间绝对不能被外界干扰,否则阵法根基受损,轻则威力大减,重则直接报废,影响后续大队进攻。”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道:“为保万无一失,所有人轮班警戒,两人一组,半个时辰换一次班。警戒时务必隐蔽身形,发现魔修先不要声张,第一时间通过传讯符告知众人隐蔽;若是对方实力不可敌,不用强行硬拼,守住阵眼拖延时间即可,我亲自出手解决!” “明白,队长!”弟子们一边布置阵法,一边回应道,眼神坚定——有童安坐镇,还有神果加持,他们此刻信心满满,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忐忑。 山谷中,众人各司其职,阵旗插下,灵光缓缓流转,困魔阵的雏形渐渐显现,而暗处的魔修探子,正紧紧盯着这一切,“师兄,你在这里盯着阵法布置进度,我去附近转悠一圈,做点小准备。”童安拍了拍云问天的肩膀,语气随意,转身便朝着山谷外围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两侧的阴影之中。“小心点,保持传讯畅通,有事随时联系。” 童安摆摆手示意知晓,快步走到山谷外围一处无人的隐蔽角落,迅速掏出从系统兑换的索罗亚克幻影道具。指尖微动,一道道与困魔阵阵眼气息相似的灵光悄然浮现,在空中凝聚成几个模糊的弟子身影,手持阵器、俯身刻画阵纹,动作神态与真的布置阵眼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他将这些幻影分别安置在山谷四周的岔路口与隐蔽处,又接连取出隐形岩、撒菱、毒菱与黏黏网,有条不紊地布置开来。隐形岩贴在岩石缝隙中,仅泛着微不可查的灵光;撒菱与毒菱混在落叶与碎石间,色泽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黏黏网则张设在藤蔓交错处,隐蔽至极,若非刻意用神识细致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搞定,这下就算有魔修闯进来,也得先喝一壶,够他们折腾一阵了。”童安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布置,心里暗自嘀咕:“回去继续开摆,坐等任务结束。” 转身返回山谷,刚走到中央位置,云问天便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师弟,你刚才去干啥了?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就是做点小准备,多一层保障,以防万一。”童安含糊地笑了笑,转而问道:“你这边阵法布置得怎么样了?” “马上就成了。”云问天指着正在忙碌校准阵眼的弟子们,语气笃定,“最后几个阵眼校准完毕,困魔阵的主体就稳固了,后续只需注入灵力激活即可。” “好。”童安点头,随即叮嘱道,“云师兄,你现在赶紧准备布置隐匿手段,务必彻底掩盖这里的气息,千万别让魔修察觉到动静,耽误了后续计划。” 云问天应声,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高阶隐匿符,身形掠动间,将符纸一一贴在山谷四周的岩壁上。随即双手结印,催动体内灵力注入符纸之中,淡青色的灵光顺着岩壁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山谷笼罩。而就在此时,山谷外围的密林深处,黑雾翻涌,一道身着黑袍、气息阴鸷磅礴的身影缓缓落地。负责探查的探子连忙上前,单膝跪地恭敬禀报:“宗主,您终于到了! 第三十四章 下 魔渊殿宗主周身半步合体期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碾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可探查范围内却毫无异常气息,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未曾捕捉。 “就在这附近了!”探子语气笃定,连忙补充,“弟子一直死死盯着,童安小队进了这片山谷后就再没出来。只是他们似乎有极强的隐匿手段,连阵法运转的波动都被彻底屏蔽了。” “哦?倒是有点本事。”魔主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他们倒是自信,以为凭这点粗浅的隐匿伎俩,就能瞒过我?不过是些乳臭未干的小辈,就算会些旁门左道,在我半步合体期的实力面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全力催动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一寸寸细致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连岩石缝隙、落叶堆积处都未曾放过。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精准指向童安所在的山谷方向:“在那边!高阶隐匿符的气息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我的神识!” “所有人听令,立刻集结人手,随我冲过去!”魔主厉声下令,杀意滔天,“务必将他们全部斩杀,童安给我留活口!我倒要亲自撬开他的嘴,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那神果又是什么来历!” “是!”身后数十名魔修齐声应和,个个杀气腾腾地跟着魔主朝着山谷方向逼近。他们脚步沉重,周身浓郁的魔气肆意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显然是打算直接强势强攻,不给童安小队任何反应与周旋的机会。 而山谷之内,童安正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可下一秒,他骤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来了吗?正好,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小准备’。” 他依旧靠在树上,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正随着魔修队伍的逼近不断移动,精准标记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魔主带着一众魔修冲到山谷外围,厉声喝道,“给我围起来,布下杀阵,一个都别想跑!” 话音刚落,一名急于邀功的魔修率先冲了出去,可刚迈出两步,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脚!” 众人纷纷低头看去,只见他的脚掌踩中了一枚藏在草丛里的毒菱,漆黑的毒液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飞速蔓延,瞬间侵蚀了整条小腿。那魔修脸色骤黑,身体踉跄着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宗主,有埋伏!”旁边的魔修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再触发未知陷阱。 “这点雕虫小技也配称埋伏?”魔主脸色一沉,抬手便凝聚出一枚漆黑的法球,法球周身缠绕着狂暴的魔气,狠狠朝着前方那处闪烁灵光的“阵眼”砸去,“给我破!”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露出后面空荡荡的岩石——哪里是什么阵眼,分明是索罗亚克制造的幻象! “什么?!”魔主瞳孔骤缩,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用幻象骗了!他堂堂半步合体期修士,神识扫过竟未能看穿这等伎俩,传出去岂不是沦为笑柄?“继续搜!他们肯定就在附近,插翅难飞!”魔主怒火中烧,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头顶,厉声下令,周身魔气翻涌得愈发狂暴。 魔修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可刚迈出没几步,便接连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魔修脚下突然一黏,整个人被一张无形的黏黏网裹住,速度瞬间变慢大半,浑身黏糊糊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同伴费力拉扯,紧接着又有两人不慎掉进地棱布置的陷阱,脚踝被尖锐的岩石狠狠划破,一时间,山谷外围乱作一团,魔修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要么中毒倒地、要么受伤哀嚎、要么被陷阱束缚,原本气势汹汹的队伍,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已伤亡过半,残存的魔修也个个心惊胆战,脚步迟疑,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直到所有索罗亚克幻影都被魔修们误打误撞破坏殆尽,魔主才带着剩下的十几名残兵败将,狼狈地冲到山谷入口。他看着手下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的模样,脸上早已布满黑线,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堂堂半步合体期,竟被一个小辈用些“旁门左道”的陷阱搞得损兵折将,传出去足以让他成为整个魔道的笑柄。 “童安!你给我出来!”魔主猛地抬手,一道狂暴的魔气朝着山谷内轰去,他对着山谷怒吼,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你果然提前知晓了我的行踪,还敢设下这些卑劣陷阱!有种出来和我正面一战,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他心里明镜似的,童安既然敢这般布置,必然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而且能悄无声息设下这么多连他半步合体神识都未能察觉的陷阱,这小子的手段远比想象中难缠,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可越是这样,他对童安的兴趣与占有欲就越强——不仅要为死去的魔道长老报仇,更要活捉童安,撬开他的嘴,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还有那些神果、诡异陷阱的来历,若是能将这些手段据为己有,他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所有人原地待命,守住山谷入口,谁敢擅自闯入,格杀勿论!”魔主厉声吩咐剩下的残兵,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独自一人朝着山谷深处飞遁而去——他生怕再多耽搁片刻,童安便会彻底布置好阵法,要么藏身其中难以寻觅,要么趁机逃跑;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半步合体期的实力极度自信,认定拿下一群小辈绰绰有余,没必要再让手下白白损耗。 山谷内,正在校准最后一个阵眼的弟子们听到外面震彻山谷的怒吼声,动作都下意识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紧张,纷纷转头看向童安,眼神里带着依赖与忐忑。 童安淡定地摆摆手,语气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慌什么?不过是来了个硬茬,半步合体期而已。你们继续专心布置阵法,务必加快速度,同时隐匿好自身气息,他交给我来处理。” “师弟小心!”云问天一把拉住童安的手腕,语气满是担忧,眉头紧紧蹙起,“他可是半步合体期修士,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之前的元婴长老!实在不行咱们就暂避锋芒,先撤出去再做打算,阵法没完成也没关系,安全第一!” 童安拍了拍他的手,咧嘴一笑:“放心吧师兄,我心里有数。你就在这里盯着阵法,督促弟子们加快进度,争取尽快激活困魔阵。我要是真不敌他,肯定第一时间跑路,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魔主飞遁而来的方向迎了上去。刚走出数步,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童安脚步微顿,眼神瞬间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在心里催动系统:“系统,立刻探查这魔主的属性!” 脑海中瞬间弹出魔主的属性面板,两个醒目的图标与一串惊人的数据映入眼帘——“卧槽了!”童安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当场骂出声。面板上,魔主竟有着接近 800点的种族值,一个狰狞的恶系图标、一个燃烧的火系图标格外刺眼,下方还详细标注着各项种族值拆分,攻防两端都堪称恐怖,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就在这时,魔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视野尽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冰冷而傲慢:“小辈,就凭你也敢来拦我?识相点就立刻交出你身上的秘密、神果,还有那些诡异陷阱的法门,我可以饶你不死,给你个痛快!”“秘密没有,神果倒是有,就怕你消受不起。”童安话音未落,反手从储物袋摸出生命宝珠握在掌心,随即故意啐了一口唾沫,双手猛地一挥,厉声喝道:“飞水手里剑!” 两道晶莹剔透的水蓝色手里剑瞬间凝聚成型,裹挟着细碎的水花与破空之声,朝着魔主疾驰射去。魔主压根没把这看似普通的水属性攻击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抬手便凝聚出一团浓郁魔气,打算轻描淡写将其挡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飞水手里剑看似速度平缓,实则暗藏诡秘,转瞬便突破魔气屏障,“噗噗”两声轻响,精准命中了魔主的脸颊! “什么?!”魔主浑身一僵,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只觉得脸颊黏糊糊、凉飕飕的,还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腥气...你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堂堂半步合体期魔主,纵横魔道数十载,竟被一个小辈用这种“污秽之物”击中脸颊,这比挨一记重击还要屈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小辈,你找死!” “老登!有能耐就来追我!”童安一边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一边回头吐了吐舌头嘲讽,语气欠揍到了极点,故意刺激着魔主。 话音刚落,他脚下灵光一闪,原地施展高速移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速度陡然提升数倍,紧接着无缝衔接瞬间移动,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数十米外的巨大岩石后,探出头对着魔主挤眉弄眼。 “找死!!!”魔主气得七窍生烟,胸腔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飞遁速度提到极致,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死死追在后面。炼狱之火在他掌心熊熊燃烧,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一道道碗口粗的火焰光柱朝着童安砸去,却全被童安用瞬间移动巧妙避开,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 ? ? ? ? ? 他立刻收回生命宝珠,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魔主怒吼连连,攻势愈发狂暴,。可童安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瞬间移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时而向左瞬移躲开火柱,时而向右折返绕到岩石后,甚至偶尔还会故意在魔主眼前原地折返,戏耍般挑衅。 魔主的攻击接连打空,山谷地面被炼狱之火轰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原本隐蔽的山谷被搅得一片狼藉,却连童安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烦不烦啊!”童安被追得也有些腻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反手便凝聚出一枚波导弹。趁着再次施展瞬间移动的间隙,他精准锁定魔主后背空档,将波导弹狠狠砸了过去。 “嘭!”波导弹轰然炸开,,可他本人却依旧毫发无损,黑袍上连个焦痕都没有。这一击不仅没造成伤害,反而让他气息愈发暴躁,周身黑色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铠甲般包裹全身,眼底杀意滔天:“小杂碎!你彻底激怒我了!” 话音未落,无数道漆黑的炼狱之火从魔主体内爆发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童安席卷而去,每一道火焰攻击都刁钻至极,密密麻麻封锁了所有闪避路线,不给童安任何瞬移的空隙。可童安早有预判,瞬间移动的节奏丝毫不乱,总能在火焰及身的间不容发之际,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安全地带,继续挑衅。只见魔主的血条依旧是满格状态,纹丝未动——他本来也没指望这几下试探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可这半步合体期的防御也太离谱了,攻击落在他身上,简直跟打在钢板上一样。 “看来得用那个组合招式了。”童安眼神一凝,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就在魔主又一道火焰攻击袭来的瞬间,他突然停下脚步,不再继续逃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直面汹涌而来的魔气与火焰。 魔主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以为童安是灵力耗尽、无法再施展瞬移了,狞笑着嘶吼:“怎么不跑了?是不是灵力耗尽了?这下,给我去死吧!!” 他不再留手,拼尽全身魔气与火焰之力,双手结印间,狂暴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水桶粗的恐怖黑色火柱,朝着童安狠狠砸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大半修为,足以重创普通合体期修士,他笃定一个看似筑基修为的小辈,绝不可能扛下来! “轰——!!!” 黑色火柱精准命中童安,剧烈的爆炸声震彻整个山谷,冲天的烟尘遮蔽了日光,将童安的身影彻底吞没,魔主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看着烟尘弥漫的方向,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终于死了……看你还怎么嚣张!”漫天烟尘缓缓散去,刺眼的火光余韵渐消,童安的身影竟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只是衣衫被灼烧得有些破损,衣角还冒着零星火星,身上带着淡淡的灼烧痕迹,“怎么可能?!你居然没死???”魔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童安,满脸的难以置信,“我乃半步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足以重创同阶,怎会杀不了你一个筑基修为的小辈?!”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那凝聚了他大半修为的黑色火柱,竟连一个小辈都没能斩杀。 【特性“结实”触发:受到致命伤害时,最少保留 1点生命值】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刚落,童安活动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玩味的笑容:“老登,没见识了吧?刚才只是热身,现在该我反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奇异的红光,反而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蛮干!!!” 这是童安压箱底的招式之一,强制将对手的血量拉至与自己相同。此刻童安因结实特性仅余 1点 HP,魔主原本满格的血条瞬间如同被抽空般暴跌,眨眼间便与童安持平,只剩孤零零的 1点生命值。 “噗——”魔主闷哼一声,浑身灵力瞬间紊乱暴走,气息如同被掐断的烛火般骤然萎靡,。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被强行剥夺,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性命。 “怎么可能?!他一个小辈,居然能做到这种事?!”魔主又惊又怒,心头掀起惊涛骇浪,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慌与不甘,“定是什么逆天秘法!你到底是谁?!” 不等他说完,童安原地施展“神速”,先制度+ 2,瞬间冲到魔主面前,魔主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他只剩 1点血,别说童安的全力一击,哪怕是轻微触碰都能让他陨落,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他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一枚通体漆黑、泛着浓郁灵光的高阶疗伤丹药,想都不想就塞进嘴里,与此同时,他猛地催动压箱底的保命秘术,周身黑雾暴涨,连气息都在刹那间隐匿得无影无踪,显然是拼尽全力逃窜了。 “妈的!居然跑了?玩不起就别来啊!”童安一拳打空,拳风砸在空气里,他皱着眉暗自腹诽:还是大意了,这些活了无数年的老怪,果然个个都藏着保命底牌,没能一击解决实在可惜。童安索性原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催动“自我再生”。淡绿色的能量光晕从他周身泛起,原本仅剩 1点的 HP也缓缓回升,片刻后便恢复到满格状态,连破损的衣衫都被能量滋养得完好如初。 处理完伤势,童安起身拍了拍衣袍,转身朝着山谷深处的阵法布置处走去。弟子们早已集结完毕等候在那里,见他安然归来,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立刻上前恭敬禀报:“队长,困魔阵已全部布置完毕,所有阵眼都校准无误,外围的隐匿手段也再次加固,绝不会被魔修轻易察觉!” “好。”童安点头,语气沉稳地下令,“所有人立刻收拾好东西,动作麻利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咱们现在就撤离这里,去和正道大队汇合,等待总攻信号。”一行人刚离开山谷没多久,前方的密林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之前留在外围接应的云问天。 “师弟!”云问天一眼就看到了童安,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忧,“刚才我好像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波动,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魔修了?” “没什么。”童安语气轻描淡写,“就遇到个半步合体的老魔,跟他纠缠了一会儿。” “半……半步合体期?!”云问天猛地一愣,“师弟,你别跟我开玩笑,半步合体期的魔修,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他可是清楚记得,之前那位元婴后期的魔道长老,都被童安以“诡异手段”斩杀,可元婴和半步合体之间,那是天壤之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童安把刚才和魔主周旋、用特性和招式反制,最后逼得魔主跑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云问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旁边的弟子们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好几秒都没人吭声。 “不是,队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终于,有个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筑基期打残了半步合体期,还嫌没能杀了他?这……这要是传出去,谁信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另一个弟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半步合体期啊,那可是一只手就能碾死我们一群的存在,队长你居然能逼得他主动跑路?” 云问天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童安的胳膊,神识瞬间探了过去,语气急切:“师弟,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动用什么损伤根基的秘法?千万不要逞强!” “你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童安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原地跳了跳,“那老登被我打得只剩一丝血,最后吞了颗疗伤丹,用秘术跑了,可惜没能留下他。”这哪里是什么天才天骄,这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筑基期硬刚半步合体,还能占据上风,逼得对方狼狈逃命,这要是说出去,整个修仙界恐怕都要震动!“咳,基操勿六,常规操作而已。”童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试图装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没多久,童安的小队便与正道大队顺利汇合。此时的黑风谷外围,战局早已逆转——魔修队伍在正道各宗的联手围剿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 道玄宗宗主一眼就看到了童安,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童小友?困魔阵布置妥当了?” “幸不辱命,阵法已经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启动。”童安点头,语气平静。 “好!”道玄宗宗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猛地抬手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即启动困魔阵!随我一起剿灭这些魔道余孽,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困魔阵瞬间被激活。只见一道道金色光网从地面升腾而起,如同天罗地网般将黑风谷周围残余的魔修死死困住,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施展秘术,都无法突破光网的封锁。 正道修士们趁势发起猛攻,法宝齐出,法术轰鸣,剑光、符箓、灵火交织成一片绚烂却致命的光幕。在一阵狂轰滥炸中,黑风谷附近的魔修被彻底清扫干净,尸横遍野,浓郁的魔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正道灵力净化后的清新空气。 战斗结束后,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童安闲着无事,才随口把自己遇到魔主、并逼得对方狼狈逃窜的事情说了出来。 道玄宗宗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童小友,这玩笑可开不得啊!半步合体期的魔主,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周旋得了?” 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附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是啊童小友,魔主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这些人联手都未必能拿下,你这话未免太夸张了。” 童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平静无波:“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信不信随你们,山谷周围还有我和他交手的痕迹,派人去查便知。” 说完,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告辞了。” 随即转身对云问天道:“师兄,咱们走。”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北州与西州的交接点飞去——那里是正道联军的临时驻扎地,三长老也在那边等候。 驻扎地内,三长老接到童安提前返回的传讯,立刻让身边弟子留下继续执行扫荡任务,自己则急匆匆赶了过来。刚见到童安,她便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小安,你怎么提前就回来了?任务还没结束吧?” 童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我辛辛苦苦布置阵法,还跟魔主打了一场,结果那帮人居然觉得我在开玩笑,懒得跟他们废话,就回来了。” “三长老,事情是这样的……”云问天连忙上前,将童安与魔主交手的经过、以及正道众人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长老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种事情确实太过匪夷所思,也难怪他们不信。”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也不能擅自离开!魔主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半步合体期的老怪物,你一个人在外,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长老,师弟他都差点斩杀了那魔主,实力绝对没问题的。”云问天连忙上前一步,替童安辩解,生怕三长老误会。 “差点斩杀也不行!”三长老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随即又看向童安,没能斩杀,就是后患无穷!这次跑了,下次他肯定会卷土重来,甚至会专门对你下死手!以后动手,一定要下死手,绝不能给对方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记住了吗?” “三长老所言极是。”童安点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这就回去斩杀他,绝不让他成为后患!”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哎哎哎!停下!”三长老连忙一把拉住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急什么急?让那帮不信你的人去追魔主好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别再出什么岔子,就乖乖跟在我身边,我亲自护着你。” 童安愣了一下:“这……” “这什么这?听令就是!”三长老的语气不容置疑,“魔主受了重伤,跑不远,自有其他人去收拾。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待着,养精蓄锐,也许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弟子听令。”童安无奈,只能停下脚步——毕竟三长老也是为了他好,而且她的实力确实靠谱,有她护着,也不用担心魔主突然偷袭。 三长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跟我去驻扎地休息,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灵膳,好好补补身子。” 第三十五章 大难不死必有补刀 “啊,真是美味!” 童安捧着一碗灵髓炖玉参,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一边用勺子敲着碗沿一边说道,“没想到出来执行任务还能吃这么好,他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各色灵膳,有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灵米,有香气扑鼻、外皮焦脆的烤灵禽,还有冒着热气、药香四溢的丹药羹。童安吃得不亦乐乎,嘴角都沾了点酱汁,活像只刚偷吃到鸡的小狐狸。 “小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三长老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不够的话我再让人去做,驻扎地的灵材还很充足。” “咳咳。”童安被灵禽肉噎了一下,连忙端起旁边的灵茶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美食虽然好,但是不能贪嘴,我知道我知道。” 嘴上这么说,他手里的勺子却没停,又舀了一大勺灵髓炖玉参塞进嘴里,脸上写满了满足。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道玄宗服饰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三长老和童安拱手行礼:“见过问天宗三长老,见过童师弟!” “何事?”三长老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沉稳地问道。 那弟子连忙汇报:“回长老,前方传来消息,黑风谷及其周边的魔修已经被彻底剿灭,目前各宗弟子正在四散探查漏网之鱼。另外,您之前关注的那位魔主,已经被我们发现了踪迹!” 童安吃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嘴里的灵禽肉都忘了嚼。 “哦?他现在怎么样了?”三长老追问道,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魔主如今身负重伤,气息萎靡,之前被童师弟重创后,一直躲在西州边境的一处山洞里疗伤,刚才被我们的探子发现了。”弟子恭敬地回答,“现在宗主已经带领几位长老追过去了,誓要将他斩杀,以绝后患!” “太好了!”童安“啪”地一声放下勺子,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这老登总算跑不掉了,这次一定要让他彻底凉凉!” 三长老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如此便好,魔主一死,西州的魔道势力就群龙无首了,清缴任务也能顺利收尾。”她转头看向童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之前让你别冲动是对的,让他们去追击,既稳妥,也能让那些不信你的人亲眼见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童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三长老考虑周全,我之前确实有点急躁了。” “知道就好。”三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咱们也过去看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你放心,这次定让那魔主插翅难飞!” “好!”童安立刻应声,快步跟了上去,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倒要亲眼看看,那半步合体期的魔主,最后到底落得个什么下场!山洞深处,阴暗潮湿,寒气逼人。 魔主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周身萦绕着稀薄的黑色魔气,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翻江倒海般的威势。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挂着未干的黑血,原本深邃威严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那小子……太诡异了……”,“明明只是个筑基小辈,怎么会有那种逆天神通?硬生生把我压到只剩一丝生机,简直闻所未闻!” 他抬手按在胸口,刚一用力,剧烈的疼痛便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内的魔气紊乱不堪,经脉多处断裂受损,丹田也黯淡无光。之前被童安那记“蛮干”招式强制压低的生机,此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眼下生机全无,连高阶疗伤丹药都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魔主眼神阴鸷,充满了不甘与悔恨,“外面还有正道那几个老家伙追杀,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想起之前和童安斗法的场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愤怒,忍不住一拳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震得碎石飞溅。 “特么的!我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去追那小子?!” 若是当初没有被童安的挑衅激怒,没有孤身闯入山谷,而是带着手下稳步推进,凭借他半步合体的实力,就算童安布置了陷阱,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可偏偏他被那记“唾沫飞水手里剑”和接连的戏耍惹得失去了理智,不仅没能活捉童安,反而把自己逼到了如今的绝境。 “那小子的手段太邪门了……”魔主越想越心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一会儿是诡异的陷阱,一会儿是诡异的能量攻击,还有那神出鬼没的瞬间移动和近乎不死的保命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他身上绝对藏着大秘密,说不定是什么上古传承,或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我一生击败多少强敌……在西州,谁不敬畏我三分……” 魔主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一丝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呜呜呜……” 堂堂半步合体期的魔主,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黑血般的泪水。 “可惜了……”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若能活捉那小子,得到他的秘密,别说半步合体,就算突破合体期,也并非不可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山洞外,正道修士的气息越来越近,魔主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体内的魔气几乎无法调动,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只能颓然坐下。 “罢了罢了……”他惨笑一声,“没想到我纵横一生,竟然栽在一个筑基小辈手里……”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起手,就要引爆自身修为,哪怕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 “魔主,束手就擒吧!” 山洞外传来道玄宗宗主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你已是强弩之末,再抵抗也只是徒劳!” 魔主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束手就擒?我魔渊殿宗主,宁死不降!想要杀我,就来拿命换!”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魔气突然暴涨! 尽管虚弱,却依旧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山洞内的岩石都开始崩裂,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 童安、三长老和云问天赶到山洞外时,正撞见洞内魔气疯狂涌动,隐隐有自爆的迹象。 “师弟,他这是要自爆!”云问天脸色大变,连忙提醒,“半步合体期的自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 “他不能自爆。” 童安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 【特性“湿气”发动!】(你还想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山洞。 正在疯狂运转魔气准备自爆的魔主突然僵住。 “怎……怎么回事?!” 他满脸惊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体内原本狂暴涌动的魔气,此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萎靡下去,自爆的法门根本无法运转! “我为何不能自爆?!”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瞬间被彻底浇灭。 就在这时—— “踏、踏、踏。” 洞口传来脚步声。 童安带着三长老和云问天,缓缓走了进来。 “你们也到了?” 魔主看到童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化为深深的绝望。 连自爆都做不到…… 他今天,是真的插翅难飞了。“交给我吧。” 童安对着身后的道玄宗宗主和几位长老说了一句,不等众人回应,直接纵身冲进洞内。 轰——! 深蓝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型,“龙之怒!!!” 童安一声低喝,蓝金龙影瞬间张牙舞爪地朝着魔主扑去,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魔主本就只剩一丝生机,又被“湿气”特性死死抑制了自爆,体内魔气紊乱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龙影狠狠撞上他的身体。 “嘭!!!” 一声巨响,魔主的身体在龙影的冲击下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黑雾,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童安站在原地,衣袍被余波吹得猎猎作响,他淡淡道: “你的数值是很高,可惜 HP已经没了,再强也没用。” 一代魔道宗主,就此陨落。 …… 等道玄宗宗主和几位长老进到洞里时,只看到地上残留着几片黑色布料,还有消散不去的淡淡魔气,魔主的身影早已不复存在。 道玄宗宗主看着那几片破布,嘴角抽了抽: “他这布料质量很差啊……” “小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三长老快步走到童安身边,一把握紧他的小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后怕,“刚才多危险,万一他自爆成功,你怎么办?!” “放心吧长老,我有分寸。”童安笑着晃了晃手,“他已经被我斩杀了,隐患解除,大家也不用再费心了,各回各家吧。”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撼。 刚才那一手也太干脆了! 先是精准预判对方要自爆,再抓住机会一招“龙之怒”秒杀——这哪里是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简直比合体期修士还要霸道! 几位长老连忙上前探查一番,确认洞内没有残留的魔气和陷阱,也没有魔主存活的任何痕迹,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看向童安,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敬畏。 道玄宗宗主走上前,笑着拍了拍童安的肩膀: “童安小友,那一招确实果断啊!筑基期斩杀半步合体,这等战绩,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看来是时候退休啦。” “是啊是啊!”另一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满脸赞叹,“童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和心智,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你如今的事迹,在修仙界历史上也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堪称千古奇才!” “各位长老过誉了,只是侥幸而已。”童安拱手道,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 “这可不是侥幸。”道玄宗宗主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能在关键时刻抑制自爆,又能抓住机会一招致命,这是实力和智慧的体现,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接下来,众人又说了一堆客气话,把童安夸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说他天赋异禀,一会儿说他胆识过人,一会儿又说他是正道未来的栋梁。 童安也知道这是修仙界的规矩,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回应,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行了行了,再夸我就要飘了……” 毕竟要给这些长辈面子,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等客套完,道玄宗宗主下令收拾战场,各宗弟子陆续撤离。 童安跟着三长老和云问天,也准备返回问天宗。 这次清缴魔道任务圆满完成,他不仅立下大功,还亲手斩杀了魔主,回去之后…… 怕是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问天宗山门处,传送阵光芒闪烁,符文流转间,童安、三长老和云问天一行人缓缓走出。 早已等候在此的宗主以及几位核心长老,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小安啊,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斩杀半步合体期那老魔,助正道顺利清缴西州魔道,这等功绩,不仅为咱们问天宗争光,更是整个修仙界的幸事!” 旁边一位白发长老也笑着附和:“你如今的成就,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是自愧不如啊。筑基期便有如此能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童安连忙拱手回应,语气谦逊:“师尊、各位长老过奖了。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亏了三长老的护法、云师兄的协助,还有各宗修士的配合,我只是侥幸罢了。” “哈哈,过分谦虚可就不好了。”楚大锤爽朗一笑,“走,咱们回宗门大殿好好庆祝一下!你可是我们问天宗冉冉升起的新星,必须好好嘉奖!” “对对对,要好好嘉奖!”几位长老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一行人簇拥着童安,朝着宗门大殿走去。沿途的弟子们纷纷驻足行礼,看向童安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敬畏——斩杀魔主的事迹早已传遍宗门,如今的童安,在问天宗弟子心中,已然是传奇般的存在。 有人低声感叹:“这就是童安师兄吗?果然年轻有为,难怪能斩杀魔主……” “听说他才筑基期啊,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们问天宗后继无人,我第一个不服!”西州.....林明是被一阵刺骨的冷风吹醒的。 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浑身骨头都在疼,他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挂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脚下是呼啸的狂风,周围全是陌生的荒原景象,天空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刚想爬下树,手腕上的传音符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下一秒,一道急促又阴沉的声音强行挤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林明!你搞什么鬼?!” 是大长老的声音。 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刚想解释,大长老已经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倒好,损兵折将,连自己都差点死在外面!童安那边已经把魔主斩了,你.........” 传音符那头的怒火仿佛要透过符纸喷出来。 林明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父亲...我……” “闭嘴!”大长老怒喝一声,“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反省!“童安……你必须死!” 他比谁都清楚,童安如今声望正盛——不仅是宗门大比魁首,更是正道眼中的功臣;背后又有三长老护着,连宗主都明确表态要保他。明着来,肯定是自寻死路。 可强烈的恨意和嫉妒心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谨慎。 童安那副轻松写意、甚至能睡着打架的模样,还有自己派出去的亲信全军覆没的惨败,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只想立刻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再这样下去,他在宗门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固……”林明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到时候我别说为婉儿报仇,恐怕连在问天宗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与此同时,问天宗,童安的洞府门口。 围堵的弟子们正吵吵嚷嚷,想要一睹斩杀魔主的英雄风采,顺便打听点战斗细节。可就在这时,童安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洞府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哎?童安师弟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还想问他斩杀魔主的细节呢,那可是半步合体期啊!” “刚才那是什么法术?速度也太快了吧,根本没看清!” 一众弟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满脸都是疑惑和惋惜,乱糟糟地在原地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童安的踪迹,只能悻悻离去。 …… 问天宗后山,一处隐蔽的秘密基地。 童安刚推门进来,就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可算摆脱了,人红是非多这话真是没说错。” “我们猜你肯定会来这儿。”江韩坐在石桌旁,笑着说道。 石桌旁,江素素和云子早已等候在此,眼神里都带着好奇和一丝期待。 “你们倒是挺机灵。”童安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 张青云立刻凑上来,满眼放光:“安哥!跟我说说呗,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肯定是隐藏了吧!筑基期怎么可能斩杀半步合体?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炸锅!” “我没藏,真就是筑基期。”童安摊了摊手,语气诚恳,“你们也别瞎想了,就是有点特殊手段而已。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江韩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二弟,你如今的名声和实力,已经远超我们了。恐怕我们这辈子,都追不上你了。” “这有什么好追的?”童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等回头我给你们整点天材地宝,突破修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到时候咱们一起装逼一起飞,多好。”“不可!” 江韩立刻反对,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修行之路讲究步步为营,根基稳固才能走得长远。用资源硬堆出来的修为,看似快速,实则虚浮,迟早会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甚至自毁前程。我们不能这么做。” 童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说得也有道理。那要是碰到什么突破不了的瓶颈,再说这事。”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 “过几天我会设宴。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也该好好放松一下,顺便……庆祝一下这次任务圆满完成。” “真的吗安哥?!”终于可以大吃一顿了!上次的文柚果还没吃够呢!” 童安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吃,没点别的追求。” 江素素忍不住轻笑,江韩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各自忙去吧。”童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外面走去,“记得按时来赴宴,迟到的人……没饭吃。” 第三十六章 林明已有取死之道 童安刚离开秘密基地没多久,一道黑影就从旁边的树林里猛地窜出,正是一直在此埋伏的林明!他眼中满是怨毒,气息凌厉,上来就祭出一柄漆黑的魔剑,朝着童安后心狠狠刺去——竟是毫不留情的死手! 童安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魔剑擦着他的衣袍划过,他刚避开攻击,就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黑衣人周身魔气萦绕,气息虽带着化神期的威压,却比一般化神更加阴冷、邪异。 “这货隐藏得挺深。”童安心念电转,“敢在宗门里动手,肯定是怕被认出来追责。” “云问天在此!休得放肆!”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云问天疾驰而来,挡在童安身前,灵剑出鞘直指黑衣人,“阁下到底是谁?竟敢在问天宗内行刺同门,就不怕我宗执法堂缉拿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化神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少废话!”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今日我只为取童安狗命,不想死的就滚开!”剑身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戾气,显然是沾染过不少血腥的凶兵。一道黑色剑气破空斩来,云问天连忙挥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云问天剑法精妙,灵力纯正,可黑衣人功法诡异,魔剑招招狠辣,化神期的修为优势更是明显。没过几招,云问天就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剑气擦中,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师兄,我来帮你!”童安眼中闪过厉色。 刚才若不是【特性?画皮】提前预警,他恐怕已经被那突袭重创。此刻见云问天遇险,他瞬间切换【特性?铁拳】,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音速拳!”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黑衣人的后心。 黑衣人察觉到身后攻势,脸色微变,却不愿放弃对云问天的压制,硬生生扭身,用左肩硬接了这一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衣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也不好受。 “两个小辈,倒是有点能耐!”黑衣人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杀意更盛,双手快速结印,“魔焰焚天!” 黑色火焰在他掌心疯狂翻涌,瞬间凝聚成一颗漆黑的法球,周围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小心!这法术威力极强!”云问天脸色一变,连忙拉着童安后退,同时祭出防御符箓。 一道金色光盾瞬间展开,符文闪烁,灵力涌动。 “轰!” 黑色法球狠狠砸在光盾上,金光剧烈闪烁,瞬间布满裂纹。云问天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光盾轰然碎裂。 童安借着后退的惯性,拉着云问天再次施展瞬间移动,避开飞溅的魔火余波。 他看着黑衣人依旧隐藏的身形,心中迅速盘算。 公然刺杀他,大概率是宗门内部有旧怨的人,而且修为不低。这化神期的实力,在宗门里也没几个。 刚刚系统也没探查出来……只能是大长老那一系的人。“师兄,你怎么样?”童安低声问道。 云问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却依旧挡在童安身前:“还撑得住。此人功法诡异,魔气缠身,绝非普通弟子,你先退走,我来拖住他!” “想走?”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逼近,“今日谁也别想活!” “师兄,你先退开,这货交给我!” 童安松开云问天,眼神一沉,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他盯着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隐藏身份搞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亮明身份,跟我正面打一场!”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显然没打算回应。他心里却在暗骂:这童安果然诡异,刚才那一拳竟然让他受了内伤。 “不过没用!”黑衣人眼中杀意暴涨,“你们两个今天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数枚漆黑的阵旗,挥手间掷出。阵旗没入地面,瞬间亮起诡异的符文。 嗡——! 一道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 “困敌阵!”云问天脸色一变,“他想切断我们的退路!” 童安眼神微眯,果然是有备而来。 紧接着,黑衣人又掏出一枚血色丹药。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染红了。 他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啊——!” 黑衣人发出一阵痛苦又疯狂的嘶吼,身体猛地膨胀一圈,原本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更是爬满了皱纹——竟是燃烧生命,换取短暂的力量飙升!“死吧!”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手中的魔剑猛地一震,剑身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凝聚而成,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魔魂斩!” “不好!” 云问天脸色惨白如纸,想要抵挡却根本来不及。他只能下意识地挡在童安身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安眼神一凝,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招式?守住】发动! 一道透明的防护屏障瞬间展开,如同琉璃般澄澈,精准地挡在两人身前。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尘土飞扬,树木连根拔起。 “怎么可能?!” 黑衣人满脸不敢置信,失声惊吼:“这是什么防御招式?!竟然能挡住我这全力一击?!” 不等他反应过来,童安眼中寒光一闪,反手抽出背后的霜雷剑。 ——【招式?圣剑】! 这是一招能无视对手任何能力变化、直接给予真实伤害的招式! 紧接着,童安左手猛地一挥,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骤然炸开,如同潮水般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招式?黑雾】——让场上的能力变化回归原点! 所过之处,黑衣人周身因燃烧生命而暴涨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花白的头发隐隐恢复了几分黑色,脸上的皱纹也淡了少许,经脉中翻涌的魔气瞬间萎靡下去。 所有靠燃烧生命换来的加成,尽数被清空,打回原形! 同一时间,圣剑斩至。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霜雷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黑衣人胸口。黑衣人捂着胸口,他看着童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他知道自己已经拿不下童安了,再拖下去,等宗门的长老赶到,他必死无疑。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猛地转身。 “想跑?!” 童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脚下一蹬,正准备追击。 可黑衣人却猛地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周身魔气暴涨,硬生生冲破困敌阵的薄弱处,化作一道黑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逃窜。 “休走!” 云问天擦去嘴角的血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剑光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流星般划破天际。 他一边追,一边对着远处的童安和江韩三人喊道: “童安!你立刻带他们去通知宗主和长老,让他们封锁宗门出入口,绝不能让这妖人跑了!” “好!” 童安应声,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江韩三人跑去。 “快跟我走,去宗门大殿报信!”后山方向,云问天与黑衣人一追一逃,两道身影在山林间飞速穿梭,剑光与魔气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童安脚下灵光一闪,瞬间移动直接出现在宗门大殿中央,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宗主!长老!大事不好!宗门后山出现一名化神期妖人,公然行刺我和云师兄,还燃烧生命动用禁术,此刻云师兄正在追击,那妖人已经往后山逃窜了!” 楚大锤刚端起茶杯,闻言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暴涨:“岂有此理!竟敢在我问天宗腹地行刺,还动用魔道手段,当我问天宗无人不成?!” 旁边几位长老也纷纷起身,神色凝重:“宗主,此事绝不能姑息!化神期的妖人,若是让他跑了,日后必成大患!” “诸位随我一起追击!”楚大锤沉声道。 “封锁宗门所有出入口,布下天罗地网,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能让他跑了!”另一位长老补充道。 三长老临走前,特意停下脚步,走到童安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小安,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冲动行事,有事先等我们回来。” 童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知道了,三长老。” 三长老嘴里还小声嘀咕:“敢碰小安,你就死定了……” 江韩和江素素在旁边听到,无奈地对视一眼。 随着宗主和长老们全部离去,整个大殿里只剩下童安、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四人。 童安活动了一下刚才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胳膊,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回去吧。有宗主和几位长老出手,那妖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死定了,不管他是谁,都跑不掉。” “二弟,你刚才没事吧?”江韩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童安摆摆手,“那妖人虽然厉害,但我这保命的手段多,他伤不到我。倒是云师兄,刚才为了护我,受了点伤,希望他追击的时候别出事。” “放心吧,云师兄修为不弱,还有宗主他们接应,肯定没事的。”江素素安慰道,“咱们先回秘密基地,等消息就好。” 张青云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回基地等!安哥,你答应的宴席还作数吗?” 童安白了他一眼:“放心,跑不了你的。等这事结束,咱们就开宴,让你吃个够。” “太好了!”张青云瞬间忘了刚才的紧张,欢呼起来。 …… 后山密林上空,几位长老已然追上了逃窜的林明。 林明回头瞥见身后追来的身影,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今天的刺杀彻底失败了,别说杀童安,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成了问题。 绝境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竟是燃烧精血换取逃遁的速度! “想走?没那么容易!” 楚大锤瞬间挡在了林明身前,周身灵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明瞳孔骤缩,刚要强行突破,其他几位长老也已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都是问天宗的顶尖力量,林明就算燃烧精血提升了速度,也根本不是对手。 几番缠斗下来,林明身上伤痕累累,魔气溃散,被一位长老一掌拍在胸口,狠狠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居然是林明?!”一位长老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他不是大长老的儿子吗?怎么会化身妖人刺杀童安?” 此时大长老恰好不在场,众人看着地上气息萎靡的林明,脸色都沉了下来。“林明,你好大的胆子!”一位长老怒喝出声,“竟敢勾结魔道修炼魔功,还公然在宗门内行刺同门,刺杀的还是为我宗立下大功的童安!就凭你今日所作所为,就算死一万次,也偿还不了你的罪孽!” “哈哈哈……” 林明躺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罪孽?”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众人,“他童安杀我女儿林婉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说他有罪?!你们一个个都护着他,眼里根本没有我林家!” “林婉儿作恶多端,残害同门,早就引起众怒,很多弟子都对她记恨在心!”另一位长老冷声反驳,“后来她违反宗门禁令,私自修炼邪功,还企图刺杀童安,更是主动签下生死状,最后身死道消,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你这个当爹的,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为女儿报仇,却看不到她的恶行!甚至不惜修炼魔功,背叛宗门,你对得起问天宗对你林家的栽培吗?” “栽培?”林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若不是我林家当年舍命相助,问天宗能有今日的地位?你们现在翻脸不认人,我不服!” “哼,就算林家有恩于问天宗,也不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楚大锤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不会杀你,但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好好交代清楚——你这身魔功是从何处学来,是否与魔道有勾结,还有没有同党!”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长老吩咐道:“传我号令,立刻去请大长老前来见我,让他好好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到底做了些什么!” “是!”一位长老立刻应声,转身朝着大长老的洞府飞去。 楚大锤又看向另外几位长老:“把他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遵命!” 两位长老上前,拿出捆仙索,将林明死死捆住,灵力注入绳索,压制住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林明被押着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死死盯着童安所在的方向,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童安……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楚大锤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家世代为问天宗效力,没想到最后竟出了这么一个叛逆之子,此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宗主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长老面如死灰地站在殿中,目光死死盯着被押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林明,双手因愤怒和绝望而微微颤抖。 “好好看看你的好儿子!”楚大锤声音冰冷,“修炼魔功、勾结魔道,公然在宗门内行刺功臣,甚至不惜燃烧生命作乱,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大长老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铁证堵得哑口无言。楚大锤沉声道: “小安,此人蓄意刺杀你,险些让你丧命,今日便由你来发落,宗门上下,皆会认你处置。” 童安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的林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那还用说?死!”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都明目张胆要杀我了,我还能留着他?养虎为患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你敢?!”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周身灵力瞬间涌动,死死盯着童安:“我儿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处置!” “我为何不敢?”童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他刺杀我之时,可没念及什么辈分情面,今日我要他性命,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童安眼神一凝,小手轻轻一点。 【招式?绝对零度】! 瞬间发动! 极致的寒气骤然爆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向林明。那寒气之强,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白色的冰晶。 不等林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冻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随后—— 咔嚓! 冰块骤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散落在地。 林明连渣都没剩下。“明儿!” 大长老看到林明被瞬间冻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周身气息暴涨,竟是不顾宗门规矩,径直朝着童安飞扑而去,手掌凝聚起强悍的灵力,显然是要取童安性命! “放肆!” 楚大锤眼神一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童安身前,反手一掌,精准地挡住了大长老的攻击。 “嘭!” 一声巨响,两人灵力碰撞,气浪席卷整个大殿,殿内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谁也不要拦着我!” 大长老状若疯癫,怒吼着再次发起攻击,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咆哮:“他杀我孙女,又杀我儿子,今日谁来了也没用,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你冷静点!”楚大锤沉声喝道,“林明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你若执意动手,便是违抗宗门规矩,休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可此时的大长老早已被悲痛和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劝,依旧疯狂地攻击着,灵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楚大锤。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童安上前一步,冷声道: “我说大长老,你别在这血债血偿的喊了,林婉儿的死,纯属咎由自取!” 他眼神锐利如刀,将过往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详细道来: “当初她为了抢夺资源,残害同门弟子,手段卑劣至极;后来又私自修炼邪功,主动向我发起生死挑战,还签下了生死状。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身死道消,这从头到尾,都是她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 “你们一家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报仇。林明为了替他女儿出气,不惜修炼魔功,勾结魔道,在宗门内部行刺我这个刚为宗门立下大功的人,甚至作乱,置宗门规矩于不顾,置同门安危于不顾!” “你们林家是对问天宗有过贡献,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林婉儿作恶,林明叛逆,功过早已相抵,你们现在就是宗门的纯祸害!” 童安指着地上林明残留的碎冰,怒声道: “你自己看看,你的孩子干出的这些事,是人干得出来的吗?”楚大锤和几位长老都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大长老,显然也认同童安的说法。 大长老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绝望。“拿下他!” 周围几位长老立刻应声,纷纷出手。一道道灵力如同锁链般飞出,瞬间缠住大长老,精准地封锁住他周身的灵力经脉。 大长老本就因悲痛和愤怒心神失守,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一位长老一掌劈在后颈,身体一软,瞬间晕了过去。 童安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操作也太熟练了吧?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这真不是什么披着正道皮的魔宗吗?” “把大长老押下去,藏到宗门禁地的地下密室里,用封印阵法封印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他语气凝重地吩咐道,“此事关乎宗门声誉,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若是传了出去,问天宗必将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甚至引来灭顶之灾!” “是!” 几位长老立刻上前,抬着昏迷的大长老,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楚宗主转头看向童安,眼神复杂地叮嘱道:“小安,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几位长老知晓。你务必记住了,绝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几位师兄师姐。” “弟子明白。”童安拱手应道。 他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若是泄露,不仅问天宗会陷入危机,他自己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好。”他点点头,“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弟子告退。” 童安再次拱手,转身退出了宗主大殿。 …… 童安刚走出宗主大殿没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悄然出现在他身边,正是赶回来的三长老。 她看着童安略显冷峻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当着宗主和诸位长老的面,直接下杀手,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终归不好。” 童安转头看向三长老,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三长老,您也看到了,林明都已经动了杀心,好几次都想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坚定:“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种时候,我绝不能有半分犹豫。” 三长老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不过你要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问天宗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有我们在,没人能随便欺负你。” “弟子记下了,多谢三长老。”童安拱手道谢。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准备返回各自洞府的宗主和几位长老,高声开口: “诸位长老,宗主,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楚宗主和几位长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何事?你尽管说。”“过几天,我想在宗门内设下一场宴会,宴请弟子和诸位长老。”童安语气郑重,“这场宴会对我很重要,我能不能突飞猛进,就看这场宴会了。届时,我会亲自下厨,为大家准备菜品。” 说着,童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盘,玉盘里盛放着一道色彩鲜艳的沙拉,里面点缀着各种从未见过的树果,正是用文柚果、平野果等宝可梦世界的树果搭配而成的树果沙拉。他端着玉盘走上前:“请诸位长老品尝一下,这是我准备的菜品之一。” 他看着这造型奇特的“菜品”,先是愣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刚处理完林明和大长老的事,就急着‘吃席’?未免也太心大了点。” 但碍于身份,他还是拿起一旁的玉勺,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气息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一股温和又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楚大锤突然眼睛一亮——他常年修炼留下的暗伤隐疾,竟在这一刻隐隐作痛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连之前追击林明消耗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 “我的暗伤隐疾居然好了几分!”一位长老吃完后,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灵力也完全恢复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品尝,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连连惊叹这树果沙拉的神奇效果。 要知道,他们这些老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修炼留下的暗伤,寻常丹药根本难以根治,而这看似普通的沙拉,效果竟远超任何高阶恢复丹药! 童安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诸位长老,这树果沙拉的效果不错吧?宴会上,我还会准备更多类似的菜品,不仅能恢复灵力、治疗暗伤,对突破修为瓶颈也有不小的帮助。” “小安,你居然还会做这种神奇的菜品?”一位长老忍不住感叹,“之前只知道这孩子实力不凡、手段诡异,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 “不过是些基本技能而已。”童安谦虚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基本技能!”一位长老连忙说道,“这道……额……沙拉,效果远超任何恢复丹药,说是神品也不为过!有这等菜品助力,我等的修炼瓶颈说不定都能松动几分!” 楚大锤沉吟片刻,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童安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场宴会,但看这树果沙拉的神奇效果,再想到童安之前的种种不凡,便点了点头: “就听小安的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场宴会,但想必肯定有你的道理。宗门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宗主、长老成全!”童安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 “好。”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准备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是!” 童安再次拱手,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能不能拿到封面神,就看这一场宴会了! 他不再停留,直接施展瞬间移动,径直返回了后山的秘密基地。 刚一落地,他便传音,将江韩、张青云、江素素以及还在追击收尾的云问天一同召来。 没过多久,四人陆续赶到。 云问天看到这处布置精巧的秘密基地,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童安,满脸诧异:“师弟你这……秘密基地什么时候建立的啊?我竟丝毫不知。”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一处宝地,稍加改造罢了。”童安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这是秘密,还望云师兄不要声张。” “这是自然。”云问天颔首应下,语气诚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懂分寸。” 见众人都已落座,童安不再绕弯子,将自己向宗主和长老请求设宴会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至于林明被斩杀、大长老被封印的事,他只是简单带过,只提了一句“刺杀我的妖人已被宗门处置,此事不必再提”,并未透露具体细节。 “宴会?还有这种神奇的菜品?”云问天有些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能让长老们都赞不绝口的东西,想必非同一般。” “云师兄,你可要好好珍惜……安哥的手艺……”张青云搓着手,一脸期待,江韩则是看向童安,眼神带着几分关切:“二弟,这场宴会对你很重要吗?” 童安点头,神色认真:“非常重要。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这一次了。” 第三十七章 宴会开启 当天,童安独自离开秘密基地,七拐八绕,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立着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木门斑驳,招牌上写着“万宝阁”三个小字,字迹古旧,若非刻意寻找,只怕路过百遍也不会留意。 他走上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前辈在吗?”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者身着长衫,须发皆白,眼神却浑浊中透着锐利,上下打量他一眼,略显讶异:“是你?” 童安拱手行礼,态度谦逊:“前辈,晚辈又来叨扰了。” 老者侧身让他进门,顺手掩上门板,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老者慢悠悠地踱到一张木桌旁坐下,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抬眼看向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没想到你居然有此等本事,能从西州那趟浑水里全身而退,还拿下了正道大比魁首……不错,不错。” “前辈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笑着摆手。 老者冷哼一声,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哼,少跟老夫来这套。说说吧,拿到什么好东西了?” 童安嘿嘿一笑,也不卖关子,从腰间摸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正是之前从林明手下那些金丹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都是些金丹期修士的储物袋,晚辈眼界浅,看不出什么门道,特意拿来请前辈掌掌眼,看看里面有什么好货。”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挨个拿起桌上的储物袋,指尖灵力微微流转,不过片刻就将袋中物品尽数探查清楚。他捻着胡须,缓缓点头:“恩……这里面倒有几件不错的东西。” 说着,他从其中一个储物袋里取出一柄巴掌大的青铜小剑,剑身刻着细密的符文,虽沾染着些许魔气,却难掩其灵性:“这柄‘青纹剑’是件中品法宝,锋利度尚可,稍加炼化抹去魔气,在坊市至少能卖出十几颗上品灵石。” 随后,他又拿出几件叠得整齐的黑色法袍,法袍领口绣着熟悉的骷髅符文,正是魔渊宗的制式服装。老者捏起一件,指尖摩挲着布料,眉头微微一挑:“还有这几件魔渊宗的法袍,用料扎实,还加持了隐匿气息的阵法,也算有点价值。”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向童安,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可这魔渊宗的东西……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宗门里动手了吧?” “前辈误会了。”童安笑着解释,“是这些人假扮成魔道修士来刺杀我,被我解决后,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而且晚辈仔细看过,这法袍的布料是西州特有的‘玄阴丝’,可不是在中州就能轻易寻到的。”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新打量了几眼法袍,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这玄阴丝确实罕见,韧性极强,还能隐匿气息,倒是个好东西。既然如此,这几件法袍我多给你算一点,连同那柄青纹剑,还有袋里的其他零散丹药、符箓,一共给你作价……八十颗上品灵石吧。” 童安心中一喜,这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连忙拱手:“多谢前辈抬爱!” 老者摆了摆手:“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些东西若放到坊市,未必能卖出这个价。老夫也是看在你这几次都还算规矩的份上。” 童安笑了笑,也不戳破,将灵石收好,又与老者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出了杂货铺,他确认所有食材、辅材等准备工作万无一失后,长舒一口气,分别给江韩、张青云、江素素和云问天传音: “一切就绪,速来秘密基地外集合,随我去广场布置宴会。” 四人收到消息后不敢耽搁,片刻间便齐聚基地入口。 童安带着他们,将提前备好的玉桌玉椅、菜品托盘以及各类灵材一一搬出,用灵力裹着,朝着宗门中心广场飞去。“那不是童安吗?他这是……要在广场办什么大事?” “不知道啊,不过看这阵仗,怕是不简单!” “听说他刚立了大功,难道是宗门要给他庆功?” 弟子们议论纷纷,目光紧紧追随着童安等人的身影。一行人刚把宴会基础框架搭好,童安便转身前往宗主大殿。 他恭敬拱手:“师尊,宴会所需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场地已选在宗门广场,还请师尊下令,让宗门所有弟子前来赴宴。” “好!”楚大锤早已对童安的“神奇菜品”满心期待,当即起身,运转浑厚灵力将号令传遍整个问天宗: “宗门弟子听令!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不论你正在执行任务、闭关修行,还是处理宗门杂务,皆速来中心广场赴宴!此宴由童安亲自主持,席间有恢复灵力、助益修行之奇珍,切勿错过!” 号令如同惊雷般响彻山间,传遍宗门每一个角落。 正在闭关的弟子猛地睁开眼,一脸懵地冲出洞府;正在执行任务的弟子连法宝都来不及收,直接御器狂奔;正在宗门杂务堂算账的执事更是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放着我来!”,第一个冲向广场。 整个问天宗瞬间沸腾了。 …… 广场上。 童安忙前忙后,把最后一盘盐石宝岩盐冰淇淋摆上玉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广场中央,宴席早已布置得满满当当。 从咖喱、三明治到帕底亚硬菜,再到各地风味的小吃甜品,数百道佳肴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每一盘旁边都立着块小巧的木牌,清清楚楚标注着菜名、口味和食用方法——木牌上的字迹灵光流转,哪怕隔着老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江韩、张青云、江素素和云问天也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时不时提醒大家:“排队排队,别抢别抢,人人有份!”张青云一边喊,一边偷偷往自己怀里塞了两块烤肉,被江素素一眼看穿,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不是怕等会儿抢不到嘛!”张青云嘿嘿一笑,又塞了一块。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广场上便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弟子按辈分整齐列队,目光尽数被广场中央那一排排玉桌吸引——桌上摆满了造型奇特、品类繁多的菜品,淡淡的果香与浓郁的香料气息交织在一起,顺着灵风飘遍整个广场,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响。 广场中央的玉桌区域,最惹眼的便是那一排排盛放咖喱的大盘,童安几乎将宝可梦世界的咖喱配方挨个复刻,每种口味都分量十足,堆得满满当当,足够全宗弟子敞开了吃。伽勒尔马萨拉香料的独特香气最为浓郁,裹挟着不同风味的咖喱气息,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基础款咖喱一字排开,各有千秋。纯粹辛辣的辣味咖喱,刚掀开盖子便涌出灼热香气,瞬间驱散体内寒气;厚重却不呛人的涩味咖喱,入口温润绵长,香料的层次感在舌尖缓缓铺开,甜香突出的甜味咖喱,果香与咖喱香完美融合,刚端上桌就被女弟子们围了半圈,吃得眉眼弯弯;苦味咖喱朴实醇厚,回甘悠长,能清心凝神;酸味咖喱则清爽解腻,果酸中和了咖喱的厚重,越吃越开胃,紧接着是花样繁多的特色款咖喱,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水煮香肠咖喱里,饱满的香肠吸足了咖喱汤汁,鲜嫩多汁,辣味款将香肠的鲜味烘托得淋漓尽致,甜辣交织;肉汁咖喱选用饱伯罐头为原料,肉块炖得酥烂脱骨,每一丝肌理都浸满了浓稠汤汁,咬下一口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香气直冲头顶;豪华咖喱则用了巴哈罐头,高级食材与咖喱汁碰撞出极致风味,肉质紧实弹牙,咖喱香醇厚绵长,连几位素来沉稳的长老都忍不住驻足,端起玉碗舀了满满一碗;豆多多咖喱里的豆子炖得粉糯香甜,吸足了咖喱精髓,口感绵密不腻;吐司咖喱堪称碳水盛宴,松软的吐司浸透咖喱汁,外软内香;通心粉咖喱则是双重满足,筋道的通心粉裹着浓稠咖喱,越嚼越香。从热带水果到乳酪鲜奶油,从速食面到汉堡排,甚至还有颜值爆表的创意咖喱和压轴的超极巨咖喱,三十多种口味、上百盘咖喱堆得像小山一样,香气直冲云霄,几乎要把整个问天宗都熏得暖洋洋的。 “大家随意吃,不够还有!” 童安拍着胸脯喊了一声,自己先端了碗超极巨辣味咖喱开炫。弟子们早就按捺不住,蜂拥而上。 有的端着碗,每种口味都尝一点,像在做某种“咖喱巡礼”;可刚吃没两口,就有人突然惊呼: “卧槽!我修为涨了!炼气三层直接冲到四层了!” 这话像一颗炸雷,瞬间点燃全场。 “真的假的?”有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大口,下一秒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我卡在炼气五层好久了,现在居然要突破了!” “我也是我也是!这咖喱不是管饱的吗?怎么还能刷修为啊!” “童安师兄牛逼!这是在请我们吃‘修为套餐’啊!”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一边吃一边突破,灵光在头顶冒起;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当场开始运转心法;还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生怕这是做梦。 楚大锤和几位长老也被惊得不轻。 他们这些老家伙修为高深,吃下去的效果没那么夸张,但也明显感觉到灵力在体内缓缓增长,甚至连一些顽固的旧伤都在微微松动。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位长老忍不住喃喃,“吃顿饭还能涨修为?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疯!” 楚大锤也是一脸震撼,看向童安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这小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而童安自己,也被这效果吓了一跳。 在游戏里,这些咖喱给宝可梦吃是可以增加经验值的,可到了修仙界,居然直接变成了增长修为?!他悄悄在心里问: “系统,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叮——检测到宿主疑惑。】 【本系统所提供的料理,均经过世界规则适配。】 【在宝可梦世界为经验值,在修仙界则转化为同等价值的修为。】童安:“……” 放心个鬼啊! 这效果要是被外界知道,他怕是要被各大宗门抓去当“移动经验池”了!弟子们彻底疯了。 之前还斯斯文文排队夹菜的,现在直接端起盘子往碗里倒,有的干脆抱着大盘咖喱蹲在地上狂炫,吃得满嘴流油。 “别挤别挤!给我留口辣味的!” “甜口的快没了!谁再抢我跟谁急!” “卧槽你怎么连盘子都端走了?!” 广场上一片混乱,却又混乱得异常欢乐。 童安挤了半天,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抢了一块炙烧尾肉,刚塞进嘴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 “安哥!快!超极巨咖喱只剩最后一碗了!” 他转头一看,张青云正举着个大碗冲他挥手,而在张青云周围,好几个人正盯着那碗咖喱虎视眈眈,眼神像饿狼一样。 “我的我的!” 童安瞬间冲了过去,几乎是踩着别人的肩膀飞扑过去,一把抢过那碗超极巨咖喱。 “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拼命!”特么的……这才是开始啊……结果现在…… 整个问天宗的弟子,都快被他的咖喱逼成“饿鬼道”了。“算了算了,抢不过你们这群饿死鬼!” 童安看着广场上连咖喱盘底都快被舔干净的弟子们,无奈地摆摆手,转身挤出人群。 这些家伙,修为涨得快,抢吃的更快! 他一路来到广场后方临时搭建的厨房。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面包香、树果香和灵肉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厨房里,早就提前备下了满厨房的特色三明治,堆得像小山一样。童安大手一挥,让提前待命的杂役弟子们把数十盘三明治抬到广场,瞬间就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香辣款鲜辣霸道又藏灵蔬清甜,果酱款草莓汁水裹着松软面包,热带款橘子酱清爽解腻,牛油果款绵密醇香,简单几款各有风味,引得弟子们抢食不停,赞叹声此起彼伏。他自己也拿起一块香辣三明治,辣得过瘾、甜得恰到好处,尽显满足。 紧接着,帕底亚风味硬菜轮番上桌:海鲜饭米粒吸饱鲜汁,油蒜毛崖蟹香得跺脚,烤海鲜小串焦香四溢,柠汁腌鱼生清爽开胃,再搭配麻婆豆腐、味噌汤等家常风味,以及灵果果汁、米布丁等饮品甜点,荤素甜咸一应俱全,既解腻又管够。弟子们彻底陷入狂欢,张青云抱着海鲜小串猛炫,连长老们都对硬菜赞不绝口,广场上香气交织,热闹非凡。童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趁众人沉浸在美食与突破的喜悦中,指尖悄悄划过精灵球,三道微光落在广场角落阴影里。闪焰王牌保持优雅姿态,用火焰裹住烤肉串慢品;轰擂金刚猩抱起整盘油蒜毛崖蟹,连壳带肉嚼得咔嚓响,憨厚又急切;诈唬魔溜到甜品区,三口吞完还舔舐嘴角巧克力酱。安排好三只宝可梦,童安才在心中默念:“系统,厨神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举办“修仙界宝可梦美食宴”,累计提供菜品超 200道,覆盖咖喱、三明治、硬菜、甜品等多个品类,满足宗门弟子及长老饮食需求,获得极高满意度!】 【厨神任务(进阶)进度:98%】 【剩余条件:需让至少一名非宗门人士品尝宴席菜品并给予好评】 “还差一点点?”童安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看来是得等个外人来凑数,不过反正宴席还没散,有的是机会。 他正想着,广场边缘的人群外,一道陌生的身影正被浓郁的香气勾得脚步发飘。 那是一位戴着斗笠、背着长剑的修士,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巴。他身上的衣袍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腰间挂着一块刻着火焰纹路的令牌,显然不是问天宗弟子。 陌生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香味悄悄靠近广场边缘,目光飞快扫过满桌佳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左右张望了片刻,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找了个角落蹲下,从旁边空置的玉碗里舀了半碗米饭,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小心翼翼地扒进嘴里。 下一秒—— 咸香带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肉质鲜嫩多汁,青椒脆嫩爽口,浓郁的调味顺着味蕾一路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帽檐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味道?! 他原本只是被香味吸引,想着随便尝一口垫垫肚子,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一道青椒肉丝,竟比他在大炎王朝那些高档酒楼里吃过的还要鲜美数倍!“这宴席水准怕是比皇宫御厨还高!尤其是青椒肉丝和海鲜饭,调味绝妙,实属难得!” 陌生修士吃得头也不抬,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这话刚落,童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非宗门人士品尝并给予高度好评!】 【厨神任务(进阶)进度:100%!】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储物空间扩容 100倍,以及 100000点任务点数!】 “终于凑够点数了!” 童安心中一喜,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在系统面板上操作: “兑换筑基后期修为!” 【叮!消耗点数,成功兑换筑基后期修为!】 【修为已自动融合,无需炼化!】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体内那股由系统直接灌注的“境界之力”,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是时候,让那位“封面神”登场了。 他在心中默念: “密勒敦,出来吧。” 意识深处,原本一片沉寂的空间里,一道紫色光影骤然亮起。 那光影起初模糊不定,仿佛只是一团流动的能量,紧接着,轮廓开始迅速凝实—— 龙形的身躯,却覆盖着类似机械外壳的纹路; 修长的四肢充满力量感,背后延伸出数道如同飘带般的能量尾; 额头处,一枚菱形的晶体微微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正是传说中强度逆天的——密勒敦。 它似乎感受到了童安的召唤,沉寂的“意识”微微波动,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第三十八章 获得密勒敦 内卷的开始 童安意识深处,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里,众神兽静静伫立。 它们的身形或威严、或神秘、或古老,每一位都散发着足以让世界震颤的气息。 而在它们前方,密勒敦的意识体缓缓抬起头。 “各位,我先走一步了。” 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保护好主人。” 它对着众神兽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 现实世界。 童安身前的空地上,紫色光芒骤然爆发! 那光芒耀眼得如同白昼中的一道闪电,刺得广场上所有人下意识眯起眼睛,甚至有些弟子直接抬手遮住了视线。 轰——!!! 光芒炸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全场,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大锤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几位长老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片紫色光芒。 光芒散去时—— 一道震撼全场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形似龙,却更像一台极致酷炫的未来摩托的存在。 通体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紫色外壳,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每一寸结构都经过了无数次战斗的打磨。四肢化为类似车轮的结构,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 背后延伸出数道锋利的尾翼,如同随时准备切割空气的利刃。 头部的轮廓棱角分明,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眼睛—— 是整具躯体唯一能看出“变化”的地方。 眼球呈深邃的暗紫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虚空。瞳孔细长如刃,时而微微收缩,时而缓缓扩张,却没有任何生灵该有的灵动。 更像是—— 精密仪器的指示灯。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可梦啊? 童安看着眼前的密勒敦,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可是热门神兽级别的存在……果然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 太帅了。 “这……这是什么?” 有弟子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楚大锤也瞪大了眼睛,捋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说不出话来:“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灵宠……形似龙类,却又带着几分器物的质感。这气息……好强!” 几位长老更是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密勒敦,像是在评估某种未知的威胁。 童安站在原地,与密勒敦对视着。 一人一兽,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广场中央,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童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密勒敦冰凉的金属外壳上。 触感坚硬而光滑,没有任何生灵的温度,却能清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动,证明它并非死物。 “密勒敦,”童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以后,多多指教了。” 密勒敦没有回应,只是眼球中的暗紫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广场上的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童师弟的灵宠?也太霸气了吧!” “看着就好强!比宗门的护山大阵还让人有安全感!” “那眼睛……好吓人,完全看不出它在想什么啊!” “我要是有这么一只灵宠,走路都横着走!” 童安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拍了拍密勒敦冰凉的金属外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期待: “密勒敦,走吧。”话音刚落,密勒敦深邃的暗紫色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紫色光芒流转。 它的身体结构开始迅速变形—— 四肢的机械轮轴向外展开,变得更加宽大稳固;背部的金属外壳向上隆起,形成一道贴合人体的流线型座椅;尾翼缓缓收起,头部的棱角微微柔和,原本延伸的龙形脖颈逐渐贴合车身。 短短数息之间,整具躯体彻底化作一台造型酷炫到极致的紫色摩托。 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宛如一件融合了机械与龙的艺术品。 童安调整坐姿,双手握住前方自动生成的车把,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能量波动在金属间流淌。 他还没来得及坐稳—— 密勒敦的机械轮轴就发出低沉的轰鸣。 轰——!!! 紫色流光瞬间包裹车身,整台摩托化作一道残影,猛地冲出问天宗山门! “卧槽!这速度!” 童安下意识抓紧车把,耳边风声呼啸,两侧的山林、溪流、云雾飞速向后倒退,形成一道道模糊的虚影。 修仙界的天地灵气在车身周围自动分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连空气阻力都被降到了最低。 更离谱的是—— 密勒敦的行驶完全无视地形限制。 遇到陡峭的山崖,它直接顺着岩壁垂直爬升,轮轴吸附在岩石上,稳如平地; 碰到宽阔的河流,车身底部喷出淡紫色的能量气垫,贴着水面滑行,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进入森林,它头部自动展开双翼,直接腾空而起,在树顶之间穿梭,灵活得像一只真正的龙。 童安坐在车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心脏狂跳不止。 这…… 这已经不是摩托了。 这是修仙界版的“超跑+越野车+飞机”三合一! “太爽了!” 童安忍不住大喊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却难掩他心中的兴奋。 密勒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速度再次提升。 紫色的流光划破天际,在云层间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问天宗的弟子们站在山门处,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紫色光芒,一个个目瞪口呆。 “刚刚……那是童师弟?” “他……他骑着灵宠飞出去了?!” “那灵宠还能变形?!” “我是不是眼花了?!”童安跳下车,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谷,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他转头看向密勒敦,后者已经恢复了对战形态,静静地停在一旁,暗紫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人下意识安心——仿佛只要它在,就没有什么能伤得了自己。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问天宗山门之外,那道戴着斗笠的陌生修士身影,也已悄然退出地界,隐入远处的密林。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青椒肉丝的咸香与海鲜饭的鲜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游历数百年,见过仙厨御宴、秘境珍馐,却从未有一场宴席,能让他这般不顾身份地偷食,甚至吃到连呼吸都带着满足的香气。 修士找了块隐蔽的巨石坐下,指尖凝起一道淡金色灵力,化作细线般的传音符,对着虚空轻声开口,语气难掩激动: “殿下,属下在问天宗,发现了一桩‘奇事’。” …… 传音符另一端,中州皇朝,御书房内。 一位身着明黄锦袍的青年正临窗而立,腰间玉佩缀着北斗星辰纹,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威压。正是中州皇朝的三皇子,赵衍。 他听到传音,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微微一顿,淡淡开口:“哦?能有什么值得你这般郑重其事的‘奇事’?” “并非奇珍异宝,也非绝世功法。”修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是——‘美食’。” “美食?”赵衍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他身为皇子,山珍海味、仙酿琼浆早已腻味,寻常美食根本入不了他的耳。能被这位见多识广的暗线如此推崇,倒是有些意思。 “绝非寻常美食!”修士连忙补充,语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那问天宗一位姓童的弟子,摆了一场宴席,菜品足有两百余道,涵盖了热菜、小吃、甜品,每一道都堪称绝品。属下游历多年,从未吃过这般精妙的菜肴,调味绝妙,食材的本味被激发到极致,甚至……吃完后连体内灵力都运转得顺畅了几分。这等厨艺,怕是连皇宫的御厨仙师,都要望尘莫及!” 赵衍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近年修为卡在元婴中期瓶颈,遍寻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无果,听闻竟有美食能辅助灵力运转,甚至隐隐触动瓶颈,顿时来了兴致: “姓童?是那个在正道大比上夺得魁首的童安吧?” “正是他。”修士连忙应道,“属下亲眼所见,那童弟子看似只有筑基后期修为,却能召唤出极为强悍的灵宠,形态奇特,似龙非龙,似器非器,气息强横无匹。此次宴席更是引得问天宗上下疯狂,连长老都争抢着食用。属下推测,这童弟子的厨艺,或许藏着某种特殊的门道,若是能将其请到中州……”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却已不言而喻。 若是能让这位“厨神”为皇子专属烹饪,不仅能一饱口腹之欲,说不定还能助赵衍突破元婴中期的瓶颈,甚至——为中州皇朝招揽一位潜力无穷的奇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查。把这童安的底细,一字不漏地查清楚。”“另外,”赵衍补充道,“设法弄几道他做的菜,尽快送回中州。本皇子倒要亲自尝尝,这能让你这般称赞的美食,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属下遵命!” 他有种预感——而御书房内。 赵衍转身看向身后的侍从,沉声道:“备车,去御膳房。” 侍从一愣,下意识道:“殿下,此刻并非用膳时间……” “本皇子想尝尝,”赵衍打断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宫里那些所谓的‘仙厨御宴’,究竟差了那少年多少。” 侍从心中一凛,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这个叫童安的少年,恐怕很快就会搅动起更大的风浪。密勒敦瞳孔微微闪烁,机械轮轴发出低沉轰鸣,紫色流光在天际划过一道弧线,转瞬折返,稳稳落在问天宗广场上。 刚一落地,童安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 满桌佳肴早已光盘,连盘子都被舔得锃亮,光可鉴人。弟子们围着空桌,脸上满是意犹未尽,不少人还在舔嘴唇、咽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空盘子,仿佛还能从上面再抠出点味道来。 “不是吧?”童安故作惊讶地挑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盘子都空了?” 话音刚落,一个圆脸弟子就像饿狼扑食一样扑了上来,语气带着哭腔哀求: “童安师弟!求求你再做一份吧!那青椒肉丝、海鲜饭也太好吃了,我才吃了两口就没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砍柴挑水、炼丹炼器,我什么都会!” 他一开口,更多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求着: “童安师兄,再做点儿冰淇淋呗!盐石宝那款我还没吃够呢!” “还有那个芝士馅饼,外酥里嫩,再来十份我都能吃完!” “求你了师兄,我愿意用三个月的宗门贡献换一顿!” “我出五个月!” “我出一年!” 广场瞬间变成了大型“乞讨现场”。 童安看着眼前这群前一秒还在疯抢、下一秒就卑微哀求的弟子,心里暗笑: 你们刚刚跟我抢咖喱、抢三明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现在没了才想起求我?我厨神任务已经做完了,没吃好那是你们手慢,可不关我的事。楚大锤捋着胡须,脸上还带着几分回味,语气温和却透着宗主的气度:“小安啊,你做的这些食物确实大有裨益,不仅滋味绝妙,吃完后连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对弟子们的修炼也有帮助。不如再多做一些?” 师尊都开口了,童安自然不好拒绝。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师尊发话,那我就再露一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些食材都是我费尽心思从各地搜罗来的,还有不少是珍稀品类,可不是那么好弄的。想要吃的,拿灵石来换,概不赊账!” 弟子们一听有戏,顿时眼睛发亮,纷纷掏出储物袋,哗啦啦的灵石瞬间堆成了小山。有个急性子弟子直接抓起一把灵石就往童安面前递,力道没收住,差点砸到他脸上。 “别拿灵石砸我脑袋!”童安连忙躲开,无奈摆手,“别急,一个个来,排队登记!”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盘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赚点灵石,补贴后续食材开销。顿了顿,童安话锋一转,看着满脸期待的弟子们补充道:“这美食宴可不是天天能办的,食材难得,我也没那么多功夫天天忙活,以后想吃到,可没这么容易了。” “别啊童安师兄!”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修急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你缺道侣吗?我修为尚可,容貌也不算差,还会洗衣做饭,你要是愿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冷的目光骤然扫了过来。江素素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眼神冰冷地瞪了那女修一眼,周身散出的冷意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女修被看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闭上了嘴,悻悻地退到了人群后。童安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打圆场:“咳咳,这位师姐说笑了,我对这些没兴趣,专心修炼和研究美食才是正事。” 楚大锤见状,哈哈一笑,顺势解围:“小安不愿搞这些俗事,诸位弟子也莫要强求。不如这样,让弟子们两两斗法,既能锻炼实战技巧,又能分出高下——斗法前三甲,不仅能优先享用美食,还能额外获得一份专属甜品!”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好!我同意!” “为了海鲜饭,我拼了!” “谁怕谁?刚好试试我新学的剑法!” 弟子们瞬间散去,麻利地在广场中央开辟出一片宽敞的斗法区域,一个个摩拳擦掌、凝神戒备,眼神里满是灼热的战意——一边是实战历练,一边是童安亲手做的美食,这场斗法,没人想输! 原本的美食宴,硬生生蜕变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美食争夺战”,问天宗上下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没人是为了突破境界的虚名,也没人是为了珍稀资源的利诱,纯粹只是为了能吃上童安亲手做的一口美食。 远处的密林里,戴斗笠的修士隐在树影中,望着广场上杀红眼的弟子们,又想起青椒肉丝的鲜辣、海鲜饭的醇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这等以美食驱动修炼的景象,他游历数百年,从未见过。 厨房内,童安正将刚出炉的熔岩芝士蛋糕装盘。金黄酥脆的外皮上,滚烫的芝士酱缓缓流淌,甜香与奶香交织缠绕,钻得人鼻尖发痒,连空气都变得绵密香甜。张青云扒着桌沿,眼睛直勾勾盯着蛋糕,口水都快滴到地上,双手死死拽着童安的裤腿:“安哥!就让我吃一口!一小口就行,就尝个味道!” “这是斗法前几名的专属奖励,想吃自己去打。”童安头也不抬,搅拌、装盘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干扰。 “我打不过啊!”张青云哭丧着脸,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他们一个个跟疯了似的,下手比跟妖兽拼命还狠!我刚上场没三招,就被李师兄一脚踹飞了,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那是你太菜。”童安毫不留情地戳穿,将最后一块蛋糕放进铺了油纸的食盒,“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惦记。” “安哥求你了!”张青云死缠烂打,把裤腿拽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委屈,“我闻着这香味就浑身难受,吃不着觉都睡不好,连修炼都没心思!” “松手。”童安停下动作,眼神凉凉地扫过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不松手,一辈子都别想吃到我做的东西。” 这话比任何威胁都管用,张青云手一松,立刻后退两步,委屈巴巴地搓着手,目光却依旧黏在食盒上,不肯挪开半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江素素提着一个空食盒走进来,目光落在张青云身上,似笑非笑:“青云啊,你居然背着我缠童安要吃的?” “咳咳!师姐我没有啊!”张青云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语气急切地辩解,“我一口都没吃着,就光看着,越看越难受……” “江韩师兄呢?”童安随口问道,将食盒盖好,指尖轻轻扣了扣盒面。 “我哥在闭关修炼呢。”江素素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他说再不拼命精进,以后就帮不上你了,现在连饭都顾不上吃,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连我送的丹药都没心思碰。” “没想到江韩师兄这么卷。”童安挑了挑眉,心中暗忖:云问天师兄怕是也在借机闭关吧?之前就听说他卡在化神期瓶颈许久,这阵子借着美食的激励,说不定正在全力冲击突破。 张青云撇了撇嘴,刚想抱怨两句,就被江素素一眼看穿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你看看你大哥,为了能帮上忙拼命修炼,你倒好,整天就知道缠着童安要吃的,丢不丢人?” “我……”张青云语塞,脸颊涨得更红,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盯着食盒,满是不甘。 江素素转向童安,轻声问道:“师弟需要帮忙吗?我帮你把食盒送到斗法场吧。” “不用,这些我都弄好了,一会自己送去就行。”童安提着食盒,脚步轻快地往外走。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精灵球中飞出一道紫色微光,密勒敦的身影瞬间在空地上显现。 它周身紫光流转,无需童安指令,便自动切换成骑乘形态——龙形躯体舒展又收缩,化作一台线条酷炫的紫色摩托,稳稳落在地面,机械轮轴发出低沉的轰鸣,带着无声的威慑。 “走!”童安翻身上车,将食盒牢牢固定在车把旁,一拍车把,“去斗法场!” 密勒敦的暗紫色瞳孔微微收缩,紫色流光瞬间包裹车身,化作一道残影,顺着宗门小路朝着广场方向疾驰而去,带起一阵裹挟着奶香的清风。 此时的斗法场,早已打得热火朝天。喊声、兵器碰撞声、术法轰鸣声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弟子们自发分成数个擂台,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招式凌厉,灵力波动四处扩散,搅得天地灵气都紊乱起来。 有的弟子祭出飞剑,剑光纵横交错,划破长空;有的催动术法,风火雷电交织缠绕,威力惊人;还有的干脆弃了法器,近身肉搏,拳拳到肉、脚脚生风,场面激烈得吓人。 擂台是宗门特意用千年灵木搭建、刻满高阶防御阵法的,即便如此,台面也被打得裂纹遍布、坑洼不平,周围的地面更是碎石乱飞、沟壑纵横。要不是阵法死死支撑,怕是整个问天宗的广场,都要被这群为了美食的弟子拆了。 “是童师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所有弟子的动作骤然一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处驶来的紫色摩托,连灵力都忘了催动。 密勒敦稳稳停在斗法场边缘,童安跳下车,提着食盒一步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来送吃的,你们慢慢打,别耽误了分胜负。” 弟子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无比,死死盯着那只食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连斗法的心思都淡了大半,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抢过食盒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四长老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躁动的众人,沉声道:“看什么看?斗法还没结束!只有前三甲才可获得美食享用权,想吃饭,先分出胜负!” 被四长老一提醒,弟子们才猛然回过神,纷纷收回落在食盒上的目光,看向对手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凶狠,带着浓浓的“美食仇敌”既视感。 “这美食我势在必得!”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刀气,“谁来与我一战!” “我来会会你!”另一个弟子不甘示弱,祭出一面厚重的灵盾迎了上去,语气坚定,“这熔岩芝士蛋糕,我可不会让给你!” 擂台之上,战斗再次爆发,烈度比之前更甚三分,招式之间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童安将食盒交给一旁待命的执事,叮嘱他等斗法结束后按名次分发,自己则靠在密勒敦冰凉的金属外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为了一口吃食而掀起的狂欢。 密勒敦静静地停在一旁,暗紫色的瞳孔缓缓扫视着斗法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自带一股源自封面神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弟子都下意识地避开它的范围,连打斗都不敢靠近半分。 童安看着眼前乱象丛生却又充满活力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没想到,自己的美食竟然能让宗门弟子如此疯狂,不仅修炼热情被彻底点燃,连实战能力都在这场高强度厮杀中飞速提升。这样一来,就算以后宗门遇到危险,这些被美食“喂”出来的弟子,也能多几分底气。 正思忖着,他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提示: 【叮!触发支线任务:激励宗门弟子修炼,提升整体实力。】 【当前进度:30%】 【任务奖励:100000点任务点数】 童安心中一喜,没想到这场无心之举的美食激励,还能顺便触发系统支线任务。他抬眼看向斗法场中浴血奋战、眼神坚定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任务就能圆满完成了。 又过了数日,问天宗的修炼狂潮依旧如火如荼,斗法场的厮杀声日夜不绝,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灵力碰撞的焦灼气息,与残留的美食香甜交织在一起,成了问天宗独有的烟火气。弟子们的修为肉眼可见地提升,实战技巧也愈发娴熟,整个宗门的整体实力,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这场狂潮,后来被后世人郑重载入问天宗史册,称之为“丙午年美食狂潮”,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世修士翻阅典籍时,皆对这段历史啧啧称奇——那时的问天宗弟子,不为大道争锋,不为资源死斗,仅凭一口美食便陷入极致修炼的疯魔状态,宗门整体战力在短短月余内翻倍,甚至涌现出数位日后名震修仙界的大能。 第三十九章 皇城来的? 彼时正午日光正盛,斗法场的厮杀声本已盖过山风,天空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轰鸣——那声响不似术法碰撞,反倒如巨兽碾过云层,沉闷地震颤着天地,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正在酣战的弟子们纷纷收招停手,下意识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愕。 只见一架通体鎏金的豪华车辇破开天际,由四头独角金鳞兽昂首牵引。那妖兽通体覆着璀璨金鳞,独角泛着莹润灵光,每一步踏动都有金色祥云缭绕周身,磅礴的金丹期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让修为稍弱的弟子都忍不住躬身屏息。谁能想到,寻常宗门难遇的金丹妖兽,竟被用来拉车代步? 车辇本身更是奢华得令人咋舌:周身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缠枝纹饰,缝隙间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璀璨灵珠,阳光洒落时,流光溢彩倾泻而下,将整片山门都染得金碧辉煌。车辇四角悬挂着镂空玉铃,随风轻响 “那是什么来头?这仪仗也太惊人了!”有弟子压低声音惊呼,眼神里满是震撼。 “好强的威压!四头金丹期独角金鳞兽拉车,这绝非一般势力能做到!” “看车辇上的龙凤纹饰,还有那明黄底色——像是中州皇朝的标志!” 议论声此起彼伏间,鎏金车辇缓缓降落在问天宗山门广场,四头独角金鳞兽温顺地匍匐在地,收敛了周身威压。数位身着锦袍、气息沉稳的修士率先走出,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暗含戒备地分立两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都是筑基后期以上。 紧接着,一位身着明黄锦袍的青年缓步走下。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间悬挂着一枚雕刻北斗星辰纹的暖白玉佩,每一步落下都自带皇室贵气,眉宇间的矜贵与威严浑然天成,即便身处修仙宗门,也难掩上位者的气度——正是中州皇朝三皇子,赵珩。 他刚一落地,楚大锤便带着几位长老匆匆从殿内飞出,众人脸上皆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惊讶,连忙上前拱手见礼:“不知皇子殿下驾临寒宗,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楚大锤身为一宗之主,虽修为高深,面对中州皇朝的皇子也不敢怠慢,拱手笑道:“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快随我入殿奉茶!” 赵珩却未立刻移步,目光淡淡扫过广场上战意未消、衣衫染尘的弟子们,又瞥了眼不远处坑洼遍布、阵法残留灵光的斗法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这宗门的修炼氛围,倒比传闻中更“热烈”几分。 随即他抬手虚扶,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目的性:“宗主客气了。本皇子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朝堂公事,而是听闻贵宗有一位童安师弟,厨艺通神,做出的美食既能满足口腹,更能助益修行,堪称世间绝品。”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人群,似在搜寻什么,继续道:“本皇子特意登门拜访,只为亲口尝尝这传说中的美味,也想与这位童安师弟结识一番。” 此言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卧槽,这皇子是来抢食的?”有弟子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紧张,“中州大炎皇朝的人都来了……这摆明了是冲童安师兄的美食来的啊!” 这话一出,楚大锤和几位长老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怪这几日宗门弟子修炼得近乎疯魔,连擂台都快拆了,原来是为了童安做的吃食,竟连远在中州的皇子都被惊动,亲自登门而来!脸上露出几分掩不住的自豪,对着赵珩拱手笑道:“殿下消息倒是灵通。童安这孩子确实厨艺非凡,前些日子摆了一场美食宴,滋味绝妙不说,还能助弟子们梳理灵力、精进修为,让宗门上下都受益匪浅。殿下既然来了,正好让他为你露一手,尝尝鲜。” “如此甚好。”赵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真切的期待,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本皇子早已听闻童安师弟的厨艺之名,今日专程南下,总算能得偿所愿。” 此时的童安,正带着闪焰王牌在宗门后山的秘密基地研究新食谱——他想试试用修仙界的灵焰果搭配芝士,做一款适配修士体质的甜口点心。外面的轰鸣与喧闹传到后山,让他心中疑惑,便带着闪焰王牌起身往外走,轰擂金刚猩和诈唬魔也循着动静,悄悄跟在身后。 刚走到山门广场,那架鎏金车辇的奢华模样便撞入眼帘,再看到人群中身着明黄锦袍、气度矜贵的青年,童安心里直犯嘀咕:这人鸡脖谁啊?摆这么大阵仗,是来问天宗找茬的,还是来观光的? 赵珩也恰好注意到了人群边缘的童安,目光当即落在他身上。见这少年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周身无甚凌厉气息,却有三只形态奇特的灵宠紧随其后,每一只都散发着不俗的气息,绝非寻常灵宠可比。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愈发好奇:这童安果然不简单,不仅厨艺惊人,连灵宠都如此奇特。 他主动迈步走上前,收敛了皇室的威压,语气温和却不失气度:“这位便是童安师弟吧?本皇子赵珩,久仰你的厨艺,今日专程登门拜访。” 童安见状,也收起心中的嘀咕,依着修仙界的礼节拱手回礼,语气平淡不卑不亢:“见过皇子殿下。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会做些寻常吃食,粗茶淡饭罢了,实在不值得殿下专程远道而来。”“寻常吃食?”赵珩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能让我那属下赞不绝口,甚至直言吃完后灵力都恢复了许多,这可绝非寻常吃食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童安,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不知童安师弟今日可否赏脸,为我做几道招牌菜?所需食材,本皇子一应俱全,即便要用天材地宝来换,也绝无二话!” 周围的弟子们听到“天材地宝换美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满眼艳羡——这皇子也太豪气了!要知道寻常修士苦修多年,都未必能得一件天材地宝,童安师兄做几道菜就能换,简直是一本万利! 童安心中瞬间一动,天材地宝既能兑换系统点数,又能贡献给宗门换取资源,这送上门的好处可不能错过。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殿下有命,不敢不从。不过我做的菜,价格可不便宜。” “无妨。”赵珩大手一挥,尽显皇室气度,“只要味道能如传说中那般绝妙,多少灵石、多少天材地宝,本皇子都给得起!” 楚大锤与几位长老见状,纷纷笑着打圆场:“童安,既然殿下如此有诚意,你便露一手吧,也让殿下尝尝咱们问天宗的‘特色’。” 童安颔首应下,转头对赵珩道:“殿下请随我来膳堂。不过我有个规矩,烹饪时不喜有人打扰,还请殿下海涵。” “自然。”赵珩欣然应允,眼中期待更甚,“本皇子就在外面等候,静候师弟佳音。” 童安领着赵珩一行到膳堂外,转头对赵珩的侍从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殿下要尝我的手艺,自然没问题。不过我这儿做菜有个规矩,食材得按我的要求来,而且今日先做几道咖喱试试水,殿下若是吃得满意,咱们再谈后续合作。” 赵珩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童安果然不卑不亢,反倒因这份从容更添了几分期待:“哦?咖喱?本皇子游历多年,倒从未吃过这等吃食,全凭童安师弟安排。所需食材,让我的侍从即刻去筹备便是。” “不用麻烦。”童安摆了摆手,指尖一动,储物袋中瞬间飞出一大堆材料,整齐码在膳堂外的石桌上——有泛着莹光的异兽里脊肉、带着草木清香的灵蔬,还有数十种形态各异、散发着独特气息的香料,不少都是连赵珩都未曾见过的品类。“食材我这儿都备齐了,殿下只需稍候片刻。” 赵珩看着桌上那些珍稀食材与奇特香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暗自惊叹这童安的储物袋竟藏货如此丰厚,看来他的厨艺确实有足够底气。 童安转身走进膳堂,叮嘱执事在门外布下隔音阵法,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关上门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搓了搓手:“送上门的肥羊,不狠狠捞一笔都对不起自己。就做四种口味,每种都用最顶级的食材,让他知道什么叫物超所值!” 说着,他便忙碌起来,四种咖喱四种风味....隔音阵虽能隔绝声响,却拦不住那愈发浓郁的香气。缕缕鲜香穿透阵法缝隙,在膳堂外弥漫开来,顺着风飘向整个山门广场,连不远处斗法场的弟子们都停下动作,循着香味频频侧目。 赵珩与侍从们站在廊下,鼻尖被那层次丰富的香气牢牢缠绕——既有异域香料的浓烈醇厚,又有异兽肉的紧实鲜香,还夹杂着灵蔬的清新回甘,三种滋味交织缠绕,勾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食指大动,喉结不自觉地反复滚动。赵珩亦是眼神发亮,指尖微微摩挲着腰间玉佩,原本只是抱着验证传闻的心态而来,此刻早已被这香气勾得按捺不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独有的鲜香。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童安掀开最后一口锅盖,四种咖喱的香气瞬间暴涨,正准备装盘端出,胸口处却突然泛起一阵暖光——他贴身佩戴的护心镜毫无预兆地亮起,紧接着,一段悠扬又熟悉的旋律凭空响起:“~啦啦啦~”正是《舌尖上的中国》的经典背景音乐。 童安脸色一僵,猛地拍了下额头,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做饭太投入,忘了念压制咒了!” 话音刚落,护心镜的光芒又盛了几分,旋律陡然切换,变得激昂热血,正是《中华小当家》里料理完成时的标志性 BGM,节奏明快,穿透力极强,直接盖过了膳堂内的声响,连外面的隔音阵都拦不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赵珩等人耳中。 膳堂外的赵珩与侍从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这是什么声音?”“从未听过这般奇特的曲调,既不是术法光晕的声响,也不是乐器演奏……”赵珩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朝着膳堂方向望去,那激昂的旋律竟让他对里面的料理更添了几分期待。 膳堂内,童安手忙脚乱地按住发光的护心镜,急急忙忙在心中默念压制咒。好在片刻后,光芒渐渐黯淡,音乐也随之停歇,只留下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咖喱香。童安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暗自庆幸:还好只是响了音乐,没搞出更夸张的特效,不然解释都没法解释。他定了定神,将四种咖喱分别装在精致的玉盘里端了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黄咖喱饭色泽莹润金黄,饱满的灵米吸足了浓稠汤汁,颗颗泛着油光;青咖喱鱼汤色清亮澄澈,洁白的鱼肉浸在汤汁中,点缀着翠绿的柠檬叶,清新感扑面而来;红咖喱炒腱子红亮诱人,异兽筋腱纹理清晰,裹着厚重酱汁,看着便嚼劲十足;白咖喱时蔬则洁白如玉,灵菇与时蔬软嫩多汁,鲜香不腻。 “殿下请品尝。”童安将玉碟一一摆放在石桌上,语气尽量平淡,试图掩盖刚才的小插曲,心中却还在打鼓,生怕对方追问音乐的来历。 赵珩果然没再多问曲调的事,想来是被眼前的美食与方才激昂的旋律勾起了全部兴致,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玉筷,率先夹了一口黄咖喱饭送入口中。下一秒,浓郁的香味便在舌尖炸开,咖喱的醇厚滋味顺着味蕾蔓延至四肢百骸,不仅口腹满足,连丹田内沉寂的灵力都隐隐有所触动,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好!”赵珩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满是惊艳,又立刻夹了一块青咖喱鱼。清爽的口感瞬间中和了黄咖喱的厚重,柠檬叶的清香与鱼肉的鲜甜在口中交织,余味绵长,越品越有滋味。“妙!实在是妙!”赵珩放下玉筷,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起身对着童安拱手,语气无比郑重,“童安师弟的厨艺,堪称神乎其技!这咖喱,比本皇子吃过的任何珍馐御宴都要美味,更难得的是能助益修行!” 童安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故作平静,淡淡颔首:“殿下喜欢就好。” 赵珩目光灼灼地看着童安,语气愈发恳切:“童安师弟,本皇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随我回中州?往后你专门为我烹饪,所需食材、修炼资源,本皇子一概满足,甚至可动用皇朝底蕴,助你一路突破金丹、元婴,直达化神,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的长老与弟子们瞬间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用突破资源乃至皇朝底蕴换美食?这皇子的豪气,简直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童安心中冷笑,他压根不稀罕中州皇朝的束缚,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天材地宝。他沉吟片刻:“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素来习惯自由,不愿受朝堂与身份束缚。不过殿下若是想吃我的菜,倒是可以用天材地宝来换。”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赵珩,缓缓报出价格:“像今日这四道菜,每种需换一件上品灵材;若是想定制更高级的料理,能辅助突破瓶颈的那种,价格另算。” 上品灵材!四道菜就要四件上品灵材!这价格堪称天价,周围的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连几位长老都面露惊色——这童安,是真敢开口! 赵珩却几乎没有犹豫,当即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他转头对侍从沉声吩咐:“速去取四件上品灵材来!” 侍从不敢耽搁,连忙应声离去,片刻后便提着一个雕花木盒回来。打开盒盖,四件流光溢彩的上品灵材静静躺在其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一看便知皆是难得的珍品。 童安接过锦盒,指尖触及灵材的瞬间,心中乐开了花——这波血赚!这些上品灵材不仅能兑换大量系统点数,还能献给宗门,充实问天宗的底蕴。他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收入储物袋,对赵珩道:“殿下若是还想吃,随时可派人来告知,我会提前备好料理。” 赵珩满意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又与楚大锤等长老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侍从匆匆登上鎏金车辇。还特意掀开车帘,多看了一眼膳堂的方向,显然对咖喱的滋味念念不忘。看着车辇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童安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甚至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得意。他掂了掂手中的锦盒,感受着里面四件上品灵材沉甸甸的分量,心中飞快盘算: 这中州皇子倒是大方,出手就是上品灵材,以后得多“关照”他几次。 这样一来,兑换金丹期修为的点数,怕是很快就能凑齐了!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围了上来,目光死死盯着童安手中的锦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崇拜。 “童安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四道菜就换了四件上品灵材!这简直是一本万利啊!”“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多赢几次斗法,多吃几次师兄做的菜!说不定还能顺便突破境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刚才用美食换灵材的人是他们一样。 楚大锤和几位长老也走了过来,看着童安,眼中满是欣慰与惊叹。 楚大锤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这厨艺,竟然能让中州皇子亲自登门,还心甘情愿拿出上品灵材来换!你这是给咱们问天宗长脸了!”“想要吃美食,就好好修炼、好好斗法!”童安对着围拢的弟子们扬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激励,“下次我会做更高级的料理,只奖励给表现最好的弟子!” 话音刚落,弟子们的热情瞬间被再次点燃,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灼热,争先恐后地涌向斗法场,修炼的劲头比之前更足了——比起长老的说教、宗门的奖惩,童安的美食才是最致命的驱动力。 童安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暗自感叹:这美食的激励效果,果然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大锤,拱手问道:“对了师尊,弟子初涉修仙界,对这中州皇朝的底细不甚了解,不知它具体是何等存在?竟能让三皇子有这般气度与实力。” 楚大锤闻言,点头道:“你随我来洞府,我给你细说。” 二人来到宗主洞府,楚大锤取出一幅巨大的修仙界舆图,铺开在石桌上,指尖点向舆图中央区域:“这中州皇朝,可不是凡间那些普通王朝能比的。它地处五洲腹地,占据着最肥沃的灵脉和最繁华的坊市,是修仙界实打实的核心势力。” “皇室子弟自幼便引灵入体、刻苦修炼,历代帝王皆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如今的人皇更是早已踏入化神期,以一己之力威慑四方。”楚大锤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它统领着中州数不尽的凡人城邦和中小宗门,西州魔修忌惮其势力,不敢轻易越界;北州正道诸宗也需给几分薄面;东州的妖兽潮,更是全靠皇朝的镇魔大阵和皇家军死死抵挡。” 他顿了顿,看向童安补充道:“咱们问天宗虽在北域有些名气,但论资源储备、势力范围,比起中州皇朝还差得远呢。”“所以啊,这皇室的人值得多结交。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助力,不说给你寻来珍稀天材地宝供你修炼,咱们问天宗说不定真能借着这股势头,一路发展壮大,将来成为天下顶尖宗门也未可知!” “弟子记下了。”童安拱手应下,心中却暗自腹诽——封建皇朝哪有长盛不衰的?凡间那些王朝最多三百年便分崩离析,这修仙界的皇朝再强,恐怕也逃不过兴衰更替的规律。 他忍不住追问:“师尊,凡间皇朝大多撑不过三百年,这中州皇朝……存在多久了?” “多久?”差不多有几万年了!当年开国太祖本是上古修士,以修仙之道立国,又以皇室血脉绑定中州龙脉气运,硬生生将皇朝延续至今。期间虽有起伏动荡,却始终稳坐中州霸主之位,从未动摇。” “原来如此。”童安眼神微动,若有所思。看来这修仙界的皇朝,靠着灵气滋养和龙脉加持,早已脱离了凡间王朝的桎梏。只是再稳固的势力,也总有弱点。那三皇子赵珩看似温和有礼,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野心,此次为美食而来,恐怕也不止是满足口腹之欲那么简单。 他甚至暗自猜想:没准哪天系统就会发个任务,让我去对付中州皇朝呢?不过眼下先顾好眼前,赚够点数突破金丹期才是正事,其余的以后再说。楚大锤见他神色沉吟、似有思索,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皇朝虽强,但向来遵循修仙界规矩,不会轻易干涉宗门事务。你只需好好把握与三皇子的交集,既能为自己谋利,也能为宗门铺路,便是最好。” “弟子明白。”童安再次拱手应道,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不管赵珩目的何在,只要能靠美食换得天材地宝和系统点数,便是双赢;若对方另有图谋,他也有应对之力就在此时,童安腰间的传音符突然微微发烫,“童安,速来素女峰一趟,有要事与你商议。” 第四十章 三长老不为人知的一面 云问天渡劫 传音符消散,童安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下意识嘀咕:“额……三长老要找我做什么?”“去吧。”楚大锤摆了摆手,叮嘱道,“三长老性子温和,你只管如实应对便是。“弟子晓得。” 童安应声,转身快步走出洞府。指尖一动,储物袋中飞出一道紫色微光,密勒敦的身影瞬间显现,自动切换成骑乘形态。他翻身上车,拍了拍车把:“去素女峰。”童安跟着指引来到素女峰,刚踏入三长老的清修洞府,就愣住了。 只见三长老今天的打扮,与往日截然不同。 以往的三长老,素来清冷寡言,一袭素白道袍,不施粉黛,气质如寒梅傲雪,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今日—— 她竟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灵花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支白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带着几分柔和,连声音都比往常温润了许多。 这变化之大,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童安一时间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小安,你来了。”三长老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三、三长老……”童安连忙拱手行礼,“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两名侍女,淡淡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三长老。”两名侍女应声退下,顺手关上了洞府大门。 门刚关上,三长老便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整个洞府,正是隔音阵。 童安心中一紧:这是? 三长老这才转过身,看着童安,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无奈:“小安,我不是说过,有空要来找我吗?”你给那中州皇子做了吃食,怎么没给我也做点?我就没有份吗……”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点不甘:“上次美食宴那天,我可是特意避开了争抢,想着给你们年轻人留些,结果到最后一口都没尝着。” 童安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也有些尴尬,连忙笑道:“三长老既然想尝,我这就给您拿。” 说着,他指尖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一块精致的熔岩芝士蛋糕静静躺在其中,金黄酥皮裹着半融的芝士酱,甜香混着灵乳的醇厚气息瞬间散开。这是他特意留的,本想回去研究改良,正好拿来给三长老。 三长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伸手捏起一小块,轻轻送入口中。芝士的绵密醇厚与灵米面粉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腻感,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温养着经脉,连心境都跟着平和下来。“既然三长老满意,那我就先离开了……”童安说着,转身就想溜。 “站住!” 一声轻喝从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童安脚下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了,又要干什么啊? 他慢慢转过身,干笑两声:“咳、咳咳……三长老,还有事吗?” 三长老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蛋糕……一块不够吃。” 童安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他还以为又要被抓壮丁呢。 “哦,这个好说。”童安拍了拍胸脯,“我回去多做一些,做好了让人送来便是。” 说完,他又想转身走人。 三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犹豫什么。 “小安,你不如……”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你不如,以后常来素女峰坐坐?”“额……三长老,我实在不方便。”童安干笑两声,指了指外面,“这素女峰都是女修,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往这儿跑,传出去影响不好。再说我这蛋糕保质期有限,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这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三长老抬手一挥,一缕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冰灵力阵盘,悬在半空轻轻旋转。阵盘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几分,连洞府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这个好说。”三长老淡淡道,“我这冰灵力阵可保食材百年不腐,恒温保鲜,比你那什么储物袋靠谱多了。” 童安:“……” 他看着那冰灵力阵盘,眼睛都直了。 我勒个去……现成的冰箱啊!还自带百年保鲜功能!三长老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轻轻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身形本就高挑纤细,此刻走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淡粉色的裙摆轻轻扫过童安的衣角,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像是灵草与某种冷冽花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童安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三、三长老,您这是……?”“没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略显慌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就是……今天想见你。”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发展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抬起,像是在无形之中挡住什么,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结巴:“三、三长老,您、您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和女人走太近……您还是……您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三长老看着他这副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一样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我唐突了。” 洞府内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淡淡道:“蛋糕之事,就按你说的办吧。做好了,让人送来即可。” 顿了顿,她看了童安一眼,眼神复杂:“你……走吧。” 童安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应了一声:“是!三长老!弟子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冲出了洞府,连门都忘了关,只留下三长老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动。童安一口气冲出素女峰,直到脚下踏上宗门主干道,才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啊……吓死我了……” 他拍着胸口,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三长老这是又要搞什么啊……”童安喃喃自语,越想越不对劲,“先是打扮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又是留我吃饭,又是贴近我说话……”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还是回去睡会吧……累死我了。” 童安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能不来素女峰,就尽量不来了! …… 而在童安离开后,素女峰的洞府内。 三长老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原本清冷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还有一丝期待。 “好耶!” 她轻轻握拳,像是在庆祝什么,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今天又接近了小安一步……很快,我就可以和他……”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开始不自觉地幻想起来—— 幻想童安每天来素女峰找她,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幻想童安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弟子对长老的敬畏,而是…… 三长老越想越开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毕竟在她转身回到洞府深处,那里有一间单独的石室。 石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若是被童安看到,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 只见石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画像 —— 画的全是童安,有他下厨的样子,有他打坐修炼的样子,还有他平日里休憩的模样,皆是她平日所见,以灵力凝影绘成。 桌子上、架子上,更是摆满了与童安相关的物件: 有他不慎遗落、被她细心收存的木勺; 有他旧衣更换时换下的边角布料,被妥善封存; 有他吃过的灵果果核,擦拭干净后精心珍藏; 而在所有物件中央,摆着一尊最为精致的雕像 —— 正是依照童安模样雕琢而成。 “这可是我的宝贝……” 三长老喃喃低语,将雕像紧紧抱在怀里,脸上露出满足又温柔的笑意。 “小安…… 你迟早是我的。” 若是问天宗的弟子们,知晓素来清冷威严的三长老,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绝对会疯掉。 彻底疯掉。 所有人眼里,三长老是—— 清冷、寡言、不近人情、一心向道、宛如冰山雪莲般的存在。 多少男弟子连跟她对视一眼都不敢,更别说想象她会抱着某个人的雕像、露出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 如果他们知道,那位平日里连笑容都吝啬给予的三长老,会因为某个人一句话而紧张、会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精心打扮、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偷偷失落…… 整个问天宗怕是要炸锅。 “卧槽?!三长老?!那个三长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怕不是在做梦吧?!”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 “完了完了……我的女神形象崩塌了……” 而如果童安知道…… 估计会连夜跑路。 不,是连滚带爬地跑。 甚至可能直接骑着密勒敦冲出问天宗,连行李都不带。“三长老你冷静点!!!我只是个做饭的!!!” “我错了!我不该来素女峰!我不该给你蛋糕!我不该长得这么帅!!!” “密勒敦!!!开最快速度!!!我们走!!!越远越好!!!” 他甚至可能会怀疑人生: “我到底是进了修仙宗门,还是进了什么奇怪的恋爱游戏?!”我勒个旮旯给木啊...接下来几日,问天宗彻底陷入了“美食争夺战”的狂热中。 为了争夺童安亲手做的料理,弟子们在斗法场上可谓是底牌尽出。原本只是切磋交流的比试,渐渐变了味道——有人暗中使绊子,有人动用禁术偷袭,甚至有弟子为了抢夺名次,不惜重伤同门。往日和睦的宗门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膳堂外、斗法场边,天天都有弟子争执不休,长老们调解到头疼。 “再这么下去,宗门根基都要乱了!” 楚大锤站在宗主大殿前,看着宗门内的乱象,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声道: “即日起,斗法中若出现恶意伤人、偷袭暗算等行为,一律剥夺后续所有美食享用权!情节严重者,按门规处置!” 这道命令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弟子们心中的狂热。 剥夺美食享用权? 这可比罚灵石、关禁闭狠多了! 弟子们这才收敛了气焰,虽依旧对美食志在必得,但也不敢再肆意妄为。斗法场重新恢复了秩序,只是每个人眼中的战意,比之前更浓了——毕竟能吃到童安的料理,不仅是口腹之欲,更能辅助修炼,谁也不愿错过。又过了一些时日,问天宗上空突然风云变色。 厚重的墨色雷云从天际疯狂汇聚,如同被打翻的墨汁,瞬间笼罩了整个宗门。滚滚雷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威压。 “是雷劫!” “有人在突破化神期!” 弟子们纷纷抬头望去,脸上满是震惊。只见云问天白衣飘飘,悬浮在雷云正下方,周身灵力激荡如海潮,正是他在冲击化神期! 楚大锤和一众长老飞速赶到,神色凝重。楚大锤以灵识传音:“问天,你要小心!化神雷劫凶险万分,若实在扛不住,为师和长老们会出手保下你!” 云问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同样以灵识回应:“多谢师尊!弟子已有万全准备,定能渡过此劫,还请师尊和长老们放心!” “好了,让他专心应对!”楚大锤沉声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雷劫中心,心中满是期待与担忧——云问天是问天宗最有天赋的弟子,若能成功突破化神期,宗门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如银蛇般直刺云问天! 他不闪不避,祭出本命法宝“问天剑”,剑身爆发出璀璨金光,硬生生将雷劫挡了下来。雷光消散间,他身形纹丝不动,显然游刃有余。 接下来的几道雷劫,也被他以精妙的术法和强悍的灵力轻描淡写地化解,看得弟子们纷纷赞叹。 可随着雷劫次数增多,威力也越来越恐怖。 当第七道雷劫劈下时,那水桶粗的雷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瞬间砸向云问天。他的护身灵力瞬间布满裂痕,问天剑发出刺耳的悲鸣,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不好!问天师侄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流光划破天际! 童安骑着密勒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雷劫中心,口中还骂骂咧咧: “妈的!早不发布晚不发布,偏偏这个时候触发系统任务!为了奖励,老子必须干了!” “小安?!” 几乎是童安冲进雷劫范围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长老更是吓得心脏骤停,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忘了——那可是化神雷劫!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冲进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小安——!!!” 三长老失声惊呼,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救人。 “师妹不可!”楚大锤一把拉住她,语气凝重,“小安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他既然敢冲上去,肯定有自己的把握!真到万不得已,我们再一起出手,也来得及保下他们!” “可他只是筑基后期!”三长老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雷劫何等凶险,一个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就这么嗝屁,那她的心思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这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瑶儿。” 上代问天宗宗主,也是她的师尊,看着她,神色复杂。 “你命格特殊,将来……会有一场情劫。” 年幼的瑶儿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不解:“情劫?是什么?” “情劫……”上代宗主叹了口气,“是你命中注定的一段因缘。若是能度过,将来必定飞升成仙;若是度不过……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师尊,我才不管这些。”小瑶儿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胳膊,笑得天真烂漫,“我只要好好照顾师尊就好,才不要什么飞升成仙。” 上代宗主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你啊,就是个小机灵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锤那孩子,是不是又去后山偷灵果了?我马上就抓回他!上代宗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又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啊……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师兄屁股后面跑的小姑娘,如今竟成了宗门里清冷出尘的三长老;谁又能想到,当年那个憨厚耿直的大锤,如今已是一宗之主。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三长老看着雷劫中心那道渺小却倔强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安……你千万不能有事……”童安翻身下车,对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云问天大喊:“云师兄,撑住!”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第八道水桶粗的雷光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劈向童安! 所有人都吓得心脏骤停—— 完了! 童安要被劈成灰了! 三长老更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可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足以劈碎山峰的雷光,刚触碰到童安的身体,就如同潮水般被瞬间吸附,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流淌,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童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嗯?这就没了?”——正是“避雷针”特性。 雷劫之力,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没区别。 雷劫的威力在童安面前,竟被完全吸收! 原本摇摇欲坠的云问天只觉周身压力一轻,体内紊乱的灵力瞬间顺畅起来,周身气息疯狂暴涨,突破的瓶颈轰然破碎! 他愣愣地看着下方毫发无损的童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惊呼: “这……这就过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乍现,化神初期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问天宗。 雷劫的雷云也随之渐渐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整个问天宗,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 云问天突破化神期了? 就这么……突破了? 靠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挡雷? 这剧情发展,谁能给他们解释一下?!童安拍了拍密勒敦的身侧,紫色流光一闪,一人一摩托缓缓降落在地。 他刚站稳脚跟,一道粉色身影就像被风吹来一样,猛地扑了过来。 “小安!!!” 三长老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微微颤抖:“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雷劈伤?有没有……” “三长老,我真的没事。”童安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先放开我,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三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却仍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真的没事?你可别骗我。” “真的没事。”这时,云问天也从空中缓缓落下。他此刻气息沉稳,眼神明亮,周身灵力如渊似海,显然已经彻底稳固在化神初期。 他走到童安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语气郑重无比:“多谢师弟!师兄能成功突破化神,全靠你的帮忙!这份恩情,师兄铭记在心!” “云师兄客气了。”童安笑着摆手,“都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一旁的五长老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童安的手腕,将灵力探入他体内仔细检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片刻后,五长老猛地松开手,脸上写满了震惊,失声说道: “经脉完好无损!肉身毫无伤痕!这……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亲眼看到那道水桶粗的雷光劈在童安身上,那可是连化神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力量,可童安……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看向童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震惊、敬畏、好奇…… 还有深深的不可思议。 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硬抗化神雷劫,还毫发无损?!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震动! 第四十一章 音箱蟀侠 上 事后,宗主大殿内。 几位长老围坐一堂,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楚大锤坐在主位上,脸色深沉;五长老眉头紧锁;三长老则端坐在一旁,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 而他们讨论的核心话题,只有一个—— 童安能吸收雷电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摸着胡须,缓缓道: “既然小安有这般能力……要不然,我们几个以后渡劫时,让小安帮忙?这样能少不少凶险,也能提高成功率。” 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三长老。 下一秒——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大殿。 三长老猛地拔出佩剑,剑身泛着刺骨的冰寒气息,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大殿。“谁敢打小安的主意?!”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连大殿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渡劫何等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你们怎能让他以身犯险?!真是疯了!!” 几位长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哆嗦。五长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师姐,我们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三长老怒视着他们,“小安是宗门弟子,不是你们的工具!他愿意帮云问天,那是情分;你们若想利用他,那是找死!”“师妹息怒!师妹息怒!”楚大锤连忙站起身,开口劝道,“这事我们只是提个想法,肯定会先征求小安的意见,绝不会强迫他!一定会好好和他沟通,绝不会乱来!”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对对对!我们绝不会勉强小安!” 三长老冷冷地看着他们,半晌,才缓缓收起佩剑。 但她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最好是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三长老继续道:“小安能吸收雷电的能力,太过逆天。如果让其他势力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抢夺,甚至会对小安下杀手!到时候,不仅小安危险,整个问天宗都会被卷入风暴!” 楚大锤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师妹说得对。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外传。从今日起,此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擅自谈论,不得泄露半句!” “是!”童安硬抗化神雷劫、毫发无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问天宗。 无论是斗法场、膳堂,还是弟子居住的院落,随处都能听到关于他的议论声,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叹与好奇。 “你们听说了吗?童安师弟居然以筑基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扛下了化神雷劫!这也太逆天了吧!” “何止啊!我听长老说,雷劫的力量全被他吸收了,连一根头发都没伤着!他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本领啊?之前能做出增益修炼的美食,现在又能抗雷劫,简直是个谜!” “我看童安师弟的灵宠也不简单,说不定师弟的秘密,都和那些奇特的灵宠有关!” “你们说,童安师弟是不是仙人转世?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变态?” “有可能!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么年轻就这么妖孽?” 弟子们越聊越离谱,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而此时,在某个隐蔽的秘密基地里—— 童安正悠哉地躺在床上,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查看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协助云问天渡过化神雷劫!】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继续啃灵果,房门却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砰!”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刚从闭关室出来的江韩。 他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怒火,一进门就朝着床边冲去:“二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童安被吓了一跳,差点把灵果扔出去。 直到江韩冲到床边,看清童安正躺在床上啃灵果,气色红润得根本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他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放松下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出关了?”童安放下灵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江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还有些发颤:“我刚一闭关结束,就听到外面的弟子说,你去帮云问天抗雷劫了!我当时差点没吓死!” 他说着,又仔细打量了童安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一旁的江素素也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哥一听说你去帮云师兄抗雷劫,当场就从闭关状态退了出来,连灵力都没来得及收,火急火燎地就往这儿赶,生怕你出点意外。” 江韩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江素素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安哥没事的,你放心吧,连五长老检查都说他一点事没有。”张青云也在一旁帮腔,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咋舌,“不过安哥是真的牛,化神雷劫说扛就扛!我当时在下面看都看傻了!” “你还敢说!”江韩又瞪了童安一眼,语气又急又气,“你知道化神雷劫有多凶险吗?别说你一个筑基后期,就算是金丹期修士,沾到一点都得重伤!你小子以后再干这种不要命的事,我就不管你了!” “大哥别生气啊!”童安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嬉皮笑脸地凑到江韩身边,指尖一动从储物袋里拿出好几件流光溢彩的天材地宝,整整齐齐地摆在江韩面前,“我这不是没事嘛!这些都是我用美食换的天材地宝,全是突破用的好东西,就当我给你赔礼了,你快收着!” 江韩的目光落在那些天材地宝上,瞳孔微微一缩—— 里面有凝神草、洗髓花,还有一块罕见的龙纹玉,全是他突破金丹期急需的灵材。他最近闭关冲击金丹,正愁缺少这些天材地宝辅助,童安送来的这些,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没再说什么,默默将天材地宝收进储物袋,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这次就饶过你。下次再做这种冒险的事,必须先跟我说一声。” “知道啦!”童安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以后我一定先跟大哥报备!” 江素素在一旁看得直乐:“哥,你这就被收买了?刚才还说要不管二弟呢。” 江韩脸一黑:“我那是担心他出事!” 童安趁机拍了拍江韩的肩膀:“大哥最好了!等你突破金丹,我给你做一顿庆功宴,保证让你吃得爽到飞起!” 江韩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 张青云在一旁看得羡慕不已:“安哥,那我呢?我也想要庆功宴!” “你?”童安斜了他一眼,“你先突破再说。” 张青云:“……”接下来过了几日,童安的生活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 云问天突破化神,宗门上下喜气洋洋;弟子们在斗法场继续为了美食拼命;三长老偶尔会派人来“关心”一下他的饮食起居,让他压力山大;江韩则拿着他给的天材地宝,再次闭关冲击金丹期。 童安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几天,研究一下新食谱,顺便攒点点数。 结果——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 【任务名称:音箱蟀侠】 【任务内容:帮助音箱蟀完成“侠道试炼”,提升其战斗与演奏能力。】童安:“……” 音箱蟀侠? 他当场就笑了。 “音箱蟀?我听着都笑了啊!”童安对着空气吐槽,“你长的像个侠吗?像英雄吗?啊?人家海豚侠什么种族值,什么体型,什么气场?你呢?你一个拉小提琴的虫子,还想当侠?”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闪过。 一只音箱蟀出现在他面前。 这只音箱蟀全身通红,有一对长长的八字胡,看起来颇有几分“江湖艺人”的味道。它头上的触角是红色弯折的长条,与头部连接处是两个红球,像极了装饰用的绒球。 它的肚子有点像小提琴的形状,中间和两边有黑色斑点,从脖子到中间斑点处有一条米色竖线花纹,中间还夹着一条黑线,看起来既精致又有点滑稽。腹部下半部分是深红色,还有一块米色部分延伸到身体后端,整体造型确实像一把会走路的小提琴。眼前这只音箱蟀显然不是普通的音箱蟀,它的气息比同类强得多,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坚定和……渴望? 童安看着它,嘴角抽了抽。 “你就是音箱蟀侠?” 音箱蟀挺起胸膛,交叉前臂,发出一阵激昂的旋律,像是在回应他的质疑。 那旋律铿锵有力,带着一股莫名的热血感,让人听了忍不住精神一振。 童安愣了一下。 “……好吧,你有点东西。”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打量这只音箱蟀。 虽然长得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侠”,但这气势、这旋律,确实有点“英雄登场”的味道。 “行吧。”童安叹了口气,“既然系统都发布任务了,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伸出手,对着音箱蟀道: “合作愉快,音箱蟀侠。”接下来,系统面板“唰”地一下弹了出来。 童安眯起眼,凑近一看—— 【任务名称:音箱蟀侠】 【任务内容:在不暴露宿主身份的前提下,由音箱蟀亲自出手,完成三次“侠义行为”。】 【任务要求: 必须由音箱蟀独立完成,宿主不得直接出手。 侠义行为需被至少一名旁观者认可。 不可使用系统强制干预,不可过度暴露宝可梦能力。】 童安:“……” 他盯着面板看了三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我靠。” 帮助他人? 还得是音箱蟀亲自出手? 童安低头看向脚边那只正用八字胡蹭他裤腿、一脸“我可以的”的音箱蟀,嘴角抽了抽。 “你确定你能行?”童安忍不住吐槽,“你这小身板,一阵风都能吹跑,还去行侠仗义?别人不把你当怪物打一顿就不错了。” 音箱蟀立刻挺起胸膛,交叉前臂,发出一阵激昂的旋律,像是在说: “我可以!我很强!我是侠!” 那旋律听起来倒是挺热血的,就是从一只红色小提琴虫子身上发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童安扶额:“行行行,你是侠,你是音箱蟀侠。”这难度,比帮云问天抗雷劫还离谱! “这系统是真会玩。”童安喃喃自语,“让一只虫子去当英雄,这要是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音箱蟀似乎听懂了他的抱怨,不满地叫了一声,旋律里带着点小情绪。 “好好好,我不说了。”童安连忙安抚,“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要去行侠仗义,总得有个目标吧?”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 “要不……我们去坊市转转?那里人多,事也多,最容易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音箱蟀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随后发出一阵轻快的旋律,表示同意。 童安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那就走吧,我的大英雄。” 一人一虫,悄悄离开了秘密基地,朝着问天宗外的坊市走去。一人一虫就这么在坊市的街道上走着。 童安双手插在袖子里,装作一副普通散修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人”。 音箱蟀则被他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两根长长的八字胡,在外面轻轻晃动,看起来像两根奇怪的装饰品。 就在这时—— “是童安!童安啊!” 一道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童安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被认出来了! 他刚想装作没听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童安道友!真是你!我可算见到活的了!”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哇!真的是童安!”天啊,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快,快签名!不,是留个手札!” 人群瞬间围了上来,把童安团团围住。 童安:“……”“童安道友请留步!我是‘聚宝阁’的掌柜,姓李!我有一事相求!” 童安心里一紧: 又来?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别人求他办事,尤其是在音箱蟀还在做“侠道任务”的时候。 但他还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李掌柜,有事慢慢说。”之前不是钱掌柜吗……这怎么聚宝阁没黄啊…… 童安心里嘀咕着,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 这个李掌柜……突然出现在问天宗范围的坊市……估计是冲着我的名气来的吧。 他不动声色,拱了拱手:“李掌柜,久仰。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之前聚宝阁的掌柜不是姓钱吗?他……怎么没见人?” 李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厚了:“道友问起钱掌柜啊……他?他现在蹲大牢呢。” 童安:“……” 李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前阵子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嘛,被宗门和城主府联手查了个底朝天。现在聚宝阁由我接手,重新开张。” 童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这李掌柜这么热情,还一口一个“童安道友”,感情是踩着前任的尸骨接盘了聚宝阁,现在想借着自己的名气,把生意重新做起来。要不要一口气趁现在把聚宝阁搅黄…… 童安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算了……没仇没怨的,我现在忙着做任务,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他压下心里的杂念,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不知道李掌柜有何事?” 李掌柜搓了搓手,笑得像个弥勒佛:“哈哈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童道友……多多赏脸聚宝阁。”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童道友如今名声大噪,只要您愿意来我聚宝阁坐坐,或者……偶尔买点东西,我保证,给您最大的优惠!” 童安心里了然。 果然是来蹭热度的。 他淡淡一笑:“嗯……放心,有需要的话,我会考虑的。”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李掌柜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承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有童道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童安面前:“这是聚宝阁的至尊贵宾令,凭此令,在任何分店都能享受最低折扣!童道友一定要收下!” 童安看了看那块令牌,又看了看李掌柜那副“不收我就跪下来”的表情,只好伸手接过:“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掌柜笑得更欢了,“童道友慢走!有事随时找我!” 童安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贵宾令,又看了看正兴奋得八字胡乱抖的音箱蟀。 “任务要紧。”“我先去给你添点装备吧……你这种族值……哎……” 童安低头看了看兴奋得八字胡乱抖的音箱蟀,叹了口气。 这小家伙要去行侠仗义,总得给它整点像样的装备吧? 不然出去被人一脚踩死,他任务还怎么做? 于是,一人一虫朝着坊市各大法器铺走去。 结果—— “童、童安道友?!”当童安走进第一家法器铺,报出自己的名字,说要给灵宠买几件法器法宝时,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灰一样,额头都开始冒汗。 “童、童道友……您、您要什么法器?”掌柜结结巴巴地问。 “随便来点防御的、攻击的、速度加成的都行。”童安说得很随意。 掌柜的脸更白了:“没、没怎么……我们、我们这里……最近缺货!” “缺货?”童安挑眉。 “对对对!严重缺货!”掌柜连连点头,恨不得把“缺货”两个字写在脸上。 童安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 结果一模一样。 掌柜们不是面色如灰,就是连连摆手,说什么缺货、倒闭、盘出去了…… 童安:“……”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啊?”童安忍不住嘀咕,“我又不是来砸场子的,怎么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 音箱蟀也发出一阵疑惑的旋律。 童安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钱掌柜的事?” 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问天宗范围的坊市。 “既然这里买不到,那就去中州城的坊市看看。” …… 中州城,坊市深处。中州城东街蜿蜒曲折,越往深处走,周遭的喧嚣便淡几分。童安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铺内的静谧。柜台后,麻衣老者斜倚着椅背,半眯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枚墨色玉佩,元婴期的气息隐而不发,只剩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泄露出底蕴。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沙哑声音飘过来:“小子,又来了。” 童安连忙上前见礼,语气恭敬:“前辈。” 老者这才睁眼,目光扫过他,又瞥了眼他袖口微动的地方,淡淡问:“这次又是什么事?还是遇上麻烦了?”他与童安打过几次交道,早摸清这小子身上藏着不少古怪。 童安直起身,满脸疑惑与无奈:“前辈,我想问您,聚宝阁怎么死灰复燃了?”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的碰壁,郁色更甚:“我方才去问天宗那边的法器铺,想给灵宠挑几件装备,可那些掌柜一个个面色如灰,不是说缺货,就是支支吾吾搪塞,压根不肯卖给我。“这事啊……说起来,倒还真跟你有点关系。钱掌柜倒台后,聚宝阁被中州城里的李家接手了,这李家看着是做正经生意,背地里却跟不少势力牵扯不清,这次复开,说白了就是想借着你的名气立住脚。” 他放下茶碗,语气添了几分意味:“至于那些掌柜不肯卖你东西,是怕沾麻烦。李家放出话来,说你是聚宝阁的‘贵宾’,谁敢私下卖给你法器,就是跟他们李家作对。那些小铺子哪敢得罪李家,只能硬着头皮搪塞你。”而且他们的法器法宝,大部分好货都被他们收走了…… 童安心里一沉。 这手段,比林婉儿还狠啊…… 他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向老者:“那您……” “别看我。”老者眼皮一抬,直接打断他,“我不卖。” 童安:“……” 他嘴角抽了抽:“那您开这铺子干什么?” 老者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管得着吗?” 童安:“……行。” 他转身就走。 “等等。”老者突然开口。 童安脚步一顿,回头:“怎么?” 老者指了指桌上:“你还没付我灵石。”他随手又丢了一块过去:“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有意思的小子……” 他低声喃喃。不论如何,只能去中州城的聚宝阁了。推开聚宝阁那扇崭新的大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别说……还真和以前大不相同。 原本略显陈旧的大堂,如今焕然一新,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四周的货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法宝,连柜台后的伙计都换上了统一的服饰,精神得很。 “您是看法宝还是……” 伙计正热情地招呼,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您……您是童道友吧?!” 童安抬眼,淡淡一笑:“正是在下。”听见童安这边的动静,大堂里原本还在挑选法器的修士们齐刷刷转过头来。 “那是……童安?!” “真的是他!大比魁首!” “他怎么来聚宝阁了?”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童安身上,好奇、敬畏、探究……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原来是童道友大驾光临!” 李掌柜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迎了上来:“童道友,这边请!您可是我们聚宝阁的至尊贵宾,怎么能在一楼待着呢?” 童安干笑两声,只能跟着他往楼上走。 “下面这些都是些次品,可配不上童道友。”李掌柜边走边说,语气里满是恭维,“楼上才是真正的好货,保证童道友满意!” 童安心里却在嘀咕: 这李掌柜,比钱掌柜还会做生意。 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些摆放整齐、光芒流转的法器,眼神微微一凝。 这些…… 确实都是好东西。“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李掌柜笑眯眯地把童安请进二楼一间雅致的会客室,亲自奉上灵茶,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童安端着茶杯,没急着喝,只是淡淡道:“李掌柜消息倒是灵通。” “哪里哪里。”李掌柜连连摆手,笑得像只老狐狸,“童道友如今是北域名人,您的一举一动,外面都盯着呢。您刚进坊市,我这边就收到消息了。” 童安心里冷笑一声。 盯得这么紧,怕是不只是因为他“名气大”。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李掌柜,我就直说了。我来,是想买几件法器。” “法器?”李掌柜眼睛一亮,“这简单!童道友想要什么类型的?防御的?攻击的?还是辅助类的?我这里应有尽有!” 童安瞥了他一眼:“我要的,是给灵宠用的。” “灵宠?”李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童道友的灵宠,想必也不是凡品!没问题,我这就去给您取最好的!”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童安叫住。 “李掌柜。” 童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要的,是真正的好货。” 李掌柜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童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片刻后,李掌柜笑了:“童道友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中州城李家…… 童安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里却在飞速转动。他听云子说过,李家在青云镇也是有点名气的小家族,经营着几家商铺,勉强算得上体面。可他们怎么会突然跑到中州城来,还这么快就接盘了聚宝阁?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是做正经生意,背地里却跟不少势力牵扯不清…… 童安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要不要……回去找义父义母问问?他们在中州城待得久,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就在他思索间,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童道友,您看看。” 李掌柜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隐隐透出灵光。 童安放下茶杯,抬眼望去。 李掌柜亲自掀开红布,露出里面的几件法器—— 有一枚闪烁着电光的护符,一块刻着繁复纹路的玉佩,还有一对小巧玲珑的银色护腕,每件都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些都是专门为灵宠准备的顶级法器。”李掌柜介绍道,“这枚‘雷光护符’,可抵挡金丹期修士一击;这‘静心玉佩’,能稳定心神,提升灵宠悟性;还有这对‘疾风护腕’,能大幅提升速度……”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这些法器都是稀世珍宝。 童安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些法器确实不错,但…… 还不够。 没有更好的吗? 童安扫了一眼托盘上的法器,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童道友眼光果然独到……既然如此,那我就带您去个地方。” 他转身对门外的伙计吩咐了几句,然后对童安做了个“请”的手势:“童道友,随我来。” 童安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些警惕,跟着李掌柜朝着聚宝阁深处走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李掌柜在一面不起眼的石墙前停下,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 “咔咔咔——” 石墙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童道友,这边请。” 李掌柜率先走了进去,童安紧随其后。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四周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下室中央,摆放着数个玉台,上面陈列着一件件散发着惊人灵气的宝物,显然都是真正的精品。 “这里……是我们聚宝阁的地下宝库。” 李掌柜转过身,郑重地说道:“除了李家核心成员,很少有人能进来。希望童道友不要透露出去。” “一定的,放心。” 童安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等有机会……我就把你们宝库搬空。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童道友,您看看。” 李掌柜指着玉台上的几件宝物,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这几件,可是我们聚宝阁压箱底的宝贝,每一件都来历不凡。” 童安走上前,目光在那些宝物上一一扫过。 有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小剑,一枚表面流淌着五彩霞光的珠子,还有一套看起来像是护甲的迷你套装……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悄悄动用了系统探查。 【叮!检测到法器:暗影剑(上品灵器)】【叮!检测到法宝:五彩霞光珠(极品灵器)】童安心中微微点头。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这些宝物的品质,确实比楼上那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没有检测到什么禁制或者陷阱。他看向李掌柜,语气淡淡:“李掌柜,这些东西,价格怎么算?”“这个嘛……”李掌柜搓着手,笑得像只老狐狸,“您是我们聚宝阁的至尊贵宾,这几件可都是真正的灵宝,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他顿了顿,伸出手比了个数字:“价钱嘛……不多要,只要几百上品灵石就好。” 童安:“……” 几百上品灵石? 这还叫不多要? 他心里吐槽,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挑了两件看起来最适合音箱蟀的灵宝——一件是能自动护主的迷你护甲,另一件是能提升速度的小巧铃铛。 “这些都不需要灵力就能自动激发?”童安确认道。 “对对对!”李掌柜连连点头,“全都是无灵自启的,非常方便!”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付了灵石,抓起两件灵宝,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怕被人反悔一样。 他一路离开聚宝阁,甚至连门口的伙计打招呼都没回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街道尽头。 路上,他再次动用系统,又加上自己的神识,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两件灵宝。 【叮!检测到灵宝:灵犀护心甲(下品灵宝)】 【效果:无灵自启,自动防御,提升韧性】 【评价:适合体质较弱的灵宠】 【叮!检测到灵宝:风鸣铃(下品灵宝)】 【效果:无灵自启,提升速度,可释放音波震慑】 【评价:相性极高】 系统显示正常,神识探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禁制、暗手。 童安这才松了口气。 没灵力的缺点…… 虽然他的神识能用,但比真正的修仙者要差很多,探查能力有限,只能靠系统兜底。 “先去义父义母那边。” 那里,住着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张府门前,朱红大门敞开,门前两只石狮威武而立。 童安刚落在门口,就被家丁认了出来。 “是少爷!”家丁连忙躬身行礼,“少爷回来了!” 童安点点头,快步走进府中。 正厅里,张守拙和苏挽云正坐在堂上说话,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小安?”苏挽云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见过爹,娘。” “好好好,小安回来了!”苏挽云满脸笑容,拉着童安的手左看右看,“让娘看看,嗯……又长高了些,气色也不错。” 张守拙也站起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年纪轻轻就斩杀魔道宗主,取得大比魁首,不错,没给我们丢脸。” 童安笑了笑,心里暖暖的,云逸、云薇呢?在学堂学习呢,小孩子嘛,课业要紧。” “原来如此。”童安挠挠头,走,咱们里面说,你爹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你。”“爹。” 童安刚坐下,就开门见山。 张守拙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小安啊,你也知道了李家的事吧?” “嗯。”童安点头,“我就是因为这个回来的。他们把问天宗附近的坊市给洗劫了,好货全被他们收走,我想买点东西都买不到,只能回来。” 张守拙脸色一沉,重重放下茶杯:“李家就是一群畜生!他们表面上做正经生意,背地里可是不干净得很!” 苏挽云也皱起眉:“钱掌柜倒台后,他们立刻就接手了聚宝阁,动作快得不正常。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童安看向张守拙,疑惑道:“额……爹,青云怎么没给我说他们家详细的事?” 张守拙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那小子知道个屁!他在青云镇待着,只知道李家表面上那点东西,真正的内幕,他哪清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李家,背后站着的,是中州城的三大家族之一——王家。” 童安瞳孔微微一缩。 王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张守拙继续道:“王家想借着聚宝阁,把手伸进问天宗的地盘,李家就是他们放出来的一条狗。你的名气可不小了,他们肯定也盯上你了。” 童安心里一沉。 难怪李掌柜对他这么“热情”。 原来是盯上他了。 苏挽云握住童安的手,轻声道:“小安,你要小心。这李家不好惹,背后还有王家撑腰。”正好借这个机会…… 童安心里一动。 李家在问天宗附近的坊市搞垄断,又和王家牵扯不清,这水浑得很。 而系统任务要求——必须由音箱蟀亲自出手完成“侠义行为”。 自己不能直接出手…… 那只能演一出戏了。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片刻后,传讯符亮起。 “安哥?怎么了?你怎么提前回家了?”张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用你管?”童安没好气道,“你准备一下,请个假。就说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师尊和几位长老那边,你也帮我知会一声。” 张青云一愣:“啊?现在?” “对,现在。”童安语气不容置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你们洗劫坊市,逼得我买不到东西。 那就别怪我…… 借你们的场子,给我家音箱蟀侠,做一场“出道首秀”。 第四十一章 音箱蟀侠 中 片刻后.......几人面面相觑,张守拙眉头拧成了疙瘩,苏挽云也满脸担忧地看着童安和刚赶回来的张青云:“你们俩是打算捣毁李家和王家?你们这俩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有计划。”童安语气笃定,抬手掏出精灵球,轻轻一按。一道微光闪过,音箱蟀跃然落地,展开翅膀后足有半人高,泛着莹润光泽的虫翼扇动间,还带起细碎的音波。 张青云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卧槽,好大的虫子!” “咳咳。”苏挽云轻咳两声,瞪了他一眼,张青云才挠着头讪讪闭嘴。 童安指尖轻点音箱蟀的背,继续道:“就从它下手。接下来打着这只音箱蟀的旗号,去聚宝阁附近‘闹点事’——专挑他们私下欺压小商贩、藏私货的据点动手。”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算计:“聚宝阁那边肯定有所动静,只要他们出手应对,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和王家勾结的把柄。等拿到实据,再把事情捅到城主府和问天宗,他们两家就……” 话没说完,张守拙就抬手打断他,语气沉重:“小安你太冲动了!你想过没有,王家在中州城根基多深?背后还有元婴期修士坐镇,可不是李家这种小角色能比的。” 苏挽云也连忙附和,拉着童安的手劝道:“是啊小安,如今你可是问天宗的大红人,刚拿了大比魁首,还斩杀了魔道宗主,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万一这事办砸了,不仅你自身难保,连张府和问天宗都可能被牵连!” 张青云也凑过来:“安哥,我爹娘说得对,王家真不好惹,咱们要不要再想想别的法子?” 童安却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音箱蟀的触角,小家伙似懂感应,发出一阵短促激昂的音波。“正因为我现在名气大,他们才不敢轻易对我下手。而且这事只能借音箱蟀来办——我不能露面出手,它来‘闹事’,既符合情理,又能把水搅浑。”童安坐在卧房的窗边,手肘撑在窗台上,指尖轻轻敲着木沿,眉头紧锁。 “不能出手……要让音箱蟀出手……” 他低声重复着系统任务的要求,越想越觉得头疼。 “这怎么这么难啊……” 他就算让音箱蟀全能力+ 6,真要对上李家、王家这种背后有元婴修士撑腰的势力,根本不够看。 “眼下周围也没人能帮忙……修为高的都在宗门……” 童安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 “宗门……” 他突然愣住了。 “对了!” 童安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 “我让那老家伙出手一次不就行了吗?!” 他说的“老家伙”,正是中州城东街万宝阁那个脾气古怪、修为深不可测的麻衣老者。 “系统任务只说不许我出手,没说不许别人出手啊!”那老壁灯至少是元婴期修为,出手一次,绝对能把李家和王家搅得天翻地覆。 “再叫上张青云演一出戏……”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让音箱蟀当‘明面上的英雄’,老家伙在暗中出手……最后再把证据往城主府和问天宗一送……” “李家、王家……” “你们俩就等着完蛋吧!” 他越想越兴奋,立刻掏出传讯符,“喂,云子!” “安哥?怎么了?”张青云的声音从符里传来。 “准备一下,”童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们要干一票大的。”当天夜里,中州城东街。 童安和张青云两人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脸上抹了点灰,头上还扣着破草帽,活脱脱两个进城找活干的散修。 杂货铺的木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是何人?” 柜台后,麻衣老者抬眼扫了他们一下,眼神淡漠,似乎没认出他们。 “咳咳……是我们。”童安干咳两声,压低声音。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两人的脸,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又是你们?今天又要干什么?”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童安:“不会是想让老夫帮你们吧?” 童安和张青云心里同时一惊,急忙互相传音。 “不是吧?我们还没说呢,他就知道了?!”张青云的声音在童安脑海里炸开。 “别急,我跟他周旋一下。”童安回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老者道:“自然不是。前辈说笑了,我今天来,是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生意?”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辈,你别以为赢过我一回,就觉得老夫什么都肯帮你。” 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我这可不接,你还是另寻高就吧。”“前辈,您可别错过啊,这可是和李家、王家有关系的。” 童安话还没说完,老者的动作猛地一顿。 “等等,你说什么?” 他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王家?” “对啊。”童安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啪!” 老者猛地一拍柜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 “王家!” 他咬牙切齿,眼神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连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 童安和张青云被吓了一跳,互相看了一眼。 额……前辈,您这是……和他们家有仇? “何止是有仇!” 老者猛地一甩袖子,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恨意。 “那是血海深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看向童安和张青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两个,说说吧。” “到底……想怎么对付王家?”“我们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英雄。” 童安说着,从怀里掏出精灵球,往地上一抛。 红光一闪,音箱蟀稳稳落在地上,翅膀一振,发出一声清亮的虫鸣。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它:“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虫子如何能当英雄?” “前辈有所不知,这虫……乃是神虫。” 童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真是编不下去了……这音箱蟀是神虫?我自己都不信……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音箱蟀,给他来一招厉害的!” ——挑衅!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老者。 老者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脸色一点点涨红,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你这小辈……竟敢戏弄老夫?!” 他怒喝一声,元婴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右手一抬,一道凌厉的杀招便朝着音箱蟀劈了过去。 “不好!” 童安心里一惊,急忙喊道: “音箱蟀,守住!” 音箱蟀翅膀一张,一个透明的绿色光罩瞬间笼罩“轰——!” 老者的攻击狠狠砸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巨响,光罩剧烈晃动,却终究没有破碎。 童安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对老者道: “前辈,您现在相信了吧?您元婴期修为,照样中招了。” 老者脸色铁青,怒气未消,但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他刚才确实在那一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影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那只虫子! “这虫子……确实古怪。” 老者沉声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童安心里却在苦笑: 幸好守住挡下来了,不然这老家伙一个杀招,音箱蟀直接变成虫饼……你们两个小辈……倒是胆子不小,老者冷哼一声,周身的怒气渐渐敛去,却仍带着几分沉郁,目光扫过童安和张青云,最终落在一旁晃着翅膀的音箱蟀身上,眼神复杂:嗯,想搞垮王家,倒也不是全然没机会。 童安眼前一亮,连忙上前一步:前辈,我们现在还摸不清王家的底细,他们在中州城根基太深,连李家都只是他们的棋子,您在中州城待了这么久,又和他们有血海深仇,您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张青云也跟着点头,一脸急切:是啊前辈,您就跟我们说说,王家到底有什么软肋,或者他们私下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者背过身,走到柜台边,周身又藏着压不住的恨意:王家的底,老夫自然清楚。这家族表面上是中州城名门望族,掌着城内半数的灵材生意,背地里却和魔道余孽有牵扯,多年前更是靠着暗算、吞并,才吞了老夫的家族,占了老夫的基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二人,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的软肋,便是那处藏在城西的暗仓——里面不仅囤着他们私通魔道的证据,还有从各坊市强收来的珍稀法宝、灵材,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张青云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把他们城西暗仓的东西劫走不就行了?拿了证据再捅到城主府,王家李家不就全完了?” 老者猛地回头瞪他,语气沉得像淬了冰:“要是这么容易,老夫早就去做了!没那么简单!”“那暗仓外布着三层禁制,全是王家请的元婴期阵法师布下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里面更有四名金丹后期的护卫轮守,还有王家的元婴老祖偶尔坐镇,寻常修士靠近百米,就会被察觉。” 童安眉头皱得更紧,摸了摸身旁音箱蟀的触角,张青云也泄了气,挠着头嘟囔:“这么严啊……那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家的一个女娃,近日正四处招收能表演的灵宠,咱们正好能借着这个由头,找机会摸进去。 老者说着,瞥了眼地上的音箱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看你这虫子,就可以凑个数。 额……前辈,我这虫子可不能干这活。童安连忙摆手。 为何?老者挑眉。 这虫子……这虫子可是要当英雄的!童安梗着脖子,硬邦邦憋出一句。 英雄?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屋梁都微微发颤:这虫子是英雄?小辈,你这话自己觉得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童安反问,语气理直气壮。张青云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见状连忙打圆场:前辈,安哥,其实也不是没道理——你想啊,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家,见着这么大一只虫子,没当场把咱们踢出去就算不错了,哪还会收进去表演? 老者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点道理。他收了笑意,看向二人:那你们说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混进王家?我看就由我们二人假扮成灵宠混进去便好。 童安话音刚落,张青云立刻暗中传音:“安哥,放着灵兽不用,咱俩凑什么险?” “我也想……你别管了。”童安回传的语气满是无奈,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该死的系统限制,老者闻言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哦?你们二人不过筑基期,王家戒备森严,就凭你们?” 话还没说完,童安周身微光一闪,身形骤然缩小,化作一只耳尖带棕的伊布,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蹭了蹭老者的裤腿,声音软乎乎的:“前辈,我这样没问题吧?” “不错,小巧玲珑,混在灵宠里绝不起眼。”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称赞。 随即目光落到张青云身上:“你呢小子?” 张青云瞬间僵住,支支吾吾:“我……我没这本事啊。” 童安见状,无奈地摸出一张黄符,甩到他面前——正是楚大锤以前给他的缩地成寸符。 “这玩意你拿着凑合一下,”童安用伊布的小爪子扒拉着符纸,低声叮嘱,“用多了会凭空变成麻雀,别露馅。” 张青云捏着符纸,脸皱成了包子:“合着我最后混成只鸟?!”“别逼逼,赶紧收着。”童安化作的伊布甩了甩尾巴,转头看向老者,“前辈,我们这样安排,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老者摩挲着下巴,目光在伊布和张青云手里的符纸间转了圈,沉重点头:“嗯……问题不大,这般模样混进王家,倒也不易引人怀疑。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天刚亮,我们就动身。” “好。” 二人应声告辞,一路快步返回张府。刚进院门,张青云就凑到童安身边,献宝似的拍了拍腰间的布包:“安哥,我东西都带好了,童安变回人形,瞥了眼他鼓囊囊的腰侧,淡淡道:“别弄出声响,也别漏了东西,王家不比别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平日裹着邋遢粗布、不修边幅的麻衣老者,今日竟换了一身藏青锦袍,发丝束起,眉眼间的沧桑压着几分凌厉,瞧着竟有几分世家老客的沉稳模样。 “好了,动身。”老者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二人。 童安应声,周身微光轻漾,身形旋即变换——不是小巧的伊布,竟是一只身姿窈窕的西狮海壬。海青色长卷发垂落肩头,由莹白珍珠发圈松松绑成三段,两鬓粉红星形海星发饰衬得眉眼愈发清丽;湛蓝色眼眸水润透亮,长密的白色睫毛轻颤,纤细修长的白色身躯裹着浅蓝波浪披肩,胯间一圈波浪纹饰如短裙般灵动,胯下细刺隐在饰纹间,身后深蓝色长尾健壮灵活,尾尖分叉缀着白纹,尾身绕着几圈波浪装饰,甫一现身,便衬得晨雾都添了几分清润。 张青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安哥你……这模样,还挺漂亮的……” “别逼逼,赶紧用符。”童安化作的西狮海壬开口,声音清泠,没半分废话,尾尖轻扫了他一下。 张青云立马回神,忙不迭掏出那枚缩地成寸符,,身形便不受控地缩小,扑棱着翅膀化作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扑腾两下就钻进了童安(西狮海壬形态)的海青色卷发里,只露出个小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三人缓步走到气派的王家门口,守门的护卫立马横过长枪拦下,眼神锐利地扫过老者和童安,沉声喝问:“你是何人?来我王家何事?” 老者上前一步,抬手递过一枚提前备好的玉牌,语气从容不迫:“在下乃是万宝阁的管事,听闻贵府小姐招收能表演的灵宠,特地带了这只西狮海壬前来应选。” 护卫接过玉牌细看片刻,又瞥了眼童安——海青色卷发衬着莹白身躯,深蓝色长尾轻扫地面,模样清丽又带着几分灵韵,确实是少见的观赏性灵宠。他收起长枪,摆了摆手:“哦……进去吧,到东侧偏院等着,小姐稍后便到。”老者微微颔首,示意童安跟上,两人顺着青砖甬道往里走。藏在卷发里的张青云缩了缩身子,借着发丝遮挡,偷偷记下沿途的护卫站位和院落布局,小爪子紧紧抓着发丝,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露馅。。童安则刻意放缓脚步,尾巴轻晃,装作温顺的模样,实则用余光留意着周遭的禁制纹路和往来行人,将王家府邸的初步格局记在心里。刚走到偏院空地上,就见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缓步走来,眉眼娇俏却带着几分娇蛮,扫过院中待选的灵宠,淡淡道:“今天可别让我失望,挑不出合心意的,你们都别想好过。” 老者连忙上前陪笑,语气恭顺:“小姐放心,今天这只,绝对让您满意。”说着暗中传音童安:“你好好表现,别露馅。” 童安尾尖轻扫地面,暗中回传:“放心前辈。” 少女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童安化作的西狮海壬身上,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冲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童安整只抱进怀里,脸颊还蹭了蹭海青色的卷发:“哇,好漂亮的灵兽!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童安浑身一僵,心底狂骂:卧槽这女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怕不是练过体的?!被抱在怀里连动都动不了,藏在卷发里的张青云扑棱了下小翅膀,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小脑袋埋得更深,生怕被少女发现。 老者站在一旁,假意笑着附和:“小姐好眼光,这只西狮海壬通人性,还会些别致的小技艺,正合小姐的心意。”少女抱着童安不肯撒手,眉眼弯弯:“确实合心意,就它了!跟我回院子,我倒要看看,你都会些什么本事。”童安顺着少女的意,轻挣了挣示意落地,甫一站定便垂着尾尖摆出温顺模样,湛蓝色眼眸微抬,待少女眼中的期待满溢,他便缓缓舒展身形,海青色卷发随动作轻扬,浅蓝波浪披肩漾开细碎的光泽。先是一声清泠婉转的吟唱从喉间溢出,声调初时轻柔,如月下海潮轻拍岸滩,尾音又带着几分灵动的上扬,听得那少女眼睛愈发明亮。 伴着歌声,他的身形缓缓转动,深蓝色长尾灵活地扫过地面,带起几缕淡淡的水汽,周身渐渐浮起数颗莹润的水气球。大小不一的水球泛着清透的蓝光,有的凝在身侧轻轻晃动,触之柔韧不裂,他便借着这些水球轻跃,足尖点在球面上,身形旋舞间,竟如踏浪而行,裙摆般的波浪纹饰随动作翻飞,美得晃眼。天光透过院中的花树洒下,落在水气球上,折射出点点银光,竟有了几分月光映照的幻美感,如坠幻想中的舞台。他又换了一段婉转的旋律,水气球的动态也随之一变——不裂的水球拼成小巧的圆阵,托着他微微升空,爆破的水球则化作星点,绕着圆阵旋飞,吟唱声也从清泠转为悠扬,如海潮漫过沙滩,绵长又动人。那少女看得全然入了神,连叫好都忘了,只攥着帕子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痴迷。藏在童安卷发里的张青云也摒住了呼吸,小脑袋悄悄探出来,看着那漫天水球与旋舞的身影,心里暗叹——安哥这演技,糊弄个娇小姐也太轻松了。 童安唱到最后,声调缓缓收轻,周身的水气球有的轻轻飘落在地,化作水汽消散“天呐……也太美了!”那少女终于回过神,快步上前又想抱他,语气满是欢喜与珍视,“比我见过的所有灵宠都好看,歌声也好听,不愧是我挑中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定好好待你!”少女喜滋滋带着童安回了闺院,刚让人备了灵果点心转身去吩咐琐事,童安便蜷在软榻上低骂:“累死我了...特么的摆半天姿势,唱得嗓子都干了。” 藏在发丝里的张青云立马扑棱着翅膀飞出来,落在旁侧的桌角,啄了颗灵果叼着笑:“安哥,你别说,你这歌声和舞步,怕是那些世家小姐们也比不上你吧?” “少在这贫嘴。”童安甩了甩尾尖,湛蓝色眼眸扫向他,语气沉了几分,“你一会飞出去绕着王府转一圈,盯着护卫换班和禁制动静,有情况立马回来通风报信,咱们可是有正事的。” 他说着摸出精灵球,指尖轻按,红光一闪,音箱蟀便振翅落在榻边。刚出来的音箱蟀还懵着,晃着触角东张西望:“主人呢?” “我在这。”童安抬了抬下巴,西狮海壬的清泠嗓音响起。 音箱蟀猛地抬头,看清眼前清丽的西狮海壬,身形一歪差点摔在榻上,晃了晃脑袋才稳住,还有点不敢认的懵然,直勾勾盯着童安半天没吭声。 “别愣着。”童安敲了敲它的触角,“你跟着云子行动,他探路你打辅助,别露馅也别莽撞。” 音箱蟀愣愣点头,刚转头想找张青云,就听见一声“我在这!”,张青云扑棱着翅膀飞到它跟前,灰扑扑的麻雀身子凑得极近。 音箱蟀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前爪就拍了过去——“啪”的一声,直接把张青云拍得摔在桌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连嘴里的灵果都掉了。 “你干嘛啊!”张青云扑棱着翅膀跳起来,气呼呼啄了音箱蟀的爪子一下,“差点把我拍晕了!” 音箱蟀缩回爪子,晃了晃触角,眼里带着点歉意,又有点理直气壮——谁让这小东西突然冒出来的。“行了别闹。”童安及时喝止,“云子你先去探路,音箱蟀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别被护卫的灵宠发现。记住,只探消息,别动手。” 两人一虫连忙应声,张青云率先振翅从窗缝飞出去,音箱蟀紧随其后,翅膀扇动的声音压得极轻,转瞬便消失在院外的树影里。另一边偏厅里,老者正陪着王家主事人闲谈,桌上摆着香茗鲜果,气氛倒算热络。 主事人捻着茶盏笑问:“还未请教道友贵姓?” “在下姓高。”老者颔首应着,语气谦和却不卑亢,指尖轻叩桌沿,余光悄悄扫过厅内挂着的宅院布局图,暗记方位。 “原来是高道友,哈哈哈,”他朗声笑起来,端起茶盏敬他,“此次多亏道友送来了这般灵秀的西狮海壬,我家小姐自打见着,欢喜得连饭都顾不上吃,道友可是帮了老夫大忙。” 他叹着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家这个小姐啊,打小就偏爱这些灵秀的灵兽,寻常的入不了眼,今日总算是遂了她的心意。” 说着便摆了摆手,豪气道:“道友于我王家有这份心意,灵石法宝,你随便提,只要我王家有,绝无二话!”而张青云早已带着音箱蟀飞出了内院,麻雀的小身子贴在廊柱阴影里,小脑袋转来转去,警惕地盯着往来的护卫。 “跟紧点,别乱飞,”张青云压低声音,扑棱着翅膀往西侧飞,“老者说暗仓在城西,咱们先摸过去看看禁制在哪。” 音箱蟀振着翅膀跟在他身后,翅膀扇动的幅度压到最小,生怕弄出声响。路过花圃时,几只护院的灵雀扑棱着飞过来,它立马绷紧身子,连触角都贴在头上,愣是靠着阴影藏了过去。为了引开这些来回巡逻的护卫,张青云停在檐角,小脑袋瓜飞速转动,急得扑棱翅膀。 他在心里疯狂复盘:安哥平时遇到这种破事,都是怎么干的? 猛地一拍鸟脑袋——哦对了!安哥最会搞这种歪点子! 他偷偷摸出怀里一块上品灵石,指尖灵力一裹就准备往空旷处丢。同一瞬间,玉石里封存的张家老祖残魂喊道:“徒儿,你这是要干什么?胡乱消耗上品灵石,简直是败家!”“师尊你放心!”安哥说过,这招叫钓鱼执法——不对,是钓鱼引怪!百试百灵!”果然没两秒,巡逻的护卫立马耳朵一竖,眼睛直勾勾盯过去。 “等等,那是什么?” “亮光!好像是……灵石?还是上品的?” “怎么会平白无故丢在这儿?别是哪位贵人掉的!”张青云趁着护卫们扎堆抢灵石、警戒全松的空档,化作麻雀低空掠过廊檐,小眼睛飞快扫视王府院落布局,暗记墙体薄弱处和禁制灵光的位置。 可他没料到,这群护卫心眼还不少,抢到灵石后谁都不肯先收进储物袋,生怕对方私吞,正攥着灵石互相拉扯争执。没一会儿,就有个眼尖的护卫瞥见了阴影里闪动的鸟影,猛地抬刀大喝:“不对劲!那边有东西!” “什么人?!” 变故突生,张青云心头一紧,当即低喝:“音箱蟀!” 早已蓄势待发的音箱蟀瞬间振翅冲出,。它径直扑到护卫堆里,两只前爪一勾一抢,直接把众人手里的上品灵石夺了过来。 “我的灵石!” “哪里冒出来的大虫子?!“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护卫们又急又怒,放弃内讧齐刷刷追向音箱蟀,长刀挥舞、灵力涌动,眼看就要合围。音箱蟀不敢恋战,扭头就往假山方向狂奔跑路,同时翅膀急速震颤,酝酿出一段轻柔却诡异的曲调——正是能让人陷入昏睡的唱歌招式!可这招本就命中率不高,容易被人凝神抵御。就在这关键时刻,张青云立刻配合制造动静,他扑棱着翅膀撞向廊下的铜铃,“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彻底打乱了护卫们的注意力。 众人下意识转头去看铃声来源,心神一散,唱歌的音波精准钻入脑海。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护卫们瞬间眼神涣散,脑袋昏沉,脚步虚浮,连哼都没哼几声,就东倒西歪地迷迷糊糊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 音箱蟀见状立刻折返,触角飞快扫过地面,把护卫们掉在地上的灵石,连同他们腰间松垮的储物袋一并卷走,爪子里揣得满满当当。张青云看着它“赃物”满载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地睡死的护卫,忍不住小声惊叹:“可以啊,配合得刚刚好!” 音箱蟀把灵石和储物袋往他面前一递,晃了晃触角,活像一只完成任务、等着夸奖的大狗,张青云叮嘱一句:“时间有限,我去摸布局,你在这儿盯着他们!” 音箱蟀立马郑重点头,蹲在假山石上,像个恪尽职守的小哨兵,眼睛死死盯着满地昏睡的护卫。 张青云化作麻雀,扑棱着翅膀飞速穿梭在王府廊宇间,小脑袋不停转动,把院落走向、禁制节点、前往暗仓大致的方位一一记在心里,指尖还悄悄用灵力画了简易布局图。期间不时有护卫迷迷糊糊晃着身子起身,刚撑着长刀站直,眼神还没聚焦,音箱蟀就立刻振翅发出轻柔的安眠歌。音波一到,那护卫连句疑问都来不及说,脑袋一歪“扑通”一声又栽倒在地,睡得比之前还沉。 有个反应稍快的护卫,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揉着发胀的脑袋嘟囔:“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睡着……”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假山旁蹲着的音箱蟀,安眠歌的曲调再次响起,他眼皮瞬间打架,身子一软,重重倒回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又有个护卫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神涣散,嘴里碎碎念:“好困……刚才明明还在抢灵石,怎么突然……”他试图爬向旁边的长刀,手刚碰到刀柄,音箱蟀就猛地往前凑了凑,护卫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再也撑不住,脑袋一埋,呼呼睡了过去,嘴角还下意识撇了撇,像是在梦里还在惦记那块上品灵石。 音箱蟀盯着满地反复“仰卧起坐”的护卫,触角时不时晃一晃,要是有谁敢动一下,就立刻补一段安眠歌,动作干脆利落,活像个负责“按下重启键”的睡魔虫。“可以啊,控场挺稳。”张青云落在它身边,音箱蟀立马收起翅膀,叼起之前抢来的储物袋,快步跟上,路过一个还在呓语喊“灵石”的护卫时,还不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对方腰间,确认没漏下值钱东西,才匆匆跟张青云往暗仓方向跑。 第四十一章 音箱蟀侠 下 “好了,王府里的布防、护卫换班的点,我都记差不多了。”张青云扑棱着翅膀停在墙头,小脑袋往城西暗仓的方向探,“接下来就是这处硬茬了。” 一人一虫敛着气息贴在矮墙后,抬眼望去,暗仓四周三丈内都围着泛着银光的禁制光幕,四名金丹后期的护卫手持长枪,分守四方,连只蚊虫都难靠近,偶尔还有巡逻的护卫队两两经过,脚步声沉稳,半点空隙都不留。 “我先试试能不能摸过去。”张青云咬了咬爪子,仗着麻雀身形小巧,振翅便往禁制光幕飞,想借着阴影钻空子。可刚碰到光幕边缘,一股强劲的灵力便猛地弹来,“嘭”的一声把他狠狠撞在墙头上,扑棱着翅膀摔了下来,差点掉在巡逻护卫的脚边。 “卧槽这禁制!也太硬了!”张青云捂着被撞疼的翅膀,连传音都带着颤,慌忙往音箱蟀身后躲。传音立马传了过来:“安哥,这暗仓外的禁制根本进不去,我刚碰一下就被弹飞了,守卫还特别严,金丹期的护卫生生守着,根本没机会靠近!”张青云急声道,又用嘴啄了啄身旁的留影石,“我这就用留影石把禁制和布防都录下来,等晚上咱们凑一起商量再出手?” 童安那边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清泠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行,你先录清楚,尤其是禁制的纹路和守卫的站位。我这边试试能不能骗那王家小姐过来——她对我这西狮海壬言听计从,要是能哄着她亲自来开禁制,咱们进去就轻松多了。” 张青云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这主意妙啊!那小姐娇生惯养的,肯定不知道这是暗仓,一哄一个准!我这就赶紧录,绝对拍清楚!” 说着便叼着留影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借着墙头的杂草遮挡,把暗仓外的禁制光幕、四名护卫的站位,还有远处巡逻队的路线一一录下,音箱蟀则守在他身侧,前爪绷紧,触角竖得笔直,但凡有护卫往这边看,便立马用极轻的音波引开注意力,一人一虫配合得倒也算默契。而童安这边,正蜷在王家小姐的软榻上,看着少女捧着灵果走来,,心里已然盘算好了哄骗的说辞——就说这城西的院子里有月华灵气,最适合练歌舞,哄着她亲自去开禁制便是。童安蜷在软榻上,故意耷拉着脑袋,海青色卷发遮住眉眼,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榻面,连平日里清亮的眼眸都黯淡了几分,装作一副浑身不适的模样。 王家小姐刚端着灵泉回来,见他这般模样,立马慌了神,快步扑到榻边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便急声喊:“来人啊!快把府里的御兽师叫来!” 脚步声匆匆响起,护卫和御兽师正要进门,高老者恰好推门而入,上前一步道:“小姐莫慌。”童安趁机用西狮海壬的眼神递了个暗号,老者心领神会,转头对童安低声传音:“放心,我来支走他们。” 随即他转向众人,语气沉稳道:“这灵兽刚到贵府,许是水土不服,待我亲自看一下便知。方才它献艺时唱了许久,想来是嗓子受了些损,并无大碍,不必劳烦御兽师了。” 王家小姐本就对高老者深信不疑,闻言松了口气,连忙吩咐:“那便有劳高前辈了!你们都先退下,守在院外,不许任何人打扰。”众人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去,院门被轻轻合上,院子里瞬间只剩童安、高老者二人。童安立马支起身子,褪去方才的虚弱,沉声道:“快,等云子回来。” 一炷香的功夫刚过,窗缝便传来细微的翅膀扇动声,张青云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音箱蟀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桌角。 “安哥,高前辈!”张青云变回人形,从怀里掏出留影石,“都录在这里了,暗仓的禁制纹路、护卫站位,还有巡逻队的路线,一丝不差。” 高老者接过留影石,指尖注入灵力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好,果然和老夫记忆里的布局一致。”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数道淡青色的灵力匹练凭空而出,在院落四周快速游走,转瞬便布下一层隐蔽的禁制,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这禁制能隔绝声响和灵力波动,外面察觉不到里面的动静。”高老者收回手,看向二人一虫,“咱们抓紧时间商议,入夜后便按计划行事,趁月圆夜禁制减弱,一举拿下暗仓。”童安点头,尾巴轻晃:“我这边也备好说辞了,入夜后我哄着王家小姐去城西‘赏月练舞’,设法让她靠近暗仓,你们趁机准备破阵。三人敲定入夜的行动计划,高老者先撤去院中的隐蔽禁制,又理了理锦袍神色归位,童安也敛了眼底的算计,重新摆出温顺模样蜷在软榻上。 待一切妥帖,几人先后走出门,张青云身形一晃又化作灰扑扑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飞回童安的海青色卷发里,只露个小脑袋藏在珍珠发圈旁。 高老者对着闻声迎上来的王家小姐轻咳两声,拱手道:“小姐放心,咳咳,这西狮海壬只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歇上半日便无碍了,方才已替它顺了灵力,绝不会影响后续表演。” 童安立刻配合地晃了晃深蓝色长尾,湛蓝色眼眸水润润的,凑到少女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裙角,模样娇俏又欢喜,全然没了方才的虚弱。 “太好了!”少女松了口气,笑着蹲下身揉了揉童安的卷发,眼底满是宠溺,“我还怕你出什么事,这下就放心了。”童安抬眼看向少女,尾尖轻轻点了点西侧的方向,又晃了晃身子对着夜空的方向摆了摆,嘴里发出几声清软的吟唱,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故意做出向往的模样——分明是在示意,想往城西去,瞧着夜色将至,似是盼着去那边赏月。 少女愣了愣,随即会意,摸了摸童安的脑袋笑道:“怎么,是想去外面逛逛?城西那边的园囿视野好,入夜后月色最清,莫不是想往那边去?” 童安立马点头,长尾欢快地扫了扫地面,又轻跃起来转了个圈,用舞姿应和着,模样讨喜极了。 高老者适时在旁笑道:“小姐果然懂灵宠的心意,这西狮海壬天生喜月,城西园囿的月华最盛,去那边歇着,倒也能让它更快恢复灵力,若是入夜在那边练上几段舞,借着月华,怕是舞姿歌声会更动人。” 少女一听眼睛更亮,当即拍手道:“说得对!那今晚我便带你去城西园囿赏月练舞,我这就吩咐下人备上点心灵泉,咱们入夜便去!”少女牵着化作西狮海壬的童安,身后跟着高老者,一行人缓缓来到暗仓附近——此处紧邻王家的西花园,却比别处寂静几分,隐约能看到泛着银光的禁制光幕在夜色中流转。 童安晃着海青色卷发,心里暗自腹诽:“方才那几段即兴舞跳得行云流水,我这不去参加华丽大赛真是可惜了。”嘴上却发出清软的吟唱,配合着尾尖轻扫地面,装作对周遭月色满心欢喜的模样。 待到禁制光幕前,守门的护卫立马上前阻拦,神色恭敬却坚定:“小姐?此处是府中重地,并非赏玩之处,还请小姐回吧。” 童安见状,立马停下动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湛蓝色眼眸里泛起几分委屈,尾尖重重拍着地面,还故意往禁制光幕旁凑了凑,一副非要看个究竟的模样。 少女本就疼宠这只西狮海壬,见它这般模样,顿时沉下脸,对着护卫厉声呵斥:“你们眼瞎了吗?我的灵兽想看这里,就让开!不过是凑近些赏月,又不碰里面的东西,哪来这么多规矩!” “小姐……这万万不可啊,府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暗仓半步。”护卫面露难色,却依旧不敢挪步。 “我爹那边我去说!”少女脾气上来,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出了问题我担着,你们要是再拦着,小心你们的皮!”说着便牵着童安往禁制光幕旁走。 护卫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真的与自家小姐硬抗——这小姐是府主的心尖肉,真闹到府主面前,受罚的还是他们。几人迟疑片刻,只能纷纷侧身退让,低着头躬身道:“属下遵命……还请小姐务必小心,切勿触碰禁制。” 少女冷哼一声,得意地拍了拍童安的脑袋:“你看,没人敢拦着我们了。” 童安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成了,最难的一关总算过了。童安紧随王家小姐身侧,对着夜空吟唱两句清婉的调子,故意摆出沉醉月色、跃跃欲试要跳舞的模样,牢牢吸引着少女的注意力。少女被他哄得满心欢喜,只顾着笑着拍手:“快跳快跳,借着月色肯定更好看!”全然没察觉身后的高老者早已退到树荫下,指尖凝着淡青色灵力,正细细摩挲着暗仓禁制的纹路。藏在树枝间的张青云化作人形一角,压低声音凑到高老者身边:“前辈,怎么样了?能破吗?” 高老者目光紧锁光幕上流转的银光,指尖轻轻点在空气里,顺着禁制纹路游走,沉声道:“不难,这禁制虽精巧,却难不倒老夫。”至少要一炷香。你们务必拖住小姐和护卫,不能让他们察觉异样,更不能让巡逻队过来打扰。” 张青云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放心前辈!我和音箱蟀盯着,绝不让人靠近!”说着便退回树影,拍了拍身旁的音箱蟀,示意它绷紧神经。高老者已然开始动手,淡青色灵力如游蛇般缠上禁制光幕,顺着纹路一点点渗透,光幕上的银光顿时泛起细微的涟漪,却被他用灵力巧妙掩盖,从表面看与寻常禁制别无二致。童安眼角余光瞥见高老者周身的灵力波动,知道破解已正式开始,立马换了一段更长的旋律,把少女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高老者指尖猛地一凝,淡青色灵力骤然收束,暗仓外泛着银光的禁制光幕应声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随即如退潮般隐入地面,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低喝一声:“成了!”指尖在虚空快速点划,几道灵力印记落在暗仓石门上,石门应声轻颤,“这禁制我已解了,后续这地方便能由我自由控制,万幸方才没人过来检查。” 童安见状,立马收了周身水气球——第一步成了,王家的命根子已捏在手里,这家族已是囊中之物。正要借着夜色撤离,身后却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威严的男声:“你怎么来了?” 少女浑身一僵,转头便见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立在不远处,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凝练的护卫,正是王家主。她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爹!您怎么过来了?” 王家主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呀……府里到处找你,竟跑到这西仓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来这重地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少女噘着嘴,拉过一旁的童安,把他往王家主面前推了推:“我可是为了我的灵兽呀!它喜月华,城西这边月色最好,我带它来这边练舞呢,您看它跳得多好看。” 童安立马配合地晃了晃海青色卷发,湛蓝色眼眸水润润的,对着王家主轻轻蹭了蹭,摆出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心底却瞬间绷紧——糟了,偏偏这时候撞上王家主,他身边护卫个个气息不弱,若是被察觉异样,怕是要功亏一篑。高老者悄悄退到树影更深处,指尖凝起灵力,张青云化作麻雀扑棱着翅膀藏进童安的卷发里,王家主的目光落在童安身上,沉声道:“倒是只灵秀的灵兽,只是……西仓乃府中禁地,就算是为了灵兽,也不该贸然前来。”王家主睨了眼娇憨的女儿,终究没再多苛责,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早点回家,你娘还在府里念叨呢。”又瞥了眼她的胳膊,语气添了几分严厉,“回头赶紧回院炼体,昨日的功课还没完成,别总顾着玩。” “知道了……爹~”少女挽着他的胳膊撒了句娇,又揉了揉童安的脑袋,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护卫往内院走。果不其然,一行人刚回到王府主院,王家主便遣走了女儿,对着高老者冷声道:“高道友,随我到偏厅一叙。”语气里没了半分先前的热络,满是冷沉。童安心头一沉,悄悄用尾尖蹭了蹭高老者的衣角,示意他小心,自己则被少女拉着回了闺院,。高老者拱手立在堂中,神色依旧谦和:“不知家主单独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哼!”王家主猛地一拍桌案,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堂内气氛瞬间冰凝,“你倒是敢问!本主问你,方才跟着小女,是不是也进了西仓附近?” 高老者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垂首应道:“是小姐执意要带灵兽去城西赏月练舞,在下随行左右,只是在外围等候,并未靠近西仓禁地。” “并未靠近?”王家主冷笑一声,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周身元婴期的威压骤然散开,压得厅内空气都凝滞了,“你当本主眼瞎不成?西仓外的禁制,虽被月华掩了气息,却有老夫布下的灵印,方才灵印微动,分明是有人触碰过!你既跟在小女身边,岂会不知?” 他俯身盯着高老者,眼神冷戾如刀:“你可知西仓是我王家的禁地?里面藏着什么,岂是你一个外人能窥探的?今日你跟着小女去了城西,又恰逢禁制异动,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你这万宝阁管事的身份,怕是假的吧?”家主放心,在下不过是个御兽的杂耍...对贵府禁地之事半分好奇都无,更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见王家主神色依旧冷沉,他又添了几分决绝,抬手按在胸前,朗声道:“若家主仍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此生绝口不提今日城西所见所闻,若违此誓,必遭天道反噬,灵力尽散,不得好死。” 天道誓言重逾千斤,修士极少敢轻易立誓,一旦违背,反噬必至,绝无转圜余地。王家主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戾色渐渐敛去,却仍藏着几分怀疑,周身的威压也松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扫过厅外持刀待命的护卫,冷声道:“此事不可张扬,西仓之事若传出去,于我王家不利。”说着摆了摆手,语气不耐,“你走吧,往后不必再靠近小女,也不必再来我王家。” “是。”高老者垂首应下,恭敬地躬身退去,脚步平稳,直至走出偏厅、避开护卫的视线,嘴角的恳切才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冷意,心底暗骂:老鬼,今日暂且忍你,等拿到暗仓里的东西,定要你血债血偿,你等着吧!几人趁夜在王府西角的密巷汇合,高老者压着声音道:“王家主虽放了我,但主院护卫已加派了两倍,暗仓那边怕是也有后手,速战速决。” “放心,早有准备。”童安话音落,周身灵光一闪,竟直接化作王家小姐的模样——鹅黄襦裙衬着娇俏眉眼,连少女平日里轻蹙眉梢、抬下巴的小模样都学得分毫不差,“这段时间在她身边,她的习惯我早摸透了。” 几人立刻往暗仓赶,刚到门口,值守护卫便上前躬身,却又迟疑着抬眼:“咳咳,小姐您怎么又过来了?府主刚吩咐过,夜里禁入……” “眼瞎吗?”童安学着少女的娇蛮腔调,挑眉呵斥,抬手便推了护卫一把,“我那灵兽落了东西在里面,耽误了明天的表演,你们担待得起?让我进去!” 护卫们面面相觑,又瞧着这模样半点不假,只得讷讷让开,低声嘀咕:“小姐今天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 借着这身份,几人毫无阻拦地顺利踏入暗仓,刚进门,高老者便抬手催动先前解下的禁制印记,厚重的石门轰然合拢,将外界的动静彻底隔绝。 石门内的景象彻底展露在几人眼前——四面货架层层叠叠堆到顶,灵石垒成小山泛着莹光,各式法宝、丹药瓶在玉盘里流光溢彩,珍稀的灵材、妖兽内丹装在玉盒中摆得满满当当,连地上都铺着不少罕见的灵晶。 张青云第一眼便看直了眼,忍不住爆粗:“卧槽,他们这是……屯了多少宝贝?这都赶上一个中等宗门的宝库了吧!” “云子,拿留影石!马上把这些全录下来,全是证据!“哦哦!”张青云忙不迭掏出留影石,对着满仓的宝贝一顿猛拍,灵石山、流光法宝、成盒的内丹挨个扫过,连货架角落的珍稀灵材都没漏下,音箱蟀也凑过来,用触角拨开挡路的玉盒,帮着照清角落。 片刻后留影石录毕,几人迅速收好物,跟着高老者、张青云趁夜溜出暗仓,一路绕开加派的护卫,直奔城主府而去。 夜色深沉,城主府的守卫正持械巡逻,见几人匆匆赶来,立刻拦下,童安上前一步朗声道:“报!烦请通传,童安求见城主!” 守卫一愣,连忙入内禀报:“大人!府外童安求见!” 城主正伏案处理公务,闻言抬眉:“童安?他怎么深夜过来了?”略一思忖便摆手,“快快有请!这位可不能怠慢!” 童安几人被引到书房,城主起身相迎,朗声笑道:“哈哈哈,童小友,深夜造访城主府,不知是有何事相告啊?” 童安拱手行礼,神色凝重起来,侧身让过高老者,沉声道:“城主大人,我们今日深夜前来,是有一件关乎中州城安危的重要之事,要向您禀报。”一阵阿巴阿巴...........“什么?王家?他们竟敢在中州城地界做出这等事来?还把手伸得那么远?” 童安上前,将录满证据的留影石递到城主面前:“大人,这是证据,您看便知。” 城主接过留影石,指尖注入灵力,暗仓内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琳琅满目的珍稀灵材瞬间在半空铺展开来,连王家私下囤积的违禁炼器材料都清晰可见。看着画面里的景象,城主的脸色愈发沉冷,指节攥得发白。 待留影石播放完毕,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喝一声:“好胆!王家竟敢私藏海量物资,暗中囤积违禁品,怕是早已图谋不轨!”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对着门外厉声下令:“来人!点齐城中精锐,立刻去围堵王家余孽,再封锁王家府邸,将府中涉案之人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跑!”城主转头看向童安几人,神色稍缓,拱手道:“多亏童小友几人及时揭发,本城主定会上禀宗门,为你们请赏!”童安拱手含笑:“那就多谢城主大人秉公处置!”话锋微转,又拱手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城主抬手示意:“童小友但说无妨,只要本城主能办到,绝无推辞。” “能否让我这灵兽一同前去?跟着我许久,也该让它……额,人前显圣一下,立些功劳。”童安说着抬手召出精灵球,红光一闪,音箱蟀振翅落地,城主目光扫过音箱蟀,挑眉轻笑:“这……虫子倒是挺大,看着颇有灵性。” 见童安眼神恳切,他当即颔首:“既然是童小友的请求,我允下便是。此番前去,让它随队听用便是。” 音箱蟀似是听懂了,振了振翅翼,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前爪抬起作行礼状,惹得旁侧的张青云忍不住憋笑。 童安忙谢道:“多谢城主!那我等便随队一同前往,也好指认王家暗仓剩余物资。”夜色如墨,城主府精锐队伍浩浩荡荡向王家进发,中途引得路边村落的人家纷纷探窗张望。 队伍抵达王家据点外时,守门的王家护卫见状立马警觉,握紧长刀厉声喝问:“中州城的人?你们深夜围堵此处,到底想干什么?” 领头的城主卫上前一步,亮出令牌,语气冷硬:“咳咳,奉城主之命,彻查王家私藏违禁物资、图谋不轨之罪!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乱动,否则以同罪论处!” 王家护卫脸色骤变,正想呼喊求援,童安抬手示意音箱蟀上前。音箱蟀振着翅翼,在童安的指示下缓缓落在队伍前方,身形挺拔,气场十足。 中途赶路时,童安特意寻了块隐蔽之地,给音箱蟀换了一身特制的装饰,给它添了几分英气勃勃的英雄模样。 张青云凑到童安身边,压低声音笑:“安哥,你这审美可以啊,音箱蟀这一身,看着比城主卫还威风!” 童安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前方慌乱的王家护卫身上:“就是要这个效果,既镇得住场面,也让它好好‘人前显圣’一次。”“开门!速速开门受查!”城主卫领头厉声喝喊,手中长刀直指院门,火光映得刀光寒冽逼人。 院内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厚重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家主身着玄色锦袍,面色阴沉地立在门内,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护卫,个个气息凝练,手持利刃,与城外队伍对峙起来。 见院外火光滔天、甲士环伺,王家主眼底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强压下来,对着城主卫怒喝:“家主在此!你们中州城的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围堵我王家据点,是要挑衅我王家不成?” “大胆!”城主卫向前一步,高举城主令牌,声音震得周遭空气发颤,“奉中州城主之命,查你王家私藏违禁物资、暗中囤积军械、图谋不轨之罪!王家主,还不束手就擒,让我等入内彻查!” 王家主脸色骤变,目光扫过队伍前方的童安几人,又瞥见那身着银甲、气势逼人的音箱蟀,瞬间明白是自己的暗仓之事败露,眼底戾色暴涨:“一派胡言!我王家世代守法,何来私藏违禁之物?定是你们受人挑拨,故意构陷!” 说着他抬手一挥,身后护卫立马摆出防御阵型,刀光剑影交织,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童安上前一步,抬手示意音箱蟀压阵,朗声道:“王家主,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若识相,便乖乖配合,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音箱蟀振了振饰有甲片的翅翼,发出一声洪亮鸣响,音波带着威压席卷而出,王家护卫们顿时身形一僵,气势先弱了三分。王家主见状,心头一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咬牙盯着童安,眼底满是怨毒。“我说怎么会这么巧,西仓禁制刚动,你们就找上门来,原来是有人告密……还有那个姓高的老东西,果然是你们一伙的!” 话音未落,城主缓步从队伍中走出,玄色官袍衬得气势沉凝,目光冷扫过王家主:“怎么?事到如今,你是想当着本城主的面反了天不成?” 王家主敛了戾色,嘴角扯出一抹假意的恭敬,语气却带着刺:“呵呵,城主大人日理万机,竟深夜屈尊造访我王家,真是让王某受宠若惊,意外得很啊。” “少说废话!”张青云往前一步,扬声喝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知道他是谁吗?”说着抬手指向童安,声音掷地有声,“这位可是童安!” “童安?”王家主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脸色煞白,“竟是那个正道大比魁首,击杀魔渊殿宗主的童安?!” 这话一出,王家的护卫们瞬间骚动起来,个个面露惧色,方才的戾气散了大半...童安额头瞬间滑下黑线,转头低骂:“云子你不说会死吗?多嘴!”王家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再没了半分侥幸,眼底只剩狠戾的决绝,低声咬牙:今日之事,便只能灭口了!”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一拍腰间玉佩,院宅四周突然爆发出浓烈的灵力波动,数道黑影从屋顶、院墙后窜出,个个气息阴寒,竟是王家暗中豢养的死士!“让他们正面打,顺便让音箱蟀好好露一手!”童安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城主卫便与王家死士、护卫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撞得灵力四溅,喊杀声瞬间炸开。高老者拎着佩剑迎上两名金丹死士,剑锋扫出一道寒芒:“放心去!这边有老夫拦着!” “高前辈拜托了!二人迅速离开,“什么人?敢闯仓库!” “云子!”童安话音落,张青云早已祭出青钢盾,灵力灌注之下,盾牌泛着厚重的青光,他抬手猛拍盾面,厉声喝出:“玄龟盾击!” 浑厚的灵力从盾面炸开,化作一道青色龟纹气浪,狠狠撞向两名护卫,二人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墙根口吐鲜血,瞬间倒下。张青云立刻运起灵力,指尖凝起淡青灵光,照着从高前辈那学来的禁制破除法子,在仓库石门上快速点划两下,门上隐现的微光便瞬间消散。童安顺势抬脚猛踹,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开了!我们快拿!”童安率先闪身入内,反手将多余的储物袋扔给紧跟上来的张青云,声音干脆利落。童安一边随手将几瓶高阶丹药、几块罕见灵晶塞进储物袋,一边对着张青云喊:“挑珍稀的装,灵晶和违禁炼器材料全带走,普通灵石挑上品的拿,别占地方!” 说着他转头看向门口,对着刚振翅落地的音箱蟀沉声道:“音箱蟀,守着门口,敢来拦的,直接下死手!”“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搬东西!”数名王家护卫红着眼冲过来,长刀劈出凌厉的灵力斩,直逼仓库门口。 “音箱蟀!”童安厉声喝令。 音箱蟀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双翅猛地振开,口器中喷出漫天泛着银光的黏丝,瞬息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黏黏网,狠狠罩向冲来的护卫。几人躲闪不及,被黏丝缠得严严实实,长刀落地,身子动弹不得,只能在网中嘶吼挣扎。 “云子!封住自己的五感六识!” 张青云应声抬手,指尖凝起淡紫色灵光,童安立刻切换隔音特性,沉喝:“音箱蟀!灭亡之歌!” 音箱蟀仰头振翅,翅翼上的银甲震颤,发出一阵低沉却带着致命威压的鸣响——正是灭亡之歌,那声音不似凡响,带着神魂震颤的力量,顺着空气向四周扩散,但凡被歌声笼罩的王家之人,歌声萦绕不散,但凡倾听者,都已被定下必死的结局,只需三回合,便会神魂俱灭,当场阵亡!“安哥,这声音到底是什么路数?”“别听就是了,捂着心神守好自身,等着他们自己陨落就行。”童安也传音回覆,不过片刻,被歌声笼罩的王家护卫、死士便接连栽倒在地,神魂被震得溃散,没了半分气息,连那几个被黏黏网困住的,也早已双目圆睁没了动静。 张青云松开手,看着满地的尸体,咽了口唾沫,低声咋舌:“这也太可怕了……这虫子看着敦实,本事居然这么硬!” “他会的强力技能没几个,这招灭亡之歌算是压箱底的,”童安说着抬手拍了拍音箱蟀的翅翼,音箱蟀立马收了鸣响,翅翼微垂,明显露着几分疲惫。童安扫了眼两人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瞥了眼远处城主卫清剿残余的动静,沉声道:“东西都装齐了,别耽搁,咱们撤!”中州城聚宝阁前,童安一行人立在门口,门前守卫刚要喝问,便被身后城主卫亮出的令牌镇住。阁内传来一声沉喝:“何人在我聚宝阁喧哗?” 李掌柜闻声快步走出,抬眼瞧见童安,脸色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意:“童道友?您怎么来了?” 童安面色冷沉,侧身让出身后城主卫:“我们奉城主大人之命,彻查聚宝阁与王家勾结私藏违禁物资一事,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啊?”李掌柜脸色骤变,慌忙摆手,“童道友说笑了!我们聚宝阁本分经营,怎会与王家勾结?这其中定有误会……” “别问,也别狡辩。”童安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话,去跟城主大人说吧。” 话音落,几名城主卫当即应声闯入聚宝阁,货架上的珍稀灵材、封存的法宝丹药,尽数被清点装箱,连库房深处的隐秘储物格都被翻出,满满当当的宝贝被一一搬走。 童安抬眼看向音箱蟀,沉声道:“音箱蟀,到你了。” 音箱蟀振翅飞起,银甲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径直落在李掌柜等几名聚宝阁主事身前,翅翼展开将几人团团围住,凌厉的音波在翅尖萦绕,带着慑人的威压。 童安瞥了几人一眼,语气冰冷的警告:“你们可要小心,我这灵兽的魔音可是很强大的。要是你们敢半路反抗、耍什么花样,或是试图传信求援,它的歌声,可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童小友。”城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与高前辈并肩走来,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神色却透着肃然的轻松,“王家余孽已尽数解决,清剿完毕,王家主也当场擒住了,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高前辈颔首附和,看向童安几人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底带笑:“你们这边也顺利,聚宝阁这伙勾结王家的,这下也跑不了。” 童安闻声回身,微微拱手:“全靠城主大人调度有方,前辈牵制得力。” 城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被音箱蟀押着、面色惨白的李掌柜等人,又瞥了眼被捆住的聚宝阁一众管事,沉声道:“好了,把他们所有人都带走!押回城主府大牢,连同王家主一并审讯,彻查所有勾结细节,定要给中州城百姓一个交代!”城主看着眼前整饬的局面,转头对童安笑道:“此番能一举端掉王家与聚宝阁的勾结势力,童小友与你的灵兽居功至伟,回头定当重赏。”“多谢城主大人秉公处置,此番事了,我等也该回宗复命了。”童安拱手作揖,语气谦和。 张青云在一旁连连点头,高前辈忽然走上前,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感激与欣慰,抬手拍了拍童安和张青云的肩膀:“你们两个小子,这次可帮了老夫大忙了。” 童安一愣:“前辈,怎么说?” “老夫与王家本就有旧怨,此番能亲手看着王家覆灭,大仇得报,全靠你们二人相助。”高前辈笑着开口,话音一转,添了几分豪爽,“以后你们但凡来万宝阁,所有东西都给你们免费拿,老夫做主!” “免费?!真的吗前辈?!”张青云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全然忘了收敛。 高前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心里暗忖:我是不是不该说这话?这小子怕是要把我万宝阁搬空.... 童安忍不住轻咳一声,扯了扯张青云的胳膊,笑着看向高前辈:“咳咳,前辈,这话我可听见了,日后怕是要常去叨扰了。”系统任务完成! 【任务名称:音箱蟀侠】1青云镇王家据点阻敌护仓,以黏黏网、灭亡之歌击溃数名王家护卫,掩护物资查抄; 2押解聚宝阁涉案人员,以威压震慑众人,全程无一人敢反抗脱逃; 3配合城主卫清剿残余势力,音波威慑王家散兵,助力战局快速定局。奖励音箱蟀一只! 童安盯着面板上的奖励,脸瞬间黑了,伸手戳了戳身旁还在晃翅显摆的音箱蟀,语气满是怨念:“音箱蟀?音箱蟀!你倒是挺开心是吧?” 见音箱蟀歪着脑袋蹭他手心,还发出软糯的鸣响,童安更气了,扯着嗓子在心里喊系统:“等等!我费了半天劲,闯王家据点、查聚宝阁、连城主府都跑遍了,合着奖励就是音箱蟀?我呢?我这个宿主连瓶丹药都没有?!”一旁的张青云瞅着他对着音箱蟀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凑过来小声问:“安哥,咋了?跟一只虫子置气?” 童安瞥了眼还在振翅亮银甲的音箱蟀,咬牙:“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虫子命太好了。”简单和张家辞行后,童安与张青云结伴回宗,音箱蟀振翅跟在旁侧,银甲还没卸,却总时不时歪着脑袋嗅来嗅去,半点没有刚立了功的沉稳样。突然音箱蟀注意到了什么.. “鼻子倒灵,这是闻着五长老的药圃味了。”童安瞥了它一眼,话音刚落,音箱蟀早按捺不住,振翅便往药圃方向飞,拨开半人高的药草钻了进去。童安和张青云跟过去时,就见它正围着圃中各色灵草打转,触角点着叶片直晃,眼里满是雀跃——紫纹灵麦、凝露草、云心兰,全是五长老精心培育的上品药草,株株长势喜人。 “别乱啃!那是五长老的宝贝!”童安刚出声制止,就见音箱蟀叼起一株凝露草嚼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用翅尖扒拉过几株紫纹灵麦,一副馋坏了的模样,嘴里嘟囔似的鸣着:“这么多美味的……” 童安没辙,总不能真拦着,只能摆了摆手:“罢了,吃点草垫垫肚子吧,别霍霍太狠,留几株给五长老。” 他和张青云寻了药圃旁的石凳坐下歇脚,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动静不断,音箱蟀吃得不亦乐乎,连带着周围的灵草被扒拉得东倒西歪。 等两人歇够了起身离开,药圃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整齐模样——凝露草啃得只剩根,紫纹灵麦倒了一片,云心兰的花瓣落了满地,连几株刚冒芽的珍稀药苗都被踩得蔫头耷脑,妥妥一片狼藉。 几日后五长老从闭关处出来,刚踏进药圃就看见这副光景,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药锄在圃中跳脚:“哪个混小子霍霍了我的药草!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第四十二章 突破金丹 城主府议事厅内,一名心腹护卫满脸困惑地看向城主:“城主大人,童小友他们缴获了那么多天材地宝和违禁资源,咱们为何不按规矩收缴登记,反而全让他们带走了?” 城主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傻啊?那可是童安!”他压低声音,“先不说他自身手段了得,身边那只音箱蟀的能耐你也见识了,你去登门要资源试试?” 城主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童安这等人物,绝非寻常之辈,咱们必须全力交好,日后说不定还有仰仗他的地方。此事就此打住,不准再提!”护卫连忙颔首应下,不敢再多言。大殿内,楚大锤正坐在宗主之位上摆弄炼器锤,见童安和张青云风尘仆仆地回来,还跟着叼着一堆储物袋的音箱蟀,当即放下锤子笑问:“你们俩这是顺利办完事了?” “嗯,王家和聚宝阁的勾结彻底端了,王家主也被擒了。”童安点头应着,转头对张青云抬了抬下巴,“把东西拿出来吧。” 张青云眼睛一亮,当即抬手一挥,数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接连落地,“哗啦啦”一声,不过片刻就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资源山,音箱蟀也叼着自己抢来的几个小储物袋,往山边一放,然后蹲在旁边,触角晃来晃去,一副“这是我功劳”的得意模样。 楚大锤见状,好奇心起,神识探入那堆资源山一扫,下一秒瞳孔骤缩,手里的炼器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爆了句粗口:“卧槽——!” 他快步走到资源山前,扒拉着里面的东西,又是高阶灵晶,又是失传炼器材料,还有数瓶上品丹药,脸色又惊又懵:“你们这是抢了谁家的宝库?比咱们宗门三年的储备还多!” 张青云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扬声道:“也没别的,就是把王家据点和聚宝阁的家底,全、搬、空、了!” 楚大锤手一顿,转头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对着两人竖了个大拇指:“好小子们!够狠!楚大锤围着资源山转了两圈,伸手掂了掂一块人头大的上品灵晶,眼神发亮又带着几分果断:“这资源实在太多了,堆在大殿里招眼!来人,马上给所有宝贝印上咱们问天宗的标识,一点都别漏,全部搬进宗门宝库封存!” 几名执事闻声连忙应声,带着弟子们上前清点整理,人手一个储物袋,忙得热火朝天。楚大锤转头看向童安和张青云,语气满是赞许:“你们俩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宗门必有重赏!想要什么,尽管跟师尊说,只要宗门有的,都满足你们!” 童安靠在廊柱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旁边堆着的一小堆灵草语气随意:“我就不要什么特殊赏赐了,从这儿随便拿点资源用就行,够日常开销就成。” “准了!”楚大锤大手一挥,笑得爽朗,“你随便挑,宝库那边也给你留一份,不用跟宗门客气。” 随后他看向眼睛亮晶晶的张青云:“青云,你呢?想要什么赏赐?” 张青云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期待的神色,支支吾吾道:“师尊,我想……我想去藏经阁选一本功法。”楚大锤颔首点头,刚要应声,又补充了一句:“嗯,藏经阁一到六层你随便选,但顶层不行——顶层全是宗门镇阁之宝,你修为还不够,暂时碰不得。” 张青云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几分,蔫蔫地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好……” 童安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笃定:“师尊,青云这次也立了大功。王家据点的布局是他摸透的,聚宝阁的禁制是他破解的,若不是他配合,咱们也没法顺利搬空两家家底。他修为虽暂浅,但心性沉稳,让他去顶层选一本适合自己的,未必不可。”楚大锤愣了愣,看了看张青云眼底的渴望,又想了想两人此次的功绩,沉吟片刻后,一拍大腿:“行!那就破例一次!准了!” 张青云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激动地对着楚大锤拱手:“多谢师尊!多谢师尊!” 楚大锤笑着摆了摆手,又瞪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顶层功法需好生修炼,不可懈怠,若是辜负了这次破例,往后可再没这机会了!”“弟子记下了!”张青云连连点头,恨不得立马就冲去藏经阁,张青云攥着宗主亲自给的顶层通行玉牌,指尖都有些发紧,推开藏经阁顶层厚重的木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 屋内静谧肃穆,一排排古朴的玉简书册悬浮在半空,灵光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久远的灵力气息。他对着虚空拱手,声音压得很低:“师尊,我进来了。”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神识里响起,沉稳又精准: “别乱看,你主修肉身,根基扎实,但缺配套的辅助手段。先找体修辅助类功法,要么能强筋骨、稳气血,要么能补灵力运转短板,别碰那些纯靠灵力驱动的剑诀、术法,不适合你。” 张青云点点头,按照老祖的指引,在一排排玉简中穿梭。顶层的功法大多晦涩高深,不少都是上古传承,光是看名字就让人眼晕。他伸手拂过一块块玉简,神识轻轻探查,大多是适合灵力修士的顶级神通,翻了半晌,终于在角落的一处木架上,找到了几卷专门标注“体修辅修”的玉简。 他拿起其中一块,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是《撼山气血诀》,可以锤炼肉身气血,让体修的力量更绵长,还能在战斗中快速恢复体力,恰好能弥补他爆发力强、续航不足的问题。张青云继续翻看,很快又发现一卷《静尘守心术》,不算攻击性功法,却能稳固神魂,抵御音波、迷魂类术法,张青云站在藏经阁顶层,看着手里两卷宗门顶级的体修辅助玉简,再掏出从王家宝库缴获的那本残缺却路子极野的《裂石横练法》,三本功法摊在手心,神识扫来扫去,彻底犯了难。张家老祖残魂缓缓亮起,温和却沉稳的神识铺开,依次探入三卷功法之中,仔细推演起来。片刻之后,老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笃定:“徒儿别急,单练任何一本,都没法把你的肉身天赋彻底发挥出来。” 张青云眼睛一亮:“老祖,那怎么办?”“你且站定别动,收敛心神,老夫以残魂神识为引,借藏经阁的灵气加持,把这三本功法取其精髓、去其糟粕,为你量身创造一门全新的专属功法。” “取《撼山气血诀》的正统气血根基,护住你的经脉,中和《裂石横练法》的暴戾;再融入《静尘守心术》的守神法门。三者合一,扬长避短,刚好适配你的体修路子。”没过多久,灵光散去,三卷玉简缓缓落回他手中。 张家老祖的声音微微疲惫,却满是欣慰:“成了。这门功法没有名字,完美适配你的修为和战斗风格,再也不用纠结选哪一本。” 张青云握紧玉简,激动得声音发颤:“老祖,您太厉害了!谢谢您!”张青云攥紧那三卷被推演重组过的功法,心里又激动又发虚——毕竟在藏经阁顶层偷偷改了宗门典籍,还融合了王家的邪路子功法,要是被师尊或管事发现,后果可不敢想。他快速把新推演的功法口诀记牢,再将三卷原玉简归位,只从中拿起最贴合新功法根基的《撼山气血诀》,装作只是选了这本正统功法的样子。 刚走到楼梯口,负责藏经阁顶层值守的管事便从阴影中走出,神色肃穆地拱手:“张弟子,选好功法了?” “嗯,管事,就这本了。”张青云强装镇定,把《撼山气血诀》递过去登记,他心里不停打鼓:千万别查、千万别查,原玉简看着跟没动过一样,应该发现不了……管事接过玉简扫了一眼,递回玉简时叮嘱道:“此功法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且仅限你自身修炼,不可外传。” “弟子记下了!”张青云连忙接过,刚踏出藏经阁大门,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运转张家身法,身形一晃就往大殿方向飞掠,嘴里还在心里跟老祖嘀咕:“老祖,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没被发现!” 张家老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慌什么,老夫推演时早抹去了灵气波动,玉简外观、内容分毫不差,谁能看出端倪?倒是你,沉不住气的样子,跟个偷了糖的娃娃似的。” 张青云嘿嘿一笑,脚步不停,心里满是欢喜——既得了量身打造的专属功法,又没暴露秘密,童安四人刚要踏入洞府,便见三长老、五长老并肩迎面走来。二人面色还算平和,显然刚从宗主大殿那边过来,早已知晓他们此番在外立下大功、带回海量资源的事。 三长老目光先落在童安身上,语气听着随意,眼底却藏着真切的关切,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这是去哪了?”张青云和江素素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张青云挠着后脑勺,尴尬拱手:“额……见过三长老、五长老!我们刚刚这是……这是过来看看安哥。” 五长老瞧着他俩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别吞吞吐吐的,我们又不是来查岗问责的。就是听说你们回来,过来问问童安状况如何。既然人没事,你们也别松懈,好好修炼才是正事。” 三长老跟着点头,视线转向张青云,语气微微一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尤其是你,青云。你多看看童安,沉稳有度,遇事有章法。再瞧瞧你,整日里不是惦记灵食,就是跟着那只虫子瞎折腾,多向你童安师兄学学,把心思多放在修炼上!” “是是是!弟子记下了!一定改!一定改!”张青云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连声应下,生怕三长老再多说几句,把他刚才在藏经阁、在王府的事儿全给盘问出来。素女峰....殿内,檀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带来的沉闷——那些皆是素女峰积压多日的事务,从弟子功法考核到灵田灌溉调配,密密麻麻,竟无一页落笔。终于,殿内传来一声轻唤:“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内殿。” 侍从们齐齐躬身应是,轻步退去,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三长老缓步走入内室,褪去了一身玄色法袍,换上素白常服,方才在人前的凌厉气场尽数消散,眉眼间只剩难以言说的柔和。 她走到妆台前,指尖抚过储物戒指,一道微光闪过,掌心便多了一尊巴掌大的雕像。“我的小安……”三长老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摩挲着雕像的眉眼,声音柔得能化开峰间的云雾。往日执掌素女峰、断案斩棘的芊芊玉手,此刻抚过雕像时,却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她将雕像贴在脸颊,眼底翻涌着疼爱与后怕,声音里藏着一丝压抑的哽咽:“幸好你没事,不然……”。这些日子的魂不守舍、彻夜难眠,在见到童安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尽数落地,却仍在独处时,化作满心的庆幸与牵挂。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弟子慌张的呼喊:“长老!长老!急事禀报!” 三长老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收紧,将雕像以极快的速度收回储物戒指,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她转过身,抬手理了理衣襟,连声音都沉了几分:“进来!不懂规矩吗?为何不提前通报!” 殿门被推开,一名素女峰弟子低着头快步闯入,神色慌张,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颤:“弟子知错!只是峰中灵田突发虫害,大片凝露草受损,此事关乎峰中弟子丹药供给,实在不敢耽搁,只能贸然前来禀报!”说着,他双手将一卷加急卷宗递了上去。。片刻后,她抬眼看向那名弟子,语气不容置疑:“传我命令,按卷宗后附的第二条除虫方案执行,调两名执事带队,再从外门抽调十名弟子协助,务必在三日内控制虫害,挽回损失。” “是!弟子即刻去传令!”弟子连忙应声,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退下吧。”三长老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心绪的不耐,“没有天大的事,不许再轻易打扰我。” “弟子告退!”那弟子如蒙大赦,躬身快步退了出去,轻轻合上殿门,生怕再触怒这位情绪不定的长老。几人刚踏入童安洞府,张青云就迫不及待摸出藏在怀里的功法玉简,凑到童安身边小声嘀咕:“安哥,老祖给我糅合的功法太绝了,等我熟悉两天就跟你比划比划!” 江素素坐在石桌旁,正帮着整理童安随手放在桌上的灵草,“这三长老怎么又来了?早知道就不回这儿了,在咱们的秘密基地苟着多清净,也省得提心吊胆怕被查岗。” 话音刚落,张青云脑海里忽然闪过此前的画面....想想就让人怕...江韩攥着一堆功法玉简,满脸兴奋地冲他大喊:“三弟!你快看这个!” 张青云甩了甩头,,对着身旁的江韩摆手:“行了大哥,这都不是重点。”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腰间鼓鼓的储物袋,眼里泛起亮光,语气也沉了几分,满是笃定,“关键是次跟着安哥在外的收获,足够咱们直接冲击金丹期了!” 话音未落,他便掏出两个储物袋,“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石桌上——除了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几瓶淬体丹,还有厚厚几卷标注着“金丹突破”的功法玉简,灵光流转间,透着浓郁的灵气与晦涩的法门。江韩凑上前,目光落在玉简上,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变得炽热,伸手接过玉简快速翻阅,指尖都有些发颤:“真的?这些法门竟能绕开咱们修为瓶颈的桎梏?”他此前卡在筑基巅峰许久,屡次冲击金丹未果,早就对突破法门渴求不已。 “那可不!”张青云拍着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搬空王家和聚宝阁才找到的宝贝,寻常修士想见都见不着。咱们平分这些资源,不出半月,保管能稳稳突破金丹!”三长老洞府内..小安……我的小安……”她喃喃自语,声音又轻又黏,带着近乎病态的痴迷,“小安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谁也不能碰……”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头,望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脸,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阴翳,偏执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疯狂脑补着各种画面——童安在外时,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是不是被那些狐媚的坏女人勾搭了?说不定那女人根本不是人类,是化形的妖兽!故意装作柔弱模样接近小安,目的就是吸他的修为,或是贪图他身上的秘密!”“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小安那么单纯,肯定看不出那些女人的真面目!”她来回踱步,眼底的疯癫愈发浓重“我必须把那些人都挡开,不许她们再靠近小安半步。谁敢打他的主意,谁就不配留在这世上。”三长老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发丝凌乱,之前的清冷威严荡然无存,眼底的偏执与疯癫几乎要溢出来。“实在不行……我只能把小安绑在素女峰……” 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长,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可就在这股疯癫冲到顶点的刹那,她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呛咳起来。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骤然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脸上的狂热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后怕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竟然在想什么? 把童安锁在素女峰? 那是囚禁,是伤害,根本不是疼爱。“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她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哽咽和自责,之前的疯癫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愧疚。 “我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想着伤害他……”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扭曲的执念。 不行,绝对不行。 那样做,只会把小安推远,只会让他厌恶自己。她想要的是他平安、是他亲近,而不是让他恐惧、让他憎恨。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脸上的慌乱与愧疚,抬手结出第一道法印,指尖泛起点点莹白灵光。 “天地清宁,心神归位……”她红唇轻启,念起清心咒,试图压制心底翻涌的偏执杂念。双手飞快掐诀,清心咒虽能稳住心神,却难断根……往后,需更谨慎克制。”这段时间的问天宗,处处都透着喜庆祥和,好事一桩接一桩,中州皇朝三皇子赵珩,更是成了问天宗的“常客”,隔三差五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登门,车架上堆满了珍稀灵材与奇珍异宝。他每次都打着“品尝童安亲手烹制的灵食”的旗号,可席间目光总不自觉黏在童安身上,频频找话题攀谈——或是分享中州皇室秘藏的修炼见闻,或是递上能固本培元的顶级灵材,那份刻意交好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童安对此始终不冷不热,收下灵材便顺手归入储物袋,偶尔陪他闲聊几句,对赵珩的示好既不迎合,也不拒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过几日,宗门内便接连传来突破的喜讯,更是将这份喜庆推向了高潮。江韩自得了童安赠送的天材地宝,便闭门苦修,日夜打磨根基,凭借着扎实的底子和资源加持,终于冲破筑基巅峰的瓶颈,成功晋入金丹期。江素素也不甘示弱,她本就天赋出众,又得了宗门充裕的资源倾斜,加上自身勤勉苦修,紧随江韩之后,顺利突破至金丹期。最令人意外的当属张青云。往日里他总围着美食转,修炼全靠童安和老祖催促,可这次借着搬空王家与聚宝阁的资源,又得了老祖量身打造的功法,竟也沉下心来苦修,成了半步金丹修士。他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跑到童安洞府炫耀,语气得意又张扬:“安哥你看!我没偷懒吧!再过几日,我肯定能稳稳突破金丹!” 而童安,也借着此前帮云问天渡雷劫、激励宗门弟子修炼获得的点数,再加上与赵珩交易灵食赚来的丰厚报酬,顺利在系统中兑换了金丹期修为。“可以啊你们,修为进步也太快了!”童安笑着从石桌旁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里满是赞许,“大哥和素素姐都稳稳晋了金丹,青云你也摸到半步金丹门槛了,这速度,比宗门里那些苦修数十年的弟子快多了。” 张青云却苦着脸叹了口气,垮着肩膀凑到石桌旁:“哎,也就我最慢了。大哥和素素姐突破得跟坐火箭似的,我这最后一步,怎么冲都冲不过去,急得我都想多啃几株灵草补补了。” 江韩走上前,神色温和却沉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雕花木锦盒,递到张青云面前:“三弟别急,修炼最忌心浮气躁。这是我突破时剩下的凝神草和洗髓液,,对你冲击金丹应该有不小帮助,你拿去用。” “多谢大哥!”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有了这些宝贝,我肯定能尽快跨进金丹期!”童安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打趣道:“有大哥给的助力,再加把劲,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到时候咱们四个,可就都是金丹修士了,也能凑个完整的小队。”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压低声音道:“不过云师兄现在是化神大佬了,估计早就看不上咱们这些金丹小修士。要不云师兄你就留在宗门里养老,到时候我们四个出去逍遥快活,“这话可别让他听见,不然咱们仨少不了被他用炼器锤敲脑袋。”江素素道 “二弟别瞎说。”江韩轻咳一声,打断了童安的玩笑,脸上的笑意褪去,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这次我们三个过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宗门刚给各峰发布了通知,一处上古秘境即将出世,就在三日后开启。”“秘境?”童安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不错。”江韩点头,江素素随即补充道:“而且这次参加的不止我们问天宗。之前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各大势力,都会派出弟子参与。毕竟这秘境里,据说藏着一位渡劫期前辈的传承,诱惑力极大。” “你们看——”江韩掏出一块传讯玉符,注入灵力后,一道秘境虚影浮现在空中,“这处秘境名为渡劫秘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那位渡劫期前辈渡劫失败后,以自身残余力量构建的坐化之地。里面不仅有前辈的修炼功法、随身法宝和丹药,还有不少上古灵植和珍稀妖兽资源,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所谓渡劫秘境,就是渡劫期前辈渡劫最后失败的秘境,它就是渡劫秘境了,江素素补充道。“666,师姐你还学我说话!“咳咳,这不是重点。”她轻笑一声“关键是这秘境极为凶险。里面不仅有前辈留下的禁制,稍有不慎就会殒命,更有可能遇到其他宗门的弟子——为了争夺传承和资源,自相残杀是常有的事。” 江韩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格外凝重:“宗门规定,这次秘境只允许筑基金丹期修士参加,咱们四个刚好都符合条件,宗主也有意让我们组队前往。毕竟人多力量大,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也能在凶险中多一份保障。” 顿了顿,他着重强调:“最后我要强调一点,秘境里的传承讲究有缘者得之。不论咱们之中谁最终拿到传承、获得资源,其他人都不能有半句怨言,更不能因此伤了和气、坏了兄弟姊妹间的情分。都清楚了吗?” “明白!”童安、江素素、张青云三人异口同声应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那好,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各自好生准备。”江韩沉声道,“这不是宗门内部的比试,是各大宗门弟子的同台竞争,藏龙卧虎,必须多加小心。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闪烁着莹白灵光的符箓,分给江素素和张青云:这是我找长老求来的护身符箓和遁走符箓,每一张都能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遁走符箓更是能在危急时刻破开空间壁垒脱身,关键时刻能救命,你们收好,切勿轻易动用。”江韩又看向童安,手里拿着另一叠符箓正要递出,却被童安抬手拒绝:“大哥,我不用,你们留着用就好。” 江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童安此前硬抗化神雷劫的实力,还有层出不穷的底牌,便收回了符箓,点头叮嘱道:“也好。二弟你对自己有底是好事,但切记不可大意,秘境里的凶险远超想象,说不定还藏着咱们预料之外的危机。” “放心吧大哥,我有分寸。”童安笑着应下,“那咱们就先这样,回去各自准备,三日后在宗门山门口集合。”江韩最后叮嘱道。 “好!” 三人转身离开秘密基地,张青云还不忘回头冲童安喊:“安哥,等我突破金丹,你可得给我做一桌庆功灵食!” 童安挥了挥手:“没问题,只要你能突破,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一节】 时间匆匆而过,渡劫秘境开启当日,秘境入口的上古祭坛旁早已人声鼎沸。除了问天宗一行人,各大宗门的弟子也悉数到场,个个气息沉稳,眼神中满是对传承的渴望。 童安双手抱胸靠在石柱上,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几个老熟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远处,葵水宗弟子清一色身着淡蓝衣裙,为首身姿窈窕、眉眼清冷的少女,正是葵水宗圣女苏清月。道玄宗队伍最为惹眼,簇拥着那位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白衣公子,正是少宗主李慕然。烈火谷为首的红衣少年身形挺拔,周身似有火焰缭绕,便是有着行走“烤炉”之称的少主炎烈。 万木阁众人一身绿衣,与烈火谷气息截然相反,少阁主柳轻絮容貌秀美,周身萦绕着淡淡草木气息,性子极弱,更是见血就晕。金石门为首的青年石坚,身形魁梧,肉身力量强横。 “瞧瞧,老朋友们都到齐了。”童安碰了碰身旁的江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知道他们上回大比输了,这次会不会来找茬……”张青云望着人群中各大宗门的身影,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童安嗤笑一声,语气笃定:“放心,他们要是敢来找事,那就等着陨落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议论声瞬间炸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烈火谷的炎烈不知为何,竟和金石门的石坚起了冲突,两人正对峙在一起,气氛剑拔弩张。 “你挡着老子的路了!赶紧滚开!”炎烈眉头倒竖,怒视着挡在身前的石坚,周身火焰瞬间暴涨,灼热的气息席卷开来,石坚则依旧慢悠悠地抬起头,神色未变,声音如同金石相击般厚重沉闷:“路是大家的,我走我的,为何要让?” “你找死!”炎烈本就性子急躁,被石坚这番话彻底激怒,暴跳如雷之下,挥拳就朝着石坚砸去。拳头裹挟着熊熊烈火凌厉的劲风带着滚烫的温度,威力惊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炎烈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坚身上。可预想中的重创并未出现,石坚依旧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地的巨石,反观炎烈,反倒被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龟速的蠢货!”炎烈气急败坏,却被身后烈火谷的长老厉声喝止:“炎烈!住手!秘境即将开启,休得在此胡闹,误了大事!” 长老的语气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炎烈狠狠瞪了石坚一眼,悻悻地退了回去,嘴里还在低声骂骂咧咧,依旧咽不下这口恶气。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便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着童安走来。 李慕然面带热切,眼神亮得惊人,快步走到近前,竟直接拱手躬身,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安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童安原本抱胸的动作猛地一顿,满脸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哥们你……” 他话还没说完,李慕然便接着开口,语气诚恳又郑重:“自从上次宗门大比,我见识了你那一剑,再到后来你斩杀魔主、的事迹,我一直念念不忘!” 他抬眼望着童安,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我自幼便被冠以‘天资无双’的名号,本以为修行一道,同代之中无人能及。可你那天的表现,彻底颠覆我的认知,算是给我上了扎扎实实的一课!安哥,请务必收我为徒!”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道玄宗的几位长老脸色当场铁青,为首的长老气得胡须都在发抖。这可是道玄宗内定的宗主继承人,百年难遇的全能奇才,居然当着各大宗门的面,要拜一个刚突破金丹不久的修士为师?传出去,道玄宗的脸面都要丢尽! “少宗主!不可胡闹!”那长老急忙上前,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你是我道玄宗未来的宗主,身份何等尊贵,怎能随意拜他人为师?快回来!” 李慕然却纹丝不动,依旧执着地直视着童安,语气坚定:“长老,修行之路,能者为师。安哥的本事、眼界、手段,都远在我之上,拜他为师,我心甘情愿,绝不觉得屈辱!”童安彻底懵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有些结巴:“额……我不收徒的,真的。再说了,我也不会教啊,我特么一个正经功法也不会,纯属瞎打!” “没关系!”李慕然立刻接话,眼神依旧热切,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不收徒也无妨,我跟着你就行!安哥去哪我去哪,哪怕只是在你身边观摩学习,看你出手,我也知足了!” “不是……”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死缠烂打”整得一个头两个大,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眼神里满是“救我”的求助信号,那模样难得露出几分无措。 江韩憋着笑,连忙别过头去——谁能想到,道玄宗那位素来眼高于顶、同辈之中无人能入他眼的少宗主,居然会对二弟如此“痴迷”,这般放低姿态? 江素素也忍不住莞尔, “低声打趣:“看来小安的名气,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连道玄宗的天才少宗主,都成了小迷弟。”张青云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心里直呼离谱:“这就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全能奇才?居然这么直白地要跟着安哥……完了完了,我的地位不保啦!”另一边,道玄宗的几位长老急得团团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又不敢在秘境开启前太过张扬,惹来其他宗门的笑话,只能连连给李慕然使眼色,压低声音急劝:“少宗主!不可啊!此事容后再议!秘境开启在即,里面的上古传承才是要紧事,可不能因小失大!” 李慕然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童安,语气坚定:“传承自然要争,也一定会争,但能跟着安哥,才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安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遇到危险我还能帮你出手,道玄宗的各系术法,我还算精通,绝不拖后腿!” 童安看着他这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终究是没熬过他的执着:“行吧行吧,跟着就跟着,但你可别指望我教你什么,我自己的修行都还在摸索呢,纯属瞎蒙。” “太好了!”李慕然瞬间笑开,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雀跃,“多谢安哥!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抗!” 道玄宗的长老们看着这一幕,气得心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却又无可奈何——他们这位少宗主,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几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秘境里少出点岔子,千万别让少宗主真的跟着童安“不务正业”,把争夺传承的正事抛到脑后。周围的弟子们也早已炸开了锅,纷纷低声议论,看向童安和李慕然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玩味,这场面,可比刚才炎烈和石坚的冲突热闹多了。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突然光芒大作,上古符文依次亮起,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缓缓浮现,浓郁的上古灵气从中溢出,扑面而来,让在场修士都觉得心神一畅。 “秘境开启了!” 不知是谁低呼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目光灼热地盯着那道空间裂缝。 各宗门长老纷纷上前,沉声叮嘱自家弟子,不敢有半分大意。 葵水宗阵前,苏清月眉眼清冷,语气沉稳地再次强调:“记住我们的战术,以水属性束缚控场,切勿单独行动,遇事立刻传讯汇合。” 道玄宗一侧,李慕然温声对门下弟子叮嘱,谦和却不失稳重:“随机应变,保命为先,传承之事,尽力即可,不可逞强冒进。” 万木阁的柳轻絮柔声道,亲手递给每位弟子一瓶莹绿色的解毒丹:“秘境之中草木繁杂,年份古老,恐有不明毒物,这解毒丹你们收好,关键时刻可护身。” 金石门那边,石坚瓮声瓮气,声音厚重如磐石:“都跟紧我,遇敌我来挡,你们只管护住自身,伺机取机缘。” 烈火谷的炎烈先前被长老狠狠训斥,此刻也暂时收敛了暴躁脾气,只是对着麾下弟子怒声低喝,依旧透着一股桀骜:“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里面的传承,必须是我们烈火谷的!”李慕然立刻跟上童安的脚步,活脱脱一个乖巧跟班,语气热切:“安哥,咱们走哪边?我提前打听了不少秘境的消息,或许能帮上忙。” 童安瞥他一眼,心里暗道这天才倒是上道,嘴上却漫不经心:“跟着我大哥他们就行,路线他们早就规划好了。” 江韩回头扫了眼紧随不放的李慕然,传音提醒:“二弟,李慕然实力不弱,跟着咱们确实多一份助力,但他毕竟是道玄宗少宗主,背后牵扯太多,你还是多留个心眼。”“放心,我有数。”童安淡淡点头。 此时各宗长老纷纷挥手示意,弟子们鱼贯而行,陆续涌入空间裂缝。问天宗四人对视一眼,也并肩踏了进去。 短暂的眩晕感散去,脚下已经是厚厚的松软腐殖层,浓郁到近乎粘稠的上古灵气,混着淡淡的妖兽腥膻扑面而来。远处时不时传来低沉而暴戾的兽吼,处处都在昭示着第一层万兽岭的凶险。 童安刚稳住身形,一道白衣身影就快步凑了上来。 “安哥!” 李慕然脸上挂着热切的笑,语气熟稔得像是相识多年的挚友,“嗯?”童安挑了挑眉,李慕然立刻凑近,压低声音仔细汇报:“安哥,我们道玄宗古籍里的记载没错,第一层就是妖兽盘踞的地界,里面妖兽修为大多在筑基到金丹期,最擅长成群结队围杀,咱们一定要小心,别被偷袭。还有核心区域的妖王...”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第二层名叫幻阵迷宫,几乎没有妖兽,但到处都是上古遗留的迷阵与幻阵,专攻修士心神,意志不坚定的人进去,很容易永远困死在幻境里,醒不过来。” “那第三层呢?”江素素忍不住好奇追问。 李慕然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第三层的记载就很模糊了,宗门古籍只留下一句——‘核心之地,有缘者得之’。里面大概率藏着渡劫期前辈的传承,但也可能是更加恐怖的考验,具体是什么,没人真正清楚。你们道玄宗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童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慕然。 李慕然哈哈一笑:“安哥说笑了,道玄宗身为北州第一大宗,在秘境情报搜集上,总归还是有些底蕴和手段的。” “行,那我就不问了。”童安也没继续深究,转头看向江韩和江素素,“大哥,江师姐,第一层妖兽虽多,却大多零散。咱们若是抱团行动,效率太低,不如分开探索?” 江韩沉吟片刻,稳妥考量后点头同意:“也好,分开行动能更快找到前往下一层的传送阵。但切记不要深入太远,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捏碎传音符求援。” “云子,跟我走。”童安对着张青云招了招手。 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兴冲冲应道:“好嘞安哥!” 李慕然一看这架势,连忙快步凑上前,满脸期待地望着童安:“那我呢?安哥,我跟你一起吧!我懂不少妖兽弱点,还能布防阵,绝对能帮上忙!” 童安瞥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带上这么个寸步不离的跟班总归不自在,让他跟着江韩既能分担战力,也能放心一些,随即开口:“额……你跟着我大哥吧,他历练经验丰富,你跟着他也多份照应。” 李慕然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爽快点头,反而对着江韩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又利落:“好勒!安哥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江大哥,往后我就跟着你,有任何差事尽管吩咐,我绝不推脱!” 江韩看着他这秒切换态度、乖巧听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终究是无奈点头:“行,那就跟着吧,时刻跟紧队伍,注意自身安全。” 道玄宗的长老们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自家少宗主,放着本宗大队不待,反倒巴巴凑到问天宗一行人身边,还一口一个“大哥”,姿态放得极低。这事若是传出去,道玄宗积攒多年的颜面,恐怕要被丢得一干二净。可他们忌惮李慕然的身份,也怕在秘境入口闹出动静误了机缘,只能敢怒不敢言,在心底暗自焦躁。 “那咱们就分头行动。” “好!” 众人齐声应下,很快分成两队。童安带着张青云,径直朝着左侧密林深处走去;江韩、江素素则领着李慕然,转向右侧山林。 两人踩着松软的腐殖层前行,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沿途散落着不少妖兽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张青云御剑跟在童安身侧,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安哥,刚才为啥不让李慕然跟着咱们啊?他可是金丹后期的实力,跟着咱们明明能多一个强力帮手。” 童安脚步未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侧枝繁叶茂的密林,语气沉稳:“这人一上来就热情得过分,一口一个安哥,贴着咱们不放。”“道玄宗少宗主,本就是天之骄子,向来眼高于顶,突然对我这般热忱,不管是真心崇拜,还是另有所图,都不得不防。” 他侧头看向张青云,继续说道:“把他留在大哥那边最合适。大哥心思缜密,江师姐也精明通透,有他们盯着,李慕然就算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风浪。咱们两人单独行动,反而更加灵活,既能专心寻找传送阵,也方便寻觅机缘,不用束手束脚。” 张青云似懂非懂地点头,一脸敬佩:“还是安哥想得周全!我刚才只觉得他为人热情,压根没琢磨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径直闯入二人识海,声调悠远,带着几分沧桑凝重:“童小友,徒儿,此处非同寻常。” 童安和张青云同时顿住脚步,脸上皆是错愕。 “师尊?!”张青云失声喊道,童安也心头一震,立刻传音回应:“前辈,你怎么醒了?” “老夫的残魂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的灵气波动,这秘境第一层,绝非只有妖兽这么简单。”张家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更加凝重,“我能察觉到一股极为浓郁的天材地宝气息,就藏在这片山林深处,品级之高,远超你的想象。” “天材地宝?”童安眼中瞬间亮起精光,连忙追问道,“前辈,这宝贝和之前噬魂羊看守的灵芝相比,哪个品级更高?”“不可同日而语。”张家老祖断然否定,“噬魂羊不过是灵智初开,沾了一丝天地气运;但这株天材地宝,是上古遗存的灵物,吸纳了秘境数万年精纯灵气,药效之强,足以让金丹修士冲破瓶颈、直接进阶,甚至能逆天改善修士根骨。” 他语气愈发凝重,再三叮嘱:“但你们务必小心。如此浓郁的灵气波动,绝不可能只有我们能察觉。周遭妖兽早已被吸引,正朝着此处聚拢,想必其他宗门的弟子,也在火速往这边赶,一场争夺在所难免。” “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笑意,眼底战意翻涌,“既然撞上了,自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他不再迟疑,指尖微动,一道紫色流光骤然窜出,正是密勒顿。童安翻身稳稳骑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走,咱们去会会这些想来抢宝的家伙。” “安哥!等等我!” 张青云望着威风凛凛的密勒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忙凑上前,满脸期待:“安哥,能不能带我一起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酷的灵宠!” 密勒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猛地转过头,一双晶亮的眸子冷冷扫过张青云,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张青云瞬间吓得缩了缩脖子,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当我没说!我御剑就行,御剑更快!” 话音落下,他立刻催动脚下飞剑,灵力灌注剑身,紧紧跟在童安身后。 密勒顿发出一声低沉嗡鸣,身躯微微一震,瞬间切换为高速飞行形态,沿途的低阶妖兽刚被灵气吸引过来,便感受到它身上的强横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四散逃窜,连一丝阻拦的勇气都没有。童安打开系统,界面上跳动的红点清晰分明,再配合自身微弱的神识探查,周遭的情况他已然摸清七八分。红点里不乏金丹中期、后期的妖兽气息,更夹杂着几道灵动的人类修士波动,分明是其他宗门赶来夺宝的弟子。 “看来,想拿下这宝贝,免不了要先打一场。”童安眼神一凝,掌心轻拍密勒顿的脊背,“加速,赶在所有人前面,先锁定宝物位置!” 密勒顿低鸣一声会意,化作一道凌厉的紫色闪电,朝着灵气最浓稠的腹地俯冲。身后的张青云咬紧牙关,将灵力尽数灌注飞剑,剑身嗡鸣爆发出最快速度,才勉强跟上一人一宠的身影。童安落地时脚步轻得近乎无声,谷底中央那抹微弱却纯净的淡金微光,正是即将完全成熟的金髓果。 “就在谷底。”童安立刻向张青云传音,语气冷静利落,“你紧盯左侧密林,我守右侧崖壁,不要出声,静待时机。”童安盯着系统面板,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铺满整个屏幕,清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探测到大量妖兽聚集,主要类型为地面系、恶系、毒系,等级覆盖筑基至金丹后期,数量持续增加中。】 他抬眼扫了一眼谷底,侧头对着张青云传音,语气干脆利落:“等金髓果彻底成熟,你出去把这群妖兽引开,我趁机摘果。” “啊?”张青云瞬间僵住,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脸色惨白,“安哥,我、我才半步金丹啊!外面全是金丹后期的大妖,我出去不是送死吗?我不想死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童安语气骤然变冷,根本不给张青云继续反驳的机会,直接抬脚,对着他的后腰轻轻一踹。 张青云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从隐蔽处摔了出去,重重落在谷底边缘,彻底暴露在所有妖兽的视线之下。 原本还互相警惕、彼此对峙的妖兽群瞬间警觉,一双双浑浊凶戾的兽瞳齐刷刷锁定了他。趴在最前方、身形如同小山般的裂山熊,赫然是金丹后期顶峰的地面系大妖;两侧环伺着三只墨纹狼,皆是金丹中期的恶系妖兽;还有两头浑身布满紫黑色骨刺的毒刺豹,修为也在金丹初期;外围更游荡着数十只筑基期妖兽,龇牙咧嘴,杀气腾腾。 “老大,这里怎么会有人族修士?”一只墨纹狼压低身子,用晦涩的妖兽语嘶吼,裂山熊抬起巨大的头颅:“肯定是冲着金髓果来的!都别慌,先把他撕碎!” 张青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慌忙爬起身,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青钢盾,灵力疯狂灌注进去。淡青色的灵光暴涨,一面厚重的玄龟护盾瞬间在身前展开,他嘶吼一声:“玄龟锻体决,开!” 紧接着,他咬牙催动压箱底的防御功法,面色涨得通红:“《金刚不灭体》,开!” 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再度覆盖全身,与青色护盾层层叠加,厚重的防御气息扑面而来。“安哥!这么多妖兽,你可要救我啊!”张青云缩在层层护盾后面,声音带着哭腔,死死盯着童安藏身的巨石方向,童安趴在巨石后,眼见张青云成功把所有妖兽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对着他的方向低声传音:“放心,撑住片刻就好。” 话音刚落,谷底中央的金髓果突然爆发出璀璨刺目的金光,浓郁到极致的上古灵气直冲天际,气流在谷底盘旋激荡——果实终于彻底成熟了! 妖兽们本就被突然闯入的张青云激怒,此刻看见金髓果完全成熟,顿时凶性大发,再也按捺不住。裂山熊仰天怒吼一声,小山般的身躯腾空而起,巨大的熊掌裹挟着狂风与土石之力,狠狠拍向张青云的护盾;三只墨纹狼纵身跃起,两头毒刺豹猛地甩出尾部毒刺,紫黑色的毒液破空而出;外围的筑基期妖兽更是蜂拥而上,瞬间就把张青云围得水泄不通。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裂山熊的熊掌重重砸在青钢盾上,淡青色的护盾瞬间扭曲,光芒急剧黯淡。张青云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安哥!你快点啊!我快顶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安骤然低喝一声,掌心连续弹出四枚精灵球。四道红光接连炸开,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谷底战场。燃着熊熊烈焰、身姿矫健的闪焰王牌;双臂粗壮无比、周身萦绕草木气味的的轰雷金刚猩;咧嘴狞笑、周身裹着诡异恶系能量的诈唬魔;还有周身缠绕紫色电光、已然切换至对战形态的密勒顿。 原本疯狂扑向张青云的妖兽群瞬间僵在原地,全都呆立当场。一双双浑浊的兽瞳里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它们在秘境生存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生灵。 裂山熊猛地停下攻势,巨大的头颅歪了歪,用晦涩暴戾的妖兽语嘶吼:“这些是什么异类?!从未见过!从哪里冒出来的?!” 墨纹狼与毒刺豹也纷纷后撤,龇牙咧嘴地盯着四只宝可梦,不敢轻易上前。 “动手!” 童安眼神一凝,下达的指令清晰利落。 闪焰王牌率先发难,后腿猛地蹬地,,一枚炽热滚烫、裹挟着爆裂气息的火焰球凝聚成型,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砸向最靠前的一只墨纹狼。 轰雷金刚猩咆哮一声,双臂抡动,木锤凭空凝聚,重重砸向地面。几只筑基期妖兽瞬间被震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诈唬魔身形骤然淡化,化作一道漆黑残影,使出突袭招式,带着极致的速度直奔毒刺豹的双眼,锋利的利爪直取要害。 密勒顿周身紫色闪电暴涨,电光缠绕全身,发动闪电猛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撞向妖兽“轰!轰!砰!” 一连串剧烈轰鸣在谷底接连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横扫。外围那些筑基期妖兽本就不堪一击,就是现在! 童安脚下微光一闪,直接发动瞬间移动,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秒便精准出现在谷底中央、金髓果的正前方。他压根没分心去看身后乱作一团的战局,伸手就朝着那颗金光流转的灵果抓去,同时在脑海里飞速追问系统:“我直接摘取就行?会不会损耗药效?” 【宿主放心,金髓果已完全成熟,此刻采摘药效最佳,无任何负面影响。】 童安心中一稳,指尖刚碰到金髓果微凉而温润的果皮,还未发力摘下,身后就炸起一声震得山石簌簌掉落的暴怒咆哮。 “人类!,找死!” 是裂山熊。其余妖兽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舍弃眼前的宝可梦,调转方向疯狂扑来。它们纵然忌惮闪焰王牌几人的诡异力量,可守护数万年的灵物就在眼前被夺,再也顾不上畏惧,嘶吼着冲向童安,要将他撕成碎片。面对嘶吼着扑来的群妖,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身后骤然甩出一条覆满青金色鳞片的龙尾,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横扫——“龙尾!!!”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墨纹狼、毒刺豹瞬间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裂山熊的熊掌刚到半空,也被龙尾擦中边缘,巨大的力道让它踉跄着后退数步,浑浊的兽瞳里满是惊骇。它浑浊的兽瞳里布满惊骇,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的人类,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云子,得手了,快撤!” 童安的声音刚落,指尖已然牢牢攥住金髓果,稍一用力便将其摘下,顺势收入储物袋中。 张青云早就盼着这句话,闻言二话不说,立刻收起青钢盾,脚下飞剑嗡鸣着爆发出全部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狂飙而去,连维持护体功法的灵力都顾不上收敛,只求跑得越快越好。 童安脚下微光再闪,瞬间移动径直落在密勒顿背上,沉声下令:“走!” 密勒顿四蹄雷光暴涨,紫色电光缠绕周身,化作一道凌厉的紫色闪电,驮着童安紧随张青云之后冲出山谷。闪焰王牌、轰雷金刚猩与诈唬魔配合默契,,不等对方反扑,便化作三道红光依次缩回精灵球。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从童安摘果到全员撤离,前后不过一分钟。谷底的妖兽们僵在原地,面面相觑,看着光秃秃的果位,又望向空无一人的谷口,半天没回过神。那突如其来的诡异生灵、翻手覆雨的强悍战力,还有人类身后凭空出现的狰狞龙尾,一连串冲击让这些盘踞此地多年的大妖彻底懵了,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林间的空地上,张青云御剑悬停,看着疾驰而来的童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后怕:“安哥!咱们居然真的这么顺利就到手了!刚才那群妖兽围上来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吓死我了……” 童安从密勒顿背上跃下,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颗金光流转的金髓果,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就丢给了张青云:“我用不上这东西,你拿去吸收了吧。” 张青云慌忙伸手接住,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顺着掌心直窜四肢百骸。他捧着金髓果,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呜呜呜……安哥你也太好了!这可是能帮我直接破金丹、还能改根骨的至宝啊,你居然就这么给我了!” “行了,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童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抓紧时间炼化突破,后面秘境层数越高,危险只会越多。你早点站稳金丹,咱们队伍也多一份战力,少点拖累。”两人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一处隐蔽干燥的小山洞,正好可以用来休整。刚踏入洞内,张家老祖苍老的声音传出,语气郑重: “徒儿,这金髓果是上古灵物,灵气过于雄浑霸道,直接生吞极易冲伤经脉、留下暗伤,最好辅以丹火炼制成丹,药效才能平稳吸收,效用也能发挥到极致。” 张青云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语气满是为难:“安哥,我师尊说……这果子最好炼成丹药,吸收起来才安全有效。” 童安微微挑眉:“哦?那你带丹炉了?” 张青云挠了挠头,,尴尬地低下头:“没……没有,我本来想着拿到就直接炼化,根本没准备丹炉。” “那不就得了。”童安语气平淡,“先收好,秘境里机缘凶险并存,说不定后面能遇到懂炼丹的修士、上古丹方,有机会再处理。现在强行吸收风险太大,没必要冒这个险。” 张青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锦盒将金髓果封存起来,他又看向童安,想起刚才谷底那一幕震撼的画面,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安哥,刚才在谷底,你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那条龙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样,跟传说里的龙族化身一样。” 童安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不该问的别问,专心养精蓄锐。第一层只是开胃菜,后面的幻阵迷宫和核心区域,只会比刚才更凶险,先顾好自己再说。”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二节】 山洞外的山林骤然响起细碎脚步声,草木被踩得簌簌作响。万木阁一众弟子身着清一色浅绿劲装,簇拥着少阁主柳轻絮快步而来。为首弟子掌心托着一枚翠绿玉牌,“少阁主,金髓果的灵气余韵,就是在这里彻底消散的!”那名弟子语气笃定,眼中透着急切。万木阁本就主修木属性功法,对灵植气息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金髓果成熟时爆发的精纯灵气,早已被他们的寻灵玉牌锁定,一路追踪至此。 柳轻絮秀眉微蹙,周身淡淡的草木灵气轻轻波动。她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灵植余韵,还有……大量妖兽的凶戾之气。就在这时,旁边密林突然传出剧烈骚动,数十只妖兽狂窜而出,正是方才被童安二人戏耍、夺走金髓果的那群残妖,为首的正是身形如小山的金丹后期巅峰裂山熊。 这群妖兽本就因灵物被夺而暴怒发狂,此刻骤然察觉到人类修士的气息,当即红了兽瞳,把一腔怒火全都转嫁过来。那只金丹中期的墨纹狼死死盯住万木阁众人:“是人族修士!他们和刚才抢果子的两个是一伙的!肯定是他们把金髓果藏起来了!杀了他们,拿回果子!” 吼声未落,裂山熊已然率先发难。它猛地挥动巨大熊掌,狠狠拍向地面,浑厚的土系灵力爆发,数道锋利土黄色石刺骤然从万木阁弟子脚下破土而出,“不好!快布防御阵!”柳轻絮脸色骤变,急忙出声提醒。她天生晕血,素来惧怕正面血腥厮杀,此刻看着妖兽们狰狞凶戾的模样,心脏不由得一阵发紧。 万木阁弟子训练有素,闻言瞬间动作起来,齐齐掐动法诀。数十面青色阵旗被纷纷祭出,凌空一挥便稳稳插在四周地面,淡绿色的灵光飞速交织,一道厚重的藤木光幕瞬间展开,将所有人护在中央——正是万木阁独门防御阵法青藤困龙阵。 “催动引蛊令,放出蚀心藤蛊!”柳轻絮强压下心头不适,脆声下令。弟子们立刻应声,数枚漆黑的蛊虫令牌同时亮起,“砰!” 石刺狠狠撞在青藤光幕上,沉闷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绿色光幕剧烈晃动,藤蔓纹路扭曲不堪,却终究没有碎裂,勉强扛下了第一轮猛攻。 一名弟子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柳轻絮:“少阁主,阵法暂时稳住了!可这些妖兽实在不对劲,跟疯了一样死咬着我们不放,我们根本没招惹它们啊!” 柳轻絮秀眉紧蹙,语气凝重:“它们是把我们当成夺走金髓果的人了。看来在我们赶到之前,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摘走灵果,这些妖兽拿不到宝物,便迁怒于所有路过的修士。” 她微微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们仔细看,妖兽族群杂乱,本就不是一伙,只是被金髓果吸引过来。如今灵果被抢,它们无处发泄,便把所有人类都当成了仇敌。” 话音刚落,裂山熊见单次强攻无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周身土黄色灵气疯狂暴涨,泥土与碎石在它身周盘旋,庞大的身躯弓起,然后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冲撞向光幕。 其他妖兽也紧随其后,发起潮水般的攻势。墨纹狼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黑气疯狂抓挠;毒刺豹不断甩出紫黑色毒刺,密密麻麻钉在光幕上,毒液滋滋腐蚀着藤蔓;外围的筑基期妖兽更是前赴后继,不要命般冲撞阵壁。 无数攻击密集砸在同一点,绿色光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阵法纹路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不好!阵法撑不住多久了!”负责维系阵法的弟子脸色惨白,灵力飞速消耗让他额头渗出层层冷汗,“它们攻击太密集、太狂暴了,我们灵力补给不上,阵法随时会崩!” 柳轻絮的脸色越发苍白。妖兽的嘶吼、暴戾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不断刺激着她晕血的体质,一阵阵眩晕感涌上头顶。她强咬着牙稳住心神,声音急促却依旧保持镇定: “立刻用传音符求援,联系附近的万木阁同门!同时加大灵力输出,催动青藤主动反击缠绕,不要只守不攻,尽量拖延时间!”万木阁弟子们立刻照做,几道青色传音符冲天而起,同时阵法光幕上伸出无数青藤,朝着妖兽群缠绕而去,蛊虫也损失了不少。山洞内,童安和张青云把外面的厮杀与呼喊听得一清二楚。 张青云悄悄扒着洞口往外瞄了一眼,只见万木阁的青藤光幕已经黯淡得近乎透明,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他连忙拽了拽童安的衣袖,语气急切: “安哥,是万木阁的人!他们快顶不住了,咱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不着急。”“啊?”张青云一下子愣住,满脸不解。 童安抬眼看向他,慢悠悠道出算计:“现在出去,他们顶多算咱们出手解围,未必真心感激,说不定还会提防咱们、追问金髓果的下落。”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等他们阵法彻底崩碎、陷入绝境,马上就要死伤的时候,咱们再现身救人。那时候就是救命之恩好感度直接拉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万木阁主修木属性功法,擅长灵植培育和解毒,后面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刷好他们的好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张青云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下脑袋,一脸佩服:“原来是这样!安哥你考虑得也太周全了,我压根想不到这么远!” 他也不再急着往外冲,乖乖缩在洞口,和童安一起静静观望外面的战局。 洞外的厮杀早已进入白热化。裂山熊咆哮着一次次猛冲,每一次撞击都让山体微微震颤,土系灵力裹挟着碎石,疯狂砸向青藤光幕原本翠绿的光幕早已变得灰败透明,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外围的筑基妖兽更是前赴后继,用身体不断冲撞,根本不在乎生死。 “少阁主!阵法……阵法要彻底破了!”一名维系阵法的弟子灵力耗尽,口吐鲜血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我们撑不住了!” 柳轻絮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有些勉强。她死死咬着下唇,逼着自己清醒,将仅剩的灵力全部注入阵旗:“再撑住!同门收到传音符,一定会赶过来的!” 可这番话,连她自己都没有半点底气。 传音符才刚刚升空,即便最近的同门收到讯号,全速驰援也需要时间。而眼前摇摇欲坠的阵法,怕是连半刻钟都再也扛不住了。“砰!” 一声震天巨响,青藤困龙阵的光幕终于彻底崩碎。无数青藤寸寸断裂,绿色灵光溃散成漫天光点。万木阁的弟子们被阵法反噬的冲击波狠狠震飞,接连吐血摔落在地,灵力枯竭,再也无力起身,脸上只剩下绝望。 裂山熊见状,发出一声狂喜而暴戾的怒吼,小山般的熊掌裹挟着狂风,径直朝着离它最近的一名弟子拍去,势必要将人拍成肉泥。 柳轻絮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安眼中寒光骤起,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吹飞!” 这是一招能够强行将对手掀飞离场的招式,这些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妖兽,更是毫无抵抗之力。 呼啸狂风骤然炸开,扑在最前方的裂山熊、三只墨纹狼、两头毒刺豹,瞬间被一股磅礴巨力狠狠裹住,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远处密林飞速倒飞而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张青云见状立刻跟上,脚下灵力迸发,纵身跃起,一记凌厉飞踢精准踹在几只扑上来的筑基妖兽身上。借着吹飞的余威,这些妖兽也接二连三被掀飞,一时间半空全是倒飞的兽影,场面震撼。 只是张青云离得太近,也被范围气流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跟着飘出去。他慌忙稳住身形,对着童安委屈抱怨:“安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把我也刮跑了!” “谁让你非要近身?”,“这招覆盖范围广,你凑那么近,自然会被波及。” “我不是想配合你嘛……”张青云小声嘟囔着,满脸委屈。 “行了,别吵了。”童安抬手打断他,目光转向瘫倒在地的万木阁众人,“先看看他们的情况。”柳轻絮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只看见一道身影骤然闪现、力挽狂澜,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只是此刻惊魂未定,来不及细想。她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稳,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晕血带来的眩晕感还在阵阵翻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她对着童安和张青云深深俯身一礼,声音虚弱却满含真挚感激:“小女子柳轻絮,多谢二位问天宗道友出手相救,此恩我们万木阁铭记在心。” 身旁的弟子连忙伸手扶住她,声音满是担忧:“少阁主,您千万撑住,别再晕过去了,您的身子实在扛不住!” 童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原来是万木阁的道友,在下童安。” 张青云也立刻收起刚才的小委屈,连忙拱手见礼,笑容爽朗:“在下张青云!” “童……童安?”柳轻絮听到这个名字,“原来是宗门大比的魁首童道友!方才我心神慌乱,一时没能认出,实在失礼!”她早已听过问天宗童安的赫赫声名,只是刚才被惊吓加上晕血,视线模糊,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更没想到会被这位传奇人物亲自救下。 “柳仙子不必多礼。”童安语气平淡,抬手指了指四周密林,“这些妖兽只是被暂时击退,秘境之中灵气波动传得远,难保不会有其他妖兽被厮杀声吸引过来。你先抓紧时间调息稳固修为,恢复状态。” “多谢童道友提醒。”柳轻絮感激地点头,在弟子的搀扶下盘膝落座,闭目运转木属性功法,温润的草木灵气缓缓流转,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灵力。 一旁的张青云看着柳轻絮清丽温婉的模样,明明看起来只是十几岁的少女,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端庄温柔,瞬间看得眼睛发直,一脸花痴相,嘴里忙不迭地应和:“对对对!仙子安心休养!有我和安哥在,保证一只妖兽都过不来,绝对安全!”万木阁的弟子们看着两人拌嘴打闹,紧绷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不少人低低笑了起来,刚才死里逃生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柳轻絮也轻轻弯了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看向二人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亲近。她再次拱手,语气依旧诚恳:“无论如何,二位都是我们万木阁的恩人,这份情,我们绝不会忘。” “咳咳,感谢我就行。”童安随意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瞥了眼还在揉后脑勺的张青云,轻描淡写地补充,“这位就是我的跟班,负责打打下手、跑跑腿。” “???”张青云瞬间炸毛,“童安老贼!你也太不讲义气了!谁是你跟班?咱们是一起夺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说着就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要冲上去理论。 童安早有防备,看他扑过来,反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力道比刚才拍他脑袋重了足足一倍,语气还带着点戏谑:“敢骂我,双倍奉还!” “哎哟!”张青云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如果不是打闹,正常斗法说不定就被反伤而死。“你下手也太狠了!” 童安淡淡瞥他一眼:“谁让你先动口。”柳轻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咳一声,温柔解围:“童道友、张道友,你们二人不必相争。若非你们联手出手,我们今日恐怕难逃一劫,二位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郑重:“我们万木阁擅长解毒、辨识灵植,还能布设草木阵法。接下来在秘境里,若是遇上毒障、幻阵或者稀有灵草,尽管吩咐我们,我们定会尽力相助,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那就有劳仙子了。此处刚经历厮杀,血腥味和灵气波动必然会引来更多妖兽,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寻找前往第二层的传送法阵为妙。” “童道友所言极是。”柳轻絮收起浅笑,神色凝重点头,“万木阁的弟子已恢复得差不多,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只是……”她话音微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这一层妖兽遍布,传送阵的记载又极为模糊,想要找到,恐怕并不容易。” “无妨。”童安语气淡然,“我们本就在寻找传送阵,不如就此结伴同行。人多势众,遇上危险也好互相照应。” 柳轻絮眼中顿时一亮,连忙躬身道谢:“多谢童道友愿意带上我们!如此,就叨扰二位了。” 万木阁的弟子们也纷纷松了口气,面露喜色。有童安这位大比魁首带队,又有刚才展露的强悍手段,接下来的路无疑要安全太多。 张青云这时也终于缓过痛劲,一听见柳轻絮的声音,立刻把刚才的怨气抛到九霄云外,瞬间换上一脸嬉皮笑脸,郑重拱手:“柳仙子客气了!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有我和安哥在,保证平平安安送你到传送阵!” 他边说边偷偷理了理衣袍,把褶皱扯平,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柳轻絮,眼神几乎要黏在对方身上。 童安看着他这副没眼看的模样,忍无可忍,抬手又往他后脑勺狠狠一拍。 “安哥你又打我!”张青云疼得一缩脖子,“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就是收拾一下形象嘛!” 童安语气毫不留情:“再这么一副丢人的样子,待会儿遇上妖兽,我就让你第一个上去探路。”张青云立刻蔫了下来,悻悻摸了摸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往柳轻絮的方向飘。 柳轻絮被这一幕逗得唇角微扬:“二位道友,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好。”童安点头,率先迈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叮嘱,“咱们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搜寻,传送法阵一般都会选址在灵气最充裕、地势最开阔的汇聚之地。” 张青云连忙快步跟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柳轻絮,满脸殷勤地凑上前:“柳仙子,你刚受了惊吓,身体还撑得住吗?要不我扶着你走?或者我去旁边给你摘点灵果,补充一下灵力?” 柳轻絮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又礼貌地拉开距离:“多谢张道友关心,我已经调息完毕,并无大碍,就不麻烦你了。” 童安听着身后一来一往的对话,无奈地悄悄摇了摇头。这张青云,一见到柳轻絮就魂不守舍,完全没了平时的样子。他索性暗中传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小子,是真看上人家了?” 张青云耳根一红,没好意思直接传音回话,只是脚步顿了半拍,算是默认。童安心中了然,也不再打趣,暗自盘算起来:不过有万木阁一行人结伴确实稳妥,尤其是柳轻絮精通木属性功法,辨识灵植、解毒驱瘴都是专长,一行人保持阵型朝着秘境深处稳步前行,沿途偶尔有被灵气与血腥味吸引过来的低阶妖兽,根本造不成威胁。童安随手一记“吹飞”,或是张青云上前几招拳脚,就能轻松解决,一路还算顺畅。 柳轻絮则一边赶路,一边细致观察着四周的草木。她对灵植有着天生的敏锐,时不时弯腰采摘几株叶片晶莹、灵气充裕的珍稀药草,小心翼翼收入玉盒中。 “这些是清魂草和凝毒花,”柳轻絮见众人看向自己,轻声解释,“回去可以炼成清心丹和强效解毒丹,童安微微颔首,心中更是认可决定:“柳仙子考虑周全,后面还要多依仗你。” 柳轻絮温婉一笑:“童道友客气了,诸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张青云一路都在找机会和柳轻絮搭话,从秘境里潜藏的妖兽凶险,聊到南域城镇的风土人情,再到各地的奇闻异事,话多到停不下来,童安走在最前面,后脑勺都快被他的聒噪吵得嗡嗡作响,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可张青云转头就抛到九霄云外,依旧我行我素,凑在柳轻絮身边殷勤搭话。 柳轻絮倒是颇有耐心,性子温婉又谦和,无论张青云问得多么琐碎,甚至有些无厘头,她都会轻声细语地礼貌回应,偶尔还会侧头看向童安,主动和他交流几句,询问他对这秘境第一层布局的看法,语气里满是敬重。 山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白茫茫的雾气像轻纱般缠绕在古木之间,脚下松软的腐殖层被众人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张青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雾水,指尖沾着湿漉漉的潮气,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凑到童安身边抱怨:“安哥,咱们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别说传送阵了,就连个法阵的影子都没见着啊!该不会是咱们一开始找的方向就彻底错了吧?再这么走下去,怕是要在这雾里绕迷路了。” 童安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沉吟:“也许是我们方向有问题。有可能是第一层的灵气流动被妖兽活动搅得紊乱,之前靠灵气找的法子行不通了。” “但传送阵肯定是有的,”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柳轻絮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几条岔路上,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二位道友,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吧?”“分开?”张青云瞬间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可这雾气这么大,四处都藏着妖兽,分开行动会不会太危险了?你们万一遇上厉害的妖兽,可怎么办?” 柳轻絮轻轻摇了摇头,温声解释道:“张道友放心,万木阁弟子主修木属性功法,对草木气息天生敏锐,就算在这浓雾里,也能凭借草木灵气辨别方向,而且我们随身携带阵旗,布设的防御阵法虽不算顶尖,但自保绝对不成问题。分开行动能扩大搜索范围,两边同时探查,说不定能更快找到传送阵。”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愈发诚恳:“若是真遇到危险,我们会立刻捏碎传音符发出信号,二位道友看到信号后,再赶来支援便是,不会耽误太久。” 童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垂眸陷入了思索——分开行动确实能提高搜索效率,眼下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数丈,几人抱团前进,反而容易遗漏岔路,白白浪费时间。万木阁的木属性功法在雾中的确有优势,柳轻絮性子沉稳,又精通阵法蛊虫,应对普通金丹期妖兽不成问题,自保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风险也同样存在:这浓雾之中,说不定就隐藏着金丹后期的高阶妖兽,万一万木阁一行人不幸遇上硬茬,传音符的信号被雾气阻隔,没能及时传过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张青云这小子,一见到柳轻絮就没了分寸,若是分开后,他心思不定,一心想着去找柳轻絮,分心之下,反而容易惹出麻烦,拖慢自己这边的搜索进度。不过……若是一直这样抱团僵持,恐怕真要在这浓雾里绕到天黑,传送阵大概率设在灵气相对稳定的区域,要么是山谷低洼处,要么是地势较高的平台,分开搜索这两个方向,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能避免遗漏关键线索。 想到这里,童安抬眼看向柳轻絮,语气沉稳而坚定:“柳仙子的提议可行,但需提前约定好搜索范围和汇合时间——我们二人往东侧山谷搜索,你们一行人往西侧高地探查,最多一个时辰,无论是否找到传送阵的线索,都必须回到此处汇合,不得擅自深入。”显然这里也没有传送阵的踪迹。“这边也没有,回去汇合吧。”他说道,转身朝着之前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张青云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嘟囔:“希望万木阁那边能有收获,不然咱们真要在这雾里绕圈了。”直直盯着柳轻絮,“柳仙子,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妖兽,千万别硬扛,赶紧捏传音符!我和安哥跑得可快了,保证立马赶过去救你!” 柳轻絮被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温声应道:“多谢张道友这般关心,我们定会多加留意,不会鲁莽行事的。” 万木阁的弟子们迅速整理好行装,检查了阵旗和蛊虫,纷纷跟上柳轻絮的脚步,循着西侧高地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便被厚重的浓雾裹挟,渐渐消失不见。 张青云还踮着脚,直勾勾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恋恋不舍。童安无奈地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看够了没?再看人家都走没影了,走了,往东找传送阵。” “来了来了!”张青云慌忙收回目光,快步跟上童安的脚步,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安哥,你说万木阁她们会不会遇到危险啊?柳仙子还晕血,要是再碰到刚才那种密密麻麻的妖兽群,她可怎么办?要是没人护着……” “担心就赶紧找传送阵,找到传送阵,咱们汇合了,她们自然就安全了。”童安冷冷打断他的絮叨,“而且柳轻絮没你想的那么弱,她精通草木阵法和蛊虫之术,加上木属性功法擅长控场,普通金丹期妖兽,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二人循着东侧山谷的方向前行,浓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只能听见脚下腐殖层的踩踏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妖兽嘶吼。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遭的雾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几道凌厉的风声骤然袭来—— 浓雾中,几只墨纹狼的利爪泛着寒光,冲破雾气直扑而来;两头毒刺豹紧随其后,尾部的毒刺带着幽紫的光泽,划破浓雾,精准直指二人要害。 童安眼神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冷,语气冰冷果决:“区区跳梁小丑,不用留手,火力全开!”话音未落,他掌心的四枚精灵球同时爆发出耀眼红光,四道身影瞬间现身战场:闪焰王牌周身烈焰熊熊,轰擂金刚猩双臂粗壮,密勒敦切换对战形态,紫色电光缠绕周身;诈唬魔咧嘴狞笑,诡异的恶系能量四散开来。 惨叫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不过瞬息之间,扑上来的七八只妖兽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只剩下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把它们的妖丹还有身上有用的部分都切下来,带回宗门,能换不少资源。”童安对着张青云吩咐道,自己则迈步走到一头金丹中期墨纹狼的尸体旁,抬脚狠狠踩住狼头,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小的水流,水流喷射!!!水流喷射而出,精准地抠出其眉心那颗莹润的黑色妖丹,随手收入储物袋。“好嘞!”张青云立刻应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蹲下身麻利地处理起妖兽尸体。他虽性子跳脱,平日里爱嬉闹,但处理这种搜刮妖兽材料的事,倒是格外熟练,手法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他举起一根闪着幽光的毒刺,兴奋地朝着童安喊道:“安哥,你快看!这毒刺豹的毒刺,淬毒效果绝佳,而且质地坚硬,带回宗门卖给丹堂或者器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童安淡淡瞥了一眼那根幽紫色的毒刺,微微点头:“收好,别弄丢了。还有刚才那几头裂山熊的独有甲片,防御性极强,是炼制防御法器的好材料,也别落下。” “放心吧安哥,保证一根都不落下!”张青云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毒刺收好,又转头去搜刮裂山熊的甲片。两人快速搜刮完妖兽身上所有有用的东西,童安抬眼环顾四周,浓雾依旧厚重,空气中除了妖兽的血腥味,没有丝毫法阵波动,显然这里也没有传送阵的踪迹。 “这边没有传送阵的线索,咱们回去汇合吧,看看万木阁那边有没有收获。”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转身便朝着之前约定的汇合点走去。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三节】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西侧高地的方向折返。沿途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丈,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咆哮声,却没再遇到不开眼的妖兽——想来是刚才的打斗声和血腥味,让附近的妖兽都吓得躲了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之前约定的汇合点——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木。远远地,就看到几道绿色的身影站在古木下,正是柳轻絮和万木阁的弟子们。 “安哥,是柳仙子她们!”张青云眼睛一亮,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柳轻絮听到脚步声,转头看来,见到童安和张青云安全返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童道友、张道友,你们回来了!” “柳仙子,你们找到传送阵了吗?”张青云迫不及待地问道。 柳轻絮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在西侧高地搜索了一圈,只遇到几只低阶妖兽,并未发现传送阵的踪迹,反而看到了不少妖兽巢穴,想来这里是妖兽聚集的区域,传送阵应该不在这边。” 童安皱了皱眉:“我们东侧山谷也一样,除了几只妖兽,什么都没有。看来传送阵的位置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或者……我们忽略了什么关键线索。” 张青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关键线索?咱们都把能找的地方找了,还能忽略什么啊?总不能传送阵藏在妖兽巢穴里吧?” 他这话一出,童安和柳轻絮同时眼前一亮。妖兽巢穴?”童安低声重复了一句,神色渐渐凝重,“之前进入秘境时,李幕然好像说过....核心区域的妖王...而秘境的核心地带,向来都是高阶妖兽的领地。”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肯定:“说不定,传送阵真的就在高阶妖兽的巢穴附近,就在那片核心区域之中。” 柳轻絮也立刻点头附和,眼中带着认同:“童道友说得极是。万木阁典籍中曾有记载,上古秘境的传送阵,常会被设置在高阶妖兽的领地之内。借妖兽的凶威阻拦实力不足的修士,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保护机制。”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只裂山熊的巢穴?”张青云眼前一亮,可很快又垮了脸,“可刚才那只裂山熊被安哥你一招吹飞,不知道轰到哪里去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它的巢穴在哪儿啊。”“不难找。” 柳轻絮温婉一笑,抬手示意身旁的万木阁弟子。“万木阁的灵植玉牌,不单能感知灵植气息,还能追踪妖兽残留的灵力轨迹,尤其是裂山熊这种大妖,气息极难掩盖。” 那名弟子立刻会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牌,指尖注入灵力。原本温润的玉牌瞬间亮起柔和青光,光点微微颤动,精准指向雾气更重、灵气愈发浑浊的山林深处。 “太好了!”张青云攥紧拳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那咱们赶紧出发,早点找到传送阵,早点离开这见鬼的浓雾里!” 童安轻轻颔首,语气干脆:“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这次全队一起行动,直奔裂山熊巢穴,路上遇到低阶妖兽能绕则绕,不再耽误时间。” 确定方向后,柳轻絮却抬手示意众人稍等。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雕花木纹的小巧玉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神色多了几分郑重:“二位道友,前方雾气越来越浓,神识被压制,妖兽藏在暗处难以察觉。先由我用本命蛊探路,确认安全再前进。” 童安点头应允:“也好,有劳柳仙子。” 柳轻絮微微一笑,指尖掀开玉盒。盒内静静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飞蛾,双翼薄如蝉翼,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流光,正是她自幼温养的本命蛊——七彩毒蛾。此蛊不仅擅长追踪探路,更能提前感知杀气与剧毒,是万木阁弟子探索秘境的不二利器。 “道友客气了,我还要多谢你们方才的救命之恩。” 她指尖轻弹,一缕柔和的木属性灵气缓缓注入蛊蛾体内。七彩毒蛾当即振翅飞起,化作一道纤细的彩色流光,悄无声息钻入浓雾深处,转瞬便消失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柳轻絮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草木灵气轻轻起伏,与远方的蛊蛾建立心神连接。片刻之后,她轻声开口,将探查到的景象一五一十道出,语气平稳清晰: “前方百丈处是一片乱石堆,石块杂乱,没有妖兽盘踞;再往前一段,能察觉到微弱的法阵灵力波动,只是被浓雾和妖兽气息掩盖,具体模样看不真切……” 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期待。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法阵波动,说不定就是传送阵!?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与此同时,秘境的另一处山林中,江韩、江素素正带着李慕然御剑飞行。脚下三道剑光凌厉出鞘,划破厚重如纱的浓雾,带着呼啸的风声,飞速朝着山林深处疾驰,剑尾留下淡淡的灵力轨迹,转瞬便被雾气吞没。李幕然嘴里的话就没停过,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叽叽喳喳如同出笼的小鸟:“江大哥,安哥他除了宗门大比夺魁,还有什么别的厉害事迹吗?我听宗门长辈说,安哥之前还凭一己之力,摧毁了王家和李家的据点,连元婴的大能都拦不住,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江韩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脸色有些发黑——一路上,他已经听够了这小子的叨扰。从童安修炼的功法、灵宠的来历,问到日常的饮食习惯,甚至连童安平日里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袍都要问,简直比查户口还要细致,吵得他脑仁发疼。? ? ? ? ? ? ? ? 他皱着眉,刚想开口敷衍几句,把这小子打发过去,一旁的江素素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替他解了围:“李慕然道友,你要是真想知道童安的事,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他的趣事可不少。” 李慕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凑到江素素身边,语气急切又恭敬:“江师姐快讲!我洗耳恭听,不管是厉害的事迹,还是日常的小事,我都想听!” “童安他啊,性子看着懒懒散散,平日里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而且最护着自己人。”江素素抬眼望向浓雾深处,眼神柔和下来,回忆着过往与童安相处的点滴.........语气也带着几分暖意,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而且他身上总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本事,旁人捉摸不透。就像这次秘境里,他带的那些‘异类’连我都看不透它们的来历,想来,这些也都是他藏着的底牌之一。” 李慕然听得眼睛发亮,满眼都是向往与敬佩:“果然是安哥!太厉害了!既有实力,又重情义,简直就是完美!我就知道,跟着安哥准没错,这次秘境,我一定要好好跟着安哥,多学一点东西!” 江韩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全程都在聊童安,心里暗自嘀咕:这二弟,真是太招人喜欢了,连道玄宗的少宗主,都成了他的小迷弟,一口一个“安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人哄得这么死心塌地。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打断了李慕然的兴奋:“好了,别聊了,耽误太多时间了。咱们还是加速赶路,尽快找到传送阵。这雾气越来越浓,神识被压制得厉害,再耽误下去,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高阶妖兽,到时候就麻烦了。”“对对对!找传送阵!” 李慕然立刻收住满心崇拜,凝神催动灵力,脚下剑光骤然亮了几分,速度陡然加快。“江大哥、江师姐,咱们加把劲,早点找到传送阵,就能早点和安哥汇合了!” 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三道剑光化作流光,在浓雾中飞速穿梭,直奔灵气浓度更高的区域疾驰而去。 秘境深处的雾气愈发黏稠厚重,各大宗门的境遇,也因此天差地别。 葵水宗一行人步调平稳。苏清月一身淡蓝长裙,周身萦绕着清冽温润的水属性灵气,扑面而来的白雾靠近她周身三尺,便会被水汽牵引着自动向两侧散开,留出一片相对清晰的视野。她修炼的水行功法本就擅长感知水汽与灵气流动,即便在浓雾压制神识的环境下,也能借助秘境地下暗河与林间水汽的共鸣,大致辨别方位与地势。弟子们紧紧跟在她身后,借着她散出的水灵气护体,一路虽也撞见几只低阶妖兽,却都被苏清月以柔克刚的水袖功法轻松化解,相较于其他宗门,已是最为从容的一队。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石门与烈火谷。 金石门的石坚周身裹着厚重沉凝的金石之气,本就性子沉稳寡言,此刻眉头拧得更紧。金石门专修金、土双属性,强攻与防御皆是顶尖,可偏偏最不擅长迷雾辨路。宗门赖以定位的金石感应,在被浓雾搅乱的灵气里彻底失效,一行人一路磕磕绊绊,不是贸然闯入妖兽潜伏的巢穴,就是走着走着莫名绕回原地,白白耗费大量灵力。 “该死的鬼雾,怎么就散不掉!”一名金石门弟子焦躁咒骂,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雾中暴扑而出,正是一头墨纹狼。他仓促间祭出金石盾牌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虽挡住了利爪,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噤声,凝神!”石坚沉喝一声,跨步上前,浑厚的金石灵力汇聚右拳,径直轰出,正中狼首,直接将那妖兽横砸飞出,撞在树干上没了声息。“结金石阵,抱团前行,不得擅自脱离!”弟子们齐声应和,立刻捏诀布阵。他们一边抵御雾中不断窜出的妖兽偷袭,一边在原地艰难摸索,行进速度慢如蜗牛,士气日渐低迷。 而烈火谷的处境,更是混乱不堪。 少谷主炎烈一身红衣如火,周身烈焰翻腾,本想以烈火驱散浓雾,非但没有被灼烧消散,反而因为浓烈的火属气息,引来了大批对温度异常敏感的妖兽,源源不断地围杀上来。炎烈的火功霸道刚猛,正面厮杀从不吃亏,可在辨路寻阵上毫无用处,只会越打越乱。 “我们到底他妈走到什么鬼地方了!” 炎烈一脚将扑来的毒刺豹踹飞,看着四周千篇一律的浓雾与古木,怒火中烧,语气暴戾,“都折腾半个时辰了,传送阵连根毛都没看见,反倒成天跟这些杂碎妖兽死磕!” 烈火谷的弟子们个个苦不堪言。既要跟着少谷主在雾中盲目乱闯,还要承受炎烈的无端怒火,人人身心俱疲。有弟子壮着胆子小声提议:“少谷主,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暂避,等雾气淡一些再出发?” “等?等个屁!”炎烈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其他宗门都在拼命找阵抢进度,我们在这儿干等?一旦被人抢先进入第二层,错失机缘与传承,这个责任,你们谁担得起!” 他越说越气,抬手便是一道熊熊火柱,雾气被炸开一瞬,便又迅速合拢,只换来远处此起彼伏、愈发凶戾的妖兽咆哮,除此之外,一无所获。石坚和炎烈都清楚,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可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他们既辨不清方向,又找不到传送阵的线索,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么与妖兽死磕,要么在原地打转,处境越发艰难。而此刻,童安、张青云与柳轻絮一行人,正靠着七彩毒蛾的探路指引,朝着有法阵波动的方向稳步前行。忽然间,前方的七彩毒蛾双翅剧烈震颤,漫天七彩鳞粉在白雾中划出急促的流光,尖细的虫鸣带着尖锐急促的感应波动,显然是察觉到了极强的气息。柳轻絮指尖紧攥着玉盒,灵力与蛊虫牢牢相连,抬眼看向童安二人,语气凝重又带着几分欣喜:“二位道友,蛊虫的反应格外强烈!前方应该就是裂山熊的巢穴,传送阵十有八九就藏在巢穴深处!” 张青云眼中顿时一亮,握紧手中青钢盾,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果然不出所料!安哥,我俩先上前探查,仙子你就在此处留守等候。” 童安微微颔首,。柳轻絮眉头微蹙,关切开口:“要不还是让我与你们一同前往?七彩毒蛾能提前感知巢穴内的陷阱与毒瘴,也能帮着留意周遭异动。” “不必,我们自有应对手段。”童安语气笃定,摆了摆手,“巢穴入口狭窄,人多反而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仙子在此坐镇,万一有意外,也能及时接应。” “仙子尽管放心!”张青云拍着胸脯打包票,一时口快,“保管把传送阵给你带出来……啊不对,是顺利找出来!”柳轻絮看着二人信心十足的模样,勉强牵起一抹浅笑,她心中依旧担忧巢穴内的凶险,可也明白童安的考量,再加上二人此前展露的强悍实力,便不再多言,只是凝神运转灵力,随时准备接应。 童安与张青云压低身形,纵身钻入浓雾之中。前行不过百余步,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膻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腐朽落叶与泥土的气息,呛得人微微皱眉,前方还隐隐传来厚重粗重的喘息声。 张青云压低声音,凑到童安身边:“安哥,肯定就是裂山熊的巢穴了,这气味也太冲了。” 童安不动声色,心念一动,直接唤出系统:“系统,探查前方巢穴内部结构与妖兽分布。”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识海中缓缓展开,巢穴内部的景象清晰浮现:洞穴纵深数十丈,入口处盘踞着两只筑基后期的毒刺豹,负责把守洞口;巢穴最深处,一道庞大无比的赤色身影正卧在石榻上休憩,正是那只金丹后期巅峰的裂山熊;而在裂山熊卧榻的后方,三道醒目的猩红光点彼此相连,构成规整的三角形态,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稳定的法阵灵力波动——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传送法阵。 “就是这里。”童安抬手指向洞穴入口,声音轻而清晰,“传送阵在巢穴最深处,就在裂山熊身后。入口有两只毒刺豹看守,速战速决,千万不要惊动里面的裂山熊。” 张青云咧嘴一笑,眼中闪过战意:“正好,省得咱们瞎转悠!安哥,还是用你的吹飞一招清场吗?” “不行,动静太大。”“近距离突袭,直接秒杀,不留声响。”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如闪电般窜出,悄无声息地逼近其中一只毒刺豹。不等那妖兽察觉,童安双手成钳,精准扣住它的脖颈,猛地发力——断头钳! “咔嚓。”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声响,那只毒刺豹连一丝挣扎、一声嘶吼都没能发出,软倒在地,瞬间没了生机。 另一只毒刺豹被微弱的动静惊醒,周身皮毛炸开,刚张开嘴要发出警报,童安已然瞬移至它身后。同样的招式,同样狠辣干脆,又是一记断头钳落下,干脆利落地将其斩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突袭到收尾,全程不足一息时间。童安抬手催动系统,直接发动百变怪的变身招式。周身光芒微闪,他的身形飞速收缩、重塑,毛发迅速生长出来,变得油亮带刺,脊背撑起一根根狰狞毒刺,最终彻底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毒刺豹,连气息、步态都和野生妖兽毫无区别。 “我混进去探查巢穴内部,确认传送阵的位置,你在入口接应,不要乱走动,也别发出任何动静。”变作毒刺豹的童安,用系统模拟出的妖兽沙哑声线,低声对张青云说道。 “好!安哥你小心!”张青云连忙点头,立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握紧青钢盾,警惕地扫视四周。 化身毒刺豹的童安,压低身形,模仿着同类的姿态慢悠悠走进洞穴。洞内昏暗潮湿,岩壁上的苔藓泛着微弱绿光,空气中充斥着裂山熊浓烈的腥膻味和腐叶霉味,深处不断传来粗重的喘息,显然那只金丹后期巅峰的裂山熊正在巢穴中休憩。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沿着蜿蜒的通道向内挪动。走出十余步,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宽敞的石室显现,正是裂山熊的巢穴核心。 石室中央,体型庞大如山的裂山熊正趴在干草堆上打盹,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满整个空间,鼾声震得岩壁不断簌簌落灰。而在裂山熊的卧榻后方,一片平整的青石板上,镌刻着繁复流转的上古符文,隐约散发出法阵波动——正是众人寻找的传送阵。 童安心中一稳,正要再靠近几步,确认传送阵的激活纹路。突然间,裂山熊猛地抬起头颅,浑浊的兽瞳骤然扫来,低沉暴戾的咆哮在石室中轰然炸开: “谁在那里?!” 童安没有慌乱,依旧维持着毒刺豹的形态,用系统模拟出纯正的妖兽语,声音沙哑低沉:“是我。” 裂山熊盯着他,兽瞳中满是疑惑与不耐,巨大的熊掌烦躁地刨着地面,低吼道:“不是让你和另一只守住洞口吗?怎么独自闯进来了?金髓果的消息呢?抢走果子的那两个人族,有没有踪迹?”它根本没有识破童安的变身,只把他当成了自己安排在洞口、负责打探金髓果下落的手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之前众妖争抢灵果,它本就吩咐过周边低阶妖兽留意人族动向,此刻见到“毒刺豹”独自返回,自然以为是前来汇报情况。童安心中暗喜,这裂山熊果然心智粗钝,轻轻松松就被蒙骗过去。他继续迈着标准的毒刺豹步伐缓步上前,目光看似温顺低垂,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过洞穴深处,牢牢锁定裂山熊卧榻后方那块刻满上古符文的青石板——灵力波动微弱却稳定,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传送阵。 借着系统模拟出的妖兽沙哑声线,他刻意放缓语调,顺着裂山熊的话往下回话:“老大……我们、我们刚查到消息,那几个人族修士,根本不是单单盯着金髓果,他们全都是冲着巢穴里的传送阵来的。” 他顿了顿,做出一副惶恐又急切的模样:“抢走金髓果的那两个人,我们已经盯住踪迹了,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肯定能把果子夺回来,给您带回来。”裂山熊被他哄得心头火热,想到梦寐以求的元婴境界,眼中凶戾都淡了几分,巨大的熊掌不耐烦地挥了挥:“快去快去!务必把果子给我带回来,谁敢拦着,直接撕碎!” 童安心中暗自盘算,嘴上却用毒刺豹的沙哑声线连声应和,摆出恭顺姿态:“是是是,老大放心,我们这就赶紧过去支援,一定把金髓果给您夺回来!童安低伏身子应下,慢慢倒退着走出石室,全程没露出半点破绽。一出洞穴,他立刻解除变身,恢复原本模样,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张青云立刻从隐蔽的乱石堆里窜出来,压低声音激动道:“安哥,成了?你把那笨熊糊弄住了?” “嗯,它信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髓果和突破元婴。”童安语气平静,“里面只有裂山熊一只大妖,没有其他帮手。我已经想好办法,把它引出去,等我们所有人汇合,就直接进巢穴激活传送阵离开。” 两人快步折返,回到汇合的古木下。柳轻絮见他们平安归来,立刻上前,眉眼间带着担忧:“童道友、张道友,巢穴里面情况如何?可曾遇到危险?” “仙子放心,里面只有那只裂山熊坐镇,没有其他高阶妖兽。”童安言简意赅,随即看向张青云,“云子,过来一下。” 二人走到一旁粗壮的古木后,避开万木阁弟子的视线,童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接下来咱们做个假金髓果,给它下点猛料,把这头笨熊彻底引走。你现在去找个隐蔽地方,啃点巴豆,快速解决完,把五谷杂粮排泄物揉进这颗树果里。”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色泽鲜亮的橙橙果,张青云愣在原地,一脸错愕,声音都发飘:“额……安哥,我没听错吧?用、用那个做假果子?” 童安斜他一眼,语气不容反驳,还顺带拿他最惦记的事施压:“少废话,快点去。动作麻利点,不然以后你再也别想吃我做的饭。” 张青云一听见这话,瞬间啥别扭都没了,当场就应下来:“我去我去!我马上就吃,立马搞定!” 说完他就猫着腰,慌慌张张跑到浓雾深处的隐蔽角落,不敢有半分耽搁。 张青云跟在童安身后,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安哥,以你的实力,加上那些灵兽帮手,收拾这头裂山熊还不是绰绰有余?干嘛还要这么折腾,做假果子阴它啊?” 童安瞥他一眼,声音冷硬又清醒,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你以为我不想直接动手?这里是秘境第一层的妖兽核心区,刚才打斗的血腥味还没散。真要是放开手大打一场,动静闹大,必然会把附近的其他高阶妖兽全都引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智:“蚁多咬死象。到时候咱们被一群金丹妖兽围死,别说找传送阵、抢传承,只能被逼得直接跑路被迫退出秘境。? ? ? ? ? ? ? ? ? ? ? ? ? ? ? ? ? ? ? ? ? ? ? ?童安把那颗橙橙果递给他,压低声音:“少废话,按刚才说的来。你吃了巴豆,赶紧去隐蔽处解决,把东西揉进果子里,咱们做个独一无二的假金髓果。” 张青云脸一抽,随即又贱兮兮地笑起来:“哈哈哈,安哥,你也太损了吧!这要是让裂山熊吃上,指定够它喝一壶!行,我不光给它加这个,再来点猛料!” 他一溜烟跑到浓雾深处的隐蔽角落,折腾完回来,一脸坏笑地对着果子又摆弄了一番,还嘀嘀咕咕:“嘿嘿,再加上我张家独门秘方,专治各种不开眼的凶兽,保管让它这辈子都忘不了!”说着还真往果子上添了料,看得童安都眼角一跳。 童安接过那颗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橙橙果,没再多说,剧毒!毒液瞬间遍布橙橙果,他小心翼翼将毒汁滴入果子,均匀揉进果肉里,确保药效能瞬间扩散。 “好了。”童安把果子包好,递给张青云,“拿去给柳仙子,让她们再用万木阁的手段处理一遍,掩盖所有异味,模拟出金髓果的灵气和香气,务必做到以假乱真。”? ? ? ? ? ? ? ? ? ? ? ? ? ? ? ? ?二人折返回来,童安转头看向柳轻絮,压低声音郑重吩咐:“柳仙子,麻烦你用木属性蛊虫和灵植气息,在这颗果子表面布一层伪装灵气,完全模仿金髓果的外观、香气和灵光流转,把里面所有异样味道全部遮住。” 柳轻絮虽不清楚果子里动了什么手脚,但也看出这是诱敌的关键,当即点头:“交给我。” 她指尖轻点,几道细微的草木灵力缠上橙橙果,又放出一只细小的青色蛊虫,在果子表面爬过一圈,瞬间就模拟出金髓果独有的清甜异香,灵光流转,看上去和真的灵果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仙子,麻烦你再赶紧找一种能让裂山熊丧失战力的毒药,最好是软筋、凝妖力的,不致死但能让它瘫一阵子,柳轻絮立马点头,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墨色小瓶,语速飞快地解释:“我这儿有‘锁妖软筋蛊毒’说着,她指尖轻点,将蛊毒滴在橙橙果上,童安掂了掂这颗“加料”假金髓果,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完美,这裂山熊满脑子都是突破元婴,肯定会一口吞了。童安接过假金髓果,沉声布置好最后计划:“接下来我再变身毒刺豹,把它引出来,尽量跟它周旋拖延时间。你们几个趁机绕到巢穴后门,一旦看到它中招瘫软,立刻进去激活传送阵。” 他顿了顿,特意看向张青云:“等会儿场面一乱,你立刻用宗门传讯符,给大哥他们发消息,把位置和计划传过去,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汇合。” “放心吧安哥!包在我身上!”童安催动系统,再次发动百变怪的变身招式,身形瞬间重塑,又化作那只气息毫无破绽的毒刺豹。,对着酣卧的裂山熊发出沙哑的妖兽语:“大人!我们……我们拿到金髓果了!” 裂山熊原本慵懒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瞬间抬起头,浑浊的兽瞳里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语气急切又暴戾:“东西在哪?!快拿过来!” 童安控制着身躯微微后退,故意表现得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声音里带上几分迟疑:“就在……就在洞穴外面……只是……” “只是什么?!”裂山熊顿时不耐烦起来,巨大的熊掌狠狠一拍地面,居然敢跟我吞吞吐吐!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 “属下不敢!”童安立刻伏低身子,装作被妖气震慑的模样,慌忙解释,“是那果子拿到手之后,气息看着有点异样,属下不敢擅自做主,也怕弄坏了耽误您突破,您还是亲自出去查看、亲自拿回来才稳妥!”“异样?”裂山熊鼻息粗重,眼中虽有几分狐疑,可一想到元婴大道,所有顾虑都被压了下去,甩动巨大的头颅低吼,“算了,事关突破,不能大意,我亲自出去一趟。前面带路!” “是,大人!”童安低伏着身子,,脚步刻意放得稍慢,一边稳住身后的裂山熊,一边暗中计算时机。它满心满眼都只有那颗能让它突破的金髓果,半点没有怀疑眼前这只“毒刺豹”有问题。 同一时间,洞穴外。 张青云攥紧传讯符,来回踱步,神色紧张又期待。柳轻絮带着万木阁弟子隐蔽在古木之后,七彩毒蛾停在指尖,时刻留意洞穴方向的动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趁着裂山熊低头拨开挡路的乱石、注意力完全分散的间隙,童安立刻通过传音,无声且精准地把消息传给洞口的张青云,全程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云子,它马上出来了,做好准备。我会尽量拖住它,你立刻去联系大哥他们,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汇合!”张青云不敢耽搁,立刻闪身跑到一处隐蔽角落,激活传讯符,将这边的位置与计划一并发送出去。 而洞穴外的空地上,裂山熊焦躁地踱着步,庞大的身躯散发着凛冽妖气,冲着童安化作的毒刺豹低吼:“果子到底在哪?少跟我磨磨蹭蹭!” “大人,您别急,马上就到了。”童安故作恭敬,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们也是怕这果子中途出意外,才没敢直接带进巢穴,多有怠慢,还请您恕罪。” “算你还有点考虑。”裂山熊不耐烦地挥了挥熊掌,催促道,“别废话,走快点!” “是是是!”童安连声应下,却故意带着裂山熊在附近的密林里绕起圈子,借着浓密的雾气遮挡视线,不断拖延时间,只为等江韩一行人赶来汇合。 与此同时,接到消息的江韩、江素素和李慕然等人,却被浓重的迷雾困住。雾气浓稠如浆,遮蔽了神识与方向,周遭又盘踞着不少低阶妖兽,几次突围都没能冲出来,只能传回消息,说暂时无法赶到。 这条讯息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童安收到反馈,眼神一沉,当即通过传音,果断下达新指令:“云子,计划有变,大哥他们被浓雾困住,暂时过不来。你立刻带着那颗假金髓果,往他们的方向赶。” 张青云心头一急,压低声音回道:“安哥,这荒山野岭的,雾气又这么大,我往哪走才能碰上他们啊?” “直奔雾气最厚重的区域,他们被困在那里,你往那边走,大概率能撞见。”童安语速飞快,“做好准备,我这就摆脱裂山熊,往你那边移动,找机会把假果子放下引它上钩。”童安趁着裂山熊被雾气和绕行路线搅得心神不宁,找准一个空隙,飞快将假金髓果递到躲在树后的张青云手中,而后立刻转回,继续扮演恭顺的毒刺豹。 “大人,您再往前几步,金髓果就在这附近了!” 裂山熊眼睛一亮,粗声粗气蹦出一句蹩脚的话:“哟西!” 童安心里顿时一懵,暗自腹诽:这狗熊怎么还能说日语? 不等他多想,童安立刻抬爪指向张青云藏身的方向,嘶声喊道:“大人您看,就是那里,是果子!” “太好了!”裂山熊目露狂喜,正要冲过去,身形骤然僵住,瞬间嗅到了人类修士的气息,怒吼出声,“不对!怎么回事?!” 只见树后转出张青云,指尖攥着那颗流光溢彩的假金髓果,裂山熊瞬间暴怒,庞大的身躯煞气暴涨:“是那两个人族的其中一人!纳命来!” “就是我拿的!有本事来追啊!”张青云扯着嗓子喊完,丝毫不敢耽搁,直接激活飞剑,脚下剑光一闪,玩命般往山林浓雾深处窜去。 “别跑!”裂山熊气得暴跳如雷,土黄色的妖力瞬间裹住全身,四肢蹬地狂奔,速度快得卷起一阵狂风,远超之前的模样,死死咬住张青云不放。 张青云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看到熊妖穷追不舍、气势汹汹,吓得魂都快飞了,一边狂奔一边哀嚎:“卧槽!这狗熊怎么这么快?!安哥你坑我啊!”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四节】 计划成功。童安低声吐出四个字,直接瞬间。微光一闪,他直接解除毒刺豹变身,凭空出现在柳轻絮和万木阁弟子面前,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柳仙子,这边已经没问题了,裂山熊被张青云引走,暂时不会回来。”童安语气平稳,“以防万一,我再进巢穴确认一番,你们立刻做好准备,等我信号就过来激活传送阵。” 柳轻絮松了口气,微微颔首:“有劳童道友,我们随时待命。” 童安点头,再次闪身进入巢穴石室。刚一踏入,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眼前一亮。 石室角落堆着一大堆亮晶晶的金石矿石,正是金石门弟子一直觊觎的顶级炼器材料,灵光内敛,品质极佳;旁边还摆着好几株年份不菲的灵草,药性醇厚,就算是擅长灵植的万木阁见了也要眼馋;石盆里装满了圆润饱满的妖兽内核,灵气充沛;就连墙角都藏着几坛灵酒,一看就是用妖兽精血酿造,极为罕见。 童安忍不住暗自吐槽:这笨熊看着粗野,收藏倒是挺丰富,还挺会享受。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日语,难不成之前有什么人教过它?这会儿也没空细想,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好处全部收走。 心念一动,他依靠系统的收纳能力,伸手一拂。所有矿石、灵草、兽核、灵酒如同受到牵引,齐刷刷飞射而来,尽数被他收进储物袋里,动作干脆利落,石室里连一丝灰尘、一点残渣都没剩下,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拍了拍鼓囊囊的储物袋,童安满意地咂咂嘴:“舒服了,这波血赚。” 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到裂山熊卧榻后方的青石板传送阵前,指尖轻轻触碰上面的上古符文。仔细探查一番,确认后便通知外面的柳轻絮一行人: “传送阵完好无损,可以使用。你们全部进来,准备启动阵法,等张青云那边有消息就立刻撤离。”西侧山谷之中,江韩早已带着江素素、李慕然退守在此,脸色凝重。 与此同时,烈火谷一众弟子也退到了一处狭窄山口,?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江韩周身八柄飞剑凌空悬浮,青光氤氲交织,正是问天宗的问天剑阵,用以封堵山口、抵御妖兽。?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炎烈周身烈焰翻腾,面色赤红如血,对着江韩厉声怒吼:“江韩!你把大批妖兽引到此处,是想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吗!” “炎谷主稍安勿躁。”江韩语气沉稳,目光紧盯前方涌动的妖兽潮,“此地妖兽数量太过庞大,单凭任何一方都难以抵挡,只能借助山谷狭窄地形和剑阵牵制。等我们脱身之后,定会留下后手,帮你们断后。”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无比熟悉:“大哥!救我!”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张青云踩着飞剑狼狈逃窜,衣衫凌乱、面色惨白,身后一头庞然大物裹挟着狂风狂奔而至。正是怒到极致的裂山熊,周身土黄色妖力狂暴暴涨,气息碾压全场,赫然是实打实的妖王级别战力! “卧槽!你居然惹到了这种层次的妖兽?!”李慕然吓得双目圆睁,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腿脚都有些发软。 “我也不想啊!是它死咬着我不放!”张青云哭丧着脸,操控飞剑不顾一切冲向江韩一行人,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炎烈,心头顿时有了主意——反正假果子也没用了,不如甩给烈火谷挡祸。 他趁乱摸出那颗被加料的假金髓果,抬手就朝着炎烈狠狠扔去,扯着嗓子喊:“炎谷主!接住!这金髓果归你了!” 炎烈猝不及防,下意识接住果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张青云的喊声,再一看裂山熊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金髓果”,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你小子耍我!” “起!” 江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低喝一声,手腕猛地翻转。八柄飞剑瞬间爆发出刺目青光,纵横交错,化作一道厚重坚固的剑网,牢牢挡在山口前方,试图拦下裂山熊。 “轰——!” 裂山熊去势不减,一头狠狠撞在剑网之上。恐怖巨力倾泻而下,剑网剧烈震颤,青光忽明忽暗。江韩脸色骤然惨白,喉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咬牙催动灵力,死死稳住剑阵:“三弟,快过来!素素,带他走!” 江素素应声上前,一把攥住张青云的手臂,转身便朝着山谷另一侧的密林狂奔。张青云惊魂未定,回头望着被缠住、目光却黏着炎烈手中假果子的裂山熊,忍不住咋舌:“这狗熊也太猛了,还好把锅甩出去了!” 炎烈见状,又惊又怒,厉声下令:“烈火谷弟子,结火阵!” 谷中弟子立刻催动火焰灵气,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凝聚成一道厚实火墙,朝着裂山熊轰然碾压过去。可妖王级别的裂山熊皮糙肉厚、妖力浑厚,寻常火焰落在它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焦痕,不仅没能伤它分毫,反而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它满脑子都是“金髓果”,此刻见果子在炎烈手里,怒火更盛。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谷。裂山熊狂怒之下,巨掌狠狠一拍,坚硬的火墙瞬间崩碎成片片火星,几名躲闪不及的烈火谷弟子被狂暴冲击波震飞,重重砸在山石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战力。 江韩趁着裂山熊被烈火谷众人牵制的间隙,迅速收回震颤不止的飞剑,体内灵力翻涌不止,却依旧果断对着李慕然低喝:“别愣着!走!”李慕然早就等着这句话,闻言立刻跟上江韩的脚步,一边狂奔还一边回头揶揄,扯着嗓子喊:“炎谷主,多谢款待!我们先走一步啦!” 这话像火上浇油,炎烈气得目眦欲裂,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却半点都顾不上追究。裂山熊已经裹挟着狂暴妖力猛扑而至,巨大的熊掌横扫而来,气势骇人,仿佛能崩碎山石。烈火谷弟子只能拼死结阵抵抗,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江韩、江素素、张青云、李慕然四人顺利汇合,一路疾驰来到约定地点。童安早已站在林间等候,看到众人安然无恙,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搞定了?” “嗯,把裂山熊引去烈火谷那边,暂时把它拖住了。”江韩抬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呼吸还有些急促,脸上满是急切,“传送阵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一旦裂山熊摆脱纠缠追上来,想走就难了。” “跟我来。”童安没有多废话,“传送阵就在它的巢穴石室里,我已经仔细检查过,阵法完好,没有任何破损,随时都能激活启动。” 柳轻絮带着万木阁的弟子早已在巢穴外待命,看到童安一行人赶来,江韩一行四人立刻上前见礼:“见过柳仙子。”四人纷纷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柳轻絮也连忙回礼,笑着颔首:“诸位道友不必多礼,传送阵已然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众人不再耽搁,跟着童安踏入裂山熊巢穴的石室,齐齐站定在刻满符文的青石板传送阵上。柳轻絮抬手催动木属性灵力,指尖灵光流转,精准点在传送阵的几处阵眼之上。刹那间,青石板上的符文尽数亮起,柔和却耀眼的青光席卷全场,包裹住所有人的身影。光芒愈发炽盛,几人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转瞬便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石室里的灵光缓缓褪去,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西侧山谷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烈火谷弟子死伤过半,幸存的弟子也个个带伤、面露惧色。炎烈看着空荡荡的密林——江韩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再转头看向步步紧逼、凶光毕露的裂山熊,眼底的怒火被绝望彻底吞噬,浑身都在发抖。 “我给你!”炎烈咬碎牙关,猛地将手中的假金髓果朝着远处扔去,裂山熊的目光瞬间被空中飞过的“金髓果”锁定,暴怒的神情褪去几分,只剩下对灵果的执念,当即转身,彻底放弃了追击烈火谷众人。炎烈抓住这致命的空隙,连忙挥手,对着剩余的弟子厉声喊道:“快走!” 一行人连伤员都来不及细细照料,搀扶着彼此,拼尽全力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生怕裂山熊再次折返。 而裂山熊飞速追上假金髓果,一口便将其吞入腹中,浑然不知自己吃的是掺了各种“猛料”的假货。它晃了晃庞大的头颅,眼中满是狂喜,对着空荡的山谷发出一声激动的咆哮:“哈哈哈!终于!有了这金髓果,我终于可以突破元婴期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裂山熊吞下假金髓果后,咂了咂嘴,刚咽下去就皱起了硕大的鼻头,满脸困惑地晃了晃脑袋,低声嘟囔:“啊…这味道怎么不太对劲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它又回味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浑浊的兽瞳里满是疑惑,语气迟疑:“吃起来像…像大粪?”话音刚落,它晃了晃脑袋,强行说服自己,“不管了不管了,可能这就是金髓果的味道吧,天材地宝向来味道怪一点,正常正常!” 它强压下嘴里的怪异滋味,满心都是突破元婴的念头,可没过两秒,又一股刺鼻的味道从喉咙里反上来,它顿时僵住,满脸错愕:“不对,怎么还有股尿骚味?”它挠了挠脑袋,又自我安慰起来,“这应该也是果子的味道,说不定是年份太足,才会有这种特殊气息,忍忍就好!” 说着,它还舔了舔嘴角,一副硬扛的模样,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吃的是张青云和童安联手搞出来的“加料假货”,依旧美滋滋地等着妖力暴涨,“啊~~~~”裂山熊仰头发出一声亢奋的咆哮,周身土黄色妖力疯狂涌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只觉得元婴瓶颈已经触手可及,“我马上就要突破了!成功就在眼前!” 可话音刚落,一股剧烈的绞痛骤然在腹部炸开,如同无数钢刀在脏腑里疯狂搅动。 “我的肚子……啊……!”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硕大的熊掌死死按住小腹,四肢都开始打摆,原本昂扬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痛得浑身抽搐,“该死……该死的!” 裂山熊又惊又怒,立刻调动全身妖力,想要强行压制住这股诡异的剧痛。它本以为只是天材地宝的药性猛烈,咬牙扛过去就能突破,可下一秒,浑身经脉骤然一麻,妖力运转瞬间凝滞,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接半跪在地。 它终于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与惊恐,嘶吼声凄厉无比:“突然……突然中毒了?!怎么回事!” “这果子……这果子有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金髓果!” “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几个时辰,裂山熊瘫在原地,浑身脱力,毛色凌乱不堪,连喘息都带着气无力的沙哑。它艰难地撑起沉重的身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腹中的绞痛和经脉的麻痹终于褪去,长长舒了口气,却又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啊…终于解毒了!可恶的人族,等我突破元婴,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它咬着牙,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巢穴,可刚踏入石室,它瞬间僵住,浑浊的兽瞳里满是错愕,鼻尖下意识嗅了嗅,原本堆积宝物的角落空荡荡的,连一丝灵气残留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东西呢?!”裂山熊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石室里乱撞,爪子扒拉着地面,试图找到那些金石矿石、灵草和兽核,“我的材料!我的灵草!还有我的兽核和灵酒呢?!” 它翻遍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连石盆都被掀翻,墙角的酒坛痕迹也消失无踪,别说宝物,就连一点灰尘都没剩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它又跌跌撞撞跑到洞外,环顾四周,往日里盘踞在巢穴附近的低阶妖兽全都不见踪影,连风吹过山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安静,诡异得可怕。 “坏了!”裂山熊猛地反应过来,“那些人类!他们不仅骗我吃假果子,还趁我中毒的时候,偷光了我的全部家当!甚至把附近的妖兽都引走了,断了我补给的路子!”!!!!吼啊啊啊!!! 它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又憋屈的咆哮,声音里满是不甘——到手的“金髓果”是假的,修为没突破,还被折腾得元气大伤,家底更是被洗劫一空,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可此刻连人类的影子都找不到,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万木阁众人先行行礼道别,他们此行收获颇丰,拿到了珍稀灵草,也顺利抵达二层秘境,另有自身探寻目标,便与童安一行人分开,循着灵脉气息自行离去。 光芒散去,童安一行人稳稳落在秘境第二层的地面上。脚下是整齐的青灰色石砖,砖缝间爬满不知名的暗绿色苔藓,踩上去微微湿滑。四周的雾气比第一层浓稠数倍,白茫茫一片遮蔽视线,空气中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闻着心神微荡,隐隐有迷乱之感。 张青云长长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呼——终于进到这一层了!可算是把那只倒霉狗熊精彻底甩开了,再被它追下去,我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那。” “别掉以轻心,这里的危险不比那头熊妖小。”李慕然脸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弥漫的雾气,语气严肃,“这一层是幻阵迷宫,我之前在宗门典籍里看过相关记载,阵内幻象丛生,会勾动人心最执念、最恐惧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幻境无法自拔,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直接神魂俱灭、身死道消。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要乱触碰周围的草木、石块,也别轻易循着声音和光影走。” 江韩面色沉稳地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李慕然说得没错。这一层妖兽稀少,看似平静,可暗藏的幻阵才是真正的杀招。我们务必抱团前进,不要擅自离队,彼此之间保持距离,也好互相照应。一旦有人陷入幻境,立刻出声提醒。” “嗯!”童安、江素素和张青云齐声应道。张青云更是下意识地往童安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安哥,等会儿要是我中了幻术,你可得赶紧拍醒我。” 童安瞥了他一眼:“放心,拍不醒就直接踹。”一行人小心翼翼向前挪动,才走出数步,脚下的青灰色石砖便骤然蠕动变幻。原本笔直的通道轰然分开,化作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每条路口都裹着浓稠如实质的白雾,幻香浓度、灵气波动完全一致,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差别。 李慕然立刻顿住脚步,俯身蹲在地上,指尖细细摩挲着石砖上的上古纹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迷宫阵眼被迷雾遮蔽,纹路晦涩难懂,是上古幻阵的排布手法,我得仔细推演,才能找到生路。” 众人只得原地等候。张青云起初还能按捺性子,抱着胳膊在一旁踱步,可一炷香、两炷香过去,足足好几个时辰消磨殆尽,李慕然依旧蹲在原地念念有词,额角渗出汗珠,却始终没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结论。 张青云终于耐不住性子,快步凑上前,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焦躁道:“我说李兄,你到底看明白没有啊?再这么干等下去,就算幻境不发作,咱们也要耗在这里动弹不得!” 李慕然被他一碰,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抬头时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就快了!再给我半个时辰!这是上古大阵,结构比宗门记载的复杂十倍,我已经摸到一点头绪了!” 江韩眉头微蹙。他看得很清楚,李慕然已经拼尽全力,可这座幻阵的层级远超他的学识范围,再强行拖延下去,只会让众人在幻香侵蚀下更早陷入幻境。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观察的童安,声音压得很低:“二弟,你有没有办法?” 童安收回扫视三条岔路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急躁。他没有依靠阵道典籍,而是直接催动系统功能,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童安脑海中徐徐展开,整座幻阵迷宫的立体结构瞬间清晰无比。眼前三条看似毫无差别的岔路,在系统的能量解析下一览无余: 左侧岔路的尽头,隐隐跳动着一个微弱光点,那正是整段迷宫的核心阵眼;中间岔路的地砖之下,密密麻麻排布着暗紫色的诡异符文,灵气波动狂暴且极具攻击性,是一旦踏入就会被强力幻境绞杀的死路;右侧岔路则连通着闭环空间,会不断扭曲感知,让人在原地循环绕圈,永远走不出去。 童安收敛心神,睁开眼径直指向左侧通道,走左边,这是唯一的安全路线。阵眼就藏在岔路尽头的石壁后方,只要破掉阵眼,就能打通下一段迷宫。” 李慕然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上一阵尴尬。他蹲在原地苦研几个时辰,耗尽心神都毫无头绪,童安不过片刻就精准锁定路线,差距一目了然。但他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连忙起身附和:“安哥厉害!既然已经确定路线,那我们立刻走左边!” 张青云更是兴奋得一拍大腿,嗓门都亮了几分:“还是安哥靠谱!早知道一开始就听你的,也不用在这儿白白浪费这么多时辰!” 童安没有理会众人的夸赞,率先抬步踏上左侧岔路,同时沉声提醒:“出发吧,但依旧要保持警惕。即便路线安全,幻阵也可能随时二次变幻,幻香的神魂干扰也一直存在,千万不能松懈。”烈火谷残部一路仓皇逃窜,人人带伤,狼狈不堪,刚走出山谷不远,便迎面撞上了金石门的一行人。 金石门石坚身披土黄色甲胄,看到炎烈等人衣衫染血、溃不成军的模样,不禁挑眉开口:“你们烈火谷向来横行霸道,怎么会落到这般狼狈境地?” 一名烈火谷弟子满脸屈辱,咬牙开口回应:“哼……别提了,我们是被秘境一层的妖王裂山熊追杀,才落得如此下场。” “原来如此。”炎烈见状,强压下心中怒火与狼狈,上前拱手,语气带着急切:“石坚道友,我烈火谷如今损伤惨重,无力再应对秘境中的凶险。还请诸位出手相助,日后我烈火谷必定奉上重谢,绝不吝啬!” 石坚沉吟片刻,语气直白且冷酷:“我们金石门从不做白帮忙的买卖,想要相助,就拿出足够的诚意。” 炎烈身后的弟子面色一变,纷纷看向谷主。炎烈气得双目赤红,低声怒骂手下:“看着我做什么?还能怎么办!”他狠下心,从储物袋中摸出两样东西,一部泛黄的古籍残卷,一枚流转着炽热灵光的晶石,“这是《焚天诀》上篇残卷,还有地心火髓,全都给你!” 石坚接过东西,神识一扫确认无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拱了拱手,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带着金石门众人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 “石坚!!!!!!” 炎烈目眦欲裂,嘶吼声卡在喉咙里,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仅剩的两名手下冷声道:“别愣着,快点把死去同门身上有用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妖丹、法器、灵石,一点都别给我落下!” 如今谷内弟子死伤过半,家底几乎耗尽,他只能靠搜刮这些遗物,勉强弥补损失。 两名弟子连忙应声,忍着身上的伤痛,在遍地尸体中艰难翻找,将还能使用的物资一一收拢。 炎烈则寻了一处僻静山石,盘膝坐下,运转烈火谷独门功法调息疗伤。淡红色的火焰灵气萦绕周身,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皮肉,可心底的恨意与杀意却疯狂滋生。一想到石坚拿了他的压箱底宝物,却翻脸无情、见死不救,他便恨得牙痒痒。 “石坚!”炎烈牙关紧咬,等我调息完毕,必定找你清算这笔账!就算此次秘境传承拿不到,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别想安稳带着东西离开!” 没过多久,两名弟子便将搜刮来的物资整理妥当,低声回禀:“谷主,都收拾好了。” 炎烈缓缓睁开眼,目光冷厉地扫过那堆零散物件,:“走,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调息。等我恢复三成实力,立刻去追金石门的人。我倒要看看,他吞了我的东西,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化!第二层.....小心!” 江韩的低喝刚落地,前方岔路的浓雾里骤然迸射出数十道暗紫色光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朝着众人横扫而来。童安眼神一凛,祭出广域防守招式,连一丝余波都没能伤到众人。 “这是第几个杀招了?”张青云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刚才他忍不住念叨丧气话,被江素素狠狠掐了一把,到现在还疼。 “不知道,没数。”江素素不动声色收回手,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四周雾气,“这幻阵迷宫太诡异,杀招完全没有规律,防不胜防。” 张青云揉着发红的耳朵,转头看向童安,语气都带上了哭腔:“安哥,咱们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啊?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没被幻境迷死,也要被这些突袭的杀招耗死了。” “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江素素横他一眼,抬手又要拧他。 “江师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松手啊——”张青云吓得连连后退,慌忙讨饶,要不然咱们先歇会儿?连续闯了这么久,灵力都快见底了,再硬撑着说不定真要出事。” 童安没接话,只是心念微动,伸手往储物袋里一掏,一张折叠的软布躺椅应声落地,轻轻一抖便舒展开来。他径直躺了上去,还顺手摸出一把蒲扇,慢悠悠扇着,一副开摆模样:“歇着就歇着,这幻阵的杀招有冷却间隔,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放心休息。”众人:“???”李慕然眼睛骤然一亮,像是找到了同类,也兴冲冲从自己储物袋里翻找起来,不多时就掏出一张三尺长的玉石床。床身莹白温润,泛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一看就是能温养经脉、快速恢复灵力的珍稀法器。他大大咧咧往上一躺,还舒服地晃了晃脚,惬意得不行。 童安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哟,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啊。” “嘿嘿嘿,平时在宗门就爱偷懒享福,出来历练闯荡,总得备点舒服的家伙事儿,不然多遭罪。”李慕然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青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凑上来来回打量两人,一脸难以置信:“不是,你们俩什么路子啊?怎么出门历练,还随身带着床啊?!”江韩看着躺得无比舒坦的童安和李慕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时语塞。他本来还打算趁着休整,琢磨一下周围的幻阵阵纹,准备好几句勉励众人的话,结果两人这直接“开摆”的操作,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江素素无奈摇了摇头,寻了块干净平整的青石坐下,闭目运转功法调息:“这样也好,趁间隙把灵力补回来,后面的路段只会更凶险。” 张青云见状,也赶紧找了个角落蹲坐下来,一边运转灵气恢复,一边小声嘟囔:“早知道我也搬张床出来,这石头又冷又硬,硌得屁股生疼。” 江韩走到童安身旁,压低声音问道:“二弟,你真确定幻阵不会突然发动杀招?万一有变故,我们毫无防备,会很被动。” 童安慢悠悠扇着蒲扇,语气从容又笃定:“怕什么,杀招的冷却周期很清晰,接下来至少半个时辰,绝对安全,放心调息就是。” 江韩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寻了处位置闭目恢复。他早已清楚,童安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从无妄言。 一旁的李流然忽然凑了过来,眼神发亮,满是期待:“对了童兄,你之前那几只模样特别的异类精灵,什么时候再召唤出来?上次看它们战斗,招式利落,威力又强,实在太帅了!这幻阵里要是有它们帮忙,肯定更稳妥。” “没必要。”童安轻轻摇头,在这里发挥不出优势,反而容易被幻境影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它们出来。”这时张青云也凑了过来,眼巴巴看向李流然的玉石床,好奇追问:“李兄,你这宝贝床花了多少灵石买的?回去我就跟我爹说,让他也给我置办一张,比宗门里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 “不贵不贵,也就三千块上品灵石。”李流然轻描淡写地答道,脸上还带着几分自得。 张青云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三千上品灵石?!你这简直是抢钱啊!” “你懂什么,这可是深海暖玉雕琢而成,能自主汇聚天地灵气,躺着睡觉都能缓慢提升修为,日常温养经脉效果更是一流,绝对值这个价。”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童安骤然睁开双眼,指尖一动,便将蒲扇与躺椅尽数收回收纳袋,语气干脆:“时间到,该动身了,下一波杀招马上就要触发。” 李慕然闻言也立刻起身,心念一转就收起暖玉床,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底气十足:“走!有安哥在前面兜底,什么鬼阵杀招都不用怕!” 张青云也恢复了精神,握紧青钢盾:“冲啊!争取早点闯出去,看看第二层的宝贝!”众人重整队形,继续循着童安指引的路线前行。刚迈出数步,两侧的石壁骤然亮起暗紫色阵纹,无数泛着幽绿寒光的毒针如同暴雨般飞散而出,破空声刺耳,毒性肉眼可见。童安早有准备,再次使出出“吹飞”,将毒针全部掀飞。众人的灵力都恢复了大半,应对杀招也越发从容。另一边,万木阁的队伍也在迷宫中艰难前行。 柳轻絮神色凝重,叮嘱身旁弟子:“多加小心,童道友之前传来消息,这幻阵迷宫变幻无常,杀招和幻象交织缠绕,切记不要触碰任何陌生石壁与阵纹。” 一名弟子面色担忧,低声道:“少阁主,我们和大部队失散,幻境又如此凶险,万一……” 柳轻絮轻轻叹息,目光望向浓雾翻涌的岔路,语气坚定:“走一步算一步。七彩毒蛾能辨识灵气善恶,跟着它的指引,总能寻到童道友他们的踪迹,大家稳住心神。” 玉盒中的七彩毒蛾轻轻振翅,散发着淡青色微光,指引着一条干扰最弱的路径。万木阁弟子立刻结成青藤守护阵,藤蔓缭绕周身,一步步谨慎向前挪动。 与此同时,童安一行人正穿行在布满符文的狭长通道。石壁上的蓝色符文幽幽闪烁,流光溢彩,张青云看得心痒,忍不住伸手就要去触碰,嘴里还嘀咕:“这符文看着挺有意思,不知道摸一下会有什么效果……” “别碰!” 童安的喝止声刚出口,却已经迟了。 张青云的指尖刚一碰到符文,整条通道骤然剧烈震颤,石壁上的蓝光轰然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瞬间将所有人死死笼罩其中。 “嗡——” 刺眼的强光散去,周遭景象彻底扭曲。原本坚实的石砖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脚下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漆黑深渊,下方不断传来凄厉刺耳的嘶吼,无数模糊黑影在黑暗中疯狂蠕动,阴风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张青云!!!你这手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江素素又气又急,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声音都带着焦灼。“江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张青云疼得龇牙咧嘴,“我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谁知道一碰就触发幻境了啊!” “好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江韩眉头紧锁,神识向外探查,却只撞上一层厚重的屏障,被彻底压制,“这次幻境的强度远超之前,连神识都被封禁,必须尽快找到幻境核心,不然拖得越久,神魂损耗越大。”“你们听见什么了吗?” 江素素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我没聋!那声音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漆黑的深渊上空,一架浑身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缓缓显现。,不似寻常幻境里的虚魂虚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真实的压迫感。 “这真是幻境里的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实在啊!”张青云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握紧青钢盾,磅礴灵力疯狂涌入,盾牌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青蒙蒙灵光。 “小心,它冲过来了!” “看我的!” 张青云大吼一声,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深渊中央扑出,手中青钢盾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向钢铁巨兽,“玄龟盾击!” 童安在后面扶额,无奈吐槽:“你一定要把这招名喊这么响吗?下回干脆改名叫玄龟肘击得了。” 江韩没有分心,低喝一声,瞬间祭出问天剑阵。八柄飞剑破空而出,青光暴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周遭扑上来的诡异黑影死死缠绕、绞碎,硬生生为童安开辟出一条直通幻境核心的通道。 江素素和李慕然紧随其后,一人御剑斩出凌厉木属性剑罡,一人催动灵力拍出炽热火红色掌风,招式齐出,接连轰碎靠近的虚影,牢牢护住两侧。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沉稳的神识传音,径直钻入童安与张青云二人的识海,正是张家老祖。 “你们两个仔细听好,这并非寻常幻境造物,乃是一只上古妖兽的残魂幻影。拿它来做幻阵阵灵,布阵之人手笔极大,也极为大胆。” 张青云刚收招落地,心头一紧,连忙在心底默念:前辈,这妖兽幻影可有弱点? 童安也第一时间顺着神识通道,将疑问传了回去。不过片刻,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笃定,不带丝毫慌乱: “此兽凶名赫赫,即便只是幻形,也复刻了它七成以上的凶性与威压。但它再强悍,也终究是幻影,逃不开根本的短板——它没有实体,全靠幻阵抽取的灵气,再加上你们闯入者心底的惧意来维持形态。你们越是恐惧,它的力量就会越强,威压也会越真实。” 童安眼神微亮,立刻追问道:“前辈,那要如何才能彻底破除它?” “两点。”张家老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第一,它眉心有一处暗金色光斑,那是幻阵为它凝聚的灵力核心,等同于生灵的心脏,只要集中力量击穿此处,幻影便会直接崩解。第二,这头上古妖兽天生畏火,火焰灵力能对它造成额外压制。切记,不要和它长时间缠斗,幻阵在持续为它供能,拖得越久,它越强,你们神魂耗损也越重,速战速决!”童安当即大喊:“江韩大哥,全力牵制它!江师姐、李兄,找机会用火系法术进攻!青云,等着时机再动!” 下达指令后,他心念一动,直接在系统面板完成切换,沉声喝道:“切换特性——变化自如!”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属性直接被判定为火系,他抬手指向幻境上空:“大晴天!” 下一秒,漆黑的深渊天穹轰然破开,一轮炽烈烈日凭空凝聚,金光穿透浓稠黑雾,灼热的光线倾泻而下,驱散阴寒,让整片幻境的温度急剧攀升。 “太阳之力特性发动。”童安张口便是一声低喝:“喷射火焰!” 粗壮的火柱精准锁定妖兽幻影眉心的暗金色光斑,轰然撞在上面,火光炸开。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缠绕的黑雾炸开一大片,不断消融。代表幻影生命值的虚幻血条,只微微往下掉了一小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童安看着那点微乎其微的伤害,眼神一沉:“威力不够?”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幻影被整个幻阵持续供能,核心光斑被阵法层层加固,单凭单次喷射火焰,根本无法击穿核心。童安眼神一厉,冷喝出声:“切换特性——懒惰!” 系统提示无声闪过:当前特性生效,攻击一回合后强制僵直一回合,无法行动。 紧接着他抬手锁定钢铁巨兽,催动系统技能,声线干脆:“找伙伴!”精准命中巨兽眉心的暗金光斑。上古妖兽幻影浑身一颤,一股僵硬迟滞的能量强行附着其上——它被强制同步,也获得了懒惰特性。 原本咆哮着要扑杀众人的钢铁巨兽,动作猛地一顿,庞大的钢铁身躯骤然僵在半空,江韩见状抓住空档,厉声指挥:“就是现在!全力集火它的眉心核心!” 八柄飞剑瞬间爆发出刺眼寒光,交织成绞杀剑网,狠狠轰向暗金色光斑。 江素素与李慕然不敢耽搁,同时催动各自最强火法,烈焰翻滚、火浪冲天,顺着剑网缺口疯狂灌入核心位置。 张青云也握紧青钢盾,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空档蓄力,准备打出致命一击。“该死!” 童安低喝一声,却依旧镇定,“别慌,它僵直结束只是暂时的,等下一次空隙,还有机会!” 钢铁巨兽浑身一颤,懒惰特性的僵直效果彻底消失,庞大的金属身躯轰然转动,只见它仰头咆哮,周身黑气暴涨,眼看就要发动大范围碾压攻击。 “它动了!撤!!” 童安一声厉喝,众人不敢迟疑,立刻朝着两侧疾速后退。巨兽粗壮的巨爪轰然砸下,整片幻境空间都剧烈震颤,黑色冲击波横扫开来,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被夷为平地。 趁着它攻击后摇的短暂间隙,童安没有丝毫犹豫,高声喝道:“魔法火焰!”轰隆一声炸响,火光席卷而上。巨兽发出痛苦的嘶吼,不仅被火焰灼烧得黑气溃散,身上的凶戾气息也骤然弱了一截——魔法火焰的特效成功触发,强行降低了它的特攻能力。“出手!” 随着童安一声令下,几人不再保留,齐齐发动攻势。 就这样一轮接一轮消耗下去,钢铁巨兽被懒惰特性死死克制,动作变得无比憋屈——每挥出一次全力攻击,就会陷入僵直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众人的集火,空有一身凶威却根本施展不开,打一下就空力,随后便僵在原地任由挨打。 “离火斩!” 李慕然纵身掠出,掌心翻出赤红剑芒,斩出一道横贯半空的火刃,狠狠劈向巨兽眉心的核心光斑。 “我来辅助!”江韩低喝一声,剑阵瞬间调转方向,八柄飞剑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牢牢锁住巨兽的行动空间,同时甩出数道火属性符箓,烈焰贴着剑身炸开,成倍提升杀伤力。 “云子!” 童安低喝一声。张青云立刻会意,将青钢盾猛地放大、重重顿在地上,灵力灌注得灵光暴涨。童安纵身一跃,精准踩在盾面之上,借着这股推力腾空而起。童安厉声嘶吼出招式名:“过热!!Overheat!!” 炽白到近乎透明的烈焰从天而降,钢铁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咆哮,庞大的身躯从核心处开始崩解,碎裂成无数黑气,在热浪中彻底消散殆尽。 幻境轰然破碎。 下一秒,众人重新站在幻阵迷宫的石砖通道里,石壁上的蓝光符文彻底黯淡,再也没有丝毫危险波动。 张青云直接瘫坐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终于……终于搞定这幻境了!刚才那大家伙也太吓人了!” 江素素擦去额角的汗珠,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赞许:“童师弟,你这火攻手段实在厉害,若不是你精准控场、打出最后一击,我们恐怕很难这么快破阵。” 童安笑了笑,只是抬手指向前方:“先别顾着感慨,幻境已破,我们耽误的时间够久了。继续前进,争取早点走出这座迷宫。” 江韩颔首,迅速重整队形:“大家检查一下自身状态,有伤的简单调息,没有问题就立刻出发。”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五节】 调息半炷香后,众人灵力都恢复了七八成,眼底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突围在即的振奋。童安率先站起身,拍掉衣袍上沾染的尘土,目光投向前方渐渐明朗的通道尽头。 “破开阵眼,我们就能离开这片迷宫了。走吧,咱们就快出去了,都打起精神!”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朝着前方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松懈。 江韩立刻跟上,沉声提醒众人:“这是最后一段路,万万不能大意,秘境之中越是接近出口,越容易暗藏埋伏。” 张青云握紧青钢盾,脚步轻快了不少,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调,满心都是解脱:“终于要熬出头了!这破迷宫绕来绕去,腿都快给我走断了,等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个安稳地方,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你脑子里就只有吃。”江素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上扬,难掩轻松之色。接连闯过连环杀招与强悍幻境,此刻终于看到脱困的希望,众人紧绷的心弦都松了几分。 李慕然指尖轻轻摩挲着离火剑的剑鞘,眼神发亮,满是期待:“不知道迷宫外面是什么地界?机缘传承,说不定就藏在出口附近。”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萦绕在周身的幻香缓缓散去,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着温润醇厚的灵气波动。 “小心!” 童安骤然驻足,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神色瞬间凝重。 众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出口光幕旁,赫然立着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此前分头行动的柳轻絮与万木阁一众弟子。 “是柳仙子她们!” 张青云眼前一亮,下意识就要上前招呼,却被童安一把拉住。 “等等,她们的状态不对。”童安眉头紧锁,系统面板清晰反馈出异常判定——这群人并非清醒状态,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操控。 话音刚落,柳轻絮与万木阁弟子缓缓转身。她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麻木,手中长剑泛着森冷寒光,一言不发,径直朝着众人冲杀而来。 “柳仙子,你怎么了?”张青云又惊又疑,急忙举起青钢盾格挡攻势,出手间满是迟疑。 江韩沉声提醒:“她们被迷宫残留的幻境执念控制了,并非本意!出手留力,切勿伤到人!” “明白了!”众人瞬间默契出手,招式尽数收敛锋芒,只做牵制与化解,全无杀意。张青云一边格挡,一边高声呼喊:“柳仙子,醒醒!” 不过片刻,柳轻絮等人眼中的迷茫尽数散去,空洞的目光恢复神采,失控的攻势戛然而止,众人齐齐脱力,虚弱地跌坐在地。 “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柳轻絮撑着地面勉强起身,眼底满是困惑与后怕,“方才我们明明即将走出迷宫,却骤然坠入幻境,再清醒时,便已经对你们动手了……” “你们是被迷宫出口残存的幻境余威所控,并非出自本心。”童安开口解释,“好在及时破除控制,你们并无大碍。” 柳轻絮望着众人,神色诚恳,郑重道谢:“多谢诸位道友再次出手相救,还特意留手保全我们,此番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 “柳仙子不必客气。”江韩淡淡开口,目光投向前方明亮的出口,“此刻并非叙旧之时,我们已寻得迷宫出口,一并离开吧。”“这就是阵眼?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张青云凑上前,拍了拍身前的石壁,一脸不屑,“看我轻松破除!”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剧烈震颤,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来。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岩壁竟缓缓向内挪动,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力道。 “不好!”江韩脸色骤变,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八柄飞剑破空而出,迅速展开剑阵,将众人牢牢护在中央。 只见那些丈厚的石壁如同活物般加速合拢,顶部与地面也同步升起冰冷的石板,短短数息之间,便将所有人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正方体石牢中。石壁漆黑如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拼接处严丝合缝,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没有。 “这是给我们封死了!”张青云气急败坏,狠狠踹向石壁,“好家伙,是铁了心不让我们出去啊!” “所有人合力出手,破开它!”江韩低喝一声,率先催动灵力,八柄飞剑化作凌厉青芒,裹挟着磅礴气势,狠狠斩向石壁同一处。 江素素紧随其后,指尖凝出锐利木藤,交织成鞭,带着呼啸劲风抽向石壁;李慕然握紧离火剑,烈焰喷涌,一道粗壮火柱轰向目标;柳轻絮与万木阁弟子也齐齐发力,木属性灵气化作漫天飞叶,与众人的攻势交织成网,掌风、剑光、火焰、藤影齐集,轰鸣声在狭小石牢中震耳欲聋,烟尘弥漫。 可预想中的石壁碎裂并未发生。待烟尘散去,那处石壁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划痕、一粒灰尘都没留下,仿佛刚才众人的全力攻击,不过是挠痒一般。 “这石壁是什么做的?也太硬了吧!”张青云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刚才那一击他几乎用了八成灵力,竟连皮毛都没伤到。 李慕然喘着粗气,神色凝重:“这石壁蕴含着极强的防御阵法,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甚至连痕迹都留不下!” 童安眉头紧锁,心念一动,立刻呼唤系统:“系统,探查石壁材质与阵法。”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石牢的立体结构、石壁的内部构造以及密密麻麻的符文脉络清晰呈现——石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由上古玄铁混合镇灵石铸造而成,内部布满交错的防御符文,形成了循环往复的锁灵阵,既能强硬抵御外部攻击,还能缓慢吸收被困者的灵力,众人打得越狠,阵法吸收的能量越多,石壁的防御就越强! “原来如此……”童安眼神一凝,缓缓开口,将探查结果告知众人,“这石壁是玄铁与镇灵石所铸,还布了锁灵阵,我们的攻击不仅破不开,反而会被阵法吸收,反过来增强石壁的防御。” “什么?!”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柳轻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镇灵石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灵力的奇石,质地坚硬且能吞噬灵气,没想到竟被用来铸造石壁。至于这锁灵阵,我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记载,此阵循环不绝,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切断符文的能量循环,否则再强的攻击也无用。”“这破石壁又硬又滑,砍不动也砸不开,要不……试试挖洞吧?从地下钻出去!”张青云蹲在地上,摸着冰冷的石板,琢磨着歪招,语气里满是无奈。 童安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好主意!”他俯身对着地面猛击几拳,可拳头落在玄铁混合镇灵石铸就的地面上,只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连个浅坑都没砸出来,反倒震得自己指节发麻。“看来还是得靠它。” 话音未落,一枚精灵球骤然亮起红光,一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地——轰擂金刚猩稳稳站定,浑身肌肉虬结,带着强悍的力量感。“发动特性,轰擂金刚猩!”童安沉声下令。 下一秒,青草场地特性瞬间触发,翠绿的青草从石缝中顽强蔓延,转瞬便铺满整个石牢地面,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也隐隐滋养着众人的心神。“该我了,耕地!”童安撸起衣袖,对着铺满青草的地面狠狠耕耘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安哥,你这是……”张青云看得一脸懵,忍不住凑过来问。 “别问,再问打死。”童安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耕耘出一片松软的泥土,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土堆。接着对着耕耘后的松软地面,猛地使出“挖洞”招式!翻飞间,泥土如同流水般被快速刨开,碎石与泥土簌簌落下,一个漆黑的通道迅速向下延伸,转眼就变得深不见底。“所有人跟上,别掉队!”童安率先钻进通道,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轰擂金刚猩紧随其后,用利爪清理着前方的碎石,为众人开辟道路。张青云连忙跟上,一边爬一边嘟囔:“还是安哥有办法,这挖洞的招式也太实用了,早知道我也学一手!” 江素素跟在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压低声音提醒:“别说话,节省体力,谁也不知道这通道有多长,说不定还有意外。”张青云连忙捂住嘴,乖乖跟着攀爬,石牢里的众人依次钻进通道,有序前行——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漆黑压抑的石牢,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间空地。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传来童安清晰的声音:“到了!”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加快速度,手脚并用地钻出土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童安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衣摆和袖口沾满了灰褐色尘粒,连发丝间都嵌着细碎的土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土,还是早点换个地面系宝可梦吧,挖洞太埋汰人了。”说着,他抬手召回精灵球,红光一闪,轰擂金刚猩的身影消失,地面上的青草场地也随之褪去,只留下几片干枯的草叶和松软的泥土。 柳轻絮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童安微微拱手,神色诚恳:“多谢童道友,若不是你想到挖洞之法,我们恐怕要一直被困在石牢中,坐以待毙。”万木阁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见礼道谢,看向童安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毕竟刚才众人束手无策,全靠童安的奇招才得以脱身。 “小事而已,举手之劳。”童安摆了摆手,落在不远处的祭坛上,祭坛中央矗立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光柱中流转着浓郁的空间之力,“前面就是通往第三层的传送阵,接下来就各凭本事了,能不能拿到传承,全看运气和实力。” 江韩缓步走上前,目光凝重地望向金色光柱,沉声叮嘱众人:“说得对,第三层必然是秘境的核心之地,里面的凶险程度绝对远超前两层,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切勿大意。”江素素和李慕然也纷纷点头,各自调整状态,做好了踏入传送阵的准备。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童安没有丝毫犹豫。“安哥等等我!”张青云连忙喊了一声,快步跟上,万木阁众人则留在原地,抓紧时间调息,稳固此前被困时损耗的灵力,打算稍作休整再踏入传送阵。 当童安的身影踏入金色光柱的瞬间,一股强悍的空间之力瞬间将他包裹,周遭的气流剧烈涌动,天旋地转之感扑面而来。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彻底变幻,祭坛、林间空地、同行的众人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辽阔的古战场。 天空是暗沉的暗红色,仿佛被古老的血迹浸染,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地面上布满了断裂的剑刃、残破的甲胄,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踩上去脚下传来细碎的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古老而苍凉,仿佛在诉说着千年前的惨烈厮杀。 “这里就是第三层?”童安眼神一凝,停下脚步,周身瞬间绷紧,下意识呼唤系统探查周遭环境。没有熟悉的草木灵气,只有浓郁的杀伐之气与古老的能量波动,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显然,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张青云跌跌撞撞地从光柱中走出,站稳后一看周遭的景象,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安哥,这、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全是骨头和血迹……” 童安没有回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别出声,这里的气息不对劲,身后,江韩、江素素等人也陆续从金色光柱中踏出,刚站稳身形,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驻足失语。暗红色的天穹、遍地的残破兵器与巨型骸骨,还有那弥漫不散的古老杀伐之气,无一不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与惨烈。 “这……这是上古战场?”李慕然缓缓俯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上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残存的微弱杀伐之气让他心头一凛,“秘境的第三层,竟然建在上古战场的遗址之上?” 童安没有应声,指尖微动,默默催动系统探查周遭环境。脑海中瞬间展开一幅立体地图,沟壑纵横的地形、散落的能量节点、几处隐晦的危险波动清晰标注,他沉声道:“周围地形复杂,潜藏的未知风险太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说着,他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越是凶险之地,越有可能藏着逆天传承,这片上古战场,定然藏着秘境的终极秘密,他早已按捺不住探索的心思。 众人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在古战场中前行,脚下的碎石与干涸的血迹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悠远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回荡,并非传入耳畔,反倒像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带着穿透灵魂的厚重感:“老夫……玄尘道人。” “谁?!”众人猛地驻足,瞬间绷紧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剑拔弩张,却连半道身影都未曾瞥见。系统全力运转,扫过整片战场,却未标记出任何生命体,唯有一道微弱却绵长的灵魂波动,江韩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八柄飞剑悬浮周身,沉声喝道:“阁下是谁?为何藏头露尾,暗中窥探我等?” 那道苍老的声音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岁月的沧桑与释然,消散了几分神秘感:“不必惊慌,老夫早已不是活人,只是一缕残魂寄托于此,守护秘境传承罢了。” 话音未落,前方空旷的场地突然泛起璀璨的金色灵光,灵光如同潮水般汇聚,渐渐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一位白发老道,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几分仙风道骨,虽只是残魂虚影,身形略显虚幻,可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明亮,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场,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强者风范。李慕然上前一步问道:‘玄尘道人?您就是传闻中留下这渡劫秘境的那位渡劫期前辈?” 玄尘道人的残魂拂尘轻挥,金色灵光微微晃动,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正是老夫。当年老夫渡劫失败,不愿一身道统断绝,便以残魂寄托于此,设下三层秘境,筛选有缘之人,传承老夫毕生所学。”玄尘道人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拂尘轻垂,声音带着穿越千年的厚重,缓缓说道:“老夫的传承,涵盖毕生钻研的阵法、剑法,另有丹道心得传世,更有一枚‘玄尘丹’——此丹力道醇厚,可助金丹修士冲破桎梏,直达元婴之境!不过,想要获取这份机缘,需通过老夫设下的最后一道考验——心魔试炼。” “心魔试炼?”李慕然眼中瞬间亮起,随即又染上几分迟疑,上前一步问道,“前辈,这试炼,是考验心境的吗?” “不错。”玄尘道人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的巨型妖兽骸骨,语气沉了几分,“这片上古战场杀伐无数,积淀了千年怨念与煞气,最易引动人心底潜藏的执念、恐惧与贪念。所谓心魔试炼,便是让你们直面自身最深处的心魔——或为过往遗憾,或为未来迷茫,或为贪嗔痴念。若能勘破执念,守住本心,传承自会归你们所有;可若被心魔吞噬,神魂便会被战场怨灵同化,永世困于此地,不得超生。” “这……这也太危险了吧!”张青云脸色骤白,玄尘道人淡淡抬手,周身灵光微动:“大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机缘与凶险从来相伴相生,要不要尝试,全看你们自己的抉择,老夫绝不强求。” 江韩沉吟片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问道:“前辈,这心魔试炼,是单人独自试炼,还是我们众人可以一同参与?” “既可单人独行,也可结伴同入。”玄尘道人拂尘一摆,前方空地上骤然泛起灵光,一道古朴厚重的石门缓缓显现,石门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静心符文,符文流转间,隐约能压制周遭的煞气,“石门之后,便是试炼空间。结伴同入,可相互照应,亦可借助同伴之力勘破心魔;单人独行,虽无牵绊,却也需独自抵御所有心魔侵扰。”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难以抉择——独自试炼风险太高,可结伴而行,又怕被彼此的心魔牵连,反倒得不偿失。 童安望着那道刻满静心符文的石门,心中悄然一动。他穿越至此,始终藏着对家乡的深切思念,还有对未知未来的迷茫与不安,这些,或许就是他的心魔。若是能借此试炼勘破这份执念,不仅能获得玄尘道人的传承,自身心境也能更上一层楼,往后前行,方能更加坚定。 “我参加。”童安不再犹豫,脚步沉稳地朝着石门走去,没有半分退缩。 “安哥都去了,我也去!”张青云咬了咬牙,江韩与江素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两人同时点头:“我们一同进入,也好相互照应,遇事能有个商议。” 李慕然见状,心中的迟疑渐渐消散,眼底燃起斗志:“传承近在眼前,岂能因畏惧心魔而退缩?我也去!”玄尘道人看着众人坚定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拂尘轻挥:“好!诸位既有此勇气,便随老夫入试炼空间。切记,心魔无形无质,唯念不破,唯有守住本心,不被执念左右,方能得见真章!” 话音落下,他的残魂虚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缓缓融入古朴石门之中。紧接着,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内部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隐约有细碎诡异的低语声传来,缠绕在众人耳畔,勾起心底潜藏的不安,让人不寒而栗。 童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微动,率先踏入石门,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幻阵迷宫的另一处通道中,金石门一行人步履沉稳却难掩警惕,缓缓向前推进。通道两侧的岩壁上,不时闪过暗紫色的幻光,光影扭曲间,竟隐约映出众人心底最忌惮的景象;脚下的青灰石砖更是变幻莫测,时而悄然浮现尖锐的陷阱符文,灵气一动便会触发毒刺与落石,时而又骤然化作漆黑的虚空裂隙,深不见底,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寒意,全程险象环生,半步都不敢错踏。 一名年轻弟子紧攥着手中的金石盾牌,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师兄,没想到这迷宫的危险比预想中还多,刚才我脚下一滑,差点就踩中幻阵陷阱了!” 石坚走在最前方,身形魁梧,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属性灵气,闻言头也不回,语气笃定而傲慢:“慌什么?这些幻阵陷阱看似凶险,却破不了我金石阵的防御。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们分毫。” 说着,他抬手狠狠一挥,身后的金石门弟子们立刻默契靠拢,结成紧密的金石阵。数道厚重的灵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面巨大的方形石盾,将众人牢牢笼罩其中,石坚握紧手中的玄铁重锤,锤身镌刻着镇邪符文,泛着凛冽寒光,对准前方突然撕裂开来的一道虚空裂隙,狠狠砸下,沉声喝道:“跟紧我!凡挡路者,一概砸碎!” “轰——”重锤裹挟着磅礴的金土双属性灵气轰然落下,巨响震得通道岩壁嗡嗡作响,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那道漆黑的虚空裂隙瞬间被震碎、湮灭,晃动的通道重新变得稳固。他很清楚,秘境之中藏着逆天传承,必须加快速度,绝不能让传承落入童安、江韩等人或是死对头炎烈之手。 与此同时,迷宫的另一处入口,炎烈带着仅剩的两名烈火谷弟子,浑身浴血地闯了进来。三人衣衫褴褛,炎烈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周身燃烧的火焰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愈发狂暴,赤红的火舌几乎要将他自身的皮肤灼烧,连发丝都泛着焦糊的气息:“石坚!你这卑鄙小人,已有取死之道!” 他声音嘶哑,满是滔天恨意:“夺我功法残卷,抢我地心火髓,却见死不救!今日若让我找到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炼魂百年,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名伤势较重的弟子虚弱地开口劝道:“谷主,咱们还是先找传承要紧。石坚实力本就不弱,又有金石门一众弟子相助,还能结成金石阵,咱们现在伤势惨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先养伤,再做打算?” “放屁!”炎烈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名弟子脸上,“传承要抢,石坚的仇也要报!”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狠厉更甚,“他以为躲在金石阵里就安全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一直躲着!等我拿到传承,突破境界,定要将他的金石阵砸个粉碎!”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伤势带来的剧痛,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枚通体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符文——符文之上,缠绕着细密的火纹,散发着浓郁的烈火谷气息。“这是我烈火谷的‘寻踪符’,专门追踪火属性宝物的气息,地心火髓在石坚身上,这符文定能找到他!”炎烈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力一点,那枚寻踪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细小的火蛇,火蛇灵动异常,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径直朝着迷宫深处蜿蜒而去,留下一串细碎的火痕。炎烈咬了咬牙,搀扶起倒地的弟子,对着两人沉声道:“跟上!别丢了火蛇的踪迹,今日非要石坚付出代价不可!幻阵迷宫的一处岔路口,金石门一行人刚联手破开一道暗紫色的幻光陷阱,周遭的灵气还未平复,前方突然传来两道女声——一道清冷沉稳,如同冰泉落石,不带半分波澜;一道娇俏灵动,清脆悦耳,却藏着几分警惕:“来者何人?在此徘徊,可是别有用心?” 石坚立刻抬手示意弟子们停下,原本舒展的金石阵瞬间收紧,防御再度加固,他抬眼望去,只见岔路另一端,站着七八名身着蓝白色衣裙的女修,衣裙上绣着水纹图案,周身萦绕着清冽的水属性灵气,气质卓然,正是葵水宗的弟子。领头的女子身形纤细,眉眼清冷,肌肤胜雪,身着绣着冰葵花纹的长裙,正是葵水宗圣女苏清月,她手持一柄玉笛,眼神清冷地打量着金石门众人,周身灵气悄然运转,暗藏戒备。 “原来是苏仙子。”石坚收起脸上的傲慢,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在下石坚,奉命带领同门探索秘境。见过苏仙子,见过各位葵水宗道友。” 苏清月淡淡颔首,神色未变,语气清冷:“石道友客气了。不知金石门一行人,在此处徘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石坚开门见山,不再客套,缓缓说道:“苏仙子也看到了,这幻阵迷宫凶险异常,陷阱遍布,幻光扰心。我金石门主修土属性功法,最擅防御与破障,金石阵可抵御绝大多数攻击与幻术;而葵水宗的水属性功法,正好能克制迷宫中的火杀招与幻毒——想必仙子也清楚,迷宫中不少陷阱都掺杂着火毒与幻毒,水属性灵气正是其克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诚意,又藏着几分算计:“不如我们两队结伴同行,互相照应。我金石阵负责防御破障,你们葵水宗负责化解火毒与幻光,想必也能在关键时刻及时发现陷阱,助我们更快突破迷宫,找到通往第三层的入口,甚至找到传承。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双赢之事。” 站在苏清月身侧的那名娇俏女修,凑到苏清月耳边低声嘀咕:“圣女,金石门的防御确实厉害,咱们独自走,已经好几次差点栽在火毒陷阱里了,结伴或许真的能省事不少。”苏清月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玉笛上的水纹符文,目光扫过周遭愈发浓郁的幻光与潜藏的火毒气息,又看了看金石门稳固的防御阵型,终是颔首应允:“那就依道友所言,妾身便与金石门结伴同行,互帮互助,共破迷宫。”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身后的葵水宗弟子放松戒备,却依旧暗中叮嘱:“大家小心行事,各司其职,留意周遭动静。”那名娇俏女修立刻应道:“是,圣女!”葵水宗弟子们默契散开,与金石门弟子交错站位,清冽的水属性灵气与厚重的土属性灵气交织在一起,竟隐隐形成了攻防互补的气场“苏仙子果然爽快!”石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既有达成目的的庆幸,也有对后续行程的笃定,“有葵水宗相助,我们定能更快抵达第三层入口,抢占先机!”? ? ? ? ? ? ? ? ? ?说罢,他重新带队在前,金石阵缓缓舒展,为两队人保驾护航,苏清月则走在一侧,指尖捏着一枚莹白的珠子,珠子泛着淡淡的蓝光,散发着清冽的灵气,正是葵水宗的至宝避幻珠——有避幻珠加持,周遭的幻术与幻光根本无法近身,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陷阱的位置,为众人指引出最安全的路线。而此时,迷宫通道的另一端,炎烈正循着寻踪符留下的火痕,带着两名重伤的弟子,拼尽全力紧追不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满是滔天恨意:“石坚!苏清月!你们竟敢联手!倒是打得好算盘!等我追上,定要将你们统统烧成灰烬,连神魂都不留!” 他一门心思扑在报仇上,死死盯着前方的火蛇踪迹,全然没有察觉,自己追逐的方向,正是第三层入口的方位;更不知道,前方的苏清月正凭借避幻珠的力量,带着石坚一行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入口,两队人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第六节】 由两门200毫米自行火炮组成的炮兵部队在军队的护送下,离开辽阳战场,向首山阵地的方向前进。 而对盛宣怀来说,海外华人占不占山东并不重要,只要他们不来攻占上海就行了。 崔二爷的话让我有些懵了,他说的没有错。我这个电话还真的不好打,如果因为我的话导致出了别的意外,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但是不说也是不对。 见状,叶璃侧身看向墨修尧。却见墨修尧神‘色’平淡几句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显然心情不错,应该不至于吓到人才对。 莺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赶紧将盖头拉住,避免盖头掉落下去。 接下来的活计,便是每人各自带着一个轴轮吊杆儿,直接滑下去便可。 白皙的皮肤上毫无血色,紧闭的双眼就好似一个睡美人一般。此时的白音诗气息极度萎靡,在重伤之后又出手斩杀黄珊珊,还用仅剩的灵力撑起了灵君盾,这一切都让其灵力处于近乎于枯竭的地步。 “她这是在做什么?”后面的侍卫看到杜晓璃的动作,深吸一口气。 我走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卢家村全景图,时间是清咸丰二年。这幅图可以说是整个村子最完整的体现,而且可以看出来当时的村子没有分裂。 只要不牵扯进一些复杂的漩涡中,程晋州倒不介意与几位星术士亲密一些,等到了京城,这份关系大约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不过我也总算了解,怪不得同样的内气,我总觉得遇到你的内气时我的内气就有点使不上力的感觉,不过我更吃惊的是,你居然已经达到了修心的程度。”叶含笑面色凝重的说道。 “鬼知道这是什么,但要如果说是特级危险种的话,咱们还是现考虑离开吧,数量太庞大了。”叶含笑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就恭喜你了,不过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的是,如果可以,还是不要与叶含笑交恶比较好,他修的心,比你高级太多。”江流儿沉声说道。 两人心中一惊,这声音好熟悉,韩仑现在抬不了头,无法看见他的面容。他细细回想着这声音,忽然间眼睛一瞪。 在中国古代商品经济发达的社会,都会有钱不够用的情况。这里所说的钱,是狭隘的货币。最典型的就是中国明朝,即使在国家富裕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白银充当货币。从而形成必然的通货紧缩。 这样的人,他也只见过清风了,而且清风的能耐似乎还在他之上,清风的身份显得更加奇怪。 幻枫看了过去,见无欢面色苍白,靠在一根柱子上,而她的手脚都绑着锁链,这是为了防止她外出的。 “居然已经圆满了,同样都是二十多岁,这也太打击人了。”叶含笑无奈的说道。 挥拳的不是寇平顶,而是连云霸。连云霸一个右钩拳,狠狠的打在了雪莲花的脸上。雪莲花一下子飞出了一百丈的距离,脸上火辣辣的。 所以,龙长江就想到让林老和龙老婆婆搭个伴儿,度过这升仙的无聊时光。 狄筱绡识海中的警兆近乎刺耳的响起,狄筱绡意识到来人,或者宇宙本源的杀意浓郁,自己进幻境世界最大的危机已经降临。 夏仁感觉新奇,代步车的外形和电动车有些类似,但是外观更加圆润和舒适,且没有轮子,地板和地面之间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不知道是靠什么漂浮起来的。 “一个普通朋友。噢,对了,让你今天去找的东西找到了吗?”林美丽不想提慕容白的事,于是就故意扯开了话题。 听到张院长的话,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跑到了南宫羽和张院长二人的跟前。 天宗再度寻上门来,这一次那天宗使者重伤而逃,若是将他生还的事情,带回天宗!那往后他和玄青月,将会面临天宗无休止的追杀。 历时一分钟时间,异常漂亮的全歼战完成,前来进犯夜莲世界的另外七支远征军,见状,当即收兵、撤出战场,生怕遭遇这支伏兵的围剿,步入这两支远征军的后尘,夜莲世界的危机居然意外化解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丹药吗?那些不都是故事中编造出来的吗?”乐瑶看着南宫羽问道。 中年男人注意到了夏仁他们,尤其是看到刘秀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身边一直以来都跟着一个神医,莫冬儿哪能不知翠花公公这副模样,已是无药可医? 经历昨天一战,他也随着出名了,早上出去溜达了一圈,叫他老孙连长的人可不少,个个都比他官大,都向他打听楚河的事,真是倍有面子。 事后,陈先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幅画卖了十七万,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结果。 虽然唐家在苏州也是豪门,但生活质量相比于王府,还是要差上几个档次。最起码周星祖穿戴好锦袍后,发现十分合体,显然是连夜赶制的,而且布料比之前还更为绵软。 第四十三章 大型副本【终】 “试炼自动结束了?” 童安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玉简与玉佩,忽然心念一动,低喝一声:“变身!” 随着一缕极淡的能量波动在周身漾开,他的身形与面容开始快速变幻 —— 普通衣袍翻转为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中更是凭空凝出一柄拂尘,连眉宇间那股跨越千年的悠远沧桑,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转眼之间,童安竟活生生化作了玄尘道人的模样。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凭空出现的花白长须,拂尘轻挥,动作间尽是老道的从容,心中暗自满意:“不错不错,连气息都一模一样。还以为对方是残魂形态就没法模仿,没想到变身能力这么顶,这就是百变怪的含金量啊。” 他特意变作玄尘道人的样子,自然不是为了好玩。毕竟这上古传承太过贵重,若是他以本身模样转交,难免会让旁人起觊觎之心 —— 秘境之中各方势力混杂,金石门、烈火谷之流本就争强好胜,若是得知传承落在江韩手中,未必不会铤而走险抢夺,徒增麻烦。 而以 “传承守护者玄尘道人” 的虚影现身就不同了,这能让江韩名正言顺接过道统,更能借着玄尘道人的威名镇住场面,让暗中觊觎之辈不敢轻易造次。 此时,江韩、江素素、张青云、晚些加入的柳轻絮、李慕然等人也陆续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着残留的恐惧与迷茫,显然在心魔劫中消耗不小。 “刚才…… 那是真的吗?” 张青云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手还死死攥着青钢盾,指尖泛白,显然还没从家族被灭、族人惨死的幻境中完全抽离,声音都带着几分恍惚。 江韩深吸数口古战场的凛冽空气,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 童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而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道熟悉的白发道者虚影正手持玉简与玉佩,静静立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玄尘道人! “玄尘前辈?!” 江韩瞳孔骤缩,心中巨震,连忙上前躬身拱手,行晚辈大礼,其余人也纷纷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疲惫,恭敬地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有半分僭越。 童安化身的 “玄尘道人” 轻轻颔首,拂尘轻挥,将玄尘道人那股悠远沧桑、不怒自威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江韩,你勘破心魔,道心稳固,先天剑灵根天赋卓绝,又心怀正道,顾全大局,老夫的传承,今日便正式托付给你。” 说着,他缓缓抬手,将那枚蕴着磅礴灵气的青色玉简与莹白玉佩递向江韩,目光中凝着与玄尘道人如出一辙的期许:“此玉简藏老夫毕生所学,剑道秘术、阵法图谱、丹道心得尽在其中,玉佩乃开启传承殿的信物,殿中还有老夫留存的修炼资源与护道之宝。望你日后勤加修炼,精进修为,日后肩负起守护正道之责,莫负老夫三千年等候,莫负这份道统传承。” 江韩怔怔地望着递到眼前的青色玉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温润的灵气与其中蕴含的浩瀚道韵,玉佩贴在玉简旁,泛着淡淡的空间灵光。他喉结滚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伸手去接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颤抖,语气艰涩:“前辈,晚辈这是…… 真的通过了?这份传承,您竟要托付给我?” “咳咳 ——” 童安化身的玄尘道人轻咳两声,刻意压着嗓音,摹出老者特有的沙哑质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何须欺骗你一个小辈?传承择主,缘法天定,你只管安心接取就是。” “晚辈明白了!” 江韩闻言不再迟疑,双手高抬,郑重无比地接过玉简与玉佩。指尖刚触碰到两件信物,莹白玉佩便骤然化作一道青光,径直融入他的眉心,庞大的剑道秘术、阵法图谱、丹道心得如同奔涌的潮水,瞬间涌入他的识海,浩如烟海却条理清晰;青色玉简则悬在他胸前,散发出柔和温润的灵光。 下一秒,江韩周身突然泛起强烈的空间波动,地面隐隐亮起古朴的符文,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其中,磅礴的空间之力缠绕周身,似要将他传送而去。 “这是…… 传送阵?” 江韩下意识抬头,目光望向 “玄尘道人”,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童安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脊背微挺,故作高深地颔首道:“传承殿已为你开启,此去便是专属的悟道之地,可助你快速消化传承、稳固修为,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卧槽这传承待遇这么好的吗?还自带专属悟道殿和传送?唉…… 可惜老子没灵力,根本消受不起这份机缘。不过自家大哥拿着也好,江韩心性稳、本事强,定能不辜负玄尘前辈的托付,总比落在旁人手里强。 金色光柱愈发炽盛,空间波动也愈发剧烈,江韩对着童安深深躬身,声音带着郑重与感激:“多谢前辈传功!晚辈定不负所托,坚守正道,延续前辈道统!” 话音落,光柱猛地收缩,带着江韩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试炼空间中。 “传承已托付完毕,你们也速速离去吧。” 童安化身的玄尘道人拂尘轻挥,语气淡漠。 四人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诸多疑问 —— 玄尘前辈为何独独传功江韩,童安又去了何处,这秘境背后还有多少秘辛?可见 “玄尘道人” 神色冷然,眉峰微凝,显然不愿多言,便都不敢再追问。 “晚辈告辞!” 李慕然指尖灵力一点,符箓瞬间捏碎,一道青光裹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古战场中。 柳轻絮亦敛衽行礼,声音温婉恭敬:“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辞。” 同样捏碎符箓,青光闪过,身影无踪。 江素素捏着符箓,目光扫过 “玄尘道人”,又下意识望向四周空荡荡的战场,想起自始至终没现身的童安,心底疑虑更甚,却也不敢贸然发问,只能对着虚影微微颔首,捏碎符箓紧随众人离去。 只剩张青云捏着符箓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符箓上的纹路,犹豫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挠了挠头开口:“前辈,那啥…… 我安哥呢?童安道友还没出来呢!他是不是还陷在幻境里了?” 童安心中暗笑这小子实诚,语气带着几分老者的威严:“他有机缘在身,自会寻得生路安全离去,无需你操心。速速捏碎符箓离开,勿要在此耽误,迟则生变。” “哦……” 张青云耷拉着脑袋,将信将疑,可摄于 “玄尘道人” 的威压,也不敢再多说,只能狠狠一点头,捏碎了手中的符箓。青光乍起,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暗红色的天穹下。 待古战场中彻底没了旁人的气息,童安立刻心念一动,解除了变身术。周身的白发道袍瞬间消散,拂尘化作点点微光隐去,重新恢复了少年模样,只是衣角还沾着些许古战场的尘土。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看了一眼空荡荡、只剩残兵骸骨的古战场,又抬手摸了摸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喃喃道:“搞定收工。既送了江韩天大的人情,又没暴露秘密,还顺顺利利把所有人支走,完美。” 秘境的空间还在微微震颤,尚未彻底崩溃,童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 玄尘道人的身份,正好还能再用一次!他索性重新催动变身术,白发道袍覆体,拂尘轻握,再度化作那副仙风道骨的玄尘道人模样,静静立在古战场入口处,等着金石门、葵水宗、烈火谷的人自投罗网。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怒骂声,石坚带着金石门弟子在前,苏清月领葵水宗众人紧随其后,炎烈则红着眼眶,一身戾气地跟在最后,一路上还在咬牙怒骂:“石坚!你这缩头乌龟,若不是你联手葵水宗,岂会追得如此狼狈!今日定要扒你的皮,夺回火髓!” 几方人马缠斗着冲到古战场入口,抬头便见一道白发道者虚影立在前方,周身灵光萦绕,正是方才他们远远感知到、散发出磅礴传承之力的玄尘道人! 苏清月反应最快,瞬间抬手按住身旁躁动的弟子,率先带着葵水宗众人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见过玄尘前辈!” 石坚也瞬间收敛戾气,金石阵悄然散去,领着金石门弟子行礼,连一向狂傲的炎烈,在感受到那股上古大能的威压后,也只能按捺住怒火,不甘不愿地躬身。 方才江韩接取传承的一幕他们虽未亲眼得见,却清晰感受到了那股席卷整个秘境的磅礴道韵,此刻见玄尘道人在此,哪里还不知道是遇上了正主。 “咳咳 ——” 童安故意捏着沙哑的嗓音咳嗽两声,拂尘轻扬,摆出一派高人风范,目光淡淡扫过几方人马,“尔等倒是有几分机缘,能闯到这古战场来。老夫这里还有其余的传承分支,本欲留待有缘,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话一出,石坚、炎烈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贪婪,苏清月虽依旧沉稳,眼底也闪过一丝动容。 一名金石门的年长弟子按捺不住,迟疑着开口:“前辈,这传承…… 当真还有剩余?” “糊涂!” 童安故作不悦,拂尘猛地一扬,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开,“老夫毕生所学,岂止一份核心传承?只是分支传承,需看尔等诚意。想要传承,便需付出一点点代价来交换。” “代价?” 苏清月抬眼,神色郑重,“前辈请说,只要我葵水宗能做到,绝不推辞!” 石坚也立刻附和:“我金石门亦如此!” 炎烈更是急不可耐:“别说代价,便是让石坚这杂碎给前辈磕头,我都能办到!” 童安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对着系统默默默念:“系统,弄几份假的传承卷轴,随便写点基础功法,再加上些鬼画符的符文,装得像点!” 【系统提示:消耗 100 积分,复制并伪造上古传承卷轴 ×5,已生成!】 下一秒,五份泛黄的卷轴凭空出现在童安手中,看着便透着上古传承的厚重感,实则内里只有些基础的五行功法,混着些无用的鬼画符充数。 童安将卷轴悬在半空,拂尘一点,淡淡道:“老夫要的不多,尔等各宗手中的天材地宝、修炼资源,或是宗门秘传的基础功法,皆可拿来换。一份资源,换一份传承,童叟无欺。” “有!有!” 苏清月闻言立刻应声,指尖一动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莹白玉盒,开盖的瞬间灵光四溢,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株千年份紫蕴草,茎干莹紫、叶片凝露,一看便是上品灵草。她又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前辈,这里还有五百枚上品灵石,晚辈府中还有许多灵草与炼器材料,只可惜此次秘境之行带的有限,这些先奉上,不知道能不能入前辈法眼?” 话音未落,葵水宗弟子们也纷纷翻出储物袋,将自己的珍藏尽数掏出 —— 千年灵参、凝露悟道茶、寒月晶砂、深海玉髓,还有各式罕见的炼材、丹方残片,顷刻间便在童安面前堆成了小山,琳琅满目,灵光交织。 石坚见状哪里肯落后,厉声吩咐金石门弟子:“快!把宗门带来的天材地宝都拿出来!” 话音落,一块块千年暖玉、玄铁精金、金刚砂接连摆上,还有数瓶淬体丹、固基丹,他更是亲自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镇岳石,石面凝着厚重土灵气,“前辈,此乃我金石门至宝镇岳石,可稳道心、御土煞,奉上!” 炎烈红着眼,虽心疼却也不敢迟疑,将仅剩的地心火髓碎片、烈火晶、焚心草尽数掏出,连腰间装着火焰符文的布袋都递了过来,生怕慢一步就没了传承的份。 童安垂眸瞥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宝物,心底早已乐开了花,疯狂默念:太爽了!这波血赚!千年灵草、上品灵石、各式炼材,比自己闯一路秘境攒的还多! 可表面依旧端着高人架子,眉头微挑,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尔等诚意尚可,算有心了。” 话音落,他拂尘随意一挥,一道淡光扫过,眼前所有天材地宝、灵石丹药便尽数消失,被系统收入储物空间,连一丝灵光都没留下。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那五份伪造的传承卷轴,隔空一抛,分射向苏清月、石坚、炎烈三人,余下两份落在两宗年长弟子手中:“拿好传承,速速离开!秘境核心封印松动,即将崩塌,再晚便会被空间乱流吞噬,性命难保!” 三人接过卷轴,只觉纸面古朴、符文萦绕,哪里还会怀疑,只当是真正的上古传承,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满是恭敬与感激:“多谢前辈馈赠!晚辈告辞!” 苏清月率先捏碎腰间的传送玉符,青光一闪,身影消失;石坚也立刻招呼门人,捏碎玉符紧随其后,连与炎烈争执的功夫都没有;炎烈攥紧卷轴,狠狠瞪了一眼石坚消失的方向,也连忙带着仅剩的弟子捏碎玉符逃离。 不过数息,原本喧闹的古战场入口便再度恢复寂静,只余下淡淡的灵气与几缕未散的火光。 童安见众人皆走,立刻解除变身术,恢复原本模样,抬手点开系统储物空间,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宝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玄尘前辈的身份果然好用,这波空手套白狼,血赚不亏!” “溜了溜了!再不走就真被埋这儿了!” 童安一拍脑门,心念一动催动瞬间移动,这招但凡记牢传送坐标便无远弗届,管它秘境空间多紊乱,瞬间移动的含金量从不会让人失望。 秘境入口处,张青云、江素素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童安的身影凭空出现,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 “安哥!你可算出来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张青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嗓门大得很,“刚才我们瞅见石坚 、炎烈还有葵水宗的人都攥着卷轴出来了,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说得到了玄尘前辈的分支传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在里面没遇上前辈吗?” 童安眨了眨眼,立刻摆出一副故作惊讶的模样,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哦?还有这回事?难怪我在里面感觉传承之力散了好几波,可能玄尘前辈真的留了好些分支传承吧,我光顾着找路出来,倒没遇上这茬。” 他说着悄悄拍了拍腰间储物袋,指尖触到里面沉甸甸的灵草灵石,心底美滋滋的 —— 这波横财,可万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江素素凝眸看了眼童安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总觉得他这副模样透着点不对劲,可转念一想秘境之中机缘莫测,或许童安真得了别的好处,便也没再多问,只是笑着叮嘱:“出来就好,你没事就万幸。” 童安连连点头,顺势转移话题:“那可不是,差点就栽里头了!对了,大哥呢?他得了核心传承,这会儿该在悟道消化吧?” “我哥传讯来说在附近的山谷闭关,让我们先回宗门等他。” 江素素应声。 而此刻,另一边的山林里,拿到 “传承” 的石坚、炎烈几人早已找了处僻静之地,迫不及待地摊开卷轴研究,可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满是铁青。 卷轴上的字迹半清半浊,能看懂的不过是些最基础的五行功法口诀,比宗门入门心法都不如,余下的符文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别说依着修炼,连辨认都难,运气好点的能看出几句残缺的阵法基础,差的竟全是毫无意义的笔画堆砌。 “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 石坚攥着卷轴,手都在发抖,他为了这破卷轴,把宗门带来的镇岳石都送出去了,结果就换了这么个破烂! 炎烈更是暴躁,直接将卷轴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猛踩,怒吼道:“玄尘道人!你骗我!竟敢拿这种垃圾糊弄老子!老子的地心火髓,还有烈火晶,全喂了狗了!” 一旁苏清月捏着卷轴,秀眉紧蹙,指尖抚过那些鬼画符,心底疑窦丛生 —— 玄尘道人乃上古大能,怎会留下如此粗制滥造的传承?可那道虚影的威压、秘境中真切的传承之力做不了假,她只能压下疑虑,沉声对弟子道:“莫要妄议前辈,许是分支传承本就粗浅,或是需以特殊心法解读,先收着,回宗再细细研究。” 弟子们虽满心失望,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收起卷轴,唯有苏清月暗自思忖,总觉得此事透着诡异,却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几天后,秘境入口外的空地上,各宗前来接应的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见自家弟子陆续现身,立刻纷纷围了上来,满脸关切地询问秘境中的遭遇,目光却都不自觉瞟向弟子们的储物袋,打探着机缘收获。 “弟子见过长老!” 柳轻絮带着万木阁弟子上前恭敬见礼,将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如实告知 —— 从幻阵迷宫的险象环生、石牢中的绝境脱困,到上古战场的心魔试炼,再到玄尘道人的残魂现身、择江韩为传承弟子,字字详实,未有隐瞒。 万木阁长老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勘破心魔,已是大机缘,江韩道友得玄尘前辈核心传承,乃正道之幸,你等能全身而退,亦是万幸。” 紧接着金石门弟子现身,石坚硬着头皮上前,将自己如何与葵水宗结伴、如何闯到古战场、如何得玄尘道人 “分支传承” 的事说了一遍,只是绝口不提卷轴的怪异,说着便将那卷破烂递了上去。 金石门长老接过卷轴,粗略扫了几眼,虽见内容粗浅,却因着 “上古大能传承” 的名头,并未多想,只是眉头微蹙道:“虽只是分支传承,不及江韩道友的核心传承,却也是上古大能的手笔,聊胜于无,此行不算空手而归,回宗后好生钻研,或能从中悟出几分门道。” 石坚心中憋屈得厉害,却不敢在长老面前说实话,怕被斥责眼拙错失机缘,只能低头闷声应是,心底把那 “玄尘道人” 骂了千百遍。 葵水宗的弟子也随后赶来,苏清月姐妹将卷轴呈给宗门长老,据实禀明了交换传承的经过。长老摸着卷轴上古朴的纹路,即便看出内容浅显,也依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捋须笑道:“玄尘道人乃上古渡劫期大能,能得他一丝传承,已是天大的机缘,纵使只是基础,也定有不凡之处,回宗后交由藏经阁长老解读,切勿怠慢。” 苏清月站在一旁,看着长老满意的神色,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反倒徒增麻烦,只当是自己机缘不够,未得真传罢了。 唯有烈火谷的炎烈,见长老看着卷轴面露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扯着嗓子喊:“长老!这传承是假的!那玄尘道人就是个骗子!这卷轴上全是鬼画符,根本没法修炼!” 可烈火谷长老只当他是秘境之行受挫、心态失衡,反倒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上古大能岂会骗人?定是你心性浮躁,未能参透其中玄妙!还不速速住口,随我回宗!” 炎烈被骂得哑口无言,看着手中的破烂卷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问天宗的四长老迈步走到江韩、江素素、童安和张青云面前,目光扫过几人,沉声道:“行了,秘境之事已了,外头各方势力混杂,夜长梦多,我们也快点回宗吧,路上恐生变故。” “是,四长老。” 众人齐齐应声,收敛了神色,跟在长老身后踏上归途。 归途上,江韩始终垂眸摩挲着胸前的莹白玉佩,眉头紧锁,神色透着几分难以释怀的凝重。他手中的传承是实打实的真货,玉简中的剑道秘术精妙绝伦,阵法图谱更是旷古烁今,可越是翻看研读,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 他清楚记得,自己在幻境中险些被家族覆灭的执念吞噬,最后是靠着一股死守正道的执念强行挣脱,并未真正做到勘破心魔、放下执念,这般心境,怎会被玄尘道人选中,独独得到核心主传承? “大哥,你搁那想啥呢?” 张青云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不解,“得了上古大能的传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跟捡了块烫手山芋似的?” 江韩抬眼,目光落在童安和江素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二弟,素素,我总觉得这传承来得太轻松了。玄尘道人乃上古渡劫期大能,传承择主必定严苛至极,我这般心境,未必能入前辈法眼,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那能有啥问题啊?” 张青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玄尘前辈都说了,缘法已定!你是先天剑灵根,剑道天赋天底下找不出几个,又实打实通过了心魔试炼,自然该得这份传承!那些人没拿到,纯粹是没本事、没机缘,跟你没关系!大哥你就安心回去修炼,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辜负了前辈的心意!” 江素素也柔声点头附和:“青云说得没错。能从那般凶险的心魔幻境中挣脱出来,本身就说明你的道心足够稳固,配得上这份传承。或许是玄尘前辈看中了你的潜力,知晓你日后必成大器,才破格将传承托付于你,不必太过介怀。” 童安站在一旁,心底早已憋着笑 —— 江韩的疑惑全中要害,可这话他半句也不能说,只能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帮腔:“大哥,老话都说有缘者得之。你能一路闯到古战场,又被玄尘前辈亲口托付传承,这就是最大的机缘。况且传承是真的,玉简和玉佩的灵气做不了假,你只管放心修炼,莫要胡思乱想,别辜负了玄尘前辈的三千年等候与托付就好。” 他这话字字恳切,又戳中了 “传承为真” 的关键,江韩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再回想玉简中那浩瀚精妙的功法口诀也在识海中清晰流转,绝非凡品所能比拟。 良久,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眉宇间的凝重散了几分:“但愿如此吧。” 行至岔路口,各宗弟子要分道而行,李慕然快步走到童安面前,拱手躬身,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安哥,此番秘境之行多谢你多次照拂,日后回了北州,有机会定要聚聚,我做东!” 童安笑着抬手扶起他,摆了摆手:“客气什么,路上注意安全。” 李慕然重重点头,又与江韩几人拱手作别,这才跟着道玄宗转身离去。 童安故意放慢脚步走在队伍最后,悄悄抬手摸了摸腰间储物袋 —— 这场秘境之行,旁人要么争得头破血流,要么得了假传承憋屈不已,唯有他,空手套白狼赚得盆满钵满,最大的赢家,终究是他。 一行人刚踏上问天宗的宗门广场,就见一名值守弟子匆匆赶来,躬身行礼道:“江师兄、童师兄、江师姐、张师兄,宗主有请,让你们即刻前往大殿议事。” 四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 秘境崩塌的动静不小,宗里定然早已收到消息,知晓了里面的种种变故。 跟着弟子走进庄严肃穆的宗门大殿,问天宗宗主正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压得殿内落针可闻。两侧分列着宗门几位长老,三长老抬眼看到童安,原本肃穆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秘境之事,宗门上下已然知晓。” 宗主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大殿中缓缓回荡,目光率先落在江韩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期许,“江韩,你得玄尘道人亲传核心传承,这是你个人天大的机缘,亦是我问天宗的幸事。”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郑重:“玄尘道人乃上古渡劫期大能,其道统传承精妙绝伦,包罗万象。你需摒除杂念,好生修行,潜心钻研玉简中的功法秘术,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更莫要辱没了上古传承的威名。” “弟子谨遵宗主教诲!” “好。”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扫过江素素、张青云,最后落在童安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此次秘境之行,虽未得主传承,却也历经凶险,闯过幻阵、石牢,勘破心魔试炼,各有收获,皆是不错。” “宗主过奖了,弟子只是运气好些,一路上有江韩大哥和诸位同门照应。” 童安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谦虚道,半点不露自己的收获。 就在这时,三长老快步走到童安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满是急切的关切:“小安,在秘境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听说里面有幻阵、妖兽还有空间乱流,可把我担心坏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童安的手腕,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仔细检查着是否有丝毫伤痕,语气里的担忧真切无比。 “额…… 没事没事,” 童安被三长老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路上有江韩大哥、素素师姐和青云照顾,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都顺利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三长老松了口气,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你这孩子体质特殊,不比旁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万事小心,凡事别逞强,安全才是第一,知道吗?” “咳咳!” 一旁的五长老忍不住插话,看着童安笑着打趣,“小安啊,你可不知道,三长老平日在宗里没少念叨你。那天你刚进秘境,她就拉着我们几个长老念叨,一会儿担心你遇上高阶妖兽,一会儿担心你被幻境困住,这些天连觉都没睡安稳呢……” “师弟!” 三长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五长老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 这夯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五长老被她一瞪,吓得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多言 —— 整个问天宗,谁不知道三长老最护短,尤其是对童安,更是疼惜得紧,他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好了,秘境之行已然结束,你们一路舟车劳顿,都回去好好休整吧。” 宗主开口打圆场,看向江韩补充道,“江韩,三日后你到藏经阁来,我传你宗门静心秘法,助你更快消化玄尘道人的传承,稳固道心;其他人也各自回去修行,莫要因秘境之行有所懈怠,修为不可荒废。” “是,弟子告退!”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殿。 刚走出殿门,张青云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嚷嚷道:“可算完事了,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先回洞府睡上三天三夜!” 江素素笑着摇了摇头,叮嘱道:“睡归睡,也别忘了调息稳固境界,秘境里的心魔之力虽散了,却也容易留下隐患。” 四人各自散去,童安回到自己的小院,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和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宗门日常照旧。演武场的斗法依旧激烈,弟子们为了一口灵食争得面红耳赤;藏经阁里,江素素正潜心钻研水系功法,修为稳步提升;江韩则整日待在专属的修炼室中,沉浸在玄尘道人的传承里,玉简中的阵法心得与剑道秘术让他茅塞顿开,周身的剑意越发凝练,已然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张青云也不负众望,在一次闭关后,周身灵气暴涨,成功突破至金丹期,成为宗门中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之一,一时间风光无两。 而童安,则依旧保持着 “摆烂” 的节奏。每日睡到自然醒,在小院里晒太阳,或是研究一下新的宝可梦技能。有人嘲笑他不思进取,他却毫不在意 ——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他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金手指,修行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急于求成的事。 这日,童安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张青云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安哥!我突破金丹期了!宗门赏了百年陈酿的灵酒,你可一定要来!” 童安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当然来,有好吃的怎么能少了我?” 第四十四章 皇城转一转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半年。问天宗的晨钟暮鼓依旧按时回荡,山间灵气愈发醇厚,宗门年轻一辈的强者也在这段时日里悄然崛起。 江韩闭关的静心修炼室,半年来常年被浓郁的金色剑意笼罩,某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冲天剑气骤然爆发,化作光柱直刺云霄,磅礴威压席卷整座宗门——那是金丹巅峰的极致气息!他凭借玄尘道人的传承,彻底消化了上古剑道心得,更将先天剑灵根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如今距离元婴期仅一步之遥,只差一个合适契机便能冲破桎梏。 江素素的进步同样显著,她善用秘境换来的天材地宝搭配宗门水系高阶功法,修为稳步踏入金丹中期,周身灵气愈发凝练纯粹。攻防疗伤皆能兼顾,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张青云虽只是金丹初期,却凭着一股冲劲,再加上张家老祖残魂的指点,战力飙升,在宗门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水准。他性子跳脱,精力旺盛得不像话,每日不是在演武场挑战师兄师姐,就是溜到童安小院软磨硬泡要“躺赢秘诀”,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几人齐聚童安的小院——说是小聚,实则是张青云硬拉着江韩、江素素过来,想蹭童安从皇室换来的冰镇灵果,顺带蹭一顿灵食。“大哥,你这气息也太猛了!是要突破元婴期了吧?”张青云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问,满眼羡慕,“这才半年就从金丹中期冲到巅峰,比坐顶级飞舟还快!”江素素剥着灵果笑道:“说起来,这半年皇室常给童安送东西,连我们都沾了光。”自从秘境之行后,那位皇子便对童安愈发看重,时不时送来天材地宝、珍稀食材,只求打好关系。 童安靠在躺椅上啃着灵果,摆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他们送东西,我偶尔帮着解决点小麻烦,不算吃亏。” “还是安哥厉害!”张青云凑过来,抓起一块烤灵禽,“我天天累死累活修炼,你天天躺平资源还比谁都多,快教教我躺赢秘诀!” 童安瞥他一眼,打趣道:“先学会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再说躺赢的事。”说着递过一盘灵米糕,“别光问,赶紧吃,晚了就没了。”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一名宗门弟子神色匆匆地跑进来,手中捏着一枚金色传信符,气喘吁吁道:“童师兄!宗门门房收到一封皇城来的传信,说是……说是指名道姓要您亲自接受!” “找我的?”童安猛地坐起身,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确定是找我?没弄错名字?” “绝对没错!”弟子连忙点头,将传信符递过来,“传信的人说了,必须让童师兄您亲自过目,还说事关紧急,需要您出手相助。” 童安接过传信符,符纸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字迹:“特邀童安道友前往皇城一聚,有要事相求。若能相助成功,愿以千年龙涎香、三株悟道花、千斤赤阳矿及上品灵石万枚作为酬劳。——大炎皇室敬上” “还以为能多躺一段时间呢。”童安皱了皱眉,将符纸递给众人,“皇城找我干什么?我和皇室也就只打过几次交道,送过我些宝贝而已。” “二弟,怎么回事?”江韩率先看完,眉头微蹙,“皇室指名道姓找你,还许了这么丰厚的酬劳,恐怕不是小事。” 江素素接过符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千年龙涎香能安神定魂,悟道花是突破元婴的关键灵材,千斤赤阳矿更是锻造上品法器的核心材料……皇室为了请你出手,下了血本啊。” 张青云凑过来看完,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宝贝?安哥,去啊!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能闯一闯!” 童安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心中快速思索起来: 皇室的任务,必然不简单。能拿出这么丰厚的酬劳,说明事情棘手,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毕竟,修仙界没有白拿的好处。酬劳实在诱人。千年龙涎香能帮他兑换更高等级的系统点数,悟道花虽对他无用,却能送给江韩,助其更快突破元婴;赤阳矿和万枚上品灵石,更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能撑得起他后续所有消耗。 “他们指名道姓要我过去,说是需要帮助。”童安停下脚步,眼神闪烁,“皇室高手如云,金丹、元婴修士不在少数,偏偏找我这个没法修炼常规功法的怪人,难道是看中了我体质特殊,或是我之前展露的那些特殊能力?” 毕竟他干过的大事不少——斩杀魔渊殿宗主与长老、拿下宗门大比魁首、端掉中州城王家,这些事未必没传到皇室耳朵里。 江韩看出他的犹豫,沉声道:“二弟,若你不愿去,不必勉强。皇室任务向来牵扯甚广,一不小心就会卷入朝堂或修士纷争,得不偿失。” “是啊小安,”江素素也附和劝道,“酬劳虽好,但性命更重要。你如今资源充足,没必要冒这个险。” 童安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话虽如此,可这么多宝贝,放弃了太可惜。而且皇室既然摸清了我的情况还特意邀请,必然是只有我能办到的事,躲也躲不开。”“我得去看看。”童安眼神逐渐坚定,“不过,不能贸然前往。”他看向江韩三人,“大哥、师姐、青云,你们愿不愿意陪我一趟?” “当然愿意!”张青云第一个跳起来,“能去皇城逛逛,还能蹭宝贝,傻子才不去!” 江韩点头:“你放心,我陪你去。” 江素素也轻声应道:“我也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童安心头一暖,笑道:“好!那咱们就收拾收拾,明日出发前往皇城!我倒要看看,皇室到底找我做什么,又能拿出什么让我心动的宝贝!” “这事咱们先禀报宗门,看看几位长老和宗主的意思。”江韩提议,“皇室之事牵扯甚广,有宗主的指点,能少走不少弯路。” “有理。”童安点头,带着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直奔宗主大殿。 踏入大殿,童安率先躬身行礼:“徒儿拜见师尊。” 宗主正坐在主位上翻阅宗门禁地古籍,见是他来,立刻放下书卷,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小安,快起来。你为宗门立过大功,是问天宗的功臣,不必多礼。” 待众人落座,童安便将皇城传信符之事一五一十说出,包括丰厚酬劳与皇室指名邀他前往的细节。 “原来如此。”宗主摩挲胡须,眼神渐渐凝重,“皇室向来行事谨慎,能许出千年龙涎香、悟道花这等重宝,又特意点名找你,必然是急事,而且是只有你能办的事。” “师尊,您觉得他们找我,可能是什么事?”童安问道。 宗主沉吟片刻:“不好说。皇室深不可测,藏着不少上古秘辛,或许是遇到了某种特殊凶险——比如幻阵、秘境遗迹,或是需要特殊体质才能破解的难题。你体质特殊,又屡立奇功,他们找上你,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告诫:“不过,你此去一定要小心。尤其要提防老皇帝和几位皇子,老皇帝城府极深,几位皇子为储位明争暗斗,手段颇多。三皇子刻意交好你,未必是真心,或许是想将你拉入他的阵营,为他所用。”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童安点头,心中早有戒备,“弟子不会轻信他人,凡事多留个心眼。” “嗯。”宗主满意颔首,“既然皇室诚心相邀,酬劳又如此丰厚,不去可惜。你准备尽快上路吧。需要宗门调派飞舟,或是派长老随行护送吗?” “不用了,师尊。”童安连忙摆手,“他们指名让我去,想必希望行事低调。我打算和云师兄一同前往,有他在,安全应无大碍。” “也好,问天作为你的护道人,本就该同行。”宗主挥挥手,“去吧,记住,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酬劳再好,也不及性命重要。事不可为便立刻脱身,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童安再次躬身行礼,带着江韩三人退出大殿。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云师兄。你们也回去收拾,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前往皇城!” 众人散去后,童安直奔云问天的居所。刚到院门口,便感受到一股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却收放自如,不显张扬,反倒透着返璞归真的沉稳。 “师弟,你来了。”云问天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带着几分笑意,“我已听闻皇城之事,你是想让我与你一同前往?” “正是。”童安点头,“皇室之事凶险难料,有师兄在,我才能安心。” “没问题。”云问天爽快答应,“我突破化神后,正想外出走走,熟悉新境界,皇城一行正好合适。”他给童安倒了一杯灵茶,“不过,皇室那边你确实要多加小心。我听闻老皇帝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化神后期,几位皇子也各有底牌,此行恐怕不会顺利。” “我明白。”童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只求完成任务、拿到酬劳,尽量不卷入他们的纷争。” “如此最好。”云问天点头,“你回去准备吧,明日清晨,我们在宗门山门外汇合。”启程之日,天刚蒙蒙亮,问天宗山门外已聚齐一行人。云问天立在一旁,周身气息内敛,与寻常修士无异,唯有偶尔抬眼时,眼底才闪过一丝化神期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云问天看向众人,语气平淡。 “准备好了!”张青云率先应声,满脸期待,“出发吧出发吧,我都等不及去皇城见识了!” 童安刚要点头,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三长老温和的呼喊:“小安!等等我!” 众人回头,只见三长老身着素雅道袍,手提精致锦盒快步走来。童安心中一动,迎上前:“三长老,您这是?” “小安啊,”三长老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有力,“皇室鱼龙混杂,不安全得很,我放心不下你,亲自来给你护道!” “额……”童安愣了愣,指了指身旁的云问天,“三长老,云师兄也在,他已突破化神期,有他护着,不会有事的。” “云问天一个人我不放心!”三长老瞪了云问天一眼,语气固执,“化神期又如何?皇室藏龙卧虎,万一遇上阴招,他顾得过来吗?你体质特殊,经不起半点闪失,有我在,才能万无一失!” 云问天无奈一笑,对三长老拱手:“三长老有心了。有您同行,自然再好不过。”他深知三长老护短的性子,决定的事,多说无益。 童安也只能苦笑——三长老向来对他格外关照,这份好意,他实在无法拒绝。“那就麻烦三长老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三长老笑得眉眼弯弯,握他的手更紧了些,从锦盒里掏出一枚玉佩塞进他怀里,“这是我早年得的护身玉佩,能挡一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戴着,我才放心。” 童安捏着温热的玉佩,暗中向云问天、江韩传音,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不是?你们谁告密了?我现在最怕三长老跟着,到时候行事都放不开。”“没有啊?”江韩摊手摇头,传音回道,“我只跟宗主禀报了行程,没特意跟三长老说。” 云问天轻咳一声,也传音过来:“多半是宗主和几位长老商议时,被她听了去。三长老护你心切,宗门里但凡有半点关乎你的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实际上就在他和宗主谈完的当天,三长老早就在宗门各处布了眼线,连他去找云问天的事都被盯得一清二楚。得知他要远赴皇城,三长老当天就收拾好了行装,打定主意要跟着一起去,生怕他出半点意外。一行人不再耽搁,朝着皇城方向出发。云问天祭出一柄青纹飞舟,众人登舟后,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疾驰而去。 飞舟上,三长老几乎寸步不离童安,一会儿递上冰镇灵果,一会儿叮嘱他坐稳扶好,一会儿又絮叨皇城的世家规矩与修士忌讳,生怕他初去便吃亏。童安耐着性子一一应下,心中哭笑不得——三长老这护短的劲头,比亲娘还要夸张。 江素素立在一旁,看着童安的手被三长老紧紧握着,眉头微蹙,暗自嘀咕:“三长老怎么比从前更热情了……总黏着小安,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她本想趁赶路的时间多和童安聊几句,哪怕只是并肩看风景也好,如今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心底难免泛起几分郁闷。 张青云看得津津有味,凑到江韩身边压低声音传音:“大哥,你看三长老对安哥,比对亲弟子还上心,这热度比以前还高……你说,会不会是安哥体质特殊,三长老把他当成亲晚辈疼了?” 江韩微微一笑:“三长老向来疼爱二弟,毕竟二弟体质特殊,在宗门里多受些照顾,也是应该的。” 童安被三长老念叨得有些头大,连忙找机会转移话题:“三长老,您去过皇城吗?那里的灵食是不是特别多?” 提到灵食,三长老的注意力果然被勾走,眼睛一亮:“那是自然!大炎王朝的都城,汇聚了天下奇珍,灵食更是数不胜数!有烤麒麟兽肉、炖灵禽蛋、千年灵米蒸饭……等这次任务办妥,我带你挨个去尝!” “好啊好啊!”童安连忙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把这没完的叮嘱给岔开了。童安靠在飞舟窗边,指尖摩挲着三长老给的护身玉佩,心中安定不少。他转头看向飞舟前端的云问天,对方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化神期的磅礴修为收敛得如同深潭静水,唯有微风拂动衣袂,透着超然物外的淡然。 “二弟,云师兄是化神期大能,有他护道,再加上我、三长老、素素和青云,就算皇城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来去自如。”江韩沉声道。 张青云拍着胸脯:“安哥,还有我!我现在是金丹修士,能帮你挡伤害!” 江素素点头,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关切:“童安,你不用顾虑,我们都会护着你。”说罢,她偷偷瞪了眼黏着童安的三长老,暗下决心,就算三长老抢着护着,自己也一定要帮上忙。 三长老把剥好的灵果塞进童安手里,不满地扫过众人:“这事不用你们操心,有我在,小安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多谢大家。”童安笑了笑,眼神愈发坚定,“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咱们先去皇城看看究竟是什么任务,若是我能办,便拿下酬劳;若是有阴谋诡计,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云问天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颔首:“好。”他抬手一挥,飞舟速度再增,流光划破长空,“皇城不远了。”巍峨壮丽的皇城赫然映入眼帘——城墙以青色巨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壁面刻满防御符文,泛着淡淡金光;城内楼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错落有致,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座都城被浓郁灵气与皇家威仪笼罩,正是大炎王朝皇城。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迎客驿馆,童安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终于到了,就是有点困。”一路赶路他除了吃便是睡,刚落地便犯起困意。 “小安,现在可不能睡!”三长老立刻拉住他,神色严肃,“这是皇城,不是宗门,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别让人看了笑话,更别给人可乘之机。” “知道了知道了。”童安无奈应着,揉了揉眼强打精神。 这时,一名锦袍小帽的老太监快步走来,满脸堆笑躬身行礼:“敢问可是问天宗童安小友?” “正是在下。”童安上前一步,语气平淡。 老太监上下打量他,又扫过身后云问天、三长老等人,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小心翼翼道:“小友恕罪,信中只说让您一人入宫面圣,您随行的诸位……” 话未说完,三长老已皱起眉头,老太监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云问天神色淡然开口:“我是童师弟护道人,随行只为护他周全。这位是我宗长老,其余是他好友,此番只在皇城见识,并无他意。” 化神期修士的无形气势虽未刻意释放,已让老太监心惊胆战。他哪敢得罪问天宗众人,连忙躬身:“老奴明白!这就禀报陛下,诸位稍候,先随小公公去驿馆歇息。” 他招手唤来一名年轻太监,那小太监仅筑基修为,神色青涩却礼数周全,快步上前躬身:“诸位贵客,这边请,驿馆已备好上房与灵食,请随我来。”他说话小心翼翼,满眼敬畏——问天宗在中州声名赫赫,眼前众人,无一不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有劳小公公。”童安客气道。 小太监连忙摆手:“不敢当,贵客请。” 众人随小太监走进偏殿,殿内布置奢华,房间宽敞明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熏香,桌上已摆满精致灵食与灵茶。三长老四下打量,满意点头:“皇室还算懂事,没亏待咱们。”小太监恭敬道:“诸位贵客安心歇息,陛下那边一有消息,老奴便立刻前来通报。若有任何需要,也可随时吩咐小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三长老挥了挥手。 小太监躬身退下后,张青云立刻扑到桌边,拿起一块灵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哇!皇城的灵食就是不一样,比宗门的好吃多了!” 江素素走到窗边,观察驿馆外的景象,眉头微蹙:“这皇城看似繁华,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气息,恐怕真不太平。我们留在这里,也好随时接应二弟。” 云问天坐在椅上,端起灵茶轻抿一口,缓缓道:“放心,我已在童师弟身上留下一道神识印记,他若遇危险,我能瞬间赶到。不过皇室既然请他前来,应该不会轻易动他,毕竟他们还有求于童师弟。” 童安靠在椅上,打了个哈欠:“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我先眯一会儿,等陛下那边有消息了再叫我。”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没多久便传来轻微的鼾声。三长老无奈摇了摇头,却也没叫醒他,只轻声道:“让他睡吧,一路赶路也累了。”几人正商议皇城事宜,几个时辰过去,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先前那老太监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笑,却多了几分急切:“童小友,陛下有请!请随老奴入宫面圣。” “终于来了。”童安站起身,拍了拍衣上褶皱,“我这几位朋友……” “陛下有旨,护道人可随行,其余贵客留在这里歇息,,皇室已备下歌舞灵宴,供诸位消遣。”老太监连忙应声,显然早得吩咐,不敢再拦云问天。 三长老皱眉:“我也要去!” “三长老,”云问天开口劝道,“皇宫内人多眼杂,我随童师弟前往即可。您留在这,正好照应江韩师弟他们,以防有人暗中使绊。”三长老思忖片刻,点头道:“好!小安,万事小心,稍有异动,立刻传信!”说着又塞给童安一枚传音符,“这是我特制的,捏碎我便即刻感应。” “知道了,三长老。”童安收下传音符,对江韩等人道,“你们安心等候,我去去就回。” “安哥,小心!”张青云叮嘱。 江素素望着他,眼神满是关切:“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轻信他人。” 皇城街道繁华热闹,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马蹄声交织。两旁建筑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不时有官服之人匆匆走过,或是高头大马的皇家侍卫巡逻,尽显天子脚下的威严。 老太监引着两人穿过数条街道,来到皇宫门前。青铜铸就的宫门高大雄伟,刻着龙凤呈祥纹样,门口侍卫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气息竟都在金丹期——单是宫门侍卫便有这般修为,皇室底蕴可见一斑。 “童小友、云道友稍候,老奴去通禀。”老太监躬身,快步走入宫门。 不多时,宫门缓缓开启,一名蟒袍中年太监走出,对着两人躬身:“陛下有请,童小友、云道友,请随咱家来。” 童安与云问天跟着太监入宫,穿过层层宫殿,一路雕栏玉砌、金碧辉煌,随处可见珍稀字画摆件,空气中灵气比驿馆更为浓郁。行约一炷香功夫,一座巍峨大殿赫然在前——太和殿。殿内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各异落在进门的两人身上。大殿正中龙椅上,端坐一位身着龙袍的老者,面容威严,眼神深如寒潭,周身气息沉厚难测——正是大炎王朝老皇帝,修为已至化神后期。 童安心中一凛,暗自提起戒备。云问天神色依旧淡然,不动声色挡在童安身侧,立成一道无形屏障。 “童安,见过陛下。”童安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老皇帝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探究,缓缓开口:“童小友不必多礼。听闻你夺正道大比魁首,秘境之中显非凡手段,又得问天宗宗主青眼,果然年少有为。” “陛下过奖,草民只是运气稍好。”童安淡淡应道。 老皇帝笑了笑,话锋一转:“今日请小友前来,确有一事相求。朕的皇儿三皇子赵衍,半月前误入皇宫禁地‘锁魂塔’,被塔内心魔所困,至今昏迷不醒。宫中御医与修士皆束手无策,唯有小友体质特殊、又曾勘破玄尘道人心魔试炼,或许能救他一命。” 童安心中一动:“锁魂塔?心魔?” 正是。”老皇帝点头,语气添了几分急切,“锁魂塔乃上古遗迹,内藏无数怨灵与心魔,寻常修士入内必死。但小友能抗心魔侵蚀,又有特殊手段,是唯一可试之人。若小友能救回三皇子,朕许诺的酬劳分文不少,另可答应你一个不违道义的请求。” 童安看向云问天,云问天微微颔首,示意此事可接。童安心中盘算:救三皇子既能拿丰厚酬劳,又能卖皇室一个人情,一举多得。 “陛下,草民可以一试。”童安缓缓开口,“但锁魂塔凶险莫测,需些许准备时间,另外,还请陛下提供锁魂塔详细地图与相关记载。” “好!”老皇帝立刻应下,“朕即刻让人将地图与典籍送来!小友需要任何准备,尽管开口,皇室全力配合!” 第四十五章 区区心魔 上 童安刚推门而入,三长老立刻迎上,急切问道:“小安,怎么样?老皇帝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也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 童安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灵茶喝了一口,缓缓将事情原委告知众人:“三皇子误入皇宫禁地锁魂塔,被心魔所困昏迷不醒,宫里御医和修士都束手无策,知道我能勘破幻境、体质特殊,便想让我出手救人。” 他顿了顿补充:“酬劳还是之前许诺的那些,千年龙涎香、三株悟道花、千斤赤阳矿和万枚上品灵石,另外还会答应我一个不违背道义的请求。” “不可!”三长老听完脸色瞬间沉下,语气激动,“小安,锁魂塔我早有耳闻,那是上古遗留凶地,里面藏着无数怨灵和心魔,怨气冲天,就算元婴修士进去,稍有不慎也会被心魔吞噬,沉迷不醒!没有绝对手段,进去就是送死,我不同意你帮他们!” 她说着就要起身:“我亲自去说,大不了报酬不要,绝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三长老,你别激动。”云问天连忙阻拦,“童师弟还没说自己的想法,先听他说完。” 三长老转头瞪向云问天,怒气更盛:“问天,你这个护道人怎么当的?小安出事,你怎么向宗主交代?” “长老息怒。”云问天无奈笑了笑,耐心解释,“师弟的本领你不是没见过,半步合体的魔道宗主都能斩杀,又经历过玄尘道人心魔试炼,心性远比我们坚韧。锁魂塔虽凶险,也是一次历练机会,温室花朵养不大,经历真正凶险才能更快成长。再说我会寸步不离跟着他,有我在,就算遇危险也能护他周全。” 他看向童安,眼神带着信任。 三长老还想说什么,江韩也开口劝道:“三长老,云师兄说得有道理。童安师弟并非鲁莽之人,他愿意和我们商议,说明心中已有考量。而且此次酬劳丰厚,对宗门也是好事。” 张青云点头附和:“是啊三长老,安哥可厉害了,心魔根本不是对手!还有云师兄护着,肯定没事!” 江素素虽也担心,却知道这是难得机会,轻声道:“三长老,我们可以先看皇室提供的锁魂塔资料,再制定详细计划,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 三长老看着众人,又看向童安,语气缓和几分,却依旧满是担忧:“小安,你怎么想?你要是不想去,咱们现在就走,谁也拦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童安身上。童安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三长老,我想去试试。” 他顿了顿,说出考量:“一来,锁魂塔心魔虽凶险,但我有勘破幻境的经验,对心魔手段有所了解,未必没有应对之法;二来,酬劳确实诱人,尤其是悟道花,能帮江韩大哥突破元婴,对问天宗也有好处;三来,皇室有求于我,必然会提供详细资料和全力配合,我们可以提前准备,再加上云师兄这个化神期护道人在身边,风险其实可控。” 他看着三长老,认真道:“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上古遗留的锁魂塔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若能救出三皇子,不仅能拿酬劳,还能卖皇室一个人情,对我们日后在中州行事也大有裨益。” 三长老看着童安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下定决心,心中虽依旧担忧,却也明白拦不住。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但你必须答应我,万事小心,遇半点危险立刻撤退,不许逞强!” “我答应您!”童安连忙点头,“我一定保护好自己,安全回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之前那名小太监走进来,躬身道:“童小友,陛下让小的把锁魂塔的地图和相关资料送来,另外问问您,需要什么准备,皇室一定全力配合。” 童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得正好。” 他接过小太监递来的玉简和地图,对小太监道:“你回去禀报陛下,就说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我会前往锁魂塔救人。” “是,小的这就去禀报!”小太监躬身退下。 童安将玉简递给云问天,又摊开地图,对众人道:“咱们现在好好研究锁魂塔资料,制定详细闯塔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众人围了过来,目光落在地图和玉简上。锁魂塔地图错综复杂,共有七层,每层都标注着不同凶险,从怨灵游荡到心魔幻境,层层递进,越往深处凶险越大,而三皇子,就被困在最顶层的魂狱之中。 童安在心中默问:“系统,这塔里都有什么?” 话音刚落,淡蓝色面板即刻弹开,逐层列出锁魂塔内的凶险,原来如此,看完面板,童安心中笃定,心魔与幻境正是他最擅长应对的类型。 云问天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既然你有手段,师兄就放心了。护道之事,交给我便好。” 江韩走上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沉稳:“二弟,一切小心。锁魂塔不比秘境,里面的怨灵心魔没有实体,寻常攻击难以奏效,你虽神通广大,也不可大意。” “知道了,大哥。”童安点头,心中满是感激。 三长老看着他,又忍不住叮嘱:“小安,要是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立刻捏碎传音符,我和云问天马上救你出来!那些酬劳再好,也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 “放心吧三长老,我心里有数。” 江素素也上前,递来一个小巧玉瓶:“这是我炼制的静心丹,能宁神静气、抵御心魔干扰,你拿着,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谢谢师姐。”童安接过玉瓶,暖意涌上心头。 张青云拍着胸脯:“安哥,我们就在外面给你加油!你要是打不过,喊一声,我和江韩大哥立刻冲进去帮你!” 童安被他逗笑:“好,到时候一定喊你。”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皇室老太监便带着一队侍卫来到驿馆,躬身道:“童小友,陛下已在锁魂塔外等候,请随老奴前往。” 童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众人道:“走吧。” 云问天紧随其后,三长老、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也一同前往——他们虽不能入塔,却要在塔外接应,以防不测。 一行人穿过皇宫层层宫殿,抵达皇宫深处禁地。禁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黑沉沉的高塔,塔身布满暗红色符文,散发着浓郁煞气与怨气,正是锁魂塔。 塔外,老皇帝与几位皇子早已等候。见童安一行人到来,老皇帝立刻迎上,语气急切:“童小友,你可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了。” 童安点头,目光落在锁魂塔上,感受着塔内翻涌的凶煞之气,暗自戒备。他转头看向云问天:“师兄,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云问天颔首,周身化神期气息缓缓释放,凝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周遭煞气隔绝在外。 童安对老皇帝道:“陛下,我和云师兄这就进去。” “好!”老皇帝应声,“朕在此等候小友的好消息!” 童安不再迟疑,与云问天一同朝锁魂塔走去。塔门紧闭,上刻狰狞鬼面符文,透着森森寒意。 两人靠近的瞬间,塔门符文骤然亮起,发出刺耳尖啸,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煞气与怨气从塔内狂涌而出,云问天抬手一挥,金光闪过,将煞气挡在外侧。“师弟,小心。” “嗯。”童安点头,率先踏入塔内。云问天紧随其后,塔门在两人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锁魂塔内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暗红色符文,透出微弱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煞气,刺鼻又压抑。“清除浓雾!” 童安低喝一声,周身一股清润之力朝四周扩散,塔内翻涌的煞气如潮水般退去,视野瞬间清朗。 “果然有用。”童安心中一喜,转头对云问天道,“师兄,我们走。” 通道内煞气浓度明显低于底层,却依旧弥漫着阴冷气息。二人拾级而上,每层通道都布满暗红色符文,偶尔有低阶怨灵从符文缝隙钻出,发出刺耳尖啸,朝两人扑来。 “聒噪。”云问天眼神一冷,长剑出鞘,化神期灵力灌注剑身,金色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那些刚冒头的弱小怨灵来不及反应,便被剑光劈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云师兄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童安看着被轻易涤荡的怨灵,暗自赞叹。化神期修士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这些他需用「暗影球」应对的怨灵,在云问天面前,竟如蝼蚁般脆弱。二人一路向上,途经第二层时,遭遇一群游荡怨灵。这些怨灵比底层更强,周身裹着淡淡黑雾,可发动精神冲击。 “小心,这些怨灵能干扰心神。”云问天提醒,长剑一挥,金色剑光凝成屏障,挡下怨灵的精神冲击。 童安点头,心念一动:“「神秘守护」!”这招用出我方不会陷入异常状态 一道无形屏障笼罩二人周身,他同时聚起暗影能量,「暗影球」脱手而出,精准命中一只怨灵核心,那怨灵发出凄厉哀嚎,化作光点消散。 “这些怨灵交给我,师兄你留意周围陷阱。”童安说道,手中接连凝出暗影球,朝着怨灵群掷去,每一击都能灭杀一只,效率极高。 云问天则持剑警惕扫视四周,神识覆盖整条通道,任何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小心头顶!”他突然提醒,长剑向上一挑,一道金色剑光劈开头顶坠落的巨石——那是心魔所化幻象,看似实体,实则由煞气凝聚,一旦被击中便会陷入幻境。 二人配合默契,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抵达第四层。 第四层的景象,与前三层截然不同。“这里是……心魔幻境?”童安皱起眉,“看来从第四层开始,就是心魔的主场了。这些幻象全由心魔所造,专勾人心中执念,一旦沉迷,便会被心魔吞噬。” 他抬手一挥,金色剑光劈向旁侧一棵古树,古树瞬间化作黑烟消散。“都是假的,别被表象迷惑。” 童安点头,与云问天加快脚步,朝第五层方向行进。沿途不断有细碎声响袭来,勾动二人心中执念,却被「神秘守护」与云问天的灵力屏障隔绝在外,未能造成半分影响。 二人步步为营,一边抵御怨灵攻击,一边破解心魔幻象与陷阱,刚踏入第五层,一股比第四层浓郁数倍的心魔磁场便扑面而来。 “啧啧,没想到锁魂塔里还能来这么俊俏的小弟弟。”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童安与云问天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从鬼怪群中飘出,化作一名红衣美女,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周身萦绕淡粉雾气,正摇着纤腰在二人身侧盘旋。她的目光尤其在童安身上流连许久,语气满是露骨的诱惑:“小弟弟好生俊俏,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玩啊~” “妖女!休得胡言!”云问天眼神一凛,化神期灵力骤然爆发,长剑出鞘,一道金色剑光携凛冽气势劈出,直取红衣美女。 然而剑光穿透她身形的刹那,美女化作一团黑雾轻飘飘避开,毫发无伤。黑雾重聚为人形,她捂着嘴娇笑,语气带着戏谑:“哎呀,这位好凶啊。别急嘛,姐姐只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与此同时,外面三长老忽然眉头微蹙,像是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异动,却又转瞬即逝,只当是塔内煞气扰动,并未多想。 锁魂塔五层内,红衣美女玉手一挥,周身粉色雾气骤然扩散,与塔内黑色煞气交织缠绕。童安只觉眼前一花,周遭场景瞬间变换——阴森塔身消失无踪,两人竟被凭空挪至一座雕梁画栋的奢华宫殿。轻纱曼舞绕梁,数名薄纱美人围在身侧,舞步勾魂,眉眼含春,指尖轻扬间尽是媚骨天成的诱惑;侍女们捧着琼浆玉液、珍馐佳肴,娇笑着跪坐一旁,软语相劝:“两位仙长一路辛苦,快尝尝这千年佳酿,解解乏吧。” 云问天眉头紧锁,周身剑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正欲挥剑破幻,却见童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轻笑:“拿这个考验修仙者?呵呵,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哦?小弟弟不喜欢?”红衣妖女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身影一转,化作身着华贵宫装的贵妃,慵懒斜倚在软榻上,媚眼如丝,“那姐姐换个玩法便是。” 她玉手轻挥,舞女们的动作愈发妖娆勾人,空气中漫开甜腻得发齁的香气——正是能乱人心神、蚀骨销魂的醉魂香。云问天眉头紧蹙,剑意已蓄满欲发,正要挥剑斩碎这迷幻之境,童安却忽然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诸位美人跳得辛苦,想必也累了吧?我来给你们‘卸个妆’!” 话音未落,童安猛地抬手,低喝一声:“冲浪!” 轰隆——! 凭空生成的巨浪如万马奔腾,从宫殿四周轰然席卷而来,雕梁画栋的奢华幻境瞬间被滔天海水吞没。舞女、侍女们发出尖啸,被浪涛卷得支离破碎,红衣妖女的惊怒之声从黑雾中炸响:“不是!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毁我幻境干什么?!” 童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耸耸肩,从怀中摸出身护心镜,往身前一摆,对着黑雾扬了扬下巴:“你们的舞蹈太弱,看我的。”“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一边唱,一边还对着护心镜比划着搞怪的手势,蹦蹦跳跳,全然没把这第五层的心魔幻境放在眼里。 云问天持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他设想过无数种破幻之法,剑斩、符破、神识镇压,唯独没料到童安会用这么……清奇的路子,直接把心魔的魅惑幻境,变成了一场露天蹦迪。 黑雾中的红衣妖女彻底懵了,尖啸都卡了壳:“你、你这是干什么?!” 童安跳得正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给你表演个正版的,省得你以后再拿这些不入流的东西糊弄人。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对“心魔手段”的认知,心魔愣在原地,语气都带上了崩溃:“不是……你……你……我的天啊,这个修士怎么跟我以前见到的全都不一样?!” 童安压根不接她的话茬,心念一动,周身瞬间弥漫开淡绿色的孢子:“蘑菇孢子!” 孢子如雾般扩散,纷纷倒地昏睡,此起彼伏的鼾声在空荡荡的塔层里响起,荒诞又滑稽。 “这……这又是什么神通?怎么全都睡着了?!” 她的幻境里向来只有勾人沉沦的欲望、撕扯心神的痛苦,从未见过能让人集体“犯困”的手段,这彻底颠覆了她数百年的心魔认知。 “装什么装,你本来就不是人。”童安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话音落下,心魔周身的粉色雾气骤然紊乱,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容开始扭曲,皮肤皲裂发黑,五官移位,露出青面獠牙的狰狞本相——哪里还有半分女子柔美,分明是一只周身裹着浓黑煞气的千年心魔。 “你敢欺辱我!!!” 心魔彻底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凝聚了无数怨念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怨灵的脸,发出刺耳尖啸,如潮水般直扑二人面门。 “猖狂!” 云问天眼神一冷,周身化神期灵力瞬间爆发,长剑出鞘,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破空袭来,精准劈中黑雾核心。 “啊——!” 心魔发出凄厉惨叫,黑雾瞬间溃散,她的身形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周身煞气黯淡大半,踉跄着退了数步,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别杀我……呜呜……” 她突然收敛所有凶煞之气,身形缩成一团,竟开始哭哭啼啼,声音软糯又委屈,与刚才的嚣张暴戾判若两“魔”。“就这啊?招笑来的是吗?” 云问天正要补上一剑彻底斩杀,童安却抬手拦住了他:“别急,留她一命,或许还有用。” 他走上前,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心魔,眉头微蹙:“变回去,你这样子太磕碜了,看着倒胃口。” 心魔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委屈巴巴地嘟囔:“变……变回去也可以,但你不能杀我。” “看你表现。”童安淡淡道。 心魔不敢违抗,周身黑雾翻滚,重新化作那名红衣美女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妩媚与嚣张。 云问天收剑入鞘,疑惑看向童安:“师弟,留着这心魔有何用?” “她是第五层的心魔统领,对锁魂塔的情况必然了如指掌。”童安看向红衣美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第六层和顶层魂狱有什么凶险?三皇子被困在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红衣美女声音发颤,不敢隐瞒:“第六层是心魔的主场,没有实体怨灵,只有以‘执念’为食的心魔,它们靠修士的负面情绪滋养,最擅长制造幻觉、放大执念,是锁魂塔中最凶险的一层。顶层魂狱是塔心核心,那里的心魔领主是我的主人,他不仅困住了三皇子,还在吸收三皇子的龙气修炼!”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真切的恐惧:“主人的实力远超我,他已经吞噬了无数修士魂魄,快要突破到化神期了!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童安和云问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化神期心魔领主,再加上龙气加持,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还有呢?”童安追问,“锁魂塔有没有弱点?或是能克制那心魔领主的方法?” 红衣美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锁魂塔的核心在顶层‘魂狱石台’,那是心魔领主的力量源泉,也是三皇子被囚禁的地方。石台下方连着一条地脉,只要破坏地脉,就能切断他的力量供应。但地脉被主人布下的禁制护着,很难靠近。” 她看向童安,眼神带着哀求:“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童安看着她,心中盘算。这心魔虽作恶多端,此刻却已失去反抗之力,留着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他转头对云问天道:“师兄,你觉得呢?” 云问天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留她一命,但必须封印她的力量,防止耍花招。”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符文飞出,化作锁链,将红衣美女周身的煞气牢牢锁住。红衣美女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带路,去第六层。”童安语气不容置疑。 红衣美女不敢不从,只得化作一道黑雾,在前方引路。童安和云问天紧随其后,朝着第六层走去。刚踏入第六层,一股比第五层浓郁数倍的心魔磁场便扑面而来。 “这第六层多了不少镜子,这些是‘心魔镜’。”红衣美女在前方颤声解释,“每一面镜子都对应着一种执念,修士一靠近,镜子就会映出他心底最深处的牵挂,化作假想幻境,把人拖进无尽沉沦。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很难扛住。” 她话音刚落,童安身侧一面心魔镜骤然亮起,镜面浮现出蓝星都市的熟悉街景——他的父母正站在路口朝他挥手:“小安,快回来,我们等你回家。”童安心口猛地一抽,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镜子挪去。 “师弟,别被迷惑!” 云问天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在耳边,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剑光直劈向那面心魔镜。镜面应声碎裂,幻境瞬间消散,童安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刚才险些坠入心魔圈套。 “多谢师兄!” “不用谢,守住本心!”云问天一边警惕扫视四周,一边沉声提醒,“这些心魔镜会无限放大执念,就算你有特殊能力护身,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尽量避开镜子,快速通过。” 童安点头,与云问天贴着回廊内侧,小心翼翼朝尽头走去。可回廊两侧的心魔镜仿佛活了过来,接二连三亮起,镜面轮番映出二人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执念——云问天镜中是宗门旧友战死的画面,童安镜中则是蓝星亲友、宗门师长的种种身影,层层叠叠的幻境几乎要将两人包裹。 “镜子太多了,根本避不开!”云问天脸色凝重,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深入,心魔磁场的力量节节攀升,自身灵力消耗也在飞速加快。 就在这时,回廊深处,一面嵌在石壁里的巨型心魔镜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镜中黑雾疯狂翻涌,一股远比之前所有心魔都要凶戾的气息,从镜面中缓缓渗出。“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居然在这里重逢了!哈哈哈!天助我也!” 第四十五章 区区心魔 下 黑雾从镜面狂涌而出,在空中拧成一团狰狞虚影,正是当初附身林婉儿、被童安逼出体外的那只心魔。它周身裹着锁魂塔的浓黑煞气,气息比当年强横数倍,显然借着塔中怨念彻底恢复了巅峰。 童安盯着那团虚影,眉头微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人:“额……你谁啊?” 心魔的狂笑戛然而止,虚影猛地一僵,语气瞬间炸毛:“小子,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我是——”它卡了半天,黑雾都跟着乱飘,最后恼羞成怒地嘶吼,“我是附在林婉儿身上、被你打得魂飞魄散的那个!你居然敢忘?!” 童安挑眉追问:“那你的名字是?” “蚀心!本座名唤蚀心!这下记起来了吧,混账小子! ”童安故意拖长语调,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这名字……嗯,挺别致。” 蚀心气得黑雾炸毛,尖啸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什么,就是确认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童安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清。 “你聋啊?!蚀心!” “蚀什么?” “蚀心啊!!!” “什么心啊?”童安一脸无辜地追问, “啊啊啊,这小子……你当初毁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肉身,今日还如此戏耍我,你的肉身我要定了!!!” 黑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尖锐黑影,如同一根淬煞的毒刺,猛地刺入童安眉心——它竟选择最凶险的方式,直接钻进了童安的识海! 心魔在童安识海中如入无人之境,黑雾虚影好奇地在这片灵魂空间里穿梭。这里没有寻常修士识海的混沌昏暗,反而弥漫着一层柔和白光,无数奇异符文在光中缓缓流转,还散落着几处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区域”,透着一股陌生又浩瀚的气息。 “不错不错,小子你这识海花样还挺多。”蚀心啧啧称奇,黑雾裹挟着凶煞之气,径直朝灵魂本源深处钻去,“等我吞了你这灵魂,这些花样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我马上就能再次拥有肉身了! 蚀心的狂笑戛然而止,黑雾瞬间被一股无形巨力死死摁住,分毫动弹不得。它惊恐抬头,只见三只通体泛着七彩柔光的奇异存在缓缓浮现:左侧蓝身的亚克诺姆、中央黄身的由克希、右侧粉身的艾姆利多,超能力凝成的光锁牢牢捆住它的黑雾躯体。由克希的声音带着冰冷戏谑:“呵呵,以为这样就能夺舍成功?” “这……这些是什么异兽?!”蚀心吓得魂飞魄散,它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强横的存在,识海深处的威压几乎让它的魂体崩解。 “以为这样就完了?”艾姆利多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两道更磅礴的威压席卷而至,一红一蓝流光闪过,拉帝亚斯与拉帝欧斯悬浮在三圣菇身侧,兄妹俩的龙系能量与超能力交织,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笼,将心魔彻底禁锢,连一丝煞气都漏不出去。 “怎么回事?!这些异兽到底从哪冒出来的?!”蚀心彻底慌了,黑雾在笼中疯狂挣扎,却连光笼的一丝纹路都撼不动,它冲着童安的灵魂本源嘶吼,“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团凝实的超能力光团裹住蚀心,由克希的声音平淡响起:“我们抓到了一个脏东西。” “哦?”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识海半空,正是超梦。它悬浮着,眼神淡漠地扫过挣扎的心魔:“用不用通知阿尔宙斯?” “不必,”由克希摇头,“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惊动那位。” 蚀心被超能力死死裹住,魂体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每一寸都在承受极致剧痛,凄厉的哀嚎被锁在光笼里,连半点声音都传不出识海。超梦双眼亮起莹白光芒,超能力源源不断涌入它的黑雾躯体,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细细拆解着它的魂体结构。 “老梦,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蕾冠王骑着雪暴马缓步走来,语气满是调侃:“你要不要逆袭一下再试试?” 奈克洛兹玛也化作光辉形态,悬浮在旁,眼瞳闪烁着好奇的光:“这东西的能量波动挺奇特,要不我吞了它,正好补补能量。” 超梦白了蕾冠王一眼,懒得理会调侃,手中超能力愈发凝练,蚀心的哀嚎越来越微弱,黑雾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淡化。 “卧槽了!为什么?!为什么啊……”蚀心的意识在崩溃边缘疯狂呐喊,满是不甘与绝望,“我就想要个肉身而已!自从遇见这小子,我就没顺过!先是丢了林婉儿的肉身,躲进锁魂塔这地方修养,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天时地利全占了,结果……造孽啊!我干嘛非要跟这小子作对啊!” 它彻底放弃挣扎,黑雾缩成一团,哭腔里全是求饶:“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求给我一条生路!” 识海内,一众传说宝可梦面面相觑。超梦停下动作,瞳孔里掠过一丝不屑:“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 超能力凝成的利刃悬在半空,正要落下,蕾冠王忽然抬手,周身漾开柔和绿光,治愈波动裹住濒临溃散的心魔,勉强把黑雾拢回了形。它瞥向超梦,语气带着玩味:“老梦,这么久没人陪我们对练,正好闲着,拿这家伙练练手?” 超梦瞳光微闪,收回利刃,淡淡道:“也好。”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传说宝可梦瞬间分成两队,摆出了对练架势。 “神圣之火!” 炎帝率先大吼,黑雾疯了似的挣扎,却被由克希与亚克诺姆联手布下的超能力牢笼锁得死死的,连挪一寸的空间都没有。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艾姆利多轻笑,抬手一挥,精神强念化作无形尖刺,狠狠扎进黑雾之中。 奈克洛兹玛化作黄昏之鬃形态,光子喷涌带着刺目白光轰在心魔身上;蕾冠王骑着白马,手中凝出雪矛,重重砸下,冰寒之力冻得黑雾瑟瑟发抖。 “毁灭吧!我不想活了!” 蚀心发出凄厉哀嚎,黑雾在各式大招轰击下不断溃散,又被蕾冠王及时补来的治愈波动强行黏合。它闭着眼,只觉魂体要被生生撕碎,恨不得当场魂飞魄散求个解脱。 “你先别死,等我们玩够再死就行。” 帝牙卢卡的虚影凭空浮现,瞥了眼半死不活的心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咱们继续。” 帕路奇犽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空间能量翻涌,把心魔的活动范围压得只剩巴掌大一块,连蜷缩都费劲。 就这么——攻击、治愈、再攻击、再治愈,循环往复,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蚀心从最初的疯狂嘶吼、痛骂求饶,渐渐变成麻木呆滞的呜咽,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耗尽,彻底沦为了传说宝可梦们的“活靶子练手工具”。 它缩在超能力牢笼最角落,黑雾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断断续续地哭嚎,满是憋屈与绝望: “呜呜呜……呜呜…… 想我魔生数万年,多少修士渡心魔劫,都栽在我手里,功绩赫赫…… 怎么到这小子这里,就全变了啊……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非要跟他作对啊……”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到极致的气息骤然笼罩整个识海,所有传说宝可梦瞬间停手,齐齐低下头,神色恭敬。阿尔宙斯的虚影缓缓浮现,无形的神威铺开,那只濒临溃散的心魔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就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踢出了童安的识海。 阿尔宙斯的虚影望向童安的灵魂本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随即化作点点光粒,消散无踪。 外界,童安周身猛地涌出一团浓黑煞气,原本空洞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神采回归。那道黑气从他眉心窜出,在空中凝成形,正是蚀心——此刻它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眼神里只剩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再无半分嚣张。 “呜呜呜……我终于……终于逃出来了啊!”心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蚀心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化作一道黑影,拼尽最后力气朝回廊深处窜去,只想离这个“怪物修士”越远越好。 “别想跑!” 云问天早已蓄势待发,见心魔要逃,当即长剑一挥,金色灵力如活物般缠上黑雾,瞬间化作锁链,死死捆住对方。“敢对我师弟出手,还想全身而退?” 他指尖掐诀,锁链收缩、凝实,化作一个半尺见方的金色小笼,将心魔牢牢困在其中。笼身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邪祟的凛然气息,蚀心在里面疯狂冲撞,黑雾撞得笼子嗡嗡震颤,却连一丝缝隙都撼不动。 童安晃了晃脑袋,彻底清醒过来,只觉识海一片清爽,先前的疲惫荡然无存,只是隐约觉得意识深处刚经历了什么,却像隔了层浓雾,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细节。“刚刚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怪……” “师弟,你没事吧?”云问天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将一缕灵力送入他体内仔细探查,确认他神魂稳固、毫无损伤,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要不然我真没法向宗主和三长老交代。”“没事,”童安笑了笑,看向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心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心魔有点本事,居然能钻进我的识海。” 云问天将金色笼子递到他面前,沉声道:“师弟,这心魔就交给你处置了。” 笼子里的心魔一看到童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黑雾疯狂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大叫:“你别过来啊!别打我!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它一边哭,一边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童安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心魔,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被云问天封印在一旁的红衣美女,疑惑地问道:“额……你们心魔都这么脆弱吗?” 红衣美女连忙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地看了眼笼子里的心魔:“不是的,公子。心魔本是执念所化,性情凶戾,最是记仇,就算被打败,也很少有这般……不堪的。这家伙应该是异类,怕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失了心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之前附身在凡人身上,又被逼出,损耗了不少本源,后来躲在锁魂塔里修炼,想必是遭受了重创,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童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总觉得刚才识海里发生的事情不简单,那股莫名的力量和那些模糊的影像,像是真实存在过,又像是一场幻觉。但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哭唧唧的心魔,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走到笼子前,敲了敲笼壁。 “别打我!别打我!”心魔吓得黑雾一颤,哭喊道,“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我知道锁魂塔的所有秘密!我还知道心魔领主的弱点!求求你别杀我!” 童安挑了挑眉,心中一动。这心魔虽然怂,但确实知道不少锁魂塔的内幕,留着或许能派上用场。他看向云问天,问道:“师兄,你觉得呢?” 云问天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留它一命,但必须彻底封印它的力量,防止它耍花招。而且,它之前作恶多端,附身修士,残害生灵,就算不杀它,也不能轻易饶了它。”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符文飞入笼子,心魔发出一声闷哼,黑雾变得更加稀薄,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童安看着笼子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心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想活可以,帮我们做三件事。做完了,我就放你走。” “三件事?好好好!别说三件,三十件我也答应!”心魔连忙点头,生怕童安反悔。 “第一,”童安竖起一根手指,“带我们去顶层魂狱,避开所有陷阱,并且告诉我们心魔领主的所有弱点。” “没问题!我知道!顶层魂狱的陷阱都在石台四周,心魔领主的弱点在它的眉心,那里是它的灵魂核心!”心魔连忙说道,生怕说得慢了。 “第二,”童安继续说道,“帮我们引开顶层魂狱的心魔守卫,让我们能顺利靠近三皇子。” “可以!我可以化作黑雾,混入守卫中,引开它们!”心魔连忙应道。 “第三,”童安眼神一冷,“我没想好,但是你要做好准备。”心魔连忙应道:“是是是.....”童安满意地点点头,对云问道:“师兄,我们可以出发了。” 云问天点头,收起笼子,对红衣美女道:“你也一起,若是敢耍花招,下场就和它一样。” 红衣美女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心魔被封印在笼子里,听到童安同意留它一命,黑雾竟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又忍不住呜咽出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呜呜……” 童安听得一阵无语,转头看向红衣美女,随口调侃道:“我说你们心魔业务这么宽泛吗?刚才这家伙想夺舍,你擅长幻境,现在又冒出个专搞‘劫’的,干啥的都有?” 红衣美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一笑,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娇媚:“那个,小弟弟,心魔界其实也分‘派系’的——” 她清了清嗓子,竟真的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我们这类属‘幻心魔’,靠制造欲望幻境吞噬执念;还有‘劫心魔’,专门盯着渡心魔劫的修士下手,搅乱道心;像它——”她抬下巴指了指笼子里的心魔,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位可是心魔界里的‘功勋魔’,当年在‘心魔战场’立下过不少功劳,阻止了不下十个元婴修士渡心魔劫,硬生生把人家的大道给断了呢!”“哦?”童安挑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笼子里的心魔,语气平淡,“那这么说,他对我们修仙界就是个纯纯的祸害啊。既然是祸害,留着也没用,还是死了吧。” “卧槽!你这个蠢女人!”笼子里的心魔瞬间炸毛,黑雾疯狂撞着笼壁,对着红衣美女破口大骂,“你说就说,扯我干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害死我是不是?!” 红衣美女也来了脾气,叉着腰反驳:“我哪说错了?这本来就是你的‘光辉事迹’!你当初在战场得意洋洋吹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那能一样吗?!”心魔气得黑雾都在发抖,“现在是啥时候?我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你这是想让我死无全尸啊!” 它又慌忙转向童安和云问天,声音带着哭腔求饶:“两位大人!她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们别当真!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我早就改邪归正了!真的!我发誓!” “改邪归正?”红衣美女嗤笑一声,“你刚刚还想夺舍公子呢,这叫改邪归正?” “我那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钻进别人识海?” “你不也一样吗?!” “我那是奉命行事!” 两人(魔)越吵越凶,从互相揭短骂到魔身攻击,最后竟真的动起手来——红衣美女甩出几道粉色雾气,费劲地朝着笼子里钻;心魔则在笼中憋出微弱的煞气,徒劳地朝着外面挠。可一个被云问天封了大半力量,雾气软绵无力,一个被锁在金色牢笼里,煞气连笼壁都碰不破,这场“恶斗”,说到底不过是雾气撞得笼子发痒、煞气挠得笼身发麻,滑稽又可笑。 “够了!” 云问天眉头一皱,周身化神期灵力微微释放,两人(魔)瞬间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吵。 童安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道:“再吵,就把你们两个都扔进锁妖塔,面壁两百年。” 这话一出,笼子里的心魔和红衣美女立刻老实了,红衣美女低着头,心魔则在笼子里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吧。”童安不再理会他们,率先朝着黑色石门走去,“再磨蹭,等下心魔领主察觉到不对劲,就麻烦了。” 云问天点点头,提着笼子跟上。红衣美女连忙化作黑雾,在前方引路,一路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嘴。 黑色石门缓缓打开,顶层魂狱的景象映入眼帘—— 巨大的石台中央,三皇子赵宸依旧躺在那里,周身缠绕的心魔之气比之前更加浓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显然已被龙气被吸走大半。 石台旁边,心魔领主背对着他们,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正低头凝视着三皇子,似乎在细细琢磨、引导龙气汇入自身,周身气息沉凝而凶戾,显然已沉浸在修炼之中,并未察觉有人闯入。 云问天微动指头,解开了笼子上的几道符文,对里面的心魔沉声道:“你去引开魂狱里那群碍事的守卫,别耍花样。” 心魔刚要咧嘴应下,就听童安淡淡补充道:“我只给你一炷香时间,封印也只解开三成。你若是有半点逃跑念头,或是敢故意暴露我们,这笼中的禁制会瞬间绞碎你的神魂。” “明白明白!小的绝不敢有二心!” 心魔如蒙大赦,黑雾一阵翻腾,连忙连声应下。它可再也不想体验识海里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了,眼下能有条活路,别说引开守卫,就算是让它去碰瓷心魔领主,它也得硬着头皮上。云问天低声道:“师弟,我们动手吧。”云问天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他看向童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会儿若是遇到危险,别管我,我会立刻用传送符送你离开,切记不可逞强。” “嗯,明白了。”童安点头,两人不再迟疑,如同两道鬼魅,分别从左右两侧悄悄潜入魂狱。顶层魂狱比想象中更宽敞,除了中央的石台,四周还散落着不少残破的石柱,正好成了天然的掩护。 沿途不时能看到身着黑甲的魔魂守卫,它们身形高大,双眼散发着红光,手持骨刃,警惕地巡逻着。童安和云问天借着石柱的遮挡,脚步轻得如同落叶,完美避开了守卫的视线。 不远处,心魔果然开始了行动。它故意在守卫群附近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煞气,随即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嚣:“快来追我啊!一群废物!” 魔魂守卫们瞬间被激怒,双眼红光暴涨,嘶吼着朝着心魔逃窜的方向追去。原本严密的巡逻阵型瞬间出现缺口,魂狱中央的石台附近,只剩下寥寥几名守卫。 “机会来了。”云问天眼神一凝,对着童安比了个手势,两人同时加快速度,朝着石台摸去。 离石台越近,童安越能感受到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心魔之气,还有三皇子身上散发出的微弱龙气——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显然心魔领主还在全力吸收龙气,并未察觉到外界的异动。 心魔领主依旧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黑色煞气如同活物般流转,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心魔之气涌入体内,石台上三皇子身上的龙气,也在一点点被抽离。 童安悄悄凝聚幽灵系能量,「暗影球」在指尖悄然成型,他眼神锁定心魔领主的眉心——那里正是红衣美女和心魔都提到的弱点,此刻正隐隐散发着一丝黑气,显然是力量汇聚之地。 云问天则是破坏地脉,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童安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暗影球」骤然加速,带着破风之声,直扑心魔领主的眉心! “嗯?” 心魔领主终于察觉到异样,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他显然没料到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身后,更没料到对方一出手就直奔自己的弱点!心魔领主猛地转身,见一道裹挟着暗影能量的光球直扑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抬手便凝聚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抵挡。“砰”的一声闷响,「暗影球」炸开,黑雾四溅,他虽未受伤,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得后退半步。 “这是……鬼道功法?”他盯着消散的暗影球,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随即目光扫过石柱后方,厉声喝道,“何人在此躲躲藏藏!给本座出来!”童安继续发射暗影球,心魔领主则直接发动攻击。 云问天也在这时破坏了地脉,玄元魂剑诀引动天地灵气,化作数道半透明的剑影,带着厚重的威压;问天剑决则凌厉如雷,金色剑气撕裂空气,两道剑意相辅相成,直取心魔领主面门。心魔领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见慌乱,他抬手一挥,周身黑气化作层层屏障,挡住了剑影与剑气的冲击,“不错,有点意思。” 他目光在童安和云问天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们是为那三皇子而来的吧?” “不错。”云问天持剑而立,周身剑意凛然,“三皇子乃大炎王朝储君,阁下无故将他囚禁,还妄图吸收他的龙气,未免太过放肆。还望阁下别不识抬举,立刻放了三皇子,否则就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哈哈哈哈哈!”心魔领主突然仰头狂笑,声音震得整个魂狱都在颤抖,“有趣!有趣!我在这锁魂塔里待了几千年,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他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原本就浓郁的煞气瞬间化作风暴,席卷整个魂狱,石台上的三皇子被黑气包裹得更紧,脸色愈发苍白。“既然你们这么想救他,那就跟我一起留下,在这锁魂塔里作伴吧!” “师弟,小心了!”云问天脸色剧变,他能感受到,心魔领主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显然是要动真格了,“他的修为远超我想象,恐怕已经触摸到化神后期的门槛了!” “知道了!”童安点头,领主冷哼一声,周身黑气再次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童安和云问天抓来。鬼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化神剑意,破!”云问天眼神一凛,将玄元魂剑诀与问天剑决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金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实质的剑柱,与鬼手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金色剑光与鬼手同时溃散,强大的冲击波将童安和云问天震得连连后退。云问天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他的灵力在与心魔领主的碰撞中,竟被对方的煞气侵蚀,损耗极大。 “师兄!”童安心中一紧,连忙激活「治愈波动」,绿色光波笼罩住云问天,修复着他的伤势。 “我没事。”云问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坚定,“他的煞气能侵蚀灵力,师弟,你要小心” 心魔领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绿色的力量能修复伤势?还有那金色的光芒能克制煞气……“小子,你身上绝对有秘密!若是能吞噬你,我的实力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他不再保留,周身黑气凝聚成无数黑影,朝着童安和云问天扑来。黑影中蕴含着浓郁的煞气,一旦被触碰,不仅会受伤,还会被煞气侵蚀心神。 童安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暗影球」接连出手,精准地击中黑影,将其一一击碎。童安在黑色光柱与黑影的围剿中左躲右闪,身形如同鬼魅般灵活,「瞬间移动」连续释放,始终让心魔领主的攻击落空。眼看对方的煞气越来越浓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该我反击了!魔法闪耀!”刹那间,强烈的白光从童安周身爆发,如同万千星辰同时亮起, “这是什么?!”心魔领主发出惊怒的嘶吼,周身黑气剧烈翻滚,却被白光死死压制,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居然克制住了我?!” 他哪里知道,早在之前,童安就已动用系统查看了他的属性面板。够了,该动真格了!”童安眼神一凝,心中默念,“切换大力士特性!” 【系统提示:特性已切换为大力士,物理攻击威力翻倍。】嬉闹!下一秒,童安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灵动的身形瞬间变得沉猛,他双脚在地面一蹬,竟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扑向心魔领主——四肢如同猎豹般舒展,速度却比之前快了数倍,心魔领主不敢大意,连忙凝聚出厚厚的黑气屏障,同时挥出数道黑色爪影,直取童安要害。然而童安的攻击却刁钻至极,避开爪影的同时,双拳如同重锤般接连砸在黑气屏障上,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砰砰砰!” 屏障剧烈震颤,黑气不断溃散,心魔领主更是心头巨震——他发现自己的攻击威力竟莫名下降了几分,原本能轻易撕裂元婴修士防御的爪影,此刻连童安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是什么法术?!为何我的力量下降了……” “这自然是嬉闹的效果,降低对方的物理攻击。”童安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避开心魔领主的反扑,口中低喝,“正所谓神说要有光——闪光!”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爆发,这一次的光芒更加集中,如同探照灯般直刺心魔领主的双眼。心魔领主虽是灵体,却依旧有视觉感知,被白光一照,瞬间眼前一黑,发出痛苦的哀嚎:“我的眼睛!” “师兄,我们合力出手!” 话音未落,他从储物袋中掏出长剑——剑身一半覆盖着白霜,一半缠绕着电光,正是极品灵宝「霜雷剑」。 “切换锋锐特性!全部种族值临时加持到攻击上!” 童安周身的气势瞬间攀升到顶点,霜雷剑上同时爆发出冰霜与雷电的力量,他脚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施展「暗袭要害」,直取心魔领主的眉心——那里正是对方的灵魂核心,也是唯一的弱点! “来得好!”云问天早已蓄势待发,见童安成功牵制住心魔领主,他周身剑意暴涨,玄元魂剑诀与问天剑决的力量再次融合,金色剑影与剑气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剑柱,紧随童安之后,朝着心魔领主的眉心刺去! 此时的心魔领主刚从闪光的眩晕中缓过神,只看到两道凌厉的攻击直扑自己的要害,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他只能拼尽全身力气,凝聚最后的黑气挡在眉心。 “噗嗤!” 一声轻响,霜雷剑带着冰霜雷电之力,率先刺破黑气屏障,刺入心魔领主的眉心;紧接着,云问天的金色剑柱也轰然落下,两道攻击同时击中弱点! “不——!” 心魔领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眉心处的黑气瞬间溃散,周身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消退,庞大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眉心的霜雷剑,又看了看童安和云问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我不甘心!几千年的等待,竟毁在你们手里……” 童安心里默默吐槽:他们这些反派陨落之前怎么都说“不”“不甘心”啊,台词都不带换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彻底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魂狱之中。随着心魔领主的消亡,整个锁魂塔的煞气都开始消退,石壁上的符文失去光泽,顶层魂狱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 “师兄,你没事吧?”童安连忙上前,激活「治愈波动」,绿色光波同时笼罩住两人。 “没事,只是灵力耗尽。”云问天摆摆手,看向石台上的三皇子,松了口气,“心魔领主已死,我们快去救三皇子。” 二人急忙冲到石台边,童安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绿色治愈波动,轻轻覆在三皇子赵宸的额头上。光芒流转间,三皇子周身残留的心魔之气如同冰雪般消融,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还好,他没什么大碍。”童安松了口气,“只是神魂受了心魔的长期侵蚀,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云问天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安神气息的玉佩,放在三皇子枕边:“这是宗门的‘清心玉’,能辅助他恢复神魂。” 处理完三皇子的事,童安转头看向不远处缩着的红衣美女和那只被重新封印的怂包心魔,沉声道:“你们俩,跟我们出去。” 红衣美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们也能离开锁魂塔?” “哪来这么多废话?”云问天眉头一皱,周身灵力微微释放,两人(魔)瞬间噤声,“锁魂塔的心魔领主已死,煞气消退,这里很快就会被皇室封存。” 红衣美女和心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却又带着几分忐忑。心魔小声嘟囔:“我平时就在这阴暗处修行,见不得光,出去了恐怕……” “那你们就先进来这里。”云问天打断它,抬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异的木质小房子,房子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是我早年间所得的‘乾坤芥子屋’,里面有独立的空间,灵气充沛,应该对你们恢复本源也有用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进去之后,没有我的许可,你们俩绝不能出来。我会用阵法封印封住此屋,若是敢耍花招,后果自负。” “多谢云大人!多谢童公子!”红衣美女和心魔连忙道谢,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它们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乾坤芥子屋中。 云问天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符文飞入小房子,房子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将入口彻底封死。他又在房子周围布下几道简单的封印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将小房子收入储物袋。 “师弟,我们走吧。”云问天看向童安,露出一抹疲惫却轻松的笑容,“此间事了,是时候出去复命了。” “嗯。”童安点点头,看着石台上静静躺着的三皇子,心中也涌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收起霜雷剑,与云问天一起扶起三皇子,朝着魂狱外走去。 锁魂塔外,三长老、江韩、江素素和张青云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童安和云问天扶着三皇子出来,三长老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小安!问天!你们没事吧?三皇子怎么样了?” “我们没事,三皇子也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童安笑着说道。 老皇帝和几位皇子也快步走来,看到三皇子虽然昏迷,但气色平稳,老皇帝终于松了口气,对着童安和云问天连连道谢:“多谢童小友!多谢云道友!救回皇儿,你们就是我大炎王朝的恩人!朕许诺的酬劳,立刻兑现!” 第四十六章 三长老你要干什么? 大皇子来访 大殿内,龙椅之上的老皇帝满面红光,一扫之前的凝重。他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云问天与童安,语气恳切:“感谢问天宗的诸位,此番救回皇儿,朕感激不尽。还请不要嫌弃,在我宫中多待些时日,朕要好好感谢童小友和云小友。” “陛下过奖了。”云问天拱手行礼,语气沉稳,“除魔卫道乃我问天宗本分,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荣幸。” 老皇帝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小友客气了。来人,将之前许诺的奖励呈上来!” 很快,几名侍卫抬着几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分别放着千年龙涎香、三株散发着氤氲灵气的悟道花、一块沉甸甸的赤阳矿,还有一个装满上品灵石的储物袋,珠光宝气,灵气逼人。 “这是之前答应你们的奖励。”老皇帝指着托盘,继续说道,“另外,朕还有一份额外嘉奖——从今日起,问天宗几百年内,皇室大部分资源都会优先送往贵宗,丹药、灵材、功法秘籍,只要贵宗需要,皇室必不吝啬,以此聊表感激之情!” 此言一出,不仅三长老等人面露惊色,连云问天都微微动容。皇室几百年的资源倾斜,这对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足以让问天宗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谢陛下!”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欣喜。 老皇帝摆摆手,目光落在被侍卫小心搀扶着的三皇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好了,朕先回去看看皇儿,各位轻便,宫中已备好宴席,诸位可随意歇息。” 说完,他带着三皇子和一众宫人离去。 大殿内,三长老看着托盘上的奖励,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有了这些资源,宗门的弟子们就能更快成长了!”张青云则好奇地拿起一块赤阳矿,掂量了一下,惊叹道:“哇!这赤阳矿好重!用来炼制法宝,肯定能提升品质!”随后众人开始议论,童安适时开口:“这次能顺利除掉心魔领主,多亏了大家配合,尤其是云师兄,若不是他牵制住心魔领主,我也不可能成功击中弱点。” 云问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师弟不必谦虚,你的特殊力量才是关键。不过,皇室的这份恩赐虽然丰厚,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树大招风,此事传开,恐怕会引起其他宗门的觊觎。”“问天说得对。我们尽快带着奖励返回宗门,将此事禀报宗主,商议后续事宜。”三长老点头附和。 众人都表示赞同。“行了,咱们好好歇息一下,养足精神再出发。”童安伸了个懒腰,拉着云问天就往专门安排的寝宫内室走去。皇室安排的宫殿极尽奢华,内室里摆着两张铺着锦缎的精致床铺,柔软得让人一沾就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两位身着宫装的宫女,眉眼温柔,正捧着玉盘侍立一旁。 “两位仙长,这是皇宫内珍藏的‘仙酿’,平常只有皇家聚会或是大型庆典才会拿出来,陛下特意吩咐给两位送来解乏。”一名宫女上前,将玉盘上的酒杯递到两人面前,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与酒香。 童安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忍不住赞叹:“别说啊,这皇室的仙酿就是不一样,确实好喝!比咱们宗门的灵酒强多了。” 云问天也浅酌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惬意,靠在床榻上,笑道:“师弟,这才叫生活啊。之前在宗门闭关苦修,日夜不辍,如今看来,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不是嘛!”童安也躺倒在床上,四肢舒展,一脸满足,“等回去之后,我得好好睡上三天三夜,谁也别来打扰我。”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蟒袍的公公快步走进寝宫,对着童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童小友,大皇子殿下有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大皇子?”童安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额……他找我有什么事?”他现在只想好好躺着休息,什么大皇子二皇子,他一个都不想见。 云问天也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皇子在这个时候找童安,确实有些蹊跷。 童安放下酒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锦被里,没好气地说道:“让他来见我!我特么就想躺着歇会,好不容易忙完,还不让我摆烂是吧?” 公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童安会这么说。大皇子身份尊贵,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童安竟然让大皇子亲自过来见他。 “这……童小友,大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恐怕……”公公有些为难地说道。 “恐怕什么?”童安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刚从锁魂塔里九死一生回来,救了他弟弟的命,连老皇帝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他一个大皇子,难道还摆架子不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就这么跟他说,我累了,不便移动,有事让他自己过来。他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公公看着童安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旁边的云问天,见云问天没有反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是,小的这就去禀报大皇子殿下。” 说完,他躬身退了出去。 寝宫内,云问天看着童安,忍不住笑道:“师弟,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客气什么?”童安重新躺倒在床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休息,谁也别来烦我。他要是真有急事,自然会过来;要是没事,那正好,我还落个清净。” 云问天摇摇头,笑着晃了晃酒杯:“也好,正好看看这大皇子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两人不再多言,就着桌上仙酿闲聊,慢悠悠等着大皇子登门。童安刚摆好躺卧的姿势,想再眯一会儿,殿门便被轻轻推开,大皇子已躬身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对着二人拱手行礼:“见过童小友,云前辈。” 童安只得不情不愿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慵懒:“不知道大皇子找我何事?”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快点结束对话,重回那柔软的床铺,继续他的“摆烂”时光。 大皇子笑意温和,抬手示意身后侍从上前。两名侍从端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酒盒,缓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打开——盒中躺着一个剔透的琉璃酒壶,壶身精雕细琢着百种花卉,纹路灵动,刚一开封,一股清雅绵长的花香便漫溢开来,比先前的仙酿更添几分清灵之气。 “这百花酿是我宫中秘藏,采四季奇花入料,用千年灵泉浸泡,封藏百年才得此佳酿。”大皇子亲自上前,给童安和云问天的酒杯一一斟满,“冒昧前来,无以为敬,还望童小友和云前辈不要嫌弃。” 童安端起酒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浅抿一口。甘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裹挟着淡淡的百花清香,不烈不腻,清爽回甘,比先前的醉仙酿更显温润灵动,他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赞叹:“确实好喝啊,很甜,还有股花香味,啧啧啧……这可比刚才的仙酿更对我胃口!” 云问天也轻酌一口,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颔首:“佳酿配奇花,底蕴醇厚,殿下有心了。” 大皇子闻言,笑容更甚,却未急着说事,只顺势坐下,笑道:“童小友刚从锁魂塔九死一生归来,辛苦万分,能合小友口味便好。这酒还有安神解乏之效,正好给二位补补精神。”他刻意放缓语气,神色谦和,半点没有皇子的架子,显然是做足了分寸。 童安又喝了一口,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先前的疲惫消散不少,只是依旧惦记着休息,追问道:“大皇子特意过来,总不至于就为了送壶酒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大皇子闻言,笑容更甚,顺势坐下,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想和童小友切磋一下。” “哦?”童安挑眉,脸上的慵懒淡了几分,显然有些意外。 大皇子连忙解释:“正道宗门大比,我本想化名混进去见识一番,结果刚到门口就被人认出来了,没能如愿。后来听闻童小友在大比中力压群雄,夺得了魁首,心中敬佩不已。”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好胜光芒,“正因如此,我才更想和童小友斗上一场,真切见识一下魁首的实力。还请童小友给个机会。” “嗯……”童安沉吟片刻,目光在大皇子期待的眼神和身旁柔软的锦被软榻间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等我休息好了再说吧,锁魂塔里折腾得够呛,现在只想躺着,没力气动手。” 大皇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童安会如此干脆地推辞,还用“想躺着”这种直白到近乎随意的理由。他身为皇长子,身份尊贵,主动提出切磋,寻常修士皆是求之不得,童安却半点不给面子,径直拒绝。 但他很快收敛了错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恼怒:“既然童小友劳累,那便不打扰了。童小友好好歇息,我改日再来登门请教。” “嗯。”童安敷衍地点点头,瞬间躺回软榻,还不忘挥了挥手,“到时候咱们好好斗一下,不过现在,我先睡会儿。”说罢,甚至直接拉过锦被盖住了半边身子,大皇子无奈,只得起身拱手告辞,带着侍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宫。 刚走出寝宫,一名侍从便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殿下,他居然敢对您这样无礼!不过是个宗门弟子,就算救了三皇子、得了陛下赏识,也不该如此怠慢您啊!” 大皇子抬手摆了摆,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不悦:“他毕竟是救了皇弟的恩人,而且实力确实高强,我本就该以礼相待。改日再切磋也好,正好我也能再打磨打磨招式,好好准备一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只是没想到他性子这么干脆,连一点客套话都没有。不过这样倒好,直率坦荡,反倒比那些趋炎附势、拐弯抹角的人顺眼多了。” 寝宫内,童安翻了个身,不多时便传出轻微的鼾声。云问天望着他熟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壶百花酿,自斟自饮起来。他心里清楚,童安此番闯锁魂塔、战心魔领主,心力耗损极大,能这般踏实睡去,也算卸下了重担。 没过多久,三长老便推门进来,说是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童安的状况。云问天见状,只得起身与三长老低声交谈几句,随后便先行离开了寝宫,把安静的空间留给熟睡的童安。 夜幕缓缓笼罩皇宫,整座寝宫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轻轻摇曳。不知睡了多久,童安终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柔软的锦被里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满足地感慨:“啊,还是睡觉好啊,这一觉睡得太舒坦了!”童安刚揉着眼睛坐起身,就瞥见三长老站在榻边,手里还捏着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顿时愣了愣:“额……三长老,您怎么来了?” 三长老把丹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几分关切:“你啊,刚从锁魂塔死里逃生,还敢喝那么多皇室的仙酿,快把这枚固元丹吃了” 童安没法推辞,只得接过丹药仰头吞下,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在丹田散开,原本因饮酒有些发飘的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三长老在桌边坐下,眉头微蹙道:“事情我已经听问天说过了,大皇子找你切磋,你真打算应下?” 童安挠了挠头,瘫回软榻上,一脸无奈:“没办法啊,人家都亲自登门送酒请战了,总不能一直躲着。再说我现在歇够了,陪他比划比划也没什么,就当活动筋骨了。” 很快张青云等人便推门进来,一听说要和大皇子比斗,张青云当即咋呼起来:“比斗?安哥,他是傻子吗?你可是正道宗门大比的魁首,他跟你斗法不是自寻死路?” 江韩的声音紧随其后,多了几分沉稳:“想必他肯定看过你在宗门大比的留影石,皇宫消息灵通,知道你的实力也不稀奇。”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到时候直接打残他,反正咱们救了三皇子,对皇室有大恩,他们就算心里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哈哈,我就喜欢安哥这股霸气!”张青云兴奋地一拍手,“明天我们一定去看,正好给我们看一下你是怎么虐他的!” “行了,那我们明天见。”童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先回去。 “小安,以防万一,我给你守夜吧。”三长老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童安一愣,连忙摆手:“啊?额三长老,您就不用了吧,这皇宫里谁敢对我出手?” 三长老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起来:“皇室内部远比你想象的混乱,大皇子此举,不管是单纯的好胜,还是另有企图,你都不能掉以轻心。明天比试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一旦有什么变故,我会立刻出手。” 童安心中一暖,对着三长老拱了拱手:“额……多谢三长老关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便转身想往内室走。 “哎哎哎,你这孩子,等等!”三长老连忙叫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小安啊,夜里独处容易被心魔侵扰,你刚从锁魂塔出来,神魂还需静养。” 外间,三长老听着内室传来的均匀鼾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中满是踏实:好耶!终于能好好守着小安了!她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宗门长辈对得力后辈的疼惜,藏着一路以来的牵挂与放心。 她犹豫了片刻,生怕夜里有心魔余孽或暗处异动惊扰到他,终究还是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在童安身侧的床沿躺下,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这刚卸下疲惫的孩子。她侧躺着,目光始终落在童安脸上,时刻留意着他的呼吸与神魂波动,只想着好好守他一夜,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周全守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筛下细碎的金斑洒进寝宫。童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胳膊却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躯体。他心头一疑,侧头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被惊得烟消云散——三长老正躺在他身侧,睡得正沉,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锦枕上,平日里执掌宗门事务的威严全然褪去,眉眼柔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卸下防备的温婉。 “卧槽???”童安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连忙捂住嘴,心脏砰砰直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他怎么也没想到,三长老竟真的在他床上睡了一夜。 不可否认,三长老风姿绰约,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此刻熟睡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难得的娇憨,可童安半点不敢多想——一边是宗门长辈的身份,一边是男女有别的礼数,脑海里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瞬间彻底清醒。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随后他蹑手蹑脚地溜下床,连鞋子都没敢穿,光着脚就快步跑出了内室,脚底碰到冰凉的地面,都不及心头的慌乱更甚。 跑到外间,童安才扶着桌子大口喘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跑出来了,不然等三长老醒了,两人面对面,可就百口莫辩了。 他正弯腰想找双鞋子穿上,内室忽然传来轻微的翻身声,显然是三长老醒了。童安心头一紧,哪里还敢耽搁,转身就朝着寝宫门口冲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三长老,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冲出了殿门,生怕被三长老叫住。三长老缓缓睁开眼,指尖触到身边微凉的被褥,望着空无一人的床铺,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可转念想起童安慌张的模样,又很快被温柔的笑意取代。她起身理了理衣袍,缓步走到外间,恰好瞥见童安仓皇逃走的背影,肩头微微颤动,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这孩子,还是这么害羞。” 此时的童安,正扶着宫廊的石柱大口喘气,脸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用力深吸几口气,试图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暗自懊恼:“我就知道不能让三长老留下!真是麻烦!”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给自己洗脑:“冷静一点,女人只会影响我飞升的速度!呼——” 稳住心神后,童安眼神一凝,抬手在眉心轻轻一抹,神秘护身!童安拍了拍手,先前的慌乱彻底消散,眼中闪过几分锐利的战意,语气张扬:“今天咱们就去会一下那个大皇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什么花活。”说着,他抬手甩出四枚精灵球,光芒闪过,闪焰王牌、轰擂金刚猩、密勒敦、长毛巨魔依次现身,气势十足。今天还是挺重要的,就好好干一票! 童安翻身跃上密勒敦的背部,抬手拍了拍它坚硬的外壳,朗声道:“出发!” 密勒敦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鸣叫,双翼展开,带着童安腾空而起,朝着皇宫的斗法场疾驰而去。 斗法场门口,一名蟒袍公公早已等候在此,见童安骑着密勒敦凌空而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童小友,大皇子殿下等候多时了,请随小的来。” 童安微微点头,纵身从密勒敦背上跃下,将密勒敦收回精灵球中。跟着公公走进斗法场,只见大皇子身着利落劲装,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正稳稳站在斗法场中央,周身剑意内敛,已然做好了准备。 看台主位上,老皇帝与二皇子端坐其上,神色淡然地望着场中;三长老、云问天等人也已到场,坐在一侧的席位上,目光落在童安身上,带着几分期许与关切;江韩、张青云、江素素则站在看台边缘,见到童安进来,江素素立刻挥着手,清脆地喊道:“小安,加油!” 大皇子瞥见童安,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拱手行礼:“童小友,今日斗法,点到为止,还请手下留情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特意邀请了二弟和父皇前来观礼,也好见证一番童小友的实力。” 童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看台,随口问道:“你妈呢?怎么没来?”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微微一滞,大皇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答道:“哦,母后她正在后宫照顾三弟,不便前来。” 童安“哦”了一声,神色平淡,不再多问,缓步走到斗法场另一侧,周身气息渐起,已然做好了比试的准备。二人缓步走到斗法场中央,童安抬眼环顾四周,只见看台之上,除了皇室宗亲与问天宗众人,还有不少身着朝服、神色肃穆的大臣,甚至夹杂着几位身着各宗门服饰的修士,气息各异,显然是皇室特意邀请来观礼的。他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与戏谑:“呵呵,人还不少,看来今天是要给我办个‘个人秀’啊。” 云问天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叮嘱,语气里满是谨慎:“师弟,小心点。大皇子身为皇长子,被皇室倾尽资源培养,能有如今的修为,必然有几分真本事。而且看这阵仗,他恐怕是想借着与你的比试,在朝臣和各宗门面前立威,证明自己的实力。” “放心吧师兄。”童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微微作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立威?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凭他,还不够格在我面前耍花样。” 说罢,他转头看向看台边缘的江素素,抬手笑着挥了挥,语气轻松笃定:“放心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素素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还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一旁的张青云也凑过来,扯着嗓子喊:“安哥,虐他!让他知道魁首的厉害!” 大皇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童安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碍于众人在场,依旧维持着儒雅的风度,抬手对着童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道:“童小友,请。” 童安微微颔首,脚步轻移,后退数步,与大皇子拉开足够的比试距离,周身的气息渐渐沉凝,褪去了先前的慵懒,多了几分凌厉。与此同时,斗法场四周的符文悄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缓缓升起,将整个斗法场笼罩其中,既能防止比试的余波伤及旁人,也能隔绝外界干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中央的两人身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场万众瞩目的切磋,即将拉开帷幕。 第四十七章 大皇子拉完了 逮虾户竞速 “童小友,小心了!”大皇子脚下猛地炸开一团浓郁灵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骤然闪至童安身前,右拳裹挟着磅礴厚重的龙力,劲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轰童安面门,朗声道:“我这门‘镇天龙拳’可是皇室祖传的绝学,你且接好!” 童安眼神微凝,不退反守,沉声大喊:守住! 厚重的拳风狠狠撞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淡金色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童安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满是戏谑:“这点力道,还不够给我挠痒痒。” 这话彻底激起了大皇子的好胜心,却未让他乱了章法。而童安话音未落,已抬手抛出一枚精灵球,红光骤然闪过,长毛巨魔轰然现身,庞大的身形落在斗法场上,地面都微微震颤。它咧嘴一笑, “这是……灵兽?”大皇子看着长毛巨魔奇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脚步微微后退,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他从未见过这般形态的灵兽,气息也颇为怪异。 “算是吧。”童安耸耸肩,语气依旧随意,指尖轻点,示意长毛巨魔待命,“除了修炼法术,我也算半个御兽师,麾下还有几只得力的伙伴。” “好好好!”大皇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双眼一亮,有趣有趣!没想到童小友还有这般手段,看来我今天算是来对了!这下,总算能尽兴一战了!”说罢,他周身灵力再次暴涨,镇天龙拳的威势愈发厚重,已然做好了应对宝可梦与童安联手的准备。 “电磁波!”童安语气笃定,一声令下。 长毛巨魔眼中闪过狡黠,周身骤然泛起噼里啪啦的电光,恶作剧之心特性瞬间发动,变化类招式优先度增加。一道微弱却精准的电磁波破空而出,直扑大皇子。与此同时,童安眼前弹出系统面板,大皇子的属性清晰浮现——格斗+龙系。 “哈哈哈,太好了!”童安心中狂喜,简直是天克! 电磁波稳稳击中大皇子,大皇子浑身一僵,头发根根竖起,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语气发颤:“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何浑身麻酥酥的,连腿脚都....” “殿下,现在你应该行动没那么自如了吧?”童安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随即再次下令,“灵魂冲击!” 长毛巨魔应声而动,庞大的身形灵活跃起,狠砸向大皇子。大皇子本就被电磁波麻痹,身形迟滞,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灵魂冲击结结实实地击中胸口。 “呃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大皇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力溃散大半,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我居然被重创了???”童安瞥了眼大皇子掉了大半的血条,语气放缓了些,劝道:“殿下,要不然到此为止吧?再打下去,你恐怕就要真的受伤了。” “不!我不会输的!”大皇子咬着牙,眼中闪过倔强的光芒,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周身灵力再次暴涨,哪怕身形依旧不稳,气势却丝毫不减,“我乃大炎王朝大皇子,怎么能输给你一个宗门弟子!今日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和你分出胜负!” 场边,张青云一手拿着烤鸭,一手扯着鸭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想到安哥都没亲自出手,就靠灵兽就能压着打,这大皇子也太不经打了,简直是送菜啊!” “你别吃了!”三长老抬手轻轻拍了下张青云的后脑勺,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场中的童安,眼底满是赞许,脸颊不经意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藏都藏不住。 江素素看着大皇子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踮脚大喊:“童师弟!他根本打不过你,赶快让他下台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素素!”江韩连忙伸手拉住她,压低声音呵斥,“这是皇宫,当着陛下和各位大臣的面,注意分寸,别胡闹!” 云问天也皱了皱眉,转头对众人叮嘱道:“都收敛一点,毕竟这里是皇室的地盘,给皇室留点面子,别乱说话。” 看台主位上,二皇子看着大皇子吃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容,凑到老皇帝身边,小声说道:“父皇,你看大哥,也太菜了!连一个宗门弟子都打不过,传出去岂不是丢尽皇室的脸面?” 老皇帝脸色一沉,狠狠瞪了二皇子一眼,语气严厉:“有能耐你上去和童小友比试,别在这大言不惭!再敢乱说话,就给朕滚下去!” 二皇子撇撇嘴,不敢再说话,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没想到这童安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还有这种奇特的灵兽相助,若是能将他拉拢到我麾下,日后争夺储位,必然能助我一臂之力…… 场中,大皇子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残存的龙力全部凝聚,周身龙气翻滚,渐渐汇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虚幻龙影,龙影咆哮,气势磅礴。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将龙力全部灌注其中,身形朝着童安猛冲而去,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喝:“童小友,接我最后一招——天龙灭魂斩!” 长剑裹挟着庞大的龙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童安面门,这一击的气势比之前强盛了数倍,显然是拼尽全力的绝招。童安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对着长毛巨魔沉声下令:“全力发动灵魂冲击,挡住他!” “轰——!” 惊天巨响在斗法场中炸开,长毛巨魔的灵魂冲击与大皇子的天龙灭魂斩狠狠相撞,激起漫天气浪,淡金色的屏障剧烈震颤,险些碎裂。转瞬之间,虚幻龙影发出一声悲鸣,彻底溃散成漫天光点,灌注了龙力的长剑也被气浪狠狠击飞,“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剑身布满裂痕。 大皇子浑身一震,被余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童安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皇子,你输了。” 大皇子趴在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内心疯狂咆哮:卧槽?他……他居然只用一只灵兽,就把我逼到拼出绝招还惨败的地步?这不可能!我不服!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连连咳嗽几声,却依旧不肯认输,眼神里满是倔强:“童小友果然厉害,你这灵兽也着实不得了……不过,我不会认输的!我要跟你比御兽!” “啊?”童安愣住一瞬,内心瞬间炸开了锅,暗自腹诽:不是哥们,你居然跟我比御兽?他强忍着憋笑的冲动——跟正经的宝可梦训练家比御兽,这不是送上门来吃亏吗? 憋住笑意后,童安挑眉点头,语气爽快:“没问题,大皇子。你想怎么比?” “就比速度!”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仿佛找到了翻盘的突破口, “咱们各召一只擅长速度的灵兽,比试谁的灵兽更快! 看台之上,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老皇帝望着浑身是伤却依旧倔强的大皇子,脸色颇为复杂——既有对皇子惨败的惋惜,也有对童安实力的惊叹,却始终维持着帝王的沉稳气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未发一言。 两侧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有人惊叹童安的实力,有人担忧大皇子再输会丢尽皇室颜面,还有人暗自记下童安的御兽手段,想着日后如何结交。 那几位不明宗门的修士,看着场中从容淡定的童安与威猛的长毛巨魔,脸上满是惧色,低声感慨:“不愧是正道宗门大比的魁首,不光自身实力强悍,御兽手段也如此离谱,果然名不虚传!” 三长老看着童安的身影,眼底的赞许更甚,先前的红晕未散,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张青云早已放下烤鸭,拍着桌子大喊:“安哥稳赢!跟安哥比御兽,大皇子纯属找虐啊!”江素素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崇拜;江韩与云问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二皇子坐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既盼着大皇子再输,又忌惮童安的御兽实力,心中的拉拢之意愈发浓烈。 童安看着大皇子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好,就比速度。殿下,你先召灵兽吧。” “把那条蛟龙带来!”大皇子咬牙沉喝,即便浑身是伤,依旧强撑着皇子的气度——这是他特意驯养的速攻型灵兽,通体覆着青黑色鳞甲,擅长水中与空中竞速,也是他敢跟童安比速度的底气。 “是!”场外两名侍卫应声快步离去,不多时便领着一条庞然大物缓步走入斗法场,身后还跟着几名修士一同牵制。那蛟龙身形修长,体长数丈,青黑色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龙须飘动,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四肢生有尖锐利爪,尾鳍宽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与龙气,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 大皇子缓步走到蛟龙身前,抬手按住它的头顶,强行灌注灵力压制,沉声道:“老实一点!今日关乎颜面,不许胡闹!” “吼——!” 蛟龙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裹挟着水汽席卷全场,震得看台之上的众人耳膜发鸣,周身龙气翻涌,显然对被强行牵制、被迫参赛极为不满,几名牵制的修士脸色发白,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按住它。大皇子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加重掌心的灵力,冷声道:“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蛟龙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咆哮声渐弱,却依旧瞪着琥珀色的竖瞳,满眼桀骜,周身的水汽愈发浓郁,显然没那么容易驯服。 童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热闹,内心暗自失笑:跟我比速度,还拿条蛟龙出来? 大皇子好不容易压制住玄水蛟龙,转头看向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意:“童小友,这是我的玄水蛟龙,擅长竞速,咱们现在就开始!” 童安笑着抬手,抛出一枚精灵球,耀眼的光芒闪过,密勒敦庞大的身形稳稳落在斗法场中,他缓步走到密勒敦身前,没有像大皇子那样强行压制,而是轻轻抚摸着它的外壳,语气亲昵:“拜托你了,今天就靠你赢下这场速度比拼。” 密勒敦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脑袋微微蹭了蹭童安的手掌,显得温顺又忠诚——与玄水蛟龙的桀骜截然不同,这份双向的信任与默契,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童安眼底泛起笑意,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三明治,晃了晃:“今天你还没吃三明治吧?赢了就再给你加两份。”说着,便将三明治递到密勒敦嘴边。密勒敦张口接住,一口吞下,喉咙微微滚动,显然对这份“奖励”极为满意。 一旁的大皇子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开口:“童小友,你……你居然用这种吃食投喂灵兽?”在他看来,灵兽皆是凶戾之物,需以灵力压制、以秘法驯养,从未想过能这般像对待伙伴一样,用普通吃食安抚,童安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它是我的伙伴,不是工具,喂点爱吃的怎么了?”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密勒敦的外壳,“准备好了吗?该出发了。”密勒敦再次点头,双翼微微展开,身形微微压低,已然做好了冲刺的准备。 大皇子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强行稳住心神,转头对着依旧桀骜的玄水蛟龙沉喝:“别愣着!等会儿务必赢过它!”玄水蛟龙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却还是被修士们牵制着,做好了冲刺姿势。“赛道就定为由斗法场出发,绕皇城飞行一圈,最先返回此处者获胜!期间会安排皇室修士与各宗门弟子沿途监视,确保比试公平公正。”老皇帝身旁的公公高声宣布规则,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请二位做好准备!” 童安与大皇子同时点头应下。童安纵身跃上密勒敦的背部,稳稳坐好,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外壳,低声叮嘱:“不用着急,稳着来就好,赢定了。”密勒敦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回应一般,双翼缓缓展开,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泽,蓄势待发。 大皇子也咬牙翻身骑上玄水蛟龙的脊背,强行按住它躁动的身躯,沉声道:“这次绝不能输!跟上它的速度!”玄水蛟龙虽依旧桀骜,却也感受到了周身的压迫感,摆动着尾鳍,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做好了起飞的准备。 看台之上,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张青云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喊:“安哥!冲啊!碾压它!”江素素也踮着脚,双手拢在嘴边高呼:“小安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江韩与云问天对视一眼,也齐声喊道:“师弟,稳住!”三长老望着童安的身影,眼中满是期许,轻声为他鼓劲,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信任。其他宗门的修士、皇宫大臣们也纷纷探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准备出发的两人两兽,连老皇帝都微微前倾身子,神色中多了几分期待。 负责喊口令的修士缓步走到斗法场中央,抬手高声喊道:“比试开始!三——二——一!出发!” “嗡——!” 口令落下的瞬间,密勒敦率先发力,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载着童安朝着皇城外围飞去,转瞬便拉开了一段距离。而玄水蛟龙则迟滞了一瞬,才在大皇子的强行催促下,摆动尾鳍升空追赶,周身的水汽被气流吹散,速度虽快,却比密勒敦慢了不止一筹。 空中,童安迎着风,笑着拍了拍密勒敦:“再加吧劲,赢了给你加三份三明治!”密勒敦似是听懂,速度再提几分,身影愈发迅疾,将玄水蛟龙远远甩在身后。密勒敦双翼如巨大的白色利刃,划破低空气流,紫白相间的机甲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童安坐在密勒敦背上,迎着风俯瞰着皇城的宫墙飞掠而过,心情轻松得吹起了口哨:“稳了稳了,这速度,他连尾灯都看不到。” 而另一边,大皇子趴在玄水蛟龙背上,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赤红的丹药,趁着监视的修士被气流遮挡视线的瞬间,一把塞进了玄水蛟龙的嘴里,低吼道:“给我追上!” 丹药入腹,玄水蛟龙的鳞片骤然亮起一层红光,周身的龙气猛地暴涨,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痕,竟真的一点点拉近了与密勒敦的距离。 空中,童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挑了挑眉:“哟,还搞小动作?”他笑着拍了拍密勒敦的外壳,“看来对方急了,咱们再加把劲,别让他以为吃了丹药就能赢。” 密勒敦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双翼扇动得更快,周身的光芒愈发耀眼,速度再次飙升,又一次把玄水蛟龙远远甩开。大皇子靠丹药强行提速的玄水蛟龙,终于咬着牙追上了密勒敦的尾迹。就在两兽并驾齐驱的瞬间,童安怀里的护心镜突然自动响起了魔性的电子音: “See your body into the moonlight~~” “逮虾户~~~” 童安当场就懵了,差点从密勒敦背上滑下去:“不是?怎么放上逮虾户了?!” 可别说,这熟悉的旋律一响,再配上两兽低空贴地狂飙的画面,居然意外地应景。密勒敦像是被这节奏感染了,翅膀扇动的频率都跟着鼓点走,速度又悄悄提了一档。 大皇子本来还在咬牙憋劲,听到这魔性的曲子也是一愣,差点没坐稳:“这是什么怪声?!” 童安已经彻底笑疯了,拍着密勒敦的外壳喊:“冲啊!跟着逮虾户的节奏,把他甩没影!”童安瞥着身后紧咬不放的玄水蛟龙,看着它鳞片泛红、气息狂暴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呵,磕了药就是不一样,续航都变猛了是吧?” 他拍了拍密勒敦的机甲外壳,沉声道:“既然你先开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密勒敦,高速移动!”密勒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机身表面的紫白纹路骤然亮起,原本展开的滑翔翼微微收拢,整个躯体瞬间放轻,如一片薄刃贴住气流。 下一秒,速度直接暴涨一截,机身拉出数道残影,原本并驾齐驱的距离,眨眼又被拉开。 大皇子看着再次被甩开的密勒敦,再次红温,他扫了眼沿途监视修士的视线死角,阴恻恻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龙力,悄无声息地对准密勒敦尾部的喷气口,准备暗中偷袭,打断它的推进。 童安从密勒敦背上侧头瞥见那抹异动,眼神一冷:“还敢玩阴的?不是你在这玩道具赛呢?这么多小手段?行,”只见童安手腕一压,低喝一声:“转!” 密勒敦心领神会,机甲翼猛地一折,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调转方向,正面朝着大皇子和玄水蛟龙冲了过去。 原本还在偷偷瞄准密勒敦喷气口的大皇子猝不及防,瞳孔骤缩:“你、你疯了?!” 他指尖凝聚的龙力还没来得及射出,密勒敦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迎面撞来,紫白机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deja vu》的旋律还在护心镜里魔性循环,童安伏在密勒敦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顺着风砸向大皇子: “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来啊,正面刚!” 密勒敦双翼微振,借着高速移动的余势,擦着玄水蛟龙的鳞甲掠过,带起的气浪直接把大皇子掀得一个趔趄,差点从龙背上摔下去。 玄水蛟龙吃了一惊,暴躁地甩动身躯,却被密勒敦灵活的走位戏耍得团团转,丹药催出来的狂暴速度,反倒成了让它自己失控的累赘。 大皇子稳住身形,又气又急,脸色涨得通红,嘶吼道:“童安!你耍赖!比试是比速度,不是比冲撞!” 童安在密勒敦背上回头,扬声笑道: “是你先偷偷对准我宝可梦喷气口的,怎么,只许你阴人,不许我反击? 要玩,就陪你玩到底!”密勒敦借着调转后的灵活走位,彻底把玄水蛟龙的狂暴节奏打乱,丹药催出的速度成了失控的累赘,在皇城上空绕得晕头转向。童安则借着《deja vu》的魔性鼓点,操控密勒敦一个利落的俯冲加直线冲刺,如紫色流光般率先冲过斗法场的终点线,稳稳落地。 护心镜发出的“逮虾户”旋律也恰好收尾,余音绕梁。童安翻身从密勒敦背上跃下,拍了拍它依旧泛着光泽的机甲外壳,笑着道:“辛苦啦,等下给你加餐。”密勒敦低鸣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气息平稳,半点疲惫都无。 片刻后,玄水蛟龙才拖着沉重的身躯,跌跌撞撞地飞回斗法场,刚一落地就四肢发软,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鳞片上的红光褪去,露出透支后的黯淡。 大皇子浑身被气流吹得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从龙背上踉跄着爬下来,扶着蛟龙的脖颈剧烈咳嗽,每一口喘息都带着粗重的气音,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体面。 看台之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张青云拍着栏杆大喊:“安哥牛逼!直接把大皇子耍得团团转!”江素素也激动地跳了起来,三长老望着童安的身影,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与赞许。 老皇帝端坐看台,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狼狈的大皇子,又望向气定神闲的童安,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此番竞速,童小友率先归位,胜!” 大皇子攥紧拳头,,却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偷袭、作弊、耍赖,全是他先做的,如今输得彻彻底底,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童安看着大皇子那副狼狈又强撑的模样,并未当众点破他偷袭、喂丹的小动作,只是拍了拍密勒敦,示意它稍安勿躁,权当给这位大炎皇子留了最后几分体面。 看台上,老皇帝将方才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大皇子偷喂丹药、暗聚龙力对准密勒敦喷气口、童安反手调转身形戏耍,桩桩件件都没逃过帝王的目光。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却又在望向气定神闲的童安时,化作几分复杂的赞许。 全场的欢呼声里,老皇帝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斗法场: “此番竞速,童小友技高一筹,胜。大皇子虽败,却也敢战敢拼,朕心甚慰。” 一句轻描淡写的“敢战敢拼”,既定了胜负,也不动声色地给大皇子遮了丑,明眼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权衡。 大皇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松了松,脸色依旧难看,却也只能对着老皇帝躬身行礼,再看向童安时,眼神里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复杂的忌惮,终究没再说出半个“不服”。 童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陛下谬赞,不过是一场切磋,点到为止便好。” 走出皇宫大门,一行人刚要作别,老皇帝忽然抬手止住脚步,对着众人郑重拱手,语气诚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童小友、云小友、三长老,诸位一路顺风。日后若有难处,可随时派人传信至皇城,朕定当鼎力相助。” “谢陛下厚爱。”众人齐齐拱手回礼,礼数周全。 童安望着老皇帝,心中微动,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润清透的丹药,丹香淡淡散开,沁人心脾:“陛下,三皇子神魂受损,尚需静养。此丹可温养神魂、辅助修复,聊表薄意,还请陛下收下。” 老皇帝接过丹药,指尖触到那温润的丹体,眼中真切地闪过一抹感激,郑重颔首:“童小友有心了,朕替皇儿谢过你这份厚赠。” 童安微微摇头,不多言语,转身与云问天、三长老等人并肩而立。几道流光同时升空,朝着问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天际几点淡影,消失不见。 宫门前,老皇帝依旧立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有对童安实力的忌惮,有对其心性的赞许,更有几分皇室对顶尖强者的求才不得的怅然。 二皇子悄声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父皇,这童安实力深不可测,御兽、丹术皆有奇能,若是能将他拉拢至皇室麾下,对我大炎王朝的根基与声望,都是天大的助力啊。” 老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人眼界、心性皆非池中之物,志不在朝堂权位,亦不在王朝依附。强行拉拢,只会适得其反,平白结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皇子略显急切的脸,沉声道:“你与其费尽心思想着攀附外力,不如沉下心好好修炼,夯实自身实力。朕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皇子,不是只会借他人之势的庸才,莫要让朕失望。” 二皇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再不敢多言,只是望向问天宗方向的眼神,依旧藏着几分不甘与盘算。 飞舟在返回途中,童安目光平静望着前方,心底却已暗自思忖开来: 皇城的人特意找自己来处理三皇子之事,大皇子又一路处处斗法、暗中使绊……这一桩桩,怕不只是简单善后,分明是皇室借机试探我的真实实力? 想到这里,他心底冷笑一声:呵呵,我就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任你阴谋诡计再多、心思盘算再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都是无用之功。 哼。 宫门前,老皇帝依旧立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有对童安实力的忌惮,有对其心性的赞许,更有几分皇室对顶尖强者的求才不得的怅然。 第四十八章 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 上 还是自己家舒坦啊!” 刚踏入问天宗山门,童安就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连日来皇城之行的紧绷感,在山门灵气漫过来的瞬间烟消云散。他和众人简单作别,脚下生风,直奔宗门后山那处只属于他的秘密基地——那是他专属的“摆烂圣地”。 刚钻进基地,他便一头栽倒在铺着厚实妖兽皮毛的软榻上,嘟囔道:“谁也别来打扰我,我要睡到天荒地老……” 话音未落,均匀的鼾声便已轻轻响起。 其余人也各自散去。云问天站在秘密基地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对着里面传音:“师弟,我先回去向宗主禀报皇城一行的情况。” “嗯,是该说一声。”童安迷迷糊糊应了一句,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云问天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在宗门后山焦急地穿梭,正是三长老。她眉头紧锁,神色慌张,手里还攥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袍,显然是在四处寻找童安,看这架势,事情似乎颇为紧急。 “师弟,你小心了!”江素素的传音突然在童安识海中炸响,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焦急,“三长老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找你,逢人就问你的下落,再这么找下去,你的秘密基地怕是藏不住了!” “啊??????” 童安猛地从妖兽皮毛软榻上弹坐起来,刚涌上来的睡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头皮都麻了:“绝对不行!那可是我的摆烂净土,要是被她发现,以后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他顾不上整理衣袍,一个箭步冲出秘密基地,刚绕进自己的正式洞府,就撞见三长老正站在洞口,踮着脚四处张望,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童安连忙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迎上去:“咳咳,三长老,我在洞府呢。您找我有事?” 三长老看到童安,眼中的焦灼瞬间化作惊喜,快步上前,将手中的锦袍往他怀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回了宗门也不吱一声,我找了你好半天。”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锦袍,淡淡灵气流转开来:“这是我用冰蚕丝织的流云袍,能抵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能隐匿自身气息,你在外行走穿着正好。” 童安低头看着怀里质地顺滑、灵气内敛的锦袍,闹了半天,三长老火急火燎地找他,就为了送一件衣服?他连忙拱手:“多谢三长老厚爱,只是一件衣物而已,何必如此着急。” 三长老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你是小事,对我而言,却很重要。” 童安一时语塞,只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回秘密基地补觉。 “小安啊,”三长老往前凑了两步,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过来,语气又添了几分委屈,“我之前在皇城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连日奔波太累,想给你炖点安神的灵草汤,好好照料你几日。” 童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拱手正色道:“长老,男女有别,还请自重。弟子心领您的好意,但这般相处,于礼不合。” 三长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落寞:“我不想让你叫我三长老……每次听你这么叫,都觉得咱们生分得很,也把我叫老了。” 童安嘴角一抽,脸上硬生生绷出一个标准的尴尬神情,(“▔□▔)心里疯狂吐槽: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此刻却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般的长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硬着头皮问:“那……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三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几分期待:“叫我的名字……叫我清瑶就好。” “清瑶?” 童安愣了一下,这名字雅致温婉,和她平日里三长老的威严模样判若两人。他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喊出口——毕竟对方是宗门长老,辈分摆在那里,直呼其名实在僭越。 “怎么?不愿意?”三长老的眼神又染上一层幽怨,像被冷落的小兽,上前一步,轻轻抓住童安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面前,你不用守那些繁文缛节。就叫我清瑶,好不好?” 指尖触碰到童安手腕的瞬间,他像被滚烫灵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话都变得磕磕巴巴:“长……清瑶长老,我、我……啊、额……” 看着童安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模样,三长老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你看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童安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个……清瑶长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您若是没别的事,我便先着手修炼了。皇城之行收获颇丰,我得好好消化一番。” 三长老望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递了过去:“这是我亲手炼制的凝神丹,助你静心调息。那我便不打扰你了,记得按时服用。” 说罢,她转身朝洞府外走去,行至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童安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舍与温柔,这才轻轻带上了门。 洞府内重归安静,童安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瞥了眼紧闭的大门,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松了口气。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回过味来——这三长老,不,清瑶,怕是对他动了别样的心思。 “完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童安抱着头,低低哀嚎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猛地想起后山那处专属自己的秘密基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弹起来,火急火燎地朝后山奔去。 还是那里最安全,至少能让他安安稳稳“摆烂”,暂时躲开这些让他头疼不已的儿女情长。我以前看那些小说视频的时候,总听人说什么“有情道、无情道”,当时只当是段子听听,得,这下倒好,真让自己给碰上了。 本来穿越到这修仙界,我打的算盘明明白白——找个犄角旮旯苟着,刷点点数混到飞升就完事,谁知道系统跟发了疯似的不停砸任务,一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what can i say?? 吐槽归吐槽,眼下这烂摊子总得想个法子。童安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传音符,沉声道:“兄弟们速来!有大事相商!” 一道道灵光破空而出,朝着宗门各处飞射而去。 没半柱香的功夫,云问天、江韩、张青云、江素素便先后赶至秘密基地外,个个神色凝重,脚步匆匆,显然都以为是皇城那边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怎么了师弟?可是大炎王朝那边又有异动?”云问天率先开口,眉宇间带着几分警惕。 童安一把拽住云问天的胳膊,一张脸苦得能拧出水来,语气带着哭腔:“比皇室的事严重十倍都不止!你们是不知道,三长老……哦不,清瑶她——” 他把皇城那晚清瑶的反常举动,以及回宗后逼他直呼其名、送流云袍、赠凝神丹的一连串热情操作,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末了还心有余悸地补了句:“她现在看我的眼神,简直就跟饿狼看见肥肉一样,我都快不敢出这基地了!”张青云嘴里叼着的灵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艳羡地捶地:“安哥!我特么羡慕死你了!三长老那等容貌修为的美人倒追,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问天宗乃至周边修仙界都得炸锅啊!” “你小子少没正行!”童安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烦躁地在秘密基地里来回踱步,“我现在是焦头烂额,被她这么缠着,别说摆烂睡觉了,连出门都得提心吊胆!” 江韩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语气理性:“依我看,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挑明心意。你坦诚告诉她,自己现阶段无心儿女情长,只愿潜心修炼、提升实力,长痛不如短痛,说开了反倒能寻个清净。” “我觉得江韩说得在理。”云问天点头附和,“清瑶长老向来通情达理,只要你态度坚决、言辞恳切,她应当不会强人所难。” 就在众人纷纷献策之时,江素素突然猛地站起身,尖声打断众人,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紧拳头,原地焦躁地踱步:“三长老都多大辈分了!居然做出这般主动纠缠的事,也太过分了!简直、简直不成体统!” 她语气激动,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愠怒与慌乱,整个人都像炸了毛的小猫,彻底失了平日的温婉。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全都愣住,面面相觑。 江素素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不行!绝对不能让清瑶长老得逞!小安只能是我的,我必须赶紧下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素素?”江韩疑惑地看向堂妹,眉头微蹙,“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不过是长老对师弟关照些罢了。” “啊?哦哦……没、没什么,哥。”江素素猛地回过神,连忙摆手掩饰,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脸颊的红晕却迟迟不退,“我、我刚刚在想别的事,一时走神了。” 江韩显然不信,眉头皱得更紧,却也没再多追问,转而看向她,语气认真:“你是女孩子,心思细腻,看待这些事更周全。小安如今被清瑶长老缠得苦不堪言,你可有什么稳妥的主意?” 江素素心里咯噔一下,眼珠飞快转了两圈,计上心来。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一本正经思索的模样:“我觉得吧……三长老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再加上看你皇城之行太累,太过担心才这般热情。不如咱们找个机会,让小安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对修炼的痴迷——比如当着她的面说要闭关个十年八年,让她明白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修为,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她顿了顿,又看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实在不行,也可以给小安找个‘道侣’做做样子,让三长老彻底死心。” 这话刚落,童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找道侣?你让我找个女人演戏?不行不行,这也太麻烦了,我可懒得折腾!” 张青云却眼前一亮,拍着大腿凑上来:“哎?这主意绝啊安哥!要不我牺牲一下,扮成你的道侣?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滚一边去!”童安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你要是个女的还行,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别恶心我。” 江素素看着童安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小安,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看清,谁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天刚蒙蒙亮,三长老清瑶就提着雕花食盒往后山来,玉足轻点,嘴里还轻声念叨:“小安该醒了,今天炖了雪参乌鸡汤,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沿途弟子都偷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多问——清瑶长老平日威严,这般提着食盒、眉眼温柔找人的样子,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而童安的秘密基地里,江素素早早就到了。 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过,换了一身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灵花,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簪了朵带露的新鲜灵花,脸上还薄施了点粉,把原本清秀的脸衬得愈发娇俏动人。她系上围裙,在基地里忙前忙后:石桌上摆着刚摘的灵果,灶上炖着清甜的莲子粥,火塘上还烤着几只金黄酥脆的灵雀,香气飘得满基地都是。 “咕咕……” 童安捂着肚子,迷迷糊糊从软榻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全,嘴里嘟囔:“不行了,憋不住,得赶紧去厕所……这古人衣服真麻烦,穿个裤子都费劲。” 他一边摸索着找裤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童师弟,你睡醒了?” 童安吓得一哆嗦,裤子差点直接滑下去。他猛地回头,看见江素素站在门口,一身从没见过的粉色襦裙,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当场瞪圆了眼: “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江素素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点闪躲,心里却暗暗得意: 想跟我抢小安?三长老,门都没有。童安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急声道:“你给我出去!我要去厕所,你快出去!” 江素素却笑着摇摇头,上前顺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语气自然得很:“师弟,我是你师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你先去,我把早膳给你端好。”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石桌,只剩童安僵在原地,一脸崩溃。 他这下算是彻底回过神——江素素这哪是关心,分明是学三长老那套,也缠上他了! 接下来江素素更是无微不至,步步紧逼。 童安要洗漱,她立刻递上温好的洗脸水;他刚要摸衣服,她就伸手要帮忙,吓得童安连忙往后缩,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就行,多谢师姐!” 到了吃饭时,江素素直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他嘴边,柔声细语:“师弟,我喂你吧,张嘴。” 童安看着那勺凑到眼前的粥,脸都绿了。 他猛地往后一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秘密基地的石门,把江素素结结实实隔在了外面。 门外的江素素愣了愣,随即露出一脸委屈。 石门内,童安背靠门板,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哀嚎: “这几天到底撞了什么邪啊……先是三长老清瑶,现在又来个江素素,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我这摆烂飞升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就这样持续了几天...童安揣着最后半块灵雀干,刚从秘密基地里钻出来,就被一道粉色身影堵了个正着。江素素今天依旧精心打扮,粉裙衬得眉眼弯弯,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小安你可算出来了!后山灵茶园的云雾茶刚出新茶,我还带了桂花糕,咱们去逛逛!” “哎不是——”童安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江素素半拖半拽着往前拉。他看着自己被死死挽住的胳膊,欲哭无泪:这师姐的力气怎么突然跟开了挂一样大? 刚转过山坳,迎面就撞上了提着食盒的三长老清瑶。 她看到两人相挽的模样,脚步猛地一顿,手中的食盒“啪嗒”砸在地上,汤羹洒了一地。清瑶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美眸里翻涌着震惊与怒火,声音都带着颤:“这是怎么回事?江素素,你怎么和小安在一起?你们……你们背着我结为道侣了?” “站住!” 清瑶一声冷喝,灵力微吐,江素素下意识松开手,却立刻又挡在童安身前,挺起胸膛:“见过三长老。您有事吗?” 清瑶的目光像冰刃般扫过两人,语气冷得刺骨:“宗门规矩,弟子修为未至化神,不得擅自结为道侣。你们两个,可知罪?” 童安彻底懵了,这都哪跟哪啊?他连忙摆手急声道:“三长老您误会大了!我和师姐就是碰巧遇上,她硬拉我去喝茶,我们根本没结什么道侣!” 江素素却突然反手拉住童安的手,抬眼看向清瑶,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扬声道: “三长老,我和小安情投意合,就算现在没结道侣,也是迟早的事!宗门规矩只说‘不得擅自结为道侣’,可没说弟子之间不能互相爱慕吧?” “你!”清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素素,“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我不知廉耻?”江素素也来了脾气,“三长老您还好意思说我?您深夜私闯小安居所、缠着他逼他直呼你名讳,这些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谁更不知廉耻!” “你胡说!”清瑶的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周围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童安站在中间,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他看着越吵越凶的两人,突然大喊一声:“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拱手道:“三长老,江师姐,我对你们两位都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想潜心修炼,早日飞升,儿女情长对我来说,就是修行路上的阻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从今天起,我会前往宗门的闭死关之地,没有突破化神期,绝不出来!你们也别再找我了,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朝着宗门深处的闭死关之地飞去。留下清瑶和江素素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周围的弟子也都愣住了。清瑶望着童安破空而去的背影,眼底的怒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江素素则咬了咬下唇,攥紧拳头心里暗道:“闭死关又怎么样?我等你出来!” 周围围过来的弟子早已看呆了,人群里立刻响起压低的窃窃私语,全是按捺不住的震惊: “卧槽……这、这是问天宗百年难遇的惊天大瓜吧?” “三长老和江师姐为了童安师弟吵成这样?师弟还直接跑去闭死关了?”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架势,是两位仙子抢一个师弟啊……”此刻的童安,正站在闭死关之地的厚重石门前,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心里暗自庆幸:“终于能清净了!等我苟到飞升,看你们还怎么缠着我!” 这是问天宗的隐秘禁地,内里寂静得只剩细微的呼吸声。修士们或坐或卧,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大多是寿元将近、孤注一掷冲击瓶颈的宗门老人,每个人眉宇间都刻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几分悲壮与肃穆。 童安找了处最偏僻的角落,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摆出五心朝天的修炼姿势,双眼微闭,看似潜心打坐、心无旁骛,神识却早已偷偷沉入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修炼环境,是否开启离线游戏模式?】 “开启!”童安在心里火速默念,面板瞬间刷新。他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这次玩个改版的《宝可梦:剑盾》,正好打发闭关的无聊!心念一动,便操控着角色踏入伽勒尔地区,一边四处探索,一边抓捕稀有精灵、挑战道馆首领,玩得不亦乐乎,早把外界的纷争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一道略显沙哑,却透着沉稳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童安吓得神识一慌,差点把游戏界面关掉,身子也下意识一僵。他猛地睁开眼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灰袍、头发花白的修士静静站在身前——对方双目炯炯有神,虽面容苍老,周身气息却不张扬,反倒沉稳如山,透着深不可测的底蕴。 是宗门里闭关多年、极少露面的墨尘师兄! “额……见过墨尘师兄。”童安连忙收敛玩心,站起身拱手行礼,脸上强装出一副潜心修炼的正经模样。墨尘绕着童安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底带着几分好奇:“看你修为稳固,气血充盈,半点没有寿元将近、孤注一掷的模样,怎么也跑到这闭死关之地来了?” 童安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色,把三长老清瑶逼他直呼其名、送衣赠丹,还有江素素刻意讨好、处处纠缠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个遍,末了还忍不住抱怨:“我是真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想着躲到这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安稳稳清净几天。” 墨尘听完,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戏谑:“原来竟是这般!师弟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想当年,师兄我也是风度翩翩、风华正茂,修为尚可之时,宗门里不少女弟子都主动往我跟前凑,只可惜啊,岁月不饶人,一晃就成了这副老模样。”说着,他还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眼底闪过几分追忆。 “师兄就别取笑我了。”童安一脸无奈地摆手,眉头拧成一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摆脱她们,好好苟着修炼,哪有半分心思想谈情说爱。” 墨尘收住笑声,神色沉了沉,沉吟片刻后,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凑到童安跟前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去摆脱她们,师兄给你支个高招,保管管用,从今往后,她们再也不会缠着你。” “哦?”童安瞬间眼前一亮,身子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追问:“什么高招?师兄快说!” 墨尘却故意摆了摆手,笑着卖起了关子:“不过,这忙可不能白帮。我卡在金丹巅峰已经三百年了,想尽了法子都没能突破到元婴期。你要是能助我突破瓶颈,我就把这招原原本本教给你。” 童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语气笃定:“只要能摆脱她们,别说助你突破元婴,就算是更难的事,我也接下了!” “好!师弟果然爽快!”墨尘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墨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香囊,递到童安面前,慢悠悠说道:“你拿着这个香囊,贴身戴好。这里面的香料很特殊,只有女子能闻到,你周身会跟着散发出一种怪异气息,能让异性下意识心生厌恶,恨不得避之不及。” 童安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接过香囊,听得目瞪口呆:“哦?还有这种神物?这要是戴上,清瑶长老和江师姐不就主动躲开我了?” “可不是嘛。”墨尘笑着点头,又补了句,“你想想,等她们一靠近就觉得恶心,哪还会缠着你?你不就彻底清净了?而且这气味对同性半点影响没有,也不会干扰你修炼,就是……稍微有点难闻罢了,你忍忍就好。” 童安捏着香囊凑到鼻尖轻嗅,顿时皱起脸——一股混杂着腐叶和苦艾的怪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差点打喷嚏。但一想到能摆脱两人的纠缠,他立刻把香囊塞进衣襟,咬牙道:“难闻算什么!只要能清净,再难闻我也忍了!” 墨尘看着他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放心,这香囊药效持久,至少能撑到你突破化神期,童安深吸一口气,一想到清瑶和江素素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的模样,当即咬牙点头:“好!师兄,我接下了!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突破元婴期!” 墨尘笑得眉眼舒展,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师弟,师兄可就全靠你了!等我突破成功,保准让你彻底摆脱那些麻烦!” 童安攥了攥手中的香囊,又瞥了眼一旁的修炼古籍,在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安稳飞升,为了彻底清净,这点臭味算什么!拼了!” 他抬眼看向墨尘,语气笃定:“现在,该我帮您突破元婴了!” 话音落下,童安抬手掀开储物袋,指尖一动,一件件珍稀天材地宝接连被取出,堆在两人面前:泛红似血、萦绕着龙气的龙血菩提,颗颗饱满莹润;还有一株散发着璀璨金色光晕的人参果树幼苗,枝叶舒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除此之外,还有各类奇花异草、凝气玉佩,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引得周遭闭关的修士都忍不住微微睁眼,投来震惊的目光。 童安指了指眼前堆积如山的至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寻常物件:“师兄,这些您都拿去吸收,足够帮您稳固金丹巅峰境界,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元婴期了。” 墨尘盯着眼前的至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师、师弟,这这这……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至宝啊!龙血菩提、人参果树幼苗,就算是大宗门的宗主都未必能得一件,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师兄您安心吸收就好,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童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这些天材地宝,要么是系统任务的奖励,要么是完成任务时从各方势力那里得来的,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大堆,平日里根本用不完,用来帮墨尘突破,换个清净,简直太值了。 墨尘依旧满脸震撼,伸手颤巍巍地碰了碰龙血菩提,只觉得浓郁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眼眶都有些发热:“师弟,这份恩情,师兄记下了!”墨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全力运转功法,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开始贪婪吸收眼前天材地宝的精纯能量。 龙血菩提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灵气,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筋骨与丹田;人参果树幼苗散发的金色灵气更是霸道,直冲天灵盖,帮他冲刷着金丹巅峰的桎梏,周遭那些奇花异草的灵气也纷纷融入他的体内,化作突破的助力。 刹那间,整个闭死关之地的灵气都被惊动,疯狂朝着墨尘所在的方向汇聚,渐渐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光芒万丈,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连空气都被搅得嗡嗡作响。 墨尘周身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不断攀升,从金丹巅峰稳步上扬,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周遭闭关的修士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惊——这等突破的声势,就算是在闭死关之地,也是百年难遇! 第四十八章 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 下 很快,他的气息便稳稳触及元婴期的门槛,丹田内的金丹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重组。墨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迸射出道道精光,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双手飞快结印,掌心灵力暴涨,对着自己的丹田狠狠一按,厉声大喝:“给我破!”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闭死关之地,墨尘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丹田内的金丹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灵力碎片,正要重组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乌云瞬间汇聚,遮蔽了闭死关之地的上空,电蛇在云层中游走,隐隐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墨尘抬头望向天际,神色凝重,咬牙道:“来了!我的雷劫,终于要来了!”墨尘身形一掠,径直冲出闭死关之地,立于漫天劫云之下,衣袍被狂风猎猎吹动。童安紧随其后探出头,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和肆虐的电蛇,忍不住高声喊道:“师兄,要不要我帮你?” 墨尘抬手摆了摆,强撑着底气轻咳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咳咳,区区元婴雷劫而已,我也是卡在金丹巅峰三百年的老修士了,岂能这点小事都要师弟出手……” 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紫黑色雷劫骤然撕裂云层,墨尘眼神一凝,双手结印,周身撑起一层厚厚的灵力护盾,厉声喝到:“给我挡!” “轰!” 雷劫狠狠砸在护盾上,灵力护盾剧烈震颤,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最终轰然破碎。墨尘被余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强装镇定,擦了擦嘴角笑道:“无妨无妨,不过是第一道雷,小菜一碟……” 童安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刚想再说点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瞬间打破了他置身事外的念头。 【系统任务触发:协助墨尘成功渡过元婴雷劫】 童安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崩溃,心里疯狂哀嚎:“得!这下彻底出问题了!我就是来躲清净的,怎么又被系统拿捏了!” 墨尘一开始还能仗着三百年积累硬撑,第一道、第二道雷劫劈下来,虽震得气血翻涌,本命法宝灵光闪烁,好歹还能稳住架势。可到了第七、第八道,劫云颜色都从紫黑变成了暗金,本命法宝被劈得灵光黯淡,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眼看就要崩碎。 “撑、撑不住了——!” 墨尘一声惨叫,那调子又尖又颤,尾音还带着点破音,童安在旁边听得一怔,脑子里瞬间蹦出个熟悉的画面——这叫声,怎么跟被门夹了的汤姆猫一模一样?童安只能催动念力,身形一纵漂浮上空,对着雷劫中心大喊:“师兄!” 他立刻切换为避雷针特性,童安立在雷光电弧之中,衣袂发丝无风自动,周身非但没有半分焦痕,反而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自在,那足以劈碎金丹的雷劫,落在他身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师弟你……”墨尘声音都打了飘,“这雷劫……你一点事没有?” 童安咧嘴一笑,抬手一抓,竟直接将漫天游离的雷电攥在掌心,指尖灵光一捻,那狂暴的天罚雷电竟被他揉成了一条闪烁着紫蓝光芒的长绳,握在手里轻轻一甩,发出清脆的噼啪响。 “师兄你别惊讶,看我给你表演一下。”他晃了晃手中雷电长绳,中气十足地大喝,“这叫——松果弹斗闪电鞭!强力鞭打!” 话音落,他手腕一抖,雷电长鞭便带着破空锐响抽了出去,一鞭、两鞭、三鞭……每一击都精准抽在半空凝聚的劫云边缘, “不是,宗内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才?”童安却浑然不觉他的震惊,抽了几鞭觉得不过瘾,干脆双手各执雷电绳一端,双脚一踮,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雷劫中心跳起了绳。 “哒哒哒、哒哒哒”,节奏轻快,紫蓝雷电在他脚下翻飞,半点没有天罚的威严,反倒像寻常孩童的游戏。他一边跳一边扭头冲墨尘喊:“师兄你也来一根吧!很简单的,没事的!” 墨尘看着那在他眼里足以致命的雷电绳,嘴角疯狂抽搐,连连摆手后退:“没事?这叫没逝吧!我就不来了……绝对不来!” 童安见状也不勉强,又跳了几下便收了雷电绳,随手一扬,就在这时,童安胸口挂着的那面护心镜忽然嗡鸣一声,镜面灵光一闪,竟跟着脆生生地响起一道奶气十足的电子音,一字一顿地跟唱: “松果弹斗闪电鞭~” 童安人都傻了,一边硬扛雷劫一边在心里咆哮: “不是……这镜子什么时候进化出这功能了?以前不也就放放曲子吗,现在连这种梗都能整出来了?!” 童安嘴角一抽,心里疯狂盘算: “要不然还是趁早把这破镜子扔了吧……真怕哪天养出个器灵..” 念头刚落,最后一道雷劫被避雷针特性彻底引走、消解殆尽,天际暗金色劫云缓缓散去,天光重新洒落。 元婴雷劫,终是彻底结束了。“多谢师弟此番舍身相助,师兄感激不尽!”墨尘周身元婴气息已然稳固,对着童安郑重拱手。 童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事,小事一桩。”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返回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往软榻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得意:“下总算能高枕无忧了!谁也别想再来烦我!” 闭死关之地的人早已集体僵在原地,下巴快掉落到地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方才童安在雷劫里跳绳、揉雷电当鞭子的画面,像惊雷砸在每个人脑子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呆滞。 “卧槽……我没看错吧?那雷劫是假的?” 旁边的老修士猛地咳嗽两声,脸色又青又白,捋着胡须的手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咳咳……硬抗元婴雷劫半点事没有,还把天罚雷电当玩意儿搓?这、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手段!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墨尘师弟!你可要好好跟我们说说,这位师弟是何方神圣?这般逆天手段,宗门竟从未有过记载!” 墨尘此刻刚稳住元婴的气息,闻言嘴角又是一抽——他哪能说自己这位师弟连雷劫都能当玩具?只能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心里暗叹:早知道这师弟这么离谱,当初说什么也不装那波逼了。 等墨尘稳住元婴、缓过那口气,一打听外面全是他的离谱传说——什么筑基期斩杀魔渊殿宗主..、大比魁首.... 接下来的日子,童安彻底过上了摆烂生活——整日待在基地里,神识扎进系统面板玩《宝可梦》刷点数,偶尔闲得无聊,便出门溜达一圈,顺手采些灵果解馋。 这天他故意放慢脚步,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瞟,想瞧瞧江素素是不是还像之前那样蹲守在附近。 果不其然,基地洞口不远处的大树后,一道粉色身影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正是江素素。她显然已经等了许久,手里提着个精致食盒,一看就是准备来给童安送吃食的。 可当童安衣襟里香囊散出的“异味”顺着风飘过去时,江素素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捂住鼻子,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厌恶,下意识地连退好几步,脚下都差点踉跄。 “这、这是什么味道啊?也太臭了吧!” 江素素捂着嘴干呕了两声,之前那股子热情执着瞬间烟消云散,连食盒都顾不上拎稳,转身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头也不回。童安叉着腰,笑得一脸得意:“嘿嘿,效果果然立竿见影!”解决了江素素,他索性转头朝着清瑶所在的素女峰走去,心里盘算着:“正好去试试,看这位清瑶长老会不会也被这气味劝退!” 一路往素女峰上行,刚走到半山腰,童安就远远瞥见一道白衣倩影——清瑶提着雕花食盒,正慢悠悠朝着后山方向走,显然也是特意来给她送吃食的。 童安停下脚步,故意站在风口处,任由香囊散出的“异味”顺着风势,如同潮水般朝着清瑶涌去。 清瑶刚往前走了几步,那股刺鼻又怪异的气味便钻入鼻腔,她脸色骤然一变,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温柔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冰冷,眼底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她看着童安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这是谁身上的气味?怎么如此难闻?”童安站在原地,看着清瑶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完美!这下总算没人缠着我了,终于能安安稳稳苟着修炼、摸鱼玩游戏,坐等飞升了!” 童安这边刚美滋滋地回了秘密基地,另一边的江素素和清瑶却彻底“疯狂”了——一个躲回自己洞府,一个折返素女峰,双双紧闭大门,半点不愿再靠近后山半步。 没过多久,江素素实在按捺不住疑惑,揣着颗“不能输”的心思,悄悄溜去了素女峰。清瑶本就对着那股怪味耿耿于怀,见她来了,也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两人罕见地放下隔阂,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三长老,你也闻到那股臭味了吧?就是从童安身上飘来的!”江素素一坐下就忍不住抱怨,眉头还皱着,仿佛那股味道还萦绕在鼻尖,“之前我去蹲他,一闻到就恶心得不行,连食盒都没顾上拿!” 清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嫌恶,却多了些疑惑:“我今日去给他送汤,也撞见了。那气味怪异得很,不似寻常污秽之气,倒像是某种特制的香料散发的。”她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童安往日身上干干净净,怎会突然染上这股味道?莫不是被什么邪祟缠身,或是误食了古怪的灵草?” “我也觉得不对劲!”江素素连连点头,之前的厌恶渐渐被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取代,“他该不会是故意用这味道躲着我们吧?不行,我们得去探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瑶眼底闪过一丝认同——她既好奇这气味的来历,更不甘心就这么被一股怪味“劝退”。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原本针锋相对的情敌,此刻竟成了“探秘盟友”,清瑶和江素素一路循着踪迹问东问西,从外门弟子问到守山长老,最后线索竟都指向了宗门深处的闭死关之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童安那日说要闭死关,竟不是随口搪塞? 她们径直来到闭死关厚重石门前,清瑶抬手轻叩石门,灵力微吐,石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里面闭关的修士闻声抬眼,见是清瑶长老,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三长老。” 清瑶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我问你们,近日可有一位年轻弟子来过此地?约莫二十出头,修为不低,性子有些跳脱。” 一位值守的修士连忙上前回话:“回三长老,确实有位年轻师弟来过,来了有一段时日了,还整日与墨尘师兄来往,两人形影不离,前些日子还闹出好大的雷劫动静呢。” 江素素立刻追问:“墨尘?可是那位卡在金丹巅峰三百年的弟子?” “正是他。”修士点头,“说来也奇,那位童安师弟来了没多久,墨尘师兄竟直接突破元婴,还引来了雷劫,全靠那位师弟帮忙才渡过呢。” 清瑶与江素素再次对视,眼底疑惑更重——气味、闭死关、墨尘、雷劫……这几条线索串在一起,显然藏着她们不知道的内情。墨尘正盘膝打坐,全力稳固刚突破的元婴修为,周身灵气缓缓流转。见清瑶与江素素联袂而来,他连忙收功起身,拱手行礼:“见过三长老,见过这位师妹。” 清瑶神色淡淡,抬手一抛,一枚莹润的玉瓶落在墨尘手中:“你刚破元婴,根基尚浅,这是三枚凝元丹,助你稳固境界。” 墨尘握着玉瓶,指尖都微微发颤,一脸受宠若惊:“多、多谢三长老!这等上品丹药,怎好……”他心里直犯嘀咕:三长老向来极少过问闭关弟子,今日不仅亲自前来,还出手就是凝元丹,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清瑶没理会他的错愕,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了下来:“墨尘,我问你,你只需要如实回答。若是有半句虚言,或是刻意隐瞒,后果你清楚。” “是是是,三长老尽管问,弟子一定知无不言!”墨尘连忙点头哈腰,心里已经打起了鼓。 “是不是有个年轻弟子与你来往?”清瑶沉声追问。 “正是正是!”墨尘连忙应声,“多亏了那位童安师弟慷慨相助,又是天材地宝又是帮我挡雷劫,我才能顺利突破元婴,不然再卡个三百年都未必有戏。” 江素素立刻接话:“那你可知他身上那股怪异难闻的气味,是怎么回事?” 墨尘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支支吾吾道:“这、这事儿……其实是弟子给的。” 清瑶眉峰一拧:“是你给的?” “是……是弟子给了他一枚特制香囊,里面的香料只对女子有影响,能让异性闻之生厌、下意识避开,就是……味道冲了点。”墨尘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弟子也是看小师弟被缠得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想着帮他换个清净……” 话音一落,清瑶和江素素当场僵在原地,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又气又好笑的神色—— 闹了半天,那股把她们熏得退避三舍的怪味,根本不是什么邪祟缠身,也不是误食灵草,而是童安为了躲她们,特意找人弄来的“避嫌神器”!你胆子很大啊?墨尘一听这话,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快贴到地面,声音都带着哭腔: “三长老饶命!弟子也是一时糊涂,看小师弟被缠得走投无路,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绝无半分冒犯的意思啊!” 清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语气冷得像冰: “为了帮他躲我二人,你竟敢炼制这种阴私香囊,还敢拿出来给宗门弟子使用——墨尘,你刚突破元婴,胆子倒是跟着境界一起涨了不少啊?” 江素素也在一旁叉着腰,气鼓鼓地补刀: “就是!害得我被那股臭味熏得干呕,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结果全是你们联手演的戏!你说,你该当何罪!” 墨尘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心里把童安和那破香囊骂了八百遍,嘴上却只能连连求饶: “弟子知罪!弟子甘愿受罚!只求三长老和师妹高抬贵手,饶过弟子这一回……” 墨尘被两人连训带罚,搜刮走了大半刚攒下的修炼资源,哭丧着脸蹲在墙角反省。清瑶和江素素则对视一眼,眼底闪过默契的“坏笑”,一路蹑手蹑脚,绕到了童安的秘密基地外。 清瑶指尖凝起一缕细弱的灵力,轻轻往洞口的隐匿阵法一点,连半点波动都没留下。江素素连忙屏住呼吸,凑到洞口边探头往里瞧—— 只见童安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衣襟松垮,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怀里抱着半块没吃完的灵果干,睡得正香,小呼噜都轻轻打了起来,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已至。 江素素压着声音,冲清瑶使了个眼色,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小安还睡得跟小猪似的,就是现在!”二人动作快如闪电,一伸手就从童安衣襟里摸出那枚灰扑扑的香囊,指尖灵力一绞,香囊瞬间被碾成飞灰,连半点渣子都没剩下,那股怪异气味也随之彻底消散。 熟睡中的童安猛地一个激灵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一脸茫然:“怎、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清瑶和江素素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个面色清冷带着笑意,一个叉着腰满眼促狭,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童安瞬间清醒,瞳孔一缩,失声喊道:“江师姐?三长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里当场炸了锅,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江师姐居然把我的秘密基地都暴露了!我还是太大意了,内鬼居然就在我身边!“你们为什么非要缠着我?!” 童安抱着头往后缩,一脸崩溃,“三长老,江师姐,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苟到飞升就这么难吗?” 清瑶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真切的暖意: “小安,我们不是非要缠着你,只是……担心你。那日你突然跑去闭死关,又一身怪味,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江素素也跟着点头,上前两步,语气少了几分往日的执拗,多了些坦诚: “是啊,谁知道你是为了躲我们,特意搞了这么个破香囊。再说了,这香囊对你修行又没半点好处,味道还那么冲,我们也是怕你委屈自己。” 童安张了张嘴,想说“我一点不委屈,我超快乐”,可看着两人眼底那藏不住的关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 他整个人往软榻上一瘫,双手捂脸,心里哀嚎得快要哭出来: “我……我真的要跪了啊——!” 躲也躲不过,骗也骗不成,连最后的保命香囊都被扬了,这下是真的彻底没辙了。他叹了口气,看着清瑶和江素素,无奈地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清瑶和江素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清瑶开口道:“很简单,以后不准再用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也不准再躲着我们。我们不会打扰你修炼,只是想偶尔能陪陪你,给你做点吃的,送点丹药,这样总可以吧?” 江素素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们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缠着你了!” 童安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他知道,这两位都是真心为他好,只是表达方式有些极端。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分,否则,我还是会想办法躲着你们。” “好!我们答应你!”清瑶和江素素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童安从软榻上坐起身,看着眼前两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帮我做点吃的吧,我饿了。” “好!”江素素立刻应下,脚步轻快地朝着灶台走去,语气里满是雀跃,“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灵雀烤肉!” 清瑶也温柔一笑,颔首道:“我给你炖雪参乌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两人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锅碗瓢盆轻响间,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这般朝夕相伴、照料左右,离结为道侣的日子,想来也不远了。 而与此同时,宗门膳堂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一群女弟子围坐一团,正叽叽喳喳地嚼着舌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们听说了没?三长老最近跟童安师弟来往可频繁了!”炼器堂的一位师姐啃着灵玉米,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我好几次看见她提着食盒往后山去,那方向,不就是童安师弟的秘密基地嘛!” 旁边药峰的女弟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就说嘛!三长老都多大了,还对个年轻师弟这么上心,分明就是老牛吃嫩草!” “瞎说什么呢!”负责宗门典籍整理的师姐连忙摆手,一脸“我有独家猛料”的模样,“我那天亲眼看见江素素师姐也守在童安师弟洞府附近,三长老和她还凑在一起说话,那气氛紧张得很,看着就像在争什么东西!” “哦?还有这种事?”众人瞬间来了兴致,脑袋齐刷刷凑过去,追问,“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争啥呢?”那位师姐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故作神秘地开口:“我凑过去听了两句,她们吵的内容,全是为了童安师弟!三长老说江素素师姐年纪轻不懂规矩,不知廉耻总往师弟跟前凑;江素素师姐也不示弱,反过来指责三长老以长老身份压人,仗着修为高就想独占师弟……” “哇——!”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手里的灵食都忘了吃,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兴奋,膳堂里的八卦热度瞬间飙到顶点。 “我的天!没想到童安师弟看着闷声闷头只爱修炼,居然这么有本事!”一位女弟子捧着腮感慨,“能让三长老和江师姐这样的人物为他争风吃醋,这魅力也太顶了吧!”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掰着手指头数,“你们想想,童安师弟不仅模样俊朗,修为进步快得吓人,上次正道宗门大比直接拿了魁首,前段时间还下山救了皇室三皇子,妥妥的宗门新星、前途无量,两位仙子对他倾心,太正常了!” “哎哎哎,先别感慨,你们觉得,三长老和江师姐,谁更配童安师弟?”有人立刻抛出灵魂拷问,引得众人再次炸开锅。 “我站江素素师姐!”一位外门女弟子立刻举手,“她和童安师弟年纪差不多,都是宗门里的年轻翘楚,郎才女貌,走在一起多养眼啊!” “我偏觉得三长老更合适!”一位内门师姐立刻反驳,“三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又是宗门实权长老,能给童安师弟铺路撑腰,而且三长老姿容绝世,只是修为高深显得岁月无痕,哪里算年纪大?” “可三长老辈分高啊,总觉得有点别扭……” “修为到了他们这境界,辈分早就不重要了好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话题也越扯越远——从童安的感情归属,聊到他如今的真实修为,又扒起他那几只传闻中实力逆天的灵兽,最后甚至脑洞大开,赌起童安百年内会不会登顶宗门宗主之位,整个膳堂闹哄哄的,全是关于这位“团宠师弟”的议论。 而此刻的秘密基地里,,童安靠在软榻上啃着灵果,对宗门里刮起的这阵八卦旋风,还半点都不知情。 第四十九章 没完了是吧! 这半年期间童安闲得无聊,跟几个相熟的弟子唠嗑时随口提了句:“要是宗门能整个小报,把新鲜事、修炼心得、甚至八卦都记下来,大家看着也热闹,就叫《问天报》得了。” 他本是随口一乐,没放在心上,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个擅长制符、懂点笔墨的外门弟子当真动了手,捣鼓出了宗门第一份活字印刷的小报,就叫《问天报》,用的是灵木浆造的薄纸,字迹清晰,还能画几笔简笔画,一问世就卖得火爆,成了宗门上下人手一份的消遣。 而这最新一期刚摆上,就被一抢而空,全因头版那条加粗放大、触目惊心的头条: 《惊!三长老与江师姐为童安师弟争风吃醋,宗门再现三角恋!》 报道里把膳堂里传的八卦添油加醋,写得有鼻子有眼: 说清瑶长老夜夜提着食盒夜闯童安秘密基地,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 说江素素师姐为了捍卫“主权”,在素女峰山脚下与三长老当众争执,言辞激烈,互不相让;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加了句“据可靠弟子目击,二人曾为争夺给童安送汤的顺序,险些动手”。 版面下方还配了幅简笔画:左边是清瑶冷着脸、指尖凝着灵力,右边是江素素叉腰瞪眼,中间画了个小人儿抱头蹲防,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童安师弟夹缝求生”。 末尾编辑还不忘拍马加戏: “童安师弟天资绝世,魅力惊人,引得宗门两大美人倾心相争,实乃我宗百年难遇之幸事!本报将持续追踪后续发展,敬请期待下期爆料!”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宗门上下。童安刚踏出秘密基地,还没等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乌泱泱围上来的弟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外门的王师兄仗着个子高,硬生生挤到最前面,不由分说往他手里塞了个莹白小玉瓶,还冲他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水:“童师兄,我这有瓶珍藏的锁阳丹,壮阳补精,你懂的!送你了,好好把握机会,可别辜负三长老和江师姐的一片心意啊!” “多、多谢师兄……”童安捏着玉瓶,嘴角疯狂抽搐,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围弟子的眼神更是五花八门,有好奇、有起哄、有艳羡,还有毫不掩饰的暧昧,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往他耳朵里钻: “快看快看,就是他!童安师弟!” “难怪三长老天天给他送汤,原来是被迷得不行了!” “江师姐也不差啊,年轻漂亮,跟师弟才是郎才女貌!” “怎么回事?”童安越听越懵,一把拽住路过的张青云,眉头拧成疙瘩,“他们都在说什么?什么三长老、江师姐?” 张青云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问天报》,往他手里一塞:“安哥,你自己看吧……现在全宗门都管你叫‘风流魁首’了,你火了,真的火了。” 童安手指发颤,缓缓展开灵纸报,目光刚落在头版那加粗放大的标题上,瞳孔骤然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跳起来大叫一声,那音量大得震得周围弟子纷纷后退,连广场上的灵鸟都惊飞了一片。 他指着报纸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怒吼声几乎响彻整个宗门广场: “这是谁特么写的!!简直是胡说八道!造谣!纯纯的造谣!我要告他诽谤!我要找执法堂!” 那最新一期的《问天报》早已把八卦编得偏离事实十万八千里,头版头条依旧是《惊!三长老与江师姐为童安师弟争风吃醋,宗门再现三角恋!》,内容却比上一期更加离谱: 不仅添油加醋写了“童安深夜私会三长老于素女峰偏殿,彻夜未归”,还编造了“江素素得知后心碎欲绝,在后山跳溪殉情未遂,被同门救下”的狗血情节,甚至连王师兄送的礼物,都被脑补成“童安为应付两位美人,私下求药”的铁证。 末尾编辑还大言不惭地写着:“本报持续追踪风流魁首情感动态,下期将揭秘童安师弟心仪之人究竟是谁,敬请期待!”童安越看越气,手里的灵纸报都快被他捏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就随口提了一嘴办报,怎么把自己造进了这么离谱的八卦里,还成了全宗门的笑柄! “安哥息怒!息怒!”张青云死死拽住童安的胳膊,生怕他当场冲去文书阁拆了那几个办报的弟子,“这灵纸报是内门几个管文书的师兄捣鼓的,美其名曰‘丰富宗门文化生活’,现在全宗门都传疯了,连宗主都看到了!” 童安还没来得及再吼一句,一道沉肃威严的声音便从广场尽头压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童安,随我来大殿一趟。”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只见宗主身着玄色云纹长袍,负手立在台阶顶端,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显然是被《问天报》那离谱头条气得不轻。“……是,宗主。”童安一肚子委屈和火气在师尊面前彻底绷不住,往前一步拱手,声音都带着颤:“师尊!他们全是造谣!我和三长老、江师姐清清白白,就是寻常同门情分,那些什么私会、殉情,全是瞎编乱造!您一定要信我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活脱脱是被冤枉得急红了眼的模样。 楚大锤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抽,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为师自然知道你是清白的。三长老持重,江素素率真,这事确实是内门那几个小子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话音刚落,殿外走进几个身着文书服饰的内门弟子,他们低着头,神色慌张,显然是被楚大锤提前传召过来的。见到楚大锤,几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宗主。”楚大锤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沉了下来:“《问天报》是你们几人办的?” 为首的弟子额头渗出汗珠,连连应声:“是、是弟子几人一时兴起,想着丰富宗门同门闲暇,才捣鼓出这份小报……” 我们就是觉得宗门最近太沉闷了,想搞点‘新闻’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们知错了!” “活跃气氛?”童安咬牙切齿,额角青筋都快蹦出来,“你们编我和三长老深夜私会,编江师姐为我殉情,这叫活跃气氛?你们怎么不编我直接飞升成仙了?” “童安师弟息怒!息怒!”旁边一个弟子连忙摆手,慌得声音都发飘,“我们这就去写澄清公告,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说清楚,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光澄清就完了?”童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忿,“你们造谣一张嘴,我辟谣跑断腿!现在全宗门都传遍了,我这‘风流魁首’的名声,岂是一张澄清公告就能洗干净的?”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这样吧,你们不仅要写澄清公告,还得在《问天报》上连续三天,头版刊登我的英勇事迹——就写我正道宗门大比力压群雄,下山救三皇子于水火,还有帮墨尘师兄突破元婴的事,把我正面形象给我立起来!” 他扫了那几个弟子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另外,你们每人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深刻反思造谣生事的错处,写完还得在宗门广场上大声朗读!要是有半句敷衍,休怪我不客气!”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心里叫苦不迭,可看着童安那副怒火中烧的模样,谁也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照做!一定照做!” 楚大锤坐在主位上,看着童安这一套既出气又挽回名声的处理方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沉声开口:“嗯,这样处理还算妥当。既澄清了事实,也能帮你挽回名声。你们几个,就按童安说的做,要是敢耍花样,严惩不贷!” “是!弟子遵命!”几个内门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转身慌慌张张跑出了大殿大殿内只剩下楚大锤和童安两人,檀香袅袅,气氛松快了不少。楚大锤看着童安,忍不住失笑:“你这小子,倒是挺会拿捏分寸,既出了气又把名声往回捞了一把。不过,你和三长老、江素素之间的事,还是早点捋顺了好,免得日后再闹出这般风波。” 童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师尊,我明白了。” “傻孩子。”楚大锤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过来人之意,“修行之路漫长孤寂,有个心意相通的人伴在身侧,未必是坏事。清瑶和江素素都是心性纯良的好姑娘,你若真对她们没有半分儿女情长,就趁早把话说开,别拖着让人家误会,平白添了诸多是非。” 童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言,只默默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而这场小报风波,远不止让他一人焦头烂额,三长老清瑶和江素素那边,同样被搅得不得安宁。 江素素的洞府外,不知何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即便隔着护阵,也断断续续钻了进去:“这就是江师姐啊,居然敢跟三长老抢人,胆子也太大了!”“我天天见她提着食盒往后山跑,倒贴都快贴到童安师弟家门口了……” 江素素躲在洞府里,气得浑身发抖,想冲出去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候越是辩解,反倒越像欲盖弥彰,只会让那些闲言碎语传得更凶。她只能攥紧拳头,把满肚子委屈憋在心里,连门都不敢出。 就连无辜的江韩也被波及,走在宗门里总有人凑上来打趣:“江师兄,你堂妹对童安师兄这么上心,你这当哥的,怎么不帮忙撮合撮合啊?”“没想到素素师姐看着文静,追起人来这么敢冲,江师兄你可真有福气……” 江韩脸色铁青,被问得烦不胜烦,最后干脆直接宣布闭关,眼不见心不烦。他盘坐在闭关室里,暗自琢磨:毕竟是小安和素素的私事,我一个当哥的掺和进去反倒不合适,再说真要是堂妹和童安能成,也不算坏事,索性就由着他们自己折腾吧。素女峰这边更是热闹,不少胆大包天的弟子围在长老殿外探头探脑,甚至还有几位外门长老凑了过来,摆明了想探探口风、凑个热闹。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长老仗着资历,上前一步,对着殿内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清瑶长老,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想请问一下,你是何时对童安师弟有了那份心思的?咱们宗门虽不禁弟子相恋,但你毕竟是长老,这辈分上……” “给我出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殿内骤然炸起清瑶的怒喝,一股磅礴的化神期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如同山岳压顶,瞬间笼罩整个素女峰山门前坪。 在场弟子和长老只觉胸口一闷,呼吸都变得困难,修为稍低的外门弟子腿一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脸色惨白。那中年长老更是浑身发颤,脸上的试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惊恐。 清瑶本就被《问天报》的造谣搅得心浮气躁,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这些人还敢上门揭短追问,简直是往她枪口上撞。 中年长老连忙拱手,声音都在打颤:“清瑶长老息怒,老夫失言,老夫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一群围观的弟子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素女峰,连滚带爬的模样狼狈至极。周围剩下的弟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憋住,一个个低着头快步散去——谁也不想去触一位盛怒的化神期长老的霉头。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磅礴的威压缓缓收敛,指尖攥紧又松开,眼底闪过坚定:“不行,我必须想个办法,不能再让小安受委屈了。” 与此同时,秘密基地的隐匿阵法早已全力开启,将外界的窥探与议论彻底隔绝在外。童安瘫坐在软榻上,脸色依旧难看,目光在清瑶和江素素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烦躁:“你们俩说说吧,这事到底怎么处理?现在全宗门都在传我们三个的闲话,再这么下去,别说安心修炼了,我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清瑶在一旁石凳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歉意,先开了口:“小安,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当初若不是我总往你这里送东西,太过急切,也不会给那些人造谣生事的机会。我已经让人去警告过办报的那几个弟子,勒令他们务必把澄清公告写得详实清楚,不仅要摆明我们只是普通同门情谊,还要把那些‘深夜私会’‘争风吃醋’的离谱内容逐条驳斥。”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另外,我会以长老身份发布一道宗门令,严禁弟子私下议论此事,违者从重处罚。有宗门令压着,那些闲言碎语总能收敛不少。” 江素素坐在另一侧,眼眶还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沙哑:“我也让我哥帮忙了,让他在各峰相熟的弟子里帮忙澄清,把谣言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还跟围在我洞府外的那些人放了话,再敢胡说八道,我直接上报执法堂,他们怕受罚,应该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童安听着两人的话,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却依旧不放心,摇了摇头:“光是澄清和警告,恐怕不够。那些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弟子都先入为主了,咱们越是急着澄清,说不定他们越觉得是欲盖弥彰。” 他指尖轻叩榻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主意,抬眼看向两人:“不如这样,我们三人接下来一段时间,故意拉开距离,彻底断了任何私下接触。我不去素女峰,你们也别来秘密基地,平日里在宗门遇上,也只行寻常同门礼,不多说一句话。”这样时间一长,大家新鲜感过了自然就淡忘了,那些弟子见我们之间确实没半点特殊牵扯,闲言碎语也就没了由头。”童安看着清瑶和江素素,语气认真,“另外,那篇澄清公告一定要写得滴水不漏,每一条谣言都对应驳斥,别再给人留半分话柄。” 清瑶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这个办法可行,刻意保持距离,确实能断了绝大多数误会的根。我会按你说的做,也会约束素女峰的弟子,不许再提半句相关闲话。” 江素素也连忙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似的坚决,可尾音还是轻轻发飘,藏着掩不住的失落:“我也同意!我明天就去药圃帮忙,专心打理灵草、好好修炼,再也不主动找你、不跟你私下接触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借着送灵雀烤肉、炖鸡汤的由头,多跟童安待上片刻,如今看来,也只能先把这点小心思压下去了。 童安见两人都应下,悬着的心总算松了大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好,那就这么定了。只盼这场风波能快点平息,咱们都能回到以前安心修炼的日子。” 三人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澄清公告的细节,便各自分开,刻意绕开同路,一前一后离开了秘密基地。 清瑶一回到素女峰的长老洞府,便径直走进了最内侧的石室。迅速把那些果核...布料什么的毁掉。唯有石桌上一尊巴掌大、雕工拙朴却神态鲜活的小雕像,被她轻轻捧起,小心翼翼收进了贴身的玉盒里。 当大家发现童安、三长老和江素素之间确实没什么特殊互动,再加上澄清公告和宗门令的双重压制,那些闲言碎语渐渐少了下去。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三长老和江素素心中的情愫,却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第五十章 清河村 童安的秘密基地总算恢复了往日清净,没了八卦流言的骚扰,他彻底放飞自我——要么趴在石桌上沉迷宝可梦改版游戏,对着屏幕里的宝可梦属性面板琢磨配招;要么溜出基地,去后山崖壁采几串熟透的灵果,再去蹭两口新酿的灵酒,日子过得舒坦又自在。 这天清晨,童安正趴在石桌上,盯着刚抓的闪光超极巨化喷火龙,“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还伴着一道怯生生、略显稚嫩的嗓音:“童安师兄在吗?” 童安手忙脚乱地按了暂停,门外站着个穿外门服饰的小师弟,个头才到他肩膀,怀里抱着一摞快堆到下巴的任务卷轴,额角渗着细汗,小脸急得通红,看见童安就像看见了救星:“师兄!任务堂那边任务堆得跟山一样,负责派发和登记的师兄弟们全外出历练了,长老急得跳脚,特意让我来问问您,能不能帮忙分担几个简单的宗门任务?” 童安接过任务卷轴随手翻了两页,最近闲得骨头都快酥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当即点头:“行,我挑一个。” 他目光在一叠卷轴里扫过,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卷轴上,上面写着:【清河村鬼物作乱,村民夜夜受扰,需金丹以上修士前往除祟,奖励:下品灵石百块,悟道花一朵】。 “就这个了。”童安把卷轴往怀里一揣,对着小师弟挥挥手,“你回去吧,我处理完就去任务堂交差。” “多谢童安师兄!”小师弟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抱着剩下的卷轴一溜烟跑了。 童安关上洞府大门,神识往宗门内一探,很快锁定张青云的位置,直接传音过去:“云子,出来一下!” 此时的张青云正关在自家洞府闭关,靠着张家老祖亲自指点,再加上堆成山的天材地宝,修为一路猛窜到了金丹中期,周身灵气比从前凝实了好几圈。听到童安的传音,他立马收了功,兴冲冲地冲出洞府,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安哥!你怎么还是金丹初期啊?我都中期了!” “用你管啊!”童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梗着脖子嘴硬,“我这叫厚积薄发,马上就要突破元婴了,你信不信?” 张青云撇撇嘴,一脸“我就静静看你吹”的表情,显然半个字都不信,不过也没再拆台。童安直接把怀里的任务卷轴扔给他:“任务堂那边忙炸了,人手全出去历练,我顺手接了个除祟的活,清河村闹鬼,咱俩走一趟。” “好耶!”张青云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灵珠,一把抱住童安的胳膊,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又能回到咱们以前一起冒险的日子了!想当年我们……”“行了行了,别怀旧了。”童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回去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山门集合,迟了我可不等你。” “收到!”张青云比了个手势,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去拿我的斩妖剑!还有上次从皇城带回来的烤鸭,正好路上吃!” 童安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久违的期待——好久没这么正经出门了,正好试试新收服的宝可梦战力,说不定还能触发系统新任务,山门处,张青云早已等候多时,背上斜挎着寒光闪闪的斩妖剑,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食盒,嘴里还叼着半块油光锃亮的烤鸭,看见童安过来,立马把鸭肉咽下去,兴冲冲迎上来:“安哥,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都要直接冲去你洞府拽人了!” 童安扫了眼他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是出来除祟,还是出来踏青春游的?“两者兼顾,两者兼顾嘛!”张青云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食盒,“这烤鸭是我特意托皇城来的师兄留的,皮脆肉嫩,等会儿找个歇脚的地方,咱俩边吃边赶路,保证不耽误除祟!”童安没搭理他,指尖一抬便放出了密勒顿,身形一翻稳稳落在脊背之上,淡声道:“走了,别耽误时间。” “来了来了!”张青云连忙足尖一点跟上,嘴里还不停嘟囔,“安哥你等等我!话说你真要突破元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闭嘴。”童安头也不回地丢出两个字,张青云嘿嘿一笑,御起剑紧随其后,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天际,朝着清河村的方向飞驰而去,模样竟和当年刚入宗门、结伴下山历练时如出一辙。 没人留意,童安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悄然亮起,一行淡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除祟任务,触发隐藏剧情:清河村的秘密。 任务奖励:随机神兽蛋一枚,系统点数五千】 童安扫过面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咂舌:这奖励有点好得过分了吧?随机神兽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的玩意儿…… 他愣了半秒,随即甩甩头把疑虑压了下去。 算了,奖励好坏先不管,先把这鬼祟除了,真有坑到时候再躲也不迟。“这次正好让圆陆鲨出来历练历练。”童安心里盘算着,这圆陆鲨是他前段时间刚用系统点数兑换的稀有宝可梦,孵出来没多久,还处在幼年期,正缺实战打磨,这次清河村除祟,刚好能让它练练手。童安忍不住回想起孵化那天的场景,蛋壳刚裂开一道缝,圆陆鲨就摇着小尾巴钻了出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他,当场就把凑过来看热闹的张青云惊得直瞪眼。 “安哥!你这又是啥新宝贝?长得跟个小鲨鱼似的,还长着腿,怪模怪样的!”张青云当时蹲在地上,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满脸好奇。 “这叫圆陆鲨,”童安当时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圆陆鲨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嘴角都扬了起来,“以后能进化成烈咬陆鲨,厉害着呢。” 此刻想着,童安指尖微动,一道微光闪过,圆陆鲨“啪嗒”一声落在密勒顿宽阔的背上,小家伙晃了晃脑袋,看到旁边御剑跟着的张青云,立刻龇了龇小牙,却没真的凶人,只是好奇地歪着头打量。 张青云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哟,这不是你那小鲨鱼吗?今儿带出来了?正好,等会儿遇上鬼物,让它也露两手,童安拍了拍圆陆鲨的背,轻声道:“别调皮,等会儿听我指令。”圆陆鲨发出一声清脆的“咕噜”声,小短腿蹬了蹬,乖乖趴在密勒顿背上, “云子,咱们到了!别飞过头了!” 张青云这才回过神,连忙收了剑光,跟着密勒顿缓缓降落在清河村村口。刚一落地,村民就涌了上来,为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步子颤巍巍的,看见二人直接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二位仙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救救我们清河村吧!” “老爷爷,万万不可多礼!”童安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老人,动作又轻又稳。他身后的圆陆鲨被这阵仗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小短腿往后一撤,只从童安腿边露出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围上来的村民。 张青云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学着童安的模样拱手,语气郑重了不少:“老人家快请起,我们是宗门派来除祟的,定帮你们把这鬼物作乱的事解决了。” 老爷爷被扶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自报身份:“老朽是清河村的村长,多谢二位仙长仗义出手!一路辛苦,快到老朽家中歇歇脚,粗茶淡饭虽简陋,也算我们村民一点心意,咱们边吃边说这闹鬼的详情。” “村长言重了,有劳您带路。”童安微微颔首,同时心念一动,将圆陆鲨和密勒顿都收回了精灵球——在普通村民面前暴露宝可梦,难免再惹出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还是稳妥些好。 童安跟着村长走进院子,眼角余光扫过人群,留意到里头站着个穿红衣的妇人,眉眼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郁,却又混在村民堆里,看着和旁人没太大区别。他不动声色,暗中用系统扫过整个村子,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行小字,阴邪之气的浓度和分布清晰可见——那股阴气不算浓烈,却像一层薄纱裹着整个村落,从村口老槐树到村尾祠堂,无处不在,显然盘踞在此的时间不短。 进了堂屋,村长忙不迭让老伴端上茶水和粗面点心,自己往竹椅上一坐,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二位仙长有所不知,这邪祟已经闹了快半个月了。起初只是夜里能听见村头祠堂飘来女人的哭声,时断时续,大家还以为是风吹窗棂,没当回事。可没过三天,就有起夜的村民看见黑影在巷子里飘,脚不沾地,见人就躲,却总在祠堂周围打转。” “前几天更甚,有三个晚归的村民撞见那黑影,当场吓得瘫在地上,回家就发起高热,胡话连篇,到现在还下不了床。村里的郎中抓了好几副安神药,半点用都没有,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托人去宗门递了除祟申请,总算把二位仙长盼来了。”话音刚落,方才在人群里的那个红衣妇人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屈膝给童安和张青云各递上一碗热茶,声音细弱,带着点怯生生的调子:“二位仙长,喝茶。”“多谢。”童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隐约瞥见一丝极淡的黑气,和村子里弥漫的阴邪之气同源,却又更凝实几分。张青云没留意这些细节,只顾着追问:“村长,那祠堂里以前供着什么?有没有出过什么横死的怪事?一般鬼物作祟,多半和生前执念或是枉死有关。” 村长闻言,脸色更沉了,搓着手迟疑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祠堂里供的都是咱们清河村的列祖列宗,按说不该出这等事……“嗯,情况我们了解了,现在就去祠堂看看。云子,走。” 童安放下茶碗,起身便往外走,张青云立刻握紧背后的斩妖剑,紧随其后。村长和那红衣妇人也跟了上来,只是到了祠堂外,村长便再也不敢往前,只缩在门口搓着手。 祠堂的木门虚掩着,童安伸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闷响,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腐朽与香灰混合的气味。 祠堂空间不大,正中供桌稳稳摆着那尊河神像——本是玉石材质,该温润莹亮,此刻却爬满了灰黑色的诡异纹路,像被污邪浸透,连雕刻出的眼眸都空洞发暗,半分守护神像的威严都无,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戾。 童安脚步沉稳地走进去,暗中放开神识探查,阴气果然比村口浓了数倍,源头直指神像后方。张青云则剑眉紧蹙,斩妖剑已握在手中,灵气贯注剑身,泛出淡淡白光:“安哥,这里阴气重得不正常,那鬼物十有八九就藏在附近。”村长扒着门框,声音发颤:“就、就是这里!每到后半夜,哭声准是从神像后面传出来的,我们谁都不敢靠近……” 童安没应声,缓步走到供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河神像上的灰黑纹路。指尖刚触上去,便传来一阵扎人的冰寒,纹路里还隐隐透着微弱的怨念波动,显然这神像早已被阴气侵染,成了鬼物寄居的媒介。 他目光一转,落在神像与后墙之间的缝隙处,那里阴气最浓,几乎凝成了淡黑色的雾。“这不是普通的污垢,是阴邪之气长年侵蚀的痕迹。”童安沉声道,指尖收回时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而且这神像下面,明显压着东西。” 他想起宗内古籍里记载的祟物藏法,示意张青云牢牢守住门口,随即低喝一声:“怪力!”源自系统赋予的招式力量灌注双臂,他双手托住玉石河神像的底座,发力一推——半人高的神像应声平移,供桌下立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阴邪之气翻涌而上,还裹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哭声。 “果然有问题。”童安眼神一凝,抬手对着洞口打出另一记招式:“闪光!” 明亮的白光从掌心迸发,瞬间照亮整个洞口,下方狭窄的地道一览无余:石壁两侧刻着模糊符文,符文上缠着浓稠黑雾,正是这雾气不断散出阴邪,把整个清河村都污染了。 “安哥,我跟你一起下去!”张青云提着斩妖剑凑过来,眼里满是兴奋,好久没遇上这么刺激的场面了。 “也好,跟紧我,童安点点头,掌心依旧维持着闪光的光亮,率先钻进了地道。 第五十一章 幽窟除祟 地道走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密封着,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正从罐身缝隙里往外渗。而陶罐周围,散落着几件小巧的孩童玩具,布偶、木车之类的,看着透着几分诡异。 “这些是……”张青云弯腰捡起一个掉在脚边的小木车,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被这东西波及的孩子留下的?” 童安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黑色陶罐上,沉声道:“这陶罐里封印着一只怨灵,估摸着已经害了不少人。而且它的力量不弱,多半是吸收了孩童的精气才变得这么强,这些玩具应该是受害者留下的。” 话音刚落,黑色陶罐上的红布突然无风自动,“嗤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一股不算浓郁但格外阴冷的黑色雾气从罐口涌出,凝聚成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虚影——没有过于狰狞的面容,只是脸色苍白,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童安和张青云,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尖锐:“又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修士!给我滚!” 女鬼挥手甩出几道淡淡的黑色阴气,朝着两人袭来。张青云挥剑格挡,剑气轻松将阴气打散,只是被阴气裹着的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这阴气还挺刺骨!” 童安冷哼一声,指尖微动唤出圆陆鲨,小家伙晃了晃头顶的大鳍,对着女鬼龇了龇小牙。 “圆陆鲨,龙息!”圆陆鲨立刻会意,猛地张开小嘴,一道淡蓝色的龙系能量裹挟着凌厉气流喷涌而出,精准轰向女鬼虚影。撞上女鬼的瞬间便炸开层层光纹,女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形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周身黑气也消散了不少。 “没用的!你们根本杀不死我!”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残存的黑色雾气突然暴涨,像潮水般朝着两人席卷而来,却少了狰狞的具象化攻击,更偏向能量冲击。 童安眼神一凛,抬手掏出精灵球,红光闪过,密勒敦轰然落地,瞬间切换成极具冲击力的对战形态,流线型的身躯泛着金属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密勒敦,魔法闪耀!!!” 指令落下的瞬间,密勒敦周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强光,女鬼被这强光正面笼罩,连惨叫都变得微弱身形在光芒中快速消融,没有血腥残留,只是化作点点黑气,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彻底湮灭。 “别大意,云子,这还只是开始。”童安并未放松警惕,目光扫过石室角落,沉声道。他能清晰察觉到,地道更深处正有更浓郁的阴邪之气在悄悄汇聚,比刚才这只怨灵的气息还要厚重。 他收起密勒敦,抬手拍了拍肩头扒着的圆陆鲨,小家伙立刻绷紧身子,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地道深处,头顶的大鳍微微颤动。 张青云刚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听到这话又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斩妖剑嘟囔道:“安哥,都解决一只了,后面还能厉害到哪儿去啊?”“那就没准了,真出问题咱们立马撤,别硬扛。”童安丢下一句,率先抬脚朝着地道更深处走去。 越往内,阴邪之气便越是黏稠厚重,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混杂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 没走多远,前方黑暗里突然涌出无数细碎的呜咽声,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紧接着,一道道模糊黑影从墙壁缝隙、地面孔洞里接连钻出来,正是形态各异的怨魂——它们身形虚淡,带着一股缠人的恶意,朝着两人蜂拥扑来。 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怨魂群中央,一道格外凝实的怨魂缓缓飘出,周身裹着浓黑煞气,气息翻涌间,竟隐隐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这气息……残害的人命绝对不在少数。”童安瞳孔微缩,能把怨魂修为堆到这地步,背后必然是无数生灵的殒命。 “安哥、这这这……”张青云脸色唰地白了,握着斩妖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他虽说修为冲到了金丹中期,可哪见过这阵仗——铺天盖地的怨魂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一只接近元婴期的狠角色,腿肚子都有点打飘。 “慌什么,背靠背,一起出手!”童安沉喝一声,语气稳得没有半分动摇。 两人瞬间默契地背靠背站定,肩背相抵,形成最稳妥的防御姿态,直面扑来的魂潮。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左手一翻,一面青绿色的盾牌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青钢盾。他将青钢盾挡在身前,灵力注入其中,盾牌瞬间亮起浓郁的绿光,形成一道半圆形的护体屏障,把两人牢牢罩在里面。 “开启青钢盾的护体,应该能扛住这些怨魂的冲击!” “你还没换颜色?”童安瞥了眼浑身被绿光裹着的两人,忍不住吐槽,“这绿油油的光,看着也太扎眼了。” “没办法啊!本命法宝改不了,我能有什么辙!”张青云一脸无奈。 说话间,第一批怨魂已经扑到绿光屏障前,“砰砰砰”接连撞上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屏障上的绿光微微晃动,却纹丝未破,冲在最前面的一批怨魂当场被震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那只接近元婴期的强大怨魂见状,只是冷哼一声,猩红的目光扫过绿光屏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它随手一挥,一道凝练如墨的黑色煞气破空而出,狠狠砸在屏障上—— “轰!”巨响震得整个石室都微微发颤,绿光屏障剧烈晃动,“它还没摸透咱们的真正实力。”童安压低声音,对着张青云快速说道。他看得真切,这只元婴级怨魂虽凶,周身却缠着若有若无的束缚感,动作明显迟滞半拍,这正是他们翻盘的契机。 “出来吧,长毛巨魔!” 童安低喝一声,“长毛巨魔,灵魂冲击!” 指令落下,长毛巨魔双臂猛地张开,怨魂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片,纷纷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童安不给那只强大怨魂反应的机会,再度下令:“欺诈!”只见它带着诡谲力道的攻击直逼那只元婴级怨魂,瞬间将其周身的黑色煞气撕开一道大口子!童安收回长毛巨魔,心念一动完成属性与特性切换:“属性切换恶属性,特性——超级发射器!” 他眼神骤然一凝,手臂横挥而出,厉声喝道:“恶之波动!” 漆黑中带着紫芒的恶系能量如海啸般奔涌而出,所过之处,怨魂群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狂暴的波动吞噬湮灭,地道中央瞬间清空出一大片干净区域。 “安哥,我准备好了!”张青云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晶莹如玉的光泽,正是他苦修有成的《金刚不灭体》。如今功法境界再进一层,防御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一手持斩妖剑,一手稳握青钢盾,绿油油的护体光罩依旧将两人罩得严严实实。零星漏网的怨魂撞上来,只发出一连串“砰砰”闷响,连光罩的一丝涟漪都撞不出来,显然根本破不了防。 见麾下怨魂不堪一击,那只接近元婴期的怨魂终于动了真怒。它周身黑色煞气疯狂暴涨,原本虚淡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煞气之中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金属般的冷光,气息再度往上攀升了一截。那怨灵被彻底激怒,全无章法,直愣愣猛冲过来,快是快,却满身破绽。 “就这?”童安嗤笑一声,拉着张青云侧身一躲,怨灵直接扑了个空,一头撞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没点真本事,还敢装腔作势!”童安抬手就是一记暗影球,“砰”的一声闷响,怨灵被直接打散成一团黑雾,张青云刚要松口气,就见黑雾又迅速聚拢,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只是气息弱了几分。 “有点东西哈,还能重组。”童安眼神一凝,没给它喘息的机会,当即施展精神噪音——尖锐的嗡鸣,直接作用在怨灵的神魂上。怨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刚凝聚稳固的身形再度剧烈晃动起来,周身黑雾都变得散乱。 “潜灵奇袭!”童安低喝一声,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鬼魅般出现在怨灵头顶,不等对方反应,厉声喝道:“出奇一击!”裹挟着浓郁恶系能量的拳头轰然砸下,结结实实落在怨灵的魂体之上。 怨灵吃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周身黑雾疯狂翻涌躁动,竟从它紊乱的魂体中飘出一道小小的白光魂体——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眼神懵懂无措,怯生生地望着童安和张青云,全然没了怨灵的凶戾。 “小心点,云子。”童安抬手按住身旁张青云的肩膀,示意他切莫轻举妄动,两人一左一右,放缓脚步,谨慎地朝着那道孩童魂体靠了过去。“大哥哥,你们是谁啊?”孩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天真好奇,半点没有被怨灵裹挟时的恐惧。 “我们是修仙者,专门来除祟的。”童安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温和些。 “哦!你们是仙人啊!”孩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我还没见过仙人呢!” “他才不是仙人!”张青云忍不住插了句嘴,刚往前凑了半步,就被童安一脚踢在屁股上,踉跄着退出去好几步。“别吓着孩子,一边待着去。” 童安瞪了张青云一眼,转头又对孩童温声笑道:“你跟哥哥说,这里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那黑雾缠在一起?” 孩童歪着脑袋想了想,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我不记得了。就记得有一天,娘亲抱着我,还给我买了糖葫芦,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顿了顿,小手抓了抓虚无的空气,“之后感觉自己好像飘在天上,晕晕乎乎的,再之后……再之后我就看见两个哥哥了。” 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童安又放缓声音追问:“那你还记得你娘亲在哪吗?她长什么样?” 孩童歪着脑袋,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说出几句简单的形容。两人一听,心里顿时一沉——这模样,分明就是刚才被他们打散的那只女怨灵。 童安看着孩童虚无又懵懂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惋惜:“这孩子太惨了,小小年纪就遭此横祸。”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他抹了把脸,哽咽道:“他还这么小……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孩童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他:“哥哥,你怎么哭了?” “没事没事,”张青云连忙摆手,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不碍事。” 他蹲下身,对着孩童放轻了声音,“告诉哥哥,你还能想起点别的吗?哪怕是一点点零碎的东西也好。” 孩童又努力地想了想,小眉头都皱了起来,最终还是失落摇了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脑袋里乱糟糟的,什么都记不清。”童安见状,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房子——乾坤芥子屋,正是之前从云问天那座塔里带出来的,里面封着两只他特意留着“聊天解闷”的心魔。小房子的门缓缓打开,两道黑影飘了出来,化作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身影。 “你们俩出来一下,有正事问你们。”童安指了指孩童,“这小弟弟遇到了点麻烦,你们帮着分析分析。” 红衣女飘到孩童面前,声音娇滴滴的:“小弟弟找姐姐有事吗?姐姐帮你出主意。” 孩童怯生生地把自己记得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随后他想起来一点什么,好像是……穿着一身红衣服,头发长长的,笑起来很好看。对了,她身上好像有股香香的味道,跟村里其他婶子不一样。” 红衣女和蚀心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蚀心冷哼一声:“原来如此!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生魂孕养怨灵,这手段也太阴毒了!” “这是什么邪术?”童安连忙追问,这可是关键信息。 红衣女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阴邪的‘炼魂术’,专门用生魂炼制怨灵。炼制者会先让目标人物心怀极大的怨气或执念,再用特殊的方法将其生魂拘离,封存在特定的容器里,用阴邪之气日夜滋养,等时机一到,就会把这些怨灵当作祭品,用来献祭。” “献祭给谁?做什么用的?”张青云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疑惑。 “这可不好说。”蚀心摇了摇头,“红衣女道:用怨灵献祭,要么是为了复活某个死去的强大存在,搞复活祭祀;要么就是为了召唤外面的邪物,增强自身实力。具体是哪种,没有更多线索,根本判断不出来。” “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蚀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红衣女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说的这些,二位大人可连基本情况都搞不清楚,还想对付人家?” “傻娘们,你再叫一个试试!”蚀心顿时怒了,周身黑雾暴涨,对着红衣女就扑了过去。 “怎么着?想打架?我怕你啊!”红衣女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两只心魔瞬间扭打在一起,黑雾翻滚不休,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石室里响个不停。 “行了!”童安眉头一皱,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散开,直接将两只心魔震开,“这还有孩子看着呢,你们收敛点!”他指了指那座乾坤芥子屋,沉声道,“再吵就把你们关回去,永远别出来了!” 两只心魔吓得齐齐一哆嗦,连忙乖乖飘回小房子里,房门“啪嗒”一声关上,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童安这才转头看向孩童,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小弟弟,哥哥们先送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不好?那里没有坏人,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好!”孩童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不过你们送我去哪里啊?” “去一个能让你重新投胎的地方。”张青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虚无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投个好胎,下辈子一定能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童安和张青云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两道温和的白光交织在一起,轻轻包裹住孩童的灵魂。白光缓缓升空,带着那道小小的身影顺着地道向上飘去,最终消散在空气里——张青云以修士的引魂之法,将这无辜的魂魄送往轮回之地,只愿他下一世能得一世安稳。 “所以,是有人在刻意豢养怨灵,准备用来献祭。”童安眼神冰冷,“咱们就在这守着,幕后黑手肯定会回来检查的——毕竟这是他耗费心血炼制的‘祭品’,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能光等着,得做点准备。云子,你布置一下‘困灵阵’,把这里的气息掩盖住,别让对方察觉到异常。布置完阵法,咱们就先回清河村等着,守株待兔。” 张青云有些犹豫:“安哥,万一他不来呢?或者他发现不对劲,直接跑了,又或者在别的地方也有怨灵豢养之地?” “有道理。”童安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开智了啊,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安哥!我也没那么傻吧!”张青云顿时涨红了脸,“我只是平时不爱动脑子,真要认真起来,我也是很聪明的!” “好好好,你聪明,你最聪明。”童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对方很可能不止布置了这一处炼魂点。等咱们抓住这个幕后黑手,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线索,端掉他的老巢!” 张青云这才消了气,重重点头:“行,我这就布置阵法!保证把这里掩盖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阵旗,开始在地道里忙碌起来,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对自己的阵法造诣信心十足。 童安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炼魂术、怨灵献祭、神秘黑手……清河村看似平静,背后竟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看来这次的任务,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牵连整个村子的百姓。 “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吗……”童安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果然系统不会白送神兽蛋,呵呵。” 第五十二章 域外天魔? 二人并肩回到清河村,村长正带着几个村民在祠堂前打扫,看到童安和张青云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期盼:“二位上仙,那……那怨灵除掉了?” 童安点点头:“村长放心,怨灵已经除去,村里的阴邪之气也散了。不过我们接下来另有要事,需要在贵村叨扰一段时间,还请村长行个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两人连连作揖,“二位上仙救了我们清河村,别说叨扰一段时间,就算是住一辈子,我们也欢迎!我这就去让小李准备最好的房屋,保证让二位上仙住得舒心!”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年轻村民喊道:“小李!快!去把村东头那间收拾好的空房打开,再把我家那床新做的蚕丝被搬过去,二位上仙要在这待一段时间!” “好嘞!”小李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村长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屋:“二位上仙,快请坐,我让老伴给你们沏壶好茶。”来到村长家,童安和张青云刚坐下,就把妇人用活人炼制怨灵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心魔和轮回的部分,只说发现了幕后黑手的踪迹,需要留下追查。 村长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竟……竟然有这种事!那……是我儿媳啊!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我去找她问清楚!” “村长,你别冲动!”童安连忙拉住他,“那妇人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有所依仗,你现在去找她,不仅问不出什么,还可能打草惊蛇,甚至有生命危险。” 张青云也附和道:“是啊村长,你们可一定要小心。这妇人能炼制出接近元婴期的怨灵,实力绝对不弱,你们这些普通村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沓黄色的符箓,递给村长,“这是辟邪驱鬼符,有辟邪驱鬼的功效,你们每家每户都贴在门上,能保平安。” 村长颤抖着接过符箓,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多谢二位仙人!多谢二位仙人!” “我们还不是仙呢,”童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我们只是普通的修仙者。” “在我们眼里,二位就是仙人!”村长固执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很快,小李就回来对着村长道:“村长,房屋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也都铺好了。” 村长连忙起身,对着两人道:“二位上仙,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童安和张青云跟着村长来到村东头的空房,房子是青砖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还摆着两张崭新的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蚕丝被,墙角的桌子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 “二位上仙,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村长笑着道,“我已经跟村里的人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多谢村长。”童安点点头,对着张青云道,“云子,你去布置一下警戒阵法,别让任何人靠近。” “收到!”张青云应了一声,立刻去布置警戒阵法。村长看着两人,满心感激,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转身离开。 房屋里,童安坐在床边,神识悄然扩散开来,尤其是村长家的方向, 阴邪之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不少——显然,那红衣妇人还在村里。“看来,咱们的‘邻居’,就在隔壁。”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时的村长家,妇人正坐在房间里,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小瓶子,瓶中隐隐有黑气涌动。她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低声自语:“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坏我的好事。等我炼完最后一只怨灵,就是你们的死期……” 接下来几日,童安和张青云便在清河村住了下来,一边守株待兔,一边暗中留意村长家的动静。张青云本就耐不住性子,这天正坐在院子里啃着村民送来的桃子,嚼得含糊不清:“安哥,都三天了,咋还没动静?那妇人不会不来查看地道了吧?花那么多心血炼的怨灵,说丢就丢了?” 他随手扔了桃核,又拿起一个梨,咔嚓咬了一大口:“万一她发现怨灵没了,直接跑路,咱们这几天不就白等了?”童安正靠在门框上把玩着圆陆鲨的精灵球,小家伙在里面睡得正香。听到张青云的话,他眼皮都没抬:“她不会不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精灵球,语气笃定,“炼制怨灵每一步都关键,那接近元婴期的怨灵是她的核心祭品,耗了这么多心血,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她现在没动静,要么在观察我们,要么在做准备,想一次性解决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村长家的方向,眼神深邃:“那女人,这些天看着和普通农妇没两样,跟着村长老伴洗衣、下地。但越这样越有鬼——普通人面对我们这些修仙者,不可能这么镇定。” “那咱们就一直等?”张青云更急了,“我都快闲疯了,要不直接去村长家把她抓起来审问?” “不着急。”童安摇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迟早露马脚。那女人敢待这么久,就是觉得隐藏得好,等她放松警惕,或是以为我们走了,就会动手。” 他走到院子里,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一弹,石子精准落在院墙上,发出“嗒”的轻响:“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同伙,炼制怨灵要献祭给谁。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她,还可能惊动她背后的势力,到时候麻烦更大。” 张青云撇撇嘴,虽觉得童安说得对,却还是憋得慌:“行吧,听你的。” “不过安哥,你这宝可梦啥时候再放出来让我玩玩?圆陆鲨那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玩什么玩。”童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圆陆鲨还在休息,等它进化成烈咬陆鲨,再让你好好跟它玩。”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装着两只心魔的芥子屋,“实在无聊,你跟它们俩聊天去。” “算了算了。”张青云连忙摆手,一脸嫌弃,“那俩货一见面就吵架,吵得我脑袋疼。还是吃我的水果吧。”他又拿起一个桃,啃得不亦乐乎。童安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不想让张青云担心。他早用系统探查过,还真有发现——村长家地窖里,隐隐有一丝微弱波动,和之前地道里的阴邪之气一模一样。 这天中午..“有了。”童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张青云道,“别吃了,有动静了。那女人果然没闲着,她把炼制怨灵的东西,藏在了村长家地窖里!” 张青云猛地站起身,嘴里的灵桃掉在地上,一把抓起斩妖剑,眼中满是兴奋:“安哥,动手吗?” “别急。”童安按住他的肩膀,“她现在还在地窖里,我们先看她要做什么。等她出来再动手,争取人赃并获!” 片刻后,童安低喝一声:“她出来了,动手!”话音未落,他率先破窗而出,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奔村长家。张青云紧随其后,腰间斩妖剑瞬间出鞘,左手展开青钢盾,绿油油的护体光罩当即笼罩全身,嘴里还喊着:“安哥等等我!别让她跑了!” 此时,红衣妇人刚从地窖出来,正拍着身上的尘土,脸上挂着诡异笑容,显然在地窖里办成了得意事。听到动静抬头,见童安二人杀气腾腾冲来,她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二位仙长,小女子不知何处得罪了二位?” “别装了,你的戏到头了!云子,她不肯老实说,我们强行动手!” 张青云立刻上前,就要去夺她手中的器物。 “住手!”红衣妇人厉声喝止,“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糊弄,果然是冲我来的!” “装得挺像,农妇的样子演得倒是逼真。”童安身形一晃,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说!你暗中炼制邪物,到底是为了什么?背后还有没有同伙?” “哼,凭你们也配知道?”红衣妇人冷哼一声,周身突然涌起浓郁的黑色煞气,容貌变得狰狞,“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你们就别想活着离开清河村!”她抬手一挥,几道黑色煞气直取童安面门。 “雕虫小技!”童安侧身躲过,掏出精灵球大喊,“长毛巨魔,欺诈!” 长毛巨魔瞬间现身,周身紫黑色恶系能量暴涨,直奔红衣妇人。红衣妇人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气盾。 气盾瞬间布满裂纹,红衣妇人闷哼一声。 “该我了!”张青云抓住机会,提着斩妖剑冲了上去,剑身上灵力暴涨,化作一道璀璨剑光,对着红衣妇人狠狠劈下,“金刚不灭体,开!” 红衣妇人眼中闪过忌惮,她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黑色陶罐,正是之前炼制邪物的容器,她对着陶罐猛地一捏,罐口瞬间涌出大量黑色雾气,雾中传来阵阵异响。 “不好,她要催动罐中邪物!”童安脸色一变,对着长毛巨魔下令:“灵魂冲击,阻止她!” 长毛巨魔低吼一声,灵魂冲击瞬间爆发。陶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黑色雾气顿时收敛了不少。红衣妇人见状,气得怒吼一声:“你们毁我心血,我要你们陪葬!” 她猛地催动自身灵力,一道灵力落在黑色陶罐上,陶罐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里面的邪物被强行催动,化作一道道黑影,朝着童安和张青云扑来。这些黑影虽然不如之前那只强悍,但胜在数量众多,而且个个凶性毕露。 “云子,守住正面!”童安沉声道,童安自己则指挥着长毛巨魔清理周围的黑影:“别让它们靠近!” 张青云点点头,将青钢盾挡在身前,绿光护体屏障展开,把扑来的黑影一一拦下,斩妖剑飞速挥舞,剑光闪烁间,一只只黑影被斩碎。他一边打一边吐槽:“安哥,这女人也太狠了,居然耗损自身元气催动这些邪物!” “她已经疯了,别跟她废话,速战速决!”童安眼神一凝,突然对着红衣妇人发动潜灵奇袭,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红衣妇人正专心操控黑影攻击,压根没察觉童安的动向。等她反应过来,童安已出现在她身后。 “噗!”一击命中,红衣妇人重重摔在地上,黑色陶罐也脱手落地,摔得粉碎。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浑身灵力紊乱,连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童安和张青云立刻围上前,张青云用斩妖剑抵住她的喉咙,冷声道:“别乱动!再动就废了你!” 红衣妇人躺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瞪着二人:“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背后的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你背后的大人是谁?”童安蹲下身,死死盯着她,“说清楚,你炼制邪物是为了献祭给谁,到底要做什么?” 红衣妇人却只剩冷笑,闭口不言,显然打算硬抗。童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擒下红衣妇人后,二人没敢在村长家多留,直接将她捆结实,押回了村东头的住处。 童安抬手凝出一团火花,点燃桌上的油灯,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红衣妇人,语气毫无温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把一切说清楚——谁指使你炼魂献祭,目的是什么,背后还有没有同伙。不然,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受。” 红衣妇人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怨毒地瞪着两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做梦!” “好,有骨气。”童安拍了拍手,转头对张青云吩咐:“云子,去封锁周围所有气息,再布下隔音阵,别让外人窥探、听见屋里的动静。” “好嘞!”张青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在房屋四周忙活。阵旗落下,一层无形屏障将屋子笼罩,外头别说声音,连一丝气息都传不出。 等张青云回屋,童安已从储物袋取出装着两只心魔的乾坤芥子屋,两道黑影飘了出来。“你们俩盯着她,”童安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她要是敢说谎、敢隐瞒,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不是,你拷问她,扯我们干什么?”蚀心忍不住嘟囔,红衣女也皱着眉,满脸不情愿。但他俩深知童安的手段,敢怒不敢言,只能悻悻飘到妇人两侧,死死盯着她,生怕漏过一丝异常。 “尽管来,我什么都不会说!”妇人依旧嘴硬,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童安冷笑:“?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剧毒!”童安低喝, “你居然下毒!” 妇人脸色骤变,刚想运功抵挡,就觉神魂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发出凄厉惨叫,浑身剧烈发抖。 “怎么样?这剧毒的滋味,不好受吧?”童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我死也不说!”妇人咬牙嘶吼,“我死了,你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很好,够有勇气。”童安面无表情,看着她气息越来越微弱,等她生机快要耗尽时,突然大喊:“治愈铃声!” 一股柔和的能量席卷而出,瞬间清除了红衣妇人身上的剧毒,接着童安施展出治愈波动,她的生机也在迅速恢复。 红衣妇人猛地喘了口气,满脸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以为童安要么杀了她,要么继续折磨她,却没想到会突然救她。可下一秒,她就看清童安指尖再度凝聚起剧毒,惊怒交加地嘶吼:“你...!!!”毒发作,治愈铃声清除,再发作,再清除……这个过程,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 一开始,张青云还站在一旁戒备,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了。他原本以为童安只是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会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手段,张青云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卧槽了,安哥不会是什么魔修吧?这手段也太狠了!还好安哥平时没怎么生气,不然我……”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脖颈发凉。 飘在一旁的蚀心和红衣女更是吓得抱在了一起,浑身黑雾都在发抖。他们见多识广,却也从没见过这么折磨人的方式——不杀你,也不废你,就这么让你在极致痛苦和绝望中反复挣扎,比直接让对方陨落还残忍。 “这小子的手段太恐怖了!” 蚀心声音发颤,红衣女更是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惹祸上身。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妇人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惨叫都变得沙哑,眼神涣散,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松口。“还不说是吧?很好,很好。”童安停下动作,拍了拍手,像是在夸赞什么。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红黄相间的果子——正是平野果,可以恢复 PP值,随手扔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 “再来!” 话音落下,童安再次施展,过程又重复了几千次。张青云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两只心魔更是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别再来了!别再来了!”红衣妇人终于撑不住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别再来了!” 童安这才停下动作,剧毒悄然散去,治愈铃声响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早这样不就行了吗?这份罪何苦呢?” 他转头对张青云道:“云子,好好记录一下她说的话,一个字都别漏。” 张青云连忙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纸笔,屏息凝神地看着红衣妇人。 红衣妇人喘了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也是被人指使的。那位大人……他可是元婴期修为,实力深不可测。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平常就穿一身黑,脸上总带着个面具,最吓人的是……他的手根本不是人手,而是一双漆黑的爪子,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寒光。” “妖兽?”童安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问道——有爪子的,大多是妖兽化形。 “不是妖兽!”红衣妇人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身上没有妖兽的气息,也不是魔修……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很可怕,一句话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那就怪了。”童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泛起疑惑,既不是妖兽也不是魔修,却长着爪子,还拥有元婴期修为,这倒是少见。 “他让我在这清河村潜伏,暗中培育阴煞之力,说是要收集足够多的阴煞气息,做一件大事。” 红衣妇人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等阴煞培育完成,时机到了他会亲自来查收。如果我做得好,他就赐我一枚丹药,帮我突破目前的瓶颈。我这一身偏门功法,还有现在的修为,全都是他给我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她说完,死死地盯着童安,带着哀求的语气:“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求求你们,别再为难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青云放下纸笔,对着童安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全部记录下来。童安看着红衣妇人惊魂未定的模样,知道她不敢再撒谎了。他沉吟片刻,对张青云道:“把她看好,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自尽。”又看向两只心魔,“你们俩也盯着点,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是是是!”蚀心和红衣女连忙点头,此刻对童安怕到了骨子里,半点怨言也不敢有。 童安走到屋外,望着院里的月光,眉头紧锁。元婴期修为、黑衣面具、漆黑爪子、非妖非魔……这些线索拼在一起,让他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那神秘人豢养这么多怨灵,究竟要做什么大事?是祭祀复活,还是召唤异灵? “安哥,你在想啥呢?”张青云也跟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在想那个神秘人。”童安沉声道,“他身份诡异,还能随手赐人功法、突破丹药,实力恐怕不止元婴期,多半藏了真实修为。”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张青云有些担心,“咱们俩加起来,也未必是元婴期修士的对手,何况他还这么神秘。” “别带上我,我的战力没那么低。” “他还没来,说明时机未到。咱们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妥当,再把消息传回宗门。另外,这红衣妇人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等她缓过来,再细问一番,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线索。” 二人随即回到屋内,童安眼神锐利地扫过瘫在地上的红衣妇人,语气铿锵:“不管那人是什么来头,我道玄宗,都绝不会放过草菅人命、以邪术残害苍生之辈!在下道玄宗,立飞雨!” 他说完,刻意看了眼身旁的张青云。张青云愣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学着童安的模样拱手道:“额……在下道玄宗,张青云!” “原来你们是道玄宗的仙师!”红衣妇人听到“道玄宗”三字,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恐惧更甚——道玄宗乃是正道第一大宗,威名远扬,她这修炼阴邪旁门之术的,最是惧怕这般名门正派。 童安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听到道玄宗,很害怕?还是说……你想再尝尝刚才的滋味?” “不不不!二位道长饶命!”红衣妇人吓得连连摇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小女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做这伤天害理的事了!”红衣妇人被两人看得浑身发毛,一想起刚才那反复袭来的极致痛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哭啼啼地哀求:“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他从没说过具体什么时候来,也没留过信物,我更没见过他和别人接触!每次找我都是突然出现,交代完事儿就消失,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求求你们别再逼我了,别再来了呜呜呜……” “你们俩继续盯着她,别让她耍花样。”童安对着蚀心和红衣女吩咐一声,又看了眼被捆在柱子上、依旧抽噎不止的红衣妇人,随即对张青云道,“云子,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院子角落,张青云立刻抬手布下隔音阵。童安呼唤张家老祖:“前辈在吗?有要事相询。”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两人识海中响起,正是张家老祖:“这事我已知晓。那人非妖非魔,依我推断,很有可能是‘世界之外’的东西,换句话说,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灵。” “不是我们世界的???”两人彻底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修仙界里妖兽、魔修、鬼怪见得多了,这般存在还是头一回听闻。 童安心念一动,暗忖难道是穿越者一类? “不错。”张家老祖的声音沉了几分,“从那女子口述来看,黑衣、面具、非人手的利爪,非妖非魔却有元婴期修为,最大的可能便是——域外天魔。” “好家伙!这修仙界还有这种东西?”张青云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童安也皱紧眉头,连忙问道:“前辈,这域外天魔究竟是什么?” 张家老祖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戏谑:“所谓域外天魔,自然就是从域外而来的天魔,他就是域外天魔了。” 两人:(╯°□°)╯︵┻━┻ “哈哈,开个玩笑,都是和童小友学的。” “好了,言归正传。这域外天魔,我也只是在古籍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信息极少。它们来自宇宙混沌之外的黑暗区域,以生灵的负面情绪与神魂为食,擅长伪装与侵蚀。想要悄无声息潜入我们的世界,除非有大乘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察觉其踪迹。”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自我苏醒以来,这世间便再未见过大乘期修士现身,或许是早已飞升,或许是隐世闭关。此行凶险,务必小心。此事非同小可,最好立刻上报宗门。” 张家老祖简要科普了域外天魔的特性:它们无实体,可附身在生灵身上,能通过负面情绪壮大自身。 “我所知的,便只有这些了。”他郑重叮嘱,“若真遇上那域外天魔,切记——一定要跑!这绝非你们目前的修为能解决的对手,保存性命,才是首要之事。” “晚辈明白了。”童安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他对着空中拱了拱手,“多谢老前辈指点。” 张青云也连忙跟着行礼,脸色发白:“多谢师尊!” 隔音阵法散去,两人站在空地上,皆是神色凝重。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怨灵作祟,没想到竟牵扯出了域外天魔这种传说中的存在。 “安哥……”张青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咱们……咱们真的要对上这种东西?” 童安握紧拳头,眼神异常坚定:“不管对方是什么,既然遇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先上报宗门,这域外天魔想残害苍生,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你马上传信给宗门,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请求宗门牵头,让各大正道宗门集结起来。”童安语气凝重,丝毫不敢怠慢,“此事关乎苍生安危,非同小可,半点耽误不得!” “明白了安哥!”张青云不敢迟疑,立刻盘膝坐下,指尖灵力飞速流转,不多时便用精纯灵力编织出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他将记载着红衣妇人供词、神秘人特征以及域外天魔推测的玉简,小心翼翼嵌入仙鹤眉心,口中念念有词。仙鹤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光,振翅高飞,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问天宗的方向飞去。 “呼——”童安望着仙鹤消失的方向,长舒一口气,随即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咱们不能再待在清河村了,必须赶紧离开,以防那域外天魔突然折返。”他转头看向房屋,“把这女人带上,她知道的信息或许还有用,是重要人证。” 张青云点点头,快步冲进屋内,用特制的捆仙索将红衣妇人再次绑紧,拎着她的后领就走了出来。蚀心和红衣女也乖乖跟在身后,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怨言,只盼着能离这是非之地远些。 几人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童安又去村长家打了声招呼,只说事情尚有后续,需暂时离开,叮嘱村民务必关好门窗、贴好辟邪符,切勿轻信陌生人。村长虽有疑惑,但见两人神色匆忙,也不敢多问,只是一个劲地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离开清河村后,张青云忍不住小声嘀咕:“安哥,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半路碰见那域外天魔吧?” “闭上你那乌鸦嘴!”童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东西行踪诡秘,谁也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咱们最好先别回宗门,在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调查一下。一来可以避免带着这女人回宗门途中出现意外被域外天魔截住;二来也能暗中打探一下,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被域外天魔操控、豢养怨灵的据点。” “安哥你不要命了?!”张青云吓得差点跳起来,“那可是域外天魔啊!老祖说了,遇上了要赶紧跑,咱们还主动去调查?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当然知道危险。” “但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宗门还没集结完毕,各大正道也需要时间准备。咱们提前调查,多掌握一点线索,后续应对起来也能更有把握。” 他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拿咱们的性命开玩笑。真要是遇上那域外天魔,咱们第一时间就跑,绝不硬拼。” 童安心中暗道,我当然也想跑,可现在接了任务,没办法,终究是要和域外天魔交手的。两人商议妥当后,很快锁定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这里灵气虽不浓郁,却山高林密、草木遮天,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是绝佳的藏身与调查之地。“走,去前面那处山谷。”童安脚下发力,身形疾掠而出,朝着山谷方向奔去,张青云拎紧那红衣妇人,招呼着蚀心和红衣女,连忙紧随其后。 童安选定的山谷隐蔽至极,四周群山环抱,古木参天,谷口还横着一道天然岩壁屏障,极难被外人察觉。他低喝一声:“秘密之力!”,对着谷内壁岩快速开凿、不多时便开辟出一处规整的洞府。 “云子,你留在这儿收拾规整,加固洞府的防御,看好这女人和两只心魔,绝不能出任何岔子。”童安拍了拍坚实的洞府石壁,转头对张青云郑重吩咐,“我去外面打探一番,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异常据点,顺便留意那域外天魔的动静。” 张青云立刻点头,神色愈发严肃:“安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守好这里,绝对不让她跑掉,也会看好他们。你在外头务必小心,遇事别硬拼!”童安笑了笑,随即唤动系统,将自身境界压制到筑基期,周身微光一闪,身上已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面容也变得普通无奇,丢在人堆里便再难分辨。 伪装完成,他身影一晃便出了山谷,径直朝着最近的城镇行去。他打算混在往来修士之中,探听近期的异常传闻——域外天魔豢养怨灵,绝不可能只在清河村一处动手,附近城镇多半也藏着类似的诡异事端。 第五十二章 域外天魔 下 问天宗山门处,那只由张青云以灵力编织的仙鹤冲破防护阵法,径直落在宗主大殿前。守殿弟子见状连忙上前,取下仙鹤眉心的玉简,快步送入殿内。 四长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当即神色大变,连忙将玉简递到楚大锤手中。楚大锤指尖触碰到玉简的刹那,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他反复看了三遍玉简上的内容,指尖微微颤抖,随即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传我法令,立刻召集所有宗门长老,以及全部核心亲传弟子,速来宗主大殿议事!” “是,宗主!”守殿弟子分明感受到宗主语气里的急切与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传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宗主大殿内便已坐满了人。 众人见宗主楚大锤脸色阴沉如水,个个噤若寒蝉,都知定然是发生了惊天大事。大殿内鸦雀无声,连众人的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殿外的风声隐约传来。 楚大锤将玉简置于大殿中央的玉桌之上,指尖催动,玉简骤然亮起,其中记载的内容化作一道莹白光幕,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诸位,童安、张青云二人在清河村除祟时,意外查出一桩惊天秘事。”他语气沉重如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有域外天魔潜入我界,操控凡人炼制怨灵,其心可诛!此举残忍至极,草芥人命,已然触犯正道底线,更威胁到整个修仙界的安危!” “什么?域外天魔?!” 话音未落,大殿内便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长老和核心弟子皆是首次听闻这个名号,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而几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脸色却瞬间骤变,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相关记载,深知此物的恐怖。三长老更是瞬间红了眼,心头急跳——自家未来夫君竟卷入了这般凶险之事里。 楚大锤抬手虚压,大殿内的喧闹瞬间平息,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此事千真万确,绝非虚妄。” 他沉声道,“据童安传来的消息,那域外天魔修为疑似元婴期,常着黑衣、戴面具,双手为漆黑利爪,非妖非魔,行踪诡秘难测。目前已知它已操控一名女子在清河村潜伏多日,残害了不少生灵炼制怨灵。” 说着,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愈发郑重:“童安已请求宗门牵头,集结各大正道宗门联手应对。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容不得半点差错。今日召集诸位,便是想与大家商议,对此事,你们可有良策?” 二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宗主,域外天魔乃传说中的存在,以神魂和负面情绪为食,擅长伪装与侵蚀,极为凶险。童安、张青云二人处境堪忧,当务之急,是派人前去支援,确保他们的安全!” “二长老所言极是。”四长老连忙附和,“同时,集结正道宗门之事也刻不容缓。我们应立刻派出使者,奔赴各大正道,说明情况,请求他们派兵支援。” 话音刚落,一位核心亲传弟子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着熊熊战意:“宗主,长老!那域外天魔如此残忍,残害生灵、炼制怨灵,我辈修士岂能坐视不管?请赐我一道法令,我愿带领一众弟子前往清河村,协助童安师弟调查,共抗天魔!”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声四起。有人主张优先派兵支援童安二人,保障他们的安全;有人建议加快集结正道宗门的步伐,凝聚合力;还有人忧心域外天魔另有同伙,提议先全面排查宗门内外的隐患,严防天魔潜入。 三长老清瑶端坐席间,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终究按捺不住起身说道:“宗主,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让童安和张青云二人先回宗门!域外天魔太过凶险,他们俩修为尚浅,留在外面探查太过危险,万一遭遇天魔,后果不堪设想!” 二长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师妹,稍安勿躁。小安那小子的机灵劲儿和手段,咱们都清楚,手里还有不少底牌,自保应当不成问题。如今让他们贸然回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让他们继续暗中调查,收集更多天魔的线索,咱们这边尽快集结力量,做好应对准备。” 清瑶咬着唇,心中的担忧丝毫未减,却也知道二长老所言有理,终究没再坚持,只是攥紧的拳头,死死抵在袖中。 “来人!”楚大锤猛地沉喝一声,语气不容置喙,“持我宗主信物,奔赴各大正道宗门,就说‘域外天魔现世,生灵涂炭,问天宗愿牵头共讨,望各宗门同心协力,共护苍云大陆’!” 说完,他抬眼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语气中满是沉重与悲悯,低声呢喃:“苍云大陆,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清河村的祠堂地道里,那道黑色的身影——域外天魔,正伫立在空荡荡的石室中,周身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染得暗沉发冷。他发现被自己操控的红衣妇人没了踪迹,就连那只耗费无数心血炼制、已濒临元婴期的怨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勃然大怒,漆黑的利爪狠狠抓向石壁,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瞬间赫然浮现。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出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般刺耳,震得石室顶端簌簌掉落下碎石。随即,他双手快速结出诡异印诀,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咒文,周身泛起幽森的黑色光芒——这是他的本命秘术,能强行探查周遭一定范围内的神魂波动。片刻后,童安与张青云的身影,以及二人刻意流露的“道玄宗”身份,便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 “道玄宗?”他眯起眼,指尖煞气翻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眼中杀意暴涨,“好好好,没想到这方贫瘠的小世界,竟有本土修士敢坏我好事、与我作对!”周身的煞气愈发汹涌,几乎要将石室撑裂,“若非这具临时夺舍的躯体太过孱弱,承受不住我全部力量,今日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而此时的童安,正混在邻镇的修士集市里,目光扫过往来人流,接连上前询问了好几个修士:“这位道友,最近有没有听说哪个镇子闹鬼,或者出现怨灵作祟的情况?就像……清河村那种。” 可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全都大同小异。 “清河村闹鬼?没听说啊,最近周遭都太平得很。” “怨灵?哪有那种邪祟东西,道友你怕是听了什么不实谣言吧?” “不清楚,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在山里闭关修炼,没关注过外界琐事。” 童安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中暗自嘀咕:“肯定有问题。那域外天魔既然要收集怨灵献祭,绝不可能只在清河村一处动手,这些人要么是真的孤陋寡闻,要么就是被人刻意封口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攥了攥拳:“接着查!我就不信找不到其他线索!” 另一边,张青云正蹲在洞府里,给红衣妇人加固捆仙索,防止她趁机逃脱。忽然,他感知到储物袋里的传信玉符微微发烫,连忙伸手取了出来,指尖注入灵力催动玉符。下一秒,玉符上便浮现出三道不同的字迹——江韩的字迹沉稳有力:“三弟,宗门已着手联络各大正道,你与二弟务必谨慎,切勿与天魔正面冲突,优先保全自身。”;江素素的字迹清丽,带着几分真切关切:“青云,这玉符是宗门特制的传送符,遇到致命危险立刻捏碎,可直接传送回问天宗。” “安哥要是在,也能放心些了……”张青云摩挲着温热的玉符,心中的慌乱消散了大半,踏实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符贴身藏好,又转头看了眼被捆得严实的红衣妇人和安分待在一旁的蚀心、红衣女,神色愈发谨慎。 童安这边,几乎把邻镇的大街小巷问了个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终于在镇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从一位满脸皱纹、鬓发皆白的老妇人口中挖到了线索。“后生仔,你说的那种黑影哭嚎、邪门得很的事儿,我好像听我远房侄女提过……”老妇人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后怕,“就在西边三十里外的清风谷,她说前阵子去那儿采草药,赶黑没来得及下山,半夜里忽然听到谷里有哭声,还瞅见黑乎乎的影子飘来飘去,吓得她连草药都扔了,连夜跑回了家,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 “太好了,谢谢您老人家!”童安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圆润光洁、泛着淡淡莹光的丹药——这是他特意留着的凡俗可用健体丹,凡人服下既能强身健体,还能抵御寻常病痛。他轻轻递到老妇人手里,温声道:“这颗丹药您服下,起码往后几年能少受病痛折磨,身子骨能硬朗些。”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老妇人捧着丹药,双手激动得发抖,连连对着童安作揖,差点就要弯腰跪下。 童安连忙伸手扶住她,笑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您不必如此。告辞了!”话音刚落,他背后骤然展开一对轻薄的羽翼——这是他近期新习得的宝可梦招式“飞翔”,可腾空飞行。可他扇动了没几下,便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算了,这么飞太累,还是快点赶过去才稳妥。”说着,他随手收起羽翼,掏出一枚精灵球轻轻一抛,高声喊道:“就决定是你了,密勒敦!” 红光一闪,身形矫健的密勒敦稳稳落地,童安一跃跨上它的背部,沉声吩咐:“目标清风谷,全速前进!” 密勒敦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四蹄迸发强劲力道,风驰电掣般朝着西边奔去,三十里路程转瞬即至。清风谷内阴风阵阵,吹得枯败的草木沙沙作响,谷中树木尽皆枯萎发黑,地面布满龟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味与若有似无的煞气,正是老妇人所说的诡异之地。“就是这儿了。”童安纵身跳下密勒敦的背部,随即掏出另一枚精灵球,“出来吧,圆陆鲨!” 圆陆鲨欢快地“呜呜”叫了一声,摇着小尾巴落地,童安蹲下身叮嘱道:“小家伙,用挖洞,从地下进去,千万别打草惊蛇。” 圆陆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爪子瞬间泛起浓郁的土黄色能量,对着地面猛地一刨,泥土飞溅间,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瞬间被挖了出来,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童安又掏出精灵球放出闪焰王牌,语气郑重地叮嘱:“你跟着圆陆鲨一起进去,留意周遭动静,以防万一。”闪焰王牌微微颔首,周身燃起温暖的淡橙色火焰,随后便跟着圆陆鲨钻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地下传来圆陆鲨的叫声,童安连忙跟了进去。地道尽头,圆陆鲨正对着一面坚硬的黑色墙壁龇牙咧嘴,显然是挖不动了。 “小家伙辛苦了,回去休息吧。”童安摸了摸圆陆鲨的脑袋,把它收回精灵球。 “闪焰王牌,火焰球!”童安也不含糊,一拳带着格斗系能量砸出——正是招式“碎岩”! “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瞬间倒塌,尘土飞扬。待烟尘散去,童安看清里面的景象,忍不住皱起眉:“这是棺材?又不太像啊……” 眼前的东西通体漆黑,形状酷似棺材,却比普通棺材大了三倍不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上萦绕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和清河村地道里的气息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这“棺材”还在微微震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童安的神识紧紧锁定着巨棺,心中暗道:看来这就是那域外天魔的另一处据点了,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第五十三章 带你飞起来 先记录一下。童安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淡青色晶石——正是他特意找云问天“线下”搞到的高级留影石。这东西能完整记录影像和气息,比普通留影符高级得多,就是操作起来有些麻烦。 他本就没有灵力,这块留影石也是提前调试妥当的,此刻一经触发,立刻亮起柔和的青光,将眼前的黑色巨棺、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周遭弥漫不散的阴邪气息,尽数清晰记录下来。 “这玩意就是不如智能手机啊。”童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指尖轻轻摩挲着晶石表面, 真麻烦。不过能用就行了,等回头找擅长阵法和炼器的大佬改一改,虽然不能像手机那样刷视频玩游戏,至少把基本的通话、拍照、录视频功能搞出来应该不难…… 他围着那口漆黑巨棺缓缓踱步,从正面、侧面、棺角等不同角度,逐一用留影石记录下巨棺的轮廓与纹理,又凑近棺身,将那些密密麻麻、流转着阴邪气息的符文逐一特写录制,这一忙活便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反复确认所有关键细节都已完整收录,他才将留影石小心收回储物袋。 “此地不宜久留,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得赶紧回去跟云子汇合。”童安不敢有半分耽搁,那股若有似无的窥视感如芒在背,让他浑身紧绷。 他立刻抬手收回闪焰王牌,指尖快速晃动,将精灵球尽数收好,下一秒便瞬移消失在地道之中,另一边,正在清河村周边低空掠行、搜寻红衣妇人和怨灵踪迹的域外天魔,忽然猛地停下身形,漆黑的利爪微微一凝,周身翻涌的煞气瞬间滞涩了几分。 “嗯?”天魔低低冷哼一声,他身形化作一道黑雾,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稳稳落在清风谷的地道入口处,周身煞气愈发凛冽。 他俯身钻进地道,步伐沉缓,行至巨棺所在的石室,见那口漆黑巨棺依旧完好无损,表面的黑色符文依旧流转着阴邪之光,并未被破坏,他紧绷的身形稍稍放缓,却依旧满脸阴鸷,猩红的目光扫过四周,仔细探查着是否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接着他抬手结印,催动秘法回溯周遭残留的轨迹,留影石散逸的淡淡青光与童安的气息被一一捕捉。“好小子,居然还懂得留影取证。”天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阴鸷的笑,猩红的眼底杀意翻涌。 这一次,他将秘术范围尽数铺开,阴邪之力如潮水般扩散,瞬间便精准锁定了童安瞬移离去的方向。 “别想跑!”他低喝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如墨,“敢坏我好事,我定要将你神魂抽离,生生炼制成最强大的怨灵,永世不得解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裹挟着滔天煞气,朝着童安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而童安并未直接返回临时洞府,方才那被窥视的直觉愈发强烈,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此次瞬移并未拉开过远的距离,他打算将路程拆分成数段,逐次传送,步步为营,以防被对方循着气息一路追至藏身之处,彻底暴露行踪。 童安心中飞速盘算:“先飞翔拉开距离,再瞬移脱身!”他当即沉喝一声,催动宝可梦招式“飞翔”,双肩骤然展开一对覆着淡光的羽翼, 朝着临时洞府的方向快速掠去,打算飞行一段后再衔接瞬移,彻底打乱追踪轨迹。 可念头刚落,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面板上一个黑点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转瞬便放大数倍。童安心头骤然警铃大作——是域外天魔! “小子,纳命来!” 域外天魔的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尖锥,掌心正凝聚出一道浓稠如墨的黑色光束,正是他的成名杀招“灭魂光” “区区本土修士,也敢坏我大事、窥我据点,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守住!”童安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沉声喝出, “轰——!” 冲击波席卷四方,地面被震出细密的裂痕。漆黑的能量四散飞溅,落在周遭的树木上,瞬间将枝叶腐蚀得枯萎发黑,而童安稳稳站在屏障中央,面色沉凝,身形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嗯?”域外天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小子,有点本事。自我降临这方世界,你还是第一个能硬生生接下我‘灭魂光’的本土修士!”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黑气再次暴涨,又一道灭魂光快速凝聚而成——这一次,光束的颜色深如墨汁,能量波动比先前浓烈数倍,速度与攻击频率更是陡然加快,一道接一道的漆黑光束如同暴雨般朝着童安轰去,每一道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下几次!” “替身!” 童安眼神一凝,立刻催动招式能量,以自身部分 HP为代价,虚影瞬间凝现,替他挡在最前方。几乎在替身成型的刹那,他紧接着运转“自我再生”,周身泛起温润的莹光,先前释放替身消耗的 HP快速回补,气息瞬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不等天魔反应,他再次沉喝:“守住!”防御屏障应声展开,将自身牢牢护在中央。 域外天魔轰出的数道灭魂光,先是狠狠砸在替身上,虚影应声崩碎,而后续的攻击尽数被守住屏障稳稳拦下,连一丝余波都没能触及童安。天魔看着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脸色彻底变了,满是震惊与不解:“怎么回事?你居然能以自身精气挡招,还能转瞬自愈补全损耗?全部挡下来了?” 他猛地停下攻势,漆黑的利爪攥得咯咯作响,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童安,眼底的杀意被浓烈的贪婪与好奇取代,如同盯着稀世珍宝。沉默片刻,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残忍的笑:“很好,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生物了。” 天魔周身翻涌的煞气渐渐收敛,不再急于出手,而是围着童安缓缓踱步,漆黑的爪子轻轻摩挲着下巴,猩红的眼底满是探究:“小子,你也不是这方世界的本土生灵吧?”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安周身流转的招式能量上,语气笃定,“你的力量,和这方世界的修士截然不同,晦涩又诡异,倒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童安心中骤然一惊,指尖下意识绷紧——对方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来历!他表面却强装镇定,神色未变,缓缓颔首:“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 他本就是带着宝可梦招式系统穿越到这修仙世界的,并非本土居民,此刻秘密被戳破,心底瞬间燃起杀意,脸色也悄然沉了下来: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杀意与警惕交织弥漫。天魔心中暗忖:这小子的术法诡异至极,留着必成大患,我决不能留他! 而童安心中也已下定决心:今日既然被他识破了秘密,便只能决一死战,要么我活,要么他亡! “看来今天,说什么也要打一场了。”童安眼神一凝,指尖接连抛出两枚精灵球,高声喊道:“出来吧,密勒敦、闪焰王牌!” 红光双闪,两道身影稳稳落地,闪焰王牌身形一跃,轻盈地骑在了密勒敦背上。密勒敦骤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瞬间切换成对战形态,身躯微微舒展,头顶的犄角泛着凛冽寒光,骑在它背上的闪焰王牌周身燃起熊熊烈火,橙红色的火焰越烧越旺,将周遭的空气都烤得灼热,火焰中还夹杂着细碎的火星。 域外天魔看着童安身边的两只宝可梦,语气中满是觊觎:“有意思,没想到你不仅自身能量特殊,还有这种奇特的生物。若是将你与这两只小东西一并炼制成怨灵,我的献祭仪式定能圆满成功!”话音未落,他周身黑雾再次暴涨,如墨汁般翻滚涌动,漆黑的利爪上泛起幽森诡异的黑光,煞气瞬间重回巅峰,“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玩玩,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密勒敦,龙之波动!”“闪焰王牌,火焰球!” 童安不闪不避,当即沉声下达攻击指令,率先发起攻势。两道招式应声迸发:密勒敦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龙鸣,浓郁的龙系能量在口中汇聚,转瞬凝成一道凝练的深蓝色冲击波,裹挟着霸道的龙威呼啸而出;骑在它背上的闪焰王牌猛地一脚踢去,燃烧着烈焰的红色火焰球瞬间成型,与龙之波动一蓝一红的两道光芒交织着,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域外天魔。 “轰擂金刚猩,就决定是你了!”童安话音未落,一枚精灵球脱手而出,红光闪过,一只浑身覆盖着浓密绿色毛发的猩猩出现,它身形一跃,踩着密勒敦的背部借力,纵身朝着域外天魔扑去,正是招式“击掌奇袭”!大巴掌狠狠抽在天魔身上,力道刚猛霸道。 童安也没闲着,立刻催动辅助招式“帮助”,这招可以提升队友的招式威力,“密勒敦,魔法闪耀!闪焰王牌,再用一次火焰球!”童安沉声下令,三只宝可梦的攻击同步爆发。密勒敦仰头发出一声清亮嘶鸣,周身迸发耀眼的七彩光芒,闪焰王牌纵身跃起,周身火焰再度暴涨,凝聚出一团比先前更大的火焰球,三道攻击与先前未散的能量余波交织,一同朝着域外天魔轰去。 “轰隆——!” 数道攻击同时命中目标,巨响震得山摇地动,漫天烟尘席卷四方,将天魔的身影彻底笼罩,空气中充斥着能量碰撞的灼热气息与阴邪黑气。童安紧盯着烟尘中心,心中暗道:这下总该能重创他了! 可烟尘渐渐散去,域外天魔竟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挡在身前,漆黑的灵力萦绕掌心,化作一道厚重的黑色屏障,方才所有的攻击都被这层屏障轻松抵消,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没能伤到他。 “有趣有趣。”他缓缓放下手,轻轻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玩味,眼底的好奇更甚,“这种召唤奇特生物协同作战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童安见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自吐槽:坏了,这是有烟无伤定律触发了?! 童安没再多言,指尖轻挥,先将闪焰王牌与轰擂金刚猩收回精灵球,随后与域外天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跃起,身形化作两道截然不同的流光直冲天际——两道流光时而***撞,迸发的能量冲击波震得周遭空气扭曲震颤;时而骤然分离, 层层叠叠的云层被震得剧烈翻腾、碎裂,连高空的气流都变得狂暴不已。在外人看来,高空之上就只有一蓝一黑两道颜色迥异的光束在疯狂纠缠、穿梭,速度快到极致,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打斗情形,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不远处的山林里,两个背着行囊、一身布衣的散修恰好路过,抬头瞥见高空的异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哇哦!居然有人在这儿斗法!”其中一个瘦高个散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兴奋,“看这波动的强度,起码是金丹往上的修为!这可是少见的高手对决!” 另一个矮胖散修搓了搓手,眼底闪过贪婪的精光,嘿嘿坏笑起来:“嘿嘿,咱们悄悄跟着,蹲守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捡个漏!要是他们俩斗得两败俱伤,不管是掉落的法宝、丹药,还是身上的储物袋,随便捞一件都够咱们快活好几年了!” “说得对!”瘦高个连连点头,两人一同贼眉鼠眼地缩到粗壮的树干后,扒着树干缝隙,死死盯着高空的打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上方的高手发现,只在心里默默盼着两人尽快两败俱伤。 高空之上,童安见宝可梦招式接连被挡,难以奏效,眼神一沉,猛地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长剑——正是那柄极品灵宝霜雷剑。剑身莹润发亮,霜白与电光两种纹路在剑身上交织流转,“十万伏特!”童安低喝一声,指尖催动宝可梦电系招式能量,尽数注入霜雷剑中。霜雷剑裹挟着漫天电光与刺骨寒气,狠狠劈向域外天魔。 “你以为一块废铁就能助你了?”天魔见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漆黑的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层厚重紧实的护盾,稳稳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记裹挟着十万伏特与灵宝威力的攻击。 童安心中一凛——这天魔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得多。 “小子,你很有趣,我愿称你为这方世界本土最强!”天魔漆黑的利爪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却依旧满是轻蔑,“可惜,再强也不过是蝼蚁!” “我勒个宇智波啊……”童安心中暗自咋舌,先前无论是宝可梦招式还是霜雷剑加持的攻击,都没能破开对方防御,显然一般的输出招式已经没用了,“现在只能靠组合技拼一把了!” 不等天魔再发起攻势,童安眼神一凛,招式衔接毫无间隙,沉声喝道:“愤怒门牙!鬼火!”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间在他周身成型——一道裹挟着凌厉撕裂气息的白色齿状能量,带着锐啸直扑天魔咽喉,势要重创对方;另一道幽蓝色鬼火则飘忽不定,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气流朝着天魔周身快速蔓延! 天魔见状微微挑眉,虽依旧不屑,身形灵巧一侧,精准躲过了愤怒门牙的致命一击,白色齿状能量擦着他的肩侧掠过, 他随即抬手挥出一道黑气,妄图打散袭来的幽蓝色鬼火,可指尖刚触碰到鬼火,便发现这火焰异常诡异,非但没能被黑气驱散,反而瞬间黏上了他的黑衣,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撕扯,都无法摆脱,幽蓝色的火焰正一点点灼烧着他的衣物,连周身的黑雾都被灼烧得微微收缩。 “有点意思,这火焰竟能伤我?”天魔低头瞥了眼黏在黑衣上不断灼烧的幽蓝鬼火,猩红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讶异,周身翻涌的黑气下意识地朝着火焰聚拢,试图将其彻底压制。 就在他分神应对鬼火的刹那,童安已然欺身而上!他紧握霜雷剑,剑身霜白纹路与电光交织,借着俯冲之势,手腕猛地旋转发力,厉声喝道:“三旋击!” 剑光骤然化作三道连环旋刺,如同高速转动的钻子,带着尖锐破风锐响,直扑天魔心口要害, 休想!”天魔惊怒交加,仓促间放弃驱散鬼火,漆黑利爪猛地拍向身前,瞬间凝聚出比先前厚重数倍的黑色灵力护盾,盾面黑气翻滚,隐隐有冤魂嘶吼。 “轰——!”这一次,护盾不再是纹丝不动,而是剧烈晃动起来,上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噗!”天魔闷哼一声,胸口被三旋击的余威震中,身形猛地向后踉跄数步,漆黑的衣袍被剑气撕裂一道缺口,肌肤上浮现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他降临这方世界后,第一次真正受伤!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伤我?”天魔又惊又怒,他缓缓抬头,看向童安的眼神彻底没了先前的玩味,只剩凝重与杀意:“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煞气瞬间暴涨数倍,如墨的黑雾疯狂翻滚,几乎要将周遭的光线尽数吞噬;原本漆黑的利爪变得更长更锋利,尖端泛着森寒的冷光,仿佛能轻易撕裂空气;周身肌肤上更是缓缓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黑色纹路,纹路中流转着阴邪的能量,气息愈发狂暴可怖,显然是彻底被激怒,要动真格了。 童安稳稳落地,紧握着霜雷剑,看着天魔的变化,心中暗自咋舌:“百分比伤害的鬼火他都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天魔是真有点东西。”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精灵球,已然做好了应对对方全力反扑的准备。 童安紧蹙眉头,心中飞速思索:眼下必须抓住机会,用出一击必杀的招式,否则等天魔彻底爆发,自己可就要麻烦了。就在他苦寻突破口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陷入苦战,发送临时奖励——神兽体验卡一张。】 “太好了!这可太关键了!系统终于干了件人事!”童安心中狂喜,眼底瞬间燃起光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的体验卡捏碎。 一道挺拔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显现——正是伽勒尔地区的传说宝可梦,剑之英雄苍响。 苍响侧过头,瞥了童安一眼,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仿佛在评判眼前这个召唤自己的人类,随即不再多言,自觉地迈步上前,稳稳站在童安身前,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懂了!”童安瞬间领会到苍响眼底的战意,心中底气大增,当即沉声下令:“上吧苍响!使用剑舞!”话音刚落,苍响身形微顿,周身瞬间迸出数道凝实的光剑虚影,银蓝相间的剑气环绕着它高速旋转、交错翻飞,剑影层层叠叠,剑舞本身直接将攻击提升两个等级,再搭配它特性不挠之剑的攻击等级再度跃升一级,合计攻击强化至+3! “出来吧密勒敦!闪电猛冲!”童安话音未落,精灵球红光乍现,密勒敦即刻登场,周身电光交织,瞬间切换对战形态,四肢发力,身形化作一道裹挟着噼啪电流的流光,借着猛冲的爆发力,朝着天魔狂冲而去,与此同时,童安转头对苍响沉声下令:“苍响,巨兽斩!”早已通过剑舞将攻击强化至+ 3的苍响,口中剑刃不断变大,挥舞着巨型剑刃,带着撕裂天地的锐响,朝着天魔狠狠劈下! 天魔见状,拼尽全力抬手格挡,漆黑灵力再度暴涨,妄图硬抗双宝可梦的合击。“就是现在!”童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破绽,厉声喝道,“死缠烂打!” 话音刚落,一团密密麻麻的虫群骤然浮现,通体漆黑的细小虫豸蜂拥而出,瞬间将天魔层层包裹,虫群蠕动的沙沙声刺耳至极。 这是什么???”天魔又惊又怒,猩红的眼底满是慌乱,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招式,只能徒劳地催动灵力,妄图驱散周身的虫群, “就是现在!寄生种子!”童安紧追不舍,抓住天魔动作迟滞的绝佳时机,指尖弹出数颗莹绿的种子。种子如同有生命般,灵活地穿过虫群的缝隙,精准落在天魔的黑色躯体上,牢牢扎根其中。下一秒,种子飞速萌发,疯狂缠绕住天魔的四肢与躯干,藤蔓上的细小吸盘紧紧贴合他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生机与阴邪能量。 “啊啊啊……!”天魔发出凄厉的惨叫,寄生种子的持续吸收加上先前未散的幽蓝鬼火灼烧,双重痛苦叠加,让他浑身抽搐, “小子,你!”天魔浑身被藤蔓缠绕,生机持续流失,语气里满是暴怒与不甘,却再无先前的嚣张。 童安缓步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呵,怎么不狂了?接下来,我带你体验一下我的特殊bo!” “密勒敦、苍响,再给我上!”随着童安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只宝可梦即刻冲了上去。 天魔本就被寄生种子吸走大量能量,又被虫群与鬼火纠缠,动作愈发迟缓,面对两只宝可梦的夹击,彻底忙乱不堪,只能徒劳地挥舞利爪格挡, 趁此机会,童安纵身跃起,欺身至天魔近前,眼神一凝,厉声大喊:“自由落体!” 童安借着招式之力,强行将无法行动的天魔一同拽向高空,两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飞速攀升至云层之上。 全程中天魔被招式效果禁锢,既无法挣脱,也不能催动灵力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向更高处,眼底满是惊恐与暴怒。 “小子你要干什么?!!”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想撕裂禁锢、凝聚黑雾缓冲,可「自由落体」的束缚如同铁笼,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重力!”下一秒,「重力」效果轰然生效,一股蛮横无匹的引力瞬间将他锁定—— 天魔只觉得浑身一沉,原本被拽向高空的势头骤然反转,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住,朝着地面疯狂砸落!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烟尘冲天而起,童安与天魔双双砸落在地。童安借着落地的冲击力顺势翻滚卸力,稳稳站定,而天魔则像块破败的巨石,重重砸在泥土里,黑雾被重力压得消散大半,狼狈不堪。 山林里的两个散修早就按捺不住,听见动静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这下肯定能捞着好东西!” 可刚冲到烟尘边缘,两人看清天魔的模样,瞬间僵在原地——那家伙浑身覆盖着诡异的黑色纹路,破损的黑衣下露出青灰色的肌肤,利爪尖锐如刀,猩红的瞳孔透着阴邪的杀意,哪里是什么正常修士,矮胖散修脸色惨白,哪里还敢惦记储物袋,拉着同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钻进密林,声音都变调了:“跑啊!这玩意儿咱们惹不起!两人眨眼间就跑得没影,连回头都不敢。 烟尘渐渐散去,天魔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藤蔓还在疯狂吸收他的能量,鬼火依旧灼烧着他的躯体,他抬头瞪着童安,声音沙哑又怨毒:“小子,你居然敢如此戏耍我?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他刚想催动灵力,却发现身体依旧不听使唤——“不对,怎么回事?我不能动了? 童安立在原地,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心中暗道: 这可是被官方彻底封禁的招式组合,没想到在这个修仙世界里,自由落体+重力的 BUG居然能完美生效。 先用自由落体把他强行带上高空,自由落体效果是禁锢住让他无法行动;紧接着发动重力,强制把空中的他压回地面,飞行和升空类招式全部无效。关键就在于,他还处在自由落体的禁锢里没解除,就被重力硬砸落地,这样一来就有一个bug,中招的话就什么都不能做了,这就叫自由落体加重力硬控! 童安缓步上前,霜雷剑斜指地面,看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天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怎么样啊?你现在不能动吧?你之前的狂劲儿呢?” 天魔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语气里满是崩溃与不甘:“我这是碰见了什么修士啊?我可是域外天魔的高级精英……纵横域外无数岁月,怎么能被一个本土修士如此压制……” 他猛地抬头,嘶吼道:“小子,你别得意!我域外天魔大军迟早会踏平这片大陆,你今日辱我,他日必遭万魔噬心!” 童安挑了挑眉,歪头道:“你...你在说什么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童安手腕轻抬,散去周身萦绕的重力,看着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天魔,嘴角笑意更浓:“我再带你飞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至天魔身前,将他硬生生从地面拽起,朝着云层之上飞速攀升。 “飞!!!” “啊啊啊!!!” “重力!” “飞!!!!” “啊啊啊啊——” 天魔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暴怒与憋屈,朝着童安嘶吼:“小子!你除了这招不会别的吗?有种让我下去!咱们公平斗法!” 童安负手立于高空,看着在自由落体束缚中挣扎的天魔,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缓缓开口: “公平?呵呵……”“重力!” 童安一声低喝,幽紫色的重力场再度笼罩高空。还被「自由落体」死死禁锢着的天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蛮横的引力狠狠拽向地面,又是一声沉闷巨响,重重砸进泥土里。 如此反复几轮,上天、落地、禁锢、压制,循环往复。天魔那点域外精英的傲气被碾得粉碎,猩红的瞳孔里没了暴戾,只剩无尽的绝望和崩溃。 他趴在坑中,浑身黑雾稀薄得几乎看不见,寄生种子还在吸着他最后一点生机,鬼火的灼烧感钻心刺骨,连嘶吼的力气都快耗尽,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真的要疯了……呜呜呜……我要回去……我要回域外……”童安悬在半空,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现在知道,什么叫公平,什么叫实力差距了?” “自由落体!” 童安再度催动招式,无形之力刚要缠上天魔躯体,却见对方猛地爆发出凄厉嘶吼—— “小子,你别想得手!一起去死吧!” 天魔不再保留,周身黑雾轰然炸开,原本青灰色的躯体急剧膨胀数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阴邪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利爪之上凝聚的黑芒扭曲了周遭空气,仿佛下一秒便能撕裂空间,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暴气势,朝着童安直扑而来! 黑影之中,天魔怨毒的意念如惊雷般炸响: “虽然这具凡躯没了很可惜,但只要夺舍你,你那些诡异术法、所有能力,全都会是我的!到时候这片大陆,没人能挡我!”两只传说宝可梦见状迅速出手,可惜晚了一步,一道黑色流光趁隙钻入了童安的意识海。 “小子,你是很强,但意识海是我的主场!乖乖交出身体吧!”天魔的神魂在童安脑海中狂笑。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啊!小子,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直接夺舍吧!” 天魔的神魂刚在意识海中站稳脚跟,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整片意识海并非混沌虚无,而是被澄澈的光与秩序填满,无数散发着神圣威压的身影悬浮在深处,周身光晕流转,每一尊都带着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气息。 不是别人,正是一众传说宝可梦: 周身缠绕着紫黑雷霆、龙躯遮天的捷克罗姆,散发强烈光芒的索尔迦雷欧、掌控着时间之力的帝牙卢卡……这……这些是什么异兽?!”天魔神魂剧烈震颤,先前的狂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时,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念在意识海中响起,像是对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毫不在意: “没想到又有人进来了,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客人啊?” 另一道清脆的意念跟着附和: “咱们继续上次的比赛吧,别管这个乱闯的家伙。” 数道传说宝可梦的意念同时扫来,天魔神魂吓得疯狂后退,黑色魂体都开始扭曲溃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们……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在一众传说宝可梦与幻之宝可梦的合力轰击下,天魔的神魂早已被撕咬得支离破碎,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无。最终帝牙卢卡漠然抬爪,淡蓝色的时间之力翻涌成茧,将那团瑟瑟发抖的黑色魂体狠狠裹住,只一瞬便撕开意识海的缝隙,直接将他丢了出去! “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童安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线落向地面时,便见被丢出来的天魔蜷缩在泥土里,原本凝实的神魂黯淡得几乎要消散,猩红的瞳孔里只剩极致的恐惧,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见童安看来,天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缩,指着他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破碎又嘶哑:“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这个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域外天魔高级精英的傲气,分明是被意识海里的景象吓破了胆。 童安一脸纳闷地皱起眉,他也搞不懂这天魔前一秒还喊着夺舍,怎么转眼就被丢出来还吓成这样,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系统暗中出手了?” 他这念头刚落,脑海中便准时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域外天魔神魂,完成首次域外存在驱逐】 【奖励特殊道具——“天魔捕获球”(改版内容)】一个通体漆黑、周身刻着繁复金色符文的精灵球凭空浮现在童安掌心,“这就是抓域外天魔的专属球?”童安捏着精灵球轻轻掂量两下,嘴角忍不住扬出一抹笑意,“好家伙,一看就是改版独有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他抬手对准地上缩成一团、神魂颤栗的天魔,指尖按在精灵球开关上。咔哒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红光骤然迸发,漆黑精灵球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三圈,撞出三声轻响,最后稳稳停在半空,叮的一声轻鸣,彻底稳定下来。 域外天魔(高级精英)捕获成功! “域外天魔 get daze!”童安伸手接住落回掌心的精灵球,兴奋地扬了扬胳膊,眼底满是雀跃,“把这玩意带回宗门,宗主和各位长老瞧见了,指定惊掉下巴!” 一旁的苍响抬眸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它周身的光影便开始变得朦胧透明,轮廓一点点淡去——这是任务完成,要消散了 “谢谢你,泰罗。”童安望着它逐渐透明的身影,认真道了声谢,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他从储物袋拿出符箓,对着玉符急声道:“云子,速来汇合!立刻跟我回宗,今天我抓到个大宝贝,保准惊掉你们所有人的下巴!” 第五十四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二人在路上相遇,张青云老远就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又急又喜:“安哥!你可算来了!” 看清童安毫发无损,他悬了许久的心才算彻底落地,拍着胸口松气:“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忍不住去找你了!” 童安摆了摆手,脸上藏不住兴奋,故意清了清嗓子卖关子:“咳咳,云子,还有张老前辈,你们绝对想不到——我这次出去不仅拿到了情报,还带了个大惊喜回来!” “大惊喜?”张青云立刻好奇地探头,眼睛发亮,“什么惊喜比情报还重要?” 童安没再多说,嘴角一扬,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枚通体漆黑、刻着金色符文的天魔捕获球。 指尖轻轻一按开关—— “唰!” 一道红光骤然射出,落在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那只被打得神魂黯淡、魂体虚弱的域外天魔,凭空出现在洞府中央,蜷缩在地上,浑身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低着头瑟瑟发抖,半点不敢乱喊乱动。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张青云吓得连连后退,手指死死指着蜷缩在地的天魔,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声音都在发颤,“这……这就是域外天魔?!” 他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如同天打雷劈。之前提过域外天魔有多恐怖,元婴级别的诡异存在,非妖非魔、凶戾滔天,是整片大陆都要忌惮的死敌。可现在……这尊传说中的凶物,居然被童安活生生抓了回来,还吓得跟只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卧槽了安哥你……你到底是人是神啊?!”张青云彻底懵了,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 张家老祖浑浊的老眼骤然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团黯淡的黑色魂体,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见过妖兽、修士、邪修,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阴邪、带着域外气息的存在,更从未想过——有人能把域外天魔活捉回来。 没办法,童安只能拉着两人,一点点从头解释:“我和那天魔交手到最后,他见打不过,就想自爆躯体、强行夺舍我……结果刚钻进我意识海,就被里面的……呃,特殊力量直接挡了回去,连神魂都被打残了,这才被我用特制手段抓住。” 张青云和张家老祖残魂听得屏息凝神,半点细节都没落下。 越听,他魂体越显凝实,原本平和的魂念中迸出锐利的光,看向童安的眼神满是惊叹与赞赏。 张家老祖:“童小友,你当真是深不可测啊!年纪轻轻便有金丹期修为,还能凭一己之力生擒域外天魔……这等本事,就算是老一辈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后生可畏,实在后生可畏!” “前辈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童安客气道。 “绝非运气。”残魂轻轻晃动,语气无比郑重,“这域外天魔的诡异与凶戾,我沉眠前便有所耳闻,比你们更清楚其中凶险。就算是那些大能来了,想斩杀都不易,更别说活捉。你能做到,足以证明你的实力。” 一旁的张青云听完,直接瘫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同样是问天宗弟子,一起出来执行任务,童安都能活捉天魔了,自己还在担心被天魔追杀……这差距,大到让他怀疑人生。 “好了,别愣着了。”童安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情报也拿到了,天魔也抓了,咱们该回宗门了。” 张青云这才猛地缓过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全是亢奋:“好!回宗!我倒要看看,宗门那些长老们,见到活生生的域外天魔,会不会惊掉下巴!” 童安抬手收起天魔捕获球,又反手将被制住的红衣妇人拎了过来,丢给张青云:“把她看好,回去还要审问,和天魔的勾结,得从她嘴里挖清楚。” “放心吧安哥!包在我身上!” 两人一左一右看押着红衣妇人,童安将那枚漆黑的捕获球收好,全速赶回问天宗。 刚踏入山门,童安便一刻不停,拉着张青云直奔宗主大殿,语气急促又郑重:“!我有要事当面禀报宗主!事关域外天魔,十万火急!” 守殿弟子连忙上前拦住:“童师弟,宗主和几位长老外出议事,此刻不在宗门。” “议事?”童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也对,域外天魔事关重大,定然是与其他宗门共商对策。”他立刻追问,“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应当是前往道玄宗,与各宗宗主齐聚,共商抗魔大计,宗主一早就动身了。”守殿弟子恭敬答道。 “道玄宗……好!”童安当机立断,拽了一把身旁的张青云,“事不宜迟,云子,我们直接过去!” 二人不再耽搁,不多时便抵达道玄宗山门外。此处守卫森严,见二人贸然靠近,数名道玄宗弟子立刻横剑阻拦:“二位道友留步!今日道玄宗召开宗门大会,谢绝外客入内!” “我们是问天宗弟子,有要事求见各宗宗主与长老,关乎域外天魔,片刻耽误不得!”童安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为首守卫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眼睛一亮,失声开口:“你……你是问天宗的童安?宗门大比独占鳌头的那位天才弟子?” “正是在下。”童安点头,侧身示意身旁之人,“这位是我同门师兄弟,张青云。” “张青云?”守卫皱起眉,思索片刻,茫然摇头,“未曾听闻。” “未曾听闻?!”张青云瞬间炸毛,当场跳了起来,“什么叫未曾听闻?我可是跟大比第一并肩的兄弟!当年我在宗门内也是……” 童安连忙拉住炸毛的张青云,对着守卫弟子拱手一礼,语气急切又诚恳:“情况紧急,还请师弟通融。我们手中握有域外天魔的关键情报,必须立刻禀报诸位宗主与长老,片刻都耽误不得!”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两颗上品灵石,悄悄塞入对方手中。 守卫弟子指尖一沉,掂量着灵石分量,脸上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假意咳嗽两声:“咳咳,既然是童师弟亲自前来,又事关抗魔大事,我便破例一次。我什么都没看见,二位快请进!切记务必低调,莫要被长老们察觉!” “多谢师弟!”童安连忙道谢,拽起依旧愤愤不平的张青云,快步朝内而去。路边其他值守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两人已然掠过回廊,直奔议事大殿正门。 议事大殿内,气氛肃穆凝重。道玄宗宗主端坐主位,两侧列坐各大正道宗门的宗主与长老,问天宗宗主与三长老清瑶也在其中。众人正眉头紧锁,商议着如何搜寻域外天魔的下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道玄宗的一位白须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放肆!是谁敢擅闯议事大殿?” “砰!”殿门被猛地推开,童安拽着还没平复心绪的张青云快步踏入,两人齐齐躬身拱手,朗声道:“见过各宗宗主、长老!晚辈童安、张青云,乃问天宗弟子,有天大的要事禀报!” 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众人皆是一愣。楚大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严肃:“小安?青云?你们怎会在此处?你们不是在外暗中探查域外天魔的线索吗?” 一旁的三长老清瑶,目光落在童安身上,见他毫发无损,眼底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随即又蹙起眉峰,语气里藏着担忧:“莫非是探查时遇到危险了?” 童安没有直接回应众人的疑问,缓缓直起身,抬手高高举起怀中那枚通体漆黑、刻着金色符文的天魔捕获球,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议事大殿:“各位宗主、各位长老,晚辈今日前来,是要给大家带来一个消息——域外天魔,被我捕获了!”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议事大殿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童安手中的黑色天魔捕获球,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凶戾之物,竟被一个年轻弟子捕获? “怎么可能?!”烈火谷的焱长老猛地拍案而起,须发戟张,赤红的目光死死指着童安,厉声怒斥,“小辈休要放肆!域外天魔乃跨域而来的凶物,凶戾滔天,元婴修士尚且难敌,你一个金丹小辈竟说能将其捕获?莫不是拿个假货来糊弄我等!” “焱道友,话可不能这么说。”楚大锤面色一沉,当即上前一步挡在童安身侧,沉声道: “这是我问天宗的核心弟子童安,素来沉稳靠谱,绝非信口开河之辈。你未辨真伪便一口咬定他撒谎,莫非是要故意破坏各大宗门的抗魔和谐?” 焱长老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中怒火难平,却又无从反驳,只能重重冷哼一声:“哼,口舌之争无用!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证据!” 童安神色平静,不再多言,抬手便按下了天魔捕获球的开关。一道刺目红光骤然迸发,光芒散去,那团神魂黯淡、浑身裹着微弱黑芒的域外天魔,赫然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股非妖非魔的诡异波动,还有它脸上未散的极致恐惧,绝非任何伪装所能做到。 “这这这……!”焱长老惊得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卡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殿内众人也纷纷起身,神色各异,有震惊、有狂喜、有凝重,整个大殿再度沸腾起来。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各大宗门的长老们纷纷猛地起身,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活像见了鬼一般——这场景,不亚于宙斯撞见了奥特曼,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域外天魔啊,那可是能悄无声息潜入世间、操控生灵炼魂噬魄的恐怖存在,竟被一个金丹期小辈,像抓寻常妖兽一样活捉了回来? “小安!你怎么又做这么危险的事!”三长老清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穿过人群走到童安身边,又气又心疼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焦灼,“明知道天魔凶险难敌,你竟敢跟它正面硬刚,你就不怕稍有不慎,魂飞魄散吗?” “咳咳,三长老。”童安连忙抬手打断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这事咱们私下再谈,眼下天魔的事最要紧,关乎整个修仙界的安危,不能耽搁。” 清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担忧,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道:“好!等回了问天宗,我再好好收拾你!” 童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面向殿内众人,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他缓缓开口,将在清河村发现红衣妇人暗中炼魂、追踪线索时遭遇天魔追杀,与天魔几番缠斗、对方狗急跳墙欲夺舍反被重创,最终用天魔捕获球将其生擒的经过,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连细节都未曾遗漏。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看向童安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赞赏、忌惮交织在一起,还裹着深深的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这个在正道大比上一举夺魁的年轻弟子,不仅修为精进神速,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底牌,连凶名赫赫的域外天魔都能稳稳拿下! 私下里,不少宗门的宗主悄悄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问天宗……必须交好!”一个能培养出如此逆天弟子的宗门,潜力不可估量,绝非能轻易得罪的存在,日后多攀附、少结怨,才是明智之举。 道玄宗宗主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抬手压下殿内的低语,神色凝重地朗声道:“童小友此次立下不世奇功,乃是整个修仙界的幸事!这域外天魔来历诡异,定知晓诸多隐秘,必须尽快审问清楚。各大宗门,擅长神识探查、严刑审问、阵法禁制的长老,即刻组成专项小队,对天魔进行审讯,务必挖出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伙、炼魂献祭的真正目的,以及域外的相关信息!” 话音刚落,先前怒斥童安的焱长老便立刻收起了轻视,上前一步沉声表态:“我烈火谷愿出一位擅长神识搜魂的长老,全力协助审讯!”先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对童安的认可和对大局的考量。 “我葵水宗也派两位审问高手,定能撬开这天魔的嘴!” “道玄宗愿出三位长老,负责布置多重禁制,严防天魔逃脱或自爆!” 各大宗门纷纷响应,语气恳切又郑重,没人再敢小觑问天宗,更没人敢质疑童安的能力。 一时间,议事大殿内的气氛从先前的凝重,彻底转为激昂振奋。所有人都清楚,捕获天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审讯、防患域外之敌,才是关乎整个修仙界存亡的关键... 经过三日三夜的轮番审讯与神识探查,各大宗门长老终于从域外天魔虚弱的神魂中,撬出了足以撼动整个修仙界的关键消息。议事大殿内再度陷入死寂,凝重的气息比此前更甚,压得人喘不过气。 道玄宗宗主手持泛黄的审问记录,声音沉得能压垮人心,缓缓开口:“根据这天魔招供,他不过是域外天魔大军派来的先锋,并非孤军奋战。”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身后,还有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天魔队伍,正盘踞在世界屏障之外。”道玄宗宗主顿了顿,字字铿锵,“这只先锋,是他们拼尽力量撕裂屏障的一丝缝隙、耗费无数域外资源才送进来的。他们的目的,是先在咱们这边收集足够的怨魂,以此加固通道、拓宽缝隙,为后续大军全面入侵铺路。”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长老脸色瞬间惨白。若是真有域外天魔大举入侵,以如今修仙界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还好……暂时他们进不来。”一位白发长老扶着桌沿,缓缓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庆幸,“天魔交代,世界屏障本身极为坚固,若不是这几百年修仙界灵气衰退,大乘期修士断层,屏障力量减弱,他们连一丝缝隙都撕不开。现在那道通道极不稳定,稍有异动就可能崩塌,他们根本无法大规模穿越。” 即便如此,殿内的凝重也未散去——只要通道还在,威胁就从未消失,眼下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喘息。“没想到啊……如此关键的天魔先锋,竟然栽在了咱们本土修士手里,还是个金丹期的小辈……”一位长老忍不住感慨,语气里满是复杂。 道玄宗宗主上前一步,对着童安郑重拱手:“童小友,这只天魔对我们研究域外势力至关重要——无论是他的神魂特性、力量体系,还是域外世界的情报,都能为应对后续危机提供极大帮助。不知能否将他暂留,让各大宗门长老再深入研究一段时间?我们会布下九重禁制,层层封锁,绝不让他有任何逃脱或自爆的可能。” “没问题。”童安爽快点头,神色坦荡,“只要能助大家抵御天魔入侵,这只天魔交给你们研究无妨。” 他心里清楚,单凭自己与问天宗,很难彻底摸清天魔底细,唯有集合全正道宗门之力,才能真正应对接下来的灭世危机。 “多谢童小友深明大义!”道玄宗宗主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其余宗门的长老也纷纷上前,对着童安颔首致意,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敬重与感激。 接下来,各大宗门留下擅长神魂研究、阵法禁制、审讯探魂的核心长老,继续对天魔深度探查,同时联手加固关押大阵,确保万无一失。其余人则陆续返程,一方面要将天魔大军逼近的消息传回宗门,启动全面备战;另一方面也要稳住内部,避免无端恐慌蔓延。 楚大锤上前,重重拍了拍童安的肩膀,语气难掩自豪:“小安,你这次立下的是惊天大功,宗门必定重重有赏。随我回宗,后续还有无数要事商议。” 清瑶也缓步走近,目光依旧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回去之后,你必须把遭遇天魔的所有细节一字不差告诉我,不准有半分隐瞒。还有——日后不准再这般冲动涉险,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听到没有?” “知道了,三长老...”童安只能乖乖应下。 第五十五章 复杂的是人 童安一行人返回问天宗后,宗主楚大锤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召集所有核心长老议事——连常年在外云游、专门寻找稀有灵兽、执掌兽峰的九长老,都收到紧急传讯,连夜赶了回来。 九长老一身兽纹劲装,身上还带着山野灵气,这位长老一手御兽之术冠绝宗门,可是兽道的顶梁柱! 人一到齐,楚大锤当即抬手施法:“开启护宗禁制,布隔音阵!” 灵光一闪,层层符文笼罩整个大殿,内外彻底隔绝,半点声音、半点气息都传不出去。 楚大锤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最后落在童安身上,再缓缓收回,沉声道:“今日大家聚集在此,都心里有数——此事,关乎整个问天宗,乃至整个修仙界的生死存亡。” 童安又把天魔的手段、夺舍时的凶险、以及捕获过程中没细说的细节一一补充。三长老清瑶在一旁越听脸色越沉,指尖都攥紧了,心里又气又怕——这小子简直是拿命在赌,等这场议事结束,她非得好好把人揪过来训一顿不可。 楚大锤听完,脸色凝重到极点,重重一拍桌案:“小安带来的消息,字字关键,关乎整个修仙界生死!天魔大军就在界外虎视眈眈,一旦通道彻底稳固,入侵便是朝夕之间。我们问天宗不能等,也不能靠!” 他环视诸位长老,语气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全宗进入战时戒备,立刻提升整体战力,丹药、法器、功法、阵基全部优先供给核心弟子;同时立刻传讯,联络那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势力、散修联盟,把天魔入侵的真相全盘托出,抱团备战,一刻都不能耽误!” 童安被三长老清瑶一把叫住,径直带离议事大殿,她脚步又快又沉,语气冷得像冰:“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惯着你了!童安!” “三长老,我……” “你闭嘴!”清瑶猛地回头打断他,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怒火,“域外天魔是什么东西?以神魂为食,擅夺舍、擅侵蚀,金丹修士碰上连逃都难,你竟敢跟他正面硬刚?” “我这不是没事吗,还把天魔抓住了……”童安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清瑶的怒火骤然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强硬的语气瞬间软塌,竟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哭腔,眼眶唰地红了。她慌忙别过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失态,可鼻尖一酸,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滑落。 师父走后,她几百年都用冷漠与严厉裹住自己,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细节——天魔自爆、强行夺舍、直闯意识海,她心口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童安见状也慌了神,连忙上前轻轻拉住清瑶的衣袖,声音放得又软又轻:“三长老,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冲动,让你担惊受怕。你别哭了好不好,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回来了吗?” 他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抚。清瑶的哭声渐渐止住,只是肩膀仍在微微发颤,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瞪他:“以后没有我的亲口允许,不准踏出宗门半步!再敢擅自涉险,我直接罚你去思过崖面壁十年,绝不轻饶!”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全听你的。”童安忙不迭点头,半句反驳都不敢有。 他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小心扶着清瑶,往后山那处秘密基地走去。 “三长老,您先坐。”童安扶她落座,语气诚恳,“今天让你这么担心,全是我的错。” 清瑶静静望着他,眼前这个年纪尚轻、却一次次做出惊天动地大事的青年,早已让她把担忧刻进了骨子里。先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满心满眼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得近乎沙哑:“我从来不是怪你去抓天魔……我是怕,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能让你出任何事,绝对不能...” 她轻声道:“小安,我有点累了,陪我歇一会儿吧。” 童安见她连日为宗门与天魔之事劳心,神色间满是疲惫,心中不忍,便点了点头:“好,我在这里陪你。” 他扶着清瑶在榻边静静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守着,不多言语,只让她能安心静养。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洞府,四下安静,只有林间虫鸣轻轻作响。 清瑶望着他,沉默许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无比认真: “小安,我心悦你很久了。”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拢在一起。宗门重任、域外危机、长老与弟子的身份隔阂,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搁置,只剩下彼此眼底的笃定与温柔。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清瑶缓缓睁开眼,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柔和。 童安望着她,到了嘴边的“三长老”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头动了动,憋了半晌才有些别扭地开口:“额……清、清瑶。” 清瑶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语气自然又温柔,仿佛早已叫过千万遍:“怎么了,夫君?” “噗——”童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连忙摆手,脸都有些发烫,“别、别这么叫!咱们……咱们这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前几日还是威严清冷的三长老,一夜之间直接改口“夫君”,这跳转幅度实在让他有点扛不住。 清瑶眨了眨眼,带了点浅浅的委屈:“我觉得很好啊,难道你不想我这样叫你?” 童安被她这模样看得心头一软,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只能含糊地连连应承:“是、是是……也不是不行。” “那说好了。”清瑶立刻弯眼笑起来,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得更低,“没人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有人在,我依旧叫你小安,好不好?” “行、行吧。”童安别扭地转过头,不敢去看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走吧,小安。”清瑶拉着他起身, “咱们去北州的镇子逛逛好不好?就当放松一下。” 童安低头看了看被她轻轻挽住的胳膊,再抬眼望向她眉眼间难得的雀跃,心头原本的局促一点点散开,悄悄泛起一阵温软的暖意。他轻轻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后山的秘密基地,清瑶褪去了平日里三长老的清冷威严,活脱脱像个寻常少女,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山下城镇的新鲜趣事,时不时还问他想吃些什么、有没有想要的小物件。童安一边轻声应着,一边忍不住悄悄侧头看她,只觉得眼前这个鲜活柔软的清瑶,与往日那个严厉刻板的三长老判若两人,却又格外真实,格外让人心安。 两人并肩走在城镇的青石板路上,街边叫卖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清瑶指尖捻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咬下一颗,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小安,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要是凡人的话……” “咳咳!”童安刚喝了口茶,闻言猛地呛了一下,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打断她,“清瑶,你别瞎说!咱们是修仙者,寿元绵长,哪能跟凡人比……” 清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知道这话不合时宜,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年轻有为,天赋卓绝,而我比你大了这么多,我一直担心你会嫌弃我年纪大,觉得我配不上你……” “怎么会!”童安连忙摇头,语气无比认真,“清瑶,你很美,无论是容貌还是心性,都不是那些寻常女子能比的,更别说什么老太太了。在我心里,你就是你,是那个既严厉又温柔,会为我担心、为我流泪的清瑶,这就够了。” 他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家围着不少人的店铺:“你看前面,那家店好像挺有意思的,咱们过去看看!” 清瑶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模样,心中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扬起,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好,听你的。”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家新奇的玩具铺,铺子里摆满了各种机关木偶和会动的竹编小动物,不少孩童围在门口叽叽喳喳。清瑶眼神一亮,像个好奇的小姑娘般走了进去,拿起一个会蹦跳的兔子木偶,指尖轻轻拨动机关,小兔子便蹦蹦跳跳地落在掌心,她转头对童安笑道:“你看这个,真有意思!” 童安看着她眼底的光彩,像盛了漫天星光,只剩纯粹的欢喜,心中一片柔软。他放缓脚步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偶上,轻声道:“你要是喜欢,咱们就买下来。” 清瑶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却轻轻摇头:“不用啦,看看就好。”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反复拨动机关,看着小兔子蹦跳的模样,眉眼间满是雀跃。一旁的孩童们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喜欢的玩具,清瑶也不恼,还笑着和孩子们一起摆弄竹编小鸟。 问天宗内,江素素脚步匆匆,裙摆几乎被她甩得飞起来。一听说童安平安归来,还亲手活捉了域外天魔,她心里又激动又好奇,一把拽住江韩的袖子,连声催促:“哥,你快告诉我童师弟在哪!我要去找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抓住天魔的,顺便也看看那传说中的天魔究竟长什么样子!” 江韩无奈地按住她,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宠溺:“素素,不可这般莽撞无礼。二弟刚奔波回来,又立下这般大功,想必身心俱疲,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歇息静养。有什么事,等他缓过精神再来也不迟。” 嘴上这般劝说,他心底却早已掀起波澜,暗自感慨不已:没想到二弟竟如此深藏不露,不过金丹修为,便有这般通天本事,连凶名赫赫的域外天魔都能生擒活捉。照这般势头下去,大哥的位置,恐怕真的要易主了…… 江素素哪里听得进去,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分娇蛮执拗:“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她转头瞥见不远处的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挣脱江韩的阻拦,快步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青云!你知道童安师弟去哪了吗?” 张青云被她突如其来的追问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僵,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额……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昨天我好像看到童安他和三长老一起出了宗门,之后就没见过他们回来了……” “什么?!”江素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脸上的急切与好奇一下子僵住,眼底的光亮也黯淡了下去。她本就心思细腻,又是女子,对这些眉眼纠葛格外敏感——先前她便和清瑶在童安面前较劲,争抢过靠近童安的机会,如今听闻两人单独出去,无数念头瞬间在心底翻涌。难道……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愫?难道自己连靠近童安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咬了咬唇,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垂着眸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服气:“好好好……原来是偷偷约会去了!偷吃是吧!” 江韩听得心头一紧,连忙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无奈:“素素!休得胡言乱语!三长老乃是宗门长辈,威严庄重,童师弟又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弟子,他们之间定是商议天魔相关的要事,万万不可妄加揣测,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三长老和二弟的名声!” 可江素素哪里听得进去,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乱作一团。她打心底里觉得童安天赋卓绝,性子又靠谱,暗自对他存了几分特殊的好感,甚至悄悄盘算过,等日后修为再精进些,便主动开口,与他结为道侣,一同修行、共渡仙途。 可如今听说他和三长老走得这般近,还单独外出?那份藏在心底的期许,瞬间被不安与酸涩淹没——万一他们是真的有情意,那自己想和童安结为道侣的事,不就彻底成了泡影吗? 她越想越委屈,鼻尖微微发酸,却又碍于堂哥在旁,不肯表露太多,只能攥紧衣袖,闷闷地站在原地,连先前的急切与好奇,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江韩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思,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心思细,可宗门之事、他人情谊,都不可强求。二弟与三长老未必如你所想,再者,即便真有什么,也该尊重他们的选择,更要守好宗门礼数,不可再乱说话了。” 童安这边...两人逛遍了城镇的大街小巷,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叠沉甸甸的留影石——童安一口气买下十几块,只说是“备用”。 路过最后一家杂货铺时,老板见童安年轻、出手又阔绰,便悄悄把普通留影石冒充高阶货色,还想多讹他几块上品灵石。童安正要开口理论,身旁的清瑶忽然眼神一冷,一丝化神巅峰的威压悄然散开。 “小、小的错了!” 老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脸色惨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些留影石全都送给二位前辈,只求前辈饶命!” 清瑶缓缓收回威压,面无表情道:“做生意当诚信为本,下次再敢坑蒙拐骗,后果自负。” 说完便拉着童安转身离去,只留老板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程路上,清瑶看着童安怀里抱得满满当当的留影石,忍不住好奇:“小安,买这么多留影石做什么?你之前不是已经有一块高阶的了吗?” “咳咳……有用。”童安含糊其辞,心里却在悄悄盘算——之前总觉得留影石不如凡间智能手机方便,如今多囤一些,回头找云问天帮忙琢磨改造,说不定真能捣鼓出一台“修仙版手机”,到时候通话、拍照、录视频样样方便。 “瑶儿你就别问了,回头给你个惊喜。” “瑶儿……” 清瑶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小脸瞬间泛红,心跳都漏了一拍。 自从师尊仙逝、双亲离世后,已经数百年没人这样唤过她。这两个字像一缕软羽,轻轻拂在心尖,又暖又痒。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再也没有多问。 “咱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清瑶轻声说道,抬手掐诀,一艘精致小巧的飞舟凭空显现。飞舟虽不大,内里却布置得雅致精巧,地面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透着淡淡的灵草香。 童安奔波了半日,确实有些乏了,闻言轻轻点头,踏上飞舟后,竟顺势躺在了清瑶腿上。清瑶浑身一僵,指尖的灵力都微微顿了顿,随即缓缓放松下来,褪去了所有清冷,玉手轻轻抚上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飞舟平稳地朝着问天宗的方向掠去,风掠过飞舟的檐角,带起细碎的声响,舱内静谧又安稳。童安闭着眼,感受着头顶的温柔触碰,鼻尖萦绕着清瑶身上的冷香,连日来的疲惫渐渐消散.. 飞舟降落在问天宗山门,童安刚睡醒,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清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宗门深处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不少晨起修炼的弟子撞见,人群中顿时引发一阵低低的骚动。 “卧槽?我没看错吧?三长老居然挽着童师兄的胳膊?” “小声点!你不想活了?不过……这姿势也太亲密了吧,不像是单纯的长辈对晚辈啊……” “难怪童师兄回来这么久都没露面,原来一直跟三长老在一起……” 弟子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八卦与震惊,连修炼的心思都抛到了脑后。清瑶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周遭的目光与议论,转头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语气沉了下来:“看什么看?都闲得没事做了?还不快去修炼!” 弟子们被她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一个个匆匆散去。有个胆子极小的弟子,甚至一边快步跑开,一边小声嘀咕:“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刚起来洞府门没关,出来透透气而已……” 骚动平息后,两人继续前行,刚走到宗门主干道,就迎面撞上了怒气冲冲的江素素。 江素素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眼底满是焦躁与不甘,此刻亲眼看到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胳膊,还有清瑶看向童安时,眼底那藏不住的柔意,心里的火气瞬间彻底爆发,快步冲上前,指着清瑶,语气里满是质问与委屈:“三长老!你居然背着我……跟童安师弟走得这么近!你明明知道我对童安师弟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这样!” 童安心中暗自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妥妥的修罗场啊……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一边是怒气冲冲的江素素,一边是气场全开的清瑶,连大气都不敢喘。 清瑶却半点不慌,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松开挽着童安的胳膊,反而收紧力道,挽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怎么?江师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江素素被她这般直白的态度噎得一时语塞,咬着唇道,“你明知道我对童师弟……” “知道又如何?”清瑶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先转头看向童安,眼底掠过一抹柔意,随即再度转向江素素,“感情之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容不得半分勉强。你抓不住机会,留不住人心,那是你的问题,与我和小安无关。况且,小安现在是我的人,我们两情相悦,光明正大,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周围几个偷偷围观的弟子目瞪口呆,连童安都愣了一瞬——他没想到清瑶会这般直白地将两人的心意公之于众,半点不藏着掖着。 江素素被噎得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目光死死盯着童安,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的质问:“童师弟,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和她……” 童安看着江素素泛红的眼眶,心底泛起一阵不忍,可感情之事容不得含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语气坚定:“素素师姐,对不起,我和清瑶……是认真的。我们两情相悦,往后也会一同并肩前行。” 听到这句话,江素素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她咬着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开,背影满是落寞与倔强。 “好!好一个两情相悦!” 清瑶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晚辈的惋惜,也有几分尘埃落定的释然,转瞬便又恢复了平静。她转头看向童安,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关切:“让你为难了?” “没有。”童安轻轻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迟早都要说清楚的,这样对大家都好,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周围的弟子们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匆匆路过,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三长老和童师兄居然真的在一起了!这消息要是传遍整个问天宗,绝对要炸锅了!没人敢再多看,生怕被迁怒,转眼便跑得干干净净。 清瑶半点不在意旁人的议论与目光,握紧童安的手,径直朝着素女峰她的洞府走去,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雀跃:“走吧,回去好好歇息一阵,下午还要去宗门大殿,看看宗门给你的奖励呢。你立了生擒天魔的大功,宗门定不会亏待你。”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江师姐不是对手太正常了....童安在清瑶的洞府简单坐了一会,便起身返回了后山的秘密基地。他刚坐下没多久,张青云、云问天和江韩三人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呼……真是没想到啊,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童安看着三人径直进门,无奈地笑道,“我说你们仨,进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这架势,搞得我跟犯了错似的。” 张青云挠了挠头,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又八卦:“安哥,你……你跟三长老这是……真的在一起了?”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童安坦然点头,没有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声音,清瑶缓步走了进来,周身的气息褪去了几分长老的威严,多了几分柔和。江韩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见过三长老。”张青云和云问天也连忙跟着行礼,齐声附和:“见过三长老。” 清瑶抬了抬手,目光掠过三人,最终落在童安身上,语气淡然:“不必多礼。”说着,便自然地走到童安身边坐下,姿态亲昵却不失分寸,半点不在意另外三人探究的目光。 三人瞬间反应过来,眼神各异——张青云是一副“果然如此”的八卦表情,眼睛都亮了几分;云问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神色依旧沉稳却多了点玩味;江韩则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惊讶,神色复杂。 都是男人,有些话点到即止便足够。张青云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懂懂懂!安哥你可以啊,连三长老都倾心于你,不愧是能活捉天魔的狠人!” 云问天也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师弟倒是好本事,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能立大功,情场也这般得意,真是双喜临门。” 江韩则轻咳一声,收起神色,正色道:“既然你们是认真相待,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此事在宗门内还需低调些,毕竟三长老与你辈分摆在那里,太过张扬,难免引来非议, 童安点点头,语气诚恳:“这点我们有数,多谢大哥提醒,我们会留意分寸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家常,童安忽然想起正事,转头看向云问天,眼神里满是期待:“云师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这次下山买了不少留影石,你能不能帮我给这些留影石升级一下?” “升级留影石?”云问天挑眉,“你想怎么升级?” “就是……能不能让它操作更方便点,不用每次一个个用灵力才能记录?”童安比划着,“最好还能增加通话和快速拍照的功能,就像……就像一种能随身携带的传讯兼留影工具,这样以后出去执行任务,也能随时和宗门联系,记录情报也更方便。” 他没好意思说“像智能手机”,只能尽量用修仙界的话语描述。 云问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这想法倒是新奇。留影石本身是阵法与灵石结合的产物,要增加这些功能,需要重新刻画阵纹,还要融入传讯符的原理,倒是有点挑战性。不过……可以试试。” “真的?”童安眼睛一亮,“那就麻烦云师兄了!需要什么材料,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材料我这里大多有,你把留影石给我就行。”云问天点点头,“不过此事急不得,我需要研究几日才能动手。等改好了,我再通知你。” “太好了!多谢云师兄!”童安连忙把刚买的留影石都拿出来,递了过去。 一旁的张青云凑过来,好奇地问:“安哥,你改这留影石干嘛?普通的留影符不也能代替吗?” 童安笑了笑,语气坦然,却没细说自己的隐情:“不一样,改完之后更方便高效。以后咱们组队出去,就能随时互通消息,遇到危险也能及时求救,多一层保障。”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灵力,寻常留影石、传讯符,他连催动都做不到。 张青云三人刚离开,江素素低着头走了进来,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声音细若蚊蚋:“小安……” 童安抬头看向她,有些意外:“江师姐……你还好吗?” 江素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和委屈:“我想了一下,哪怕三长老和你真的……我也不在乎!我愿意做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默默陪着你,我也愿意!” “什么?!”一旁的清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江师侄,你这话太过了!感情之事岂能如此草率?况且我与小安已然心意相通,你这般说辞,既是委屈了自己,也让大家为难。” 童安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江素素会有这样的念头,连忙开口劝阻,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师姐,你别冲动。感情不是儿戏,更不能这样委屈自己。” “我没有冲动!”江素素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从宗门大比就开始关注你,看着你一次次绝境翻盘、创造奇迹,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之前我只是不敢说出口,可现在看到你和三长老在一起,我知道,我再也不能错过了! 我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其他,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清瑶眉头一蹙,还想开口驳斥,却被童安轻轻按住了手。他微微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来处理。 童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与认真:“江师姐毕竟帮过我很多,她对我有这份心意,虽突然,却也是一片真心。以前有人跟我说过,要懂得负责,不能随便辜负别人的真心。我不太懂女儿家的心思,可也知道,不能轻易伤人。” 清瑶望着他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垂泪、满眼倔强的江素素,既然你这么说,我便听你的。” 她转头看向江素素,语气虽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长老的沉稳与界限,没有半分退让:“素素,我知你对小安是真心,可感情本就不能勉强,更不能让你委屈自己。你先回去好好想清楚,莫要一时冲动。若你当真执念不改,我们不会苛待你,但有些分寸与规矩,你必须守好,不可胡闹,更不可扰了他人。” 江素素本已绝望,此刻骤然听到这话,瞬间喜出望外,连忙用力点头,眼泪都顾不上擦:“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守规矩!只要能留在小安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实力摆在这儿,躲也躲不开……只希望别再闹出这种事了。”童安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江素素,“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慢慢商量。” “好!谢谢小安!谢谢三长老!” 江素素瞬间破涕为笑,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脚步轻快,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洞府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两人。 童安无奈地挠了挠头,看向清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瑶儿,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清瑶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抚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声音轻柔却认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以后,你要学会分清自己的心意,别总因为别人对你好,就轻易心软妥协。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能做得太绝。只希望,她是真的想清楚了。” 童安点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我明白,以后我会好好处理,放心..” 终于结束了! 她们俩的事总算是暂时解决了,这要是再拖下去,他都不敢想会闹成什么样子。 而此刻,洞府外的角落里,张青云一直悄悄躲在那儿,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差点忍不住喊出声: “卧槽?安哥这是……左拥右抱?连江师姐都愿意做小?这也太牛了吧!” 第五十六章 雷泽之行 上 宗门大殿里的目光跟长了钩子似的,密密麻麻全黏在童安和清瑶身上,连长老团议事的目光都忍不住往他俩那边飘。 两人并肩而立,同款的流云纹锦袍一黑一白,纹路相契、样式相合——黑袍勾勒出童安挺拔的身形,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意气中添了几分沉稳;白袍裹着清瑶清绝的身姿,气质出尘,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几分,多了些许柔和。 底下的弟子们按捺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出几句: “哇哦,这妥妥是情侣袍吧!三长老和童师弟这是彻底公开,不藏着掖着了?” “之前就觉得他俩不对劲,山门那回并肩走就超亲密,果然是真的!不过说三长老老牛吃嫩草也太过分了,没看见长老现在容光焕发,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比咱们这些小姑娘还娇俏?” “别扯八卦了,先聊衣服!这流云纹绣得也太精致了,料子看着就绝,回头我就去坊市订一件同款,哪怕单穿也够气派,走路都有面儿!” 宗主楚大锤坐在主位上,见状捋了捋胡须,抬手压了压场面:“都安静些。”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楚大锤指尖一动,两个流光溢彩的锦盒便慢悠悠飞到童安和张青云面前:“这是小安你的奖励。青云,这是你的——丹药百枚,外加一件防御法器锁灵甲。这是你们完成任务、带回消息的功劳。” “多谢师尊!” 童安也顺势道:“对了,那个红衣妇人……已经处置好了。如今罚她在宗门丹房打杂,日日以自身灵力温养丹炉,算是将功补过,给咱们宗门打工抵债。” 楚大锤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处置得当。另外,之前答应过你们,此次立功可提一个宗门力所能及的要求,现在你们尽管说。” 张青云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没别的要求,只求下次出任务能跟安哥组队!再多给点天材地宝什么的……” 宗主楚大锤朗声一笑:“准了!当初我就看你们俩并非池中之物,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童安闻言,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捧着霜雷剑,郑重递到身前:“宗主,我想求的,是请您指点,助我将此剑再进一步。” 楚大锤伸手接过霜雷剑,指尖灵力缓缓探入,细细感知剑内纹路与灵性。片刻后,他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小安,你这剑已是极品灵宝,根基、灵性、威力都已是顶尖,想再往上提升……难啊。” 他将霜雷剑递回童安手中,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修仙界的器物等级,你们该知晓——法器之上是法宝,分上中下三品;法宝之上是灵宝,同样有高低、极品之分;而灵宝之上,便是至宝!” “那等宝物,整个修仙界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每一件都蕴含天地法则之力。咱们问天宗传承多年,也只藏有一件至宝,用来镇宗护山。” 话音落下,底下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霜雷剑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又敬畏。 清瑶也跟着蹙起眉头,她深耕修仙多年,自然知晓极品灵宝晋阶的难度,轻声问楚大锤:“师兄,难道就没有半点办法了吗?” 楚大锤沉吟良久,目光在霜雷剑上反复停留,指尖还在摩挲着剑鞘纹路,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太过艰难,堪比逆天改命。要将极品灵宝晋升为至宝,需得满足四大条件,缺一不可。”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其一,要集齐‘混沌母石’‘乾坤髓’这等传说级天材地宝,用来重塑剑胎、承载天地法则;其二,得有精通上古炼器术的大能出手,寻常炼器师连触碰极品灵宝都难,更别说主持晋阶;其三,需得借天地异象催化,助剑器突破桎梏;最后,还得看剑器自身灵性,能否承受法则之力的冲刷。” 楚大锤顿了顿,看向童安,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你放心,你生擒天魔,宗门自然会鼎力相助。我会让人立刻清点库房,哪怕翻遍宗门底蕴,也会寻找相关材料;同时,我也会联络其他宗门的老友,打探这些传说级材料的消息,为你寻一线机缘。” “多谢师尊!”童安连忙躬身行礼,眼底涌起一丝期待。他心中虽清楚,集齐这些条件的希望渺茫,却也忍不住期盼——霜雷剑他用了许久,早已顺手。旁人或许看重灵宝的威力,可对无灵力的他而言,这柄剑不只是极品灵宝,更是最趁手的依仗,远比其他器物靠谱,若是能晋阶,无疑是如虎添翼。 清瑶看着他眼底的光亮,轻轻颔首,轻声道:“我也会动用素女峰的人脉,帮你留意材料的消息。”童安下意识抬头,望着身旁的清瑶,轻声道:“嗯,谢谢瑶儿。” “瑶儿?” 二字轻飘飘落进大殿,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全场瞬间死寂。 弟子们僵在原地,长老们猛地抬眼,连楚大锤都愣了一瞬。 所有人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 这个名字,可是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敢叫、没人能叫了。 放眼整个问天宗,也就当年的上代宗主在世时,这么叫她,清瑶自己也微微一怔,耳尖悄然泛起浅红,却没有反驳,只是垂眸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软意。 过了几日。 这一天,童安与清瑶同时接到宗门传讯,匆匆赶往大殿。 楚大锤端坐主位,神色凝重:“东洲雷泽传来消息,那里的天地雷霆异常浓郁,深处更有紫电神晶孕育。虽不能直接让霜雷剑晋升至宝,却能加固剑身、大幅增幅雷霆之力,对你而言已是极大收获。时间紧迫,你们尽早动身。” “弟子明白!”童安躬身应道。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清瑶望着童安手中紧握的霜雷剑,轻声安慰:“别太心急,至宝本就可遇不可求。能寻到紫电神晶、增强剑力,已是不错的结果。” 童安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剑柄,语气沉稳:“我知道,能有宗主、宗门,还有你相助,我已经很满足了。不管最后能不能晋升,这趟雷泽之行,都不能白去。” 刚走出大殿不远,江素素就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藏不住的担忧,拦住了童安和清瑶的去路:“小安,三长老,我都知道了,你们明天要去雷泽。” 她将锦盒小心翼翼递到童安面前,声音轻柔又恳切:“这是我准备的一点东西,里面有几张高阶避雷符和疗伤丹,雷泽遍地雷霆、凶险难料,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小安,你一定要小心。” 童安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切,语气诚恳:“多谢素素师姐,费心了。” 清瑶站在一旁,神色平和,没有半分不悦,缓缓开口安抚道:“素素,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护他周全,绝不会让他出事。” 江素素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盼:“那就好,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告别江素素后,两人一同返回洞府收拾。童安刚进门,便径直躺在了软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没有睡意,只是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清瑶缓步走过去,轻轻坐在他身边,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柔声问道:“怎么了,夫君?还在想霜雷剑晋升的事?” 童安摇摇头,转过身面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我不是在想晋升的事,就是突然想起之前和天魔交手的时候,他居然说我这霜雷剑是废铁做的。” 清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啊?你还在乎这事啊?这剑可是实打实的极品灵宝,就算在整个修仙界也算得上顶尖武器,他怎么会说是废铁?难道域外的武器都那么厉害吗?” 说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哈哈哈,那也许是他的气话,扰乱你的心神罢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晨雾未散,童安和清瑶便已收拾妥当,避开宗门弟子,悄悄离开了问天宗。 “瑶儿,雷泽遍地雷电,还藏着不少高阶雷属性妖兽,你可得小心些。”童安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检查储物袋——江素素给的避雷符、疗伤丹,还有宗门备好的补给,都一一归置妥当。 清瑶浅笑着侧头看他:“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凡事跟紧我。” 两人身形一晃,一路疾驰而去,风掠过耳畔,不到半日功夫,便已抵达雷泽边界。 远远望去,整片雷泽被厚重如墨的乌云死死笼罩,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地面,乌云之中,银白色的雷电肆意游走、轰然劈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碎石与电光,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雷泽果然名不虚传。”清瑶脸上的笑意褪去,眼神凝重了几分,抬手拂过周身,布下一层防御灵光,“这里的雷电之力比传闻中还要狂暴,寻常金丹、元婴修士进来,恐怕连一炷香都撑不住,咱们得格外谨慎。” 童安点点头,抬手对着前方空地抛出一枚精灵球:“来吧,密勒敦!麻烦你载着我们二人了。” 白光一闪,密勒敦稳稳现身,温顺地低鸣一声,俯下身示意两人上来。 童安先小心扶着清瑶坐稳,自己才纵身跃到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轻声道:“坐稳了。” “出发吧!” 密勒敦昂首发出一声清亮嘶鸣,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形腾空而起,双翼一展,带着两人朝着雷泽深处疾飞而去。 它速度极快,在空中灵活穿梭,避开一道道劈落的雷电,稳稳穿行在翻滚的乌云之间。两人骑在密勒敦背上,借着它的身形在空中稳步穿行。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黝黑山脉,山体布满被雷电灼烧的焦黑痕迹,沟壑间偶尔能瞥见几头雷属性妖兽的身影,或蛰伏休憩,或肆意吞吐雷气。 清瑶目光扫过四周翻滚的乌云,沉声说道:“紫电神晶需借极致雷力孕育,咱们朝着雷电最密集的方向飞去,应该就能找到它。” 童安点点头,俯身对着密勒敦叮嘱:“密勒敦,往那边飞,务必注意避开狂暴雷电。” 密勒敦低鸣一声以示会意,双翼微调,稳稳调转方向,朝着雷泽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越往深处,雷电愈发狂暴,乌云厚重得如同泼了浓墨,彻底遮蔽了天光,唯有一道道粗壮的银白、紫电撕裂云层,瞬间照亮下方荒芜的大地,又转瞬陷入黑暗。 就在这时,密勒敦突然猛地停滞身形,双翼紧绷,对着前方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嘶,周身萦绕的淡蓝色电光骤然变得狂暴紊乱——显然是感知到了极强的威胁。 童安和清瑶瞬间对视一眼,脸上的从容褪去,神色齐齐凝重下来。 “怎么了?”清瑶轻声开口,指尖已凝聚起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童安眼神锐利如鹰,死死望向乌云深处,沉声道:“前面有东西,而且气息很强,绝非普通妖兽。” 话音刚落,前方的乌云中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裹挟着狂暴的雷气席卷而来,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紧接着,一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紫色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二人狠狠劈下! “高速移动!”童安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密勒敦周身电光暴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残影,裹挟着两人极速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紫电——雷电擦着它的翼尖劈落,砸在下方山脉上,轰然炸开漫天碎石与雷光,山体都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两人一宝可梦在狂暴的雷电中极速穿梭,密勒敦凭借极致速度,很快甩开身后追来的几道雷电。可越靠近雷泽核心,周遭的雷电便愈发肆虐,地面布满交错的深裂,裂缝中不断窜出细碎的电火花,噼啪作响;空气中的雷系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吸入肺腑都带着刺骨的麻意,可那传说中的紫电神晶,却依旧杳无踪迹。 “妈的,这么久了还没看见!”童安趴在密勒敦背上,望着四周一成不变的狂暴雷电与焦黑山脉,气得牙痒痒,语气里满是急躁,“这紫电神晶到底藏在哪儿?不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他这次是真的按捺不住了——从踏入雷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别说紫电神晶的踪影,就连传闻中神晶会散发的紫色灵光,都未曾瞥见半分。 “小安别着急。”清瑶感受到他的烦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又沉稳,指尖还悄悄凝聚起一丝柔和灵力,帮他驱散周身沾染的狂暴雷气。 “紫电神晶是能滋养极品灵宝的稀有至宝,自然不会轻易被找到。咱们再耐心找找,定会有收获。” 二人乘着密勒敦继续在雷云间搜寻,忽然,密勒敦猛地发出一声低鸣,声音里裹着几分急切与警惕,身形也随之停滞。 童安瞬间坐直身子,原本的急躁被凝重取代,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怎么了,密勒敦?” 他循着密勒敦注视的方向望去,心头骤然一紧,连忙轻唤身旁闭目调息的清瑶:“瑶儿,快醒醒,密勒敦发现异常了,西边好像有情况,咱们快去看看!” 清瑶瞬间收功,周身萦绕的柔和霞光悄然散去,眼神一凝,看向密勒敦追问:“是找到紫电神晶的踪迹,还是遇到了强大的妖兽?” 密勒敦对着西方连连点头,脑袋又朝地面反复比划,嘶吼声里的警惕更甚,显然是在示意那边藏着极其强悍的存在。 “不管是神晶还是妖兽,先去一探究竟!”童安当机立断,拍了拍密勒敦的脊背, “密勒敦,载我们去西边!” 密勒敦低鸣一声,双翼猛地振起,裹挟着狂风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越往西飞,雷电愈发狂暴,空气中的紫色雷电之力也愈发浓郁,吸入一丝便让人浑身发麻。 童安握紧霜雷剑,剑身感受到周遭狂暴的雷力与前方的强悍气息,开始剧烈震颤。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一股远超之前追击者的恐怖气息正在前方蛰伏,沉凝如山,显然是一头修为极高的雷系霸主妖兽。 清瑶指尖灵力愈发凝练,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这头雷兽的气息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触及化神巅峰,咱们得万分小心,不可贸然出手。” 童安握紧霜雷剑,剑身雷光暴涨,语气决绝:“化神期又如何?紫电神晶我们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密勒敦已载着二人抵达目的地——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体被雷电灼烧得漆黑发亮,顶部被厚重的紫色雷云彻底裹住,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电疯狂劈向山峰,却都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稳稳挡开,雷光四溅,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而在山峰之巅,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紫、流转着璀璨雷光的晶体正静静悬浮,恐怖的雷电之力从晶体中源源不断溢出,连周遭的雷云都被其滋养得愈发狂暴——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紫电神晶! 就在神晶正下方,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雷兽正匍匐沉睡,它通体覆盖着坚硬的金色鳞片,鳞片在雷光映照下熠熠生辉,每一片都泛着淡淡的雷纹;最惊人的是它生有九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长着铜铃大的兽瞳,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在地面,瞬间灼烧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周身的雷电之力,吸气时雷云汇聚,呼气时雷光四散,正是雷泽霸主、传说中的顶级雷兽——九首雷蛟! 童安望着山峰之巅匍匐蜷缩的九首雷蛟,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伸手拽住了想要往前探身探查的清瑶,力道都带着几分紧绷。他指着那九条布满紫电纹路、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头,声音都忍不住发紧:“九个头?这就是九首雷蛟?” 清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纵然是化神期的修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九首雷蛟的每个头颅都足有磨盘大小,锋利的獠牙外露,泛着寒芒,鼻腔中不时喷涌出细小的紫电,落在下方的岩石上,瞬间灼烧出黑洞洞的小坑,滋滋作响的雷气四处飘散。 童安悄悄咽了口唾沫,手心沁出薄汗,心里直打鼓,低声嘀咕:“该不会和传说里的九头蛇一样,砍了一个头再生一个吧?这要是真有九条命,咱们今天可就麻烦大了。” 他越想越心惊——希腊的九头蛇海德拉、山海经里的凶物相柳,都是九头不死的狠角色,而眼前这头九首雷蛟,周身萦绕的雷霆威压比那些传说中的怪物还要凶悍。 清瑶握紧腰间长剑,指尖泛起浓郁的灵力,侧头看向童安,语气沉稳却带着关切:“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趁它还在沉睡,或许能打它个措手不及,先夺走紫电神晶再撤离。”“ 先别慌,咱们再观察一下。”童安按住清瑶蓄势待发的手,目光死死锁住山峰上的九首雷蛟,语气凝重,“要是它真能断头,硬拼绝对吃亏,得想别的法子。”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发布临时任务:获取紫电神晶,失败惩罚:霜雷剑衰减三成】。 “行,算你狠!”童安暗自咬牙,系统任务来得猝不及防,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当即拍了拍密勒敦的脊背,“下去!” 话音未落,下方的九首雷蛟突然有了动静——它最中间的那颗头颅缓缓抬起,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冰冷的目光扫向空中,显然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生人气息。紧接着,其余八个头颅也接连苏醒,九条粗壮的脖颈在空中盘旋扭动,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裹挟着狂暴雷气席卷四方,整个山峰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周遭的雷电瞬间变得愈发肆虐,一道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挣脱雷云束缚,朝着空中的密勒敦、童安与清瑶狠狠劈来。密勒敦受惊,猛地振翅躲闪,双翼掀起狂风,身形在雷柱间隙狼狈穿梭,险些被雷电击中翼尖。 “大地之力!!!”童安一声沉喝,借着密勒敦低空掠过时的力道,纵身跃下,双手猛地按向山峰地面! 九首雷蛟身下的岩石瞬间轰然炸裂,无数粗壮尖锐的土刺裹挟着碎石,如同破土的巨兽,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道,狠狠扎向雷蛟的腹部与鳞片缝隙——它的鳞片虽坚硬,却难抵大地之力的骤然突袭。 “吼——!!!”九首雷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九条脖颈疯狂扭动,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它瞬间遭受重创,周身的雷气都紊乱了几分,原本狂暴的紫电雷柱也滞涩了一瞬。 九首雷蛟吃痛暴怒,九个头颅同时调转方向,金色竖瞳里满是嗜血的戾气,死死锁定童安。下一秒,四个头颅猛地张开大口,粗壮的紫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喷涌而出,空气被雷电灼烧得噼啪作响;另外五个头颅则携着凛冽雷光,张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童安扑来,腥臭的兽气混着雷电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泛起涟漪。 童安心头一凛,刚想抽身后退,就听见清瑶焦急的呼喊:“夫君!小心!”话音未落,清瑶已纵身掠至,手中长剑裹挟着刺骨寒气狠狠劈出,一道莹白剑气划破漫天雷光,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里瞬间凝结出细碎的冰碴。这道剑气精准撞上扑来的五个头颅,三道寒气瞬间爆发,三个头颅被一层厚厚的坚冰牢牢包裹,脖颈处的动作戛然而止,剩下两个头颅也被寒气侵入经脉,动作迟滞了半拍。 “干得漂亮瑶儿!”童安见状咧嘴一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再次沉喝:“再来一次!大地之力!”双手猛地向下一按,将大地之力精准引向它之前被重创的腹部与未被冰封的头颅。 “嗷——!!!”中间头颅的剧痛彻底让九首雷蛟失控,被冰封的头颅猛地发力,硬生生挣脱坚冰束缚,可刚一晃动,庞大的身躯便因剧痛与失衡轰然倾斜,重重砸在山体上。它周身的雷气彻底乱作一团,一道道紫电肆意乱窜,不仅没能伤到童安与清瑶,反而接连劈中旁边的山体,每一击都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与雷光漫天飞溅。 “结束了!”童安握紧霜雷剑,剑身雷光凝聚,正要挥剑斩杀瘫倒在地的九首雷蛟,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雷蛟庞大的身躯下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雷蛟,通体覆盖着细腻的淡紫色鳞片,九条迷你版的小头颅怯生生地耷拉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恐惧,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倔强地挡在大雷蛟身前,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嘶吼:“别打我娘!” “啊?”童安的剑瞬间顿在半空,满脸错愕。清瑶也顺势收起长剑,脸上满是诧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头凶悍无比、执掌雷泽的上古雷蛟,居然还藏着一只幼崽。 被重创的九首雷蛟原本已经瘫倒在地,气息奄奄,鳞片下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听到小雷蛟的声音,竟凭着一股执念缓缓抬起了中间的头颅。它金色的竖瞳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狂暴与嗜血,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刻入骨髓的护犊决绝,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伤势过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重重跌了下去,只能对着小雷蛟发出低低的嘶鸣,声音微弱却急切,像是在催促它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雷蛟却不肯动,只是死死挡在母亲身前,九条小脖颈绷得笔直,哪怕吓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后退半步。 童安和清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动容。童安挠了挠头,颇有些尴尬——这般架势,倒显得他们俩是欺负母子的恶人。他放缓语气,轻声解释:“我们没想杀它,只是想要它守护的紫电神晶。”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山峰之巅、正散发着浓郁紫电光芒的晶体:“那东西对我们很重要,能不能……让给我们?” 大雷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凭着一股毅力再次挣扎着起身。这一次,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缓缓闭上了金色竖瞳。下一秒,淡紫色的雷光从它周身亮起,庞大的兽躯开始急剧缩小,鳞片褪去、兽形消散,渐渐化作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她看着三十多岁模样,面容绝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兽形时的凌厉,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淡紫血丝,显然是受了重创。 女子站稳身形,立刻将小雷蛟紧紧护在身后,沙哑的声音里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警惕地盯着童安和清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紫电神晶是我雷蛟一族世代守护的宝物,更是我儿修炼的关键,绝不可能让给你们。” 小雷蛟从女子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童安龇了龇牙,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眼神里的恐惧未消,却依旧努力摆出凶狠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呵斥:“不准抢我娘的东西!” 清瑶缓步走上前,神色温和,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并非有意冒犯,也不想再伤你们母子。只是我夫君的佩剑需紫电神晶滋养,此次前来只为求一枚神晶,绝非贪图你们全族宝物,若有其他补偿方式,我们也愿意尽力。” 女子眉头紧蹙,语气决绝:“不行,紫电神晶关乎我儿与族群存续,说什么都不能让!” 一句话堵得童安和清瑶语塞,场面瞬间陷入尴尬。童安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柔和的治愈波动缓缓溢出,笼罩住面色苍白的女子,“这位前辈,”他语气诚恳,放缓了语速,“你可知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女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护住身后的小雷蛟,“那是什么?从未听过。” 童安收起治愈波动,简单将域外天魔的凶残、吞噬生灵、破坏修仙界秩序的行径解释了一遍,末了沉声道:“所以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今天魔已初现踪迹,若它们彻底入侵,席卷整个东洲,连雷泽都未必能幸免,你们母子、还有雷蛟族群,还能独善其身吗?” 女子脸色微变,指尖微微颤抖——她虽久居雷泽,却也知晓域外邪物的恐怖,只是从未想过危机已近在眼前。小雷蛟似懂非懂,却也察觉到母亲的凝重,悄悄缩了缩身子,不再龇牙。 女子听完,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周身的雷气都随之沉了几分。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反复在身边怯生生的小雷蛟、童安手中雷光流转的霜雷剑间徘徊,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一边是族群守护的至宝、幼子修炼的关键,一边是席卷修仙界的天魔危机。 “我可以把紫电神晶给你们。”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藏着一丝决绝,“但我有一个条件。” 童安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诚恳:“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我要你们发誓,日后天魔入侵,务必护我与孩儿,护雷蛟一族周全。”女子抬眼,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若你们食言,必遭天打雷劈,雷力噬心!” “这个好说!”童安想都没想,当即抬手,一本正经地朗声道,“我立飞雨在此发誓,日后必护雷蛟一族周全,对抗天魔,绝不食言!若违此誓,甘受天罚!” 话音刚落,清瑶瞬间傻眼了,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夫君居然随口编了个假名,还说得这般一本正经。 童安心里发虚,赶紧干咳两声,悄悄传音给清瑶:“以防万一,先用假名稳妥点,别暴露身份。” 女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伤势太重,必须立刻闭关调息,这两天,你们帮我带一下孩子。要是能把他哄好、照顾妥当,紫电神晶我直接交给你们。” “啊?带孩子?”童安当场愣住,下意识看向清瑶。 女子眉梢一挑,语气冷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前辈放心!”童安连忙赔笑,一口答应下来,“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他,保证没问题!” 第五十六章 雷泽之行 下 当天,童安和清瑶就带着这只小不点九首雷蛟,找了处离山峰不远、雷电稍弱的地方落脚。 童安往石头上一坐,长长吐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九条小脑袋晃来晃去、又怕又好奇的小家伙,小声嘀咕: “真没想到还有带娃环节……呼……合着我这是当宝可梦照顾是吧?” 清瑶在一旁,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小雷蛟其中一颗小脑袋: “你呀,嘴上抱怨,动作倒老实。它还小,又受了惊吓,别吓着它。” 小雷蛟被戳得缩了缩脖子,九条小脑袋一起瞪着童安,奶凶奶凶地哼了一声,却又不敢真扑上来。 童安挠挠头,认命般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照顾就照顾。只要能把紫电神晶拿到手,别说带娃,当临时保姆我也认了。” 童安盯着眼前缩成一团、九条小脑袋时不时偷偷瞟他的小雷蛟,越看越觉得软乎乎的,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这小家伙……看着还挺可爱的。” 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在心里喊系统:“系统,我能用精灵球收服它吗?!” 【不能。】系统声音毫无波澜,【宿主不可擅自收服本土妖兽,违者将触发惩罚。】 童安当场不服:“不能?那之前那天魔怎么就行?!” 【那是情况特殊,属于应急处置,并非正常收服。】 童安噎了半天,憋出一句:“666,这我还说啥了……行吧,不收就不收,我就看看。” 清瑶在旁边听他嘀嘀咕咕,忍不住轻笑:“你又在跟谁说话呢?” 童安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保姆,当得真憋屈。” 童安看了眼乖乖跟在旁边、九条小脑袋东张西望的小雷蛟,松了口气:“接下来带小家伙出去走走吧,总待在这儿也闷。” 两人慢慢往外走,小雷蛟怯生生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清瑶忽然轻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夫君……你说,将来我们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好?” 童安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尖瞬间发烫,尴尬地挠挠头:“额……这、这是不是有点太遥远了……” 清瑶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眉眼温柔得快要化开:“哪里遥远了~你就说说嘛~” 童安挠了挠头,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嗯……男孩的话,就叫念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女孩呢,就叫童曦,像晨光一样,干净又温暖。” 清瑶眼里满是笑意,轻声重复了一遍:“念安……童曦……真的很好听。” 童安心里悄悄嘀咕:我还没准备好呢,清瑶倒已经想着孩子的事了,这就是老一辈的期望吗…… 一晃过了几个时辰,原本安安静静跟在旁边的小雷蛟,九条小脑袋忽然都蔫了点,肚子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咕——咕咕——**声。 童安一愣,低头看向它:“你……是饿了?” 小雷蛟怯生生点头,九条小脑袋一起蹭了蹭空气,细声细气地开口:“我……我想吃雷电……” 童安当场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吃、吃雷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合理,毕竟是雷泽土生土长的妖兽,吃雷电也正常。童安无奈一笑,抬手对着空气轻喝:“行吧,那我就喂你一点。十万伏特!” 指尖瞬间亮起明亮的黄色电光,滋滋作响的电流在空中凝聚成一小团柔和的电芒。小雷蛟眼睛一亮,立刻仰起脑袋,张开小嘴一口吞下,九条小脑袋都满足地晃了晃,发出轻轻的呜咽声,看起来舒服极了。 童安笑着又抬手:“电磁波!” 一道微弱、温和的电流轻轻飘出,小雷蛟张嘴接住,咂咂嘴,九条小脑袋一起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味道有点淡……可以当甜点吃。” 看来不同强弱、不同类型的电系招式,对这小雷蛟来说,还真跟人间的饭菜、点心、汤水一样各有滋味。童安失笑,索性先把小家伙喂饱再说。 他一边酝酿着下一道电系招式,一边随口问道:“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出去雷泽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雷蛟九条小脑袋同时一垂,有点委屈:“出去……娘亲不让,说外面危险,让我乖乖待在雷泽好好修炼。” 童安眼底一亮,趁机画起大饼:“这个好说。等将来你修为有成、长大了,就来我们问天宗,当个威风凛凛的护宗神兽。到时候雷电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什么十万伏特、打雷、交错闪电,全都给你安排上。” “真的吗?”小雷蛟瞬间眼睛发亮,九条小脑袋一齐凑了过来,满是期待。 童安干咳一声,拍着胸脯底气十足:“那是当然!你刚才不还说,我放出来的雷电最好吃吗?” 小雷蛟用力点头,小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那就说定了,以后长大就来问天宗找我,管饱管够。” 一旁的清瑶看得实在憋不住笑,轻轻偏过头掩住唇角——没想到自家夫君,居然对着一只小妖兽都能使出画大饼的本事,还说得一本正经.... 几人慢慢返回落脚的地方,小雷蛟吃饱了雷电,九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开始犯困,蔫蔫地趴在地上。 童安看着这副模样,忍不住小声吐槽:“就这还天天修炼呢……算了,本来也没指望多勤奋。” 他琢磨了一下,挠挠头嘀咕:“要不……放点儿歌哄它睡?”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护心镜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宝宝巴士~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 清脆又魔性的儿歌猛地炸出来,童安整个人都僵住,当场慌了:“啊?不是,我没....!” 他赶紧捂住胸口,一脸懵:“不对啊,我今天明明念了压制咒的,怎么还自己响……这镜子越来越怪了。” 下一秒,护心镜画风突变,又换了一首更魔性的——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唔~” 软乎乎的童音循环播放,听得人脑袋发懵。 童安整个人都麻了,一脸崩溃盯着胸口:“怎么还出来花园宝宝了……” 话音刚落,曲调猛地一变,护心镜又自动切歌,直接蹦出天线宝宝的调子—— “丁丁、迪西、拉拉、小波~天线宝宝 time~” 魔性又洗脑的旋律在空旷的雷泽里来回飘,清瑶已经笑得靠在他肩上,连话都说不完整。 童安扶额长叹:“完了,本来是哄它睡觉,现在直接给它开上儿童联欢会了……这护心镜,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童安黑着脸瞪着胸口,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你再敢多唱一句,我直接找块雷石把你砸了!” 话音刚落,护心镜唰地一下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音乐戛然而止。 童安一愣,当场懵了:“啊?不是吧哥们,这就停了?闹呢?”他摸了摸发烫的镜面,心里直发毛,“这镜子……不会真要成精了吧?” 他连忙转向旁边笑得还没缓过来的清瑶,语气都有点慌:“那个……瑶儿,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清瑶敛了笑意,上前一步,指尖凝出柔和灵力轻轻覆在护心镜上,仔细探查了一圈,又放出神识深入镜中。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童安,眼底带着几分惊奇,轻轻一笑: “夫君,恭喜你。” 童安彻底懵圈,脑袋上全是问号:“啊?恭喜我?喜从何来啊?” 清瑶望着护心镜,语气肯定:“这面镜子……应该是要诞生灵智了。” 童安当场僵在原地,一连串问号直接炸满脑海:“?????诞生灵智???” 童安一听要诞生灵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趁早扼杀在摇篮里,万一成精了天天放歌,我还修不修仙了!” 清瑶抿嘴一笑,轻轻拉住他的手:“夫君别急,这镜子其实挺好玩的。” 童安心里疯狂吐槽:好玩在哪?天天被宝宝巴士社死吗?这话他没敢说出口,毕竟是自家娘子,总不能扫她的兴。 他盯着护心镜沉默片刻,仔细琢磨了一下——要是强行封住灵智,以这镜子的诡异性子,说不定以后会闹出更麻烦的幺蛾子;可要是顺其自然让它成长,将来灵智稳定了,说不定真能变成一大助力。 童安叹了口气,认命般拍了拍胸口:“罢了罢了,不管了,先养着吧……但愿别是个祖宗。” 过了几个时辰,一道紫衣身影凌空化形而来,正是闭关结束的雷蛟。她落在地上,先温柔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小雷蛟,随即转向童安,淡淡开口:“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顶峰,“这紫电神晶,蕴含我雷蛟一族的本源之力。”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将它融入你的剑中,不仅能大幅增幅剑技威力,对你后续提升剑品阶,也有极大用处。” 顿了顿,她望向雷泽深处那片翻滚不休、雷霆轰鸣的禁地,又补充道:“雷泽深处,还有一处雷电本源池。若是你有空,可以带着你的剑前往那里浸泡一番,能让神晶与剑身更快相融,根基也会更稳。”童安大喜过望:“多谢前辈指点!” 女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小雷蛟,缓缓化作一道雷光,朝着雷泽深处飞去。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童安和清瑶都松了口气。 雷泽深处的雷电本源池比想象中更为震撼。池水并非寻常液态,而是由纯粹的雷电之力凝结而成,泛着幽幽的紫金色光晕,表面不断有细小的雷蛇窜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池边的岩石被雷电长期淬炼,呈现出晶莹的墨黑色,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雷纹。 “这地方还真是……非同凡响。”童安望着眼前的本源池,忍不住感叹。寻常修士别说靠近,恐怕在千米之外就会被这里狂暴的雷电之力撕碎,也就他有避雷针特性,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清瑶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惊叹:“难怪雷蛟一族能孕育出紫电神晶,有这样的本源池滋养,难怪它们的雷电之力如此精纯。” 童安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紫电神晶高高举起。神晶刚一脱离他的掌心,就立刻感受到了本源池的召唤,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紫色雷光,想要挣脱束缚飞入池中。 “去吧!”童安低喝一声,同时将霜雷剑掷了出去。 霜雷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青白相间的弧线,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紫电神晶的雷光相互呼应。神晶仿佛找到了归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精准地撞上了霜雷剑的剑柄。 “嗡——” 剧烈的嗡鸣声响起,霜雷剑和紫电神晶在空中剧烈震颤,两者开始快速融合。神晶上的紫色雷光不断涌入剑身,剑柄原本的晶石骤然转为深紫,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 原本霜雷剑是冰白与浅蓝交织的底色,点缀着冰晶与雪花纹路,此刻剑身上又多了一圈流转的紫色电光,金色的雷纹与冰纹交错缠绕,剑刃在雷光与霜华的映衬下,泛着冷冽又璀璨的光。 它悬在半空轻轻嗡鸣,童安伸出手,霜雷剑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心。入手时不再是纯粹的冰寒,而是多了几分酥麻的雷意。 童安伸手一招,霜雷剑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首次获得半步至宝,触发成就!】 【奖励:种族值+ 200点!当前总种族值:650点。】 童安一愣,心里嘀咕:“搞了半天就是加了点数值……不过 650点,倒是赶上宝可梦游戏里大部分一级神的种族值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也好,到时候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童安哈哈一笑,握着霜雷剑挥出一道剑气,霜华与雷光交织着劈开远处的巨石,留下一道冰封焦黑的切口。 清瑶望着那道霜雷剑气留下的痕迹,满眼惊叹:“这一剑威力,比之前强了三倍都不止。” 童安把剑归鞘,紫电纹路还在鞘身微微发亮:“紫电神晶到手,剑也升了级,该回去了。宗门还等着,得赶紧回去提升实力,早做准备。” 清瑶轻轻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好,我们回去。” 童安抬手就想发动瞬间移动,清瑶轻轻拉了他一下,却也没真拦着:“算了,你想快便快吧。”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 两人身影一闪,直接从雷泽边缘瞬移到了问天宗山门之内。 第五十七章 史上最惨天魔 上 刚一落地,便察觉到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片凝重气息里——弟子们全都在疯狂苦修、淬炼法宝、演练合击之术,人人神色紧绷,显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天魔大军全力备战。 不等童安多说,几道熟悉的气息已飞速逼近。 楚大锤、云问天、江韩,还有特意留守在此的九长老,齐齐迎了上来。 三长老上前一步,双手行礼:“宗主师兄,我们这边的布置已经全部完成。” 童安顺势将霜雷剑微微出鞘一瞬,霜白与紫电交织的灵光一闪而逝。 云问天目光一凝,眼中立刻闪过赞叹:“半步至宝!这般机缘,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人能遇上。” 江韩笑着点头:“有了这半步至宝,再加上你的实力,对抗天魔,我们又多了一份底气。”“哈哈哈,恭喜童师侄!”九长老朗声开口,随即又不动声色地传音过来, “小友的名气……老夫也略有耳闻。听说你在御兽一道上,颇有造诣?” 童安微微点头:“是的,九长老。” “很好。”九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依旧传音, “若是此番大战,老夫还能侥幸活下来,定要与你好好切磋一番。这些年外出云游,我可是驯化了不少罕见灵兽。” “那小子定要好好会会九长老。”童安也传音回应,同时悄悄侧头看向楚大锤与清瑶,一脸疑惑:师尊,瑶儿……九长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还精通御兽? 楚大锤浑厚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你没听过很正常,小安。九长老的兽峰,很多年前就已经关门大吉,他自己也外出云游多年,一心寻找新的御兽大道,宗门里极少有人知晓。 原来如此……童安恍然。 身旁的清瑶也轻声传音,温柔解释:夫君,九师弟是我们几位里年纪最小的,性子最野,也最痴迷灵兽,这些年几乎走遍了整个修仙界的险地。 童安心里暗暗咂舌,传音给楚大锤和清瑶:“这么说来,问天宗是真真正正长老齐全了……我之前还纳闷,怎么一直少一位,原来就是这位云游在外的御兽长老。” 清瑶轻笑着应:“九师弟性子最野,当年说走就走,一去就是这么多年,若不是天魔大劫将至,他恐怕还不会回来。” 楚惊鸿也无奈传音:“这家伙,一走就是几百年,兽峰都快荒了。这次回来,倒是正好补上宗门最后一块短板。” 童安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动:长老齐聚,御兽、阵法、丹器、符箓、体修、剑道、术法全齐…… 童安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师尊,我们这边已准备妥当,不知其他宗门那边怎么说?” 楚惊鸿负手而立,神色沉凝却透着笃定:“你放心,宗门早有筹备。我已传讯联络了道玄宗、葵水宗等各大宗门,约定三日后在昆仑山脉汇合,联手布下‘四象诛魔阵’,共抗天魔大军。”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三天,你们都老老实实在宗内整备,加固山门阵法、清点丹药法宝、磨合战力,万万不可松懈,以防天魔提前突袭。” “是,宗主!”童安、清瑶等众人齐声应声,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山门。 一旁的九长老兽千行摸着袖中灵兽的皮毛,笑道:“正好,我趁这三天规整下御兽峰,带几只得力灵兽出来,到时候也好助大家一臂之力。” 江素素早就在秘密基地里守着,指尖反复摩挲着阵盘,心神不宁。 张青云忽然凑过来,眼睛一亮:“师姐,安哥给我传消息了,他们马上就到!” “嗯。”江素素应了一声,语气却有些发飘。 “师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她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丝复杂,却只淡淡道:“没什么,我就是……在等他们。” 话音刚落,空间微微一震。 童安、江韩、云问天、清瑶四人同时现身,踏入这座隐秘的地下基地。 “小安!”江素素一眼看见童安,快步上前,直接轻轻抱住了他。 童安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好了好了,让你们久等了吧?我们没事,都顺利。” 他环视一圈在场众人,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别乱跑,老老实实在这儿加紧准备。修为能精进一分是一分,保命手段、底牌、符箓丹药、阵法阵盘,全都备足。” “天魔压境,不是小事,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活路。” 而与此同时,域外虚空的魔巢之中,却是一片压抑的躁动。 巨大的黑色穹顶下,无数天魔嘶吼着撞击着眼前的虚空壁垒。那壁垒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修仙界的天地法则所化,任凭天魔们祭出何种手段,也只荡开一圈圈微弱的涟漪,始终无法撕开一道缝隙。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道沙哑刺耳的怒喝炸开,说话的是身披血色战甲的天魔将。他身形魁梧如魔山,周身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魔煞,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暴戾与不耐:“拼尽全力,连一层薄薄的法则壁垒都破不开?之前派出去的先锋呢?为何半点消息都没有!” 旁边一名身形佝偻、周身缭绕着黑雾的天魔谋士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回、回禀大人……先锋大人的神魂印记,已经彻底消散了。” “……应当是……陨落了。” “什么?!” 天魔将猛地转身,漆黑利爪轰然拍在身旁的魔纹石柱上。 轰隆—— 坚硬无比的石柱瞬间崩裂成漫天齑粉,散作黑雾。 “不可能!”他咆哮出声,魔煞席卷四方, “那可是我族精锐,实打实的天魔兵巅峰战力!怎么可能栽在一群低等世界的本土垃圾手里?!” 在他们眼中,整个修仙界不过是一片尚未被征服的蛮荒之地,修士的力量孱弱可笑,根本不值一提。可如今,法则壁垒久攻不下,连精锐先锋都莫名折损,这接二连三的挫败,让这位凶名赫赫的天魔将彻底暴怒。 “大人,或许此事另有蹊跷。”天魔谋士垂首而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先锋大人战力不俗,如今骤然陨落,绝非偶然——那低等世界的本土修士中,定然藏有能克制我族魔煞的力量,甚至可能存在至尊级别的宝物或是绝杀阵法。” “哼,一个低等世界,能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天魔将不屑地冷哼一声,金色竖瞳里的暴戾未减,可语气中却悄然多了几分迟疑。他比谁都清楚先锋的实力,天魔兵巅峰的战力,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撼动,能将其彻底斩杀,绝非偶然。 谋士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躬身劝道:“大人,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先锋大人不仅折损,连提前加固的虚空通道也未能成型,我们贸然强攻,怕是会吃亏。不如先派一批探子潜入,摸清那修仙界的战力分布、底牌手段,再寻机破阵。” 天魔将沉默下来,周身翻涌的魔煞渐渐收敛了几分,利爪无意识地摩挲着战甲上的血纹。他虽狂妄,却也不是鲁莽之辈,接连的挫败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低等世界”。 天魔将咬牙沉喝,金色竖瞳里翻涌着狠戾与决绝:“挑选十名最擅长隐匿与侦查的暗影天魔,剥离他们体内部分魔煞之气,伪装成本土修士潜入!另外,本将亲自率领四名心腹中阶魔将随行,一共十五魔,务必摸清底细、稳住阵脚!” “遵命!”天魔谋士躬身应下,转身便去调度人手,挑选暗影天魔与魔将,快速为众人剥离魔煞、伪装身形。 不多时,谋士再度返回,神色局促地躬身禀报道:“大人,属下清点完所有空间穿梭资源,出了些纰漏——若要支撑十五魔一同潜入,资源远远不足,眼下剩余的资源,仅够五名魔顺利穿梭,加上那十名暗影天魔,根本无法足额支撑!” 天魔将闻言,周身魔煞骤然暴涨,漆黑的利爪狠狠攥紧,咬牙道:“那又如何?!十五魔,一个都不能少!” 他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目光扫过下方堆积的魔晶与魔器,沉声道:“即刻清点所有闲置魔晶、废弃魔器,全部熔炼转化!哪怕耗尽这些底蕴,也要让十五魔一同潜入!十名暗影天魔负责侦查情报,四名随本将蛰伏,一旦找到突破口,便立刻传讯回魔巢,召集大军强攻!” “是!属下即刻安排熔炼魔晶,务必凑足十五魔的穿梭资源!”谋士不敢迟疑,连忙躬身退下,加急调配所有可用资源,全力筹备潜入之事。 这三天里,大部分人都在疯狂备战。 北州的烈火谷、葵水宗、道玄宗、万木阁、金石门,中州的大炎王朝、散修联盟,南洲的风雷宗……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势力,全都倾巢而动。没人知道域外天魔到底来了多少、有多强,所有人都抱着最坏的打算,能多炼一炉丹、多布一座阵、多磨一剑,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唯独之前派人刺杀过童安的散修联盟,态度最为微妙。 对外,他们喊着全力供给、支援前线,仗着散修人数多、眼线广,主动揽下打探消息的活儿;可暗地里,整个联盟高层都心照不宣——他们是真的不敢正面跟问天宗、跟童安对上。 如今童安修为暴涨,名气更是震彻整个苍云大陆,真要被秋后算账,散修联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眼下也只能借着共抗天魔的由头,老老实实缩着,不敢再搞半点小动作。 大炎王朝则是坐镇中州,以防万一。 三日后,昆仑山脉之巅。 各宗门弟子早已汇聚一堂,数万修士身着统一战甲,气息凝练如渊渟岳峙,整片天地都被这股磅礴气势压得微微震颤。 “四象诛魔阵——起!” 一声震天齐喝炸开。 阵法启动的刹那,天地变色,狂风呼啸,天地间的灵气被疯狂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巨涡,盘旋升空。 童安与清瑶并肩立在问天宗阵营最前列,感受着阵法中翻涌的浩瀚诛魔之力,心中也暗自震撼。 道玄宗宗主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威严:“域外天魔非同小可,擅隐匿、喜偷袭,悍不畏死。各宗弟子严守阵位,不得擅自离岗,一旦发现天魔踪迹,立刻传讯,协同绞杀!” “是!” 数万修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彻群山,回音久久不散。 清瑶侧头看向童安,轻声叮嘱:“夫君,阵法虽强,可天魔太过狡诈,我们一定要格外留意暗处偷袭。云问天改造的留影石已经连通各宗,一旦有异常,随时能呼叫支援。” 童安微微点头。 而就在此时,昆仑山脉深处一片隐蔽密林里,十道微弱的魔影悄然浮现。 他们刚穿过虚空裂缝,便被四象诛魔阵的浩荡威压狠狠压制,周身魔煞被死死锁住,连身形都有些虚幻不稳。 “好强的阵法……”一名身形瘦小的天魔低低失声,语气里藏着忌惮,“这低等世界,竟能布出如此恐怖的诛魔大阵,难怪先锋大人会陨落在此。” “别废话!”领头天魔眼神阴鸷如刀,压低声音冷喝,“这次一次性送来我们十人,全是最擅长隐匿、夺舍、探察的,务必摸清阵法虚实,找到破绽,为大人开路!” 其余天魔纷纷点头,都知道这次任务事关重大。 “按计划行事!”领头天魔沉声道,“四人立刻寻找合适目标夺舍,混入修士阵营打探情报;剩下六人暗中潜伏,探查阵法弱点和核心战力——重点找出那个让先锋大人陨落的修士,无论死活,必须锁定他的位置!” “明白!” 十道魔影瞬间分成两队。四人化作四道黑气,朝着昆仑外围修士驻地飞去——那里多是负责警戒的低阶修士,正是夺舍的最佳目标;另外六人则彻底隐入阴影,气息敛到极致,如同蛰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阵法核心靠近。 不多时,外围驻地传来四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惨叫,随即恢复平静。 被夺舍的修士眼神先空洞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光。他们理了理衣衫,装作正常巡逻的样子,缓缓朝着阵法核心区域走去。 而潜伏的六名天魔,借着密林与嶙峋山石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然挪动,一步步靠近四象图腾。 图腾散发的诛魔之力让他们周身魔煞阵阵刺痛,却丝毫不敢停歇,死死盯着阵法运转的轨迹,试图找出破绽——他们已然摸清,四象图腾的能量源自四大至宝,只要毁掉其中一处阵眼,整个阵法的威力便会大幅锐减。 “找到了!”一名天魔压低声音,目光死死锁定阵眼处的楚大锤,眼底翻涌着贪婪的光,“那老者手中的鼎是至宝!若是能毁掉它,这阵法必定不攻自破!” “不可鲁莽!”领头的潜伏天魔立刻低声喝止,语气里满是警惕,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高阶修士,“你看周围,全是顶尖战力守护,贸然出手就是自投罗网,只会暴露我们的踪迹。先按指令找到那个斩杀先锋的修士,他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也是破局的关键!” 潜伏的六名天魔目光在修士阵营中快速扫过,最终齐刷刷定格在童安身上。 “此人气息不对劲!”一名天魔低声惊疑,“他好像没有灵力,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嗯?就是他!”领头天魔眼神骤亮,指尖微动, “他身上有先锋大人的微弱气息,定是斩杀先锋的凶手!先想办法除掉他,再图谋破坏阵法!” 六名天魔悄然交换眼神,身影再度融入浓稠阴影,借着阵法运转的灵气波动遮掩,一步步朝着童安所在的问天宗阵营靠近,周身魔煞压到极致,生怕触发阵法警报。 另一边,四象诛魔阵的金光刚稳定流转,童安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 10道高强度魔煞之气,且检测到 4处已与修士气息融合的魔煞残留——目标已完成夺舍!】 童安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低声自语:“啊?这都能检测到?正好,我就怕他们不来!” 身旁的清瑶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夫君,怎么了?” “来了,十个天魔,四个夺舍混进来了,剩下六个正朝着我这边摸过来。” 阵眼处,楚大锤、道玄宗宗主等四位核心宗主,正与风雷宗、葵水宗等宗门长老围在一起,商议着防御细节,改造后的留影石连通各宗,随时传递消息。 忽然,留影石传来波动,楚大锤拿起,便听到童安的声音清晰传来:“师尊,天魔派了 10名精锐侦查兵潜入,其中 4只已经夺舍了我方修士,正混在阵营里!” “什么?!” 楚大锤的声音陡然拔高,周遭长老们脸色瞬间一变。道玄宗宗主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青云剑剑柄,沉声道:“这些邪魔最擅长隐匿渗透,若是让夺舍者在阵中作乱、破坏阵眼,四象诛魔阵一旦崩塌,数万修士都要陷入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来得好!”烈火谷谷主性子刚烈,周身燃起淡淡的火焰气息,眼中满是战意,“10只正好一网打尽!明面上的咱们直接集结兵力绞杀,那些高阶天魔,便由我等化神修士出面牵制!” “不可声张。”道玄宗长老抬手打断,语气沉稳如山,“若贸然下令排查,极易打草惊蛇,让潜伏的天魔和夺舍者狗急跳墙,反而不好控制。不如暗中派遣神识凝练的长老,以‘灵力体检、稳固阵基’为名义,逐一探查弟子气息——天魔夺舍虽能模仿言行举止,却难以彻底掩盖魔煞之气,尤其是刚夺舍不久,神魂与肉身尚未完全契合,必定会露出破绽。” “此言甚妥。”楚大锤颔首赞同,当即对着留影石沉声下令:“师妹,你乃化神巅峰,神识最为敏锐,速带风雷宗、金石门两位长老,暗中排查阵中弟子,找出那 4名被夺舍者,切记不可惊动旁人!一旦锁定目标,立刻传讯,咱们内外夹击,先清掉这些内患,再对付外围逼近的天魔!” 清瑶的声音很快传来,清冷却坚定:“是,宗主!” 楚大锤话音掷地有声,对着留影石沉声部署:“童安,你实力强悍,此前又生擒过域外天魔,熟悉其战力路数,速去联络各宗核心弟子与长老,联手绞杀明面逼近的六只天魔!务必速战速决,拿捏好分寸,避免动静过大惊动潜伏的夺舍者!” “遵令!” 楚大锤又通知江韩,语气凝重几分:“江韩,你心思缜密、统筹得当,即刻接管剩余修士,表面稳住四象诛魔阵的正常运转,不可有半分纰漏;暗中则配合各宗门长老,同步排查阵中夺舍者。一旦发现目标,立刻用传讯符联络各方,就地控制,绝不能让他们趁机作乱、破坏阵眼!” “遵令!”江韩躬身,当即转身调度人手,一边安排弟子恪守阵位、维持灵气流转,一边暗中对接各宗长老,敲定排查的路线与暗号,确保排查工作隐秘有序,不露出丝毫破绽。 清瑶快步走到童安身边,指尖萦绕起一层冰系灵力,轻柔覆在他的手腕上——这是她的本命护心术,一旦有天魔靠近便会触发感应。 “以防万一。”清瑶眉眼间满是关切,轻声叮嘱,“别太急躁,稳住心神。” “多谢瑶儿。”童安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暖意稍纵即逝,随即立刻传讯呼唤张青云、江素素等人。 片刻后,两道身影疾驰而来:张青云手持厚重青钢盾,脚步沉稳如石;江素素则双管齐下,一手祭出寒光凛冽的长剑,一手托着三色法球,红、蓝、绿三色灵光在球上流转。 “安哥!” “明面上的六只天魔,咱们联手各宗强者速战速决。”童安压低声音,快速部署,“青云,你守在左翼,素素,配合各宗弟子布控;我主攻,尽快斩杀核心天魔,避免拖延生变。” 正待出发,一道身影快步奔来,高声唤道:“安哥!” 童安转头,见是李幕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是你?” 李幕然轻咳两声,挠了挠头,笑着上前:“咳咳,安哥,好久不见!我一听说这边有天魔,就赶紧赶过来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们道玄宗舍得你过来?”童安挑眉问道, “嗨,我是偷偷过来的!”李幕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上面的部署我早就偷听到了,知道要围剿天魔,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缺席!” 童安无奈摇头,却也没再多劝——李幕然的实力他清楚,有他相助,倒是能多一分战力。“也好,既然来了,就多加小心。”他沉声叮嘱,“等会儿交手,跟紧队伍,别擅自冒进,天魔狡诈,谨防偷袭。” “放心吧安哥!”李幕然拍了拍胸脯,手中长剑嗡鸣出鞘,“我这段时间修为也精进了不少,绝对不会拖后腿!”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并肩疾驰而来,正是烈火谷炎烈、葵水宗苏清月、金石门石坚、万木阁柳轻絮四位各宗天骄,转瞬便站到了童安等人面前。 “好久不见,诸位。”柳轻絮率先上前,身姿温婉,抬手行了一礼,语气谦和,“童道友,别来无恙。” 童安颔首回应,目光扫过四人,看向柳轻絮时淡淡笑道:“嗯,柳仙子最近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修为又有精进。” 柳轻絮闻言,小脸唰地泛起一层浅红,自上次秘境一行,童安以一连串诡异刁钻的宝可梦招式护她周全,那副模样深深烙在了她心底。平日里无人之时,她更是在心底偷偷唤他一声童安哥哥,只是当着旁人的面,半句也不敢流露。 苏清月身着一袭水色长裙,微微颔首:“童道友,此次联手,我葵水宗可助诸位牵制天魔,稳固阵脚。” 炎烈和石坚只是对着童安略一点头,语气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毕竟先前在童安手中吃过不小的亏,此刻碰面,难免有些不自在,没再多言。 几人简单敲定配合细节,便即刻动身,童安边走边沉声道:“那六只天魔肯定是冲着四象诛魔阵来的,多半是想趁机打探阵眼虚实,咱们必须尽快解决,别给他们留机会。” 通过系统显示童安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童安眼神一凝,当即锁定目标:“找到了!”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借着瞬间移动转瞬便出现在一只天魔兵面前。那天魔兵正俯身探查地面的阵法灵气轨迹,压根没察觉危险降临。 “哦?这么快就撞上了?”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掩饰杀意,厉声大喝:“断头钳!哈哈哈哈!” 凌厉的劲气瞬间凝聚,狠狠锁向那只天魔兵的脖颈。 那只天魔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已陨落。 不远处,其余五只天魔兵瞬间警觉,纷纷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暴怒。 “怎么回事?!” “不好!有同伴陨落了!” “是谁?!” 几道急促的低喝接连响起,天魔兵们周身魔煞疯狂暴涨,目光死死锁定着突然出现的童安,金色竖瞳里满是暴戾! 炎烈、石坚等人紧随其后赶到,迅速布下包围圈,将天魔兵围在中间,大战一触即发。童安转头对着炎烈、石坚等人沉声道:“你们在后面躲着,别露面,我亲自出手!” 不等对方摆出防御姿态,“安哥!” 李幕然当即急声大喊,“不行啊,咱们之前说好的计划 ——”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窜出,目标直指那五只天魔兵。童安再度祭出杀招:“断头钳!” 凌厉劲气凝聚的无形钳影瞬间落下,最靠前的一只天魔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脖颈被死死锁住,瞬间崩裂成黑雾,又是一击必杀! 剩余的天魔兵彻底慌了,金色竖瞳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连连后退:“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如此诡异又强悍的杀招?!” 其中一只天魔兵彻底崩溃,双膝一软,连连求饶:“别杀我!我愿意归顺,我把天魔巢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童安面色冰冷,半句废话都没有,一招“角钻”骤然打出,直穿三只天魔兵的核心。 噗嗤——噗嗤——噗嗤—— 闷响接连响起,剩余的天魔兵来不及再发出半点声响,身形便彻底溃散,消散在空气中。 从童安出手到解决掉天魔兵,全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躲在后方的炎烈、石坚等人看得瞳孔骤缩——哪怕先前吃过童安的亏,此刻也被这恐怖的杀伐速度震撼到,心底只剩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而另一侧,躲在暗处的领头天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色竖瞳里满是惊骇与阴狠,悄悄往后退了退,不敢轻易露头。 躲在暗处的领头天魔浑身一震,金色竖瞳里写满难以置信,低声喃喃:“10个弟兄,一下子就少了五个……不、不可能……”他死死攥紧利爪,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暗忖:“为了大将军,为了破开阵法,我必须做好准备,绝不能功亏一篑!”说完,他再度敛去所有气息, 那残余的天魔只留一丝神识,死死盯着童安的动向,伺机寻找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混在修士阵营中、夺舍成功的四个天魔,腰间暗藏的魔煞传讯符骤然发烫——那是领头天魔发出的警报,告知他们同伴折损、目标异常强悍。 四人眼底的魔光一闪而逝,表面依旧装作巡逻弟子,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悄悄放缓脚步。 清瑶身形一晃,眨眼间就飘到童安面前,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急切:“小安,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瑶儿,”童安抬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暖意柔和,语气轻松,“对付这几只小天魔,还伤不到我。” 一旁的柳轻絮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清瑶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再看看童安难得的柔和神色,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酸涩又有些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胸口微微发闷,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掩去眼底的异样。 炎烈、石坚、李幕然等人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依旧傻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童安二十秒内斩杀天魔的画面,神色呆滞,嘴里还喃喃着:“太快了……那杀招也太诡异了……”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童安抬手拍了拍清瑶的手背,转头看向众人,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剩下五个天魔,四个夺舍混在咱们阵营里,万一他们趁机破坏阵眼,就麻烦了!赶紧分头去找夺舍的天魔,记住,别打草惊蛇!” 密林深处的隐蔽石洞内,五只天魔匆匆汇合——正是那名领头天魔与四名夺舍成功的天魔。 一见到领头者,四名夺舍天魔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大人……我们的人折损一半,那修士太强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领头天魔周身魔煞剧烈翻涌,眼中凶光毕露,咬牙低吼:“慌什么!就算陨落,我们也要毁了这座大阵!将军的实力,你们比谁都清楚!那个本土修士再逆天,也绝不可能是将军的对手!”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决绝:“现在,我们组成敢死队!不惜一切代价,冲击阵眼,就算同归于尽,也要给将军打开一条路!” 四只天魔浑身一震,眼中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齐齐低头嘶吼:“遵令!为了将军!” 当天晚上,昆仑山脉的临时议事帐内,灯火通明。 楚大锤、道玄宗宗主等核心宗主围坐一桌,散修联盟盟主也端坐其间,神色各异,唯有童安,随意坐在一侧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霜雷剑,神色淡然。 楚大锤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目光落在童安身上:“今天多亏了小安,出手干脆利落,短短二十秒就清除了五个天魔,大大减少了我们的隐患。” 道玄宗宗主微微颔首,缓缓道:“确实,若非童小友战力强悍,速战速决,一旦让那些天魔大肆作乱,恐怕会惊动更多域外邪魔,后果不堪设想。” 散修联盟盟主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既有感激,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清楚,童安今日展露的实力,若是真要追究之前刺杀之事,散修联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顺势附和:“童小友年少有为,胆识与战力皆非寻常修士,此次能有童小友相助,乃是整个修仙界的幸事。” 楚大锤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只不过,虽然清除了几个,但还有几只漏网之鱼,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天魔,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天魔将军手持魔煞传讯符,传讯符上的五道魔纹已然熄灭——那是代表潜入修仙界的五名天魔陨落的信号。他周身的魔煞瞬间暴涨,厉声嘶吼:“废物!全是废物!” “一共就挑选了十个精英,好不容易送进去,一下子就没了这么多!” 嘶吼过后,他猛地转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们四个,立刻做好万全准备,随时待命!找到那个斩杀我族弟子的修士,碎尸万段!” 四名天魔浑身一颤,连忙单膝跪地,齐声嘶吼:“遵令!将军!定不辱使命!” 洞穴内,“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四名天魔齐声嘶吼,周身魔煞尽数爆发,已然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领头天魔眼神赤红,利爪直指昆仑之巅的方向,厉声咆哮:“很好!现在,我们立刻冲击四象诛魔阵,破开阵眼,给将军开路!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完成使命!” “为了将军!” 五股狂暴的魔煞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光,速度快如闪电,声势浩大,连周遭的灵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不好!有敌袭——!” 阵眼处的警戒弟子率先察觉异常,厉声惊呼,可已然来不及。五名天魔抱着必死之心,浑身魔煞凝聚成攻伐之力,不顾阵法金光的灼烧,疯狂撞击着阵眼的四大至宝。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几声震天巨响,四象诛魔阵的金光剧烈震颤,灵气漩涡瞬间溃散,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不过片刻功夫,阵眼处的至宝便被魔煞侵蚀,金光彻底黯淡下去,阵法的屏障轰然破碎,化为漫天灵光消散在空气中——四象诛魔阵,毁了! 各宗宗主脸色惨白,厉声下令:“快!护住阵眼残骸!拦住那些天魔!” 而五名天魔也被阵法破碎的余波震得浑身重创,嘴角溢出黑血,却依旧眼神疯狂,朝着虚空裂缝的方向嘶吼:“将军!我们做到了!大阵已毁,速来!”随后五只天魔没了气息。 天魔将军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昆仑山脉的方向,听到阵眼破碎的巨响,他猛地嘶吼一声,声音穿透虚空:“冲锋!” 话音未落,他率先化作一道漆黑魔影,带着帐下四位精锐天魔,借着裂缝稳定的瞬间,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这是他们最后的资源, 若是此次失败,他们不仅无法踏平这低等世界,自身也会因损耗过大、无以为继而彻底覆灭,再无退路可言。 “杀!踏平昆仑!绞杀所有本土修士!”天魔将军周身魔煞狂暴到极致,利爪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灵气尽散,草木瞬间枯萎成灰。 四位精锐天魔紧随其后,浑身魔煞凝聚,每一步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他们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赢,要么彻底陨落,没有第三种可能。 昆仑之巅,阵法破碎的余波尚未消散,数万修士惊魂未定,各宗宗主正忙着收拢弟子、稳固心神,忽闻漫天魔啸,抬头便见五道狂暴的魔影疾驰而来,气息远比之前的天魔强悍数倍——天魔将军,亲自杀来了! 楚大锤脸色惨白,厉声嘶吼:“是天魔将军!快!各宗弟子集结,拼死抵抗!” 熟睡中的童安瞬间被惊醒,猛地坐起身,嘴里忍不住吐槽:“不是?大半夜进攻?晚上显你能是吧?” 身旁的清瑶也瞬间醒转,没有多余的言语,轻轻握住童安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坚定:“小安,一切小心,别太逞强。” 童安反手握紧她的手,淡淡颔首:“嗯,放心,区区天魔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帐外魔啸正烈,童安刚拉着清瑶踏出营帐,一道急促的呼喊便传来:“安哥!” 转头望去,张青云、李幕然、江韩、江素素四人匆匆赶来,神色都带着焦急,张青云率先开口:“安哥,你们这是要去正面迎敌?我们实在不放心,就赶紧赶过来了!”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没事,多大点事,大家等着吃庆功宴就好,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转瞬便出现在四只精锐天魔中的一只面前——彼时,那只天魔正与道玄宗宗主缠斗不休,利爪逼得道玄宗宗主连连后退,压根没察觉身后的杀机。 “绝对零度!!!” 童安厉声大喝,淡蓝色的凛冽寒气瞬间爆发,那天魔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连惨叫都没发出,周身便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神魂与肉身瞬间冻结碎裂,当场陨落。 道玄宗宗主一愣,转头见是童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激,而不远处的另外三只精锐天魔,还有天魔将军,见同伴被瞬间偷袭斩杀,周身魔煞暴涨,眼中满是暴怒与忌惮。 天魔将军双眼赤红得愈发吓人,周身魔煞狂暴到极致,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童安面前,利爪直指他的咽喉,带着滔天杀意:“就是你吧?杀我这么多族弟,毁我大计!” 童安身形微侧,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语气不屑:“呵呵,就你,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与此同时,其余三只精锐天魔,见状立刻分散开来,楚大锤正独自迎战一名天魔,那天魔战力强悍,楚大锤手持至宝鼎器,奋力抵挡,却依旧节节败退,身上已然添了几处伤口,气血翻涌。 他余光瞥见童安正与天魔将军死战,心中焦急万分,拼尽全力朝着童安大喊:“小安!一定要小心!这天魔将军战力极强,不可大意!” 童安闻言,转头朝着楚大锤的方向略一点头,声音清亮,穿透漫天厮杀声传来:“放心师尊!我定能斩了这邪魔,护好大家!” 第五十七章 史上最惨天魔 下 “上来比划比划?” 天魔冷笑一声:“正合我意!” 童安心想:现在对这些对手,已经没什么兴趣几招固定套路解决了。还是先好好折磨一番,再让他们陨落吧,不然总用公式化的打法,也太无趣了。 他压低声音,飞快喝了一句:“飞翔!”羽翼一振,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二人目光死死对峙,空气中的杀意与魔气交织,愈发凛冽。童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再度动用瞬间移动,转瞬便出现在天魔将军面前,厉声大喝:“冰冻拳!” 包裹着寒气的拳头瞬间直逼天魔将军面门,势要一击必杀。可就在寒气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天魔将军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低吼:“魔鳞盾!” 砰——!寒气瞬间蔓延整个护盾,却没能将其冲破,硬生生被挡了下来。 天魔将军心头一沉,暗自警醒:之前的天魔,就是栽在这小子手上,此战绝不能大意... 童安压根没有灵力可耗,也没打算藏招,后背洁白羽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耀眼白光,直奔天魔将军而去;天魔将军见状,身形化作一道漆黑魔影,利爪凝聚狂暴魔煞,朝着童安猛冲而去。 两道流光瞬间对撞在一起,童安抬手就补了一招“断头钳”,天魔将军则挥爪格挡,魔煞与宝可梦招式的劲气轰然爆发开来。 童安抬手低喝:鬼火!天魔将军冷哼一声,粗暴一爪横扫,直接把鬼火拍散,顺势欺近,抬腿就是一记狠厉重踢轰向童安! “比腿?” 童安眼神一冷,瞬间变招,沉身蓄力,脚跟猛地向下劈出—— 下压踢!! 狠狠劈在天魔将军踢来的腿上,劲力轰然炸开。 同时他在心底低喝:切换特性——天恩! 天恩特性触发,招式追加效果触发概率大幅提升,下压踢附带的混乱瞬间生效! 天魔将军只觉脑袋一阵昏沉刺痛,神魂骤然紊乱,视线都开始扭曲,当场陷入混乱! “机会来了!绝对零度!” 童安抓住天魔将军混乱的空隙,寒气瞬间凝聚,直奔要害轰出! “休想!” 天魔将军猛地回神,嘶吼一声,反手抽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型魔刀,横刀硬挡! 轰——! 绝对零度狠狠撞在刀身,冰层瞬间蔓延开来。 童安眼神不变,指尖绽放柔和却霸道的光芒: “月亮之力!” “这次他从混乱中彻底清醒过来,眼神赤红如血,双手握住巨型魔刀疯狂旋转,刀身卷起狂暴魔煞,狠狠拍在月亮之力的光球上——砰的一声,光球瞬间被弹飞,炸开漫天灵光。” 紧接着,天魔将军厉声嘶吼,周身运转霸道魔功,浑身魔气疯狂暴涨,朝着童安步步逼近。 童安眼神一凝,厉声大喊,抬手便催发招式,“黑雾!” 一团漆黑浓雾瞬间席卷天魔将军,硬生生清除了他周身暴涨的魔气与功法加持的能力变化,让他的实力瞬间回落原位。 不等天魔将军反应,童安指尖凝聚能量弹,厉声喝道:“波导弹!! 深蓝色的波导弹瞬间破空,狠狠砸在天魔将军胸口! “呃啊——!” 天魔将军痛得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着童安:“你……你怎么可能打中我?!” 童安冷声道:“波导弹,必定击中,躲不掉的。” 不等他喘息,童安双手一合,三道不同色泽的光线同时凝聚而出,厉声喝道: “三重攻击!” 天魔将军被三色光束狠狠轰中,身体瞬间被一层厚重寒冰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冰冻效果触发! 童安眼中寒光暴涨,低喝一声:“好!” 他双翼一振眼神决绝,准备祭出那招必杀!接下来可以用那bo了,桀桀桀桀桀桀~ 天魔将军还被冰冻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童安凌空一指,厉声暴喝: “封印!!!!” 一道巨大「X」光印轰然成型,精准砸在他的天灵盖上,狠狠烙印下去! 变身!!! 童安周身白光暴涨,身形急剧变幻,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天魔将军一模一样的模样,气息、魔煞、神态全都惟妙惟肖,连那柄巨型魔刀都同步显现。 被冰封的真天魔将军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要干什么?!” 封印这招是只要对手拥有与自身相同的招式,对手便无法使用;如今童安变身后复刻了天魔将军的全部功法形态,等于天魔将军所有招式都与“眼前的自己”重复。? 也就是说对方只能干瞪眼了。 下一刻,天魔将军惊恐发现—— 体内魔气凝滞、魔功运转失灵、利爪无法聚能、魔刀再也引不动半点力量…… 所有招式、功法、能力,全被封印锁死,一招都用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干瞪眼! 他目眦欲裂,疯狂嘶吼却毫无作用: “不可能!我的力量……我的功法……为什么全都用不了了!!” 童安(化身天魔将形态)一步步走近,声音冷冽平静: “你现在,跟凡人没两样。” 下方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金丹期……跟天魔将打得有来有回?还隐隐压住了?” “童师弟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这个男人的上限究竟在哪?!” 混战中的各大宗主与剩余天魔,也在同一刹那顿住了动作—— 两道一模一样的狂暴天魔气息,在半空中对峙。 “怎、怎么回事?两个将军?!” “那是……我们的将军?可另一个又是谁?!” 几只天魔彻底懵了,攻势一滞,脸色剧变: “将军气息不对劲!他怎么不动了?!发生什么了?!” 被冰封、又被封印的真天魔将军,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丝魔气都调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童安在心里快速问系统:“系统,我能用天魔的招式吗?” 系统立刻回应:自然是不能,但可以伪装、模仿气势与动作。 “哦,明白了。” 童安(化身天魔将军模样)立刻清了清嗓子,朝着下方几只天魔厉声暴喝,声音又沉又凶,完全复刻天魔将的狂戾: “你们几个眼瞎了吗?!这小子假扮我的模样,还不快过来助我干掉他!!”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一瞬。 真?被封印住的天魔将军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却一句话都吼不顺畅,只能发出憋屈的嘶吼: “你——!!混账——!!” 下方几只天魔当场红温,彻底分不清真假,又急又怒又慌: “将军?哪个是将军?!” 两只天魔瞬间冲至半空,左右打量,彻底懵了:“你们俩……谁才是真将军?!” “我是!他是冒牌货!”童安抢先怒吼,气势拉满。 “我才是!别听他胡说!”真天魔将军急得破音,却半点力量都动不了。 两只天魔对视一眼,立刻定下办法:“简单!谁能运转功法、催动魔气,谁就是真的!” “这个好说。”童安淡淡开口。 只见他装模作样抬手、沉气、低吼一声,周身漆黑魔气轰然暴涨,刀光隐隐,威势和天魔将军平时一模一样——全靠系统完美伪装,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反观真天魔将军,僵在原地,脸都憋红了,浑身半点动静都没有,只能干瞪眼,气得浑身发抖。 两只天魔一看,当场认定:“你是假的!敢冒充将军,找死!” 说着就挥起利爪,朝着真?动弹不得的天魔将军狠狠杀去! “你们疯了!他是假的!我才是真将军啊!” 真天魔将军急得嘶吼,拼命挣扎, “你连功法都用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是真的?!” 两只天魔彻底怒了,认定眼前这个动弹不得的就是冒牌货,利爪狂挥、魔劲乱砸,对着真将军就是一顿疯狂乱打! 砰砰砰砰——! 真将军被打得浑身剧痛,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憋屈到极点,只能对着童安目眦欲裂地咆哮: “你……你这个奸猾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童安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轻轻啧了一声:“别说,天魔自己人内战还挺好看,可惜没爆米花。” 下方一众修士、宗主全都看傻了眼,集体愣在原地,打斗都停了大半。 “天魔……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怎么还内讧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懂了?” 楚大锤、清瑶、张青云他们也一脸呆滞,明明是正邪大战,怎么突然变成天魔内斗现场,越看越离谱。 被围殴的真天魔将军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吼声都破音了:“一群蠢货!看清楚!我才是将军啊——!!” 1.25个时辰(2.5小时)过去,两只天魔把真将军揍得气息奄奄,头顶血条已经见底。 童安慢悠悠上前,故作威严地沉声喝道: “辛苦了你们,这小子狡猾得很,让我来对付他!” 两只天魔一听,立刻躬身行礼:“是,将军!” 真天魔将军目眦欲裂,气得浑身抽搐,只剩最后一口气嘶吼: “你们!!啊啊啊啊——!!” 童安不再废话,眼神一冷,抬手就是绝杀: “断头钳!” 凌厉劲气瞬间锁住两只天魔脖颈,咔嚓两声脆响,两只还没反应过来的天魔当场陨落,直挺挺摔落下去。 下面的最后一只天魔在各大宗主的联手围攻下,浑身是伤、无力回天,最终被一剑刺穿要害,化作黑烟陨落。 半空之中,真天魔将军看着下方自己的族人尽数覆灭,彻底变成了光杆司令,浑身颤抖,指着童安的手指都在发颤,语气里满是绝望与滔天恨意:“你、你……我要杀了你!!” 童安淡淡一笑,周身白光一闪,解除了天魔将军的化身,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抬手一点,头顶那道封印真天魔将军的 X形光印缓缓消散:“怎么?不服气啊?我给你一个机会。” 封印解除,天魔将军体内凝滞的魔气瞬间涌动,积压许久的怒火与不甘彻底爆发,他再也不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周身魔煞疯狂暴涨,比之前巅峰时期还要狂暴数倍,巨型魔刀嗡嗡作响,刀身萦绕着漆黑的毁灭之气。 “好!好得很!”天魔将军目眦欲裂,“既然你要给我机会,那我就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祭奠我所有族人!” “守住!!!” 童安不退反进,徒手迎上天魔将军劈来的巨型魔刀,掌心迸发耀眼白光,硬生生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挡了下来,刀身震颤的狂暴魔劲,全被他稳稳接下。 下一秒,他反手抽出背后霜雷剑,剑尖一挑,厉声喝道:“电网!” 密密麻麻的金色电流瞬间迸发,交织成一张锋利的电网,带着噼啪作响的劲气,瞬间席卷而去,牢牢缠住了天魔将军的四肢与刀身。 “给我破!” 天魔将军怒吼一声,周身魔煞暴涨,硬生生挣裂了电网,可经此一滞,他早已乱了章法——攻击没了半分掌法套路,只剩滔天怒火驱使下的乱砍乱劈,刀势虽猛,却全是破绽。 童安瞬间抓住这致命空隙,身形一闪,指尖凝出极致寒气,厉声暴喝: “绝对零度!!!” 凛冽寒气瞬间吞没天魔将军,这一次,没有格挡,没有功法加持,寒气直透他的神魂与肉身。 “该死——那我们今天就一起陨落吧!!!!!!!!” 天魔将浑身魔气疯狂压缩,竟是要直接自爆,拉着童安同归于尽! 童安眼神一冷,心底低喝:切换特性——湿气! 特性瞬间生效,整片区域被笼罩,一切自爆、引爆类能力全部失效! 天魔将军脸色骤变,体内躁动的魔气瞬间被压制,自爆之力硬生生被掐断: “怎么回事?!我的自爆……为什么启动不了?!” 童安冷笑:“想启动后备隐藏能源?可别想了。” 天魔将军又惊又怒,浑身发寒——他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全都是匪夷所思的路数。 “你这小子……你的术法太诡异,绝不能留!” 他咬牙嘶吼,眼中闪过疯狂决绝,放弃一切攻击,直接神魂涌动,朝着童安扑来——竟是要强行夺舍! 其余宗主和清瑶一看情况不对,脸色骤变,立刻飞身冲过来:“别碰他!” 天魔将军红着眼,反手一挥魔劲,直接把众人狠狠推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漆黑凶戾的魔气,直扑童安眉心! “小安!!” 楚大锤和清瑶撕心裂肺地大喊,却根本拦不住。 下一秒,黑气轰然钻入童安眉心。 童安身形一软,径直从半空坠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要是天魔将军夺舍成功,整个苍云大陆都要完蛋。 “哈哈哈哈哈!我进来了!小子,你还是大意了!” 天魔将军猖狂的笑声直接在童安的意识海里炸开,神魂肆意冲撞,正要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片无边无际的神光领域里,一众传说宝可梦、幻之宝可梦静静伫立,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天魔将军懵了:“怎、怎么回事?这小子的意识里…… 他刚想反扑,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骤然压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正是阿尔宙斯的创世威压。 紧接着,一只身形小巧、模样软萌的宝可梦慢悠悠飘了过来,正是桃歹郎。 它看似柔弱,却十分狡猾,会把壳里分泌出的毒揉成锁链粘糕,吃下后便会被它用锁链彻底操控;而且这只幻之宝可梦平时还爱假哭装可怜,骗得旁人同情。 桃歹郎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模样,一块香气扑鼻的锁链粘糕直接塞进了天魔将军的嘴里。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凶戾滔天的天魔将军,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又欢快,嘴里不停念叨着: “咭呗~咭呗~” 手脚不受控制地蹦蹦跳跳,在意识海里手舞足蹈,彻底被桃歹郎的粘糕操控,成了只会跳舞哼调的傀儡 童安意识里,天魔将军一脸崩溃,手脚疯狂乱跳,嘴里还止不住地**“咭呗咭呗”**乱叫,完全停不下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语言——!!” 就在这时,又一道凌厉气息降临。 超梦扛着一根超能力幻化的巨型汤勺,悬浮在半空,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看向阿尔宙斯和一众神兽: “咱们是接着揍他吗?” 阿尔宙斯神光微闪,淡淡开口: “继续吧。敢闯进来,就别想轻易出去。” 天魔将军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被迫跳舞,内心疯狂惨叫: “不——!!放我出去!!我错了——!!” 紧接着,一众传说宝可梦直接展开正义围殴! 好不容易从跳舞状态缓过一丝神,桃歹郎又笑眯眯凑上来,咔嚓又塞进去一块锁链粘糕。 天魔将军瞬间又绷直了身子,手脚不受控制地蹦跶,嘴里继续“咭呗~咭呗~”地哼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一边被迫跳舞一边崩溃哭喊: “呜呜呜……我错了……我要回家……放我出去啊——!!” 经过一阵“友好交流”,天魔将军的神魂被一众宝可梦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童安眉心被丢了出去,狼狈砸在地上。 童安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缓缓站直身子。 清瑶、楚大锤和一众宗主立刻冲过来,满眼担忧:“小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童安回过神,眼神一冷,看向地上惊魂未定的天魔将军,抬手就喝:“封印!” “不——不要再来了!!” 天魔将军吓得魂都飞了,刚才在意识海里被围殴、被粘糕控制的阴影还没散,当场崩溃,拔腿就狂奔逃命。 童安淡淡开口:“踩影!” 天魔将军脚下一沉,脸色骤变:“怎么回事?!我……动不了了!!” 他的影子被死死锁住,半步都挪不开。 一众宗主、长老瞬间合围,灵力交织,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封印大阵:“休想逃!” 天魔将军拼命挣扎,却半点用都没有。 童安一步步上前,周身气息再次变化,冷声道:“该我了。” 变身! 他再次化作天魔将军的模样,气息完全重合,封印效果再度触发。 这下,天魔将军浑身力量彻底被锁死,阵法缠身、影子被钉、全身全封,插翅难飞。 “你……你!!” “好了,这样一来就解决了。”童安拍了拍手,耳边立刻响起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成功击溃天魔将领,守护苍云大陆安危,奖励已发放至背包,请注意查收。” 童安意念一扫,瞥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奖励,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意:“还有意外收获?不错不错,这下血赚了。” 说着,他找来一块木牌,往天魔将领身边一插,又抬脚轻轻踢了踢被阵法锁得动弹不得的天魔将,扬声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脚踢域外天魔将领,10块灵石一次,踹得越狠越解气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刻冲了上来,正是道玄宗的李幕然,手里攥着一把灵石,大声喊道:“我先来!我先来!” 他把灵石塞到童安手里,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着天魔将,怒火中烧:“敢对我安哥下手,活腻歪了是吧?我道玄宗李幕然第一个不同意!安哥,收好灵石!” 说完,他俯身指着天魔将的鼻子,咬牙骂道:“就你叫域外天魔啊?啊?不是很嚣张吗?之前追着我们的人打,不是挺横的?你一个外来的杂碎,也敢在苍云大陆撒野,还敢动我安哥?” 骂完,李幕然抬脚就往天魔将身上踹去,一边踹一边念叨:“小子,你以为你是谁?真当我们苍云大陆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踹了两脚,他似乎觉得力道不够,干脆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塞进嘴里,当场炼化。旁边的宗主长老们都看懵了,童安忍不住问道:“李兄,你这是……” “嘿嘿,一点小手段,加点力道,好好教训教训这杂碎!”李幕然嘿嘿一笑,周身灵力瞬间暴涨,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出,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 “啊——!这小子……你敢!”天魔将痛得惨叫连连,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童安在一旁看得乐呵,抬手一挥,笑着喊道:“我给你加个火!” 话音落,他身形灵动,瞬间施展出招式——剑舞, 攻击加成瞬间生效。紧接着,他施展接棒招式,周身的剑舞攻击加成,瞬间转移到了李幕然身上。接棒可以把自己的状态继承给队友。 李幕然只觉浑身力量暴涨,攻击愈发凌厉,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安哥厉害!太给力了!” “嘿嘿嘿!”他狞笑着,又是一脚踹上去,“一脚!两脚!三脚!” “啊啊啊啊啊啊——!!”天魔将被踹得痛不欲生,惨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却只能硬生生承受,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兄,差不多得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呢。”童安笑着拉了一把还在兴头上的李幕然。 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摸出留影石就对准天魔将:“这一幕必须记下来!修士一辈子都未必能亲眼见域外天魔,更别说这么揍他了!” “有道理!留作宗门传家宝都不过分!” 话音刚落,一个烈火谷弟子大步上前,把灵石往童安手里一塞,火气十足地盯着天魔将:“到我了!敢闯我们苍云、还夺舍我们烈火谷的师弟,今天就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啊啊啊——!!” 天魔将领的惨叫响彻天际,嗓子都快喊破了。 “到我了!!” 又一个弟子冲上来,灵石一丢,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劈啪作响。 后面队伍排得一眼望不到头,各宗弟子、长老、甚至不少宗主都在排队,一万***番上阵,踢腿的、扇巴掌的、戳脑门的、骂街解气的…… 每个人都花十块灵石,痛痛快快出口恶气。 留影石全程疯狂记录,这画面往后在苍云大陆传出去,直接成了千古名场面——史上最惨域外天魔,被全大陆修士排队轮流踢,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天魔将被踩影锁着、阵法困着,浑身是伤,只剩崩溃哀嚎: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来了……让我死个痛快吧——!!” 天魔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神魂颤抖,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再也没了之前的狂傲狠戾,蜷缩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声音沙哑又崩溃: “妈妈……我想你了……呜呜呜……我要回巢……我再也不来苍云大陆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排队的弟子们都愣了一下,随即又哄然大笑。 童安抱着胳膊瞥他一眼,乐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想妈晚了,排队还长着呢,下一个!” 在一万多名修士轮番上阵、拳打脚踢之下,天魔将领早已气息奄奄、神魂俱裂,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在又一脚狠狠踹来后,他浑身黑气暴涨,随即化作一缕黑烟,连渣都没剩下——直接陨落,彻底消散在了苍云大陆的天地间。 这场惊动整个苍云大陆、人人自危的天魔战役,从爆发到彻底落幕,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赢了!我们赢了!” “天魔被打跑了!苍云大陆安全了!” “多亏了童师弟!多亏了童安!” 楚大锤拍着童安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真有你的!一天就解决了天魔之祸,你这本事,简直逆天!” 清瑶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轻轻说道:“夫君,辛苦你了。” 童安挠了挠头,笑着摆手:“小事一桩,大家没事就好。” 说着,他瞥了眼地上的留影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东西,以后怕是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天魔彻底陨落、黑气散尽的刹那,一团微不可察、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漆黑小点,悄无声息地从他消散的位置散开,像一缕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向四方,没入天地之中。 第五十八章 御兽pk 童安跟众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婉拒了庆功宴会的邀请。 话音刚落,他直接发动瞬间移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返回了问天宗。 连续斗法与精神消耗带来的疲惫感涌上来,他几乎是沾到地方就沉沉睡了过去。 江素素心里始终不太放心,悄悄跟在后面,也一同来到了秘密基地外,安静守着,没敢打扰。 另一边,各大宗主、长老与核心弟子留在原地,围坐一处,开始认真商议战后重建、防线布防、宗门损失清点等一系列后续事宜,气氛严肃而有序。 “啊~” 童安揉着眉心坐起身,昨天又是打天魔、又是被夺舍、还被一群人围着庆祝,折腾得浑身发沉。 “先去药峰弄点丹药补补吧……”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清瑶和江素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安?你醒了?” 童安抬眼应了声:“嗯。” 清瑶望着他,带着柔和的笑意:“现在你可是咱们苍云大陆实打实的英雄了。” “英雄?”童安失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别瞎给我扣高帽。” 童安皱起眉,揉了揉太阳穴:“是不是外面又一堆人堵着,想拜师、求教、攀交情的?” 清瑶和江素素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童安立刻摆手,语气坚决:“我跟你们说,我一概不见,实在太烦人了,应付不来。” 江素素轻轻抿嘴:“谁让你这么厉害,一天就平定天魔之乱,现在整个苍云大陆,谁不想跟你扯上点关系。” 清瑶也柔声道:“风头太盛,难免被人盯着,你要是不想见,我帮你挡着便是。” “嗯,有劳你们了。” 童安刚松口气,清瑶忽然想起一事:“哦对了,九长老特意托人传话,说想找你切磋一下。” “找我?”童安愣了下,脱口而出,“他没陨落啊?” 清瑶和江素素当场傻眼,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童安摸了摸鼻子,心里默默叹气——本来还以为能躺平几天,这下又要多应付一个。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起: 【叮!发布任务:战胜九长老的灵兽。】 童安扶额:得,想摆烂都不行了。 “行吧,”他站起身,无奈耸肩,“我去一趟,省得他老人家天天惦记。” 童安刚推开秘密基地的门,瞬间被眼前的阵仗惊得一愣——门外密密麻麻围了不少人,有各宗门的弟子,还有不少问天宗的同门,一见到他,立刻齐齐拱手。 “感谢童安师弟!多谢师弟平定天魔之乱,救苍云大陆于危难!” “童安师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童安嘴角抽了抽,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无奈:“不是,我都躲到这犄角旮旯了,你们怎么还能找到我?”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修士,脸上堆着憨厚的笑,搓着手说道:“师弟有所不知,我靠着你脚踢天魔那事儿,跟着收了不少好处——打一次十块灵石,我排了三次队,后来还倒卖了不少现场的留影石,赚翻啦!这都得谢谢你!”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我也跟着沾光,不少散修都愿意跟着我混,就因为我见过师弟你揍天魔的模样!” 童安长叹,合着自己反倒成了“活招牌”?本来想安安静静去找九长老,这下又被围得动弹不得。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都散了吧,我还有事要去找九长老,耽误不得。 ”就在童安被围得进退两难、连连摆手都没用的时候,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及时挡在了他身前——正是江素素和清瑶。 江素素转过身,对着围拢的人群温声道:“大家的心意小安都心领了,但他现在确实有要事,要去见九长老商议切磋之事,耽误不得。” “日后大家若是想道谢,不妨等他得空,今日就先让他过去吧。” 清瑶也随之开口:“多谢各位同门、道友厚爱,小安连日操劳,刚歇醒就被打扰,还请各位高抬贵手,让他先去处理正事。若是有拜师、求教的心思,也请日后再议。” 两人一柔一稳,几句话说得条理分明,再加上众人本就敬重童安,也不好真的为难他,闻言纷纷收起热情,缓缓退开一条通道。 “既然是要见九长老,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童安师弟快去忙,日后有机会再向你道谢!” 人群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几个还在远远观望的弟子。 童安松了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无奈笑道:“还好有你们,不然我今天怕是别想走出这道门了。” 江素素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谁让某人现在是苍云大陆的大英雄,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清瑶轻轻笑着摆手:“快去吧,别让九长老等急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兽峰后继有人啦!” 远远就听见九长老中气十足的大笑声震得兽峰都微微发颤。 童安刚走到兽峰山脚下,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悬崖峭壁上挂着一条巨大到夸张的红色横幅,迎风飘展,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恭迎苍云大陆救世主、天魔克星、兽峰未来之光——童安莅临! 童安嘴角狠狠一抽:“……这又是哪一出?” “哈哈哈,小安,来得正好!”九长老捋着胡子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他,回头中气十足地一喝, “列队!” 话音一落,山道两侧早已整齐列队的兽峰弟子齐刷刷躬身行礼,气势震天: “恭迎童安师兄!!” “诸位好……”童安连忙回过神,礼貌地拱手回礼,只觉得这阵仗比打天魔还让人不自在。 “走,小安,跟我上去细说!” 九长老大手一挥,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住他,两人瞬息便从山脚下移到了兽峰主殿内。 刚落座,九长老笑眯眯看向他:“听说你偏爱糕点?我特意让人备了些灵谷、灵果做的高级点心,都端上来!” 下一刻,几名侍女捧着精致玉盘鱼贯而入,糕点香气混着灵气扑面而来。 “谢九长老。” “跟我还客气什么!”九长老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随便吃,管够!吃完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御兽!” 童安默默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心里暗自嘀咕:这阵仗……怎么感觉比清瑶还要离谱.... 他抬眼打量了一眼热情得过分的九长老,没再多说什么,先安稳坐下再说。 “小安啊,你可是咱们苍云大陆实打实的英雄!”九长老端起灵茶往他面前一推,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别客气!哈哈哈,来来来,喝茶喝茶,先歇口气,等会儿咱们再好好玩一玩御兽!” 九长老显然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越说越激动: “你那些事,老夫可是打听了个遍! 生死斗上斩杀半步金丹林婉儿,宗门大比直接拿下魁首; 以筑基期修为亲手斩了魔渊殿宗主,帮问天宗拿到渡劫期前辈的传承; 硬扛化神雷劫都毫发无伤; 还为宗门牵线,带来大笔皇室资源……” 他一拍桌子,看向童安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稀世瑰宝: “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惊世骇俗?如今又一天平定天魔之乱——你小子,简直是天生的御兽奇才、宗门支柱!” 童安连忙正色拱手:“长老言重了,这些都是我问天宗弟子该做的。我辈正道,护宗门、守大陆,本就是分内之事。” 九长老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对!就冲你这句话——” 他猛地一拍桌,声音洪亮得震得茶杯都颤: “咱们今天,就结为异姓兄弟!” 童安当场僵住,一脸错愕:“啊???长老,这……这不合辈分啊!” “辈分?那是啥东西!”九长老一摆手,满脸豪气,“老夫看中的是你这个人!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童安连忙解释,“只是您是宗门长老,我是晚辈,这……传出去不妥。而且我那几位兄弟,要是知道我跟您称兄道弟……” 九长老眼睛一瞪,捋着胡子嘿嘿一笑:“有何不妥?英雄不问辈分!你要是觉得别扭,那老夫就当你大哥,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出头!” 童安神色坚定,再次拱手行礼:“恕弟子不能答应,您是宗门长老,更是前辈,弟子万万不敢与您称兄道弟,还请长老见谅。” 九长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强人所难!你这孩子,倒是守规矩。”他话锋一转,眼底又燃起兴致,“既然不结兄弟,那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提,只要老夫能办到,绝不推辞!” 童安轻轻摇头,笑着回应:“多谢长老厚爱,弟子没什么需要的。” “哈哈哈……你啊你,就是太客气!”九长老无奈地指了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起来,老夫今天倒是真有事找你——正是之前说的,御兽切磋!” 童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点头应道:“正是,弟子已然知晓。” “场地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兽峰演武场,一应布置都妥当!”九长老捋着胡子,“你这边需要准备片刻吗?比如召唤灵兽、调整状态?” “多谢长老体恤,弟子确实需要一点点时间,调息片刻,也好让灵兽适应一下场地气息。”童安说道。 “好!没问题!”九长老爽快应下,随即抬手取出一枚传音符,指尖灵力一动,传音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四散飞去,传遍了问天宗各个山峰。 传音符中,九长老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可闻,响彻整个问天宗:“诸位问天宗弟子听着!老夫今日将与童安师弟,在兽峰演武场切磋御兽之术,特邀宗内全体修士前来观赛,共赏御兽风采,切磋交流!” 话音落下,传音符彻底消散,而整个问天宗,瞬间沸腾起来——一边是德高望重、御兽之术出神入化的九长老,一边是近期风头无两、屡创奇迹的童安,这场御兽切磋,谁都不想错过! 九长老收起灵力,看向童安,笑得一脸期待:“好了,传音符已经发出去了,咱们稍等片刻,待弟子们齐聚,便去演武场,好好较量一番!” “那弟子先告退,稍作准备。” “哎,我送你!”九长老热情不减,一路把童安送到洞府附近才罢休。 童安没回秘密基地——生怕又被人蹲守,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洞府,打开隔音禁制,才松了口气。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凭空展开,界面干净利落,只有一行行精灵信息。 童安扫过自己目前所有的战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PC仓库里,音箱蟀安安静静待在界面角落,自从收服就几乎没动过,今天说不定真要被拉上场。 他当前能出战的六只清清楚楚列在那里: 闪焰王牌 轰擂金刚猩 长毛巨魔 密勒顿 尖牙陆鲨 音箱蟀 童安看着这组合,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这队伍也太抽象了。” 高的高、怪的怪、萌的萌、猛的猛,风格割裂到离谱。 “没办法,一共就六只,我没得选啊。” 他轻叹一声,抬手轻挥,六枚精灵球依次出现在半空。 红光接连闪烁——童安看着眼前六只宝可梦,轻声道:“今天好好加油,我现在给你们调整状态。” 他指尖飞速点在系统面板上,仔细改换招式、配携带道具,把每只的配置都拉到最适配对战的状态。 “好了,没问题了。” 另一边,兽峰演武场早已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几位长老怕出事,直接出手临时扩建了一大片看台。 不光问天宗全员到场,外宗的人也来了一大堆:道玄宗少宗主李幕然、万木阁的柳轻絮,还有不少其他宗门的核心弟子都在贵宾席坐着。 张青云、云问天、江韩、江素素、清瑶几人早早就占了前排位置。张青云和云问天还特意拉了条巨大横幅,风一吹格外显眼,就等童安出场。 童安缓步踏上兽峰演武台,众人立刻炸开: “是童安!来了来了!” “咳咳,九长老,久等了。” “哈哈哈,等多久都行!”九长老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身旁缓缓走出一只通体幽蓝、水汽缭绕的灵兽,气势沉稳又凛冽。 童安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开启系统探查。 【属性:水】 他眼底微亮,心里默默嘀咕: 水系? 咳咳,九长老,这可是你自己放出来的……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咱们各自派出三只灵兽切磋,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 两人刚要示意开场,童安身上那面护心镜忽然毫无征兆地自行亮起微光,一阵激昂又熟悉的宝可梦对战 BGM直接响彻全场,节奏明快、战意拉满。 全场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懵了。 九长老:“……?” 围观弟子:“这、这是什么曲子?” 童安早有预料,淡定摆手:“长老您别在意,这物件跟着我久了,快生出灵智了,偶尔会自己闹点动静。” 九长老听得新奇,反倒笑着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曲子激昂得很,倒正合对战的气氛!” 话音一落,童安不再拖沓,抬手掷出精灵球,红光炸裂: “去吧,密勒顿!”九长老目光一凝,盯着童安刚才抛出的红光球体:“等等,你刚才那球状法宝是什么?” 童安随口解释:“这个叫精灵球。” “精灵球?”九长老皱眉思索,从没听过这等法器,“就是用来装灵兽的?” “嗯.....一个小巧的收纳法器,方便携带。”童安轻描淡写带过。 九长老眼睛一亮,兴致更浓:“有趣,真是闻所未闻!等切磋结束,老夫可要好好看看、研究研究!” 强子引擎特性发动,电光瞬间铺开,演武场上电流滋滋作响,整片地面都泛起电光。 “上!迎上去!” 九长老那只蓝色水系灵兽周身水灵气暴涨,张口便是一道粗大水柱,直轰密勒顿! “快躲开,密勒顿!” 密勒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险险避开水柱,落地瞬间战意暴涨。 “趁现在——闪电猛冲!”密勒顿周身电光暴涨,一边变形一边高速奔走,带着撕裂空气的电击直撞而去! 蓝色灵兽见状大惊,立刻催动灵力撑起厚重水盾,“飞起来!密勒顿!”童安下令 它还是慢了一步。 电系克制水系,本就效果绝佳,再加上特性加成,电光摧枯拉朽般冲破水盾,狠狠轰在灵兽身上。 “嘭——!” 蓝色灵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直接被一击击飞,重重砸在看台边缘,当场失去战力,被一招秒杀。 九长老当场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嘴角抽搐半天没说出话。 “不是……怎么回事?!我本来就想先试探一下……这、这居然一招都没扛下来?!还有你这灵兽的模样……也太怪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强行捋了捋胡子,打个哈哈圆场: “哈哈哈,好!好!小安你实在是太棒了,直接通过了……老夫的考验!” 台下立刻有人小声嘀咕:“原来如此,我就说九长老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带回来的灵兽不可能这么弱,一照面就被童安师弟打飞了……” 九长老听着听着,嘴角一垮,眼眶都有点红了,心疼得直跺脚: “呜哇……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抓的水灵兽啊!就这么被你一招秒了……” “咱们换一只!” “都听长老的。” 九长老脸色一正,这次不敢大意,抬手召出第二只灵兽: “出来吧!” 尘土翻涌,一头厚重巨象踏场而出,周身裹着浓郁土黄色灵气,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童安一眼扫过,心里了然:哦……地面系的。 “回来吧,密勒顿。” 红光一收,他换出另一枚精灵球甩出:“出来吧,轰擂金刚猩!” 绿光炸开,身形壮硕、绿发狂野的轰擂金刚猩登场,双拳一捶胸膛,凶气四溢。 台下瞬间炸了—— “是那只把李幕然打得不能自理的轰擂金刚猩!” “天啊!童安师弟加油!” 李幕然嘴角狠狠一抽,默默别过脸去。 张青云在看台扯着嗓子喊:“九长老,我劝你还是快点认输吧!安哥这只猩猩凶得很!” 一群兽峰弟子齐刷刷转头瞪他:“嗯?!”张青云被兽峰弟子一瞪,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童安看向九长老,淡淡抬手:“长老,你先出招吧。” “好!” 童安嘴角一抽,“不是……我就说说而已,还真一点不客气……” 九长老看着场中气焰滔天的轰擂金刚猩,心里暗自凝重:小安的灵兽个个都这么诡异,绝不能大意! 就在这时,青草制造者特性瞬间触发—— 轰擂金刚猩脚下,大片青翠绿草疯狂蔓延开来,绿茵瞬间铺满小半个演武场,清新草木气息四溢。 九长老瞳孔一缩:“这……这是什么手段?!” “给我上!” 巨象仰天咆哮,四蹄猛然大力跺地,土系灵力疯狂爆发,地面裂开纹路,厚重土浪席卷而来。 九长老心中暗喜:象类灵兽,土属性神通本就霸道,看你怎么躲! “跳起来!” 轰擂金刚猩应声猛地腾空而起,避开震地冲击。 “木槌!!!” 巨大的木槌凭空凝聚,带着狂暴威势,狠狠砸在巨象头顶! “嘭——!” 巨象闷哼一声,踉跄半步,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但轰擂金刚猩也随之一颤,受到猛烈反震——这招强攻过后,自身也被震掉了少许血量。 九长老眼睛一亮:“扛住了!好样的!” “鼓击!” 轰擂金刚猩反手从背后抽出巨大的战鼓,双臂抡起狠狠敲打——咚咚的震响化作无形音浪,直接缠上巨象,让它动作瞬间迟滞、难以挣脱。 “趁现在!青草滑梯!” 童安话音刚落,轰擂金刚猩借着脚下青草场地的加持,身形一低,如同贴着绿茵滑行般直冲而出! “跟它对拼!”九长老大喝一声。 巨象暴怒,浑身土黄色灵气暴涨,疯狂冲撞、打算硬顶着攻击正面撞碎轰擂金刚猩。 “连续青草滑梯!” 轰擂金刚猩猛地后撤,再次贴地滑出,攻势连绵不绝。巨象暴怒,掀动漫天土石,疯狂砸向全场。 童安眼神一厉,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这时候,就得学学智爷的打法了……动画里那些离谱操作,现在正好能用! “避开!然后跳起来——踩在碎石上面!” 轰擂金刚猩应声腾空,左脚精准踩中一块飞石,紧接着在漫天碎石间左右横跳,身形飘忽如影。 巨象彻底跟不上节奏,只能胡乱晃头,完全锁定不了目标。 “稳住!用你的本命神通!”九长老急声大喝。 “本命神通——撼地巨灵印!” 巨象仰头狂啸,周身土石疯狂凝聚,一尊巨大的土黄色巨印从天而降,要把轰擂金刚猩直接镇压! 童安眼神一厉,喊出最关键的一步: “就是现在!从最高那块石头——俯冲砸槌!” 轰擂金刚猩纵身跃至最高点, 举起巨型木槌,带着下坠之势,狠狠砸在巨灵印正中心! “嘭——!!!” 土印崩碎,气浪掀飞全场烟尘。 巨象被余威震得四肢发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战力。 九长老站在台上,人都看傻了: “这、这打法……闻所未闻!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童安摊摊手,一脸轻松:“没什么,就是平时看的动画多一些,学了点思路而已。” 九长老嘴角抽了抽, 周围长老纷纷笑道:“行了行了,胜负已分,九长老,点到为止吧。” “不!我不同意!”九长老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我还有最后一只压箱底的!” 童安无奈一笑:“那您请便。” 九长老深吸一口气,灵力全力催动,一头通体漆黑、鳞甲如玄铁、独角泛着雷光、身长数丈的玄甲雷犀踏碎灵光登场,周身土、雷双系灵气狂暴交织,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嗡嗡震颤。 九长老须发飞扬,气势拉满:“这是我游历北域险地,耗时三年才降服的玄甲雷犀,双属性、皮糙肉厚、攻防无双,可不是前两只可比!” 台下瞬间哗然: “是九长老的底牌灵兽!” “双属性!这下童安师弟要难打了!” 清瑶、江素素都微微攥紧了手,李幕然也坐直了身子。 童安看着雷犀,系统瞬间扫出属性:地面+电。 他略一沉吟,收回轰擂金刚猩,淡淡开口: “既然是长老压箱底的战力……那我也认真点。” 抬手抛出第三枚精灵球,红光冲天: “出来吧,闪焰王牌!” “攻击!” 九长老一声令下,玄甲雷犀后腿猛地一蹬,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虹,抢先撞向闪焰王牌! 童安眼神一凝:“突袭!” 闪焰王牌周身火光骤变,属性瞬间切换为恶属性,突袭先制出手,狠狠砸向玄甲雷犀的侧颈! 童安盯着玄甲雷犀头上几乎没动的血条,当场沉默了。 没伤害啊…… 糟了,没给闪焰王牌强化招式,这玩意儿防御也太离谱了。 “闪焰王牌,急速折返!” 红光一卷,闪焰王牌瞬间回撤,和后备精灵直接替换。 下一瞬,一道凌厉霸道的身影轰然落地——尖牙陆鲨登场。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又是什么灵兽?!” 尖牙陆鲨双足直立,身形如鲨又似龙,气势凌厉 九长老眼皮狂跳:“你到底藏了多少奇珍异兽?!” “尖石攻击!” 尖牙陆鲨一挥爪,尖锐岩石从地面接连而出。玄甲雷犀低吼一声,厚重玄甲硬撼攻势,稳稳挡下。 下一秒,犀角雷光暴涨,大范围雷电轰然落下,精准劈在尖牙陆鲨身上,烟尘四起。 九长老放声大笑:“哈哈哈,小安,我这玄甲雷犀的雷电神通可是极强,你的灵兽这下……” 话没说完,烟尘缓缓散开。 尖牙陆鲨站在原地,毫发无伤,连鳞片都没亮一下。 九长老:“????????” 全场一片死寂。 童安默默在心里吐槽: 居然用电系打地面系……也对,修仙界的人,哪懂宝可梦的属性克制啊。 就在这时,脚下青草场地缓缓消散。 童安眼神一冷:“地震!” 尖牙陆鲨猛地一跺脚,毁灭性的地震波横扫全场,玄甲雷犀被震得四蹄乱颤,却仗着超厚防御硬生生扛了下来。 “还没完——剑舞!” 尖牙陆鲨周身剑刃狂舞,攻击力急剧飙升。 “快上去!别让它再耍这些奇怪招式!”九长老急吼。 玄甲雷犀立刻顶着余震,狂奔冲来! “流沙地狱!” 尖牙陆鲨利爪一按地面,玄甲雷犀脚下骤然塌陷,大片流沙疯狂翻涌,将它庞大的身躯死死缠住,一点点往下拖拽。 玄甲雷犀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狂暴的雷电轰在沙地上,只炸起一阵沙尘,根本挣脱不开这片诡异的流沙领域。 “地震!” “地震!!” “地震!!!” 尖牙陆鲨连三跺脚,一重又一重毁灭性的地震波轰然炸开! 本就陷在流沙地狱里的玄甲雷犀被震得七荤八素,厚重玄甲都裂开细纹,四蹄彻底陷死在沙里,连站都站不稳。 每一记地震都狠狠砸软肋上,玄甲雷犀发出痛苦的悲鸣,再也撑不住,庞大身躯轰然栽倒,彻底失去了战力。 九长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下,捋着胡子抹起了眼泪,哭腔拉得老长:“呜呜呜……全都败了啊!我三只压箱底的灵兽,居然连你一只都打不过……” 周围的长老们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有人打趣:“兽道友,愿赌服输,你这是输得抹眼泪咯!” 还有人凑过来拍他肩膀:“行了行了,童安这孩子天赋异禀,灵兽也奇特,你输得不冤!”台下更是笑作一团, 李幕然扯着嗓子喊:“前辈,你这眼泪也太不值钱啦! 张青云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安哥可是无敌的!” 童安连忙收回尖牙陆鲨,快步上前想把九长老扶起来,无奈道:“长老,承让了,您的灵兽也很厉害,只是刚好被我的灵兽属性克制罢了。” 九长老被扶起来,擦了擦眼泪,又板起脸,却还是掩不住委屈:“克制也不行!呜呜……我那玄甲雷犀啊....” 童安看着九长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没辙,硬着头皮劝:“额……您别哭了,我把我的灵兽借您看看行不行?” 九长老的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眼角,眼睛唰地亮了,猛地抓着童安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 那变脸速度快得让童安愣了愣,心里默默吐槽:这怎么突然变脸了…… “对……对啊。”童安被他抓得胳膊发紧,连忙掏出枚精灵球抛出去,“出来吧音箱蟀,你接下来跟着九长老几天,让他瞧瞧。” 九长老瞬间凑上去,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模样半点不剩,只剩满眼的好奇,围着音箱蟀转来转去,活像个发现新奇玩意儿的孩子。 童安趁九长老围着音箱蟀研究的空档,悄悄转身离场,刚走出演武场,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已发放】。 “总算搞定了。”他轻舒一口气,刚抬步,两道倩影就快步追了上来,江素素和清瑶对视一眼,脚步轻快,异口同声唤道:“夫君~” 软声细语落进耳里,童安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俏色动人,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接下来要回洞府闭关一阵子。” 这话倒是实话,只是没人知道,他说的闭关,实则是想借着独处的机会,打开系统里的游戏。 童安看着桌边正帮他整理蒲团的江素素,又瞧着端来灵茶的清瑶,指尖微僵,心里默默叹气——虽说早已定下名分,可每次这样朝夕相伴,他还是没完全适应过来。 第五十九章 牵绊变身 上 转眼过了半个月。 问天宗的山门依旧云雾缭绕,往来弟子步履匆匆,一派井然,虽没了大长老林震南坐阵,少了几分压场的沉凝,却因九长老的归山,添了不少鲜活气。 这半个月里,九长老一头扎进了对音箱蟀的研究里,守着小家伙瞧它振翅、听它鸣鼓,连日常宗门议事都揣着个记满纹路的小册子,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这音波咋凝的”“那触须晃的节奏有啥讲究”。研究不透的,就转头缠上童安,从早到晚消息发个不停,全是问御兽的门道,偏童安被缠得头大,次次都是已读不回。 九长老越问越起劲,洞府外守着、演武场堵着,就连童安闭关的结界外,都能听见他扒着石壁喊:“小安,小安,你回个消息啊?告诉我呗,你那御兽的法子跟咱这驯兽差哪儿了?” “你别不说话啊,吱一声也行!” 童安揉着被九长老缠得发沉的太阳穴,回身念叨着:“今天的菜还没做,弄完找弟子给素素她们送过去……” 话音未落,脑海里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字字清晰:【支线任务发布:习得特性?牵绊变身】 【任务奖励:宝可梦?呱呱泡蛙×1】 “额?”童安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习得牵绊变身?我没听错吧?” 这四个字像道惊雷砸在心上,他下意识凝神,系统立刻弹出特性详情:【牵绊变身:战斗中击败对手宝可梦触发,变身为小智版特殊形态,种族值提升至110;追加:物攻、特攻、速度、各提升一个等级,一场战斗仅触发一次】。 “这不是小智版甲贺忍蛙的专属特性吗?”童安心头狂跳,手指不自觉攥紧,“任务要求是让我习得这个?” “我虽然能调用宝可梦的能力,可这种专属形态的变身特性……我真能习得?”童安眉头拧成疙瘩,心里满是难以置信,难不成我习得之后,跟人斗法时还能变身?这也太离谱了吧?” 童安盯着面板上的牵绊变身介绍,眉头拧着嘀咕:“我记得动画里明明是小智和甲贺忍蛙的专属羁绊……算了,想这些也没用。” 刚念完,脑海里又响系统音:【牵绊变身特性已解锁】。”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不会一会真的变成甲贺忍蛙了吧?这要是在修仙界变个蛙出来..... 犹豫半晌,还是按捺不住想试试,心念一动,试着调动刚解锁的特性,下一秒,一道粗壮的水龙卷猛地从他身侧炸开,直冲天穹,冰凉的水花劈头盖脸溅了他满身,声势比他以往用任何水系招式都要猛得多。 “卧槽,好多水!”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浪惊得后退两步,看着洞府里漫开的水渍,生怕淹了东西,忙不迭转身就跑,“先去后院!” “开!!!!!” 童安沉喝一声,狠狠催动刚解锁的牵绊变身,却见水势瞬间自他周身翻涌炸开——水龙卷直接将他整个人裹在中央,冲天而起,他在龙卷中心晃了晃,抬手摸了摸身侧旋转的水幕,一脸茫然:“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没变身,也没觉着哪儿不一样啊……” 话音未落,包裹着他的水龙卷竟开始缓缓收束,旋转的水势越缩越紧,最后彻底凝实,化作一个浑圆的水球,将他严严实实裹在里面,悬在半空。 “喂?” 童安在水龙卷裹着的水幕里扯着嗓子嘟囔,刚催发的水势还在耳边呼呼转,下一秒龙卷便猛地收束,凝作一个光润的水球将他整个人扣在里头,连抬手的动作都被滑腻的水壁挡着。 他扒着水球内壁敲了敲,声音闷在水里,满是无奈:“这水球...不是,你让我变完啊?” 指尖戳着冰凉的水壁,半点变身的迹象都没有,既没长出蛙蹼,也没觉着力量增幅,就这么被结结实实包着,悬在洞府半空不上不下。 半天,就这么一个水球包起来了,然后啥也没有了?”他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吐槽系统,“这牵绊变身怕不是个水货吧,连点实质性的变化都没有!”“合着折腾僵持好半晌,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上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与一道缓慢前进的进度条: 【初次使用牵绊变身,需完成形态适配……】 童安抬手抹了把脸,甩着湿淋淋的袖子叹气:“这我还说啥了..折腾半天就这效果。” 他捏了捏手腕,没觉着身体有啥异样,也没感受到半分力量增幅,悻悻嘀咕:“算了,不影响我就好,白激动一场。” 心念一动,发动瞬间移动,下一秒便稳稳落在自己洞府的蒲团旁。 刚站稳,软乎乎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夫君~” 清瑶端着温好的灵茶走进来,抬眼瞧见他这副衣衫半湿、头发还滴着水的模样,手里的茶盘猛地一顿,快步走上前:“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湿?是不是偷偷修炼出岔子了?” “额...瑶儿,这就是一点..小问题,没什么大碍的。”童安抬手想摆摆,话还没说完,只觉浑身皮肤一阵微凉,像是有层薄冰贴在身上。 清瑶的目光突然凝在他的胳膊上,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惶:“夫君!你的胳膊!” 童安低头一看,心瞬间揪了一下——自己的小臂不知何时泛开了淡淡的青蓝色,顺着手腕往手肘漫,连指尖都染了几分浅蓝,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那蓝色还在慢慢晕开,顺着胳膊往肩头爬,清瑶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触到的地方凉丝丝的,她急得眼眶都微红,攥住他的手腕:“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童安僵在原地,心里咯噔直跳——不用想也知道,这玩意还有延迟啊? “这是……这是刚试的新能力,效果就是这样的,你别担心。”童安慌忙摆手,被清瑶眼里的急色弄得心头发慌,话落便心念一动,瞬间移动! 洞府外的僻静处,他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手,魂都快飞了——方才还只是小臂泛蓝,这会儿竟连脖颈、脸颊都染透了蓝色,顺着皮肤纹路漾着水光,活脱脱成了个蓝精灵。 “不是哥们,我这浑身都变蓝了?!”童安崩溃低喊,话音刚落,胸口的护心镜突然嗡嗡震响,一道贱兮兮的声音飘出来:“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你给我闭嘴!再叨叨我直接砸碎你!”童安咬牙攥住护心镜。 护心镜瞬间消了声,连震颤都停了,周遭静得只剩风声。可下一秒,童安只觉浑身一阵酥麻,骨骼像是轻颤了一瞬,皮肤下的蓝纹骤然翻涌,周身裹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等水雾散时,他的身形已然变了模样,正是那小智版甲贺忍蛙的模样。 “额……”童安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抬手拿起胸口的护心镜,镜面清透,映出的赫然是甲贺忍蛙的身影,连眼底的错愕都清晰照了出来。 哈哈哈…… 童安盯着护心镜里映出的甲贺忍蛙模样,嘴角的笑僵在脸上,随即扯着嗓子冲脑海里喊:“系统!!!你给我出来跟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宿主别担心别担心~】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快,【这就是牵绊变身刚解锁的一点小瑕疵,适配还没调到位,很快就能解决的~】 “小瑕疵?!”童安抬手戳了戳自己蓝色的胳膊,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的蛙肤,差点没气笑,“我直接从人变蛙了这叫小瑕疵?!你就说你之前跟我说的,到底变没变吧!” 【那必然是变了呀~】系统理直气壮,【触发特性,小智版甲贺忍蛙形态 get,宿主你看这身形,多标准~】 “你厉害,我给你竖大拇哥。”童安咬着牙,指尖戳着自己的脸颊,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谢谢宿主夸奖~】系统的声音依旧轻快,半点没听出不对劲。 “我没在夸你!!”童安瞬间炸毛,冲着脑海里吼,“这是贬义!贬义!!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话音落,一连串的国粹便从他嘴里飙了出来,从吐槽系统不靠谱,到骂这变身效果离谱,再到怨自己手贱非要试特性,字字铿锵,句句利落,愣是在僻静的山坳里骂了好半晌,连周遭的飞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远。 直到嗓子都喊得发哑,心里的火气才稍稍泄了些,童安扶着旁边的树干大口喘气,还是等进度条结束吧.... “小安,你去哪了?” 清瑶的声音从洞府方向飘来,越来越近,童安吓得瞬间绷紧身子,猛地往旁边的竹林深处缩,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副甲贺忍蛙的模样,绝不能让清瑶和素素瞧见,不然根本没法解释!额头攀着醒目的红色花纹,背后还悬浮着一柄半透明的巨大水手里剑... “千万别过来……”童安心里默念,蜷着身子往竹林更深处躲,背后的水手里剑被他刻意收了收,生怕反光被发现,连颈间的舌头都抿得紧紧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清瑶的神识瞬间铺展开来,修仙者的感知精准锁死竹林深处那抹突兀的深蓝,童安下一秒便循着气息走了过来,挑着眉站在竹林边:“Hi~ o ( ̄▽ ̄)ブ” 童安缩在竹影里,躲无可躲,只能僵硬地抬起泛着蓝光的前肢,指尖的蹼瓣张了张,极其敷衍地挥了挥,红虹膜的眼睛耷拉着,活像只挨训的青蛙。 颈间那圈粉红舌头还僵在半空,只剩满心的破罐破摔——反正都被看见了,摆烂吧。 清瑶快步走到竹影下,蹲身盯着他这副小智版甲贺忍蛙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蓝皮肤,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满是急惶:“夫君,你这是修炼出岔子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童安耷拉着脑袋,红虹膜的眼睛蔫蔫的,连颈间的粉色舌头都耷着没精神,前肢扒拉了下地面,瓮声瓮气的,那声音听着怪别扭:“额...应该算吧。” 清瑶指尖还沾着他微凉的蓝肤触感,思忖片刻松了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蛙头:“你先在这等着,别乱跑,我去药峰一趟瞧瞧有没有法子。” 话音顿了顿,她目光扫过他额头的红纹,又瞥了眼背后悬浮的水手里剑,忍不住弯了弯唇:“不过别说,你这模样看着还挺帅的。” 这话刚落,童安心里那点窘迫竟消了大半,反倒起了点显摆的心思,抬爪就从背后取下那柄巨大的水手里剑,手腕一扬猛喝一声:“飞水手里剑!” 蓝色的水刃裹着破空的风声,直直朝远处的竹林掷去,瞬间劈断数根粗竹,威势十足。 水手里剑的余威还在竹林间漾着,断竹落地的轻响里,童安盯着前方被劈出的豁口,指尖蹭了蹭自己的蛙掌,低声嘀咕:“威力确实上升了,比平时猛多了。”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他径直点开种族值界面,目光扫过那串数字时,红虹膜的眼睛猛地瞪大——变身后的各项数值赫然飘在屏上,种族值加了 110点,往上翻了一大截。 他盯着面板反复确认,连颈间的粉色舌头都惊得微微翘起来:“我的天…… 这可以正常叠的?之前的基础数值,居然真能和变身增幅叠在一起?” 要知道,他还能随时切换其他特性、更改种族值,这等于凭空多赚了一大截战力,简直是血赚! “安哥!” 张青云的喊声由远及近,脚步声踏得竹林枝叶乱晃,他一路循着气息冲过来,抬眼却只瞧见竹影里立着个深蓝色的双足大蛙,额头红纹醒目,背后还悬着柄泛着水光的巨大手里剑,怎么看都透着股怪异。 张青云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嘀咕:“这是什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话音刚落,那只“大青蛙”竟动了动,红虹膜的眼睛看向他,还抬了抬蛙掌。是我! 张青云瞳孔骤缩,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安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没等童安有半分回应,张青云又猛地皱紧眉,往后退了两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抬手就攥住了腰间的佩剑,周身灵力隐隐翻涌——他瞧着这只蛙的模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不对劲!”张青云低喝一声,剑尖微抬,直指童安,怒目圆睁,“你好大的胆子!到底对安哥做了什么?把他藏哪了?你以为模仿安哥的气息,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童安看着张青云剑拔弩张的模样,心里直扶额:云子的智商有待提高了...我真不想跟他斗法,这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念头像落,他只想赶紧溜:还是先离开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别跑!”张青云见他转身就想撤,当即提剑追来,灵力裹着剑尖直刺其后心。 童安脚下轻点,一个漂亮的侧身翻身,堪堪躲开那道剑气,落地时指尖往地面一扣,“泥巴射击!” 一团混着水渍的泥块骤然从他掌心而出,精准砸向张青云的膝盖,张青云本就急着追 “妖物”,脚下步伐太急,压根没来得及躲闪,只听 “噗” 的一声闷响,泥块结结实实砸在他膝弯处,黏腻的泥巴瞬间裹住裤腿, “你这妖物!居然还玩阴的!” 呼.... 真是造孽啊。 童安扯着颈间的粉色长舌,稳稳挂在一棵粗壮大树的枝桠上,心里暗自嘀咕:这舌头还真的挺好用... 他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张青云咋咋呼呼的喊声:“他在那里!大哥!就在树上!” 童安抬眼望去,只见张青云身旁立着江韩和云问天,江韩皱着眉抬眼打量着树上的蓝蛙,指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二弟养的灵兽?瞧着倒有几分灵性。” 张青云急得直跺脚,伸手指着树上的童安,斩钉截铁:“千真万确,大哥!这东西肯定是妖物,还会用安哥的术法,刚才还想跑!绝对是它把安哥弄没了!” “云子,你已有取死之道...等我变回来..我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地狱!!” 童安挂在枝桠上,红瞳扫着树下咋咋呼呼的三人,咬着牙撂下一句,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先跑吧... 现在发挥不了全力... 话音落,他借着颈间长舌缠紧树干,四肢一收,整只蛙顺着粗干飞快旋转起来,转至树顶时猛地松舌,身形借着旋转的力道凌空一纵,像道深蓝的闪电,直直往竹林深处飞身掠去,动作利落得不带半点滞涩。 江韩盯着那道疾掠的身影,眼底闪过诧异,低低出声:“这动作……如此敏捷。” “别让他跑了!”张青云急吼一声,率先提剑追上去 他逃,他追,三人的身影在竹林里追得风驰电掣,喊声在山林间传开,巡山弟子们闻言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抄起法器兵刃,满脸惊色:“什么?童师弟出事了?” “居然有妖物敢闯咱们宗门掳人?” 一名弟子攥紧长剑,目露怒色振臂高呼:“我绝不允许!童师弟待咱们素来亲厚,岂能让妖物作祟!” “走!咱们快点动身,务必救回童师弟!” 一时间,数十名弟子闻声集结,循着动静往竹林深处赶去,法器的灵光在林间闪闪烁烁,喊杀声隐隐响起,愣是把童安这只“正主”,围出了插翅难飞的架势。 不过片刻,四面八方的宗门弟子便循着动静围了上来,刀剑相抵的脆响、法器的灵光将这片竹林映得通亮,层层人墙把童安堵得半点缝隙都没有。 童安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红瞳里翻涌着无奈,咬了咬后槽牙:“行吧,都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结印,“影子分身!” 刹那间,数十道和他一模一样的甲贺忍蛙分身从光影里凝出,深蓝的身形错落立在竹林间,背后的水手里剑齐齐泛着寒光,真假难辨。 没等弟子们反应过来,童安又低喝一声:“烟幕!” 一团浓黑的雾气骤然从他和分身脚下炸开,瞬间弥漫开来,裹住了整片竹林,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该死!这妖兽居然还有这么多伎俩!”一名弟子挥剑劈散身前的雾气,怒声低喝,周遭尽是分身晃动的虚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 不过数息,浓黑的烟幕便缓缓散去,竹林里只剩满地凌乱的竹屑,哪里还有半分蓝蛙的身影,连那些分身也随雾气一同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逃了!”有人看着空荡荡的竹林,失声喊道。 “快!马上通知其他同门,封锁宗门各处山口,绝不能让这掳走童师弟的妖物跑了!”为首的弟子当机立断,抬手捏碎了传讯玉符,急促的灵力波动瞬间往宗门四方传去。 烟幕散尽,弟子们乱作一团传讯封山,江韩收了佩剑,指尖轻捻方才沾到的一点水渍,眸光沉凝地扫过满地凌乱的竹影。 一道极轻的传音落入耳畔,是云问天的声音:“师弟,你也看出来了?” 江韩抬眼,与云问天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疑惑早已化作了然,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笃定:“嗯。那招式路数,还有方才无意间泄出的那丝气息,根本不是妖物,是二弟没错。” 云问天颔首,目光瞥向童安逃走的方向,传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怕是又捣鼓他那本事出了岔子,这副模样,是没法露面了。” “青云性子急,没瞧出端倪,这些弟子更不必说。” “别跟着起哄了,暗中盯着点,别让他真被弟子们误伤,也防着他这副模样引来了长老。” 执法峰议事堂偏厅里,数十名弟子挤作一团,竟硬生生开起了“拯救童安师弟专项救助会议”,案几上摆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还画了个圆头圆脑的蓝色青蛙,活像孩童涂鸦。 人群里突然站起个青衣弟子,梗着脖子扬声,语气端得义正辞严:“诸位同门!我乃执法峰四长老亲传弟子——王铁柱!”, 只听他继续慷慨激昂:“那只蓝皮妖蛙,居然敢公然在我们问天宗的地盘上劫走童安师弟!诸位想想,童安师弟平日里待我们何等亲厚? 他这般伟大,这般仁厚,我王铁柱第一个不允许妖物作祟!” 他越说越激动,拍着案几唾沫星子横飞,竟还红了眼眶:“此妖不除,我问天宗颜面何存?童安师弟安危堪忧啊!” 底下弟子被他说得群情激愤,纷纷附和喊着要除妖救童安,张青云挤在最前头,脸涨得通红:“没错!那妖蛙贼狡猾,定是早有预谋!” 这时一名内门弟子站出来摆手,强压下众人的喊声:“诸位稍安!与其空喊,不如定个计策!咱们分散开来搜山!据刚刚传音符里的消息,那妖蛙逃向了后山方向,速度极快,还会弄出烟雾分身,咱们分五路包抄,把后山围死!” 第五十九章 牵绊变身 下 “对!分五路!” “我带一队去西坡!” “北坳归我!” 众人七嘴八舌定了路线,王铁柱又一拍胸脯,举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我带人守后山山口!绝不让妖蛙踏出半步!童安师弟,我们一定救你出来!” 蜷在房梁阴影里的童安扒着木梁,红瞳蔫蔫地瞟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那变身解除的进度条才爬了堪堪一小截,他愁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低低嘀咕:“我啥时候能变回去啊?” 又想起外头乌泱泱喊着要除妖救他的弟子,后背的水手里剑都蔫蔫垂了半截:“这下倒好,整个宗门都要追杀我了,造孽啊。”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气息悄无声息落在房梁下,江韩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二弟。” 童安猛地回头,见江韩背着手立在阴影里,眼底满是了然,瞬间松了口气,连声音都带着点委屈:“大哥!你可算看出来了!再晚一步,我怕是要被自家宗门弟子乱剑砍死了!” 童安忙不迭地点头,正准备蜷回房梁深处,却忽然浑身一僵,原本清亮的红虹膜瞳孔里,竟泛起了细碎的光芒,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又陌生。 江韩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峰微蹙,低声问道:“怎么了?” 童安瞳孔骤然一缩,心想:“这不是动画里那个……那个只有智蛙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特殊视野吗?!” “原来如此,这能力逆天啊!”童安瞪着红瞳,看着江韩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灵力脉络,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何止是能看穿,简直是自带了“上帝视角”的外挂!他心里狂喜,之前变蛙的郁闷一扫而空,忍不住用新视野扫向江韩,嘴里啧啧称奇:“大哥,你看你这灵力走得还挺规整,就是左肩那处流转得有点滞涩,是不是上次做任务跟人交手留下的旧伤?” 江韩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左肩,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童安得意地晃了晃背后的水手里剑,红瞳里满是嘚瑟:“现在我可是什么都看得见了!” 他抬眼扫过江韩周身,那些平日里看不见的灵力脉络,此刻在他眼中清晰无比,缓缓流动、运转,连细微之处都一目了然。 童安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原来这就是灵力…… 童安盯着眼前流动的淡金色灵力线条,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又夹杂着无奈:“不过只有变身后才能看到,这个还挺麻烦的。” 云问天的身影刚落在房梁下,低喝声传来:“师弟!” 童安忙回头,见云问天一身墨色衣袍,周身还沾着赶路的竹屑,连忙应道:“云师兄!” “你现在跟我离开。”云问天扫了眼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语气急促,“他们跟疯了一样搜山,再待下去迟早被堵在这儿。” “可我这模样……” “放心,我带你走后山密道,直通我的洞府。”云问天说着,指尖在腰间一抹,便凝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屏障, “这屏障能掩去你的气息,他们察觉不到。” 云问天洞府内,石扉轻合将外头的喧闹彻底隔绝,洞府里燃着幽蓝的夜明珠,石案上摆着几卷功法玉简,倒也清净。 童安松了松缠在身上的力道,看着云问天熟门熟路地布下两层隐匿禁制,忍不住开口:“云师兄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云问天指尖顿了顿,垂眸整理着案上的玉简,语气淡了些:“唉...以前年少不懂事,总爱捣鼓些旁门左道,留了不少密道躲长老训话。” 话刚说完,似是觉得扯远了,他轻咳两声,抬眼看向童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咳咳,这不是重点。你就在我洞府待着,哪里也别去,外头弟子搜山搜得紧,执法峰的人都动了,别再撞上去。” 洞府外的山道上,喊杀声震天响,一众弟子举着法器兵刃,踩着石阶往后山冲,嘴里整齐划一地喊着:“冲!冲!冲!活捉蓝皮妖蛙,救回童师弟!” 脚步声震得山道碎石滚落,动静大得引来了巡山的执法峰四长老,他沉声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这是怎么回事?” 弟子们顿时噤声,王铁柱挤到前头,对着四长老拱手行礼,脸涨得通红,语速飞快地禀道:“师尊您有所不知!方才有只蓝色的妖蛙,公然在宗门里掳走了童安师弟!那妖物会使分身、放烟幕,狡猾得很,我们正搜山捉拿它,救回童师弟呢!” 一旁的张青云也连忙附和,攥着佩剑急声道:“是啊长老!那妖蛙就躲在后山,我们正分路包抄,绝不能让它跑了!” 四长老闻言眸光一沉,指尖捻着拂尘丝,眼底闪过诧异:“童安被掳?竟有妖物敢闯我问天宗腹地?” 他抬眼扫过一众群情激愤的弟子,又凝眉感知了下周遭的灵力波动,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若真是厉害的妖物,掳了人怎会迟迟不逃,反倒在宗门里兜圈子? 可架不住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言之凿凿,还有传音符的讯息佐证,四长老终是沉声道:“既如此,本座便随你们一同搜山!传令下去,封锁后山所有出入口,凡见蓝色妖形异兽,即刻擒拿!务必救回童安!” 同一时间,四长老捏碎传讯玉符,将“童安被蓝皮妖蛙掳走”的消息传至各峰长老处,玉符的灵力波动扫过整个问天宗,各峰瞬间动了起来。 兽峰九长老接讯的刹那,正捏着兽丹给灵兽渡力,闻言指尖猛地一攥,兽丹险些捏碎,脸涨得通红,直接红温了:“反了天了!敢动我兽峰的准峰主,这妖蛙是活腻歪了!” 童安早被他视作兽峰唯一的继承人,九长老哪还坐得住,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满桌灵兽玉简哗哗作响,扯着嗓子喊遍全峰:“全体兽峰弟子集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兽峰弟子本就个个悍勇,听闻童安出事,瞬间抄起家伙,连驯养的妖兽都牵了出来,虎狼豹罴跟在身后,嗷呜声震彻山林,浩浩荡荡往后山冲去,那阵仗比执法峰弟子更甚。 另一边,传讯玉符的动静也落在了药峰,三长老清瑶蹲在药圃里挑选灵草,指尖刚触到一株千年雪莲,传音符就飞出来,里头传来四长老急促的声音,说童安被妖蛙掳走,全宗正搜山捉拿。 清瑶的身影在药峰掠起,素白衣袂划破风势,不过数息便落在方才烟幕散去的竹林,眉峰越蹙越紧——周遭只有弟子们搜山的凌乱气息,半点童安的踪迹都没有,连那所谓“妖蛙”的妖气都查无踪迹。 “坏了。”她低声自语,玉指掐诀感知周遭灵力,只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往云问天洞府方向淡去,心下稍定却又添忧,“这般声势,怕是护不住他。” 另一边,问天宗大殿内,楚大锤正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石案,门外弟子急慌慌闯进来,高声禀道:“宗主!各峰都已出动搜山,四长老与九长老正带队围堵后山,求宗主下令增派弟子,务必拿下妖蛙救回童师弟!” “别吵。”楚大锤抬眼扫了他一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在思考。” 弟子瞬间噤声,垂首立在一旁。 楚大锤指尖依旧叩着石案,眸光凝着殿外的方向,心里翻涌着念头:小安那小子,握着一身旁人望尘莫及的本事,区区一只妖蛙,怎么可能轻易被抓住? 更何况传回来的消息处处透着古怪——妖蛙会用童安的招式,偏生只在宗门腹地晃悠,不逃不躲,哪有半分掳人的妖物模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叩案的速度慢了下来,眸色渐深:“这事儿,怕不是什么妖物掳人,是那小子自己,又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着,他抬手挥退身旁弟子,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各峰弟子搜山时留手,不许下死手,凡见那蓝色蛙形异兽,只困不杀。” 弟子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领命退下。 后山山道上,九长老身旁的玄纹灵獒突然支棱起耳朵,鼻尖在空气中猛嗅数下,随即冲着云问天洞府的方向狂吠不止,兽瞳里透着笃定的精光。 “有气息了!”九长老眼睛一亮,拍着灵獒的脑袋厉声喝道,“就在云师侄洞府那边!” 他大手一挥,身后兽峰弟子与数十头灵兽瞬间应声而动,吼声震天:“在那边!冲!” 浩浩荡荡的队伍踩着石阶往洞府方向涌去,玄纹灵獒一马当先,翻涌间,连云问天布下的外层隐匿禁制都被嗅出了端倪。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清瑶的身影已落在云问天洞府的石扉前,素手轻叩石壁,声音清泠:“问天。” 石扉应声而开,云问天现身门前,见是她,当即拱手行礼:“见过三长老。” 清瑶抬眸扫过他身后,目光直切主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安呢?” 云问天知道瞒不住,侧身让开道,低声道:“他在里面。外头动静太大,我先把他藏在了洞府深处,只是九长老的灵兽怕是已经寻来了。” 洞府外震动越来越烈,九长老的吼声都近在耳畔,童安死死盯着脑海里的进度条,急得鼻尖都冒了汗:“进度条马上就满了……再撑几秒!” 话音刚落,洞府石门被灵力震得轻颤,江韩携着江素素的身影便掠了进来,江素素一眼就瞅见角落那只蓝蛙,半点犹豫都没有,扑过去就把童安结结实实抱进怀里,眼眶微红,语气又心疼又坚定:“小安!你放心,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谁也不能伤你!” “咳咳咳——”童安被勒得直翻白眼,粉色的长舌都被挤得翘了起来,忙扒拉着她的胳膊挣扎,“你先放开我!勒到我舌头了……!” 江素素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瞅见他耷拉在外头的长舌,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松了劲,连连道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了这舌头有点长……” “还差一点点……就差最后一丝了!”童安盯着进度条上那道细如发丝的空白,洞府外,九长老的吼声震得石壁嗡嗡作响,玄纹灵獒扑在石扉上狂吠,爪尖挠得石面火星四溅:“今日一定要救回小安!” 一名执法峰长老高声喝令:“让我来!所有弟子听令,结天罡锁灵阵!众人合力输入灵力,一口气破开禁制!” 话音落,四长老、九长老率着执法峰、兽峰弟子迅速列阵,数十道灵光自弟子掌心腾起,汇成一道粗如巨柱的金色灵力洪流,江韩布下的两层隐匿禁制在洪流扫过的瞬间便泛起剧烈的白光,滋滋作响地裂开细纹。 “喝!”众人齐喝一声,灵力再催三分,那道洪流狠狠撞在洞府石扉与禁制之上—— “轰隆——!” “成了!” 童安一声低喝落下的瞬间,周身骤然腾起一圈淡蓝色的水光。那层裹着他的蛙形虚影在光芒里飞速消融,垂落的长舌收归喉间,背后的水手里剑化作点点光屑散入空气,只是鬓角还沾着一点未散的水光,喘着粗气扶着江素素的胳膊。 进度条彻底拉满,变身状态应声解除。 而洞府石门被轰开的刹那,九长老领着一众弟子涌进来,兽骨杖直指殿中,怒吼声卡在喉咙里:“妖蛙呢?!” 弟子们举着法器冲进来,四下张望,洞府里只有江韩、云问天、清瑶、江素素和童安,哪里有半分蓝色妖蛙的影子? 石扉碎裂的烟尘里,众人面面相觑,连玄纹灵獒都蔫了耳朵,鼻尖在空气中乱嗅,却再也寻不到那丝蛙形的气息,只围着童安转了两圈,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 九长老举着兽骨杖僵在原地,看着完好无损的童安,眼底的怒色瞬间化作茫然,又掺着几分后怕:“小安?你没事?那妖蛙……那掳走你的妖蛙去哪了?” 童安扶着江素素站直身子,看着满洞的弟子和几位神色各异的长老,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那啥……诸位,误会,都是误会。” 童安话音刚到嘴边,清瑶突然抬袖轻扫,一缕淡青色灵力裹着温声落在他耳畔:“别说漏了。” 她随即转向众人,素手轻抬压下满洞的诧异,语气淡却笃定:“方才那蛙形异兽并非掳人,是我培育的灵蛙试炼化形,误入后山惊了诸位,童安是奉命去收服,方才不过是灵蛙归了药鼎,他在此稍作调息罢了。” 这话既圆了场,又堵死了童安的话头,江韩立刻附和:“方才我与云师兄也在旁协助,灵蛙已收服,倒是劳烦诸位长老同门兴师动众了。” 一唱一和,九长老本就见童安完好无损松了口气,闻着那缕药香,再看玄纹灵獒只黏着童安不吠,便顺坡下驴,收起兽骨杖沉声道:“既如此,便罢了!都散了!执法峰守好山门,兽峰弟子各归其位,下次再这般大惊小怪,重罚!” 一众弟子本就懵着,见长老们都松了口,哪敢多问,纷纷收了法器退出去,张青云挤在人群里,挠着头嘟囔:“原来是药峰灵蛙……闹半天是误会。”他半点没怀疑,转身跟着大部队走了。 呼...童安看着崩裂的石门和满地石屑,挠着头看向云问天,语气满是歉意:“云师兄,你的洞府……都被砸成这样了。” “没事。”云问天摆了摆手,眼底没半分愠怒,反倒带着点笑意,“本就是随手建的,方才他们破禁制动的手,我去找四长老和九长老要赔偿便是。”说完便拎着破损的禁制玉简,转身出了洞府,只留一句“你们先歇着,我去处理后续”。 洞府里瞬间静了下来,江素素还在替童安拍着身上的灰尘,清瑶则递过一瓶凝神丹:“刚变回来气息不稳,先服两颗稳一稳。” 童安接过玉瓶,忽然想起方才变身时那股汹涌的力量,还有能看穿灵力的特殊视野——方才进度条填满时,他隐约觉出体内的力量似是多了点异样。 鬼使神差地,他试着再次催动那变身,这一次,没有化作甲贺忍蛙的模样——水光缠上他的后背,凝出一柄半人高的大号水手里剑,剑刃泛着清冽的蓝光,水流在剑身上缓缓流转,而他的瞳孔,也变成红色,瞧着竟与小智版甲贺忍蛙有七分神似,却依旧是他本来的模样。 “这是……”江韩率先注意到异样,眸色微凝,盯着他背后的水手里剑,“没变蛙?”童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瞳孔,能清晰地看到江韩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灵力,那特殊的视野还在,只是比方才更清晰。 “我现在感觉特别好。”童安攥了攥拳,话音落时,心念一动,背后的水手里剑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变身解除得干净利落,半点滞涩都没有。 刚收了力量,脑海里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的机械声里带着几分雀跃:【任务完成:完成牵绊变身,奖励已发放——呱呱泡蛙已传送至 PC】 童安心里一喜,刚想跟几人说这事,洞府外便传来张青云咋咋呼呼的声音,人还没进来,嗓门先到了:“安哥!你没事就好,我魂都快吓飞了,吓死我了!” 张青云一溜烟冲进来,见童安好好站着,当即松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喊着搜山搜了半天,忍不住抱怨:“害我跟着白忙活一场,九长老还训了我两句!” 童安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模样,想起方才这小子带头喊着抓“妖蛙”,心里那点因为变身闹乌龙的郁气还没散,挑眉道:“今天我很生气,我现在不想歇着,心里憋得慌,只能揍你一顿出出气。” 张青云瞬间往后缩了缩,苦着脸摆手:“安哥,别啊,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域外天魔都不是对手... ” “你不是体修吗?肉身底子硬得很。”童安说着便挽了挽衣袖,往洞府空处走了两步,挑眉示意,“放心,咱们兄弟切磋,点到为止,绝不伤你。” 张青云哪真敢跟童安动手,嘴上说着不客气,脚底下早抹了油,喊着“君子动口不动手”就要往洞府外溜。 “想跑?”童安眼疾手快,下一秒就堵在洞府门口,伸手一把攥住张青云的后领,跟提小鸡似的把人拽了回来。 “哎哎哎安哥松手松手!” “别躲了,咱们现在就去斗法场,好好切磋两把!”童安拽着张青云的后领就往洞府外拖,半点不给人求饶的机会。 张青云手脚乱蹬,急忙传音给张家老祖,一道苍老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玉石里传了出来:“你小子出息了!不分青红皂白跟着瞎起哄,打你一顿长长记性,一点不亏!” 张青云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腮帮子鼓着嘟囔:“老祖,我那不是真担心安哥出事嘛……” “担心?担心能跟着喊打喊杀搜山?白瞎了我教你的辨息术!”随即话头转向童安,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干脆,“童小友,尽管揍,下手别轻了,这混小子就是欠收拾,省得往后再犯浑!” 童安挑了挑眉,拽着他的力道又重了点,低笑出声:“老祖都发话了,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第六十章 叮咚鸡大狗叫 上 童安对着张青云一番“友好教育”结束,抬手释放出柔和的治愈波动,落在张青云身上。 “安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张青云揉着胳膊,一脸委屈。 童安只是哼哼两声,懒得跟他多扯:“我懒得理你,我要回去睡了。” 接下来过了半个月。 童安刚在住处歇下没多久,一条接一条消息疯狂弹出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全是九长老的讯息,语气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 “小安!小安你在不在!!” “老夫想再研究研究你那只音箱蟀,就看一眼,就一眼!” “御兽一道现在是青黄不接,没有你牵头,整个宗门的御兽路子都快断了!” “小安,说真的——没有你,御兽一道真要完了啊!!” 这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清脆的呼喊:“童师兄!童师兄!” 童安抬头望去,正是任务堂上次来传讯的那个小弟子,只见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任务卷轴。 “哦?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童安挑眉, “紧急任务!童师兄你看看就知道了!”小弟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急切,“宗门刚收到消息,中州、北州那边的凡人,最近莫名其妙就开始发高烧,浑身滚烫、昏迷不醒,轻则卧床不起,重则直接身亡,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童安快速扫完卷轴上的内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下意识低声嘀咕:“这是中病毒了?” “病毒?”小弟子愣了一下,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挠着头追问,“童师兄,病毒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童安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修仙界没有“病毒”这个说法,他顿了顿,斟酌着语气,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额……就是一种特别特别小、肉眼看不见的邪祟玩意儿,藏在空气里、水里,凡人沾到就会染病,比普通的瘴气、邪毒还要隐蔽,也更难缠。” 他刻意避开了现代词汇,只往修仙界的“邪祟、瘴气”上靠,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只会被当成是从书上里看到的偏门知识.. 小弟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急着补充:“宗门长老们也没查出缘由,童师兄你神通广大,还能对付各种怪异邪祟,就让我赶紧来请你去任务堂一趟,商议对策!”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系统任务发布!消灭域外天魔陨落前遗留的病毒】 童安眼底微动,低声咕哝道:“还真是……我没想到那天魔陨落之前,居然还能整出这么一出烂摊子。” 他转头对着小弟子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任务堂一趟。” 跟着小弟子快步赶到任务堂,刚一进门,一道温和的声音就迎了上来,五长老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急切,又带着几分欣慰:“小安啊,你可算来了!” 童安微微躬身行礼:“见过五长老。” 五长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和,摆了摆衣袖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眼下情况紧急,咱们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 再说你可是我们苍云大陆的英雄。 童安连忙拱手:“不敢当,不知长老……您贵姓?” 五长老温和一笑:“老夫药尘。” 童安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哦,要沉啊……” 五长老:“……” 童安自己也尬住,轻咳一声圆场:“咳咳……这名字,确实通俗易懂。” 药尘无奈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伸手递过一叠密报:“别打趣老夫了,情况紧急,你先看看,这是凡人的症状……” 童安接过密报,指尖快速扫过一行行字迹,眉头渐渐拧紧。 高热不退、意识昏沉、脉象紊乱,寻常汤药半点效果都没有, 药尘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叹一声:“老夫用尽丹方,也只能暂时压制,断不了根。这病邪太过诡异,不似瘴气,不似毒侵,倒像是……某种无形无质的凶煞。” 这正是域外天魔陨落前散出的诡异病毒,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他合上密报,抬眼看向药尘:“五长老,此事我已知晓。给我准备一辆最快的飞舟,我现在就出发,去中州疫区。” 药尘眼中一喜:“你愿意出手?” 童安淡淡点头:“总不能看着凡人白白送命。” 童安立刻转身赶回自己的秘密基地,一进门便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声自语:“修仙界终究是修仙界,系统商城连一件现代医疗设施都没有,真要排查这种东西,可难多了……” 他靠在石台上,眼神微微一沉,忽然想起了什么:“这症状……怎么跟当年米族捣鼓出来的xg病毒那么像。” 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点真实的后怕: “我记得那年……我也中招了。烧得浑浑噩噩,浑身酸痛,整整躺了七天,才勉强缓过来。” “没想到在这世界,还能遇上差不多的东西,还是域外天魔搞出来的……麻烦了。” 童安揉了揉眉心,暗自嘀咕:我又不是学医的,什么病理、毒株、原理一概不懂,想那么多也没用。 按照以前的经验和策略来就够了——先隔离,控制传播,再抓紧时间研究疫苗,拖慢扩散速度就是胜利。 念头一转,他直接在心里唤道:系统,口罩可以做吗?最简单的防护、能挡住邪毒雾气的那种。 【系统提示:消耗 10点数,可制作普通防护口罩一批。】 “哦,这个好说。” 童安当即确认兑换,微光一闪,一批素色口罩整齐落在桌上。他拿起一个翻看了两眼,做工普通,胜在轻便实用。 “看着没什么问题,就是材质太寻常,在修仙界用着不够顶。找人去加强一下吧。” 他收好口罩,转身直奔炼器堂。 刚进门,里面的炼器长老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童师弟!!稀客稀客,可是又要做什么厉害法宝?” 童安摆了摆手:“不,这次我希望你们帮忙仿制一下这个。” 他取出一只口罩递过去:“此物名为口罩。我想问问,能不能换用你们炼器堂的材料,让它能……阻挡空气中的邪毒、瘴气、细微病气,最好还能透气、轻便、适合凡人大量佩戴。” 炼器长老接过口罩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当即一拍胸脯: “这个简单!” “换做灵纹布、清瘴丝、云绒棉三层叠织,再刻上最基础的辟秽纹、别说寻常瘴气,便是阴邪病气、细微毒雾,也能拦个十之八九,还透气不闷。” 童安眼睛一亮:“多久能出一批?越多越好,要给凡人用。” “给凡人用?”他愣了下,随即点头,“材料都是寻常灵料,刻纹也简单,我让弟子们连夜赶工,半天就能出上千只!” “好,那就拜托长老了。” 童安收起样品,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防护,有着落了。 事不宜迟,童安不再耽搁,从储物袋里取出改造过的留影石。他指尖轻点,对着留影石快速叮嘱几句,语气干脆:“口罩之事劳烦炼器长老加急,疫区情况我先去探查,有消息再传回来。” 说完便收起留影石,暗自嘀咕:“这玩意还是不太方便,传讯太慢,玉佩的事要赶快了” 他快步走出炼器堂,早已备好的飞舟就停在山门广场,童安纵身跃上飞舟,片刻后,飞舟破空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中州疫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中州城城门处,值守修士远远望见飞舟落下,立刻快步往城主府奔去。 “城主大人!童安来了!” 城主猛地抬头,眼中一喜:“让他进来!” 不多时,童安迈步走入大厅,城主当即迎上,朗声大笑:“哈哈哈,童小友,我们的英雄可算到了!” “见过城主。”童安拱手行礼。 “坐坐坐,不必多礼。”城主连忙招呼,神色很快凝重下来,“既然你来此处,想必也知道情况了。我们中州城内,如今已有不少凡人莫名中招,高热不退,药石罔效,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你神通强大,想来是有办法吧?” 童安平静摇头:“城主过誉了,我也需亲眼看过才好判断。我亲自去看一眼情况,先问一句——中招的凡人,已经隔离了吗?” 城主脸色一黯,无奈叹了口气:“少部分人隔离了,不过……一些练气修士也中了。他们中招后居然不远离,还满不在乎,说什么练气期不怕,半点防护都不做,反倒到处走动,这下传染得更快了。” 童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练气期那点灵力,连自身都护不住,谈什么不怕?这病毒本就不是靠修为硬扛的东西。” 城主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可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修士,比凡人高一等,偏要往疫区凑,说什么‘除魔卫道’,结果倒好,自己先倒下了,还把病气带回了坊市” 童安沉声道:“立刻传令下去,所有接触过病患的修士,不管修为高低,一律强制隔离,我现在就去隔离区看看情况。” 童安跟着城主来到一处看起来简陋却被严密围起来的隔离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病气。他不敢大意,低喝一声:“神秘护身!” 随后他戴上炼器堂特制的口罩,确认防护到位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是童安?!” “是那个拯救了苍云大陆的童安大人?!” 隔离区内的病患和值守修士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激动地想要起身,眼里满是期盼。 “这位大爷你别激动,小心身子。”童安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平和,“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大家的情况,了解一下病情。” 话音刚落,他便从储物袋里接连取出几张桌椅和一块干净的布幔,迅速在空地上搭起一个简易问诊台:“大家别慌,排好队,一个个来,我先给大家看看。” 童安在简易问诊台前坐下,看向第一位被搀扶过来的老者,语气温和:“您现在是哪里不舒服呢?除了那些明显的高热、乏力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异样?” 老者咳了两声,声音沙哑:“一开始就是浑身发烫,像被火烤一样,后来就开始骨头缝里疼,像有小虫子在啃……现在连眼睛都发花,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也跟着开口,脸色发白:“我也是!一开始觉得自己练气期扛得住,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吐,吐出来的东西都带着一股腥臭味,灵力运转也滞涩得厉害,丹田像被堵住了一样。” 童安眉头微蹙,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症状——除了高热、骨痛、视力模糊,还有恶心呕吐、灵力紊乱.... 童安接连问了好几个病患,得到的症状描述几乎一模一样:高热不退、骨痛如噬、灵力滞涩,他沉声道:“看来这病毒的路径很统一,我先试试基本的治疗,看看能不能先稳住病情。” 他示意一位中年修士躺到床上,指尖凝起治愈波动,刚要落下,就听见隔离区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 城主脸色微变:“是大炎王朝的人?” 童安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朝服的修士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面容威严,正是大炎王朝的镇国天师。 镇国天师目光扫过隔离区,沉声道:“我大炎王朝疆域辽阔,中州百姓受苦,我朝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奉陛下之命,特来协助共抗此疫。” 童安收回手,淡淡开口:“来得正好,不过这病毒非同寻常,诸位最好先做好防护,切勿大意。” 童安收回治愈波动,轻声问:“好点了吗?” 那人虚弱地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惨白:“没……没什么感觉,还是一样烧……” 童安眉头一拧,心底了然:看来对天魔病毒完全无效。 就在这时,大炎王朝那位国师上前一步,拱手沉稳开口:“看来寻常疗愈无用,不妨让我来试试。” 他从玉瓶中倒出一枚莹白圆润、丹香清冽的丹药,掌心托着,淡淡道:“这是我大炎王朝特有的清瘟净邪丹,对各类邪毒瘴气颇有奇效,不知能否……” 话音未落,他便看向童安,显然是在征求这位“大陆英雄”的意见。 “请。” 童安侧身让开位置,静静看着。 国师将丹药送入病人口中,灵力一催,丹力瞬间散开。 可片刻过去,病人依旧高热昏沉,连眉头都没舒展半分。 国师脸色骤变,失声低呼:“不可能!这可是……我大炎耗费百年药材炼制的顶级清瘟丹,不论什么邪毒瘴气都可以……” 童安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不论什么都可以?大炎王朝,也就这样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回头叮嘱城主: “看好这些人,别让他们乱跑。一会儿我问天宗的人会把口罩送到,所有人,不管修士凡人,务必戴好防护,不得擅自摘下。” 童安走到僻静处,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这修仙界的病毒……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治啊。域外天魔早就彻底陨落了,想找它们要解药,根本不可能。” 他摸了摸下巴,越想越头疼: “我又不是学医的,只会隔离、戴口罩、断传播……可光防不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这样拖下去,中州北州迟早要全乱。” 童安拿出改造留影石,指尖轻点,声音清晰传向另一端:“云子、大哥、素素、云师兄、瑶儿,速来大殿议事,事关中州、北州疫情,万分紧急!” 传讯结束,他收起留影石,语气凝重:“这事不能再拖着了,必须回去合计对策。” 原本他以为只是寻常流感般的疫病,只需做好防护、慢慢排查即可,可如今看来,远比想象中棘手。他不再犹豫,放弃乘坐飞舟,低喝一声:“瞬间移动!” 眨眼间,童安便已稳稳站在了问天宗的山门之内, “夫君!” 清瑶身影一闪,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童安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事?有没有染上病气?” 童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瑶儿,放心,我没中招。” “那就好,那就好。”清瑶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柔和的白光扫过童安全身,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气息平稳、周身无异常,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江素素也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嗔怪,语气却藏着关切:“你也太莽撞了,这么凶险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一个人去了中州疫区。” 童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素素,对不起,这不是情况特殊嘛。事发紧急,任务堂催得急,我来不及跟你们细说,就先赶过去了。” 他顿了顿,神色重新凝重起来:“而且这事比我想象中难办,天魔遗留的病毒很诡异,寻常丹药、治愈术都没用,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合计对策的。” 童安神色一凛,当即沉声下令:“现在马上集结全部有能力的弟子,统一换上白大褂——额,修仙界没有,白袍子也行,越干净越好!” 旁边的云问天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师弟,为何非要穿白的?寻常弟子服饰也可应急。” “别管为什么,照做就好!”童安语气急切,没有多余时间解释,“所有人,立刻在药峰集合,越快越好!”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叮嘱:“还有外出历练的弟子,尽快传讯通知他们,务必做好防护,小心染上疫区的病气,万万不可大意,能返程的尽快返程支援!” 片刻后,药峰议事厅内已然聚满了人。 张青云、云问天、江韩、江素素、清瑶依次落座,五长老药尘身着白袍,神色凝重地坐在一侧,宗主楚大锤也换上了规整的白袍,褪去了往日的粗犷,多了几分肃穆。 一旁的药峰弟子们,也全都换上了统一的白袍,戴上了炼器堂特制的口罩,整齐地站在厅下,静候吩咐。 童安站在厅中,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而坚定:“人都到齐了,咱们开门见山,说说中州、北州的疫情。” 童安从储物袋中取出记录病情的玉简,摊在桌上,缓缓开口,将自己在中州隔离区看到的病患症状、病毒的诡异之处,以及大炎王朝清瘟丹无效的情况,一一详细说明,语气凝重:“……就是这样,这病毒绝非寻常邪毒,灵力、丹药都难以克制,传染性极强,所以大家外出执行任务,一定要做好防护,口罩片刻都不能摘下。”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厅下的弟子,问道:“另外,炼器堂生产的口罩怎么样了?能不能满足疫区和宗门的需求?” 一个药峰弟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童师兄,口罩的炼制手法已经熟练,但材料方面……实在是不够了,清瘴丝和云绒棉库存告急,我们正在加紧调配,可还是赶不上需求。” “嗯,材料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先用现有材料赶制,优先供给中州疫区的凡人。”童安点头,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又皱起眉头,“现在还有两个棘手的问题,一是要尽快将疫区的传播彻底控制住,二是之前中招的那些练气修士,不知所踪,他们四处游荡,只会加速病毒扩散,也是个大麻烦。” 他目光扫过几个弟子,沉声道:“你们各带一队弟子,即刻出发前往中州各地,务必找到那些中招的练气修士,把他们全部抓住,统一带到隔离区管控起来,切记,做好防护,若自身不慎中招,立刻撤离!” 第六十章 叮咚鸡大狗叫 下 “是!”被点到的几个药峰弟子齐声应道,躬身领命,转身便要动身。 童安抬手示意他们稍等,语气愈发凝重:“等等,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接下来,所有人都要抓紧时间,全力研究疫苗和特效药。寻常丹药、疗愈术没用,我们就另寻出路,药峰弟子负责提炼病患体液、分析病毒特性,由五长老和师尊牵头” “夫君,你打算怎么办?”清瑶轻轻握住童安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童安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我现在很头疼……口罩材料不够,疫苗和特效药毫无头绪,还有那些失踪的中招修士,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我怕……我怕赶不及,再拖下去,只会有更多人遭殃。” 江素素也连忙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轻声安慰:“别太着急,我们都陪着你,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一旁的张青云挠了挠头,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安哥,不就是小小的病毒吗?多大点事!还有口罩材料,我回去找我爹,让他多送一些灵纹布、清瘴丝过来,越多越好,保证不会误事!” 童安抬眼看向张青云,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点了点头:“嗯,材料的事,就靠你了。务必尽快,疫区那边,等不起。” 张青云咧嘴一笑:“放心吧安哥,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出发!”说完,便急匆匆转身离去,生怕耽误了时间。 系统,这破任务不能取消吗?实在太棘手了,我根本撑不住!” 【系统提示:宿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此任务关乎千万人性命,不可取消。】 【若宿主实在没有办法,后续系统会上架一批克制天魔病毒的药,供宿主兑换。】 “不是?你再说一遍?”童安猛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声音,“你说会上架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 他又急又气,心底的委屈和压力瞬间翻涌上来,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童安对着空气(系统)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气又无奈,带着几分懒人被“逼”的吐槽:“你就是不想让我这个懒人好过!你了不起,你清高,藏着掖着看我着急是吧?” 吐槽完,他脸色一正,长舒一口气,语气轻快了不少:“算了算了,有救就好,总比眼睁睁看着没办法强。” 说着,他转头看向刚折返回来、还在门口待命的云问天和江韩,沉声道:“大哥、云师兄,你们一会跟我行动,咱们去一趟炼器堂和药峰,先把材料和丹药的事落实好。” “我也要去!”江素素立刻开口,紧紧攥着童安的手,“不能只让你们去忙活,我也能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几人不再耽搁,整理好白袍、戴好口罩,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中州与北州的坊市暗流涌动。 清瘴丝、云绒棉这类灵材的价格,在短短半日里足足翻了好几倍,摊位前人头攒动,不少修士和商人趁机囤积居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疯狂的开始。 童安却顾不上这些,他先带着清瑶、江素素等人,赶往北州边缘的几个小村落。 这些村落偏僻,却已有零星病例出现,若不及时控制,很快就会蔓延成灾。 他在村口一处僻静的土坡上停下,屏退左右,唤出系统,指尖轻点,打开了久违的商城界面。 刚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货架上赫然摆着一排熟悉的绿色药瓶,瓶身泛着莹润的光泽,和他记忆里游戏中的“全复药”一模一样。 “你确定这玩意能治这天魔病毒?”童安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系统提示:宿主请放心,此药经过优化,可有效清除体内天魔病毒残留。本系统致力于……】 “行了行了,我懒的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童安不耐烦地打断系统的套话,指尖飞快划过, “直接说,多少点数一瓶,能兑换多少?” 听清答复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嗤笑一声:“还好,你终于干了件人事,起码不贵。” 童安看着商城界面,松了口气,指尖连点,兑换了一大批全复药。看着储物袋里突然多出来的绿色药瓶,他忍不住嘀咕:“没想到游戏里的东西.....” 夫君,你拿的什么?” 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安猛地一僵,连忙把药瓶往身后藏,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额……这是我……之前得到的一些灵药,对,就是灵药,能治这次的疫病。” 江素素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手里的药瓶:“这瓶子看着好生奇怪,从未见过,真的能治病吗?” “试试就知道了。”童安定了定神,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村口那间被临时当作隔离点的破屋走去,“走,先给村里的人用上。” “是童安!是拯救大陆的童安大人来了!” 村落里的村民一看见他,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就要行礼跪拜。 “哎哎哎,不用多礼,都起来!”童安连忙摆手,举起手中的药瓶高声道,“下面我要分发特效药,大家马上排好队,老人、孩子优先!”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药峰的弟子,帮手来了吗?” 话音刚落,几道白袍身影匆匆赶来,齐齐躬身:“童师兄,我们来了!” 童安点头:“立刻协助维持秩序,分发药物,一人一瓶,按量服用,不准争抢,不准私藏!” “是!” 整片中州、北州暗流涌动。 道玄宗作为正道第一大宗,也在全力行动——宗主亲自主持大阵,封锁疫区交界,弟子们全副武装,四处巡查、隔离病患,同时稳住人心。 万木阁也动用了全阁力量,不计损耗地往外运送草药,一车车灵草、药材源源不断送往各大城池与宗门,支援抗疫。 “这……我不发烧了!浑身都轻快了!” 刚服下药的村民猛地站直身体,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瞬间喜极而泣,“神药啊!这是真正的神药!多谢仙人!多谢童大人!” 童安立刻挥手安排:“好了,没事的人先离开隔离区,别逗留,小心二次感染!”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壮实、皮肤黝黑的男村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磕起头,哭声震天: “您就是我的神啊!童大人!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终身伺候您左右!” 童安嘴角一抽,连忙上前扶他:“快起来,不用这样,治病救人是应该的。”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体格硬朗、气息沉稳,随口问道:“看你身强力壮的,是练过武?” “是是是!小人自幼习武,练过一身蛮力!” “那你用的什么兵器?” “回义父——啊不,回大人!小人用的是方天画戟!” 童安眼皮一跳,当场抬手一指门外,语气干脆利落: “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 两个药峰弟子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壮实村民就往外拖。 “大人!我还能出力!我真能打啊——!” 童安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轻叹了声:╮( ̄▽ ̄“)╭ “真是……什么人都有。” 清瑶和江素素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不敢出声。 童安瞥了她们一眼,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 “你们懂什么,谁不知道方天画戟,专捅义父……我可不敢收。” 童安把剩下的药瓶交给药峰弟子,沉声吩咐: “接下来分发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仔细点,保证村里每个人都能用上、都能治好,不准漏掉一个。” “是!童师兄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童安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我先回去歇着了,照这个势头,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把这场瘟疫彻底压下去。” 他瞥了一眼天空,暗自嗤笑一声: “那天魔要是泉下有知,费劲散播的病毒,被我几瓶游戏里的全复药轻轻松松解决,估计能当场气活过来。” 清瑶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眉眼温柔: “夫君辛苦了,咱们先回宗门,好好休息一下。” “嗯,走。”刚回到药峰,一个弟子就急匆匆迎上来:“童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童安随口问:“怎么了?” “我们连夜研究,总算炼出一瓶……” “不用了。” 童安直接摆手,“让闲下来的人赶紧去集结凡人和练气期中招的修士,把几位长老也都叫过来。” 弟子一愣:“集合地点是……?” “药峰广场。” 不多时,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童安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根木棍,往身前一点。 “咳咳,今天我童某人,给大家好好讲一下这个病毒。”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这个病毒,是咱们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很小很小,藏在空气里、唾沫里、东西表面,一不注意就会被染上。它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只要靠近病患、共用东西、不遮口鼻,都有可能中招……”童安点点头,语气严肃地往下讲: “还有,咱们现在吃的药,能治好这一代,但如果一直这么用下去,到了下一代、再下一代,病毒就会不断进化、变强,病患身上也会产生抗体,到时候现在的药就没用了,我们就得……”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一个药峰弟子忽然举手,特别认真地喊了一句: “童师弟,那我们不生孩子不就行了吗?病毒不就没法传下去了?” 现场瞬间一静。 清瑶、江素素、几位长老全都僵在原地,一脸错愕地看着那弟子。 童安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都傻了: “……你这脑回路,是真敢想啊。” 童安脸一黑,当场瞪了那弟子一眼: “你要是想咱们问天宗、整个人修道统直接断代,你就接着说!” 他捡起木棍,敲了敲地面,语气严肃起来: “再说了,这世间万千天骄,哪个不是从人堆里熬出来的?而且大半都是凡人出身——没有凡人,哪来的修士根基?哪来的后辈弟子?哪来的未来天骄?” “病毒进化是以后的事,不生孩子是直接绝后,这能一样吗?!” 周围弟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那发言的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童安压了压手,让场面安静下来,语气认真了不少: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不是跟你们抬杠的,主要是让你们心里有数。以后再遇到这种看不见、传得快、还能进化的邪毒,最起码不会慌,不会乱成一团,知道怎么防护、怎么隔离、怎么配合宗门,不至于白白送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住,看不见不等于不存在,不懂不等于可以乱来。知识学到手,下次灾劫来了,你们才能保住自己、保住身边的人。” “安哥说得对!” 张青云突然从人群里蹦出来,攥着拳头大喊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看过去。 童安眼角一跳,看向他:“好!你那边办完了?” 张青云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心虚:(“▔□▔) “那个……安哥,材料我去弄了,但是……清瘴丝和云绒棉全都涨价了,翻了好几倍,市面上都快被抢空了,我爹那边也在紧急调货,可还是赶不上……”童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敢趁灾打劫、恶意抬价,简直找死!”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药峰弟子厉声吩咐:“立刻去四长老那边,传我命令,让执法峰所有弟子火速集合,带好法器,随我一起!” 顿了顿,他咬牙道:“去北州所有坊市扫荡,凡是囤积清瘴丝、云绒棉,故意抬高价格的商人、修士,一律拿下,物资全部没收!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恶意抬价的底气,能支撑多久!” 张青云立刻挺直腰板:“安哥,我跟你一起去!看我不砸了他们的黑心摊子!” 童安点头,语气不容置喙:“走!今天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让所有人都知道,灾荒之年,发灾难财,必死无疑!”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北州坊市赶去,个个面色严肃,白袍猎猎,执法峰弟子更是气息冷厉,沿途无人敢挡。 队伍里,一个年轻弟子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红,声音发颤:“我娘前几天就中招了,家里凑了全部积蓄,都买不起一尺清瘴丝……他们居然敢趁这种时候发黑心财……” 旁边另一个弟子咬牙切齿,杀气都溢了出来:“今天一定要把那些奸商全抓起来!物资全部抢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搁着老远,北州最大的坊市门口就围了一片黑压压的人,人声鼎沸,却在看到问天宗队伍的瞬间,瞬间安静下来——白袍胜雪,执法峰弟子腰间法器寒光闪闪,连空气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童安抬手,声音冷冽,穿透人群:“大家分散开来,先把咱们问天宗名下坊市的奸商处理掉!”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行动,执法峰弟子分成数队,迅速冲进坊市各个角落,药峰弟子紧随其后,维持秩序、清点囤货。 刚冲进问天宗专属的灵材区,就看到一个摊主正捂着清瘴丝,唾沫横飞地喊:“最后几匹了!十块灵石一尺!不买滚蛋,有的是人抢!” 旁边几个修士急得满头大汗,却只能咬牙跺脚——家里有中招的亲人,急需清瘴丝,却根本买不起。 童安眼神一沉,几步上前,一脚踹在摊位上:“十块灵石一尺?你倒是敢喊。” 摊主抬头看到童安,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童、童安大人……我、我就是……” “少废话。”童安打断他,“所有囤货全部没收,按原价卖给乡亲们,再把你这段时间赚的黑心钱,全部拿出来补贴疫区!” 几个时辰下来,整个坊市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青云抱着一叠清单跑过来,一脸振奋:“安哥,都搞定了!这帮家伙藏得还真深,地窖、暗格全是清瘴丝和云绒棉,数量不少!” 童安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灵材,淡淡点头:“嗯,全部装车送回宗门,抓紧做成口罩,优先发给凡人村落和小宗门。” 刚吩咐完,一名传讯弟子快步赶来,躬身递上玉符:“童师兄,中州传来消息,三皇子那边也已经动手,严查哄抬物价、囤积居奇,各地秩序都在稳住,暂时不用担心蔓延作乱了。” 童安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一扬: “行,总算没白跑一趟。” 童安点头,语气依旧严肃:“不能漏过一家,北州这边的小坊市藏得深,说不定有小作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下料还猛,做出来的口罩根本不顶用,反而耽误事。” 说完,他和张青云二人身形一闪,迅速朝着周边的小坊市赶去——比起大坊市的明目张胆,这些犄角旮旯的小作坊、小摊位,才更容易藏污纳垢。 一路辗转,从晨光微熹查到日头西斜,张青云揉了揉发酸的腿,一脸无奈又气愤:“安哥,这已经是我们找到的第五十六家了!不光有囤货抬价的,还有卖假货的!” 他说着,捡起地上一捆劣质的“清瘴丝”,用力一扯就断了,“你看,这根本不是正经清瘴丝,就是普通麻线染的色,用这个做口罩,别说防病毒了,连灰都挡不住,这帮人是真的黑心到骨子里了!” 童安接过劣质丝线,指尖一捻就碎成了粉末,眼神又冷了几分:“查!接着查!” 童安立刻传音:“联系所有执法峰弟子,把这些造假、抬价的,一个不漏全部抓起来!” 话音刚落,周围几家小作坊老板吓得腿都软了,当场跪倒一片,哭嚎着磕头:“大人,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呜呜呜……” 童安看都没看,冷声道:“早干什么去了。拖走。” 一连几天,两人带着执法队把北州大大小小的坊市、作坊、黑市翻了个底朝天,抓的抓、罚的罚、没收的没收,连藏在深山里的黑作坊都给端了。 等最后一家黑心作坊被查封时,张青云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这帮蛀虫了。” 接下来几天过去,疫情一天天好转,童安负责的北州地界,终于彻底安稳下来。 村口的空地上,村民排着长队,童安站在前方挥手安抚:“今天所有人都能领到药,不要挤,不要急,人人有份。” 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队伍,他忽然愣了愣,莫名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大喇叭循环喊、隔三差五听通知、戴口罩下楼排队、做核酸…… 脑子里刚飘过这段回忆,腰间的护心镜突然轻轻一颤,发出一阵熟悉又魔性的声音: 【叮——叮咚鸡~大狗叫~】 【下来搞核酸~~】 童安:“……” 张青云一脸懵:“安哥,这啥声啊?叮咚鸡大狗叫是啥?” 童安扶额,一脸生无可恋: “别问,问就是dna动了。” 终于彻底结束了。 最后一例病患痊愈,到处乱跑、到处传疫的散修和不守规矩的练气弟子也全都被处理妥当,北州、中州重归安稳。 童安一回宗门,直接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江素素端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走过来,轻轻坐在床边,挑了颗最饱满的,直接塞进他嘴里,笑着轻声道: “累坏了吧,先歇会儿。”江素素挨着床边坐下,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现在可是全北州公认的神医了,你知道那些村民都怎么传你的吗?” 童安含着灵果,含糊不清地问:“说什么了?” “说什么的都有——”江素素忍不住笑出声, “有的说你是天上药仙下凡,有的说你一抬手就能驱散瘟疫,还有人说……你那瓶特效药,是用日月精华炼出来的神药...” 童安往枕头上一埋,懒洋洋摆了摆手: “我懒得去澄清,也懒得回应……名气太大不是什么好事,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我躺平。” 江素素无奈笑了笑,也不勉强,轻轻替他掩上薄被。 只是他不知道,许多年以后,大陆史书上会清清楚楚写下一行: 时天魔余毒肆虐,生灵涂炭,万民倒悬。童安孤身定疫,以奇药济苍生,平物价,清奸商,护凡境,安修士。一言止乱,一药活人,功在千秋。 再往后,野史传奇里更把他传成了—— 左手神药医天下,右手执法镇奸邪,凡人敬若神明,修士尊为疫灾克星。 而此刻的童安,只抱着被子,睡得毫无形象,完全没想过自己这趟摆烂式抗疫,居然直接被写进了修仙界的正史。 第六十一章 建立宗门? 世事流转,问天宗愈发兴盛,童安几人也各有境遇。 早年,童安曾带清瑶、江素素回张家探亲,坦然告知张守拙夫妇二人是自己道侣,引得夫妇二人又惊又喜,连连打趣结亲大典之事... 岁月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问天宗内接连升起数道浑厚气息——江韩先一步踏入元婴,没过多久,童安与江素素也相继破境。消息传开,整个宗门都震动了,唯有张青云心态崩了。 他围着童安转了三圈,一脸崩溃:“这才几年啊?你们一个个都元婴了,我还卡在原地……我资源也没少拿啊!” 他躲到一边对着贴身玉石疯狂哀嚎,里面的老祖只淡淡回了句:“人家是顺利而修,你是凑热闹,能一样?” 张青云当场自闭。 自从九长老归来,天天和童安询问御兽的事...九长老一发来传讯,他立马开溜。好不容易偷得一日清闲,他和江韩、江素素坐在庭院晒太阳。 江韩好奇,先让堂妹江素素亮出元婴。“二弟,你的呢?” “夫君,也让我们看看吧。” 童安嘴角一抽,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让两人当场呆滞的话: “我没元婴。” 江韩差点跳起来:“没元婴?那还叫元婴期?” 两人凝神一探,更是骇然——童安身上没有元婴、没有灵力波动,可那股沉稳厚重的境界气息,却实打实是元婴境,比刚突破的江韩还要扎实。 童安连忙按住要嚷嚷的江韩,千叮万嘱:“这事千万别告诉清瑶,也别让宗主和九长老知道,不然又要被抓去研究,我别想清闲了。上次闯祸还是云子顶的锅,再来一次谁扛得住。” 又是几年过去,云问天找到童安,拿出一枚新制的传讯玉佩。 这玉佩和普通传音符天差地别,不仅能实时传音、传递影像,还能像聊天一样来回发消息,最特别的是,上面多了一块小巧的灵能液晶屏。 童安负责跑腿,炼器堂的师兄看过之后,无奈摇头,说材料太硬,只能动用特制灵器。 可当那半人高、长得跟电钻似的巨型法器被抬出来时,童安人都傻了:“师兄,你确定用这东西凿玉佩?” “没办法,只有它能钻动。” 童安只好退到一旁,看着对方启动法器。嗡嗡的轰鸣声持续了一炷香,眼看就要完工,那法器突然猛地一颤,彻底失控,带着狂暴力道,直直朝地下钻去! 轰隆一声—— 地下,正是五长老耗费半生心血打理的地下药园。“这次我躲到地下,他们绝不会找到我,正好守着我的灵草慢慢成熟……”五长老正暗自得意,话音未落, 钻头便轰然砸落,震得整个药园都微微震颤。五长老当场震怒,指尖灵力暴涨,瞬间催动高价布下的护园禁制,怒喝出声:“一件破法器也敢闯我药园?找死!” 谁知那钻头像是听懂了挑衅一般,转速陡然暴涨,发出刺耳的嗡鸣,硬生生顶着禁制的灵光往里钻,禁制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开裂。 “不对!我的灵草!” 五长老脸色骤变,疯了一般冲过去想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钻头狠狠碾过成片药田,十年方成的九转还魂草、精心培育的珍稀灵苗,瞬间被碾得断根碎叶,汁水混着泥土,一片狼藉,空气中满是灵草损毁的气息。 地面上,炼器堂师兄看着失控钻向地下的法器,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完了……五长老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童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心里暗叫不好,干笑一声,脚步悄悄往后挪:“那个……师兄,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过来找你。”说完,转身就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药尘真的沉下去了,五长老怕是要疯! 没过半日,童安躲在一处偏僻角落,刚喘匀气,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应付后续,就见五长老寻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威严,头发凌乱,一脸憔悴,走到童安面前,什么也没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小安……我求你了,以后再也不要来炼器堂了……呜呜呜……” 童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手足无措:“五长老您先起来!您这是干什么,折煞我了!快起来说话!”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五长老扶起来,就见五长老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一脸委屈巴巴,语气里满是控诉:“我之前就打听了,每次你一去炼器堂,我准得遭殃!这次更狠,直接毁了我的心血!” 说着,五长老又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心疼得直抽气:“我那九转还魂草,差一步就成熟了啊……那是我耗费心力培育的,又没了……小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往后绕着炼器堂走,行不行?” 童安听得一脸尴尬,挠了挠头:“长老,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帮云师兄传个玉佩而已,谁知道法器会失控啊。” “不管故意不故意,你一来我就倒霉!”五长老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放,生怕他跑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哀求,“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去炼器堂,我就不追究这次的事,还再给你培育几株上好的凝气草,行不行?” 童安被五长老缠得没法,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点头:“行……我答应您,以后再也不去炼器堂了。” 这话刚落,五长老瞬间变了模样——刚才还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扫而空,脸上的泪水也没了踪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蹦得比兔子还高,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 他拍着大腿,喜出望外,声音都透着雀跃:“太好了!小安你可说话算话啊!”说着还不放心,又紧紧拉着童安的手腕反复叮嘱,“一言为定,可不能反悔!反悔了我就再去你洞府堵你!” 童安嘴角一抽,心里直接骂开了: 尼玛的……我都不知道被人堵过多少回了! 几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岁月悄然改写了问天宗众人的模样与地位。 江韩稳扎稳打,修为踏入元婴中期,更凭借一身刚正与实力,坐上了执法堂其下长老之位,威严渐重。 江素素跟随清瑶潜心修行,修成一身冰属性法决,清冷中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张青云还是那副爽朗跳脱的性子,修为始终停在金丹巅峰,迟迟未能破境。可多年生死历练下来,他的战力早已远超同阶,常年带队在外闯荡,在修士之中名声极响。 清瑶亦稳步精进,修为突破至合体初期,成为宗门中举足轻重的高层。 而童安,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 几十年下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着长老、怕麻烦的青年,而是成了整个问天宗,乃至整片修仙界公认的定海神针。 而童安,这些年获得各种宝可梦、疯狂刷点数提升自身,在旁人眼里活成了彻底的躺平典范。 这日,院落里灵气一沉,合体期的威压轻轻铺开。 清瑶叉着腰站在软榻前,看着上面瘫成一团的人影,又气又无奈:“童安!你给我起来!” 童安慢悠悠翻了个身,面容依旧俊朗年轻,只多了几分刻进骨子里的慵懒:“娘子,这么大火气干嘛……” “一天天就知道躺着休息!” 童安慢吞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现在好歹也是元婴期了,寿命长着呢,歇会儿怎么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躺着不动、撸宝可梦、刷点数,其实比闭关苦修还高效吧。 “元婴期就值得骄傲了?”清瑶上前一步,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轻轻戳在他的额头上,语气又急又气,“宗主师兄他们都已经突破至合体,连九长老都到了元婴巅峰,你倒好,整天就想着躺平偷懒!” 她顿了顿,语气也沉了些:“你忘了当年域外天魔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就卷土重来,到时候你再这般懈怠,若是出了岔子,不仅是我们,整个修仙界都要受牵连!” 软榻上的童安见状,连忙伸手抓住她戳着自己额头的手,连连求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是我不该偷懒躺平,行了吧?” 他顺势把清瑶拉到身边坐下,语气软乎乎的:“我这不是想着,有你和宗主他们在,总能歇会儿嘛。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误了大事,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好了,我也不跟你吵了。”清瑶见他服软,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轻轻抽回手,理了理衣袖,“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和其他宗门的长老一起去坊市看看,今天有不少修士摆摊,说不定能淘到些好货。” 她顿了顿,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语气软了不少:“晚上我回来给你炖灵犀汤,你别又到处乱跑,也别再跑去炼器堂给我惹事。” “知道啦!”童安笑着应下,懒洋洋挥了挥手,“放心去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院里乖乖待着。” 清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踏出院落,身影很快消失。 就在这时,童安腰间的传讯玉佩突然亮起微光,宗主楚大锤那浑厚又带着点随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安啊,速来大殿一趟,有要事跟你说。” 童安挑眉,伸手点开玉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师尊您老人家今天怎么舍得主动找我了? “你小子……少贫嘴,赶紧过来。” “见过师尊。”童安拱手行礼,神色比在院里时规矩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慵懒。 楚大锤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小安啊,咱们宗门有规矩,凡事修士到了元婴期,都要下山历练一番,积累实战经验。你如今名声响彻整个修仙界,境界也稳在元婴期,按规矩,确实该下山历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情况特殊,也能破例留在宗门,不用非要下山遭那份罪。” 童安一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那怎么我之前刚突破元婴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这事?这会儿才提?” 楚大锤摸了摸后脑勺,甚至带着点敷衍:“那不是……当时太忙,没想起来嘛。” “好一个没想起来。”童安翻了个白眼,语气干脆,“师尊,我还是不去了吧,下山历练多麻烦,还不如在宗门里歇着,真有事儿,我也能随时出手。” 楚大锤吹了吹胡子,指着童安笑骂:“你小子,哪都好,就是太懒!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童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系统提示:即日起,所有灵石、灵草、法器等资源,需经系统许可方可转化为点数。未获许可资源,无法兑换修为、宝可梦道具及系统权限——禁止过度躺平,规避资源滥用。】 童安脸色一僵,心里暗自腹诽:合着这是看我躺得太舒服,开始管我了? 你......一阵激烈的国粹....... 不等他吐槽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面板直接弹了出来:【紧急任务发布:前往南洲,开创属于自己的宗门。任务要求:宗门需招募至少五十名修士,建立完整宗门体系,任务失败:扣除现有所有点数,收回所有宝可梦。】 童安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空气,低声呢喃:“不是吧……开创宗门?还要去南洲?”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怪。”楚大锤看着童安忽青忽白的表情,疑惑问道。 童安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笑容:“没什么没什么!师尊,我改变主意了!” 楚大锤一愣:“哦?” “我去!我去南洲历练历练!”童安说得无比干脆,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系统都逼到这份上了,不去也得去啊…… 楚大锤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正好风雷宗那边有事,顺路一趟。你回去挑几个同期相熟的弟子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好好!全听师尊的!多谢师尊!” 童安一刻也不想多待,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得赶紧把张青云、江韩、江素素都拉上…… 不然让他一个人去南洲开宗立派,那也太惨了。 童安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同行的人,嘴里嘀咕:“云子还没突破,云师兄又忙着琢磨传讯玉佩,肯定没空……只能找大哥和素素了。” 先绕到执法堂后院,童安敲了敲江韩的房门:“大哥在吗?” 房门应声而开,江韩一袭青衫,身姿挺拔,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执法长老的威严。看到童安,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侧身让他进来:“二弟?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着‘躺平’了?” 童安笑着摆手,直奔主题:“别取笑我了大哥,是这样的,宗门让我去南洲历练,顺便还有个任务要办,你要不要一起?总比在宗门里天天处理戒律琐事有意思。” 江韩闻言,沉吟片刻。这些年他一直坐镇执法堂,日日与宗门规矩、修士纷争打交道,确实有些枯燥乏味,听闻能去南洲历练,眼底多了几分意动:“也好,我手头还有些收尾的事务要处理,不算棘手,很快就能忙完。你先出发,我处理完立刻赶过去找你。” “好嘞!就等大哥这句话!”童安喜出望外,又匆匆赶往江素素的院落。 一进门,就见江素素正坐在石桌旁,指尖凝着一缕寒气,轻轻擦拭着一柄冰纹长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灵气,清冷又温婉。“那个,素素……”童安语气放缓,凑了过去。 江素素抬眸看来,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放下长剑问道:“怎么了夫君?是不是清瑶姐姐又说你了?还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童安挠了挠头,把宗门让他去南洲历练、还有风雷宗任务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充道:“我已经找了大哥,他处理完事务就来,我想着……你要是有空,也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而且南洲说不定有适合你冰系功法的灵材。” 江素素闻言,也想出去历练一番,打磨自己的冰系功法。 “原来如此,”她笑着起身,“那我也过去一趟,正好出去看看,也能帮你搭把手,” 童安、江素素刚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正等着江韩处理完事务汇合,刚踏出院落大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清瑶。看着三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轻声开口:“夫君,你们要去南洲的事,我都知道了。” 说着,她伸出手,将一枚莹白剔透、刻着繁复冰纹的玉符递到童安面前,语气满是叮嘱:“这是我特意炼制的合体期护身玉符,里面蕴着我的灵力,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捏碎,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童安伸手接过玉符,语气笃定:“放心吧娘子,我这么厉害,哪会那么容易遇到危险?不过还是多谢我的好娘子。” 清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素素,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素素,在外面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又偷懒耍滑,也别让他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要是不听话,你就传讯给我。” 江素素露出温和的笑意:“清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夫君,也不会让他偷懒的,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清瑶微微颔首,又看向童安,最后叮嘱了一句:“在外万事小心,记得按时喝灵犀汤(我已经给你装了不少),我在宗门等你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童安连忙应下,怕她再念叨,拉着江素素、江韩,“我们该出发了!” 第六十二章 经典主角模板 离开问天宗后,童安带着江韩、江素素先回了中州青云镇的张家。张守拙与苏婉云早已等候,见到童安十分欣喜。童安简单介绍了江韩,二老说起当年多亏童安与张青云,家中儿女才测出风灵根与冰灵根,如今已在问天宗修至筑基。童安一行此行匆忙,还要赶去风雷宗,不便久留,稍作寒暄便准备告辞。 空中,江素素看着童安把平安符攥得很紧,轻声笑道:“小安,你跟你义父义母感情真好。” 童安笑了笑,把符贴身收好:“他们待我如亲儿,这份情我记一辈子。走吧,别耽误行程,尽快去南部边界。”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停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前。 这里正是隐世宗门——风雷宗山门。山体青黑,遍布天然雷纹,空气中雷霆灵气浓郁却温和,与雷泽的狂暴截然不同。 山门两侧,两位青雷纹道袍的弟子早已等候,见三人落地,立刻拱手行礼:“三位可是问天宗道友?您就是童安吧?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咳咳,这位道友,你先松开……”童安被对方热情攥着胳膊,尴尬轻咳。 “失礼失礼!是在下太激动了!”那弟子连忙松手,挠头赔笑,连忙侧身引路,“三位里面请!” 童安三人跟着弟子往里走,沿途奇花异草遍地,不少枝叶间缠绕着细碎雷光,显然是常年浸润雷霆灵气所化。风雷宗建筑古朴大气,一路穿过数道山门,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惊雷殿。 殿门敞开,殿内立着三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正是风雷宗宗主与两位长老。尤其宗主一身雷灵气内敛如渊,境界骇人。 童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童安,携江韩、江素素,见过风雷宗三位前辈。 风雷宗宗主哈哈一笑,抬手虚扶:“童道友不必多礼,久仰大名!金丹期斩天魔,年纪轻轻便臻至元婴期,真是修仙界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童安连忙拱手谦让:“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运气稍好,偶有奇遇罢了,怎及得上前辈们深耕雷道、境界深不可测。” 两人一番寒暄客套商业胡吹,片刻后,宗主神色渐敛,话入正题:“此次请道友前来,想必楚宗主已然告知缘由。我风雷宗附近的雷霆秘境,本应是灵气最平和的时期,却突然变得狂暴异常,秘境深处还隐隐透出诡异的魔煞之气。我们先后派人探查数次,皆被里面的狂暴雷霆挡了回来,更有一位弟子不慎沾染魔煞,至今昏迷不醒。” 说到此处,宗主语气凝重几分:“雷霆秘境是我风雷宗的根基,里面的雷霆本源,直接关系到宗门弟子的修行根基。若任由魔煞之气蔓延,不仅秘境会彻底被毁,我风雷宗也将迎来灭顶之灾啊。” 江韩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前辈,雷魔最擅借雷霆之气隐匿、侵蚀,若是真有雷魔潜入秘境深处,确实棘手。不知秘境核心区域在何处?里面的雷霆之力,狂暴到了何种地步?” 一旁的风雷宗大长老应声开口,语气恭敬却恳切:“秘境核心在山腹深处,名为‘雷源池’,乃是我宗雷霆本源汇聚之地。如今池边雷霆乱涌,魔煞之气皆源于此。童道友神通广大,手段非凡,想必能应付此番危机。” 童安放下手中的灵茶,起身拱手:“宗主放心,晚辈既然来了,便定当查明秘境异常的根源,若真有雷魔作祟,必当将其斩灭,护好风雷宗根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秘境之中情况不明,危机难料,晚辈想与二位同门一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风雷宗宗主连连点头,欣然应允:“理应如此,人多也好有个帮扶。我这就让弟子为你们准备避雷符与秘境地图,里面的安全路线、已知危险区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你们今日先在宗门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如何?” “好!”童安、江韩、江素素三人齐声应道。 惊雷殿内气氛稍缓,童安忽然想起当年宗门大比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雷昊,随口问道:“对了,前辈,不知雷昊道友如今可好?当年宗门大比切磋,他的雷霆功法精妙绝伦,给晚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风雷宗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捋着胡须道:“童道友倒是有心,还记得他。我这徒儿自当年与你斗法落败后,便一直憋着一股劲,认定你是他此生唯一的劲敌。这些年潜心闭关,日夜打磨修为、钻研雷道功法,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再与你论道切磋,一较高下。他如今还在闭关中,等他出关,我定让他登门拜访,了却这桩心愿。” 童安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腹诽:好家伙,这哥们居然还活着呢,居然还记着当年那茬…… 当初戏耍的太狠了.. 次日一早,引路弟子已在山门外等候,手中捧着一枚刻满雷纹的令牌:“三位道友,秘境入口已开,这是避雷令牌,可抵挡外围雷霆。入口就在前方,里面凶险,还请多加小心。” 童安接过令牌,分给江韩与江素素,点头道:“有劳。” 三人来到秘境石门处,石门大开,内里萦绕一层淡紫雾气,隐约传出雷鸣与诡异嘶吼。 “进去吧。”童安率先踏入,江韩、江素素紧随其后。 刚一进门,江素素便蹙眉:“里面魔煞比预想更浓,还和雷霆之力缠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能量场。” 江韩沉声道:“这气场会压制灵力、干扰神识,必须加倍谨慎。” 童安却神色淡然,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笑道:“放心,相信我的实力。” 这些年来,他看似躺平,实则没闲着——尤其是那颗传说中的宝可梦蛋,早已成功孵化,孵出的正是实力强悍的超梦。 三人循着地图指引,在秘境中稳步前行。沿途雷霆之力愈发狂暴,地面裂缝里不时窜出紫色雷蛇,还有被魔煞侵蚀变异的妖兽频频袭击。但这些阻碍,在童安、江韩和江素素面前不值一提,轻松便能化解。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空间开始扭曲,浓郁的魔煞之气与狂暴的雷霆之力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网中央,一座冒着刺眼雷光的池子隐约可见——正是雷源池。 而雷源池上空,一头身形庞大的怪物正盘旋嘶吼:它浑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头颅狰狞如魔,身后却生着一对闪烁雷光的羽翼,气息凶戾滔天——正是此次搅动雷霆秘境、释放魔煞的罪魁祸首,雷魔! 童安缓缓开口:“终于找到了。”雷源池上空,雷魔察觉到三人气息,猛地发出震耳咆哮,双翼一振,无数紫黑色雷刃铺天盖地劈来。 “来得好!” 童安如今种族值早已来到八百,全加物攻,低喝一声:“地震!” 狂暴的地面冲击波轰然炸开,稳稳挡下所有雷刃。 可雷魔掌控雷霆与魔煞,反应快得惊人,双翼一振便拔高数丈,轻松避开余波,猩红眼眸里掠过一抹嘲讽,仿佛在笑这攻击不过如此。 “好好好,喜欢飞是吧?”童安冷笑一声, “重力!” 无形的重压骤然笼罩整片空域,雷魔灵活的身躯猛地一沉,再也撑不住,重重砸落在雷源池边的石台上。 “上,超梦!” 童安一声令下,超空悬浮而出,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精神力,眼神冷冽。它双手交叉一合,恐怖的精神能量疯狂汇聚: “精神击破!” 嗡——! 璀璨光柱瞬息即至,狠狠轰在雷魔身上。 雷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掀飞,体表紫黑鳞片瞬间崩裂数片,魔煞与雷霆之力都紊乱起来。“ 交给你们了!”童安侧身让开位置。 江韩立刻纵身上前,长剑出鞘,寒光闪烁,一套问天剑决行云流水,剑影裹挟着凌厉灵力,狠狠劈向雷魔;江素素同时催动灵力,指尖凝出数十根晶莹冰锥,密密麻麻射向雷魔周身要害。 三人一宠合力,雷魔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躲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体表萦绕的魔煞之气不断消散,气息也愈发微弱。 “这雷魔……也太弱了吧?”童安随手一剑劈断雷魔的雷霆羽翼,忍不住嘀咕。这些年他组建了好几套强力宝可梦队伍,对付这种级别的魔怪,简直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确实没什么挑战性,看来这些年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江韩收剑而立,看着倒在地上、气息渐渐断绝的雷魔,沉声说道:“魔煞之气已经彻底消散,雷霆秘境的能量波动也恢复正常了。” 超梦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雷魔尸体,周身的精神力波动缓缓收敛,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童安的精灵球里——自始至终,它都没给童安一个好脸色。自从孵化出来,这只高傲的宝可梦就对这个“主人”没什么好感,若不是童安许诺能让它变得更强,它才懒得出手帮忙。 童安早已习惯了超梦的冷淡,丝毫不在意,和江韩、江素素一起检查了一番雷源池,确认池底没有残留的魔煞之气、雷霆本源也恢复了平和,便转身朝着秘境入口走去。 秘境之外,风雷宗的宗主与两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神色间满是焦灼。见三人平安出来,连忙快步上前,急切询问:“三位小友,秘境之事,解决了?” “幸不辱命。”童安微微点头,“秘境中的雷魔已经被我们斩杀,魔煞之气也已彻底清除,雷源池也恢复了正常,日后风雷宗弟子可正常进入秘境修行。”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风雷宗宗主大喜过望,对着三人深深拱手道谢,语气无比恳切,“多谢三位道友出手相助,挽救我风雷宗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风雷宗没齿难忘,必定铭记在心!” “宗主客气了。”童安摆了摆手,“斩杀雷魔、平定秘境,本就是我们此行的任务,分内之事而已。”他顿了顿,又道:“如今秘境之事已了,我们也该启程完成后续的历练与任务了。 风在耳边呼啸,身形在云层间穿梭。 江韩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地貌,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弟,你想好接下来要去哪了吗?” 童安挠挠头,语气依旧随性:“还没,走一步看一步吧,历练本就是随缘探索,说不定路上就碰到有意思的事。” 江韩无奈摇头:“这倒真是你的风格,永远这么散漫。” 童安刚嘿嘿一笑,他没注意到腰间储物袋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那面护心镜竟自己发烫、震动起来。 下一秒,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直接炸响:“卧槽——这是哪儿啊?!” 一旁的江素素见状,温柔一笑,轻声道:“清瑶姐姐出发前特意传讯给我,说她不在你身边,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许你偷懒、不许你躺平。” 童安瞬间苦着脸:“她也太能念叨了吧,我都元婴期了,还用得着天天盯着?” 江素素掩唇轻笑:“谁让你总爱偷懒呢。说真的,这些年多亏清瑶姐姐指点,我才能顺利突破到元婴。” 这些年,她与清瑶早已放下所有心结,两人同为童安的道侣,彼此扶持、情同姐妹,早已是修仙界少见的和睦佳话。 江韩看着两人说笑,神色忽然凝重,沉默片刻后开口:“这次出来,我也有私心,其实……是该回江家了。” “江家?”童安挑眉,转头就见江素素笑容尽失,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抗拒。 “你们俩这是……”童安收敛神色,语气严肃起来。 江韩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二弟,这事我一直没说。这些年受宗门恩惠多,又多亏你相助,我本想自己解决,不想麻烦你们,也不想让素素再想起伤心事。” “大哥,别跟我说麻烦!”童安打断他,语气坚定,“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一起扛,你直接说,你二弟我天下无敌。” 江韩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往事:“我本是南部江家下任家主,江家世代传剑,也算一方望族。我幼时,一位前辈来江家,族中以为是贵客,好生接待。他起初确实帮了江家,凭诡异功法击败了我们的对头,可后来却强行霸占家主之位。” “他掌权后滥杀无辜、排除异己,我拼死反抗,被他打成重伤赶了出来。素素的娘亲,也就是我婶娘,因为反对他,被他杀了。” 江韩眼中闪过恨意,“我和素素年幼,靠忠仆掩护才逃出来,一路颠沛,幸得隐世高人收留传功,后来才辗转加入问天宗。” “哥,别说了……”江素素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我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全是痛苦的回忆,我再也不想踏进去。” 童安听完,默默拍了拍江韩的肩膀,心里暗自咋舌:这俩怕不是拿了正统主角的剧本吧?家破人亡、被恶人夺位、侥幸逃生、拜师学艺、归来复仇……剧情也太熟了。 见两人神色复杂难言,他话锋一转: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不就是个鸠占鹊巢的杂碎?走,我跟你们回一趟江家,把这事彻底解决了。正好让你们了却心结,将来渡劫也能少一份心魔,顺当很多。” “二弟,你……”江韩猛地抬头。 “大哥,别推辞了。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素素如今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帮着。” “谢谢你,夫君……”江素素哽咽着轻声道。 童安没多说,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即抬眼望向远方:“是不是往那个方向走?咱们加快速度,早点解决这事,也好继续历练。” 江韩重重点头,眼底燃起压抑多年的火焰,声音坚定:“好!江家就在临江城,咱们这就出发!” 中途,童安抬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小屋,瞬间化作一座小巧雅致的木屋——正是乾坤芥子屋。 “你们俩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木屋里走出:蚀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却没了往日的凶戾,反倒多了几分温顺;身旁的红衣女亦是如此,眉眼柔和,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小孩眉心嵌着一点淡淡的黑纹,竟是个小心魔! 这两只魔,正是当年被收服的两只心魔! 江韩和江素素看得目瞪口呆,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心、心魔……居然还能结婚生子?” 童安见状,嘴角微扬:“我当年第一次发现这事,下巴都快惊掉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心魔也能传宗接代。” 这些年童安可是没少看他们俩打架,从早吵到晚,动不动就黑气冲天。结果打着打着,居然打出了感情,还闹出一条小魔命,直接生了个孩子。他心里也暗自嘀咕,毕竟把他们关在芥子屋里这么多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生出情愫倒也不奇怪。 红衣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江素素,忽然轻声笑道:“童大人,您怎么到现在还没孩子呀?” 童安脸一绷,轻哼一声:“你懂什么,我们人族修士天赋越高、修为越深,孕育后代便越难,哪像你们心魔这般不受天地桎梏。” “是是是,我们知错了。”红衣女连忙笑着应下,不敢再多问。 童安的目光转而落在那个好奇探头的小心魔身上。 小家伙挣脱母亲的怀抱,背后扑扇着一对小小的黑翅膀,晃晃悠悠飞到童安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哥哥好!” “好好好,真乖。”童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叫你们俩出来,是想问问 —— 你们对这一带了解多少?尤其是临江城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你们心魔不是无处不在吗?那些在南洲渡心魔劫失败的修士…… 他们身上,有没有传出什么异样?” “我们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过日子,没敢再作乱。” 蚀心连忙躬身回道,“倒是听几个同事提起过,他们之前常在这一带干扰修士渡劫。主要是因为这片地方…… 灵气偏阴,最容易滋生心魔。” 红衣女在旁轻轻点头,补充道: “再说我们早就想老老实实过日子,早就不跟那些老同事来往了。” 童安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坦荡,不似作伪,便摆了摆手:“行吧,你们回去吧” 蚀心和红衣女带着孩子乖乖退回乾坤芥子屋,木门“啪嗒”一声关上。 刚一进门,蚀心就垮着脸小声嘀咕:“完了,这个月的房租……” 这事说起来还是童安当年定下的规矩。 当初他发现俩心魔居然偷偷生了娃,当场惊得不行,回过神就发话:“你们俩在我这儿白吃白住这么多年,现在还多张嘴,不交房租吗?” “啊?????”俩心魔当时就傻了。 “大人……我们就是心魔,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啊……” 童安斜睨他们一眼:“你们俩跟了我这么多年,真就一件宝贝都没有?” 这话一出,俩心魔对视一眼,全都默默低下了头。童安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摆了摆手道:“这样吧,房租也不用你们交了,你们给我们问天宗打工抵债就行。” 俩心魔对视一眼,满脸茫然:“打工?大人,我们能做什么啊?” “很简单。”童安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笃定, “你们俩本身就是心魔,最擅长营造幻境。以后宗门里有弟子要突破境界,就提前让他们体验下心魔幻境,打磨心性、突破瓶颈,就叫‘心魔体验课’,你们负责操控幻境,助力他们突破境界。” 蚀心眼睛一瞪,连忙点头:“可以可以!这个我们擅长!” 红衣女也笑着应下:“只要能抵房租,怎么做都行,保证好好帮宗门弟子打磨心性,绝不偷懒!”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既不用你们拿宝贝,也能抵房租,还能帮到宗门,一举三得。以后好好干,说不定还能给你们‘涨工钱’,让你们在芥子屋里过得舒坦点。” 一旁的小心魔听不懂大人们说的话,只是扑扇着小翅膀,奶声奶气地喊:“打工!打工!” 江韩一直沉默聆听,此刻听到这话,再联想到江家.....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猛地锁紧。 “哥,怎么了?” 江素素连忙追问。 江韩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江家深处,确实有一处历代严守的禁地…… 样子和他们说的封印很像……” “有可能……” 童安眼神一沉,“那我们更要尽快动身。这次去临江城,不只是帮你们报仇,还要查清底细,免得日后酿成大祸。” 临江城是南洲唯一大城,虽不及中州鼎盛,却也秩序井然,灵气温润,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市井叫卖声此起彼伏,算得上一方安稳之地。 三道流光悄无声息落在城门口,三人收敛气息,径直走向城中最气派的府邸——江家。 刚到府前,两名锦袍护卫立刻横身拦住,眼神轻蔑地扫过三人:“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擅闯江府?” 江韩眼神冰冷,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我们要见江家家主。” “就你们?也配?”左侧护卫嗤笑一声,态度嚣张至极,“家主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呵,胆子倒是不小。”童安挑眉轻笑,还未动手,江韩已然动了。 他懒得废话,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闪。 那名嚣张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陨落。 动静瞬间惊动了府内众人,数十名身着统一服饰的江家修士蜂拥而出,为首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他瞥见地上尸体,脸色骤变,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江府行凶!” 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抬手对着储物袋低喝一声:“出来吧,千面避役!” 白光一闪,一道修长利落的身影立在当场—— 千面避役通体由淡蓝、深蓝、黑、白四色交织,一双大眼锐利坚定,五指灵活,长尾弯长有力。头顶鱼鳍状突起、背生翼膜如披风,皆是淡杏色;瞳孔明黄,掌心漆黑,五指修长,腹部一块醒目的白色菱形斑纹,气质冷静如顶尖猎手。 “冰冻光束!!!” 千面避役动作快如闪电,指尖瞬间凝聚起凛冽寒气,数道莹白冰柱破空而出。江家众修士甚至来不及抬手反抗,便被冻成一座座晶莹的冰雕。 “行了,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杀进去!”童安话音未落,已然提着霜雷剑纵身跃起,率先冲入江府大门。江韩、江素素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冰锥凝形,一路势如破竹。 府内闻讯赶来的江家修士,纷纷祭出法器、挥出灵力围攻上来,可他们大多修为低微,根本不是元婴期的童安三人对手。三人所过之处,江家修士非死即伤,惨叫声、兵器碎裂声此起彼伏,片刻间便清出一条通路。 此时,江家后院的闭关室内,一道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猛然爆发,震得整个江府都微微震颤。正在闭关调息的江家家主——那个当年鸠占鹊巢、屠戮江家的神秘修士,感应到前院的惊天异动,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身着华贵蟒袍,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诡异气息,修为已是化神初期。 看到满地尸体与杀气腾腾的三人,他先是微怔,随即摆出一副和气模样,沉声道:“三位,不知我江家何处得罪了诸位?老夫这就赔罪,有话好好说,莫伤和气。” “赔罪?” 江素素双目赤红, 根本不给他半分周旋余地,厉声嘶吼:“还我娘的命来!” 话音未落,她双手飞速结印,掌心托起一枚三色法球——火、水、木三系灵光轰然迸发,带着滔天恨意轰向那神秘修士。 可对方面色平静得可怕,只是随意抬手一挥,一道猩红灵力屏障凭空浮现,竟轻描淡写挡下这一击,三色元素之力瞬间溃散无踪。 “诸位何必动这么大火气,有话好好谈便是。”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挡了一记无关痛痒的试探。 “你居然忘了?”江韩死死盯着他,声音压抑着刻骨的恨意,一字一顿道, 他这才仔细打量江韩与江素素,盯着两人容貌片刻,眼中骤然闪过恍然,随即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原来是当年那两个小崽子,没想到还活着,命倒是挺硬。” “你还有脸提?!” 江韩怒喝一声,长剑前刺,剑尖几乎抵上对方咽喉。江素素周身冰系灵力疯狂翻涌,地面瞬间凝结出厚重坚冰——那是她从清瑶手中习得的冰凰诀。 “当年你屠我族人、杀我娘亲,赶尽杀绝,如今居然还敢旧事重提!” 他面色不变,反倒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娃娃不仅活下来,还修出这般修为,倒超出我预料。今日回来,无非是寻仇吧?”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可你们想清楚了?单凭你们三个,未必杀得了我。不如这样,你们先帮我个忙,事成之后,当年恩怨一笔勾销,我甚至可以把江家家主之位还给你们,如何?” “你还敢让我们帮你?” 江韩气得浑身发抖,长剑再往前一送,对方颈间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的鬼话?” “当年之事我也是收到委托……只要你们帮我渡过眼前难关,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受人所托?那就能滥杀无辜、不用偿命了?!” “你们别急啊!”“我要你们帮的忙,对你们也有天大好处!江家地下,有不少宝物!只要我们联手破开封印,咱们对半分,有了它,你们修为必定再上一层楼,甚至突破化神都不是问题!” 童安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认错、没想过补偿,更没想过兑现承诺。他从一开始就在耍花招,无非是看中江韩兄妹的血脉、修为,想利用他们的复仇之心,哄骗三人帮他破开封印,夺取所谓的“至宝”。 等封印一破、东西到手,这老小子第一个要杀的,绝对就是他们三个。 “别演戏了,老东西。”童安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刺骨,“什么至宝,分明是想拖延时间,利用我们帮你破印。今天说什么,你都得死在这里。” 老者脸色骤变,心知花招被彻底看穿,也不再装模作样,眼中狠戾毕露:“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真以为化神期,是你们这群元婴小辈能撼动的?” 话音一落,他周身诡异气息疯狂暴涨,黑气翻涌间,竟带着浓郁的鬼道气息,阴森刺骨。 “受死吧!” 老者抬手便要轰出杀招,童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江韩、江素素身前,厉声喝道: “镜面反射!” 这招专门承接法术类特殊攻击,然后反弹给对手!当场攻击全数被反弹回去! “轰——!” 反噬之力狠狠砸在老者自身,他当场口喷黑血,胸口凹陷一块,受了重创,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童安趁势低喝:自我再生。 温和的生命之力快速流转,刚才被余波震伤的身体瞬间恢复,HP回满。 他眼神一冷,直接召唤:“超梦、千面避役!” 两道身影同时闪现。 “千面避役,狙击!” “超梦,精神击破!” 两只宝可梦瞬间出手,精准轰在老修士身上,巨响震得整个江府都在颤。 “这是什么灵兽?!” 老修士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他活了数百年,灵宠、妖兽见得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强横的存在。 他慌忙催动灵力,撑起一层厚重的护身光罩。 童安直接发动瞬间移动,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老修士身后。 佯攻!! 这招能够攻击正在使用守住或看穿等招式的对手,解除其守护效果! “嘭——!” 老修士引以为傲的防御,连半分阻拦都做不到,当场瓦解。 “什么?!怎么可能!” 老修士被接连破防,气息狂乱,盯着童安和两只宝可梦,脸色骤变,终于颤声反应过来: “诡异神通、术法……身边还有这般特异灵兽……你、你是……那个——童安?!” 童安嗤笑一声,语气散漫:“不错,你答对了,可惜没奖励。” “就算你是童安,今日踏入我江府,也别想活着……” 话音未落,他周身鬼气疯狂翻涌,想借着鬼道秘术强行修复伤势、回补生机。 童安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字: “回复封锁。” 这是钥圈儿的专属招式,一经施展,彻底封死对方一切 HP恢复、疗伤、再生类手段。 老修士刚涌起来的鬼气骤然僵在体内,生机纹丝不动,伤势半点都回不上来。 “这、这又是什么神通?!?!” 老修士双目圆睁,心神彻底崩溃,一股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 “晚了。” 江韩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当年你屠我江家满门,杀我婶娘,赶尽杀绝……今日,该还债了。” 江素素站在一侧,双手快速结印,三色灵光在周身流转,布下水火木灵阵,将老修士死死锁在阵中。 “娘亲,你的仇,今日我替你报了!” 老修士看着两人,终于彻底慌了,不顾伤势疯狂挣扎、跪地求饶:“两位小友,饶命!饶命啊!江家我全还给你们,我给你们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 “等你上路再说吧” 江韩轻轻摇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长剑高高举起,剑光映着他冰冷的眉眼。 下一瞬,剑光落下。 霸占江家多年、双手染满江家族人鲜血的老修士,就此陨落 第六十三章 你怎么敢变形的? “可算解决了....”童安收起霜雷剑,看向江韩和江素素 江素素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哽咽:“小安,我想去立个碑……”她望向江府后院,那是她娘亲从前居住的地方。 “应该的。”江韩重重点头,神色肃穆,“今日大仇得报,该让婶娘泉下有知。” 片刻后,一方简单的墓碑立在旧院之中。 江素素轻轻跪下,指尖抚过碑面,字字清晰:“娘,我替你报仇了……害死你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你可以安息了。” 江韩也一同跪下,对着墓碑深深叩首三次,沉声道:“婶娘,当年的仇,今日终于得报。江家日后会重回正轨,我绝不会再让您蒙羞。” 两人一左一右跪在碑前,点上香,对着故土故人絮絮低语——说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说着拜入问天宗后的修行,说着一路遇到童安这个可靠兄弟,说着今日亲手复仇的痛快与释然。 “二弟,让你久等了。”江韩走上前,对着童安郑重拱手,语气无比真诚,“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不然我们二人,绝难报此大仇。” 江素素也连忙跟上,眼眶还有些微红:“小安,谢谢你。”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童安随意摆了摆手,笑得分外爽朗,“大仇得报,该好好庆祝一番。临江城是南洲第一大城,好酒好菜肯定不少,走,我请客!” 话音刚落,异变骤起。 他腰间的储物袋忽然剧烈震颤,一道微光破袋而出——护心镜不受控制地自行飞出,悬在半空微微颤动,镜面泛起异样的灵光,护心镜刚悬在半空,突然蹦出一句特别跳脱的调子: “变形金刚,随时变形状~~~” 跟着就是一阵极度带感的 kukukaki——咔咔咔——机械变形音效。 原本古朴光滑的护心镜,当场裂开、折叠、延展,硬生生长出了金属四肢、短小的躯干,还有一对圆溜溜的光学镜头眼睛 “喝啊——!” 小镜形金刚刚变形完,就攥着小金属拳头喊了一嗓子,然后“哐当”一声,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四肢还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童安、江韩、江素素三人当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逼,一排问号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 “????????????” 空气静默三秒,地上的小镜金刚扑腾着金属手脚爬起来,镜头眼睛闪了闪,急急忙忙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变形后的机械卡顿:“主人!是我啊!是我啊!我是你的护心镜啊!” 三人愣了好久才缓过神,你看我我看你,全是懵圈。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器灵?不对啊,器灵哪是这样的……” 小镜金刚在脚边急得蹦跶,小短腿蹬得哒哒响: “你们仨能不能低下头看我!!我在这儿呢!!” 童安嘴角抽了抽,暗中传音给江韩:“这玩意儿……很诡异,你们知道吗?” 江韩脸色僵硬,也传音回来:“二弟,你这法宝……” 小镜金刚在脚边气得身子都发颤,当场炸毛: “你们耳朵聋了吗?!低头看我啊!!” “你这妖物,也敢在此放肆!”童安故作厉喝,抬手就要出招,“今日我便收了你!” “主人!你眼瞎了?!是我啊!!!”小镜金刚急得原地蹦跶,镜片都快晃出火花。 “你别过来!”童安故意后退一步,指着它一脸警惕,“说!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护心镜啊主人!这么多年你难道忘了吗?!” 童安心里咯噔一下——几十年前清瑶就跟他说过,这护心镜快要生出灵智了,他万万没想到,生出来的居然是个变形金刚…… 他嘴角狠狠一抽,默默收了架势,干咳一声压下惊色:“算了算了,是我错认了。” 说完赶紧在心里默念:可别一会霸天虎跟着跨界追到修仙界来,那乐子就真闹大了。 片刻后,三人总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护心镜这些年一直在偷偷潜心修炼,今日彻底化形,才变成这副模样——不仅能唱能跳、随口蹦各种热梗小曲,还能外放光影、随意投影画面,最离谱的是,它真能像人一样盘腿打坐、吐纳修炼,跟正常修士没两样。 童安扶着额头,越听越觉得玄幻: 行吧,修仙界多个会变形、会玩梗、会修炼的镜金刚,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童安挑眉:“除了唱跳、变形、修炼,你还有别的神通?” 小镜金刚挺胸抬头,有啊!反弹攻击,比以前强十倍!最重要的是——护体神通彻底升级了!主人你以后只要把我带在身上,防御直接拉满!” 童安嘴角一抽,悄悄把江韩和江素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我说,要不咱们还是把它给干掉算了?这玩意儿……我是真不太放心。” “我听到了!主人你疯了?!我可是给你放过那么多热梗曲子的!”小镜金刚当场急得蹦高,镜片都在发抖,“不过别说,主人你脑子里的东西是真的多……” 童安脸色骤变,瞬间弯腰一把把地上的小镜金刚捧起来,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阴恻恻的: “你再多逼逼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回炉重造,连镜面都不剩。” “主人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然呢?”童安冷笑,“你都成精成这样了,我乃正道修士,岂能留你这妖物在世上?” “你可别后悔!”小镜金刚镜片一亮,“你那些事儿我可全都知道——” 话音刚落,一道光影直接从镜面投放,在空中清清楚楚播起了画面…… 投影里全是童安以前摆烂、摸鱼、以前那些坏事的各种名场面,一幕接一幕播得明明白白。 童安脸瞬间绿了,手忙脚乱去捂镜面,声音都变调: “别放了别放了!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主人,现在明白了吧?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小镜金刚得意地转了个圈,童安嘴角抽得快要抽筋,一脸生无可恋: “666你阴成啥了这是?我真服了……。” 主人,这可是你曾经说过的变形金刚,还有什么赛博坦... 童安脸一僵,当场捂住它的镜面,声音压得又急又慌: “闭嘴闭嘴闭嘴!不许再提!!” 江韩和江素素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互相看了看: “变形金刚?赛博坦?那是什么……?” 童安干笑两声,眼神飘忽:“额……没什么,随口瞎编的……” 小镜金刚还在得意洋洋晃着金属身子:“所以我就是照着你想的变形金刚变成这样的呀!怎么样主人,我这造型帅不帅?” 童安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帅是帅,但你这是修仙界啊!不是赛博坦啊!! “那又如何?”小镜金刚叉着腰,金属小短腿一踮一踮的,“我照样能打坐修炼,这外壳不过是样子货~” 童安扶着额头,彻底认输:“行行行,你厉害,你最厉害。赶快变回来吧祖宗,别在这儿晃悠了!” 护心镜一阵kukukaki的机械轻响,重新变回古朴小镜,乖乖飞回童安腰间挂好。 三人收拾妥当,径直去了临江城最热闹的酒馆,简单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整,便返回江府。 一进院门,就见几个家丁打扮的汉子缩在墙角,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不知在嘀咕什么,神色慌张。 江韩眉头一皱,上前沉声道:“你们几个家丁在这里做什么?” 那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转过身。看清江韩与江素素的瞬间,脸色唰地惨白,舌头都打了结:“额……我、我们……” 江素素上前一步,语气冷冽:“我堂哥如今已是江家家主,你们刚才在密谋什么?” “家主!我们错了!”为首的家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我们不该听从前家主的吩咐,帮他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更不该私下议论您……求家主饶命啊!” 其余几人也慌忙跟着跪下,连连磕头,满脸惶恐。 江韩看着他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终究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走吧。”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如今江家早已名存实亡,当年的族人所剩无几,我这个家主,当不当也没什么意义。从今往后,各自安好吧。” “多谢家主!多谢家主!” 几人如蒙大赦,连磕几个响头,起身连滚带爬,一溜烟逃出了江府,。 江韩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童安和江素素道:“好了,咱们去看看封印吧。家里长辈偶尔提起过,只是那会我年纪小,没多问细节。” 三人当即在江府内翻找起来。江韩熟悉府中布局,带着两人把前院、中院、后院搜了个遍,连祠堂、书房的密室都没放过,却连封印的半分痕迹都没见到。 “哥,你找到了吗?”江素素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有些焦急。 江韩摇了摇头,看向童安:“二弟,你那边怎么样?” “没有。” “难道是我们记错了?”江素素皱起眉头。 童安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说不定封印不在地面,而在地下深处?那老东西当年常年闭关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封印入口?要不然咱们往地下钻钻看?” “有道理!” “前家主这些年一直霸占着后院闭关室,入口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三人立刻赶往后院闭关室。这间屋子修得极为坚固,墙壁地面全是特殊青石,还刻着淡淡符文,一看就不寻常。 童安转头对两人道:“我来破开地面。” “好!”江韩和江素素连忙退到一旁凝神戒备。 “烈咬陆鲨,出来!” 护心镜一听也跟着飞出来,金属嗓子喊得起劲:“主人我也可以!我能射穿地面——” “你给我一边待着。”童安直接无视,一声令下,“挖洞!” 烈咬陆鲨低吼一声,利爪如钢铲般劈下,青石当场碎裂飞溅,泥土石块簌簌滚落,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飞速成型。 “好了,跟着烈咬陆鲨走!” 童安率先跳入坑洞,江韩、江素素紧随其后。烈咬陆鲨在前方疯狂开路,掘进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三人便稳稳落在坑底。 眼前赫然出现一道丈许高的石门,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泛着淡淡金光,却又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黑煞气。 “真的有封印!”江素素眼中一亮,忍不住伸手去碰,却被江韩一把拉住。 “小心,这些符文带着魔煞之气,不可轻触。” 童安盯着符文,神色越看越凝重:“这些符文样式极其古老,我从未见过……而且这股魔煞之气....这封印绝对不简单。” 江韩也凑近细看,眉头拧成一团:“不知道里面到底封着什么。那老东西霸占江家几十年,处心积虑,肯定就是冲着这道封印来的。” “不管是什么,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咱们得小心,以防万一。” 童安转头看向江韩和江素素,神色郑重:“准备好了吗?我要开门了!” 话音落,沉重的石门缓缓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苏醒,慢悠悠地向两侧敞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比江府地面上的灵气浓郁数倍,吸入一口,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畅。 他们探头向门后望去,当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门后竟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足有半个江府大小。石室顶部镶嵌着无数圆润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却明亮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连角落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石室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排排古朴石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泛黄的竹简和莹润的玉册,透着岁月的厚重;石室中央则矗立着一座丈高石台,高台上,一本泛黄卷边的古籍与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静静悬浮,灵气萦绕其间,自带一股凛然气势。 “这么大啊?”江素素率先回过神,忍不住惊叹出声,“没想到江家地下,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空间。” 童安也收起了几分随意,迈步走进石室,指尖轻拂过身旁的石架:“看来,这里才是江家真正的根基所在,那老东西终究是没能找到。” 江韩快步走到一侧石架前,颤抖着拿起一卷竹简,轻轻翻开。看清上面的字迹时,他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光芒:“这是……是我江家的功法!是失传已久的《临江剑诀》全本!” 他又接连拿起几卷竹简和玉册,越看越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还有这些,都是江家历代先辈的修炼心得和秘术!当年那老东西霸占江家几十年,四处搜刮,肯定没找到这里!” 江素素也快步走到中央高台旁,目光落在悬浮的古籍和长剑上,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古籍,古籍便自动缓缓翻开,上面刻着苍劲有力的字迹,记载着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正是《临江剑诀》!而那把莹白长剑,入手冰凉刺骨,剑身一侧清晰刻着“临江”二字,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温润而有力量——竟是一把实打实的极品灵宝! “哥,你看!”江素素捧起长剑,急忙递到江韩面前,“这一定是江家的传家宝剑!” 江韩伸手接过,剑身立刻微微震颤,像是在认主一般呼应着他的血脉。他轻抚剑上纹路,眼底满是沧桑与感慨:“没想到……江家的传承,竟一直藏在这种地方。当年若不是被那老东西横插一脚,这本该是我顺理成章继承的一切。” 童安望着满架古籍玉册,笑着开口:“这下好了,大仇得报,还把江家传承完整找了回来,也算圆满。” 话音刚落,江韩手中的《临江剑诀》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书页疯狂自动翻卷,最终停在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尊狰狞诡异的图腾,四周刻着几行血红色小字: “封印魔核,以剑镇之,江氏后人,万不可动。” 三人脸色骤然大变。 “糟了……你们把剑取下来了,那所谓的魔核……” 童安的话还没说完,整座石室猛地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 高台正下方的地面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缝隙,一股浓得令人窒息、腥臭作呕的魔气冲天狂涌,瞬间席卷整个石室。原本明亮的夜明珠光芒被染成诡异暗紫,只剩下刺骨的阴冷与凶煞。 “哈哈哈哈哈——!!!” 一道癫狂、怨毒、又充满狂喜的怪笑从深渊缝隙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啊!我终于出来了——!!” “多少年了!整整三百年!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拳头大小的魔核飞射而出,表面爬满狰狞血纹,滚滚魔气翻涌不休,在空中盘旋,像是在疯狂适应久违的天地气息。 童安刚要戒备,腰间金光一闪——护心镜直接变形冲了上去,金属小短腿绷得笔直,对着魔核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镜片还亮着光吐槽: “你狗叫什么啊?吵死了!” 魔核被踹得一个趔趄,魔气都乱了几分。 “主人,这种小垃圾就交给我吧!”护心镜在空中转了个圈,战意拉满,镜片闪得发亮。 童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确定?” “放心放心!”小镜金刚拍着胸脯,当当作响,“我马上就突破元婴期了,之前还是金丹巅峰呢,对付这化神初期的魔核,绰绰有余!” 童安嘴角抽了抽:“你倒是自信……我那是靠着我的诡异术法,你这金丹巅峰碰化神初期,真能行?” “主人你都行,我凭啥不行!”小镜金刚理直气壮,还蹦出一句热梗,“666,看我的就完事儿了!” 童安无奈摇头,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那你去吧,注意点,打不过就喊,别硬撑。” “一个法宝,也敢对本座放肆——” 魔核话音未落,护心镜又是一记狠辣飞踢,直接把它踹得倒飞出去。不等它稳住,小镜金刚瞬间闪到它上方,金属拳头狠狠砸下,全程压着打、追着揍,魔气根本近不了身。 魔核又惊又怒,刚想反扑—— 就见护心镜双手交叉成十字,镜片猛地爆发出刺眼光芒,对着它大喊一声: “斯派修姆光线——!!” 童安:“???” 江韩:“???” 江素素:“???” 一道粗壮耀眼的光流从镜面轰然射出,笔直轰在魔核之上,魔气瞬间被撕裂、蒸发,发出刺耳的滋滋爆响! “卧槽……怎么还有初代奥特曼的事……”童安扶着额头,一脸崩溃,“这镜子到底从我脑子里扒走了多少东西啊……” 话音刚落,光束狠狠轰在魔核身上,滋滋声不绝于耳,魔核表面的狰狞纹路瞬间碎裂,魔气疯狂外泄、萎靡下去。 童安不敢怠慢,立刻沉声下令:“烈咬陆鲨、超梦,出手!” 两道身影瞬间闪现——烈咬陆鲨低吼一声,狠狠劈向魔核;超梦周身萦绕着强悍精神力,一道精神冲击直刺魔核。 从魔核破封而出、张牙舞爪,到被护心镜压制、再被烈咬陆鲨与超梦联手补刀,前后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那尊被封印三百年的魔核,便彻底崩裂成无数黑屑,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余魔气都没留下。 石室中的魔气渐渐散去,震颤也停止了,夜明珠的光芒恢复了正常。 童安走到护心镜身边,伸手弹了弹它的镜面:“行啊你,藏得挺深,还会放奥特曼光线?” “嘿嘿,主人你的记忆实在太丰富了嘛~”小镜金刚晃了晃身子,有点小得意。 童安扶额,一脸严肃:“放得很好,下次别再放了。” 江韩和江素素还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刚才那一连串飞踢、砸拳、十字手势、还有那道离谱的金色光束……实在太快、太怪、太超出修仙常识了。 江素素怔怔看着护心镜,小声问:“刚才那个……斯派修姆光线,是什么神通啊?我从来没听过。” 童安赶紧摇头,一脸正经地撇清:“没什么,就是镜子自带的光束神通,什么斯派修姆光线……我听都没听过。” 说完狠狠瞪了护心镜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 “你再敢乱喊招式名,我现在就把你塞回储物袋,永远别想出来。” 护心镜立刻噤声,乖乖变回小镜子挂回腰间,一动不敢动。 “幸好这魔核被我们及时解决了,不然让它逃出去,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 童安点点头:“那老东西霸占江家,多半就是想解开这封印,借魔核之力强行提升修为。可惜他到死都没摸到石室入口,反倒便宜了我们。” 江素素拾起地上的《临江剑诀》与临江剑,眉眼间漾开笑意:“不仅报了血仇,寻回家族传承,还彻底拔除了封印隐患,这次回家,真是满载而归。” 童安轻笑一声:“好了,这里的事已了结,魔核伏诛,传承也回到了你们手里。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是留在江家重整门楣,还是随我一同外出历练?” 江韩与江素素相视一眼,目光里皆是笃定。 江韩持剑上前一步:“江家如今只剩空壳,重整绝非朝夕之功。我想先随你历练,夯实修为,等自身足够强大,再回来重振江家。” 江素素也轻轻点头:“我与兄长一般,跟着夫君一同历练,再说了清姐姐要求我跟着你的...” “那好!”童安一拍大腿,“既然决定同行,咱们稍作整理,即刻出发!” 童安先传了一道简讯,联系了临江城熟识的修士,托人照看江府外围,免得被闲散修士乱闯。 一切安排妥当,江韩与江素素最后回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府邸,眼中百感交集——有童年温暖,有灭门之痛,也有今日复仇寻根的释然。两人并肩上前,缓缓合上那扇厚重的府门,木门发出低沉而安稳的吱呀声,就此暂时封存了一段过往。 江韩握紧腰间临江剑,抬眼望向天际,声音沉稳而有力: “等有朝一日,我们登到修仙界最高峰之时,便是江家东山再起之日!” 江素素重重点头,眼中光芒坚定。 “对了,二弟,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历练?”江韩侧头问道。 童安唇角一扬:“这事我早就想好了——在这南洲,建一个宗门。” “宗门?!” 江韩与江素素同时怔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仿佛听错了一般。 “小安,你是认真的?”江素素下意识追问,她实在想不到,童安竟会生出这般念头。 “自然是认真的。”童安点头,“南洲修士虽不算稠密,但灵气充沛、地势辽阔,最适合开宗立派,慢慢经营。” 江韩眉头微蹙,语气郑重:“二弟,此事绝非儿戏。立宗门需要根基、地盘、资源、弟子,还要应对各方势力窥探,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数。”童安轻轻摆手,“这几日我先去勘察地形,寻一处灵气浓郁、地势险要的山谷或山峰,作为山门根基。至于你们二人——” 他看向江韩与江素素,眼中笑意温和却坚定:“便是我可梦宗的长老。” “可梦宗?” 江韩与江素素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这名字听着随性,半点不像正经修仙宗门。 “小安,你太过抬举我们了。”江素素连忙摆手,“你也知道,我们才只是元婴期。南洲虽大能稀少,可宗门长老,至少也要化神期撑场面,我们这点修为,怕是要被人笑话。” “笑话?”童安嗤笑一声,语气坦荡,“元婴期又如何?你们二人真实战力,寻常化神根本不是对手。再者,宗门是我所立,规矩自然由我定。” 他目光一沉,语气再无半分玩笑:“我意已决,你们二人,帮还是不帮?” 江韩望着童安认真的眼神,想起这些年生死与共的情分,想起数次绝境中的相救,当即重重点头:“帮!定然帮!你是我二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江素素也柔声道:“夫君,我自然信你、随你。只是……我们上哪里去招收弟子?总不能让宗门一直只有我们三人吧?” 童安神秘一笑,清了清嗓子:“咳咳,还记得我的留影石吗?” “留影石?”江韩愣了一下,江素素也跟着点头,“可咱们不是有云师兄改造好的传音玉佩吗?传讯又快又广,比留影石好用多了。” “那个不行。”童安摆了摆手,一脸笃定,“传音玉佩再好,也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打算……用留影石,拍一个广告。” “广告?” 两人同时怔住,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显然压根没听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广告就是……”童安慢条斯理地解释,把宗门里的极品灵脉、传承功法、能辅助修炼的稀有灵兽(宝可梦)一一数出来,“咱们就宣传:招收天赋不限、灵根不限,只要心性纯良、有毅力肯吃苦,全都可以报名!” 江素素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旁人听了,只怕会以为是江湖骗局。” “夸张才吸引人啊。”童安满不在乎地一笑,“等他们真来了,亲眼见到烈咬陆鲨、超梦它们,自然就信了。再说这些年我攒下的资源,足够撑起一个宗门。” 江韩无奈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反驳:“罢了,便听你的。只是招徒的标准一定要严,免得混入心术不正之徒,后患无穷。” “放心,这点我有分寸。”童安笑得自信, “好了,先找个临时落脚点安顿下来,等山门一立,咱们可梦宗,迟早要成为南洲第一宗门!” 第六十四章 没有咱们就去“借” 后世修仙界典籍,对可梦宗有着浓墨重彩的记载——“南洲可梦宗,弟子修为一日千里,不出百年便成南洲第一宗门,诸派莫敢不从,皆以其马首是瞻。” 而此刻,创下这等传奇的童安,还在为宗门选址头疼不已。 他骑着密勒顿,在南洲群山万壑间飞速穿梭。可一连勘察三天,越看心头越躁,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妈的,怎么一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 挑来挑去,要么灵气稀薄得可怜,要么地势平缓无险可守,完全配不上他心中可梦宗的山门规格。 童安拿出传音佩,指尖摩挲着表面,思绪忽然飘回了传音佩正式面世的那一天。 那天,云问天兴冲冲冲进秘密基地,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师弟!我成了!终于成了!” 他手里高举着一枚灵光流转的玉佩,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按照你的要求,不仅能实时通话、拍照,还能录下视频、千里传讯,甚至……还能发送简易的表情!” 童安当时又惊又喜,拍着云问天的肩膀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有了这东西,咱们要是拿去贩卖,一定能大赚特赚!” 两人凑在一块儿商量了没一会儿,当即一拍即合,打算先拿去黑市试水。 当天他们才卖了几块....第二天楚大锤就黑着脸找上门,狠狠罚了他们一大笔灵石,看着两人恨铁不成钢:“问天,小安,你们这次……真是太胡闹了!” 最终,云问天被直接关了三个月面壁思过。 童安则被清瑶一言不发拎回家,严加看管。 那段日子,他天天跟在清瑶身后软磨硬泡,可怜巴巴地求饶: “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坑人灵石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吗?”清瑶一身素衣,眉眼间又气又无奈,“说我清瑶的道侣,是个见钱眼开、到处赚黑心灵石的奸商!” “清姐姐!”江素素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清瑶缓步走到童安面前,瞥了眼他手里还没放下的传音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江韩,无奈叹气: “素素,你看看他现在……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玩意儿,怕是又要开始折腾了。” “姐姐,夫君确实有错,该罚也罚了。不过这玉佩……是真的挺好玩的,还能发送表情呢。” 清瑶眉梢一挑,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好奇:“哦?还有这功能?让我看看。” 江素素立刻拿起传音佩,熟练地演示了一番,指尖一点,一个皱着小脸的 Q版表情包发了过去。 童安手中的玉佩瞬间亮起,那可爱的小模样直接弹了出来。 清瑶看得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还真是……挺好玩的。” “对吧!”江素素眼睛一亮,连忙又点开几个花样,“还有这个,这个更有趣呢……” 童安偷偷看向江韩,眼神疯狂求救:“大哥,救我!” 江韩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风景,语气十分无情:“二弟,你的家事我可不掺和,这次正好让你长点记性。” 童安欲哭无泪,小声嘀咕:“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和她在一起了……天天被管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话刚飘出去,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扎进耳朵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童安浑身一僵,瞬间变脸,笑得比谁都乖巧诚恳: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最庆幸的就是和娘子在一起!有娘子管着我,我才能越来越好,越来越规矩!” 回忆戛然而止,童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把那些被清瑶管教的悲惨画面甩出脑海。 他指尖在传音佩上轻轻一点,直接拨通了江素素的通讯。 玉佩亮起柔和的光幕,江素素温柔的声音立刻传来: “小安,你勘察得怎么样了?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童安垮着脸,一脸郁闷地抱怨: “还没呢,跑了三天,到处都是破地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别着急,总会有的。”江素素轻声安慰。 童安继续向前飞行,前方忽然出现一座被厚重云雾笼罩的幽静山谷。 谷内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谷底更有一条灵脉蜿蜒盘踞,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宗门选址。 童安骑着密勒顿缓缓落在山谷入口,皱了皱眉,在心中问道: “系统,你确定……是这里吗?” 【宿主放心,经系统全面检测,这里是建造宗门的绝佳宝地。】 “你可别骗我,我一点灵气都感受不到的..”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童安立刻拨通传音佩,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欢喜:“大哥、素素,你们俩赶紧来一下!我找到好地方了,宗门选址定了!坐标已经发给你们了,速来!” 半个时辰后,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待云雾稍稍散去,看清山谷内的景象时,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哇,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江素素快步走到谷底,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清晰感受到下方涌动的精纯灵气与蜿蜒灵脉,满脸惊喜地回头:“小安,这地方太适合建宗门了!灵气浓得都快化不开了!” 江韩也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山谷四周的险峻地势,又瞥了眼谷底隐约可见的暗河,连连点头附和:“你倒是运气好,找了个绝佳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灵气充沛,还有暗河,简直是为咱们可梦宗量身定做的!” “那可不!”童安扬着下巴,得意一笑, “行了,别夸了,咱们开工!先把这里收拾规整,争取早日把宗门建起来!”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对着虚空朗声道:“出来吧,大家!” “吼——!”“嗷——!” 一道道耀眼光芒接连闪过,宝可梦们纷纷现身:体型庞大的龙头地鼠,鳞片寒光闪烁、气势凌厉的烈咬陆鲨,周身萦绕着强悍精神力、悬浮在空中的超梦,肌肉虬结、充满爆发力的轰擂金刚猩,通体赤红的暴鲤龙,还有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气势逼人的达摩狒狒。 童安站在山谷中央,指着规划好的布局,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暴鲤龙,你负责开辟一处湖泊,把谷底的暗河引到湖面,既作宗门景致,也能供大家取水;龙头地鼠、烈咬陆鲨,你们俩擅长钻挖,就负责打地基、挖通道,宗门的主体大殿、弟子居所和地下密室,就全靠你们了!” 他又转向一旁蓄势待发的两只宝可梦:“轰擂金刚猩、达摩狒狒,你们力气最大,负责搬运碎石、运送建材,把杂乱的石块清到山谷外围;超梦,麻烦你用精神力精准切割石材,把控好尺寸,保证建筑的精度,不能出半点差错!” 指令刚下,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立刻加入进来。江韩握紧临江剑,纵身跃起,凌厉剑气呼啸而出,劈向山谷两侧多余的山壁,碎石纷飞间,山壁变得平整规整;江素素则催动冰凰诀,寒气萦绕指尖,落在突兀的山石上,瞬间将其冻结,质地变得脆嫩,方便宝可梦们切割搬运。 一干就是好几天,日月轮转间,原本空旷荒芜的谷底渐渐有了宗门的雏形:主殿的地基打得坚实平整,粗壮的梁柱已然立起,撑起了大殿的轮廓;暴鲤龙开辟的湖泊波光粼粼,湖边被规整出一片开阔之地,划分出弟子修炼区与生活区,甚至还挖好了简易的膳房与储物间。 童安叉着腰,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宗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扬声说道:“差不多了,主体建筑的框架已经搭好,接下来就是内饰装修和细节布置了。大家这几天都累坏了,咱们先歇口气,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 江韩和江素素浑身沾着尘土,这几天跟着一同忙活,早已累得够呛,闻言纷纷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歇息。 宝可梦们也纷纷停下动作,各自寻了舒服的地方休整:暴鲤龙摆了摆巨大的尾鳍,缓缓潜入湖泊深处休憩;轰擂金刚猩抱起一堆早就备好的灵果,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啃着, 达摩狒狒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靠在山壁上喘着气;超梦则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静静养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精神力屏障。 童安也刚坐下,正要拿起一枚灵果解渴,就见江韩忽然皱起眉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框架,开口说道:“不过二弟,咱们是不是还差了点什么?” 童安挑眉,一脸疑惑:“差什么?框架有了,布局也定了,还有啥缺的?” “材料!”江韩伸手指了指空地上堆积的普通青石,语气郑重,“你看这规划好的斗法台,用这种普通石头搭建,根本扛不住修士之间的术法攻击,打不了几次就会碎裂,必须得用‘玄铁岩’才行,还有宗门的梁柱,现在用的都是普通硬木,根本不顶用,得用‘千年沉木’,质地坚硬如铁,才能稳稳撑起大殿,抵御常年的风吹雨打,抵御冲击。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山谷四周的角落:“还有咱们要布下的防护阵法,阵基的核心材料也不能少,需要‘聚灵玉’来稳固阵眼,不仅能增强阵法的防御力,还能辅助汇聚谷内的灵气,让弟子修炼事半功倍……这些关键材料,咱们现在一个都没有。” 童安闻言,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懊悔道:“哦对啊!光顾着赶进度、搭框架,把这茬给忘了! 江素素轻轻点头,愁绪微现:“这些都是珍稀材料,价格不菲,南洲寻常坊市未必有货,就算有,咱们现在也没那么多灵石去买。” 童安摸了摸下巴,低头琢磨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没关系,咱们可以去借一点!” “借???” 江韩和江素素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盯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童安被看得一愣,无辜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南洲肯定有不少小宗门吧?咱们晚上去‘借’一点,拿完就跑,他们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稳得很!” 江韩脸色一僵,立刻犹豫:“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可梦宗还没立起来,就要成整个南洲的众矢之的了。” “怕什么?”童安拍着胸脯满不在乎, “咱们做得隐蔽一点,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那些小宗门里,不少平时就欺压凡人、压榨散修,咱们这叫劫富济贫,是给宗门建设‘添砖加瓦’!” 江素素看着眼前初具雏形的宗门,又想到材料短缺的窘境,再看看童安一脸笃定的模样,终于点头: “……好吧,干了!” 江韩无奈叹了口气,也只能点头,只是再三叮嘱: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但咱们说死了——只找那些作恶多端、名声败坏的小宗门,绝对不能碰良善之辈。” 童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名叫黑风宗的小宗门。 这是南洲出了名的恶宗门,平日里欺压凡人、劫掠散修、强抢资源,坏事做尽,宗主修为也才堪堪金丹期,在三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当天夜里,月色朦胧,万籁俱寂。 童安、江韩、江素素三人全力收敛气息,化作三道无声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黑风宗山门外。 黑风宗那点防护阵法简陋得可怜,童安随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电弧掠出,阵法便无声裂开一道缺口。 “打晕看管弟子,别闹出动静!”童安低声吩咐。 江韩和江素素齐齐点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山门。 门口两个看守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江韩一掌劈在后颈,直接晕死过去;江素素指尖寒气一吐,瞬间冻住巡逻弟子的周身气血,将人定在原地,动作干净利落。 “不错不错,效率挺高!”童安满意点头,随手掏出一枚精灵球。 “出来吧,斗笠菇!蘑菇孢子!” 绿色的孢子随风轻轻飘散,无声无息笼罩整个黑风宗。 宗内弟子一个个眼皮发沉,身子一软,纷纷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连半点挣扎都没有。 童安轻笑一声:“好好睡吧,今晚没人打扰你们。” “把他们能用的材料全拆下来!” 童安指着黑风宗的斗法台,“这台面是整块玄铁岩铸的,拆下来正好当咱们的斗法台基!” 他转头喊江韩:“大哥,麻烦你小心切割,把玄铁岩台从地基上完整剥下来,别弄碎了!” 江韩点头应下,握紧临江剑,灵力灌注剑身,剑气凝而不发,贴着斗法台与地基的连接处缓缓切割。他动作极轻、极稳,生怕力道过重损伤玄铁岩,片刻后,便将整块巨大的玄铁岩台完整剥离。 他立刻祭出储物袋,灵力一引:“收!” 偌大的玄铁岩台便被稳稳收了进去。 “还有这几根千年沉木柱,全部卸下来!” 童安又指向大殿立柱,江素素立刻上前配合,指尖凝出寒气冻结立柱与横梁的连接处,方便江韩下手。江韩再度挥剑,精准切断固定沉木柱的灵铁卡扣,一根根沉木柱被稳稳取下。 江素素则将亭台镶嵌的聚灵玉一块块小心抠下,收入玉盒。 童安顺带扫了宗库,灵石、灵草、矿石一股脑全收走,全程干净利落,只拆有用材料,半点不浪费。 “对了小安,万一人家找上门来……咱们可说不清啊。” 江素素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担忧。 童安嘿嘿一笑,掏出几枚属性各异的矿石,直接碾成粉末,融入玄铁岩与千年沉木之中。 “放心,我改个颜色,再掺点别的东西进去。就算他们发现材料丢了,也想不到是被咱们拿了;就算真查到,也认不出这是他们的东西!” 不过片刻,原本黝黑的玄铁岩变成了低调的暗金色,千年沉木也换了种纹理气息,彻底改头换面。 江韩看得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二弟,你这招也太损了。” “这有什么?”童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们宗主就经常干这事——把别人的东西拿过来,换个颜色,印上问天宗的标志,就成自家的了。这也是跟他学的!” 三人忙活了大半夜,把黑风宗里能用的材料、资源全给“借”了个干干净净。 临走前,童安还特意跑到大殿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无名侠客留” 做完这一切,三人如同来时一般,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黑风宗。 看着储物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玄铁岩、千年沉木、聚灵玉和各类灵石药材,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哭笑不得。 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波“借”得实在太及时,直接把宗门建设的燃眉之急全给解决了。 你们别笑了,这些材料放在黑风宗手里也是糟蹋,他们根本不懂怎么用好东西,我这是替他们物尽其用!” “童安把储物袋一拍,意气风发,“明天继续,争取早日把可梦宗建好!” 第二天清晨,黑风宗山门缓缓打开。 几位金丹期长老打着哈欠走出大殿,正准备召集弟子早修,可刚一抬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瞬间从惺忪睡容刷地变得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指着空荡荡的演武场,声音都在打颤。 原本整块玄铁岩铸成的斗法台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大坑;大殿前四根千年沉木柱子消失无踪,只剩半截断裂的基座;就连镶嵌着聚灵玉的观景亭,也只剩满地碎石,玉片半点不剩。 弟子们陆续醒来,一看宗门这副模样,当场炸开了锅。 “我的天!咱们宗门被人偷了?!” “斗法台呢?柱子呢?!” “昨晚我怎么睡得那么死啊!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几位长老脸色铁青,冲进宗库一看—— 库房大门大开,里面的灵石、灵草、矿石被洗劫一空,连点渣都没剩下。 黑风宗宗主闻讯狂奔而来,一见这狼藉景象,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昏死: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大长老眼尖,一眼瞥见大殿横梁上贴着一张纸条,连忙飞身取下,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一行字: “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无名侠客留” “无名侠客?!” 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纸条撕得粉碎,破口大骂: “狗屁的无名侠客!这是强盗!是土匪!” 二长老脸色凝重,沉声道:“宗主,昨晚全宗上下睡得死沉,连巡逻弟子都毫无察觉,对方必定用了极高明的迷魂类术法,实力……至少是元婴期!” “元婴期?!” 宗主瞳孔骤缩,眼前一黑。 “南洲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尊狠人?实力强就算了,还这么损……把咱们宗值钱的东西全搬空了!连整块玄铁岩斗法台都能搬走,这得是多大的储物袋啊!” “几人商量了一下,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要建造宗门。可南洲最近,没听说有哪个宗门要扩建啊?”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怒火,咬牙道: “查!给我仔细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无名侠客’找出来!敢偷到我黑风宗头上,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此时,童安三人早已回到自家宗门,正热火朝天地用刚“借”来的资源建造宗门。 童安一边指挥宝可梦干活,一边乐滋滋道: “估计现在黑风宗那群人都快气疯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就算查到....我也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江素素掩唇轻笑:“你这招确实够绝,改了材料颜色,还掺了别的矿石进去,气息都变了。他们就算真看到咱们的宗门,也认不出这些东西是他们的。” 江韩无奈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愿……他们别真的找上门来。” 第六十五章 招收弟子 宣传片 可梦宗的主体建筑已然成型:玄铁岩打造的斗法台泛着暗金光泽,千年沉木搭建的主殿气势恢宏,穹顶的聚灵玉折射出柔和的灵光,湖泊旁的修炼区和生活区错落有致,防护阵法运转时泛起淡淡的光幕,整个宗门透着一股灵气缭绕的仙家气派。 童安站在主殿门前,满意地打量着成果,拍了拍手道:“咱们建得差不多了,下面该准备宣传招收弟子的事了!” 江素素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小安,你打算怎么招收啊?是不是要用你说的那个广告啊?” “不错不错!”童安一拍大腿,“ 咱们现在要改头换面,免得被黑风宗那些人认出来。我先改,以后我就叫立飞雨!” 江韩挑眉:“二弟,立飞羽那个身份,你不是早就不用了吗?” 童安挠挠头,一脸理直气壮:“嗨,那不一样!之前那个是立飞羽,我现在是立飞雨,这俩能有关系吗?他们就算查到立飞羽,也找不到我立飞雨头上!” 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这家伙向来有歪理。 童安摆摆手:“你们俩随意,取个好记、又符合修士身份的名字就行,别太花哨。” 江韩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山谷外的流云,缓缓开口:“那我就叫江远吧。” 江素素眼睛一亮,笑着说道:“那我叫苏凝雪,怎么样?” “好,很好!” 童安一拍手,“到时候我来当主讲,你们俩在旁边配合,展示一下修为和功法,再让超梦它们稍微露个侧脸,别全露出来,保持神秘感!” 他立刻安排起来: “江远大哥,你去斗法台施展《临江剑诀》,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顶尖剑修!” “凝雪,你去展示四种元素功法,亮一亮你的极品变异灵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赋异禀,震住场子!” “可惜这玉佩的功能没那么全……”童安掂了掂手里的传讯玉佩,有点遗憾,“要是能剪辑一下、挑好看的片段循环放就更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两人道:“算了,你们听我说——等下咱们直接用灵力在空中放几个大字,简单粗暴介绍宗门。” 江远皱了皱眉,有点懵:“二……立飞雨,这……在空中写字?南洲这边从来没有宗门这么招弟子的,这该怎么弄啊?” “哎,别管以前怎么弄,听我的广告思路就行!”童安立刻开始讲解, “就写几句最抓人的: 可梦宗招生! 灵气浓郁!导师超强! 功法奇特!包教包会! 想来的直接报名,先到先得! 就这么用灵力悬在天上,谁都能看见,比傻傻站着等人上门强一百倍!” “准备好了吗?开拍!” 童安一声令下,留影石立刻亮起灵光,将眼前一幕幕震撼画面尽数收录。 江韩纵身跃上斗法台,《临江剑诀》全力催动,青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凌厉锋芒撕裂空气,引得四周灵气疯狂翻涌。剑风扫过,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痕,霸道剑意直冲云霄,尽显顶尖剑修的气势。 江素素立于湖畔,双手快速结印。 青色木气涌动,岸边嫩枝疯狂生长;蓝色水灵凝聚,湖面泛起层层气泡;赤红火焰升腾,火球悬于半空;紧接着冰系功法运转,白芒席卷,火球被冻成冰晶,嫩枝挂满冰棱,水珠凝成玉珠。水木火冰四种元素交织缠绕,化作一场绚烂又恐怖的元素风暴,看得人心神震颤。 烈咬陆鲨猛地从湖中破水而出,庞大身躯压得巨浪冲天,狂暴龙系能量让整片山谷都为之震颤; 超梦静静悬浮在主殿上空,周身精神力光晕流转,只露出一道模糊身影,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最后,童安一身白衣立在主殿门前,化名立飞雨,神色郑重、语气激昂: “南洲的各位道友!可梦宗今日正式开宗立派! 宗内灵气浓度三十倍于凡地,上品灵脉贯穿全宗,传承上古奇异功法,更有异兽坐镇辅助修炼!更有苍云英雄童安同款灵兽! 宗主立飞雨,元婴期修为;苏凝雪长老身具水木火极品变异灵根,兼修冰系神通;江远长老精通上古剑诀,实力深不可测! 宗门资源充足,凡天赋尚可、心性纯良者,无论灵根好坏,均可报名! 只要你肯努力,宗门助你一日千里,早日登顶修仙界! 报名地点:南洲万灵谷?可梦宗!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我看看特效字弄好了没……接下来把内容导入……成了!” 童安迫不及待回放了一遍留影石里的广告,看完直接拍着大腿赞叹: “完美!尤其是凝雪师妹四种元素同出的画面,绝对能惊掉一堆人的下巴!这广告一放出去,保证南洲修士挤破头来咱们可梦宗报名!” 江韩看着留影石里那道绚烂夺目的元素风暴,也忍不住轻轻点头:“确实震撼,极品变异灵根本就极为罕见,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吸引不少真心求道的修士。” 江素素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多亏了清瑶姐姐传我那部冰凰决,才能把四种元素融合得这么好。” “这都是你自己的天赋够好!”童安爽快一笑,挥了挥手,“好了,不多说,我现在就把这广告用留影石散播出去。你们俩留在宗门里打理好一切,等着迎接第一批新弟子就行!” “咳咳,”童安突然一拍额头,“差点忘了,元婴期在南洲太扎眼,得伪装一下。” 他在心底默念:“系统,把我的境界气息压到金丹期。” 调整完毕,他直接前往南洲东部的青溪镇。 镇子不算大,但往来修士极多,还有一处热闹的小型坊市,正是发布招徒广告的绝佳地点。 半个时辰后,童安落在坊市入口。 一身白衣,化名立飞雨,温文尔雅,一副正派仙长模样。 坊市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声不绝于耳,有摆摊卖丹药法器的,有修士私下交易的,不少年轻修士正到处打听机缘。 童安找了块人流最密集的空地,掏出早已备好的木牌,往地上一立—— 上面赫然刻着五个大字: 可梦宗招徒 旁边还补了一行小字: 灵气浓郁、功法奇特、异兽坐镇、不限灵根 刚把木牌立好,就有几个年轻修士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道友,可梦宗是什么宗门?没听说过啊?” 童安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可梦宗是南洲新立的宗门,灵气浓度三十倍于凡地,今日特来招收第一批弟子。” “三十倍灵气?真的假的?”一个穿蓝袍的少年修士一脸怀疑,“南洲灵气最浓郁的也就那几个老牌宗门,怎么可能有新宗门比它们还强?” “是不是真的,一看便知。” 童安早有准备,直接掏出留影石,轻轻一拍,画面立刻亮了起来。 一道光幕瞬间展开——正是之前拍好的招生广告短片。 在场修士哪儿见过这种东西,一个个当场看傻了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光幕里剑气纵横、四色元素翻腾,异兽现身时更是引得一片惊呼,再配上那几个醒目又新奇的特效大字,短短片刻,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尤其是最后童安(立飞雨)激昂的宣讲,字字铿锵,更是让不少修士眼中闪过精光,满脸心动。 “!童安的同款灵兽,他们居然拥有同款!” “我的天!这可梦宗也太气派了吧?千年沉木主殿、聚灵玉穹顶,看着就不一般!” “那个苏凝雪长老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同时催动四种元素,这天赋简直是百年难遇!” “三十倍灵气啊!要是能进去修炼,修为肯定能突飞猛进,再也不用愁灵气不足卡境界了!” 短片播放完毕,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修士们叽叽喳喳议论不停,眼神里满是向往和好奇。 刚才那个满脸怀疑的蓝袍少年,此刻也按捺不住激动,挤到前排问道:“立道友,你们宗门招徒到底有什么要求?我是三灵根,资质不算太好,也没有背景,这样能报名吗?” “当然可以!”童安(立飞雨)笑着点头,语气诚恳,“我可梦宗招徒,不看出身高低,不看灵根优劣,只看两点——心性是否纯良,是否有毅力求道之心。哪怕是五灵根,只要你肯踏实努力,宗门便会倾尽全力培养,上古功法、修炼资源、异兽辅助,一应俱全,绝不藏私!” “真的?”蓝袍少年眼睛瞪得溜圆,又惊又喜,语气都带着颤音,“那……那报名费要多少?会不会很贵?我身上没多少灵石……” “分文不取!”童安(立飞雨)大手一挥, “不仅不收报名费,只要入门,立刻送基础疗伤丹药和入门修炼功法!而且宗门郑重承诺,绝不强迫弟子做违背本心之事,不派苦役、不压榨资源,一切以弟子修炼为主!” 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彻底炸了锅,比刚才更激动了!南洲不少小宗门招徒,要么收取高额报名费,要么入门后就逼着弟子做苦役、挖矿炼丹,连修炼时间都没有。像可梦宗这样,灵气浓、导师强,还分文不取、福利优厚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闻所未闻! “我报名!我要加入可梦宗!”蓝袍少年第一个举起手,生怕晚了就没名额。 “我也报名!立道友,我是双灵根,资质不算差,肯定能好好修炼!” “还有我还有我!我虽然是四灵根,但我特别能吃苦,不管多累都愿意练!” 一时间,围在周围的年轻修士纷纷举手报名,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童安一边拿出玉简登记大家的姓名、灵根信息,一边耐心解答着各种疑问——“宗门包吃住吗?”“修炼资源够不够分?”“苏长老会亲自授课吗?” 忙得不可开交时,他又抬手一拍留影石,广告短片再次播放,吸引了更多坊市往来的修士围过来。 童安笑着扬声喊了一句:“各位家人,别急,一个个来!不挤不抢,人人有机会!我可梦宗今天再放一波福利——前二十名报名入门的弟子,额外再送一枚聚气丹,助力大家快速踏入练气中期!”没过多久,坊市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黑衣修士簇拥着一个面色倨傲的青年缓步走来,见童安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青年眉头一皱,厉声喝斥: “哪里来的野宗门,也敢在青溪镇招摇撞骗?!” 童安抬眼望去,青年是金丹中期修为,身后黑衣修士全是筑基,胸前都绣着一个醒目的“黑风”二字。 ——居然是黑风宗的。 童安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半点不慌,对着那青年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道友,在下可梦宗宗主,立飞雨。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有何贵干?” 这青年正是黑风宗宗主的侄子——赵昊。 昨日宗门被洗劫一空,他奉命出来打探消息,正巧见这里人多热闹,还打着新宗门招徒的旗号,立刻就起了疑心:南洲突然冒出来的宗门,还这么张扬,十有八九就是偷他们资源的贼! 赵昊上下扫了童安一眼,察觉他只有金丹初期,眼中轻蔑更盛,冷哼一声: “本座乃黑风宗赵昊!你这什么可梦宗,听都没听过,莫不是个招摇撞骗的野宗门?拿着些虚假影像糊弄人,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周围修士一听“黑风宗”三个字,立刻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黑风宗在青溪镇周边也算小有名气,虽然口碑不怎么样,可实力摆在那儿,赵昊这话一出,大家难免对可梦宗起了疑心。 刚才那个蓝袍少年忍不住站出来,小声辩解:“赵道友,立宗主的影像我们都看过了,宗门气派得很,不像是假的啊……” “放屁!” 赵昊厉声呵斥,直接打断他,“南洲怎么可能有灵气三十倍的宗门?还有那些异兽、剑气,全是糊弄人的旁门左道!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你们别被他骗了!” 童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道友一口一个骗子,可有证据?我可梦宗光明正大招徒,分文不取,还给弟子发放福利。倒是你们黑风宗,平日里欺压散修、强抢物资,在青溪镇一带口碑如何,诸位道友心里都清楚。” 这话精准戳中黑风宗的痛处,赵昊脸色瞬间铁青:“你敢污蔑我黑风宗?!看来你这野宗门不仅是骗子,还敢主动挑衅!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拆了你这骗局!” 话音一落,赵昊直接祭出一柄黑刃大刀,金丹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刀光裹挟着凶戾之气,劈头盖脸朝童安斩去! 周围修士吓得纷纷后退,蓝袍少年失声惊呼:“立宗主小心!” 童安眼神一冷,身形却纹丝不动。当即暗中用系统点数,掩盖自身那些宝可梦招式... 下一刻,他淡淡吐出二字: “蘑菇孢子!” 孢子瞬间弥漫开来,看上去就像一门普通的迷魂类术法,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赵昊的大刀刚劈到一半,身体突然一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修士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一个个浑身发软,当场倒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省。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风声都没断。 周围的修士全都看傻了,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一个人说出话来。 “一点小术而已,算不上什么稀奇功法,只是对付恶人,够用了。” 周围修士只当是某种冷门的迷魂幻术,纷纷惊呼: “好诡异的术法!居然不动声色就放倒了金丹修士!” “这立宗主深藏不露啊!可梦宗果然有真东西!” 刚才还满心犹豫的修士,此刻彻底没了顾虑,一个个挤到童安面前,语气恭敬:“立宗主,我要报名!求宗主收留,我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宗门!” “立宗主,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莫怪,我也想加入可梦宗!” “还有我还有我,哪怕做最基础的弟子,我也愿意!” 童安手中玉简不停,仔细登记着每一个人的姓名、灵根、修为,半点不敷衍。与此同时,他悄悄摸出传讯玉佩,指尖轻点,暗中开启了录像功能——方才赵昊挑衅、他出手制敌的全过程,都被清晰记录下来,既是日后应对黑风宗找麻烦的证据,也能当成宗门的“实力宣传片”,一举两得。 不到半天功夫,玉简上已经登记了上百个名字,有练气初期的年轻修士,有资质普通却毅力求道的散修,还有几个被其他宗门拒之门外的五灵根弟子,个个眼里都满是对可梦宗的向往。童安收起玉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心底暗道:青溪镇这第一站,算是彻底成了! 他收拾好木牌和留影石,抬头对还在围观的修士拱手道:“诸位道友,今日青溪镇的招徒暂且到此,后续我会前往南洲其他地方招徒,有意者可留意可梦宗的消息。” 说罢,他翻身上了密勒顿——密勒顿已经被他用系统伪装成一只通体银白的上古异兽,身形矫健,半点看不出宝可梦的痕迹。 第六十五章 下 童安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接下来先去周边的坊市和小村小镇转转,青溪镇就能招到上百人,说不定其他地方能挖出几个隐藏的天骄!要是运气好,捡到个万古唯一的特殊体质,那可梦宗直接一步登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嘿嘿嘿!” 接下来的三天,童安骑着密勒顿,马不停蹄地跑遍了青溪镇周边的大小坊市、村落和小镇。 从热闹的青石坊,到偏远的李家村、王家坳,每到一处,他就立起木牌、播放招徒广告,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别说什么逆天天骄、特殊体质了,就连一个拥有正经灵根、能踏入修炼门槛的人,都没碰到一个。 青石坊里,摆摊的都是凡人商贩,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李家村里,他挨家挨户打听,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凡人,最偏远的王家坳,甚至连“修炼”二字,不少人都从未听过。 童安蹲在王家坳的村口大槐树下,看着空荡荡的新登记册,一脸生无可恋,手指无意识地戳着地面:“不是吧……这差距也太大了?青溪镇随便一抓都一大把有灵根的,怎么出了镇子就全是凡人?我那万古天骄、特殊体质呢?难道是我运气太差,全错过了?” 他实在耐不住瞎跑的折腾,急忙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系统,快帮我探查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有修仙资质的人!再这么瞎转下去,我腿都要断了,还得耽误回宗门安顿弟子!” 片刻后,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丝模糊的提示:【探查结果:东南方向三十里,荒山野岭区域,疑似有灵力波动,纯度未知,需宿主亲自确认。】 “有戏!”童安眼睛瞬间亮了,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猛地拍了拍密勒顿的脖颈,语气急切又兴奋,“密勒顿,走!往东南方向飞,三十里地,快!” 密勒顿低鸣一声,展开矫健的身形,双翼振起一阵清风,载着童安直冲云霄。 童安收起密勒顿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一步步深入山林。越往里走,周遭越显偏僻,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地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和丛生的杂草,杂草几乎没过脚踝,脚下布满了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沿途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鸟鸣虫叫和风吹树叶的哗哗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童安一边拨开挡路的杂草,一边暗自嘀咕:“这地方也太偏了,连条路都没有,真要是天骄藏在这,也太能熬了吧?”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坳映入眼帘——山坳中央,孤零零立着一间茅草屋,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屋顶铺着厚厚的干枯茅草,边角已经破损发黑,不少地方甚至漏出了缝隙;墙壁是用黄泥草草糊成的,斑驳不堪,多处开裂,看起来风一吹就可能摇晃,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屋前连块像样的平地都没有,只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随风摇曳。 童安停下脚步,围着茅草屋转了半圈,啧啧称奇:“好家伙,荒山野岭里居然藏着这么一间茅草屋,看着破破烂烂的,反倒有种‘隐世天骄’的味道,没准真正的好苗子,真就藏在这里!” 童安刚走到屋前,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见到突然冒出来的童安,她吓得手猛地一抖,碗“哐当”砸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女人声音发颤,满眼惊恐,下意识往后缩,像在躲避什么凶煞。 童安连忙拱手,笑得温和无害:“大娘莫怕,在下可梦宗宗主立飞雨,是修仙之人。路过此地,想问您家中可有适龄孩子?我宗正在招徒,若有资质,便能入仙门、修大道,将来能成真正的仙人。” 他顺手掏出测灵石,递到对方面前,以示毫无恶意。 可女人一看到测灵石,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后退:“你快走!快点离开这里!我家就我一个人,没有孩子,也不要什么仙缘!” “大娘,我真不是坏人!”童安急了,“我就是来招徒的,您再想想,亲戚家、别人家的孩子也行啊!” 女人态度陡然强硬,抄起墙角锈迹斑斑的柴刀,横在身前对着童安比划:“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这地方荒无人烟,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童安望着她决绝戒备的眼神,知道硬劝没用,轻叹一声:“罢了,大娘,我先走。若是日后改了主意,只管来万灵谷可梦宗找我,我随时都在。” 说完,他转身退出茅草屋,却并未走远。 躲进密林阴影里,童安眼神一沉,心底暗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系统明明探到这里有波动,绝不可能错。这大娘反应这么反常,分明是在藏人。”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童安敛去全身气息,借着树干的阴影,悄悄潜伏在茅草屋不远处的老槐树上,双目微眯,耐心守候着——他笃定,茅草屋里一定藏着有资质的孩子,只不过那大娘刻意隐瞒罢了。 转眼到了半夜三更,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偶尔划破夜空。茅草屋的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小眉头皱巴巴的,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脚步轻轻浅浅,看样子是憋坏了,要到旁边的草丛里上厕所。 “来了!”童安眼睛瞬间亮了,心底一喜,身形如轻猫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小男孩面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小弟弟,你好啊!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小男孩抬头一看,黑暗中突然冒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吓得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紧接着,高分贝的哭喊声响彻山坳:“鬼啊——!!!” 小男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腿一软,竟是控制不住尿湿了裤子,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看童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哎哎哎,别喊别喊!”童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尴尬,急忙咳嗽两声掩饰慌乱:“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不是鬼,我就是白天来的那个修仙者立飞雨,找你有件好事,不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扶小男孩,却不料就在这时,茅草屋里的灯突然“噗”地一声亮起,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门口。房门被猛地推开,中年女人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脸色铁青,身后还躲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看到蹲在地上的童安,女人气得浑身发抖,眉头拧成一团,厉声呵斥:“又是你!你怎么还没走?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躲在这里,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对我的孩子下手?!” 小女孩紧紧躲在女人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童安,童安见状,连忙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无奈又诚恳:“大娘,您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孩子,问问他有没有修仙的意愿。您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们母女三人,更不会强迫孩子做什么!” “我都说了没有!那中年女人怒目圆睁,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柴刀握得更紧,“你再不走,我今天就和你拼命!” 小男孩吓得死死抱住女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娘!他是鬼!他要抓我!我不要跟他走!” 童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缓缓躬身一礼,语气放得极低、极诚恳,目光落在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上,落在两个面黄肌瘦、满眼恐惧的孩子身上,声音带着几分不忍: “大娘,我知道您怕。我也知道,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荒山里过日子,难。”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不是来抢孩子的,也不是来害人的。我只是探测到,您这两个孩子,有修仙资质。” “加入可梦宗,他们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怕风寒病痛,有干净的吃穿、安稳的住处,有人教他们修炼、护着他们长大。将来修为高了,连寿命都能延长,还能回来护着您。” 童安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以可梦宗宗主之名起誓:入我宗门,绝不强迫他们做任何事,绝不苛待半分。若是哪天觉得不好,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我只是……不想看着两个有仙缘的孩子,一辈子困在这深山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中年女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缓缓放下了柴刀。 就在这一刻,童安胸口的护心镜突然自行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 一阵清脆又带着机械感的变形声响起: “kukukaki~” 它落在童安肩头,对着两个孩子眨巴着镜面眼睛。 小镜金刚开口: “主人,你大半夜蹲人家门口,人家哪敢答应啊……” 童安脸瞬间黑了,压低声音低吼: “谁让你出来的!快变回去!” 中年女人和两个孩子还愣在原地,刚放下柴刀的手又攥紧了些。 小镜金刚叉着金属小手,先炸了毛,一口赛博坦语音响起:“我憋了好几天了!这几天你们谁都不看我!” 童安脸一黑,狠狠瞪它,压低声音低吼:“谁看你啊?你别逼逼叨叨的,耽误我收徒!” “我就不!明明是你方式不对,大半夜蹲人家门口,换谁都怕!”小镜金刚蹦到地上,手脚叉开,镜面眼睛气得发亮。 “你再吵我就把你塞回储物袋,一辈子不让你出来!” “来啊来啊,谁怕谁——” 一人一镜当场小声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半点没顾及旁边还有三个人。 两个孩子彻底傻眼了,小男孩忘了哭,小女孩也松开了攥着女人衣角的手,兄妹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会走路、会吵架、还长着手脚的小镜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们长这么大,别说见过会说话的镜子,连能长出手脚的东西都没见过,彻底看呆了,连恐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中年女人也愣在原地,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这镜子,居然真的能开口说话、还能和人吵架? “!你出息了?敢这么跟你主人讲话?!” 小镜金刚不服气..然后缓缓飞到他们面前 “大娘,我们真是来帮孩子的,没有半点坏心思……” 小男孩和小女孩盯着会飞会说话的镜子,渐渐忘了害怕,眼里只剩下好奇。 那中年女人最后叹了口气:“孩子的爹因修仙一去不返,这些年,我只盼他们平安……” “原来如此。您可以跟孩子一起去宗门,看着他们,我一定会保证……” “但若你能兑现承诺,或许……是条出路。” 接下来童安讲了半天,又递过一本入宗手册。 男孩眼中闪过渴望,扯着母亲衣角:“娘,答应哥哥吧!我也想修仙!” 小女孩怯生生地附和,小手紧攥着哥哥的衣袖。 大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答应你,望你言行一致。” 童安面露喜色,从袖中掏出测灵石。 “来,把手放上。” 男孩迫不及待地跃上前,掌心紧紧贴上灵石。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金光轰然爆发,照亮了整间简陋的茅草屋,灵石中心缓缓浮现出繁复而璀璨的金色纹路。 “金灵根!”童安失声惊叹,眉头却微微一蹙,“这颜色……似有变异之兆?”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灵根波动,正在解析……解析成功!】 系统的机械音刚落,一行金色文字便直接浮现在童安眼前。 他盯着那行字,惊得差点把测灵石甩出去,忍不住低呼出声:“居然是……庚金灵根!” 旁边的中年女人和小男孩一脸茫然。 小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问道:“哥哥,庚金灵根是什么呀?很厉害吗?” “岂止是厉害!”童安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普通金灵根主杀伐破甲,可这庚金灵根,是金灵根里最罕见的变异种类,能引动星辰之力淬炼灵力!修炼速度是普通金灵根的三倍,无论炼器还是杀伐,都能做到无坚不摧,同境界之内,几乎没人能挡你全力一击!” 小男孩听得眼睛发亮,攥紧小拳头,满脸兴奋:“哇!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变成很厉害的仙人?” “当然。”童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女孩,温声道,“轮到你啦,小丫头。” 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按在测灵石上。 下一秒,测灵石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赤红光芒。光芒之中,一只迷你凤凰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尾羽扫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泛起细碎的火星,原本阴冷的屋内瞬间暖和了不少。那只小凤凰在半空盘旋两圈,发出一声清越啼鸣,才化作流光,重新融进测灵石之中。 还没等童安开口询问系统,小镜金刚“嗖”地飞了过来,镜面一亮,抢着说道: “这个我知道!这是凤火灵根,是变异火灵根的一种!” “谁问你了?”童安压低声音瞪了它一眼。 “主人,我好心给你解答嘛……”小镜金刚委屈地缩了缩。 童安一愣,回过神来:“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书上看到的啊。” “不是……你还能看书?” 小镜金刚理直气壮:“为何不能?我都能打坐修炼了,看个书有问题吗?” “凤火灵根是什么啊?”小女孩仰着小脸,怯生生问道。 童安刚要开口,小镜金刚已经迫不及待抢话: “我来说!这灵根可是修仙界顶尖的存在!天生与凤火同源,甚至能学习妖兽的控火之道,威力一点都不弱于那个庚金灵根!” “哪怕日后修行时身受重创,也能靠凤火自行疗愈..” “这火还能疗伤啊?” “当然了主人,这可是最顶尖的灵根之一!” 小女孩被夸得脸蛋发红,害羞地躲到母亲身后,只偷偷露出半张脸:“那……那我能像刚才的小凤凰一样飞吗?” “当然能!”童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等你进了可梦宗,会有人亲自教你。” “好了大娘,你们简单收拾一下,跟我回可梦宗吧!” 他笑着接过女人手里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和一小袋粗粮,看得他心里微微发酸。 女人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跟着宗主,不许胡闹。” 四人走出茅草屋,童安一声招呼,密勒顿缓步上前。 “上来吧,坐稳了!” 他先扶着女人和小女孩坐上兽背,再让小男孩挨着妹妹坐下,自己则稳稳坐在最前方。 密勒敦体型庞大,承载四人绰绰有余,只是两个孩子加起来虽轻,却让它习惯性地打了个响鼻,似乎在抱怨“额外负重”。 童安拍了拍它的脖子,打趣道:“辛苦啦,回去给你多加三明治!” 密勒敦低啸一声,载着四人直冲云霄,朝着万灵谷可梦宗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可梦宗内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江韩(江远)站在宗门入口的登记处,手里紧握着笔,额角沁出薄汗,对着眼前拥挤不堪的人群高声喊道:“都别急!一个个来,先登记,再由苏长老查验资质,谁也不许插队!” 江素素(苏凝雪)则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握着测灵石,语气温和地为每一位报名修士检测资质,还不时耐心解答疑问:“这位道友,你是三灵根,资质尚可,入宗后宗门会为你提供基础功法和修炼资源,好生修炼定有成就…… 这位道友,你的灵根自带一丝木属性亲和力,最适合修炼宗门的《青元诀》,稍后我让弟子给你取一本功法手册。”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响起:“江远长老,苏长老!宗主回来了!宗主回来了!” 江韩和江素素同时抬头,目光投向远方天空——只见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疾驰而来,正是童安骑着密勒敦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宗主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终于有人能分担压力了! 片刻后,密勒敦稳稳落在宗门广场中央。 童安率先翻身跳下,随即转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中年女人和小女孩下来,又伸手牵住跃跃欲试的小男孩,让他挨着妹妹站好。 周围正在报名、议论的修士见状,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小声嘀咕起来:“那就是可梦宗的立宗主吧?看着好年轻,果然年少有为!”“他身边跟着的妇人还有两个孩子,是谁啊?难道是宗主的亲戚?” “这两个孩子看着粉雕玉琢的,说不定也有修仙资质呢!” 童安全然没理会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快步走来的江韩和江素素身上,脸上扬起笑意,轻快地说道:“辛苦你们这几日了!没白跑,我从荒山里带回来两个好苗子!” 江韩连忙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下意识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清晰地察觉到,两个孩子身上都隐隐透着灵根波动,尤其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气息虽微弱,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尊贵感,绝非普通灵根所能拥有。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宗主,这是……” 童安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兴奋:“都是顶级天骄!一个是庚金灵根,一个是凤火灵根!” 江韩和江素素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个孩子——这才出去几天,竟然直接挖到了两个这么好的苗子? 江素素连忙上前,对着妇人温和一笑:“大娘,一路辛苦了,我带您和孩子去安置住处,宗门已经备好房间。” 妇人连忙道谢:“多谢苏长老。” “这里交给我!” 童安拍了拍手,走到登记处前,对着拥挤的人群朗声道:“诸位道友,久等了!接下来由我亲自负责登记与资质查验,速度会快上许多,大家稍安勿躁!” 随着童安加入,原本拥挤混乱的现场渐渐变得有序。他一边飞速登记信息,一边用系统暗中辅助查验资质,遇到好苗子便重点标记,同时发放宗门服饰。 洞府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一把配套的石椅,角落里整整齐齐堆着不少灵材——都是先前从黑风宗“借”来的。 第六十六章 可梦宗 经过江韩、江素素的细致筛选,最终留下的仅有三十七名修士,再加上童安带回的两个孩子,共计三十九人。 童安站在宗门广场中央,对着新弟子们朗声道:“诸位都是刚刚入宗的弟子,今日咱们先不着急修炼,首要任务是熟悉宗内环境。” 他抬手示意,缓缓说道:“宗门东边是修炼区,里面有上品灵脉加持的修炼室,日后大家可凭弟子令牌进入修炼;西边是生活区,宿舍已经分配妥当,每人一间,屋内配有灵泉和储物架,足够大家安置随身物品;南边是斗法台和异兽活动区,那里常有弟子切磋、异兽活动,没事切勿靠近,免得被误伤。” 说完,他摆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熟悉一下环境,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在广场集合,正式开始教学。” 紧接着,他示意江素素分发手册:“这是你们的入宗手册,里面记载着宗门规矩和基础信息,都收好。后续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询问苏长老。” 话音刚落,新弟子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纷纷露出兴奋又期待的神色,连忙对着童安和江素素拱手道谢,随后便三五成群地散开,一边议论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宗门各处。 “没想到可梦宗内环境这么好!不仅有上品灵脉修炼室,居然还能一人一间带灵泉的宿舍,太惊喜了!” “这宿舍跟洞府有区别吗?看着也太气派了!”有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转头看向身边人。 旁边的弟子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指了指手里的手册:“你看看手册,上面肯定写了。” 那弟子连忙翻开手册,指尖抚过书页——上面清晰写着“可梦宗入宗须知”,详细标注了宗门的各项规矩、弟子等级、资源分配,还有宗门各处的详细地图,修炼区、生活区、斗法台的位置一目了然,连宿舍内的灵泉用法、储物架使用规范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比普通洞府舒服多了,还有灵泉加持,修炼都能事半功倍!” 这时,两个相熟的弟子凑到一起,眼里满是期待:“希望咱们可以住在一个房间内,也好互相照应着。” 弟子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广场上只剩下童安、江韩、江素素,还有金烁、凤瑶兄妹俩,以及他们的母亲。 “呼……可算忙完了。”江韩松了口气,看向童安,眼里满是好奇,“你这是从哪儿挖到这么好的苗子?庚金灵根和凤火灵根,多少年都遇不到一个。” 童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个不重要,你们该干啥干啥,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俩亲自教导。你们也知道,我感受不到灵气,根本没法教他们修炼。” 江韩立刻点头应下,目光落在金烁身上,眼底满是欣赏:“放心,包在我身上,定不辜负这孩子的天赋。” 江素素也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凤瑶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凤瑶这孩子的灵根虽然特殊,不好掌控,但我身具水木火变异灵根,等日后找到适配的功法,再慢慢引导她修炼。” 金烁和凤瑶对视一眼,乖巧地对着江韩和江素素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弟子见过江远长老、苏凝雪长老!” “好孩子,不用多礼。”江素素笑着扶起凤瑶,柔声说道,“你们先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看看专属的修炼室,那里的灵气,比普通弟子的修炼室浓上数倍,更利于你们打磨灵根。” 另一边,童安转向身旁的中年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大娘,这边请,我带您去生活区的住处——就在两个孩子修炼室的旁边,您平时想看看他们,抬脚就能到。住处里已经备好了灵米和常用的灵具,要是缺什么东西,随时找我,或者找两位长老都行,不用客气。” 女人连忙躬身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立宗主,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大娘客气了。”童安笑着摇了摇头,侧身引着女人往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江韩望着金烁蹦蹦跳跳跟着江素素前往修炼区的背影,又缓缓转头看向童安,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凝重地说道:“变异庚金灵根,我们俩还能摸索着教导,按常规金灵根的修炼路子引导就行。可这凤火灵根……刚才我试着用灵力轻轻探了探,那灵根里的火属性气息太过霸道,我根本不敢轻易出手引导,生怕一个不慎,伤到孩子的根基。” 他顿了顿,思索片刻后补充道:“要不然,咱们通知一下问天宗其他长老问问?说不定宗门的长老们,见过这种罕见的特殊灵根,能给咱们指点些可行的教导建议。” “也好。”童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事事关两个孩子的修炼前程,确实不能马虎,“你们俩负责发消息,一定要加密传输,别泄露了凤火灵根和庚金灵根的消息,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童安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走去。他特意绕开了宗门主路,避开往来的弟子,一路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停下——这里,正是他悄悄建造的秘密洞府。 童安走到石桌前坐下,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纸张和笔墨,指尖轻点桌面,喃喃自语道:“宗门弟子的教学,总不能乱无章法。总之就按照以前学校那一套来,早上安排晨练,打磨根基;上午集中教功法口诀,讲解修炼要义;下午练实操,切磋磨合;晚上留足自由修炼时间,消化当日所学。再每月搞一次月考,检验弟子们的修炼进度,这样安排....” 他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嘴角忍不住上扬——现代教育方式在凡人界尚且能培养出各行各业的人才,放到修仙界,定然更加管用。毕竟修仙最讲究根基扎实、循序渐进,这和凡人读书练字、日积月累的道理,本就相差无几。 念头既定,童安提笔蘸墨,不再犹豫,唰唰落笔。从宗门教学的整体框架,到新弟子的每日作息表、每月考核标准,再到功法教学的重点、实操切磋的规则,一条条、一项项,都清晰工整地列在纸上。 不知不觉间,童安面前的石桌上,已经堆起了厚厚一叠写满字迹的纸张,他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笔尖都差点歪在纸上,含糊不清地嘀咕:“妈的困死了……早知道昨晚先睡一觉再写,这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强撑着昏沉的精神,飞快落笔,把最后几页关于异兽注意事项写完,心里盘算着:明天再让江韩和江素素帮忙核对修改,就能发给新弟子们用了。 童安刚瘫在石椅上,裹紧被子眯了没两分钟,就听见洞府外传来江素素的声音,还带着点娇俏的笑意:“小安?小安?你躲在这里偷懒呢?”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应声,就感觉被子里突然钻进一个温热的身子,吓得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只见江素素裹着他的外袍,蜷进他怀里,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童安又惊又软了语气,无奈笑道:“素素?你怎么又钻我被子里?都跟你说我刚写完东西,正犯困呢。” 江素素笑得狡黠:“嘿嘿,我可是你的‘妾室’啊,清姐姐说了,让我盯着你别偷懒,不许你躲在这里睡大觉。” 童安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困意的无奈:“赶快出去,我真的困得不行了……写了一晚上,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那要不要吃颗丹药?”江素素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莹白圆润的丹药,不等童安反应,就凑到他嘴边,轻轻喂了进去,“吃了这个你就睡不着啦,这是清姐姐特意炼的‘醒神丹’,她跟我说,要是发现你偷懒犯困,就喂你吃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原本沉重发黏的眼皮瞬间清爽,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童安无奈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抱怨:“好好好,你们俩合起伙来算计我!行了行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江素素这才笑得眉眼弯弯,从被子里爬出来,顺手帮他把石桌上散落的入宗手册、作息表一一整理整齐,语气轻快:“这才对嘛!” “夫君~” 江素素翻看了那些作息表与教学方案,轻声道:“你这想法……可不是正常宗门会用的。” “本来就不是。”童安淡淡道,“到时候实行起来,你就明白了。对了,凤瑶那丫头……” “哦哦,我正要说这个!”江素素连忙道,“咱们问天宗来消息了,说……找火鸟一族的功法修炼最稳妥。”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童安当场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奈,“这特么上哪里去找火鸟一族的功法?让凤瑶先学几个基础火属性功法打打底再说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找适配的功法。” 江素素想了想,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轻轻点头应下:“好,就按你说的来,先教凤瑶基础火属性功法打底。” 童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衣,语气干脆:“我去把这些作息表、考核标准复制几份,今天就发到每个弟子手里,免得耽误后续安排。” 片刻后,一切准备妥当。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童安便和江素素一同前往宗门广场,刚走到广场边缘,就见三十九个新弟子已然整整齐齐地站成几排,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待童安走近,所有弟子齐齐躬身低头,声音洪亮而整齐:“见过立宗主!” “都起来吧。”童安迈步走到广场中央,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几分,“今天是你们入宗第一天,昨天已经让你们熟悉了宗内环境,该强调的规矩,我也和你们说过——不许同门相残、不许欺辱凡人、不许背叛宗门,这三条是宗门底线,谁要是敢犯,立刻逐出宗门,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抬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纸张,纸上不仅有先前拟定的作息表、考核标准,还有补充的宗门资源领取规则,表格清晰、条目分明。 “早上卯时晨练,打磨根基;辰时到午时,学习功法理论与口诀要义;未时到申时,实操切磋、练习功法运用;酉时之后,留给大家自由修炼,消化当日所学。每月月底进行考核,考核优秀者,宗门会有额外的灵材、丹药等资源奖励。” 新弟子们纷纷上前接过纸张,看着上面清晰明了的作息表和考核标准,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又期待的神色——有明确的目标指引,还有实实在在的奖励机制,比他们之前漫无目的地摸索修炼,实在好太多了。 这时,一个穿灰袍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宗主,手册上写的‘异兽辅助修炼’,是真的能让咱们跟那些强大的异兽一起修炼吗?” “当然是真的。”童安笑着点头,话到嘴边顿了顿,及时修正了口误,“你们日后可以和童安同款的灵兽对练,对你们后续的实操和历练,都大有裨益。” 江韩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新弟子,指尖收回探出去的灵力,轻声说道:“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杂灵根,虽能入门修行,但资质有限,日后顶多修到练气后期,难有大作为。” 江素素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杂灵根本就修炼速度迟缓,所需的灵材、丹药等资源,还比单灵根、双灵根弟子消耗得多。咱们宗门刚立不久,虽说有上品灵脉加持,但长此以往,这般消耗,咱们怕是耗不起。” “这不是问题。”童安抬手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十足的底气,语气轻松,“只要咱们资源足够,哪怕是用资源堆,也能堆出来几个像样的弟子,总不至于让他们一直停留在练气期。” 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愕。 二人齐齐转头看向童安,江韩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迟疑:“咱们才刚开启教学,资源本就紧张,你不会……”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童安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接着去‘借’不就行了?不然要那些邻居宗门做什么?黑风宗的家底,咱们上次才动了冰山一角,南洲那么多底蕴深厚的宗门,还愁没有资源可用?” “二弟!你这是魔道行为!”江韩脸色骤然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满眼都是不赞同——他向来恪守正道,这般掠夺式的“借”,在他看来与魔道修士的行径别无二致。 “大哥,你这时候可别装什么好人了!”童安挑眉调侃,随即喊了一声,“护心镜!” 话音刚落,护心镜瞬间变形,长出小巧的手脚,悬浮在半空,“在呢主人!” 特别是拼好修那段,给我们江远长老好好看看~ “好勒主人!”小镜立马应下,又凑了一句,“需要配点应景音乐烘托气氛不?” “不用了不用了,你可别放了!”江韩听得脸都变了,立马出声阻止,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急忙咳嗽两声圆场,“咳咳……过去的破事提它干什么!都多少年了,不许再提!” “哼,大哥,我问你,修仙界行走靠的是什么?”童安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眼神坚定,“是强大的实力和硬气的背景!除此之外,还要有顶尖资质!可咱们这些新弟子,资质不行,背景更是一无所有,除了靠实力硬生生闯出来,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江素素在一旁默默点头:“说的没错,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那些所谓的正道大宗,表面光鲜亮丽,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她又说道:“哪怕咱们干的是旁人眼中魔道的事,只要对外稳稳立住正道宗门的名头,他们又敢怎么样?谁不服,直接干掉!实在不行,咱们就把南洲这些碍事的宗门全都灭了,到时候,咱们可梦宗,就是南洲第一正道宗门!” 一旁的小镜金刚晃了晃身子,凑趣地喊了一声:“嫂嫂说的对!灭了他们,咱们就是老大!” 江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两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这话虽极端,却也是眼下最现实的处境。 见江韩沉默不语,眉头紧蹙却不再反驳,童安便知他已然动摇,语气缓和了几分,笑着说道:“那不就完了?咱们又不是滥杀无辜、祸乱苍生,只是专找那些口碑不好、平日里欺压散修、搜刮资源的宗门‘借’点东西。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咱们宗门的资源困境,也算是间接替天行道,何乐而不为?” “可问题是,咱们要是一个个去‘借’,万一那些宗门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咱们刚立宗,根基不稳,根本难以招架……”江韩终于开口,语气里仍带着几分顾虑,终究还是放不下宗门的安危。 童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打断他的话:“大哥,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出手,放心便是。就算他们真的联手而来,也别想伤咱们分毫,更别想动咱们可梦宗一根手指头!” 一旁的江素素也点头附和:“是啊小安的实力咱们清楚,那些宗门就算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没必要太过担心。” 小镜金刚也晃了晃手脚,凑趣道:“主人最厉害啦!打他们跟拍苍蝇一样简单!” 用不着你吹。”童安随手弹了一下小镜金刚。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脸色紧张:“宗主!长老!黑风宗的人来了!人数很多,还带着法器,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哦?”童安挑眉,“怕不是找上门来算账的——上次赵昊在青溪镇被制,再加上之前他们宗门灵材被盗,这是憋着火,杀过来了。” 第六十七章 黑风宗以有取死之道 “我说……要不然你们俩出手吧,这种货色让我亲自出手,太掉价了。” 江素素又气又急,一把拽住童安的胳膊就往外拉:“你现在可是宗主!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不出头像话吗?新弟子都看着呢,以后谁还服你?快走!” 山门之外,黑风宗宗主赵烈勒住坐骑,望着紧闭的大门怒声咆哮:“可梦宗的鼠辈!躲在里面没脸见人吗?敢偷我宗门灵材、伤我侄子,今日我定踏平你们宗门!” 吼声刚落,山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童安被江素素硬拽着走出来,江韩紧随其后。 听着赵烈的叫嚣,童安眉头一皱,当场不耐烦地冷喝: “你狗叫什么?” 话音落下,他嘴唇微动,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地裂!”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深沟瞬间从地面轰然裂开,带着刺耳的土石摩擦声,朝着黑风宗一名弟子极速蔓延而去。那弟子猝不及防,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翻涌的地缝瞬间吞噬,连一丝气息都没能留下,当场陨落。 山门内,新弟子们正扒着山门缝隙偷偷观望,见状纷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压抑不住地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卧槽!宗主明明只是金丹初期,居然能一招秒杀?也太酷啦!这实力也太离谱了吧!” 赵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杀,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指着童安的手指都在颤抖,厉声怒喝:“你就是立飞雨?!” “不错,就是我。”童安双手抱胸,神色淡然,“不过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你黑风宗的东西,可有证据?空口白牙,也敢乱污蔑人?” “证据?”赵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南洲近来就你们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宗门,竟敢用我黑风宗独有的玄铁岩修建斗法台,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你今日杀我弟子、辱我宗门,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纳命来!” 说着,赵烈便抬手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泛着凛冽的黑气,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直逼童安。 童安心里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想再斗法了,累得要死。不过素素他们说得对,还是演一下吧…… 童安不等刀气沾身,身子一软,“噗通”一声直接假装倒地,还十分配合地闷哼了一声。 赵烈劈到一半都愣了,收刀悬在半空,一脸懵: “我……我刚刚打到他了吗?” 山门内偷看的新弟子也集体傻眼,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宗主不是能一招秒杀吗……” 只有江韩和江素素一眼就看出来——他这纯粹是在演戏。 童安躺在地上,还故意虚弱地哀嚎: “啊~没想到黑风宗宗主法力高强……我、我不是对手啊……” 赵烈整个人都懵了,举着刀愣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 他愣了半天,才强行找回气场,干咳两声,装出威严模样: “咳咳……立飞雨,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吧?乖乖把你们宗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童安踉踉跄跄站起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高声道: “我虽只是金丹初期修为,但为了宗门,为了弟子,为了苍云大陆……我绝不会退让!” “螳臂当车!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赵烈怒喝。 童安嘴唇微动,极轻地念了两个字: “飞翔!” “有能耐,就来空中与我一战!” “猖狂!” 赵烈当即腾空追去。 可童安压根不跟他打,就仗着飞翔招式一路绕圈躲闪,怎么耗人怎么来,就是不正面交手。 “小辈!你只会跑吗?” 赵烈在后面气得暴跳,心里又惊又疑,“这立飞雨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我修为比他高,居然追不上他!” 童安懒得理他,只是小声喊了一句: “水枪!” 一道细而急的水流瞬间射出,精准滋在赵烈脸上。 赵烈一怔,当场炸毛: “你敢侮辱我?!” “影子分身!” 数个一模一样的童安瞬间散开,漫天都是虚影。 “龙之怒!” 狂暴的能量轰向赵烈。 “雕虫小技!” 赵烈大刀横扫,直接劈散分身,一眼锁定本体,直冲而来:“立飞雨!” 童安再次加速,猛地拉开距离,就这么慢悠悠耗着他。 “差不多了……” 童安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演了这么久,总算能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了。下一秒,他故意收敛了所有招式力道,浑身猛地一颤,装作彻底力竭的模样,背后的能量羽翼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直直坠了下去,途中还刻意发出几声虚弱的闷哼,模样狼狈不堪。 “哈哈哈!小辈,终于撑不住了?灵力耗尽了吧!” 赵烈见状,笑得癫狂,原本追得气喘吁吁的身形瞬间提速,俯冲而下,手中长刀再次凝聚起浓郁的黑气,眼神里满是狠戾与狂喜,“你今日敢辱我黑风宗、杀我弟子,还敢戏耍我,你给我去死——” 山门内,那些刚加入可梦宗的新弟子们早已吓得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我的天啊!我刚加入宗门没一天,宗主要嗝屁了吗?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人急得直跺脚,满心都是绝望,毕竟刚才童安秒杀黑风宗弟子的模样还在眼前,此刻却落得这般境地,巨大的反差让他们难以接受。 江韩和江素素站在山门处,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早已看透了童安的把戏,甚至还悄悄对视了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家伙,演戏还真是越来越逼真了。 就在赵烈的长刀即将劈中下坠的童安、所有人都以为童安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阵欢快又突兀的音乐突然响起,源头正是悬浮在半空的小镜金刚。它晃了晃带着手脚的身子,播放音乐,彻底打破了当下紧张到窒息的氛围。 赵烈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满眼都是疑惑与烦躁,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厉声呵斥:“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音乐?!谁在装神弄鬼?!”他完全没料到,在这生死关头,居然会突然冒出这样一阵不合时宜的音乐,一时之间竟忘了继续攻击,注意力全被音乐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坠的童安稳稳落地,身形微微一弯,随即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虚弱与狼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力竭下坠的人根本不是他。他抬眼看向还在愣神的赵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先低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别演了。” 话音刚落,童安嘴唇微动,:“绝对零度!” 没有丝毫预兆,一股远超想象的极致寒气瞬间从童安体内爆发而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席卷向赵烈。 赵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疑惑还僵在原地,连瞳孔都没来得及收缩,身体就被这股极致寒气彻底冻结——从脚尖到头顶,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座冰雕,连身上的黑气都被瞬间冰封,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惨叫,连气息都在刹那间消散殆尽。 一秒之后,冰封的身体“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无数冰屑,随风飘散,赵烈,彻底陨落,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的冰屑还未散尽,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可梦宗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小声的嘀咕声渐渐响起: “怎么回事?黑风宗宗主怎么直接陨落了?” “对啊对啊,刚刚他不还占着绝对优势,追着咱们宗主打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不是……咱们宗主刚才那一下,是一招秒了他?” “那之前宗主倒地、被追着跑,难道是……” 众人越想越疑惑,刚才的紧张与绝望还萦绕在心头,此刻却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童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慵懒地走到弟子们身边,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刚才秒杀赵烈的人不是他,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飞虫。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小镜金刚晃了晃带手脚的身子,用洪亮又搞怪的声音大喊起来,还特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宣告什么惊天大事: “立飞雨开局不利——!立飞雨疲于奔命——!立飞雨陷入绝境——!立飞雨发表胜利宣言——!” 喊完之后,它还晃了晃身子,凑到童安身边,小声补了一句:主人,我喊得对不对?是不是把你演戏的全过程都念出来啦?” 弟子们听到这话,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与崇拜,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原来如此!宗主刚才是在演戏?!” “我的天!演得也太像了吧!我们都以为宗主真的要输了!” “一招秒了金丹后期的赵烈,宗主也太厉害了吧!” “难怪刚才宗主一直跑,原来是在戏耍他啊!” 黑风宗的弟子们还僵在原地,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前一秒还气势汹汹、扬言要踏平可梦宗的宗主,下一秒就化作冰屑陨落,连一丝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众人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宗主没了,他们的主心骨,没了! 黑风宗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与绝望。他们很清楚,赵烈都被童安一招秒杀,凭他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反抗只会是死路一条。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位长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童安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声音里满是哀求与颤抖:“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黑风宗愿意归顺可梦宗,求前辈别杀我们!都是那老小子一意孤行,非要来找可梦宗的麻烦,跟我们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啊!” 其余的黑风宗弟子见状,也瞬间慌了神,纷纷扔下手中的法器,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求前辈饶命”,生怕下一个陨落的就是自己,一时间,跪地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再也没了半分刚才上门挑衅的嚣张气焰。 江韩缓步走了过来,目光沉沉地扫过跪地的众人,语气也重了几分:“但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或者心存二心、暗中作祟……后果自负!” “前辈放心!前辈放心!”黑风宗的大长老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谄媚与惶恐,头磕得更响了,“我们绝对不敢!绝对不敢有二心!以后一定忠心耿耿追随前辈,遵守宗门规矩,唯可梦宗马首是瞻!” 其余长老和弟子也纷纷附和,连连表忠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眼前这位煞神动怒。 童安站在一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慵懒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无所谓:“随便你们,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不然……”他没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却让跪地的众人浑身一僵,磕头磕得更勤了。“老夫不是什么恶魔,都起来吧。”童安走过去,对着跪地的众人随意摆了摆手, 黑风宗的众人却没敢立刻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惶恐与崩溃,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吐槽与绝望在心底疯狂翻涌—— 这是哪里来的魔道修士啊?!抬手就是一招绝杀,一秒钟就干掉了他们金丹后期的宗主,连一丝余地都不留,下手狠辣到极致,居然还说自己不是恶魔?! 我们刚才真是瞎了眼,居然敢上门挑衅这种煞神!这可梦宗哪里是什么刚冒出来的正道小宗门,分明就是披着正道外衣的魔宗啊!宗主行事乖张,出手狠戾,连演戏都带着一股杀伐气,比我们黑风宗还要霸道几分! 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要不是赵烈那老小子一意孤行,非要来报仇、抢地盘,我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不仅宗主没了,还要归顺一个比魔道还可怕的宗门,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众人心里哭天喊地,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低着头,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还是黑风宗的大长老反应最快,连忙又磕了一个头,陪着谄媚的笑脸:“谢前辈!谢前辈开恩!”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又连忙示意身边的长老和弟子起身,全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童安不高兴。其余人也连忙跟着起身,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的恐惧丝毫未减——眼前这位“不是恶魔”的前辈,可比真正的恶魔还要让人忌惮。 童安扫了他们一眼,看出了他们的惶恐,打了个哈欠:“别杵在这里挡路,以后就在宗门里安分守己做事,江远长老,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去补觉。” 说完,不等江韩回应,他便转身朝着宗门内走去,步伐慵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以及收服黑风宗的大事,都不如一场好觉重要。 江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依旧瑟瑟发抖的黑风宗众人,语气又严肃了几分:“都跟我来,我带你们熟悉宗门规矩,若有半点懈怠,休怪我不客气。” 黑风宗众人连忙应声,低着头紧紧跟上,心里依旧在崩溃哀嚎——这哪里是归顺宗门,分明是入了虎穴啊! 第六十八章 调教黑风宗 童安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江远(江韩)淡淡传音一句。 江韩立刻明白了意思,转而看向黑风宗众人,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你们也看见了,我可梦宗刚立,宿舍本就只够新弟子住,突然多了你们这批人,根本不够安置。” 他顿了顿,一指众人,下令道: “现在你们立刻返回黑风宗,把你们原来的宗门拆了——有用的木料、石材、砖瓦,全部运过来。 就在我可梦宗旁,盖一片统一的宿舍区,以后你们便住那里。” 黑风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在原地。 哪有归顺了还要亲手拆自己老巢的? 可一想到地上赵烈那瞬间陨落的下场,没人敢有半句异议,只能慌忙低头应声: “是,前辈!” 童安靠在宗门的石柱子上,打了个哈欠,对着黑风宗的几位长老摆了摆手:“你们几个,过来。” 几位长老心里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见过前辈!” 童安抬眼扫了扫最前面的大长老,一脸慵懒,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嗯……你叫啥啊?” 大长老一愣,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局促:“回、回前辈,我叫……我叫赵山。” “好了好了,这不重要。”童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随口道,“你以后就叫小黑吧,好记。” “啊?”大长老当场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直犯嘀咕——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金丹长老,居然要被人叫“小黑”?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是,谢前辈赐名……” 其余几位长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底藏着几分憋笑,又满是惶恐,生怕下一个被随口赐个奇怪的名字。 童安没在意他们的神色,直入正题:“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你们。” 话音刚落,几位长老瞬间绷紧了神经,悄悄对视一眼,飞快地互相传音,语气里满是不安和猜测—— “卧槽,这魔宗宗主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不会是觉得我们没用,要杀我们吧?” “别吓我!刚才都归顺了,应该不会吧?难道是要我们做什么缺德事?” “谁知道呢!这位前辈下手那么狠,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千万别惹他不高兴!” 几人传音的速度极快,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低着头,齐声应道:“请前辈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童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堆巴掌大的传音玉佩,随手丢给黑风宗那几位长老。 “这玉佩和普通传音符不一样,能实时传音,还能发简单影像,你们几个先拿着,方便以后联系。” 说着,他又抽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灵纹纸,一并递了过去: “这是使用方法,写得很清楚,照着步骤来就行。” 几位长老双手捧着玉佩和纸片,恭恭敬敬低头一看—— 只见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传音玉佩使用说明书 下面还分了条目: 「开机步骤」「传音操作」「影像发送」「常见问题排查」……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当场全都看傻了眼,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说明书……是何物?” “修仙界哪有这种东西啊……” “字……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 “这、这真的还是咱们平时用的中文吗?!” 几人捏着那张纸,越看越懵,心里再次疯狂刷屏: 这哪是正道宗主啊!这分明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人魔宗!连法器都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了?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 童安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几位长老吓得一哆嗦,连忙拼命摇头: “不不不!前辈,我们没有,绝对没有!” “只是……这玉佩用法新奇,我们一时没看懂……” 童安随口一挥手:“这简单,照着说明书上来就行,实在不懂就去找江远长老。” 说完便直接赶人: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你们赶快带人回去拆宗门、盖房子,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材料运过来。” “是!前辈!” 几位长老连忙躬身应下,捧着传音玉佩和说明书,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心里还在疯狂犯嘀咕—— 这说明书到底是个啥啊…… 童安刚打发走黑风宗几位长老,身旁的小镜金刚忽然光芒一闪,再次变形,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主人,你这……是要卖手机?” 童安脸色一僵,伸手一把按住它,压低声音急道: “你别说出来!” 小镜金刚晃了晃,委屈巴巴: “主人……你脑子里那些什么网络热梗、影视剧台词,还有一堆根本不是咱们修仙界的词儿、玩意儿,我全都看见了啊……” 童安眼角一跳: “你给我记好了,这事半个字都不许漏出去,别让任何人知道!” “主人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童安皱了皱眉,又忍不住纳闷,戳了戳它: “我就纳闷了,到底是谁把你造出来的?能做出你这种东西,家里得请高人了。” 小镜金刚瞬间陷入沉思,镜面微微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迷茫: “我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一开始是被人制造出来,后来辗转到了你们问天宗手里。” 它顿了顿,镜面轻轻颤动: “以前的主人我也能看见他们脑中的想法,可自从到了主人你手里……我就变得不一样了,只有你脑子里的东西...” 说到这里,它努力回想,镜面忽明忽暗: “那个把我造出来的人……好像是姓秦……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姓秦?”童安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苍云大陆姓秦的多了去了,说不定还是别的大陆来的也没准。想这些也没用,烦得慌。”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宗门方向,对小镜金刚吩咐道: “明天起,你负责教导弟子们修炼。” “是,主人!” 小镜金刚应了一声,光芒一闪便飞离而去。 它径直来到一处隐秘的地下室——这是它特意给自己开辟的私人空间,里面堆满了修炼资源、炼器材料,角落还摆着一具尚未完工的机甲,造型完全是照着从童安脑海里的机甲打造的。 小镜金刚落在机甲旁,镜面微微一沉: “唉,这副小巧的身体还是太有限了……” 说完,它便亮起微光,专心继续铸造机甲。 这要是被外人撞见,怕是当场要被活活吓死—— 一面镜子,不仅能开口说话、跟人一样行动自如,还能满嘴蹦出他们听都听不懂的怪词,把人绕得一脸懵逼; 不但能自己修炼、还能代师教弟子修行; 如今居然躲在地下室里,偷偷铸造连修仙界听都没听过的机甲。 这哪是什么护心法宝啊,这简直是个怪物! 黑风宗山门处,值守弟子远远看见几位长老回来,立刻兴冲冲迎上前,满脸期待: “长老!可梦宗是不是被咱们拿下了?” 为首的大长老——如今被童安改名“小黑”的那位,当场脸一黑,没好气骂道: “拿下个屁!少废话!立刻集结全宗弟子,拆宗门!木料、石材、灵材、家具,能拆的全拆,能搬的全搬,通通送到可梦宗去!闭关的、出任务的、杂役弟子,一个都不许落下,全都过来干活!” “啊?拆、拆宗门?” 一众弟子彻底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全是懵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 长老厉声一喝,一想到童安那秒杀人的手段,后背就发凉,半点不敢耽搁。 弟子们不敢再问,慌忙四散通知。 一时间,整个黑风宗鸡飞狗跳,有人窃窃私语: “好好的宗门为啥拆啊?” “难道是要搬家?” “谁知道呢,长老们脸色都好吓人……” 没人敢违抗,只能扛木头、搬石材、拆房梁,忙得满头大汗。 没过多久,一长队黑风宗弟子扛着木料、推着石材,浩浩荡荡往可梦宗赶去。 童安站在宗门广场上,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材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不错不错……这么多好材料,还有免费劳动力,这下省得我再费心找人了。” 接下来两天,黑风宗弟子没日没夜赶工,在可梦宗旁硬生生盖出一大片整齐划一的宿舍区。 童安也没闲着,天天晃过去视察进度,时不时指点两句,倒也省心。 等最后一间石屋落成,童安看着一排排清爽规整的屋子,满意地拍了拍手,对着一群累得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弟子笑道: “诸位辛苦了!来来来,今天我请客,吃点我做的灵膳,好好补补!” 不等众人反应,他便从储物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大堆备好的食材,在宗门广场中央支起一口大锅,生火、倒油、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很熟练。 不一会儿,浓郁奇特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广场—— 正是他之前做过的那种咖喱。浓郁的香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广场,不管是刚归顺的黑风宗弟子,还是可梦宗的新弟子,全都忍不住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大锅。 童安拿着木勺,把浓稠喷香的咖喱舀进一个个粗瓷碗里,挨个递到众人手上,懒洋洋道:“都别客气,管够。” 众人接过碗,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大口。 一口下去,滚烫而醇厚的暖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两天两夜没日没夜干活的疲惫感,几乎在刹那间烟消云散,灵力更是在丹田内欢快地翻腾起来。 “太香了!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我的灵力在疯涨!我要突破了,都让让!” 一个黑风宗弟子猛地激动大叫,立刻原地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突破。 这一下,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埋头猛吃,心里翻江倒海,全是庆幸与后怕: “没想到归顺可梦宗,居然有这待遇!” “以前在黑风宗,天天啃辟谷丹就算了,能涨修为的丹药一年都摸不到几颗……这简直是天上地下!” 有个性子直爽的弟子吃得满嘴汤汁,当场红着眼喊: “宗主!从今天起,我就是可梦宗的狗!宗主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拆家我绝不留瓦!” “宗主,我们也想……尝尝您做的灵膳。” 几个最早跟着童安的可梦宗弟子小心翼翼开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都可以吃!”童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坦荡又温和,“宗门一视同仁,不管是最早入宗的,还是刚归顺的,从今往后都是一家人,不用拘谨!” “多谢宗主!” 弟子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排着队上前领咖喱,原本还有些隔阂的两拨人,此刻围着香气冲天的大锅,瞬间亲近了不少。 童安转头看向一旁的江远和江素素,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你们俩也来,今天就当庆祝宿舍区建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素素,笑着补充道: “苏长老,你刚突破元婴中期,多吃一些,这灵膳对你稳固境界、滋养灵力都有好处。” 江素素笑着走过来,接过童安递来的咖喱碗,忽然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声音又软又甜: “宗主最好啦!” 童安当场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发烫,慌忙轻轻推开她,对着周围一脸看戏的弟子和长老干咳两声: “咳……看什么看!吃你们的!吃完明天该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 一顿咖喱宴下来,效果比预想还要夸张。 黑风宗归顺的弟子彻底心服口服,不少人吃完直接突破一小境界;就连几位卡在瓶颈多年的长老,气息都明显松动,看向童安的眼神里,早已是满满的敬畏与信服。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一位长老搓着手小心翼翼凑上来,语气满是期待: “宗主,这……这灵膳,也就是您说的咖喱,以后能不能常做一些?弟子们吃了不仅解乏,还能直接涨修为,对宗门修炼实在太有用了!” 这些食材在商城内花不了多少点数,童安嘴上却故意叹了口气,一脸“肉疼”: “哎呀,你们不知道,这些食材都是我冒死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今天看你们拆宗门、盖宿舍实在太累,才舍得拿出来犒劳大家。” 见几位长老脸上立刻露出失落之色,他才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以后宗门有大喜事,或是你们修炼进步够快,我再做给你们吃。” 长老们瞬间喜上眉梢,连连点头: “是是是!多谢宗主!我们一定拼命修炼,绝不给宗门拖后腿!”“都听见没有!” 一众弟子齐声应道:“是!我们一定好好修炼!” “对了!”童安忽然一拍手,眼睛一亮,“咱们干脆建一个食堂!专门做灵膳、给弟子们吃饭用!” “食……食堂?” 所有人当场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一位长老小心翼翼提醒:“宗主,您说的……是不是膳堂啊?” “对喽,就是这个意思!”童安大手一挥,“以后就叫食堂,听着敞亮!”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嘀咕:“宗主,咱们……没必要吧?平常吃辟谷丹不也一样能顶饿吗……” 童安脸色一正,当场摇头: “不一样!大不一样!” 他往前一站,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起来: “辟谷丹只能吊着一口气不死,可食物不一样。 五谷养身,灵材补气血,香料调经脉,好好吃饭,修为才能稳,根基才能牢,突破才不容易崩。 弟子们正是长修为、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必须跟上。 天天啃丹药,那叫苟活; 顿顿吃好灵膳,那才叫修炼!”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道理,他们这辈子听都没听过,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真有点道理。 童安继续拍板: “就这么定了!宿舍区旁边,再加建一个可梦宗食堂! “宗主,我还是觉得不妥……” 一位长老忍不住上前,面露难色,“咱们可梦宗加上黑风宗这么多人,天天供应灵膳……就算把两宗库房掏空,也未必撑得住啊……” 童安摆了摆手,语气异常坚定: “撑不撑得住是一回事,该不该做是另一回事。人只有吃饱了、吃好了,心里才踏实,士气才能提起来。” 他看向众人,沉声问道: “我问你们——你们到底有多久,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热菜、一顿凡间的饭菜了?” 众人一愣,纷纷低下头。 有人低声喃喃:“……几百年了吧……自从踏入修仙路,就一直靠辟谷丹撑着……” 童安一把拉过旁边一个瘦小的黑风宗小弟子,那孩子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 “你们看看他,才多大点年纪,都瘦成什么样了?” 童安声音放缓,却字字有力: “灵膳不只是填肚子,它能暖身子、稳心境、提士气。 人一吃得香、心情好,修炼效率自然就高,宗门才有精气神。 天天啃干巴巴的辟谷丹,人都要麻木了,还谈什么大道、谈什么未来?”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里一酸,又一阵发热。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向童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暖意与信服。 “护心镜!” “主人我来了!” 小镜金刚“嗖”地飞过来,镜面一沉,直接放出庄重古朴的背景音乐,一本正经开口:我给你们说真真切切记载过的道理。” 众人一怔,全都安静下来。 “古时候凡间有句话,叫——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天下再大,兵马再强,只要百姓没饭吃,国家必乱;军队吃不饱,必败无疑。强盛的王朝,最后都是因为饥荒遍地,百姓活不下去,才一步步走向灭亡。” 它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还有一句老话: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人只有先吃饱穿暖,心里才安稳,才有心思讲规矩、修德行、练本事。 连饭都吃不好,天天靠辟谷丹硬撑,人都快麻木了,还谈什么修炼、谈什么大道?” 小镜金刚镜面一亮,语气激昂: “凡间帝王都懂的道理,我们修仙的反而不懂? 宗主建食堂,不是浪费,是固本培元、安定人心! 吃饱了,修炼才有劲;吃好了,心境才稳固,宗门才能真正强大!” 这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犹豫的长老,脸瞬间红了,上前深深一拱手: “宗主!是我们目光短浅!这食堂,必须建!马上建!” 其他长老和弟子也齐声高呼: “建食堂!多谢宗主!” “这就对了。” 童安沉声道,“别以为成了修士、能辟谷,就可以不吃饭、不重营养。以后咱们可梦宗,一日三餐,食堂准时供应。平常就是普通热饭热菜,遇上修炼节点,我再开灵膳、做咖喱,提前通知你们。修炼完直接去吃,省心又方便。”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 “之前的杂役弟子,都出来!” 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弟子连忙站了出来,有黑风宗原来的杂役,也有第一批入宗的资质普通者,一个个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在以前的宗门,杂役弟子从来都是最底层,没人会特意关注他们。 童安走到他们面前,语气郑重:“宗门日常的杂活,比如打理灵田、打扫宗门、以后食堂做饭,都需要人干。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资质不行,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只能停在炼气期,但求仙问道的心,你们不比任何人差,对不对?” 杂役弟子们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没人跟他们说过这些。 “光说没用,我给大家带了点东西。”童安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玉瓶,分给每个杂役弟子,“这里面是炼气丹,是我之前攒的,人人都有,拿着修炼用。” “宗主!您对我们真好!”一个年轻的杂役弟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道,“可我……我灵根太杂,只能修到炼气后期,筑基根本无望啊……” “咳咳,这不要紧。”童安轻轻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语气笃定,满是底气:“我有信心,让你们每个资质差、灵根杂的人,都能突破瓶颈、更进一步——但首先,你们自己得有信心,别先把自己看扁了,明白吗?” 杂役弟子们齐齐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却又藏着一丝滚烫的期待,用力点头:“明白!多谢宗主!” “护心镜,过来!”童安扬声喊了一句。 “来啦主人!”小镜金刚光芒一闪,飞到众人面前,镜面一亮,立刻响起一段激昂又带着几分悲壮的旋律,正是凡人动画的主题曲,歌词清晰回荡在广场上:“这一路破空,苦难有千重……谁人懂~” 悠扬又有力量的调子,瞬间裹住了所有人,那些常年被轻视、被否定的委屈,此刻竟被这歌声熨帖了大半。 童安抬手示意歌声放缓,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你们或许听过不少天才修士的故事,但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凡人修士的经历——有一位姓韩的二字修士,单名一个立字。他出身凡俗,灵根杂、资质差,连入门都难,做了最底层的弟子。别人笑他痴心妄想,说他一辈子都筑基无望。可他偏不信命,默默苦修、步步为营,哪怕前路千难万险,也从未动摇。最后,一路破境,成为了修仙界人人仰望的存在。你们和他起点一样,只要有信心、肯坚持,我就有办法帮你们突破!” 主题曲的旋律再次拔高,杂役弟子们攥紧拳头,热泪盈眶,哽咽着嘶吼: “宗主!我们信你!我们一定坚持!我们也要逆袭!” 童安看着眼前这群眼含热泪、浑身紧绷的杂役弟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一波,算是把他们的斗志彻底点燃了,从今往后,这些人都会是自己最死心塌地的助力。 “都起来!”他朗声一喝,“咱们喊个口号,提振提振士气!跟着我喊——乾坤未马,你我皆黑腚!”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热血上头,跟着齐声狂吼: “乾坤未马,你我皆黑腚!” 声音震得广场都微微发颤。 “大点声!没吃饭吗?!”童安扯着嗓子喊。 “乾坤未马,你我皆黑腚——!!!” 这一嗓子直冲云霄,连远处山头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飞起。 童安满意大笑,挥臂一喊: “好!很有精神!” “解散吧!” 童安摆了摆手,“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江远长老会安排人手,先把食堂建起来!” 弟子们欢呼着四散开来,一个个脚步轻快,连腰杆都挺得笔直。 江远和江素素并肩走到童安身边。 江韩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道:“二弟,你这一手是真厉害。不光把黑风宗的人彻底收服了,连杂役弟子都被你激得斗志昂扬,往后咱们可梦宗,可真是人心齐了。” 江素素望着童安,眼波温柔,轻轻开口: “没想到夫君还有这样一面,既有担当,又懂体恤弟子……嘿嘿嘿..” 杂役弟子们紧紧攥着那瓶炼气丹,三三两两往宿舍走去,兴奋的议论声飘得到处都是: “宗主对咱们实在太好了!我一定要拼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炼气后期,绝不给宗主丢脸!” “是啊,以前在黑风宗,谁正眼看过我们这些杂役?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哪像现在……不仅有丹药,还能听宗主讲那样的传奇故事。” “等食堂建好,说不定还能天天吃到宗主做的咖喱!我以后一定多干活,把食堂打理得干干净净!” 同一时间,宗门主殿大厅内。 童安端坐主位,江韩、江素素与几位归顺的黑风宗长老分列两侧。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变得严肃: “诸位,咱们开门见山。现在宗门看着热闹,可隐患不少。新收了黑风宗弟子,加上最早一批门人,差不多快两百人了,但人手依旧紧缺——修炼区要守、灵田要打理、未来食堂还要专人负责,连宗门守卫都凑不齐。”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再者,咱们地盘就这么一座山谷,太过狭小。往后弟子增多,修炼室、异兽活动区全都要扩建。想解决这些,就必须有资源支撑。 功法上,除了基础心法,适合特殊灵根的高阶功法几乎一片空白; 灵石储备,满打满算只够支撑两个月; 各种炼器、炼丹材料,也都严重不足。 几位黑风宗长老脸色齐齐一变,立刻在底下疯狂传音: “不是吧?咱们黑风宗几百年的家底呢!怎么可能只够撑两个月?” “那些库房、灵石、材料……明明都不少啊!” 可一想到童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刚才咖喱宴上彻底收服人心的手段,他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半句反驳都不敢说出口。 童安把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那些黑风宗的库存,早就被他一股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他开宗立派,可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更不会把到手的家底往外掏。 相反——他要借着这个宗门,借着这两百号人,大赚一笔,狠狠崛起! 说完,童安看向众人:“为了宗门发展,这些都得尽快解决。诸位在修仙界待的时间比我长,可有什么办法?” 黑风宗原大长老小黑率先开口:“宗主,南洲西边有个陨星坊市,规模不小,有卖功法、材料的,也有不少散修找活干,能招懂炼丹、炼器的人。只是那坊市背后有七星宗撑腰,咱们去得小心,别得罪他们。” 江韩点头补充:“我听说陨星坊市每月初一有拍卖会,偶尔会有高阶功法残卷和稀有材料,就是价格不低。咱们刚收了黑风宗的家底,或许能凑点灵石去碰碰运气。” 江素素皱着眉说:“招人可行,但坊市鱼龙混杂,怕招到其他宗门的探子。而且高阶功法大多被大宗门垄断,坊市能买到的多是残卷,未必能用。” 另一位黑风宗长老犹豫了一下,说道:“黑风宗以前在北边黑木林有个秘密矿点,能采低阶灵石和铁矿,就是矿点里有不少妖兽,之前人手不够没好好开采。要是组织弟子清剿妖兽,把矿点开起来,灵石压力能缓解些。” 童安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心里快速盘算:陨星坊市能解决功法、人才的问题,但要提防七星宗;黑木林矿点能补灵石缺口,还能让弟子练手,一举两得。 他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坚定:“那就分两步走——第一步,我亲自去一趟陨星坊市,招人、寻功法材料,顺便打探下七星宗的底细;第二步,江远长老,你负责组织弟子清剿黑木林的妖兽,把矿点开起来,顺便让新弟子练练实战,熟悉配合。苏长老,你留在宗门,盯着食堂建造和日常修炼安排,尤其要照看好金烁和凤瑶,这可是咱们宗门未来的顶梁柱。” “是,宗主!”众人齐声应下,声音洪亮,没有半分迟疑。 童安问道:“咱们这南洲,一共有多少宗门?” 一位黑风宗长老连忙回道:“回宗主,南洲人烟稀少,小宗门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大宗门只有三家,其中两家是隐士宗门——风雷宗和藏剑宗,另外一家是……” 长老话音一顿,江韩沉声接道:“另外一家是鸿宝阁。” 江韩沉声接话:“它算不上纯粹的修仙宗门,却比那两家隐士宗门更难招惹。表面是做丹药、法器、功法买卖的商行,可暗地里势力大得惊人。南洲七成的灵材交易都被他们垄断,就连中洲的大宗门,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总坛设在南洲最繁华的临江城,分支遍布各个城镇,眼线多到吓人。” “更特别的是他们的规矩。”江韩面色凝重,“鸿宝阁从不管宗门争斗,可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分阁或者商队,第二天准没好果子吃。之前有个中等宗门的少主,抢了他们一批上品灵石,没过三日,那宗门就被一股神秘势力夷为平地,连元婴长老都没能幸免。” 童安挑眉:“既然是商行,怎么能算大宗门?” “因为他们根本不缺顶尖战力。”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鸿宝阁的阁主从未露过真容,只知道身边常年跟着四位长老,据说每一位都有化神期修为。他们藏着无数珍稀资源,门下弟子哪怕资质平平,靠海量丹药堆,修为也不会差。更别提他们手握不少灵宝,还有一件至宝在阁主手里。真要是撕破脸,风雷宗和藏剑宗联手,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苏长老点点头:“最麻烦的是,咱们要搞建设、找功法,迟早得和他们打交道。”江韩和江素素毕竟是出生在南洲,对这里的势力再清楚不过。 小黑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憋屈:“之前黑风宗购买基础炼器图谱,都被他们抬了十倍价钱,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童安手指敲了敲桌面,心中暗忖:鸿宝阁既垄断资源,又眼线众多,以后可梦宗要发展,怕是绕不开这个硬茬。不过反过来想,要是能和鸿宝阁搭上关系,宗门缺的材料、功法,说不定也能有捷径可走。 “行了,我明白了,劳烦诸位费心了。” 童安从主位上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尘,语气干脆:“我现在就准备去陨星坊市一趟,看看能不能淘到适合的功法和材料,顺便找找懂炼丹、炼器的人。” 他转头看向江韩、江素素和小黑,带着几分郑重:“我不在的时候,宗门就拜托你们严加看管。若是有不长眼的强敌来犯,先别硬拼,不要慌张,用传音玉佩联系我。如果实在敌不过,我会立刻赶回来亲自出手,绝不能让弟子们受委屈。” “另外,弟子们的建设工作和修行也得盯着。”童安补充道,“食堂要抓紧建,黑木林矿点的清剿也别耽误,还有月底的考核,标准不能降——该有的规矩得立住,才能让他们有紧迫感。” 江韩、江素素、小黑同时起身,对着童安拱手:“请宗主放心!宗门事务我们定会打理妥当,绝不让您分心!” 童安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都明白了就行,散会吧!大家各回各家,该准备的准备,该干活的干活——等我从坊市回来,希望能看到食堂的架子立起来,矿点也有个眉目。” “是宗主!”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殿顶瓦片微颤,个个脸上都透着十足的干劲。 待众人陆续退出主殿,童安进入了自己的秘密地下室。 地下室中央,一道灵光闪过,身形庞大的密勒敦凭空显现。童安纵身一跃,稳稳翻身坐了上去,抬手拍了拍密勒敦的脖颈,语气熟稔又温和:“又得辛苦你跑一趟了。目标陨星坊市,走!” 密勒敦低低嘶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径直朝着南洲西边的陨星坊市疾驰而去。 第六十九章 “张伟”痛击七星宗 童安坐在密勒敦宽阔的背上,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下方的山林、溪流、村落飞速掠过,渐渐化作模糊的虚影。他单手扶着密勒敦的脊背,指尖轻叩,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陨星坊市既然有鸿宝阁的分阁,正好借这次机会去探探他们的底细,看看传闻中垄断南洲灵材交易的商行,到底藏着多少门道,日后打交道也能有个分寸;凤瑶凤火灵根,资质绝佳,可宗门如今连适配的基础功法都没有,若是能在坊市淘到一部合适的功法,她的修炼就能少走很多弯路,说不定能更快突破瓶颈,早日成为宗门的助力;还有炼丹和炼器,这两门手艺是宗门发展的根基,眼下弟子们修炼、宗门建设都离不开丹药和法器,必须趁这次机会招两个懂手艺的修士,哪怕只是会基础炼丹、炼器的散修也好,往后就不用再看鸿宝阁的脸色买基础图谱和成品了。 童安化作的张伟刚踏入陨星坊市,喧闹声便裹挟着驳杂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主街被人流挤得满满当当,两侧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刚出炉的爆炎符,炼气后期修士也能凭它轰开一阶妖兽防御!”远处阁楼气派非凡,“百草堂”“奇器阁”的匾额在灵光下闪着光,偶尔还能看见身着统一服饰的店铺伙计,正对着客人殷勤介绍着货架上的法器丹药。 他拢了拢身上的灰布袍,混在人群里慢悠悠走着。心里清楚,坊市这地方消息最杂,酒楼茶馆向来是修士扎堆闲聊的地方,打探消息得从这两处下手。 往前走了半盏茶功夫,街角一间挂着“临风楼”牌匾的铺子飘出浓郁酒香,里头人声鼎沸。童安抬脚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喊来伙计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 邻桌两个修士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一个满脸风霜的壮汉拍着桌子叹气:“上次去采灵菇,撞见鸿宝阁的商队,好家伙,光是护卫就有金丹修士坐镇,咱们这种散修连靠近都不敢。” 另一个瘦高修士捋了捋胡子:“那算什么,我听说风雷宗前段时间遣人来坊市收雷纹石,出价比平时高两成,不知道是不是在炼制什么厉害法器。” 茶喝到一半,他又听见邻桌提起藏剑宗,说他们弟子从不轻易露面,唯独每月十五会来坊市黑市,高价收购破损古剑。 正想多听几句,楼下忽然传来争执声。 他探头一看,是个摆摊的老道正和一个伙计拉扯,老道怀里紧紧抱着个布满裂纹的青铜小鼎:“这鼎是我从妖兽巢穴捡的,就算是残件,怎么也值三枚中品灵石!” 伙计却冷笑:“就这破铜烂铁,顶多值一枚下品灵石,你这是想讹人?” 周围修士纷纷围上去看热闹,童安也起身凑了过去。 正要开口,人群外突然有人喊了句:“老道,这鼎我收了,三枚中品灵石。”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缓步走来,腰间挂着块刻着“鸿”字的玉佩——正是鸿宝阁的人。 老道脸色一变,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道:“不卖!我宁愿砸了也不卖给你们鸿宝阁!” 说罢就要动手,却被锦袍青年身边的护卫一挥手掀翻在地。 童安眉头微皱,刚要上前,那锦袍青年已冷笑着夺过青铜鼎,丢下三枚灵石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人群散去后,童安扶起老道,递过去一瓶疗伤丹。 老道感激地收下,叹了口气说:“鸿宝阁在坊市横行惯了,仗着势力大,经常压价强买。小兄弟,你要是想淘宝贝,别去他们的店铺,也别惹他们的人。” 童安趁机问道:“道友可知哪里能找到懂炼丹或是炼器的人?我现在急需这样的人才。” 老道眼睛一亮:“你往坊市西边走,那里有片散修聚居的石屋区,不少有手艺的修士都在那落脚。其中有个姓柳的老头,以前是大宗门的炼器师,后来犯了错被逐出来,手艺好得很,就是脾气古怪,得用陈年灵酒哄着。” 他还提醒童安,石屋区旁边有间“听风小筑”,里头的说书人不光讲修仙轶事,还能帮人牵线搭桥找行当,不少修士都去那发布招工或者求购消息。 谢过老道后,童安结了账走出临风楼。他没有直接去西边,而是先绕到了黑市入口。 黑市入口藏在一条阴暗小巷里,门口挂着块黑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隐”字。他刚走进去,就感受到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来。 这里的交易比外面直接得多,地摊上摆着带血的妖兽皮毛、封存着怨灵的法器,甚至还有标注着“上古功法残卷”的破旧竹简。 童安一边走一边留意,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满脸褶皱的老婆婆,面前摆着一堆看似普通的草药。他拿起一株叶片带紫纹的草——正是炼制炼气丹的核心材料紫韵草,而且年份比宗门里的足得多。 “小家伙好眼光。”老婆婆沙哑着嗓子开口,“这株紫韵草,要一枚中品灵石。” 童安没还价,直接付了灵石。 他抬眼看向老婆婆,淡淡开口:“老人家,你这紫韵草,我全要了。” 老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将竹筐里十几株品相完好的紫韵草全都推了过来:“一共十五株,算你十四枚中品灵石。” 老婆婆收好灵石,再次低声叮嘱:“鸿宝阁的人今天在坊市四处巡查,你一个外来散修,买这么多灵草容易被盯上,尽早离开黑市为妙。”如此看来,也并非没有指望。 没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他下意识侧身避让,只见一队银白劲装修士浩浩荡荡从巷口走过——人人腰间挂着刻有“七星”纹样的令牌,袖口绣着北斗七星图案。为首青年面容倨傲,金丹初期的气息毫不遮掩,所过之处,摊主们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旁边那名修士挑着灵材担子,急忙拉了拉童安的袖子,压低声音:“兄弟,新来的吧?这是七星宗的人,陨星坊市的土皇帝,可得躲远点!” 童安故作茫然:“七星宗?不是坊市的靠山吗?怎么比鸿宝阁的人还横?” “靠山那是说给外人听的!”那名修士撇撇嘴,满是忌惮,“这坊市本就是七星宗建的,后来鸿宝阁来分了一杯羹。两家表面和气,暗地里抢得凶。七星宗仗着是东道主,在这儿横行霸道——散修摆摊要交管理费,买东西要被抽成,敢反抗,轻则赶走,重则没命。” 话音刚落,七星宗那队人停在一个法器摊前。为首青年随手拿起一面青铜镜,看都不看摊主,直接揣进怀里:“这镜子不错,算七星宗征用了。” 摊主脸色发白,刚想开口,就被护卫一眼瞪了回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童安眉头微蹙——七星宗这做派,和以前的黑风宗没两样,只是势力更大。 他正想着,那青年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是谁?面生得很,哪个宗门的?” 那名修士吓得浑身一僵,拉着童安就要走。童安却不动声色,故作怯懦地拱了拱手:“回、回仙长,我就是个没宗门的散修,第一次来坊市,想买点灵草修炼。” 青年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只有炼气中期,衣着普通,顿时没了兴趣,冷哼一声:“散修就规矩点,别在坊市惹事,否则别怪七星宗不客气。” 等他们走远,那名修士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兄弟,刚刚太险了!多说一句咱们都得倒霉。我劝你赶紧去西边石屋区,那边离七星宗地盘远,能安生些。” 童安微微点头,心中已有盘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炼器师和功法,以后再算这笔账也不迟。 这醉花酿可是大皇子珍藏的佳酿,当年皇室的人送了我不少,如今正好拿来当诱饵——对这种嗜酒如命的炼器师来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管用。 他顺着那名修士指的方向往西边走,越往里走,坊市的喧闹便淡得越多。石屋区的屋子大多是青黑色岩石砌成,屋顶沾着青苔,不少石屋外堆着废弃矿石与断裂的法器胚子,偶尔能听见屋内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转了两个弯,一阵浓烈酒气混杂着铁屑味扑面而来。前方一间石屋木门半掩,门缝透出昏黄灵光,隐约还有哼唱声飘出。 童安上前轻叩木门,哼唱声戛然而止,屋内传出不耐烦的粗哑嗓音:“滚远点!想打法器去前头铺子,老夫不接炼气修士的破活!” 童安没退,反而提高声音:“晚辈带了坛醉花酿,本想请前辈尝尝,既然前辈不便,那晚辈只好……” 话没说完,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拄着铁拐站在门口,满脸褶皱,右眼斜吊着块黑布,麻布衣衫沾满油污,可露在外面的左眼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向童安手里的酒葫芦。 “醉花酿?”柳老头喉结滚了一下,伸手就抢,“别拿掺水的劣酒糊弄老夫!” 童安侧身避开,笑着把葫芦递过去:“前辈尝尝便知真假。” 柳老头狐疑地接过葫芦,拔开塞子凑到鼻尖一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水入喉,舒服地喟叹一声,瞥了眼童安:“你这小子,倒有点眼力见。进来吧。” 石屋内陈设简陋,中间摆着烧得通红的熔炉,旁边散落着各种锻造工具,墙角堆着几坛空酒坛。童安刚坐下,柳老头就抱着酒葫芦不肯撒手,一边小口抿着,一边含糊问道:“说吧,想要老夫炼什么?寻常法器就别开口了,耽误我喝酒。” “晚辈所求,并非炼制器物。”童安拱手道,“晚辈宗门初立,正缺一位炼器宗师坐镇,想请前辈屈尊前往。宗门里灵酒管够,炼制法器的材料也任由前辈取用。” 柳老头喝酒的动作一顿,斜睨着他:“你小子倒敢想。老夫当年被逐出门派,早就不想再入任何宗门受束缚了。” “前辈并非受束缚,而是做宗门的客卿。”童安不急不躁道,“晚辈知道前辈当年是因不愿为宗门滥炼法宝才被逐。我可梦宗只求安稳发展,绝不强求前辈做违心之事,甚至前辈若想研究新的炼器手法,宗门也会全力支持。” 柳老头的眼神动了动,没应声,手里的酒葫芦却喝得更快了。 童安见状不再多言,安静等着他考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呵斥声。 一个穿七星宗服饰的修士踹开隔壁石屋的门,大喊道:“柳老头!让你炼的雷纹盾再不交货,就把你这些破炉子全砸了!” 柳老头脸色一沉,猛地将酒葫芦拍在石桌上:“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夫说了,那雷纹盾要耗损精血温养,不给好酒补着,谁爱炼谁炼!” 那七星宗修士听见动静闯了进来,看见童安时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哪来的野修士?敢在柳老头这撒野?赶紧滚!” 说着就挥拳朝童安砸来,拳风带着炼气后期的灵力波动。 童安不动声色,低喝一声,反手就是一记击掌奇袭!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石屋。柳老头看得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 童安冷冷道:“七星宗这么欺负人,就不怕遭人记恨?” 那修士又惊又怒,爬起来指着童安吼道:“你敢伤我?等着!我这就叫人来!” 他不敢再动手,挣扎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屋内安静下来。 柳老头盯着童安,忽然笑道:“你这小子,气息压得挺像那么回事,身手可不一般啊。你那宗门,真能让老夫随心所欲喝酒炼器?” “绝无虚言。”童安点头。 柳老头把剩下的醉花酿一饮而尽,“哐当”将酒葫芦往桌上一扔:“成!老夫跟你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好酒,老夫立马卷铺盖跑路!” 童安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想起还要找炼丹师,趁机问道:“前辈在这石屋区待了许久,可知哪位炼丹师愿意出山?” “炼丹师?”柳老头摸了摸胡子,“往石屋区最里头走,有间药庐。里头住着个姓周的丫头,炼丹手艺不错,就是性子倔。她师父前阵子被鸿宝阁的人坑了,炼废了一批上品丹药,欠了不少灵石,现在正愁着还债呢。” 童安谢过柳老头,约定好明日在坊市入口汇合,便转身往药庐走去。刚走没几步,就见前方一间石屋前围着几个修士,正对着屋内指指点点,屋门上赫然挂着“周记药庐”的木牌。 童安快步穿过窄巷,拨开人群,轻轻叩了叩木门:“晚辈张伟,有事求见周前辈。” 门内沉默片刻,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童安推门而入,屋内摆着十几个药罐,架子上整齐码着晒干的灵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桌边,脸色苍白,咳嗽不止;旁边站着个浅绿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手握药杵,警惕地盯着他。 “不知道友前来,所需何物?”周老者缓了口气,声音虚弱。 童安拱手行礼:“晚辈并非来买丹药,而是有一事相商——晚辈宗门初立,急需一位炼丹师坐镇。听闻前辈炼丹术高超,想请前辈加入。只要前辈肯来,您欠鸿宝阁的灵石,晚辈可以一并解决,宗门还会提供更好的炼丹环境与灵材,保您再无后顾之忧。” “你休要胡言!”少女猛地将药杵往石臼上一砸,怒声道,“师傅,这小子一上来就说狂言,肯定没安好心!鸿宝阁前两天还来逼债,他说不定就是鸿宝阁派来的,想骗您去做苦役!” 周老者也皱起眉头,打量着童安:“道友可知我欠鸿宝阁多少灵石?足足五百枚中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看似炼气中期的修士,如何拿得出这么多灵石?” 童安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枚上品灵石,灵光流转,晃得人眼目一亮。 童安合上玉盒,神色坦然:“前辈请看,这些灵石足够还清债务。晚辈修为虽不高,宗门却有几分底蕴,绝无虚言。” 少女望着玉盒中灵光熠熠的上品灵石,心头一震,嘴上仍硬:“就算有灵石,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骗我师傅炼禁丹、软禁我们怎么办!” “小友多虑了。”童安温和一笑,“我宗门名为可梦宗,只做正道修行之事。前辈若来,只需指点弟子炼丹、炼制日常丹药即可,绝不强迫做半分违心之事。若是不信,可先随我回宗查看,不满意,晚辈绝不强留,再赠十枚上品灵石作为补偿。” 周老者望着灵石,又看童安眼神坦荡,咳嗽几声,语气已然松动:“老夫并非不愿……只是鸿宝阁手段霸道,若是知道我们要走,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点前辈尽管放心。”童安语气斩钉截铁,“明日我自会护送你们师徒安全离开,鸿宝阁若敢阻拦,晚辈自有应对之法。” 少女还想再劝,却被周老者抬手拦下。老者望着童安,缓缓点头: “好,老夫信你一次。明日,我们师徒便跟你走。” 童安心中一喜,正要开口道谢,门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喧哗。 几名身着锦袍、腰悬“鸿”字玉佩的修士堵死门口,为首之人正是先前在街头强夺青铜鼎的锦袍青年。 他阴恻恻冷笑:“周老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跟着外人跑路,问过我鸿宝阁了吗?” 童安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一直为掩人耳目、压制在炼气中期的气息,在此刻轰然放开。 “呵呵,来得正好。” 他心中一声低语: “系统,境界调整——金丹后期!”锦袍青年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指着童安喝道:“留步!你是谁?敢拦我们鸿宝阁办事?” “办事?” 童安缓步走出药庐,挡在周老者师徒身前,目光冷然扫过众人,“诸位如此咄咄逼人,不就是要灵石?我替他们还清便是,何必为难两位炼丹师?” “就你?”锦袍青年先是一怔,随即捧腹狂笑,“哈哈哈!一个无名散修也敢口出狂言?你知道周老头欠我们多少吗?五百枚中品灵石!你拿得出来?” 童安懒得废话,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 灵石一出,精纯浑厚的灵光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微微震颤。 “这是……极品灵石!” 鸿宝阁一众修士瞬间噤声,眼睛死死盯住那块灵石,呼吸都变得急促。 童安冷眼瞥着他们贪婪的模样,随手将极品灵石收回,淡淡问道: “不知道这个,够不够?” 锦袍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 “道友,我们鸿宝阁有规矩——欠债逾期要算利息。如今利息早已涨了,一块极品灵石……不够!” “好啊。”童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就是要灵石吗?阁下若是有命拿,我给了便是。” “猖狂!”锦袍青年怒喝,“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金丹后期?这里是陨星坊市,是我们鸿宝阁的地盘!你敢动手,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童安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 他抬手对着旁边的石墙轻轻一按—— 轰——! 巨响炸开,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飞溅,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我今天不仅要带他们走,还要看看,你们鸿宝阁,到底能不能拦得住我!” 周老者和那绿衣少女站在药庐门口,望着童安挺拔的背影,满眼震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打扮普通、自称散修的年轻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修为。 童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众鸿宝阁修士,语气冰寒: “既然你们主动找死,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扎根!” 童安低声念出,脚下灵光一沉,身形如同与大地连为一体,源源不断的生机从地底涌入,每一刻都在自动恢复气血。 锦袍青年厉声喝道:“小子,你这是自掘坟墓!给我上!” 几名鸿宝阁修士手中灵光闪烁冲来! 童安同时将自身的血量、双防重新调整,同时小声说道: “宇宙力量!” 物防、特防齐齐暴涨。 任凭对方法术、法器轰在身上,只溅起淡淡灵光,连一丝伤痕都留不下。 童安淡淡开口: “你们的攻击,连我的防都破不了。”“再给我上!我不信他能一直撑着!”锦袍青年气急败坏地嘶吼。 童安只是轻笑一声,眸中灵光微闪: “催眠术!” 无形的精神波动扩散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眼皮一耷拉,当场倒地呼呼大睡。 “该死——!” 锦袍青年又惊又怒,浑身灵力爆发,一拳狠狠朝童安面门砸来! 童安不闪不避,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头盔,往头上一戴—— 凸凸头盔!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头盔上。 下一秒,锦袍青年脸色骤变,他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携带该道具,受到接触类攻击时,攻击方将损失自身最大气血的六分之一!这也是百分比伤害! “宇宙力量!” 童安物防、特防再度拔高,肉身宛如精钢浇筑。 紧跟着他眸色一凝: “催眠术!” 剩下几名鸿宝阁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齐刷刷倒地昏睡过去。 一旁的周老者和少女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这看似普通的青年,居然掌握着如此诡异又霸道的神通? 片刻后,锦袍青年一行人悠悠转醒。 他捂着火辣辣的胸口,又惊又怒:“你别得意!所有人,远程法术攻击,别跟他近身!” 锦袍青年一行人刚爬起来,就见童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睡醒了?我再让你们好好睡一会儿!” “催眠术!” 几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扑通”一声再次倒地呼呼大睡。 等他们刚醒,童安又是淡淡一句: “还没睡够吧,继续。” “催眠术!” 几人又直挺挺倒下。 如此反复几回,童安趁着他们昏睡的间隙,不断催动: “宇宙力量!” “宇宙力量!” “宇宙力量!” “辅助力量!” 之前层层叠加的能力等级,在此刻尽数爆发! 能力提得越高,这一击便越恐怖! 冲在最前的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陨落,血条直接清空。 锦袍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嚣张。 他颤声嘶吼: “你给我等着!——撤!!!”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童安转身对周老者笑道:“前辈放心,明日我们安心离开,没人敢拦。” 周老者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老夫明日定带着徒弟,随道友前往可梦宗!” “不用客气,眼下还是尽早准备妥当为好。”童安对着周老者师徒拱了拱手,“坊市这边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变数,二位尽快收拾炼丹工具和常用灵材,明日卯时,我在坊市东门口等你们。” 周老者连忙点头:“道友放心,我们师徒这就收拾,绝不让你久等!” 待童安离开,少女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感慨:“师傅,没想到这看着平平无奇的小子,居然这么厉害!连鸿宝阁的人都被他吓跑了,咱们这次说不定真能寻个清净地方,不用再被人追着要债了!” 周老者望着窗外童安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期许:“为师一生都献给了丹道,流落坊市后,又被鸿宝阁逼着赶工炼丹,半点自由都没有……若是真有个地方能让我安安心心研究丹方,不用管这些纷争俗事,就算让我多炼几炉基础丹药,也心甘情愿啊。” “好啦师傅,别感慨了!”少女笑着拿起墙角的布包,“咱们快点收拾,灵草、药罐、还有您那本祖传的丹经,都得带上,可别落下了!”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急。” 另一边,童安快步回到柳老头的石屋前,刚推开门,就见老头抱着酒葫芦坐在门槛上,嘴角还沾着酒渍。 “哟?这么快就结束了?”柳老头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刚才在屋里可是听见动静了,你小子把鸿宝阁的人得罪得不轻啊——就不怕他们明天派人拦路?” “一群只会仗势欺人的渣渣而已,不足为惧。”童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屋内散落的锻造工具,“柳前辈,明日卯时在坊市东门汇合,您也尽快收拾常用的炼器家伙。宗门那边已经为您准备好专属炼器室,熔炉和矿石都备齐了,就等您过去开工。” 柳老头哼了一声,又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滴:“急什么?老夫的东西不多,打包起来也就一包袱的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踉跄着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嘟囔:“不过你小子还算对我胃口。等到了宗门,可别忘了你说的‘灵酒管够’,要是敢糊弄老夫……” “前辈放心,保管让您喝个够。” 老头脚步一顿,嘴角悄悄勾起,没再多说,抱着酒葫芦钻进屋里收拾东西去了——那模样,哪还有半分之前“不愿受束缚”的架子,倒像是早就盼着离开这石屋区似的。 剩下一点时间,童安转身又往黑市走去,心里还存着几分期待——说不定能淘到适合凤瑶那丫头的火属性冷门功法。 可他在黑市转了一圈又一圈,摊主们摆出来的要么是烂大街的基础剑法、炼气期心法,要么就是标着“上古传承”、实则错漏百出的破烂竹简,连一本能入眼的中阶功法都没有。 “功法……功法……这卖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童安越逛越无语,又转了半个时辰,脚都走酸了,依旧一无所获。他靠在巷口石墙上,忍不住低声吐槽: “我真服了……这陨星坊市看着热闹,怎么连本正经功法都淘不到?早知道昨天就先去鸿宝阁分阁看看,哪怕贵点,至少是真的。” 可一想到鸿宝阁那锦袍青年嚣张的嘴脸,他又立刻压下这个念头。现在过去,铁定被刁难刁难。不如先把人平安带回宗门,等日后宗门壮大了,再找鸿宝阁“好好聊聊”功法的事。 “罢了,先不想功法了。” 童安走到坊市僻静处,掏出传音玉佩,指尖轻点。 很快传来江韩沉稳的声音:“二弟?在坊市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童安语气轻松,压低声音道,“炼丹师和炼器师都敲定了,明天就能带回宗门。还淘到不少紫韵草这类炼丹材料,足够炼一阵子炼气丹了。” 玉佩那头顿了顿,立刻换成江素素惊喜的嗓音:“真的?太好了!有了炼丹师和炼器师,宗门弟子的修炼资源就能自己供,再也不用被外面商行随意抬价了!” “不过有件事要你们加急处理。”童安话锋一转,语气郑重, “那位炼器师柳前辈嗜酒如命,尤其好陈年灵酒。你们立刻集结弟子,去周边城镇酒肆、散修据点收灵酒,品质一定要好,不管多少灵石,先把量备足——要是让他觉得宗门没好酒,他转头就走。” 他顿了顿,又问:“之前安排建造的炼器室和炼丹室,现在怎么样了?明天人到了能不能直接用?” “放心,基本都完工了。”江韩立刻回道,“炼器室的熔炉是用黑风宗缴获的玄铁岩打造的,耐高温更强;炼丹室也按你的要求布了聚灵阵,灵气比修炼区还浓,只要他们带齐工具,明天就能开工。” “好好好,动作一定要快,别出纰漏。”童安松了口气,“灵酒的事多上心,本地不够就加价从附近散修据点收,务必让柳前辈满意。” “放心!我们这就去安排!” 第七十章 送礼来的? 上 他摸进间破落客栈,随便找个角落歇下。 天刚蒙蒙亮,童安就爬起来,往坊市东门赶。 老远就瞅见柳老头。 背上鼓囊囊的布包晃悠,怀里死死搂着酒坛,正靠城门根打盹。 不远处,周老者师徒拎着行李,早就在那等着了。 “都挺准时啊。” 童安凑过去,咧嘴笑,“东西都齐了?走,回宗门!” 刚要带几人出城,身后突然炸起喝喊。 脚步声跟催命似的,往这边冲。 “大人!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几人回头。 十几名鸿宝阁修士,呼啦一下围上来。 为首黑须修士,暗红玉袍,袖口绣着火纹。 元婴初期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元婴期?还真给我面子。” 童安心里嗤笑,脸上半点不显。 转头对三人说:“你们等会儿,我收拾完这点麻烦就走。” “小友当心!” 周老者急得声音发颤,“那是鸿宝阁火长老,出手狠得很!” “我有数。” 童安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柳老头。 老头眯着眼咂嘴:“小子别死啊,你的醉花酿我还没喝够呢。” “死不了。” 童安笑了声,一步步走过去。 火长老扫他一眼,语气傲慢:“报上名来!” “张伟。” 童安淡淡应。 “好个张伟!今日便让你尝尝火焚神魂的滋味!” 火长老怒喝。 周身火灵力轰然炸开,双手飞快结印。 “火凤术!” 烈焰火凤冲天而起,凤鸣刺耳。 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直扑童安。 热浪卷过来,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这是鸿宝阁的高阶功法!” 周老者脸色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刚要喊,就见童安不闪不避,反而咧嘴笑。 “看来,不能跟你耗了。” 他身形一晃,快得只剩残影。 火凤还没到跟前,他已经出现在几名跟班身后。 抬手一按,几人连哼都没哼,直接飞出去,当场没了气。 “竖子尔敢!” 火长老又惊又怒,调转火凤,再次轰来。 童安不躲。 催动引火特性,张嘴一吸,竟把那火凤吞了下去。 他咂咂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烫嘴。” “怎…… 怎么可能?!” 火长老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被人吞了火凤?这是什么怪物! 没等他回神,童安低喝:“潮旋!” 巨大水漩涡凭空出现。 狂暴吸力锁住火长老,把他卷进去疯狂撕扯。 童安看着漩涡里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碾压之势。 “想打,我可以让你瞬间死,也可以慢慢陪你玩。” 火长老又惊又怕,却死撑着不肯认输。 他吞了枚疗伤丹,强行催动灵力,又掏出一杆赤色大旗。 狠狠一挥。 烈焰滔天,形成密闭火域,把童安困在中间。 “小子,此乃焚天旗!今日定将你烧成飞灰!” “不过如此。” 童安嗤笑,双手高举,沉喝:“祈雨!” 哗啦啦 —— 倾盆大雨凭空落下。 雨幕砸在火焰上,滋滋作响。 刚才还凶焰滔天的火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有点本事啊,老登。” 童安舔了舔嘴角,语气一冷。 “今天让你好好体验 —— 号令!” 这是智挥猩的专属招式,能强行命令目标,立刻重复上一次使出的招式, 再用一次焚天旗! “怎、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住自己!” 火长老身体不受控制,再次挥舞大旗。 “焚天旗 ——!” 烈焰再次狂涌。 童安张口一吸,又把整片火浪吞了。 “嘶…… 有点辣了。” 他慢悠悠摸出一瓶树果汁,抿了一口降火。 “小子你 ——!” 火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童安眼皮一抬,淡淡吐出两个字:“号令!” 火长老身体一僵,再次不受控制嘶吼。 “焚天旗 ——!!!” 一遍又一遍。 童安吃得不亦乐乎,火长老却被榨得灵力枯竭,面色惨白。 这小子的术法怎么这么邪门? 他就喊了一声,我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造孽啊!我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过来惹他! 最后一次焚天旗使出,童安吞尽火焰。 看着瘫软在地、连抬手力气都没有的火长老,冷冷嘲讽。 “垃圾,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 话音落,他轻轻一弹指。 最后一丝火劲在火长老体内炸开。 火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气绝。 周围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个张大嘴,满脸惊恐。 元婴初期的火长老,竟被一个金丹修士当场击杀? 这也太吓人了! 童安毫不在意旁人目光。 弯腰麻利搜刮储物袋,灵石、丹药、法器一股脑全收。 还顺手捡起焚天旗,掂了掂:“这旗子还行,带回宗门当摆设。” 收拾干净,他回头挥手:“走了,别看热闹了,再耽搁天黑前回不去宗门。” 柳老头和周老者师徒才猛地回神。 看童安的眼神,全是敬畏。 这哪是普通散修,分明是深藏不露的怪物! 周晓晓坐在密勒敦背上,好奇打量童安。 忍不住开口:“小张道友,你年纪轻轻,居然能打赢元婴修士,也太厉害了吧!” 童安正清点物资,头也没抬:“我不叫小张,那是化名。”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微变。 灰布袍下的普通面容褪去,恢复成立飞雨的模样。 眉眼锐利,白衣胜雪,带着宗主的沉稳气度。 和之前 “张伟” 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 周晓晓眼睛瞬间睁大,捂住嘴:“哇!你居然是易容的!这模样…… 还挺帅的!” 柳老头抱着酒坛,瞥了他一眼,哼了声:“臭小子,倒是会装模作样。” 周老者也笑着点头:“立宗主深藏不露,难怪敢和鸿宝阁叫板。” “都是基本操作。” 童安随口应了句。 柳老头和周老者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这位宗主的手段,早已超出他们预料。 “宗主,可梦宗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离这里远不远?宗门里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修士?还有你说的灵酒,真的管够吗?” 童安被问得头大,耐着性子答:“可梦宗在山谷里,再飞半个时辰就到。宗门修士不多,但都齐心。灵酒的事,柳前辈放心,绝不会让你断酒。” “那炼丹室呢?” 周晓晓又问,“有没有专门的药园?我师傅最喜欢种灵草了!” “炼丹室旁边就有药园,种了些常用灵草,不够还能扩。” 童安揉了揉眉心,“还有别的问题吗?一次性问完,我想歇会儿。” 周晓晓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没了…… 就是觉得宗主你人挺好的,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修士,都摆着架子。” 童安紧绷的神情松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宗门里不用摆那些虚架子,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人。” 密勒敦四蹄踏风,稳稳落在可梦宗山门广场。 童安率先翻身而下,对着身后三人笑道:“诸位,咱们到了。” 三人抬眼望去。 宗门内井然有序,一派生机勃勃。 新弟子在修炼区打坐,有修士在旁指点。 杂役弟子忙着搬运木料,灵田边有人打理灵草。 不远处,江素素拿着功法,对围在身边的弟子叮嘱:“这本《基础心法》要好好修行,别看它基础,却是打牢根基的关键,万万不可懈怠!” “是!苏长老!” 弟子们齐声应和。 “宗主回来了!!!” 有弟子率先发现童安,兴奋大喊。 刹那间,广场上的弟子纷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喜悦。 江韩和江素素快步走来,对着童安拱手行礼:“见过宗主!” “免礼。” 童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该干啥就干啥,不用管我。” 他转头对柳老头和周老者师徒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我带你们看看宗门环境。” 柳老头和周老者师徒还处在震撼中。 原以为刚立的宗门会简陋不堪,没想到这里山清水秀,灵脉浓郁,弟子们也个个精神饱满。 周晓晓眼睛都看直了,拉着周老者的袖子小声道:“师傅,这里环境也太好了吧!比咱们药庐舒服多了!” 童安引着三人入内,简单介绍:“这是江远、苏凝雪二位长老,负责宗门内外事务。这位是柳前辈,新任炼器师;周长老,新任炼丹师,这是他徒弟周晓晓。” 几人互相拱手见礼,语气客气。 寒暄还没两句,柳老头就按捺不住性子。 抱着酒坛凑到童安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语气带着催促:“立小子,别磨蹭!我的灵酒呢?你在坊市可是拍着胸脯说,宗门灵酒管够,可别糊弄老夫!” “前辈放心,早就为您备妥了。” 江韩笑着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个雕花酒坛,摆在石桌上。 “这坛是百年桂花灵酿,香气醇厚;这坛是三十年青梅灵酒,清爽解腻;还有这坛雪莲灵酒,用天山雪莲辅以灵泉酿造,既能解馋,还能滋养灵力,都是我们连夜从周边城镇高价收来的,您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柳老头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掀开雪莲灵酒的酒封。 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滑落也顾不上擦,舒服地喟叹一声:“不错不错!真是好酒!比陨星坊市那些掺水的劣酒强上百倍,够劲!” 放下酒坛,他摆了摆手,语气急切:“老夫懒得跟你们扯这些虚的,快告诉我炼器室在哪,我先去瞧瞧环境、试试熔炉!要是不合心意,老夫可还要嚷嚷的!” “前辈稍等,我这就带您去!” 江韩连忙笑着上前引路,“炼器室就在主殿西侧,特意为您打造了耐高温的玄铁熔炉,比坊市的熔炉好用数倍,还备齐了玄铁岩、赤铜、寒铁等常用炼器材料,连淬炼用的灵水都备足了,您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立刻整改!” 看着柳老头抱着酒坛、脚步匆匆的急切背影,周老者忍不住捋着胡须笑了起来,转头对童安说道:“柳前辈倒是直来直去,不掺半点虚的,一心只扑在炼器上,难能可贵。” “柳前辈性子直,说话也不拘小节,但炼器手艺绝对是顶尖的,有他在,宗门的炼器之事就稳了。” 童安笑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周老者师徒坐下,语气诚恳,“周前辈,炼丹室在主殿东侧,紧挨着专属药园,药园里已经种了凝露草、青灵花、紫韵草等常用灵草,长势都极好。您要是需要什么稀有灵材,或是炼丹所需的器具,尽管跟我说,我立刻让人去各地搜罗,绝不让您因为材料短缺,耽误了炼丹。” 周老者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满意,起身对着童安微微拱手:“多谢宗主费心安排,这样的清静之地、这样齐全的设施,老夫已经心满意足了。老夫一生痴迷丹道,只求能有一方净土安心炼丹,往后,定不会辜负宗主的信任,全力为宗门炼制丹药,助力弟子们修行!” 一旁的周晓晓也跟着点头:“谢谢宗主!我以后一定好好帮师傅打理药园、打下手,不让师傅分心!”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之前归顺宗门的几位黑风宗长老快步走入殿内。 他们刚要对着童安躬身行礼,目光无意间扫过柳老头和周老者,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恭敬瞬间被震惊取代,语气都有些发颤:“居…… 居然是柳前辈和周前辈!” 为首的黑风宗长老连忙收住行礼的动作,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恭恭敬敬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畏:“晚辈见过柳前辈、周前辈!晚辈万万没想到,宗主竟有如此能耐,能将您二老请出山!” 他们在南洲修士圈摸爬滚打多年,对这两位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 —— 柳老头的炼器术出神入化,炼出的法器千金难换,只是性情孤僻、嗜酒避世,多年不曾现身;周老者的炼丹术更是南洲顶尖,寻常丹药经他之手,品阶都能更上一层,却被鸿宝阁逼得颠沛流离,隐于坊市。如今,这两位居然都被童安招入了可梦宗,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童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客套,语气干脆:“不必多礼,说说正事。食堂怎么样了?之前让你们盯着建造,现在进度如何了?” “回宗主,食堂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黑风宗长老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回话,“石屋搭建完毕,灶台、储物柜一应俱全,桌椅也已摆放整齐;就连您特意要求的专用餐具,也按规格打造好了,如今就差填充食物,弟子们便能入内用餐了。” “嗯,做得不错,我稍后过去看看。” 童安微微点头,又忽然想起一事,抬手从储物袋中掏出那个红衣火长老的储物袋,随手扔给身旁的江韩,“还有一件事,你们看看这里面的物件,尤其是这本功法,仔细瞧瞧品级。” 第七十章 送礼来的? 可梦宗第一批试卷 下 江韩稳稳接住储物袋,当场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石桌上。 灵石堆得冒尖,几瓶成色极佳的疗伤丹、解毒丹静静躺着,还有三件裹着浓郁火灵力的法器。 最扎眼的,是一本封面泛黄、刻着“焚火诀”三字的古籍。 他拿起古籍,小心翻开几页。 越看,神色越是凝重,片刻后,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宗主!这是……上品火属性功法! 虽说只是残卷,缺了后半部分进阶法门,但里面记载的火灵力运转、凝练之法,比咱们宗门现在的基础功法高明太多! 弟子们若是修炼,修为定然能事半功倍!” 周老者一听,也连忙凑上前,接过古籍翻看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等品级的功法,就算鸿宝阁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轻易拿到。 咱们一直缺一本合适的高阶功法,有了这残卷,日后慢慢寻访线索、修补完善,正好给宗门火灵根修士修炼,也能补上功法品类不全的短板!” 童安忽然想起凤瑶,眉头一挑: “对了,这功法里的控火之术,对凤瑶那丫头有用没用?” 江韩连忙重新拿起《焚火诀》残卷,逐字逐句细看。 周老者也凑在一旁,凝神研究。 殿内一时安静,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 过了半晌,江韩才抬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宗主,这功法里确实有不少精妙的基础控火之术,甚至有几处法门,对刚接触高阶控火的修士颇有启发。 可惜,残卷缺了后半部分,高阶控火、火焰凝练的核心内容,全都没了。” “这么说,能帮一点,但作用不大?”童安追问。 几人纷纷点头。 周老者补充: “正是如此。基础控火的部分,能帮凤瑶小友稳固根基、规范手法。 可想要靠这残卷,让她控火术有质的飞跃,还得看完整版本才行。” 童安眉头微蹙,心里泛起嘀咕。 本以为从火长老手里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竟是本残缺不全的功法。 但转念一想,能从鸿宝阁长老手中拿到上品功法残卷,已然是意外之喜。 完整版本急不来,只能日后慢慢寻访。 “也罢,残卷虽不完整,也聊胜于无,先收好。” 童安收敛心绪,沉声道: “江长老,你安排人仔细整理残卷内容,把能用的控火法门一一摘抄出来,整理成册。 我先拿给凤瑶看看,让她参考借鉴,说不定能触类旁通,有所收获。 另外,传令下去,加大力度打探《焚火诀》完整版本的消息。 不管是各大坊市、散修据点,还是其他宗门的线索,都别放过。” “是,宗主!” 江韩连忙双手接过残卷,郑重应下,小心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柳老头抱着酒坛,瞥了眼众人,忽然开口: “若是帮一个变异火灵根的修士,老夫倒能搭把手。 我可以炼一尊聚火鼎,帮那丫头凝练火焰,再配合功法修炼,威力能翻上一倍不止。” 童安眼睛瞬间亮了: “柳前辈,此话当真? 若是能炼出聚火鼎,所需材料您尽管开口,宗门倾尽全力配合!” “放心。” 柳老头仰头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豪气顿生。 “只要好酒管够,再给我寻来赤阳铜、火焰晶这几样材料,聚火鼎的事,包在老夫身上!” 待柳老头等人离开主殿,江素素才凑近童安,语气里又是惊叹又是担忧: “夫君,你居然真请来了柳前辈这样的炼器大师! 以前我们在问天宗时,宗门炼器阁长老的手艺,都未必有他厉害。” “问天宗眼高于顶,留不住真人才,跟咱们可梦宗不一样。” 童安笑了笑,简略把陨星坊市被鸿宝阁逼债、斩杀火长老的事说了一遍。 江韩听完眉头一皱,语气严肃: “二弟,你太鲁莽了! 鸿宝阁不是黑风宗那种小宗门,势力遍布南洲,眼线极多,手段狠辣。 我们临行前还特意叮嘱,别在坊市惹事,你怎么偏偏跟他们对上了?” “我自然知道鸿宝阁不好惹。” 童安语气平静,周身却透出几分锋芒。 “可他们咄咄逼人,强留周长老师徒,还漫天要价。 我总不能看着到手的炼丹师被抢走。 何况是他们先动的手,我总不能站着挨打。 有种,就让他们来可梦宗找事,我接着便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江韩叹了口气。 “只是往后务必多加防备,鸿宝阁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的江素素忽然捂嘴轻笑,语气狡黠: “小安,没想到你竟敢正面硬刚鸿宝阁,胆子真不小。 这事要是让清姐姐知道,少不得又要念叨你一顿,我可要告诉她去。” “咳咳!” 童安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上几分讨好。 “素素,可别乱说! 她要是知道了,又得说我行事冲动,回头再罚我……那可就惨了。” 江素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得更欢,挑眉道: “不告诉她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不告诉清瑶,我全都答应!”童安立刻拍胸脯。 “今天陪我出去逛逛,咱们俩好久没单独出门了。” 童安嘴角一抽:“又要逛啊?上次买回来那一堆……” “嗯?” 江素素抬手就摸向传音玉佩,“你不去是吧?那我现在就给清姐姐传讯。”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童安瞬间服软,苦着脸举手投降。 “逛多久都行,全听你的,千万别告状。”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几人又快速商量好宗门后续事宜,便各自分头忙碌去了。 主殿里很快只剩下童安一人。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清楚,得罪鸿宝阁只是开始。 往后可梦宗要面对的风浪,只会越来越凶险。 “算了,先不想这些。” 童安轻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闲来无事,去食堂看看吧。” 此时的食堂已初具规模,石砌的墙体工整牢固,屋顶铺着整齐的瓦片。 几个黑风宗的弟子正围着几个砌好的石台忙活。 见童安和江素素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拱手行礼: “见过宗主!” 原本该设置打饭口的地方,只砌了一排平整的石台,根本没有分隔的窗口。 他指着那排石台,皱着眉问道: “你们这窗口怎么做的?怎么是平的? 这样弟子打饭的时候,岂不是要挤成一团?” 负责食堂建造的黑风宗长老连忙上前,一脸窘迫: “回宗主,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道‘窗口’该怎么做。 您之前只说要建打饭的地方,我们想着修士打饭都是直接拿,就砌了这排石台,没想到不合您的心意。” 童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难怪他们不懂——修仙界根本没有“食堂窗口”这种说法,这些弟子都是按以往的经验来办。 他只能耐着性子,用手比划着形容: “你们在这排石台上,每隔三尺砌一道半人高的石墙,石墙中间留一个两尺宽、一尺高的缺口。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窗口。 打饭的弟子在窗口外排队,负责打饭的人在窗口内。 既能避免拥挤,也能方便管理。” 黑风宗长老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对对对!宗主您这么一说我们就懂了! 我们这就安排人改造,保证按您说的样式做好!” “尽快动手,争取今天之内完工。” 童安叮嘱,又转头对江素素说: “接下来还要安排弟子负责打饭和食堂管理。 打饭的弟子选细心、有耐心的,最好是杂役弟子里做事勤快的; 管理人员就从黑风宗归顺的长老里选一位,负责食堂的食材登记、卫生打扫和秩序维护,确保弟子们用餐时不出乱子。”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认真: “你们不要小看这食堂。 民以食为天,修士也是一样,吃得安稳、舒心,修行才能踏实。 宗门能不能聚人心,很多时候,就看这些小事。” “另外,跟负责打饭的弟子交代清楚:必须公平公正,老弟子、新归顺的弟子一视同仁。 谁敢克扣、徇私舞弊,直接报给我,绝不轻饶。” “是,宗主!”众人齐声应道。 童安又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查看了灶台火候、餐具摆放、储物角落,确认没什么大问题,才轻轻点头: “嗯,就这样,抓紧改造吧。” 第二天一早,可梦宗就热闹得像开了集市。 新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咱们宗新来的柳前辈是顶尖炼器师,周长老更是炼丹高手! 咱们去炼器室和炼丹室附近看看,说不定能碰到他们出手!” “走走走!要是能求到一枚炼气丹,我突破中期就有希望了!” 修炼区、灵田边,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弟子。 连负责巡逻的修士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而此时,童安还在自己的洞府里睡懒觉。 昨天从坊市赶回宗门,又处理了一堆宗门事务,忙到后半夜才歇息,此刻正睡得香甜。 “小安!你还在睡啊!” 江素素直接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外面都快吵翻天了,弟子们都围着炼器室和炼丹室转,你快去看看吧!” 童安揉着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嘟囔道: “吵什么啊……我昨天忙了那么长时间,让我再睡会儿。” 话刚说完,洞府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还夹杂着弟子们的争执: “为什么这么贵啊!一枚炼气丹要五枚下品灵石,这都赶上坊市的价格了!” “就是啊!咱们都是宗门弟子,怎么还收这么贵的费用?” 江素素脸色一变,连忙对童安道: “不好,怕是出乱子了!” 两人快步走出洞府,就见炼丹室门口围了一群弟子,正对着负责售卖丹药的杂役弟子嚷嚷。 周老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江素素连忙上前: “都安静点!吵什么吵!” 弟子们见江素素来了,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上前说道: “苏长老,我们想买炼气丹,可负责售卖的弟子说,一枚要五枚下品灵石,这也太贵了! 我们刚入宗,根本没多少灵石啊!” 负责售卖的杂役弟子委屈地解释: “回苏长老,这是提前就固定好的价格,周长老说炼制丹药的灵材成本就很高,不能再低了……” 江素素转头看向周长老。 周长老无奈叹了口气: “苏长老,并非老夫故意抬价。 炼制一枚上好炼气丹,要三株紫韵草配数样辅材,五枚下品灵石已是成本价,再低就要亏了。” 江素素一时语塞,只能看向童安。 童安揉了揉眉心,心里暗叫一声大意了。 只想着招炼丹师、建炼丹室,却忘了弟子们大多囊中羞涩,直接按成本价卖,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他上前一步,对着围在门口的弟子朗声道: “诸位安静。 丹药定价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大家的难处。 今天想买丹药的,灵石全部由我出,每人限领一枚,先到先得!” “什么?!” “宗主太好了!” 弟子们瞬间沸腾,不满一扫而空,纷纷拱手行礼。 有人激动得直接喊: “宗主您就是我们的神!” 童安抬手压了压声浪,继续道: “不必谢我,你们都是可梦宗的人,宗门自然要护着你们。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今天是特例,往后宗门丹药、法器,会重新定规矩。” 童安声音清朗,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我打算在宗门内设立一套贡献点制度。 往后你们完成宗门发布的任务——打理灵田、看守矿点、参与建设、外出历练、护山巡逻,都能拿到对应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直接兑换丹药、法器、功法、灵材,多劳多得,公平公正。” 弟子们先是一怔,随即眼睛齐齐亮了起来,齐声应和: “我们明白!谨遵宗主吩咐!” 不少人心里都翻起了惊涛骇浪。 南洲各大宗门,根本就没贡献点的制度,从来都是弟子上交资源、听从吩咐,哪有做事就能换好处的道理? 经过几日激烈商讨,几位长老终于把贡献点制度彻底定了下来。 柳老头坚持炼器耗神耗材,必须给高贡献; 周长老则说炼丹配比精细,半点马虎不得,丹药兑换不能低人一等; 江韩着重强调高危任务要多给点,护山、守矿、外出探路都得比杂务高; 江素素则替新弟子说话,一定要设些简单好做的入门任务,让新人也能攒起点家底。 吵来吵去,最后总算拿出了一套大家都认可的规矩: 日常杂务、打理灵田、打扫卫生,给基础贡献点,适合新人稳扎稳打。 护山、守矿、外出任务风险高,点数翻倍,敢拼就能多拿。 周长老炼丹、柳老头炼器,按成品品阶算贡献,好东西给高点,鼓励他们多出精品。 贡献点只在宗门内使用,不能私下倒卖,确保公平。 暂时有困难的弟子,可以先赊丹药法器,日后用贡献点抵扣。 一套制度下来,既照顾了底层新人,也优待了出力多、本事强的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童安看着最终定下的细则,轻轻点头: “就这样办。从今天起,可梦宗,正式启用贡献点制度。” 童安捂着发胀的额头,往主殿的石椅上一瘫,语气里满是疲惫: “当宗主也太费神了……又是贡献点,又是宗门琐事,脑子都快炸了。” 江素素见状,连忙上前给他揉了揉太阳穴,笑着打趣: “谁让你是咱们可梦宗的主心骨呢,这些事自然得你拿主意。” 童安叹了口气,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不是嘛,刚敲定贡献点制度,又想起一桩事——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月底了,按之前说的,得给弟子们准备考试试卷,检验他们这阵子的修行进度。” 江韩在一旁闻言,点头附和: “确实该检验一下了,新弟子入宗也有段时间,老弟子也得看看修行有没有懈怠。 只是……这修仙界的宗门,大多只看实战,很少有你这样要考试卷的法子。” “实战自然要考,但基础也不能落。” 童安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脸头疼。 “出题太费脑子了,还要分炼气、筑基两个层次,愁人。” 江素素笑着宽慰: “别急,实在忙不过来,让其他长老帮你一起出题,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累着。” 童安眼睛一亮: “对了!与其每次出题都头疼,不如咱们直接编一部书,就叫——《修仙界基础要义》,当成弟子们的课本来用。” 江素素一怔:“课本?那不就跟凡间学堂一样了吗?” “就是学堂那套!” 童安一拍石桌,精神都来了。 “咱们把这些整理成课本,分册编—— 第一册:炼气期基础、灵根与灵气运转 第二册:灵草、丹药、法器入门 第三册:宗门规矩、安全常识、任务规范 以后弟子上课、背书、考试,全都按课本来。 月考、季考、年终大考,直接从课本里出题。” 江韩听得愣住,随即点头: “别说……这法子虽然闻所未闻,却真能把根基打牢。” 童安苦笑一声,又垮了回去: “就是吧……这编写课本、出题、上课、监考……”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直起身来,语气干脆: “好了,别耽搁了。 你去通知所有长老,立刻把课本编撰、贡献点落地、食堂改造这几件事分头推进,务必尽快落实。” 江素素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童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我现在……啥也不想管了,要开始埋头琢磨月考卷子了。” 童安趴在石桌上,抓着笔一边挠头一边写,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题……填空题……火球术标准射程……嗯,填三丈。 第二题……选择题,考应变能力: 若在林间遭遇炼气三层赤眼狼,自身仅炼气二层,手边只有一柄普通铁剑与一枚火球符,最稳妥的做法是—— A.直接冲上去近战 B.扔符牵制,立刻撤退 C.站在原地呼救 D.原地打坐恢复灵气 还有这道……情景分析题。” 他提笔刷刷写下: “有一蛇精常年盘踞黑风山附近,不害生灵、不抢物资,只在山中修行,却被路过修士不分青红皂白打杀,取走妖丹。 请从宗门规矩、修仙道义、利弊得失三个角度,简述此事对错,并说明若你是当班弟子,遇到此类灵智已开、未曾作恶的妖修,会如何处理。” 写完一题,他把笔一扔,捂着头哀嚎: “出题比打架还累……这哪是宗主,分明是教书先生啊!” 第七十一章 可梦宗考试 终于搞定!这活儿是真磨人……这下总算体会到当老师有多不容易了。 可梦宗这阵子彻底炸了锅。 柳老头那炼器室,从天亮敲到天黑,叮叮当当跟砸人脑壳似的,火星子蹿得老高。 头一批炼气期弟子用的铁剑、护腕总算出锅,磨得能照见眉毛。 周长老那边倒不吵,药香整天往鼻子里钻,浓得人想舔两口。 炼气丹、清心丹一炉接一炉往外端,没几天架子就满了。 弟子们攥着攒了仨月的贡献点来换,捧着丹药跟捧祖宗牌位似的,走路都踮着脚。 灵田那边更省心。 几个小弟子天天蹲地里伺候凝露草、紫韵草,草叶子肥得流油,掐一下能出水。 黑木林的矿洞也稳了,挖出来的都是碎灵石。 下品就下品吧,够宗门嚼谷了。 现在这宗门,早上有人练功吆喝,地头有人浇水骂娘,炼器室叮当响,炼丹房噼啪烧。 乱七八糟凑一块儿,还真像个活人待的地方了。 日子一忙起来,就跟被狗撵似的跑。 童安定下的宗门考核,眼瞅着就到跟前了。 考核头天,江素素把所有弟子薅到宗门广场,腰杆挺得笔直,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着!明天宗门首考,分笔试和斗法俩部分!” “俩项成绩加一块儿,前二十的,多给贡献点,柳长老和周长老新炼的法器、丹药,你们先挑!” 话音刚落,广场立马炸开,叽叽喳喳吵得人耳朵疼。 有人攥着拳头搓来搓去,眼里冒光,嘴里念叨着“必须冲前二十”; 也有人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嘀嘀咕咕“完了完了,肯定考砸”。 江素素抬手往下按了按,压下嘈杂:“笔试就考基础——火球术、御风术咋运转,心法口诀啥意思,记牢了!” “另外加几道情景题,专考你们在外头咋混:碰到散修求助咋整?被高阶修士挑衅咋应对?遇上没作恶的妖修咋处置?” “这些破事,你们以后历练指定遇上,别不当回事!” 她扫过全场,语气一沉,攥紧了腰间的剑:“至于斗法,俩人一组上演武台对决!” “只能用炼气期的法术和法器,敢用阴招、下死手的,我饶不了他!” “记住,点到为止,别伤人!一方认输、站不住了,另一方必须停手!” “敢趁胜追打的,当场取消资格,扣光所有贡献点,没商量!” 黑风宗那监考长老也往前一站,嗓门跟敲钟似的: “考位隔三尺,桌上只准放笔和卷子! 谁敢夹带功法册子、笔记!一旦发现,无需多言,直接判笔试零分,取消本次考核的所有成绩!” 一番话砸下来,刚才还满脸兴奋的弟子,脸全垮了。 有人当场嚎出声,嗓子里带哭腔: “完了完了!我光顾着挖灵石赚贡献点,《基础心法》翻都没翻,笔试铁定挂!” “救命!我火球术练半个月了,放出来跟漏气似的,斗法碰上师兄师姐,不得被秒成渣?” “情景题是个啥?!我进宗门到现在,门都没出过一步,哪知道散修咋应付、高阶修士咋躲?!” “悔死了!前几天偷懒没复习,现在抱佛脚都来不及!” “呜呜呜……早知道考核这么狠,我少赚点贡献点也行啊!” 一时间,广场上鬼哭狼嚎。 有人急得抓耳挠腮,有人蹲地上捂着脸装死,有人拽着师兄师姐问东问西,乱成一锅粥。 童安站主殿台阶上,看着底下那帮人急得上蹿下跳,心里暗爽。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修仙这玩意儿,本来就是逆水行舟。 天天松松垮垮,给再多资源也是养废物。 这场考核,一是验货,二是敲打。 得让他们从骨头里记住:偷的懒,早晚得还。 江素素听着一片哀嚎,扭头笑: “瞅这架势,大半人都偷过懒,明天成绩怕是没法看。” “难看才好看。”童安也笑,“考得好的,重赏,让他们越拼越来劲;考砸的,正好长记性,往后知道收心。” “今晚让他们抓紧,明天准时开考。” 当天夜里,可梦宗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没两样。 修炼区里,弟子们盘腿坐了一地,嘴里念念有词,背口诀跟念经似的。 空地上,两两对练,火球、风刃满天飞,整夜没消停。 连平时最懒那几个,都抱着基础册子死记硬背,愣是没敢合眼。 小黑溜达过来,望着这场面,忍不住叹: “还是宗主有招。就这一场考核,全宗上下全动起来了。” “嗯。”童安点点头,“这下该懂了,修炼不是混日子,不拼就等着被人踩。” 正说着,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护心镜飘到跟前: “主人,找我?” “明天宗门考核,你帮我盯着场子。”童安揉着太阳穴,眼皮直打架, “这几天又是定制度又是出卷子,累劈了,怕撑不住全天。” “得嘞!包我身上!” 护心镜灵光一转,凑到石桌旁,扫了眼那叠考卷。 镜面微微一亮,卷子过了一遍,心里有数了。 “哦……笔试、斗法,还有情景题。主人放心,明天谁敢作弊、谁敢闹事,我第一个盯死!” 当天夜里,它悄悄把整张卷子又捋了一遍,微调了几处说法,补了两个容易漏看的坑。 镜面一闪: “完美!” 第二天一早,考核开始。 童安窝在铺了软垫的木椅里,看着广场上坐得笔直、个个绷着脸的弟子,还有两边站得跟桩子似的监考长老,忍不住乐了: “今天这阵仗,比我当年参加宗门测试还紧。” 他一抬手: “行了!时间到,全部入座!” 童安正跟江韩闲扯,视线往考卷上一瞟,突然定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题:火球术释放时需“刷”的一下击中目标,请问其飞行速度约为多少? 童安愣了。 他揉了揉眼,又看一遍。 没错。 童安扭头,压低声音: “这题……谁出的?!” 江韩一脸茫然:“啊?不是你亲手写的吗?” 童安猛地想起昨晚护心镜偷偷改题的事。 那面破镜子! 他刚要发作,笔试区那边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灰袍弟子正鬼鬼神神往袖口里塞东西,监考李长老一步上前: “手里藏什么?!” 那弟子脸唰地白了:“没、没什么啊长老……” 李长老扣住他手腕一翻,一枚指甲盖大的小玉片掉出来,上面刻满细密符文。 作弊用的储法玉片。 “我、我就是怕考不过,还没敢用……”弟子声音都带哭腔。 “哼。”李长老冷着脸,“作弊法器没收。再有下次,直接滚蛋,贡献点全扣光。”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弟子吓得连连点头,灰溜溜坐回去,再没敢抬头。 童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揉着眉心叹气: “还真有不怕死的……” 江素素皱眉:“等考核结束,得拿这事敲打一遍。” 童安点点头,转向一旁安静发光的护心镜。 护心镜镜面微微一缩,悄没声地往后挪了挪。 童安脸一黑,一把将它薅到跟前: “你给我过来!” 护心镜颤颤巍巍飘过去:“主、主人,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看你改的题!”童安把卷子往它面前一怼, “‘火球术刷的一下击中,速度有多快?’——这玩意儿让人怎么答?写‘刷那么快’吗?!” 护心镜镜面乱闪,委屈巴巴: “我、我是帮你优化题目啊……不是你让我改得生动点儿吗?” “我让你生动,没让你发疯!”童安差点气笑,“你这叫生动?这叫离谱!” 他把试卷往护心镜面前一摔: “还有这道!你自己看!” “问:遇到蛇精不害人该不该杀——你给我改成‘蛇精刷地一下窜出来,请问它窜多快’?!” “还有这道选择题! A.快跑 B.快跑快跑 C.超级快跑 D.直接投降 这是修仙考题还是逃命指南?!” “最离谱的是这道大题! ‘请论述:火球术为什么刷一下比咻一下厉害’—— 你让弟子怎么答?比谁放屁响吗?!” 护心镜镜面疯狂闪烁,吓得光芒都暗了半截: “我、我就是觉得……主人你出的题太死板了,加点拟声词,大家答题不就有画面感了吗……” “画面感是有了,全宗门都要怀疑我这个宗主脑子有坑!” 童安压着火气: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黑板前,把正确答案一字不差写上去。 不准再加‘刷一下’‘咻一下’这种鬼话。” “敢乱改一个字,你这个月别想吸灵气。” “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证正经、严肃、不出错!” 护心镜立刻飞到考场前方的黑板上空,镜面一闪,一行行字迹浮现。 弟子们一抬头,全傻眼了。 黑板上写着: 火球术标准射程:三丈 火球术正常飞行速度:每秒七丈 遇无害妖修处理方式:不得擅杀,上报宗门,按规处置 ……每一条都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跟刚才试卷上那“刷一下击中”“窜多快”完全不是一回事。 弟子们面面相觑: “这答案……也太正常了吧?” “跟刚才的题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 “刚才那题谁出的,现在这答案又是谁写的?感觉不像同一个人!” 童安听得眼角直抽,咳嗽一声: “看什么看!好好答题!再交头接耳,按作弊处理!” 弟子们立刻低下头。 心里都在骂—— 这考题和答案,差距也太大了吧! 笔试在诡异的气氛里继续进行。 半个时辰后,弟子们纷纷交卷。 监考长老把一叠考卷送到童安面前。 童安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才看几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卷子上问:如何理解《基础心法》的核心? 那弟子一本正经写道: “核心就是多背多记,背熟了灵力自己转,比吃饭还简单!” 江素素凑过来一看,也乐了: “倒是实在,就是理解得太浅。” 童安又抽了一张。 题目是:遇到散修求助该怎么做? 答案更是惊世骇俗: “直接丢一枚下品灵石打发,敢纠缠就用火球术吓唬他,让他知道咱们可梦宗弟子不好惹!” 他越翻表情越复杂—— 有的弟子写:“火球术凝聚技巧:多吃辣,火球就更烫。” 有的答:“遇到高阶修士挑衅:赶紧跑,跑不过就立刻求饶。” 答案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童安沉默半天,幽幽吐出一句: “我突然觉得……护心镜改题,是对的。” 江素素接过试卷翻了翻: “不过也有几个好苗子。凤瑶、金烁,对《基础心法》理解得很透,还点出两处容易忽略的灵力运转细节。” “还有之前从黑风宗归顺的林弟子,情景题答得周全,既顾全宗门脸面,又没丢修士骨气。” 童安揉着眉心,长舒一口气: “有正常人就好。不然个个答案都这么天马行空,这阵子的课等于白教了。” “笔试成绩你们评,我去演武台盯着。” 童安交代完,走向演武台。 小黑早已在台下候着,见他过来,立刻躬身: “见过宗主!” “嗯。”童安抬手,“马上安排弟子抽签分组,别拖,直接开始。” 弟子们两人站好,一声令下—— “火球术!!” 刷——! 好快。 台下有人喃喃自语: “我好像知道……‘刷的一下’是多快了……” 斗法很快结束。 童安翻看成绩表,一眼就看到金烁、凤瑶的名字,一个第五,一个第一。 “这俩孩子确实是天骄啊……” 凤瑶一招制敌,金烁稳扎稳打,这俩苗子,不培养简直亏炸。 童安把成绩表捋好,对江韩和江素素说: “去召集弟子,广场集合,公布结果。” “是!” 二人转身就走。 童安掏出传音玉佩,试了试音: “喂喂,能听见吗?” 台下立刻传来回应,叽叽喳喳却出奇整齐: “能听见!” “声音刚好!” 还有后排几个扯着嗓子喊: “宗主,再大点声!后排听不清!” 童安无奈,朗声道: “行,满足你们!我直接公布综合成绩,念到名字的,按排名到江长老那儿领赏。 都排好队,不许挤、不许抢!” 他拿起成绩表,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起来: “张伟,笔试 30,斗法 25,综合 55。 李虎,笔试 42,斗法 38,综合 80。 王玥,笔试 66,斗法 70,综合 136……”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反应—— 考得好的,悄悄攥拳,压都压不住笑意; 考砸的,蔫头耷脑,肩膀直接垮下来; 没念到的,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生怕错过自己。 广场上的气氛,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忽高忽低。 全是少年人的欢喜跟失落。 童安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金烁,笔试 88,斗法 92,综合 180——位列第五! 凤瑶,笔试 95,斗法 100,综合 195——位列第一!” 念到这两个名字,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叹。 童安等声音平息,继续念完所有成绩。 “成绩公布完了。”童安合上成绩表, “这是你们入宗后第一次正式考核,有人考得好,有人没考好。” “但宗门不会因为这次成绩差就罚你们,更不会赶走任何一个愿意留下的弟子。” 这番话,让失落的弟子们瞬间松了口气。 童安跟着抛出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仅不罚,我今天还请客! 一会儿都去食堂,咖喱饭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耶!宗主万岁!” 弟子们瞬间沸腾,欢呼声响彻广场。 之前的紧张跟失落一扫而空。 等欢呼声渐渐平息,童安语气沉了几分: “高兴归高兴,也得记住,修行这条路没什么捷径。 今天的奖励是鼓励,更是提醒——以后要勤加修行,绝不能懈怠。” 他顿了顿: “你们资质不一样,有的是罕见灵根,有的只是普通资质。 但只要肯努力,哪怕只进步一点点,宗门都看在眼里,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拼的人。” “基于这点,我现在公布一个新制度——登阶录。” “从今往后,只要弟子修为有精进,就去对应长老那儿通过测验。 测验过了,就能领一份专属奖励,记在登阶录上。” “每升一阶,领一份——可能是丹药、法器,也可能是贡献点或者功法感悟。” 话音落下,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跟欢呼声。 比刚才还热闹。 第七十二章 张青云加入 镜老师?上 童安脚刚踩稳主殿台阶,腰间传音玉佩猛地亮起。 他指尖一点接通,一声狼嚎几乎要掀破耳膜。 “安哥!老子元婴了!哈哈哈哈!北州这破地,快装不下老子了!” 童安把玉佩挪远半尺,笑骂:“嚎什么嚎,元婴了也是我弟。位置发你,麻溜滚过来。对了,我在可梦宗,到山门口别跟个愣头青乱撞。” “可梦宗?玉佩导航上没这鬼地方啊…… 安哥,你该不是端了个土匪窝,自己当山大王了?” 就在这时,张青云身上那枚玉石忽然嗡鸣,张家老祖的声音缓缓渗出来: “徒儿,你动动脑子…… 新宗门刚立,地图还没更上去罢了。” “啥?安哥你都创宗了?” 张青云的声音猛地拔高,惊得发颤:“我就闭关几个月,你都成宗主了?也太猛了吧!” 童安嘴角一扯:“都是一步步熬出来的。你现在立刻跟师尊说一声,让他们准备造一座传送阵 ——直接连通问天宗和可梦宗,以后来往省事。” “这…… 这有点难啊安哥。” 张青云声音瞬间蔫了,“传送阵多难弄你又不是不知道,要大把稀有材料,还得高阶阵法师盯着。跨宗传送阵更是要命,差一点就要死人……” “让你去说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童安脸一沉,打断他,“材料不够我这边垫一部分,阵法师我来想办法。你先把话传到,让他们预备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 张青云不敢再磨,连声应下,“安哥你等我信,先给我准确定位,别让我跑错山头。” 童安嗯了一声,指尖一弹,便把可梦宗坐标传了过去。 没片刻,张青云的声音又炸过来:“安哥,办妥了!” “好,我在宗门等你。” 童安掐断传音,指尖摩挲着玉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看来宗门很快又多一尊元婴。正好让云子带带弟子斗法,他实战比我们这群人都野。再加他是体修,近身搏杀、根基打磨那一套,正好给这帮小子补补课。” 几个时辰后。 可梦宗山门外,一股狂暴灵力骤然炸开 —— 元婴气息如海啸铺天盖地压下,整座宗门都被罩在里面! “敌袭!” 守门弟子脸色煞白,厉声嘶吼:“全体戒备!快报宗主、长老!” 修炼区弟子齐齐顿住修行,法器攥得发白,齐刷刷盯向山门; 柳老头炼器室里,打铁声戛然而止,他捏酒坛的手指一紧,眸中寒光一闪; 周长老快步踏出炼丹室,指尖灵力已凝实,随时准备出手。 宗门上下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山门撞进来: “都停手!慌什么!” 童安快步掠到山门前,望着被弟子围在中间的身影,无奈一笑: “这是我兄弟,不是敌人,别怠慢。” 弟子们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收起法器,目光却好奇地黏在来人身上。 青袍青年,眉眼爽朗,元婴气息虽敛,依旧压得人不敢轻慢。 “云子,你总算到了。” 张青云张开胳膊就要熊抱,被童安一根手指顶在额头。 “离我远点,一身味,别熏坏我灵田苗子。” 童安一脸嫌弃,压低声音:“记着,我现在叫立飞雨,‘羽’那个号废了,改用下雨的雨,别喊漏嘴。” 张青云一脸懵:“安哥,你马甲换得比我炼体还勤。怎么,立飞羽在北洲仇家太多,换立飞雨继续祸祸?” “废什么话,这叫升级。” 话音刚落,柳老头和周长老也走了过来。 童安立刻介绍:“柳前辈、周前辈,这位是新入宗的……张飞云,元婴期,以后帮着指导弟子实战,处理外务。” 张青云立刻收了嬉皮笑脸,拱手一礼:“晚辈张飞云,见过柳前辈、周前辈。久闻二位是南洲顶尖炼器、炼丹大师,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柳老头斜睨他一眼,哼了声:“元婴有点本事,别跟某些人一样,整天吊儿郎当没正形。” “不敢不敢!” 张青云连忙应下,心里直嘀咕 —— 这柳老头脾气,果然跟安哥说的一样,硬得很。 周长老则温和许多,笑着点头:“有张道友这样的元婴加入,宗门实力又上一层。炼丹方面有需要,尽管开口。” 童安拍了拍手:“行了,别堵在门口。他一路赶得累,我先带他去安顿,顺便讲讲宗规。” 说着便领着张青云往弟子居所走。 路上张青云还在不停咂舌:“安哥,早知道你要创宗,我当初就该跟你们一起走,也不至于在问天宗闭关这么久,错过这么多事。” “现在来也不晚。” 童安拍了拍他肩,“可梦宗刚起步,到处缺人,你这元婴来得正好。” “那我现在干啥?” 张青云瞬间精神,“守矿?带弟子练手?我教过不少后辈,经验足得很!” “先不急着上阵。” 童安刚要开口,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缓缓飘来: “童小友,好久不见。” “前辈?” “没想到啊,你们两个如今都元婴了,老夫当年果然没看错。” 张家老祖声音里带着欣慰,“尤其是童小友,不仅修为大进,还一手创了宗门,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童安连忙拱手:“前辈过誉。” 他顿了顿,语气一正:“对了前辈,您当年说,等我们实力够了,便帮您重塑肉身、助您飞升 —— 我们现在,能帮上忙了吗?” 沉默片刻,老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飘来: “元婴固然不错,可想要帮老夫重塑肉身…… 还差得远。” “重塑肉身,要九转还魂草这等上古灵材,还得化神修士主持大阵。你们现在…… 远远不够。” 张青云心猛地一揪,急问:“老祖,您残魂撑不住那么久吗?我现在就去找灵材,说不定……” “傻孩子,别慌。” 老祖声音软了下来,“老夫还没那么不堪,损耗虽大,再撑千年没问题。先前那么说,只是激你们好好修炼,别被老夫吓到。” “呼 —— 吓死我们了!” 张青云长长舒气,拍着胸口,“您老人家下次别这么开玩笑,心脏都快炸了。” 童安也松了口气:“前辈倒是会吓人。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尽快提升,也会留意上古灵材,总有一天帮您重塑肉身。” “好,老夫等着那一天。” 老祖声音忽然一转:“对了,老夫刚察觉到,你们宗门里有两道不错的灵气波动,是招到的好苗子吧?跟老夫说说,什么天赋?” “金烁是罕见庚金灵根,天生能引星辰之力淬体。宗门现有《锐金诀》虽是基础,正好打牢根基,日后再寻高阶金系功法就行。” 童安说得轻松,话锋一转便沉了几分,“可凤瑶的凤火灵根不一样…… 我们没合适功法,唯一能让她修的,还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残篇。” “你能想到这一层,比老夫预料的周全。凤火灵根啊……” 老祖轻叹,“我那时代,只有顶尖上古宗门敢收,他们有镇宗宝典《凤凰颂世典》兜底,还能凝焰。可惜后来传承断了,残卷早就不知所踪。” 张青云忍不住插嘴:“那有没有别的功法能顶?” “倒也不是没有。” “传闻远古有部《炎凤真诀》,从一只叫炎凰的神鸟身上悟出来的,讲究控火而非压火,正好配凤火灵根。只是这两部功法,要么失传,要么只在古籍里留几句碎记载,想找全本,难如登天。” 童安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只能先拿残缺功法过渡?可残缺功法,会不会耽误她天赋?” “急不得。” 老祖声音带着安抚,“凤火灵根胜在成长性,前期根基扎稳比什么都重要。” “除此之外,你可以让张家留意古籍坊、秘境遗迹,上古功法多半藏在这些地方。当年老夫就在一处遗迹里见过《炎凤真诀》拓片,只是当时没放在心上……” “真的?!” 童安和张青云同时失声。 “千真万确。你们可以派人去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东西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老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能顺带找到‘九转涅槃丹’丹方,给凤瑶炼一枚,对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童安重重颔首:“多谢前辈指点!此事我记下了,定会尽快安排。” “好苗子就得用心护着。当年老夫要是能遇上这样的弟子,张家说不定…… 罢了,不打扰你们安排,有消息再给老夫传音。” 童安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立刻联系问天宗,让他们帮查古籍坊、秘境线索;你现在传音回张家。” “明白!” “大锤,帮我办件事。” 童安传音直截了当,跟下旨一样。 “童安!你小子是不是修仙修傻了?我是你师尊!” 传音那头,楚大锤咆哮如雷,“开口就要这要那,你当我是开杂货铺的?” “传送阵材料,我出一半。” 那边沉默三秒。 楚大锤的声音瞬间和蔼可亲:“…… 其实吧,我确实有几个老熟人,找找看,不费事。” 楚大锤语气松了些,依旧不耐烦:“你小子…… 说吧,历练遇麻烦了?还是可梦宗出问题了?” 童安直奔主题:“没别的,让宗内帮我搜《炎凤真诀》、九转涅槃丹丹方,还有南洲境内上古火系功法线索,有古籍拓片的秘境、古籍坊,有多少算多少。” 楚大锤虽烦,却没推脱,哼了一声:“行,我马上派人,你小子就是会折腾人……” “师尊,孩子出来创业,总得给点支持吧?再说,我不是苍云大陆的英雄吗?” “英雄?英雄就可劲折腾自家宗门当苦力啊?行了行了,难得你不偷懒,让你好好尝尝当宗主的滋味。” 张青云也立刻给父亲传音,简单说明情况,让张家全力配合搜寻功法与灵材。 一切安排妥当。 张青云凑到童安身边:“安哥,你居然能收到金烁这种好苗子!那孩子交给我带吧!我也是变异金灵根,虽然不是庚金,可修了这么多年,能教他实战,总比他自己瞎摸强。” 童安斜他一眼,毫不留情拆台:“你那变异金灵根,能引星辰淬灵,还是能让灵力带锋锐?别耽误人家。你那套靠蛮力破防的打法,跟他灵根特性根本不搭。” 张青云不服气:“安哥,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怎么就不能教了?” “哦?这么厉害?” 童安眉梢一挑,手腕一翻,指节捏得咔咔响:“既然觉得自己长进这么大,那咱们比划比划?正好好久没切磋,让我看看你这元婴,有没有水分。” 张青云脸上得意瞬间僵住,连忙后退两步,摆手求饶:“别别别!安哥我错了!我怎么打得过你啊!你当年没元婴都能越阶砍人,现在你也元婴,我跟你打纯属找虐!” 他想起以前好几次被童安按在地上摩擦的经历,脖子一缩,语气瞬间软透:“金烁还是你亲自带吧,我不瞎掺和。我去指导其他弟子斗法总行了吧,那些炼气小家伙,我还是能应付的。” 童安看着他这怂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 “你去修炼区看看,有弟子斗法遇到瓶颈,就帮着指点两句 —— 记住,别用元婴灵力压人,只用炼气期手段跟他们过招,别打击信心。” “放心吧!我有数!” 张青云如蒙大赦,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修炼区快步窜去,生怕童安反悔拉他切磋。 童安望着他背影,无奈摇头:“不管了,回去睡觉,消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算,急也没用。” 另一边修炼区早已炸开锅。 张青云被一群弟子团团围住,个个眼睛发亮,争先恐后请教斗法。 “张前辈!张前辈!我金属性法术总凝不锋利,打出去软趴趴的,您教教我!” 一个矮个弟子举着法器急问。 张青云摆了摆手,脸上没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也不藏私,抬手就演示:“别急,灵力往指尖聚,别散在掌心,像这样……” 张青云正跟弟子们显摆元婴灵力控制,忽然背后一凉。 一块圆滚滚的护心镜,像只喝醉酒的王八,迈着两条细伶伶的金属小腿,“哒哒哒” 冲过来,“噌” 地跳到他肩膀上。 “哟,张小儿,突破个元婴就找不到北了?要不要本大爷给你松松土?” 张青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调:“这…… 这玩意儿长腿了?还会说人话?!” 护心镜 “啪” 一镜面甩他脸上,老气横秋:“没礼貌,叫镜老师!这宗门上下,除了立飞雨,谁见我不点头哈腰?你个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张青云看着周围弟子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心态彻底崩了: “安哥,你这宗门…… 到底是修仙的,还是养妖精的?” 第七十二章 镜老师?下 “今天有位特别的老师给大家讲课……” “宗主也真是奇怪,非要我们管它叫老师……” 弟子们正小声嘀咕着,半空忽然响起一阵极度带感的—— kukukaki——咔咔咔—— “护心镜半空一裂。 金属四肢咔咔弹出。 圆溜溜的镜头眼一亮。 ‘咚’地砸在讲台上。” 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东张西望的。 护心镜当场一拍讲台,金属嗓子直接炸响: “眼瞎是吗?专心看黑板!!!” 众弟子吓了一哆嗦,目光这才齐刷刷集中到它身上。 台下瞬间一片窃窃私语: “我、我眼花了吗?刚刚是不是看见一面镜子在说话?” “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有什么玩意儿飞过来了?” “是我修炼走火入魔了吗?!” “肃静!” 护心镜猛地腾空而起,镜面光芒骤然大放,刺得众人纷纷闭眼惊呼: “我的眼睛!” “现在是课堂时间,谁敢再多嘴一句,直接罚抄功法十遍!” “送课本的,死哪去了?赶紧送来!” 护心镜往讲台上一站,镜头眼扫过全场,气势拉满 不多时,负责杂物的弟子捧着一摞摞竹简快步赶来,很快就把《炼气期基础、灵根与灵气运转》一一发到每个人手中。 “现在所有人打开第一页目录,找到第一节——修仙界基础常识!” 护心镜站在讲台中央,镜面一亮,几道灵光瞬间在前方的石板上画出清晰图示。 它清了清机械嗓子,语气一本正经: “大家今天初来乍到,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你们可以叫我镜老师。” “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举手回答,都听见了吗?” 有弟子战战兢兢地举起手,声音都在发颤: “镜老师!” “说!” “您、您是……什么法宝啊?” “我是个护心镜,现在是半步元婴期修为,品级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镜金刚叉着金属小短腿,镜面一扬,一副大佬模样: “少打听来历,好好听课!再走神,我就让你们尝尝斯派修姆光线!” 接着护心镜便照着课本认真讲了起来。 弟子们虽然对着这面会说话、会走路、会发火的古怪镜子满心好奇,可听着听着,却发现它讲得条理清晰、浅显易懂,确实比寻常先生好上太多。 “接下来大家自由讨论,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护心镜往讲台上一趴,金属小手一挥,难得露出点好说话的样子。 镜老师说话总夹杂着几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词,什么“YYDS”“666”“内卷”……听得弟子们一头雾水。 可刚有人举起手,怯生生开口: “老师,我想问一下,怎么才能让灵气在经脉里运转得更顺畅……” “不着急,下午我就教你们引气入体。” 镜老师镜片微微一亮: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早就试过,但我教的法子,和别人的不一样——能让你们根基更稳、灵气更纯,将来的路也走得更远。” 几分钟后,讨论结束。 护心镜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 金烁和凤瑶作为年纪最小的弟子,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今天主要是让你们先适应我的教学。” 护心镜慢悠悠说道: “马上就要下课了,下午的课,我会正式布置作业。有问题的,等会儿可以来我办公室问。” 弟子们当场懵了,纷纷小声嘀咕: “办公室?那是啥地方?” “作业……作业又是什么啊?” 护心镜的办公室和他的密室相互连通 护心镜一教完课就蹦回去,立刻趴在一堆零件前继续打造机甲。 “这帮弟子实在是太难带了……” “主人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我说的顺口? 他们居然没一个人能听明白 ……? 多多少少应该听明白一点吧?” 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护心镜往讲台上一拍,高声喊道: “下课!” 弟子们面面相觑,还是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 金烁和凤瑶对视一眼,轻轻走进了镜老师的办公室。 里面布置得十分简单,只有几堆灵光闪烁的零件和一块石板。 护心镜不耐烦地晃了晃:“你们俩有什么问题,赶快说。”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问了半天,最后才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护心镜见状,不自觉翘起金属二郎腿: “这俩小家伙倒是挺机灵……” 午休过后,弟子们凑在一起,个个都喜出望外。 “没想到这里这么好……” “我床铺坏了,一说就有长老立刻给我换了,以前哪有这种待遇!” “在黑风宗,我们整天挨骂受欺负,连好好修炼都不敢想,更别说有人认认真真教我们了……” 尤其是以前看着格外严厉的长老,到了这里竟像变了个人,温和又负责。 众人心里都暗暗后悔:早知道就早点加入可梦宗了…… 下午时分,弟子们整整齐齐坐好,静静等着镜老师上课。 “不错不错,来得很齐。”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休息得不错吧?” 护心镜镜片亮了亮: “今天下午这堂课,我先问问你们——对炼气期这个修为,都怎么理解?”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紧张地低下头。 凤瑶轻轻举手,小声道:“炼气期……就是、就是吸收灵气,强壮身体……” 金烁也跟着点头:“为、为以后修炼打基础。” 护心镜镜片一亮,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光: “只说对了一半。炼气期,不只是吸灵气,是把你们的根骨、经脉、意念,全部磨成一块最结实的基石。你们以前在黑风宗挨骂、挨饿、被人踩,那叫磨难;现在在可梦宗好好修炼,那叫打底。 底子打得越扎实,以后爬得越高。今天,我就教你们——别人不会的引气入体法。” “这功法,我诞生灵智时自己推演出来的 —— 名叫《镜心引气诀》。” 护心镜悬浮而起,镜面散出温润灵光,语气郑重: “今日,我便好好将它,传授给你们。” 众弟子当场CPU烧了: “啊??” “不是吧……自创功法?” “自创功法的难度是非常巨大的……寻常修士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创出一篇完整的法门,更别说……” 他们看向护心镜的眼神,瞬间从“有点奇怪的老师”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大佬”。 “这不是重点,现在我给大家讲解第一篇——《镜心引气诀?入道篇》。” 护心镜语气严肃:“好好听着,这可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接着它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经脉走向讲到灵气运转,从吐纳节奏讲到意念引导,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说。 有的弟子悟性不错,很快就抓住了关键;也有人眉头紧锁,还在慢慢消化。 金烁和凤瑶闭目打坐,气息平稳运转,不过片刻便成功踏入炼气期。 护心镜镜片一亮,语气带着赞许:“不错,这么快就成了。等下过来找我领奖励。” “还有奖励?”弟子们眼睛瞬间亮了。 “自然有。”护心镜晃了一下镜面, “今天的作业是——结合今天讲的内容,写一篇对《镜心引气诀》与炼气根基的理解,明天上课我要检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便是一个月。 弟子们的修为突飞猛进,根基扎实得远超同阶,可谁也没想到—— 护心镜最后出的考题,简直离谱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边,跟炼气期修炼、《镜心引气诀》半毛钱关系没有。 回到现在,张青云听完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指着护心镜,直呼离谱:“镜兄!你这考的叫啥题?问‘灵气运转和铁匠打铁有啥共通之处’,这跟修炼能扯上关系?” 护心镜撇了撇嘴:“懂什么?这叫融会贯通,笨死。” “你说我笨?” 张青云气得腮帮子都鼓了,手指着护心镜直哆嗦, “怎么,你不服气?主人经常说你笨!” “你、你——” 他撸起袖子,往前踏了一步,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有种咱俩比划比划!我打不过安哥他们,还收拾不了你?”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 一人一镜对视一眼,瞬间拉开架势。 护心镜对着弟子们一挥手:“你们都让开,别被波及了!” 张青云嗤笑一声,周身灵气涌动: “不过是个半步元婴的镜子,我可是正经元婴期!它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张青云祭出青钢盾,这件灵宝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和童安的霜雷剑不相上下。 护心镜见状,立刻嗤笑一声:“还惦记你那破盾呢?笨得要死,好歹是个体修,谁家正经体修拿盾牌当本命法宝?” 这话直接戳中了张青云的痛处,他瞬间红温,手持巨盾狠狠砸出: “玄龟盾击!!” 哼~ 护心镜轻飘飘一侧,轻松躲开这记重击,镜面骤然亮起璀璨光芒,摆出十字手势: “斯派修姆光线!” 耀眼光束轰然射出,直袭张青云! 张青云神识一动,青钢盾自动飞旋身前,牢牢挡在前方,硬生生扛下这道强光。 “八分光轮!” “雕虫小技!” 张青云直接硬抗光轮,一下子碾碎! 护心镜下一秒已出现在张青云身后,镜面灵光暴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踹出! “rider kick!(骑士踢!)” 张青云立刻抬手硬挡,被震得连退数步,心中一惊: “这小镜子有点本事……他那些怪招,怎么和安哥一样让人捉摸不透……我决不能输给一个镜子!” 护心镜镜面一转,瞬间放出大片光影,投影里全是张青云平日里那些傻子场面,一幕接一幕播得清清楚楚。 “你!!!” 张青云彻底被惹疯了,双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密密麻麻地朝着护心镜狂砸而去,拳风呼啸,周遭灵气都被震响。 护心镜身形灵巧如鬼魅,左闪右避,轻松躲开他所有疯狂的攻击,随即摸出一颗灰蒙蒙的弹丸,灵光一弹,“啪嗒”一声,弹丸应声碎裂。 下一秒,碎裂的弹丸瞬间炸开一团浓密的灰黑色烟雾,飞速蔓延开来,将整个场地都笼罩其中——这可不是普通烟雾,而是能干扰修士神识的“迷神烟”,一旦吸入,神识便会变得混沌,连灵气运转都会受阻。 烟雾之中,张青云的攻击瞬间乱了章法,拳头频频落空,他怒吼着:“藏头露尾的小人!有种出来正面打!” 护心镜悬浮在烟雾边缘,镜面微光闪烁,暗自腹诽:“真是低估这个炼体傻子了,疯起来还挺难缠。虽然机甲还没彻底完成,但现在看来,不用点手段还真制不住他。”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激昂的旋律轰然响起,震得整个场地都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张青云在迷神烟中一愣,攻势瞬间停滞。 “合体时间!”护心镜的声音裹挟着音乐,格外响亮。 紧接着,熟悉的歌词伴着节奏炸开: “Transformers! 变形金刚! More than meets the eye! 超越视觉....” 只见天际一道流光疾驰而来,正是护心镜日夜打造的机甲——银灰色机身泛着冷冽灵光,关节处布满精密纹路,羽翼展开如利剑出鞘,轰然落在护心镜身旁。 下一秒,机甲瞬间拆分,零件如潮水涌向护心镜,咔咔咔的机械碰撞声此起彼伏。护心镜悬浮空中,镜面与机甲核心精准对接,机身零件层层贴合, 护心镜的声音从机甲胸腔中传出,带着机械的厚重感,又藏着几分得意:“傻子,这下看你还怎么狂!” 烟雾渐渐散去,只见一台通体银亮的巨型机甲矗立当场,胸甲处的护心镜镜面泛着锐利灵光,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机械关节转动间发出咔咔脆响,每一寸都透着碾压性的气势。 弟子们再次傻眼:“不是这玩意是个啥啊?虽然知道镜老师不一般,? 但是这也.... ?” 张青云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眼愈发赤红,大笑道:“你以为套了个铁壳,就能与我对抗了?” 话音未落,张青云爆吼一声,浑身肌肉撑爆了上衣,像坨人形坦克直冲而去。 “走你!” 他一脚踹出,空气都被挤压爆鸣! ——“玄龟锻体诀,开!” 吼声未落,二人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机甲的铁拳与张青云的硬拳狠狠对拼在一起,气浪炸开,卷起漫天尘土,周遭的地面都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劲风吹得旁观的弟子们连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韩与江素素二人正路过修炼场附近,忽闻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对视一眼,皆是诧异,连忙加快脚步赶来。 刚踏入修炼场,二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只见张青云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灵光,气息狂暴如凶兽;而他对面,一台通体银亮的巨型机甲正与之缠斗,机甲胸甲处的镜面闪烁着冷冽光泽,机械铁拳挥出时带起呼啸劲风,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气浪,地面早已被震得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不是?三弟他……”江韩失声说道。 “张青云这是又抽什么风?”江素素满是气恼,“我去盯着,千万别让伤到弟子们!” “这镜子也太离谱了,靠着一身王八壳,居然跟我这个元婴期修士打得不相上下!” 一人一镜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下一招,直接决出胜负!张青云全身灵力暴涨,玄龟锻体诀催动到极致,周身青光炸裂,猛地纵身而起,全力一脚朝着机甲狠狠踹出! 护心镜操控机甲不退反进,胸口镜面骤然亮起刺目强光,胸炮全力充能,直指张青云! “不好!这一招威力太大,宗内的防护阵撑不住!” 江韩脸色骤变,立刻闪身冲上前:“素素!” “明白了,哥!” 江素素应声而动,两人同时催动灵力,联手布下厚重光幕,将在场所有弟子牢牢护在身后。 下一刻—— 张青云与护心镜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啊啊啊啊啊——!!” “轰——!!” 这动静就跟撞了大运一样,护心镜操控的机甲被狠狠弹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机身凹陷、零件飞溅,不少部位已然破损不堪,镜面也泛起了淡淡的裂纹。 张青云踉跄着从烟尘中站起身,浑身衣衫被炸得粉碎,皮肤漆黑如炭,头发也焦成了一团乱麻,嘴角却咧开一抹得意的笑,沙哑着嗓子大笑道:“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江韩和江素素撤去光幕,看着眼前狼藉的场面,又看了看黑炭似的张青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素素走上前,递过一件外衣,没好气地说:“赢了又怎么样?看看你这副样子,再看看宗门被你们折腾的,回头看二弟怎么收拾你们俩!” 江韩则走向被弹飞的护心镜,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过去:“还好只是轻伤,不然可就真麻烦了。” 护心镜从破损的机甲里飞出来,镜面都气得发颤,冲着张青云大喊:“我的机甲!你赔我机甲!” “是你自己动手太狠弄坏的!谁让你用力那么猛?”张青云黑着脸回怼。 “你……!” 两人当场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童安被刚才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快步走了出来,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主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是他弄坏了我的机甲!”护心镜委屈地凑到童安身边,镜面都快花了。 “宗主,别听他瞎说!是他自己先动手……”张青云也急着辩解。 童安听得脑壳突突直疼,眉头一拧,冷声道:“都给我闭嘴!再敢多啰嗦一句,这个月的修炼资源,你们俩一分都别想要。” 两人瞬间噤声,乖乖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童安目光落在那台残破的机甲上,心里也泛起嘀咕: 没想到这小镜子,还真能手搓出这种东西…… 我当初脑子里也就随便闪过几个类似的画面,它居然照着造出来了…… 你们俩把周围打扫一下,稍后来地下室。 “是!” 一人一镜异口同声应下。 童安的地下室。 童安斜眼瞪着这一人一镜:“切磋就切磋,非得把宗门拆了显摆?咱们家底有多薄心里没点数?那是刚盖好的新房!” 他指着后山:“一会自己滚去领罚,张青云去异兽区,护心镜你去磨盘给宗门磨豆浆,少转一圈我把你镜面抠下来当盘子使!” “是是是.... 我们知道错了..” 第七十三章 打击奸商 少年斗法大会?上 张青云正教弟子们练得兴起,忽然察觉到传音佩微微震动——是张家传来的消息。他神识一扫,转身就往主殿狂奔: “安哥!有线索了!爹说在城西古籍坊,找到了《炎凤真诀》的残页拓本!” “走!现在就去!” 张青地顿住,又拍了拍童安的肩膀: “对了安哥,我爹特意交代,拓本千万别出岔子,凤瑶还等着呢。那古籍坊的老板有点难缠,说不定会坐地起价,咱们得多带点灵石。” “放心。” 中州城,刚进城门,张青云就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跟我来,古籍坊就在前面,老板姓周,我以前跟我爹来过两次。” 小巷尽头,一间挂着“墨香阁”牌匾的铺子静静立着。童安推开门,一股子霉味混着旧书味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是周老板。老者抬眼扫过两人,慢悠悠开口:“两位是来寻书的?” 张青云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周老板,我们听说你这有《炎凤真诀》的残页拓本,开个价吧。” 周老板捻着山羊胡,眼皮都没抬:“极品灵石十万块,少一块都不行。” 张青云急了,连忙拽了拽童安的袖子,又冲周老板拔高声音:“不是老板,你再看看这位!这位可是当年闯出名堂的童安啊!” 周老板这才正眼看向童安,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拱手笑道:“原来是童安,苍云大陆的英雄!失敬失敬!” 我怎么感觉这人压根看不起我…… 周老板话锋一转,拍了拍柜台,笑道:“既然是童小友要这拓本,十万极品灵石太多了,给五万就行。” 童安内心:五万?这特么不还是抢劫?合着英雄就值五万? 张青云:“安哥,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疯了吧?五万极品灵石?真就盯上你当肥羊宰了?” 童安:“我看他就是吃定我们急需这拓本。” 张青云:“这老家伙虽然一向精明抠门,但是……这《炎凤真诀》残页确实是真的稀有,整个苍云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份。” 童安轻咳一声,摆出为难神色:“周老板,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出门仓促,实在是凑不齐这么多极品灵石……” “那就不必多说了。”老头脸一沉,“送客!”” “哎哎哎——别别别!”张青云连忙上前拉住,童安也顺势改口,语气缓和下来: “您别急,您看您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或是有什么需求?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都好商量。” 嗯……还真有一件事。 周老板沉吟片刻,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泛黄的告示,轻轻拍在桌面上。 纸上写着:南洲与中州交界?少年斗法大会,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 年龄限制:十岁以下。 童安与张青云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少年? 十岁以下? “不是,这和功法残页有什么关系?”张青云忍不住开口。 周老板捻了捻山羊胡,神色认真起来:“实不相瞒,我那孙儿今年刚好八岁,天资尚可,却一直缺一个像样的引路机缘。这斗法大会的冠军,能得到一枚焚天火种,正是修炼《炎凤真诀》的关键引子。” 他看向童安: “若是你们能派出代表,替我孙儿把这焚天火种赢回来……别说《炎凤真诀》的拓本,我分文不取,直接双手奉上。” “我们苍云大陆的英雄,一定不会让寻常修士失望,对不对?” “老头,你这是想让我们给你打白工?”张青云当场就炸了,“你今天别想……” “哎哎哎……”童安一把拉住他,转头看向周老板, “前辈,我们还真有人选。只不过——那焚天火种,我们也要了。” 童安没动。就站在那,居高临下盯着周老板。 “前辈说得对,英雄不能白拿东西。” 他慢条斯理掏出传音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这样,我找个人评评理。” 周老板一愣:“你找谁?” “城主啊。”童安咧嘴一笑,“正好前两天吃饭,他非要给我留个传音号,说什么‘在中州城有事直接喊我’。我寻思,这不算麻烦他吧?” 周老板脸色刷地白了。 童安拇指按在玉佩上,自言自语:“让我想想,怎么跟他说……‘城主,有个奸商要坑我’?太俗。‘城主,我发现有人在你地盘上搞诈骗’?不够劲。” 他抬眼,笑眯眯看向周老板。 “要不我就说——我在墨香阁,发现有人私藏禁物?” “你放屁!”周老板炸了。 “那得看抄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童安把玉佩往前一递,“城主,我这儿……” “哎哎哎——!!祖宗!我叫你祖宗还不行吗!” 周老板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死死抱住童安的胳膊,山羊胡都在抖。 “这是灵石,东西交出来。” 童安将一袋极品灵石丢在柜台上,拿起《炎凤真诀》残页拓本,“云子,我们走。” 二人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刚踏出墨香阁,童安便轻点玉佩屏幕,直接拨通传音。 “喂?是城主大人吗?” “童小友?您怎么……”城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我来中州城办点事。” “咱们中州城里,最近有人不太干净啊。” “您告诉我,是什么人敢在中州城放肆?!”城主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带着怒意。 童安如实将墨香阁周老板坐地起价、借机要挟的事说了一遍。 “好你个奸商!我这就带人彻查他们!” “好,此事有劳城主。” 童安收起传音玉佩,转头看向张青云:“走,咱们回去看看情况。” 话音一落,二人,身形一变,已然化作两个不起眼的散修模样,混入人群之中。很快,墨香阁就被城主府的人团团围住,彻底查封。 童安和张青云混在远处人群里看着,嘴角一扬。 “走,咱们去把灵石拿回来。” 童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袋极品灵石原样收回,冷笑一声: 想坑我的灵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张青云:“那二十块你也要拿回来?” 童安:“不然呢?留给他当棺材本?” “这叫打击奸商,造福修士” “回头把这事印在课本上,当做教材” 两人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去,这等于白嫖了一整本《炎凤真诀》残页拓本。 走在路上,童安若有所思: 不过那个南洲与中州交界的少年斗法大会……倒是可以让金烁、凤瑶他们过去看看,正好也带他们出来历练历练。 等回到可梦宗时,天刚擦黑。 凤瑶还在修炼区的石台上打坐修炼。 童安快步走过去,把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她:“打开看看,是《炎凤真诀》的残页拓本,先试着修炼。” 凤瑶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拓本,她抬头看向童安,用力点头:“谢谢宗主!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嗯。”童安微微颔首,“一会儿叫金烁过来,我有事要和你们说。有什么看不懂的内容,去找其他长老,或是找护心镜都行。” 凤瑶抱着木盒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喊: “哥哥!” 金烁抬头一看,立刻起身:“这是?” “这是宗主给我的《炎凤真诀》残页拓本!”“宗主还说,让我们俩现在过去一趟,有事情要吩咐。” 两个小家伙在童安面前乖乖坐好。 童安将那张告示轻轻推到他们面前,淡淡道:“你们看看这个。” 两人低头一看,告示上写着—— 南洲与中州交界?少年斗法大会 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 年龄限制:十岁以下。 再往下,是报名地点:中州城。 “您是想让我们去参加?”金烁立刻看向童安。 “没错。”童安点头, “所以来问问你们的意思。顺便回去告诉你娘,若是她同意,你们便早做准备。这对你们来说,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 “娘!” 两人一回到住处就激动地喊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少年斗法大会的事说了一遍。“嗯,既然是宗主安排的,也是为了你们好。出去看看吧,长长见识。” 她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认真起来: “但是一定要小心,凡事以安全为先,不可逞强斗狠,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小家伙乖乖点头 凤瑶盘膝而坐,凝神翻开《炎凤真诀》拓本。 古篆书写的口诀,她逐字逐句默念,指尖不自觉凝起一缕火焰。 以往总是躁动难驯的火焰,此刻竟跟着口诀韵律轻轻跳动,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属。 她依着拓本指引,小心翼翼将凤火引入丹田。起初还有些生涩滞涩,可随着灵力缓缓流转,丹田内渐渐升起一股温润暖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望着指尖稳定燃烧、温顺听话的凤火,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炎凤真诀》,果然是最适合她的功法! 可梦宗特意给二人特权,这期间他们不用上课,专门有长老讲解,争取在少年斗法大会开始前,把基础打牢。 这天,童安正在查看弟子的修炼汇报,负责弟子管理的长老突然找上门,神色有些为难:“宗主,最近收到不少弟子反馈,说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做任务,日子实在太枯燥,有些心性不稳的弟子,修炼都没了劲头。” “枯燥?这不是问题。”童安放下手中的册子,当即有了主意,“我决定在宗内开办一种体育运动,既能解闷,又能帮他们熟悉术法、锻炼应变能力。” 他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细细解释起来:“咱们选一块开阔的空地,划分为两个场地,两边各设一个光圈当‘球门’。十人为一队,两队对决,中间放一个特制的球——这球必须经得起术法的攻击,比赛有时间限制,期间弟子们可以用术法操控球、拦截对方,最终把球送进对方光圈次数多的队伍获胜。你想想,这过程中要快速调动灵力、精准控制术法,还要和队友配合,比单纯打坐修炼有意思多了!” 长老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道:“宗主,这想法……也太大胆了!从来没听说过修仙界有这种玩法啊!” “没听过才要试试。” “光有运动还不够,另外,凡间的节日咱们也照过,比如中秋、春节,到时候张灯结彩,举办各种活动,这些活动同样有奖励。” “每月还要组织一次出游活动,让弟子们去附近的城池、秘境外围转转,开阔他们的视野,让他们多了解修仙界的人情世故,总不能一直待在宗门里当‘井底之蛙’。出游就让各位长老轮流带队,务必保证弟子安全;弟子要是有私事想请假,必须提前上报,说明去向和归期,严禁私自外出。” 长老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之前的说明书他就没搞明白,这下又是一波贴脸输出 童安又补充道:“还有……咱们要开展兴趣辅导。想炼丹的、炼器的,学阵法的、画符的,都分门别类安排长老专门带,让他们各学所长,不用所有人都死磕一条路。” 一连串新想法砸下来,负责管理的长老脑子嗡嗡作响,CPU都快烧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宗主!” “对了。”童安摆了摆手,“叫小黑跟你一块去办,他办事我放心。” 与此同时,七星宗深处。 这里作为鸿宝阁扶持的势力,向来行事狠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不管他是张伟,还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查不到,火长老就这么没了!” 说话的是一位面色阴寒的女子——穆长老。她此刻气息暴戾,一手死死攥着两名躬身发抖的老者,语气里满是杀意。 “可、可我们已经查遍了南洲……根本没有姓‘张’的修士有这等能耐。”其中一人颤声回道,“而且周老头和柳老头自从加入可梦宗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半点把柄都不再外露,反而一门心思给可梦宗炼丹炼器!” “蠢货!” 穆长老恨铁不成钢,猛地一甩手,将两人震得踉跄后退。 “那‘张伟’本就是个化名!此事,跟那突然冒出来的可梦宗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冷声道: “再给你三天时间。查清楚——可梦宗所有核心人物的底细,尤其是那个叫立飞雨的宗主!” 第七十三章 少年斗法大会 中 童安拿着一张图纸,对柳老头躬身说道:“柳前辈,晚辈想请您锻造一种特殊的球。” “球?”柳老头放下手中的铁锤,皱着眉接过图纸,“你先说说看,要什么样的。” “是这样的,”童安指着图纸上的球形图案解释,“这球得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外壳用玄铁混合炼制,要经得起炼气期术法的攻击,不能一砸就碎;里面还要加一层缓冲的棉絮,免得滚动时太硬伤到人——是给弟子们做体育运动用的。” 柳老头摩挲着图纸:“原来如此,既要抗打击,又要有点弹性,是有些难度。老夫可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锻造时耗的精力可不少,酒嘛……” “一定一定!” “晚辈已经备好了三坛百年陈酿,等您锻造完,立刻给您送过来!” 柳老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把图纸往桌上一放:“行,三天后来取。” “还有件事。” “有屁快放。” “另外晚辈想请您看看这个玉佩,要是能大批量造出来最好。”童安取出一枚传音玉佩, “最好在玉佩当中设置一个‘能量芯’——这玉佩的传音功能靠能量芯驱动,能量用完后就不能用了,需要安装一个新的;而这个能量芯,只有我们可梦宗能造出来,到时候把玉佩卖给其他宗门或散修,他们想继续用,就得找我们买能量芯。” 柳老头接过玉佩,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这主意不错!玉佩本身成本不高,靠能量芯赚后续的钱,稳赚不赔。能量芯的话,老夫可以用火属性晶石磨成粉末,混合阵法符文制成,只有咱们宗门的炼器手法能激活,外人根本仿不了!” “那就麻烦柳前辈了!”童安大喜,“要是能批量生产,咱们宗门以后的灵石来源,又多了一条路!” 柳老头挥了挥手,拿起铁锤继续敲打铁块,火星四溅:“放心,老夫心里有数。先把你的球造好,再琢磨玉佩的事。记住你的酒,少一滴都不行!” “前辈放心,一滴都不会少的。” 童安笑着拱手告辞,回到自己的地下室,往床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 “什么仙门正统?爷要做修仙界的电池供应商,让全修仙界的通讯录都掌握在我手里。”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等着就可以了。 七星宗的人悄悄摸到可梦宗附近,却连可梦宗的山门影子都没瞧见。 只因可梦宗早已布下高阶隐匿阵法,外人即便踏遍这片山脉,别说山门了,连生物都看不到。 几人束手无策,只能悻悻转身,前往临江城,打算从散修口中打探消息。 临江城内,一间热闹的酒楼里,两张邻桌的散修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你听说了没?最近南洲忽然冒出来一个新宗门,名叫可梦宗。” “可梦宗?从没听过啊,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也正常,是新近才立起来的。可人家手段不弱,前段时间直接把黑风宗给收拾了,现在黑风宗就剩一块空地皮,彻底垮了。” “啊?黑风宗虽然是小宗门,但好歹也是有点实力的啊……” 不远处,几名伪装成散修的七星宗弟子听着这话,纷纷皱眉。 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梦宗,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得了! “前些天我还撞见可梦宗的弟子,像是在给宗门跑腿办事……看那一个个精气神,面色都好得很。” “听说他们宗门待遇还挺不错,管吃管住还有丹药拿,不少散修都想挤进去呢。” “听说路过的狗他们也不放过,给搞成护宗看门犬了” 七星宗几人对视一眼,当即有两人走上前,对着那两名散修拱了拱手。 “见过二位道友,我们也想打听一下,关于可梦宗的事。” 那两名散修打量了二人一眼,见他们衣着普通,气息也藏得深,只当是寻常想投奔宗门的散修,倒也没多想。 “你们也打听可梦宗?” “看来最近想入这新宗门的人,还真不少。” 另一人接过话头:“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听说宗门藏在深山里,一般人找不到。弟子待遇是真的好,就是……想进好像不太容易。” 七星宗那人追问:“那可有人知道,宗门里有多少高手?” 两名散修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神秘得很。” “只知道厉害,连黑风宗都能一夜端了,后台肯定不简单。” 七星宗两人又问了几句,却再也打听不出更多消息,只得假意道谢,转身退回角落。 “看来还是打听不到立飞雨的更多消息……”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脸色有些难看。 另一人环顾四周,传音道:“走,咱们再去城里别的地方转转,总能摸到点线索。” 七星宗也不是吃干饭的,不出几天他们就得到了消息——可梦宗会派人参加南洲与中州交界的少年斗法大会。 转眼便到了比斗当天。 童安带着金烁、凤瑶,张青云紧随在侧,几人都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气息尽数收敛,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随行修士。 童安看了一眼身旁两个跃跃欲试的孩子,淡淡开口: “好了,你们俩赶快去准备吧。” “是,宗主!”金烁和凤瑶齐声应道,转身快步走向选手准备区。 两人刚走,张青云就凑到童安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安哥,你是没注意,这段时间这俩小家伙进步也太快了,居然都筑基期了!” 童安:“那是自然,他们俩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宗门资源倾斜,还有长老专门指点,进步快也正常。” 说着,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我跟你说一声,这次斗法大会,我也报名参加了。” “啊?”张青云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难以置信,“安哥,你没开玩笑吧?你跟一群半大孩子凑什么热闹?以你的修为,随便出手都能碾压全场,传出去多不像话!” 童安摆了摆:“你别管那么多,看着就是了” 很简单——系统发布了任务,童安只能假扮成小孩混进去参加。任务没规定要拿什么名次,只要能顺利参加就行,不用露真本事。 童安直接使出变身招式,身形一晃,当场化作一个几岁孩童的模样,顺利报名混进了参赛队伍。 不远处,两名乔装的七星宗弟子早已潜伏到位,死死地盯住金烁和凤瑶。 他们是奉穆长老之命而来,不为别的,只为让这两个可梦宗弟子,直接陨落在此。 “首轮比试菜鸡互啄,打完一看榜单” 童安凑过去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他下一轮的对手,赫然是那两名潜伏进来的七星宗弟子之一。 另一边,凤瑶也看清了自己的对阵对象,眼神微微一凝,正是剩下的那名七星宗弟子。 两名七星宗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光,心底暗忖:真是天助我也,正好借此机会,一举除掉这两个碍事的小家伙,也好向穆长老复命。 很快便轮到童安上场。 他迈着小短腿走上擂台,零帧起手,张口就是一串国粹骂了过去。 “瞅啥瞅?长得跟遭了天劫一样,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灵力暴走了?长成这样也好意思站台上,裁判,我申请对手戴面具,我怕做噩梦!” 那七星宗弟子当场被骂得气血上头、瞬间红温,指着童安怒吼: “小子!你今天别想活着下擂台!” 裁判见状高声喝道:“斗法开始!” 话音刚落—— 童安立刻举起小手,中气十足大喊: “等等!!!” “怎么了,你还想耍花样?”七星宗弟子怒喝。 童安一脸淡定,摆了摆手: “我弃权!” 那七星宗弟子当场气得暴跳如雷,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童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啊啊啊!你——!!” 台下张青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捂脸偷笑。 合着安哥上台啥也不干,先把人骂到红温,然后直接投降跑路,纯纯折磨人。 “这位选手,你已晋级,立刻下台等候!” 那名七星宗弟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碍于大会规矩,只能铁青着脸,不甘地走下擂台。 童安则一脸无所谓,慢悠悠回到张青云身边。 张青云压低声音:“安哥,你上台把人骂一顿就弃权,也太戏耍人了吧?” 童安一扫赛场,传音给他:“那人不对劲,他是七星宗的人。” 他认真吩咐: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对金烁和凤瑶下手。你别露面,暗中出手,一定要保下他们两个。” 斗法继续进行。 金烁凭借扎实的修为稳扎稳打,顺利拿下比试,成功晋级。 很快,裁判高声喊道:“下一场,凤瑶对战焦知透!” 凤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擂台。 而她对面站着的,正是那名早已暗藏杀心的七星宗弟子焦知透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凤瑶眼神一凝,零帧起手,直接催动大招—— 正是《炎凤真诀》残篇中的一式杀招。 他们俩修炼的这段时间,童安特意叮嘱过他们俩: “动手别墨迹,最好一上来就开大,速战速决。” 他还掏出几颗圆润的丹药,塞到两人手里: “这个吃下就能瞬间回满灵力,提前含在嘴里,灵力一不够就直接吞,多塞几颗。” 凤瑶当时还一脸为难: “可是宗主……我们实在是……做不到嘴里塞那么多啊……” “那就给我练。”童安语气淡淡,却不容反驳, “练熟了,不光能救命,吐一颗丹药出去还能当暗器用。” 说着,他又丢过去一本小册子: “还有这个,上面是我总结的战术心得,你们俩好好记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金烁和凤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款无奈。 别的长老、还有他们以前遇到的师长,教的全是正经功法、正统术法。 偏偏到了他们宗主立飞雨这儿,路子直接歪到了旁门左道——嘴里塞丹药、开大秒人、丹药当暗器,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路子。 回到现在,焦知透望着扑面而来的熊熊烈焰,心里跑过一堆草泥马——那火焰裹挟着凌厉的热浪,灼烧得他肌肤发疼,哪里像是筑基期修士能催动的? “这特么是筑基期?”他暗自惊骂,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抬手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漆黑的盾牌瞬间悬浮在身前,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泛起阵阵黑烟,焦知透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掌心发麻,心底只剩后怕:我要是真大意了,搞不好今天就得栽在这小丫头手里! 张青云和童安看得暗暗点头,都露出了喜色。 这一下,直接把焦知透逼得祭出本命法宝,主动权彻底握在了凤瑶手里。 凤瑶心头一稳,立刻想起童安反复叮嘱的话: 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别硬拼,要学会放风筝。 刚才那一记大招耗空了她大半灵力,她想也不想,直接吞下一颗提前含在嘴里的丹药。 药力瞬间化开,枯竭的灵力当场回满。 凤瑶心里很清楚: 自己刚才那全力一击,对方竟然硬生生挡了下来,足以说明焦知透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接下来不能硬拼,必须打信息战,先摸透对方的手段、法宝、弱点,再找机会出手。 凤瑶抬手取出一把火羽扇,手腕轻振,全力催动。 同一时间,周遭的火灵气疯狂汇聚,一道火焰龙卷朝着焦知透席卷而去! 焦知透眉头一皱,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抵挡。 可一接触便察觉,这龙卷的威力并不算强,远不如刚才那记杀招。 他顿时放下心来,只当是凤瑶灵力不济,彻底没放在心上。 “小丫头!你到此为止了!” 焦知透一声冷喝,本命盾牌瞬间环绕周身,护住全身。 脚下猛然踏出七星步,欺近身前,手中同时浮现一杆寒光凛冽的七星长枪,直刺凤瑶要害! “噗嗤——” 长枪狠狠刺中,可被刺穿的凤瑶却瞬间溃散,只留下一道轻飘飘的火焰残影。 焦知透又惊又怒:“???一个筑基期小丫头,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这傀儡,自然是童安提前找柳老头特意为两人炼制的保命道具。 就在他失神刹那,凤瑶早已绕到侧方,全力催动火羽扇。 扇尖火光暴涨,一只凝实无比的火焰凤凰冲天而起,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焦知透! “不可能!我就算压制修为到筑基期,怎么会被你这小丫头……” 焦知透惊怒交加,疯狂催动本命盾牌抵挡:“休想!” 凤瑶二话不说,又吞下一颗回灵丹,枯竭的灵力再度暴涨。 她咬牙再度催动火羽扇,第二只火焰凤凰轰然成型,朝着焦知透狠狠撞去! 两声巨响炸开,他的本命盾牌剧烈震颤,裂纹瞬间蔓延,再也挡不住这双重轰击。 凤瑶眼神一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宗主说过——打赢了一定要补刀,金丹期修士生命力极强,装死示弱都是常事。 她毫不犹豫,准备立刻补上最后一击。 凤瑶指尖灵力一引,数道火焰幻影瞬间散开,紧接着便要轰出绝杀一招。 焦知透满脸不敢置信:“???这小丫头……” 他再也撑不住,慌忙嘶吼:“等等!我认输!我认输!” 裁判见状立刻冲上擂台,强行出手化解了攻势,拦下了凤瑶这致命一击。 比赛结束,凤瑶有惊无险胜出。 很快,新一轮对阵公布—— 金烁对上另一名成功晋级的七星宗弟子,而凤瑶则抽到了一个路人对手。 轮到金烁上场,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零帧起手直接开大。 数柄凝练的金色短剑在周身飞速环绕,剑气凌厉,直逼对手面门。 那名七星宗弟子见状,不屑嗤笑: “小子,你这剑,也只配给我挠痒痒!” 很快,那些飞剑便被他一一打落。 他一声冷哼,满脸轻蔑:“焦知透那个废物,连个筑基期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这小子今天必栽在我手里!” 他瞥向台下,对着焦知透传音: “焦知透!等我信号,你暗中出手配合我,今天一定要把这小子弄死在擂台上!” 金烁看着短剑全被打落,却半点不慌。 那些金色短剑落地的位置,全在他精准掌控之中——这根本不是失手,而是早就布好的局。 第七十三章 少年斗法大会 下 金烁当即施展《锐金诀》——这本看似普通的基础金属性功法,被他用得花里胡哨。 他不急于强攻,只跟对手慢慢消耗,不断拉扯节奏。 台下的焦知透看得一脸懵逼,直犯嘀咕: 这都耗这么久了,这小子怎么还不拼命?到底在搞什么鬼? 台上那名七星宗弟子焦候根越发烦躁: “这小子怎么只会躲躲藏藏,跟个泥鳅一样滑!” “不行,我不能再演了!” 焦候根暗中给焦知透递去一个信号。 焦知透不动声色地缓步绕到擂台侧面,悄然贴近金烁身后。 “云子,那个人不对劲。”童安低声吩咐, “你马上下去盯着他,别让他在台下搞小动作!” 张青云立刻动身,眨眼便出现在焦知透身旁。 “这位道友,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焦知透慌了,连忙掩饰:“哦哦……我就是离得远,看不太清楚……” “没关系,我背着你看。”张青云笑得一脸真诚。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咱们散修就该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个屁啊!我要动手啊! 他被张青云死死捆在身上,什么都做不了, 我要动,我要动啊!!尼玛..... 焦知透心里疯狂怒骂,脸上却只能堆着僵硬的笑。 焦候根见焦知透被死死缠住,顿时心头一紧。 想通知其他七星宗的师兄弟,又怕太过扎眼,引来裁判注意。 只能靠自己了! “我不装了!” 他一声暴喝,周身灵气疯狂暴涨,显然要动用压箱底的大招。 不好! 宗主说过——对手要是敢大吼大叫、凝聚大招,一定要立刻打断! 而此刻,焦候根恰好被逼到了那些散落的金色短剑旁边。 金烁简单掐了个决: “剑阵——起!!” 那些金色短剑瞬间腾空而起,结成一座凌厉剑阵,灵光暴涨,死死将焦候根捆缚在原地! “怎么回事?!你小子……是故意的?!” 焦候根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金烁手印不停: “这是江长老结合我的灵根,专门为我编写的功法,你以为我那些剑,真是被你打落的吗?” 金烁吞下丹药,周身金光暴涨,接着剑阵绞杀! 焦候根被狠狠击飞,身形如炮弹般朝着台下砸去。 张青云早有准备,伸手一拎,直接扛着还在挣扎的焦候根,精准挪到落点附近。 下一秒—— “嘭!!” 被打飞的焦候根,结结实实一头砸在了焦知透身上,两人直接叠成一团,惨不忍睹。焦知透被砸得当场惨叫出声: “我的脚!啊啊——!!” 经过检查,那场面惨不忍睹—— 焦候根的脚后跟直接碎了,筋骨断裂,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焦知透更惨,几声惨叫过后,赫然发现——几根脚指头直接没了! “金烁——胜!” 裁判高声宣告,擂台之下顿时一片沸腾。 紧接着,总决赛对阵公布:凤瑶对金烁。 所有人都以为要迎来巅峰一战,金烁却径直走向裁判,平静开口:“我弃权。” 全场一静。 金烁转头看向凤瑶:“妹妹,第一给你。” 凤瑶轻轻点头。 “总决赛,凤瑶胜!焚天火种,归凤瑶所有!” 凤瑶抬手接过那团跳动的焚天火种,灵光环绕周身。 另一边,七星宗众人看着被人搀扶、惨不忍睹的焦知透和焦候根,一名弟子连忙上前:“师弟,你们……你们这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焦候根疼得脸色惨白,脚后跟几乎废了,咬牙低吼:“你说还能是谁?!肯定是可梦宗的人!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焦知透更是痛到浑身发抖,指着自己残缺的脚嘶吼:“我的脚趾头都没了!完成任务?完成个屁啊!” “还有那个一直扛着我的人!”焦知透咬牙切齿,浑身抽搐,“他绝对是可梦宗的!从头到尾都在拦着我,不让我动手!” 几名七星宗弟子对视一眼,迅速回想刚才的经过—— 偏偏就在金烁、凤瑶出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个多管闲事的散修,处处拦着他们下手,时机巧得离谱。 焦候根忍着脚后跟的剧痛:“这么一捋……那家伙根本不是普通散修!” “他奶奶的……可梦宗!” 童安这边领完所有奖励,二话不说,直接带着金烁、凤瑶等人迅速撤离,干脆利落。 张青云则留在原地暗中观察,继续伪装成普通散修,四下打探,伺机寻找七星宗其他人的踪迹。 七星宗一行人相互搀扶,结伴离去。 张青云不动声色地远远跟在后面,压低气息偷听,很快就截到了一小段关键消息。 等他折返找到童安等人时, “宗主,果然不出所料——” 张青云低声道,“他们这次针对的,根本不只是焚天火种,是我们可梦宗。” 童安淡淡一笑,却十分冷静: “那不奇怪,我还直接干掉了对方一个长老,这仇早就结死了,他们不记恨就有鬼了” 他一挥手吩咐道: “走,先回去好好布置一番。等他们找上门来,咱们就缩在可梦宗里,把防御拉满,苟到极致,让他们随便打——耗也耗死他们。” 另一边,七星宗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穆长老背着手站在密室中央,死死盯着面前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焦知透和焦候根,还有几个随行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她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桌面瞬间裂开几道细纹,“这么多人,居然拿不下两个筑基期的小娃娃?!还被人打成这副鬼样子——一个脚后跟碎了,一个脚指头没了,丢尽了我们七星宗的脸!” 焦知透忍着脚掌的剧痛,低着头,声音含糊又委屈:“长、长老,我也没想到……他们不仅有诡异的剑阵,还有可梦宗的人暗中埋伏,那个伪装成散修的家伙,一直拦着我们动手……” “少找借口!”穆长老厉声打断他,“一个小小的可梦宗,也敢屡次坏我们七星宗的事,还杀了我们的长老,真当我们好欺负?!” 她一字一句吩咐道:“立刻去传我命令,派出宗门其他所有元婴期长老,动用所有势力,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可梦宗!” 焦知透:???长老你不关心我死活吗? 话音落下,穆长老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戾气:“这一次,我亲自带人过去,定要踏平可梦宗,将那些小兔崽子挫骨扬灰!” 童安简单交代了几句宗门防御的琐事,便急匆匆溜回地下室,往铺着软绒的石床上一倒,连外衣都没脱,眼看就要睡过去。 忽然,腰间悬挂的玉佩轻轻震动起来,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吵得他烦躁不已。童安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伸手捞过玉佩,没好气地嘟囔:“又怎么了啊……刚想睡会儿安生觉,能不能让人清静点!” 玉佩里随即传来几分戏谑笑意的女声,正是清瑶:“夫君,这么大火气,莫不是被什么事烦到了?” “咳咳——娘子!” 这一声“夫君”入耳,童安啪的一声坐起来, “原来是娘子啊!我还以为是宗门里的小兔崽子又来烦我。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传讯?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清瑶被他这前后反差逗得轻笑出声:“瞧你急的,没什么大事,就是许久没和你联系,想问问你这边的情况。” 她语气渐渐认真了些:“你之前传讯说,要建传送阵,宗门这边已经帮你寻齐了所有材料,阵法师也找好了,都是修为过硬、经验丰富的老手,再过半个月,问天宗的传送阵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额……这、这个嘛……我这边还没动工,也没选好传送阵的选址。” 他连忙找借口圆话,语速都快了几分:“你也知道,宗门刚起步,事儿多又杂,我既要安排弟子们修炼、熟悉环境,还要盯着七星宗的动静——我刚刚才带着金烁、凤瑶他们从擂台赛回来,一时之间,就忘了传送阵和建宗动工的事……” “没空闲也得挤挤,你折腾全宗帮你建传送阵,你这边倒好,还没动手!” “传送阵早晚都要建,早建完早方便,日后真有急事,也能及时互通消息、彼此照应。我让人多誊了一份阵基图纸,明天一早就派人给你送过去,你马上找个靠谱的长老先盯着选址的事,别到时候我这边完成了,你那边还半点动静都没有,到时候看我怎么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娘子的!”童安疯狂点头,“我明天就安排下去,一定好好盯着,绝不耽误事!” “这还差不多。”清瑶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你在南洲也别太拼,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注意安全。七星宗既然盯上你们了,就多留个心眼,有事千万记得随时给我传讯,别瞒着我。” “放心吧娘子,我心里有数!” 挂了传讯,童安收起玉佩,随手扔在枕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暗自嘀咕起来:“好家伙,差点就忘了传送阵这茬,多亏娘子提醒。要是真等七星宗打上门来,咱们连个照应都没有,明天就得赶紧找长老盯着选址,可不能再拖了。” 他刚撑着石床想起身,打算去找长老商量传送阵选址的事,地下室的石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张青云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安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张青云声音都带着颤,“山门外值守的弟子刚传回来消息,七星宗的人已经集结好了,黑压压的一片,眼看就要冲到山门跟前了!” “不是,这才多长时间?!来得这么快?!” 两人快步赶到山门,远远便看见七星宗人马黑压压地列在山下,气势滔天。 “安哥!你刚才跟嫂子传讯那会儿,那老娘们已经把咱们阵法破了!” 她手持长剑,衣袍在风中翻飞,死死锁定可梦宗山门。她身旁立着数位气息沉厚的元婴期长老,身后一众弟子个个面色凶戾,灵力波动最低都在筑基期。 “立飞雨!你给我滚出来!” 穆长老一声怒喝,雄浑灵力传遍整个可梦宗,震得山门都在抖。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南洲这块地盘,到底是谁说了算!” “伤我七星宗弟子,杀我宗门长老,我看你这可梦宗,是彻底不想开了!” “原来是在这儿狗叫。”童安站在山门高处,垂眸扫了眼山下七星宗的大阵,语气轻描淡写,“元婴期……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 山门外,七星宗弟子早已列成战阵,灵力滚滚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穆长老抬眼死死盯住童安:“你就是立飞雨?伤我弟子,杀我长老,今日我便踏平你这可梦宗,让整个南洲都看看,跟我七星宗作对的下场!” “你这老娘们也敢骂宗主?” 张青云当场怒喝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拼命,却被童安一把死死拽住。 “云子,别急。”童安声音压得很低,“正好,我有个计划。先别杀她,留着有用。”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山门石阶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山下七星宗大阵直冲而去。 “你们在上面守好,护住宗门弟子。没有我的命令,除非弟子遇险,否则一律不准出手!” 童安独自一人迈步上前,直面七星宗一众高手。 山门之上,可梦宗弟子个个脸色发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天,宗主怎么一个人就冲上去了?!” 柳老头、周老头、江韩、江素素等人全都守在山门边缘。 江韩和江素素神色平静,半点不慌——他们太了解童安了,这人做事向来不按套路,越是离谱,心里越有底。 江韩不动声色,暗中给身旁几人传音: “二弟今天这是又整什么花活,咱们看着就行,别乱插手。” “咳咳——”童安轻咳一声,负手而立,一脸无辜,“不知立某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各位,劳驾你们这么大阵仗找上门来?” 穆长老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得罪?你们可梦宗干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立飞雨,你今天——” “哎哎哎,道友息怒,息怒啊。” 童安连忙摆手,一脸和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你我二人,来一场公平决斗如何?” 穆长老随即嗤笑出声,满是不屑: “公平决斗?呵呵,你一个金丹期,也敢跟我元婴期较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上下扫了童安一眼,冷笑更盛: “好,我答应你。 我要是赢了,你可梦宗从此归顺我七星宗,所有资源、弟子、火种,尽数上交!” “没有问题。” 童安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第七十四章 bug神技 “就这么定了——公平 1v1斗法,今日在场所有人,全都来做个见证!” 童安抬手一挥,笑着朝四周喊了一声 “有愿意下注的,尽管压我立飞雨赢!” 山门之上的柳老头、周老头等人顿时一脸黑线。 “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这个……” “斗法开始!” 穆长老灵力爆发,厉声嘶吼: “立飞雨!去死吧!!!” 童安愣了一下: “去 SPA?修仙界还没加入这项目吧?也许我能……” 他没再多废话,小声吐出四个字: “击掌奇袭。”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抽在穆长老身上。 穆长老灵力瞬间凝滞,整个人直挺挺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卧槽?!长老怎么不动了?!” 没等她反应,童安骤然后退,彻底退出战斗范围,再次猛冲上来,左手再次拍出: “击掌奇袭!” 穆长老又一次被定住,又惊又怒:“这是什么掌法?为什么我每次都无法动弹?!” 她咋可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仙法,而是童安利用系统搞出来的 bug。 这招只有第一次使出才能触发畏缩效果,可他发现,只要脱离战斗再重新进攻,就能刷新效果,直接变成了无限定身。 “护心镜!给我切个麦蔻的歌!” 话音一落,护心镜立刻嗡鸣一声,瞬间变形飞了出来,“额……是哪首?” 童安歪了歪头,“来首经典的,别太长。” 护心镜镜面闪烁了一下,像是在选歌—— 《Billie Jean》的前奏节奏直接从镜身里震了出来,经典鼓点一响,全场瞬间懵了。 经典鼓点一震,童安当即踩着节拍扭动起来,一边卡点跳舞,一边朝着穆长老逼近。 每踏出一步,节奏就重一分。 “啪——” 又是一记击掌奇袭,穆长老刚想开口怒骂,身体再次僵住,动弹不得。 “立飞雨!你在搞什么?!你给我——” “啪——击掌奇袭!” 话没说完,童安跟着音乐一个滑步,反手又是一巴掌。 穆长老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边跳舞一边无限定身,憋屈到了极点。 七星宗弟子僵在原地,可梦宗弟子张大了嘴,柳老头、黑风宗那几位长老更是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人心里都在疯狂咆哮: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边放着魔性节奏,一边跳舞一边无限定身抽人…… 这到底是斗法,还是当众耍人啊?! 穆长老脸上肿起两个大包,气得快要炸了,拼了命想运转力量,就好像被焊上了一样。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童安在她面前又跳又耍,全程被迫当观众。 到最后,童安干脆一边踩着《Billie Jean》的节奏,一边伸手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晃。 一边晃还一边顺手补了一记: “击掌奇袭!” 穆长老整个人都快气晕过去,却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被他牵着被迫“共舞”。 见护心镜里的节奏渐渐弱了下去,知道音乐快结束了,嬉闹劲儿瞬间敛去,眼神淡淡扫向穆长老。 穆长老脸上肿得老高,浑身依旧僵硬,拼尽全力催动传音,对七星宗元婴长老们喊:“你们快等机会!一定要拦下立飞雨!绝不能让他杀我!” 身后几位七星宗元婴长老攥紧了拳头,却迟迟不敢上前——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穆长老被那奇怪的掌法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次次被定在原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穆长老,音乐要结束了,咱们的‘共舞’,也该落幕了,记得给灵石啊?这不是白陪着你跳的”童安一步步朝着僵立的穆长老走近,抬手就朝着她的眉心拍去。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点动手!” 几位七星宗元婴长老齐齐挡在童安面前。 几人同时抬手,口中念念有词,灵力交织成一道巨大光阵,从天而降,将童安死死笼罩在内。 “立飞雨,你太过狂妄!” “今日,我们几位长老便以七星阵镇杀你!” “护心镜!来!” 护心镜瞬间飞到童安面前,金属手脚一收,悬浮而立。 童安看向它:“直接在这渡元婴雷劫。” “主人,我知道了!” 护心镜镜面一亮,当即盘膝而坐,周身开始泛起雷光。 一位七星宗长老立刻冲上来阻止:“大胆!竟敢在此渡劫!” 童安直接脱战退出,身形一闪上前,一巴掌抽在他身上: “击掌奇袭!” 那长老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护心镜上空雷云汇聚,元婴雷劫轰然降临! 童安冷眼看着剩下几位长老: “诸位,今天非要跟立某闹个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我的天啊,宗主这是……” 可梦宗一名弟子失声惊呼,几位长老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那可是元婴雷劫啊! 江韩、张青云等人倒是一脸淡定,半点不意外。 区区雷劫,对童安而言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穆长老彻底懵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一个镜子,居然会说话?还能渡劫? 难不成这面镜子是什么逆天至宝?若是能把这镜子抢到手…… 雷电瞬间劈下! 几位七星宗长老当即就要抽身退出,打算把童安留在雷区里挨劈。 “切换特性——踩影!” 童安小声低语。 那几个刚要后退的长老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我怎么出不去了?!”一名长老惊声嘶吼。 “诸位道友,我这镜子正在渡劫,几位居然远道而来,帮我护着渡劫,立某在此谢过大家了。” “是你搞得鬼!”一名长老怒喝。 童安懒得再多说,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躺椅,又摸出几碟糕点,往地上一摆,往椅子上一躺,悠哉地翘起了腿。 这立飞雨……到底在搞什么?! 他又抽出霜雷剑,直接往地上一插,摆明了要当避雷针用。 虽说切换成避雷针特性也能硬扛雷劫,可现在踩影效果还锁着那几位长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来了!” 一道粗如山岳的雷光轰然劈下! 七星宗那几位长老疯狂嘶吼: “快用灵力防御!别被雷劫波及!” 第一波雷劫狂劈而下,炸得地面碎石飞溅。 第二波、第三波……雷劫一波比一波狂暴,到后面几波时,几位七星宗长老已是衣衫炸裂、气息紊乱,明显撑不住了。 童安却靠在躺椅上,啃着糕点,跟没事人一样。 “该死!你们快上去,夺了那把剑!”穆长老被定在原地,急得嘶吼,“我们今天,决不能让立飞雨就这么得意下去!快去啊!!” 童安小声吐出两个字:“神速!” 他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一位长老面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 跟着又是几记快到看不见的连击,那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当场斩杀! 另一个本来还想冲上去夺剑的长老吓得腿一软,当场僵在原地,“饶命啊!我不敢了...” 穆长老眼睁睁看着上去的长老被轻易灭杀,心头狂跳,她怎么也没想到,童安不过金丹期,竟能如此轻松斩杀一位元婴长老。 要知道,其他几位长老的神通本就不弱于她,结果就这么……不堪一击? 童安使出瞬间移动,直接来到小黑身旁。 “小黑啊,别瞪眼了。” “宗……宗主……您……”小黑吓得说话都打颤。 “去,把躺椅都拿过来。”童安淡淡吩咐,“每一个弟子,都要有一把。” “宗主……宗主就这么……” 张青云、江素素、江韩三人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今天这出戏,倒是看得挺过瘾。” 童安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可梦宗弟子们被按在躺椅上,心里疯狂刷屏: 谁能想到自家宗主……居然这么离谱啊! 阵内那几位七星宗长老早已狼狈不堪,气息奄奄。 而天空之中,雷云翻滚得愈发狂暴—— 最后一波雷劫,马上就要降临了。 “该死……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陨落!” 穆长老咬牙嘶吼,“有什么底牌,全都给我用出来!” “穆长老……我们……还是不要……”另一位长老脸色惨白,“那立飞雨可是连元婴期都随手斩杀……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既然你们如此贪生怕死……” 穆长老眼中凶光毕露,“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话音未落,她竟悍然出手,对着身旁几位早已苟延残喘的同门长老悍然偷袭! “你——!” 几位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重创。 七星宗的弟子们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人……居然对自己人下死手?! 接着她运转七星禁术,一把抓过那几位重伤的长老,直接吞噬了他们的元婴。 原本虚弱的气息瞬间暴涨,可她依旧被踩影特性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哼……眼下被立飞雨控住,只能先靠这股力量,强行抗下这最后一波雷劫!” 童安瞥了一眼场内,对着身后弟子淡淡开口: “看见了吧,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以后,可不能做出这种事来。” 几个可梦宗弟子连忙用力点头。 天空雷云一敛—— 最后一波雷劫彻底落下,又缓缓散去。 护心镜周身雷光收敛,镜面晶莹透亮,气息稳稳攀升至元婴期。 穆长老脸色狰狞,猛地掐动法诀,将七星阵彻底转为防御阵,硬扛残余雷威。 童安瞬间出现在穆长老面前: “这位道友,这顿雷劫套餐,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办个会员?我给你打折” “你……立飞雨!有种解除你那诡异神通!”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随即他侧头下令: “江远、张飞云、苏凝雪,三位长老出列!” 张青云、江韩、江素素三人身影瞬间消失,直扑七星阵。 “一个残血元婴,不足为据。你们三人出手,直接破阵!” 张青云、江韩、江素素三人合力猛攻,穆长老本就残血透支,再也支撑不住,阵法轰然破碎。 “把她带走。”童安淡淡吩咐。 他目光落在剩下的七星宗弟子身上。 不等他开口,一众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局面想跑,那是死路一条,归顺可梦宗,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回去好好审问,说不定能问出鸿宝阁和七星宗的勾结内幕。 说完,他转头对着山门方向招手:“能过来的都过来,把这些弟子押回宗门地牢,受伤的弟子送去苏长老那边治伤在关进去问。” 张青云一脸好奇:“安哥,你那掌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一直定住啊?” “你现在要做的,是老老实实看着这帮七星宗的俘虏,别让他们搞小动作。” 审问室里,石壁泛着冷硬的青光,隔绝阵法的淡蓝色光膜笼罩着整个空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透不出去。 小黑躬身回话:“宗主,一切准备完毕,隔绝阵法已启动,保证不会有任何声音或气息泄露出去。” “很好。” “接下来你们看着就好,不用插手。” 张青云抱着一碟灵果,一边啃一边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了然——他太清楚童安这架势意味着什么了。 江韩站在一旁,悄悄给张青云传音:“三弟,现在是审问,二弟这是要……” “大哥你放心看着吧,安哥的手段,保证让她开口。”张青云嚼着灵果,传音回得漫不经心,目光却紧紧盯着场中,生怕错过好戏。 童安蹲下身,看着别过脸去、一脸硬气的穆长老: “好好说说吧,你们七星宗最近在南洲折腾什么?还有和鸿宝阁的勾结,别想着隐瞒——你那些弟子,可比你老实多了。” “哼。”穆长老冷哼一声,下巴抬得更高,“想让我开口?做梦!我七星宗岂是你这小宗门能要挟的?等我七星宗宗主赶来救我,定将你可梦宗夷为平地!” 小黑上前一步,低声道:“宗主,不如让属下搜魂?只需一刻钟,定能逼出她的记忆。” “不用。”童安摆了摆手,“我们可梦宗可是正派宗门,怎么能用搜魂这种魔道手段?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开口。”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袋子外面印着“PP全补药剂”的字样,随手递给身旁的弟子:“来个人,帮我拿着点,别掉了。” 那弟子连忙双手接过,掂了掂重量,满脸疑惑:“宗主,这是什么啊?看着不像丹药,也不像符箓。” “一种恢复灵力的特效药,你们不懂。”童安目光重新落回穆长老身上,“这药,也就只有我才能用出效果。” “一般皮肤——特性切换完成。” 所有招式属性尽数转为一般系,威力增加!他又取出一条丝绸围巾系上,一般系招式威力再度增强! “你要干什么?!”穆长老终于慌了,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童安不答,抬手一掌轻拍在她肩上—— 「点到为止」! 本就残血濒临崩溃的穆长老,头上的血条瞬间变为一点 不等穆长老缓过劲,童安指尖又泛起柔和的绿光,「治愈波动」轻轻笼罩在她身上,瞬间将她那丝濒死的生机重新拉了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长老又惊又怒,恐惧爬满了眼底。 童安依旧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起动作。 一掌「点到为止」,把她拍至濒死; 再一道「治愈波动」,把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不过半个时辰,这循环折磨,已然重复了上万次。 穆长老从愤怒,到懵逼,到抓狂,到最后直接破防。 “你你你——有本事杀了我!别来回折腾人啊!” 童安摊摊手:“就是正常切磋,怎么能叫折腾呢?” 小黑和几个弟子看得脸色发白,一个个悄悄往门口挪,生怕被波及。江韩也皱着眉偏过头,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来回折腾的场面。只有张青云抱着灵果啃个不停,一脸见怪不怪,心里还默默感叹:“安哥这手段,还是跟当年一样狠,威力一点没减啊……” 江素素凑到江韩身旁,压低声音:“哥,咱们可梦宗真不是什么魔宗吗?这手段,怕是魔宗看了都要退避三舍吧?” 江韩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向童安——他知道童安是为了逼出情报,可这方式,实在超出了他对“正派”的认知。 “我说……我说!求求你别再来了……” 穆长老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作一团,彻底撑不住了。 “现在愿意说了?早这样多好,省得遭罪。” 穆长老哆嗦着开口:“我……我说……七星宗和鸿宝阁……是合作关系……他们还让我们盯着周老头和柳老头……” “继续说。” “他们跟周前辈、柳前辈有什么恩怨?”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穆长老声音发颤,“当年……他们手里的技艺非常重要……鸿宝阁怕他们反水,才让我们盯着……”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先把她押回地牢,派人看好。一会让人过去接着审,一定要问出鸿宝阁的据点和后续计划。” “是!宗主!” 小黑连忙应下,招呼弟子把穆长老抬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道:“宗主,刚才那手段……是不是太……” “太狠了?”童安打断他,“对付七星宗这种帮凶,客气只会让他们更嚣张。而且我没伤她根基,没搜她魂魄,已经算‘正派’了。” 他看向江韩和江素素,补充道:“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咱们想护着宗门,护着弟子,就得比敌人更有手段——不然,下次躺在这的,就是咱们的人。” “我现在去看看护心镜” 话还没说完,一道莹光飞快飞来,正是刚渡完劫的护心镜,稳稳落在童安手边,镜面灵气流转,已然稳固在元婴期。 “主人!修为彻底稳定了!” “嗯,也就你主人我,能想出这种帮你突破的法子。” “哈哈,那后面的好戏是不是结束了?我刚稳固好境界,正想过来看看呢。” “你来晚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待会儿还要去帮着教导弟子,别贪玩。我现在去找柳老头他们,问问当年的事。” 童安来到炼器室,柳老头沉默了很久, “你既然已经审出来了,那我和周老头,也不瞒你了。” 周长老接过话,声音沉了下来: “我本是丹道世家出身,一手炼丹术,在南洲也算小有名气。柳老头则是老牌宗门的炼器长老,一手锻造手法,连大宗主都要高看一眼。” 柳老点点头: “多年前,鸿宝阁还不叫鸿宝阁,只是一家普通的拍卖行。他们的前代阁主,当年亲自来找我们两个,许以重利,让我们投靠鸿宝阁,为他们炼丹、炼器。 我负责给他们炼法器、宝器、甚至攻击性法宝; 周老头负责给他们炼各种丹药、疗伤丹、聚气丹。 他们要把我们俩的手艺,变成他们垄断南洲生意的工具。” 周老冷哼一声: “我们拒绝了。我们不是给他们当赚钱的奴才。” “从那天起,鸿宝阁就记恨上我们。 先是断我们的灵材路子,再是散布谣言毁我们名声,最后直接动用势力,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宗门待不下去,家族也受牵连。 我们走投无路,才隐姓埋名,躲进陨星坊市的石屋区,苟延残喘。” 童安眉头一皱: “所以,七星宗……” “七星宗就是鸿宝阁养的狗!” “鸿宝阁出钱、出资源,七星宗出人、出力。 这些年,七星宗一直帮鸿宝阁盯着我们俩,逼我们干活,不听话就打、就抢、就威胁。 我之前给他们炼雷纹盾,是他们拿我仅剩的一点家当威胁我。” 周老头欠鸿宝阁的债,根本就是他们故意设的局——先故意给次品灵材,让丹炉炸炉,再逼我们赔天价灵石,就是要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只能乖乖给他们卖命。” 周老者闭上眼,一脸疲惫: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两条老命。 是我手里的祖传丹经,和柳老头手里的独家炼器图谱。 只要拿到这两样,鸿宝阁就能彻底垄断南洲的丹药、法器市场,到时候,价格他们说多少就是多少,小宗门、散修,只能任他们宰割。” 柳老看向童安: “立小子,你把我们带回可梦宗,等于直接跟鸿宝阁、七星宗宣战了。他们接下来一定会不择手段,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原来如此。也好,反正我早就把他们得罪透了,既然早晚都要撕破脸,我也不傻等着他们上门来打。” 周老者一愣:“立宗主,你……你要主动去找麻烦?这可不是....” “麻烦?”童安轻笑一声,“我不是去找麻烦,我是去端窝。” 江韩刚从审问室那边过来,恰好听到这句,脚步一顿:“宗主,你有计划了?” 第七十五章 七星宗已有取死之道 上 “嗯。” 童安四人来到地下室:“我要灭掉七星宗,趁胜追击,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 “素素,接下来你仔细观察穆长老的神态、动作,她说话的语气、挑眉的幅度,生气时的姿势,所有细节都要做到惟妙惟肖,不能露馅。” “大哥和云子,你们假扮成穆长老的随行弟子,混进七星宗。” “咱们先从地牢里放出一部分七星宗弟子,但必须提前给他们下禁制,让他们老老实实听话,充当咱们的内应。一旦进入七星宗,这些人就能帮咱们混淆视听,摸清内部布防。” “有意思!我早就想给那七星宗点颜色看看了,这下正好能耍耍他们!”张青云吼道。 “至于我嘛……” “七星宗一直想抓我,他们一看见我被‘擒住’,必定会放松警惕,争相邀功,甚至会把我押去见他们的高层。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直接把七星宗一锅端。 “二弟,咱们对七星宗的内部情况了解甚少,宗门底蕴、隐藏战力、防御阵法,这些都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很容易出纰漏,到时候难免会有马脚。” “这不是问题。到时候不演了,直接干掉他们。” 张青云听得心里发怵:“安哥,咱们真的不是魔宗吗?这手段,比传闻里的魔宗还狠啊……” “咳咳!”童安抬手就给了张青云一个脑瓜崩,“胡说什么!咱们是正经的正道宗门,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保,为了铲除七星宗这种勾结鸿宝阁、为非作歹的势力,怎么能算魔宗行径?你休要再胡言乱语,坏了宗门的名声!” 张青云捂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知道了安哥!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江韩当即点头:“好,你的实力我们清楚,就按你的计划来。” 江素素走进关押穆长老的牢房,盯着蜷缩在角落的女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漏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与神情。 另一边,张青云已经拽过两个被捆着的七星宗弟子,咧嘴一笑:“对不住了,借你们的衣服用用。” 江素素上前给童安松了松绳索, “勒死我了……” “你等会儿模仿穆长老,语气别太硬。” 江素素试着皱起眉,模仿穆长老的腔调冷哼一声:“磨磨蹭蹭的,还不快走?耽误了回宗门,仔细你们的皮!” 这话一出,张青云忍不住憋笑——连穆长老那股色厉内荏的劲儿都学了个八成。 童安也满意点头,又叮嘱道:“都小心点,别还没摸到他们老巢就露了马脚。真要是暴露了也别慌,咱们的人就在外面接应,大不了直接打进去——但能演到底,就别提前撕破脸,省得他们狗急跳墙。” 快到七星宗山门时,江素素故意放慢脚步,调整着呼吸——按照提前从穆长老身上摸来的细节,她此刻该是“刚经历一场恶战,虽擒住敌人却也耗力不少”的状态。 果不其然,守山门的七星宗弟子远远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穆长老您回来了!我们就说嘛,那可梦宗宗主哪是您的对手,肯定得被您擒回来!” 江素素模仿着穆长老惯有的冷傲,哼了一声,没多搭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被江韩押着的童安:“此人便是可梦宗宗主立飞雨,费了点功夫才拿下,先带进去。” 这二位....有点面生啊? 江韩道:“这是我的表弟,是穆长老带我们来的,他脑子..” 张青云一脸傻笑,桀桀桀桀桀桀~~ “呕,笑的真恶心,赶快进去吧。” 刚进门,就迎面走来两个穿着七星宗服饰的修士,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就是可梦宗宗主?穆长老好手段啊。” 童安立刻配合着绷紧身子,故意梗着脖子瞪过去,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那弟子被噎了一下:“哟吼,还是个硬骨头?” “等你见到我们宗主,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要上前推搡童安,却被江素素拦了下来。 “住手。”江素素冷声道,“此人是我擒来的,要怎么处置,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穆师妹,辛苦你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七星宗宗主拄着拐杖走来,看着童安。 江素素立刻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疲惫:“宗主,我刚刚擒住此人费了不少灵力,他身份特殊,单独关押在禁地地牢,我稍后亲自去审问。” 七星宗宗主点了点头,对穆长老的话深信不疑——穆长老一向好胜,擒住敌宗宗主定会亲自邀功。他挥挥手对身旁弟子吩咐:“按穆长老说的做,把立飞雨押去禁地地牢,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童安被江韩推着往前走,悄悄用余光扫过周围。七星宗的防御阵法很密集,他暗自记下路线,又故意挣扎两下,引来看守弟子呵斥,才装作不甘心地跟着往禁地走。 江素素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对七星宗宗主说:“宗主,我先去调息片刻,晚点再去审问。”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到无人处,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玉佩,指尖快速敲击起来。 “进去吧你!”看守弟子狠狠一推,童安踉跄着摔进禁地地牢。两个弟子啐了一口,仔细检查牢门锁扣,骂骂咧咧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地牢外彻底没了动静,童安才揉了揉后背,起身打量四周。这地牢比可梦宗的更简陋,连个床都没有。 江韩对着张青云道:“三弟,你刚才递水给看守时手都在抖,幸好没被察觉。等下分开行动,我去查主峰布防,你去地牢西侧看看有没有其他被关的修士。素素传讯说,七星宗抓了些知道鸿宝阁底细的散修,找到他们,我们能多些助力。” “放心吧大哥,我带着那些七星宗弟子过去,肯定能探出来” “总算进来了,就是这禁地比想象中戒备松些,倒省了不少麻烦。” 童安刚收回手,江韩和张青云就从地牢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两人穿着七星宗弟子服饰,脸上带着警惕。张青云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安哥,刚才那两个看守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怀疑,我们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不会那么快。” “他们只知道穆长老擒了我,没见过我们真面目,顶多觉得‘弟子’跟着‘长老’办事拘谨,不会多想。你现在是七星宗的人,别东张西望,走路挺直腰板,别带咱们宗门的口头禅,好好演戏。” 张青云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地牢里会不会有陷阱?” “我刚才试过了,里面没别的机关。”童安拍了拍牢门,“你们尽快回来,素素那边撑不了太久——她模仿穆长老再像,也难免被熟悉的人看出破绽,咱们得在她暴露前找到散修,带走他们。” 江素素坐在穆长老的住处,捏着一杯冷灵茶,指尖发紧。面前的李长老,是穆长老最亲近的师兄,对穆长老的习惯知根知底,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师妹,你没事吧?”李长老放下茶杯,语气关切,“刚才见你回来脸色不好,是不是擒立飞雨时受了伤?” 江素素赶忙放下茶杯,咳了两声,刻意压着嗓子模仿穆长老的沙哑语气:“咳咳……师兄,我无碍,就是跟立飞雨缠斗时耗了点灵力,调息片刻就好。”说着,她抬手揉了揉手腕——这是她之前观察到的,穆长老耗力后必做的小动作。 李长老果然没起疑,反倒叹了口气:“无碍就好。这可梦宗立飞雨就是自寻死路,竟敢得罪鸿宝阁。咱们若能吞并他的宗门,再把他献给阁主,说不定能多拿些资源。你也知道,宗门近来灵石紧缺,有了鸿宝阁的支持,弟子们的修为也能再提一提。” 江素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认同,皱眉点头:“师兄说得是。不过可梦宗人虽少,却有几个棘手的修士,那个叫张飞云的——” 她故意提了张飞云,既符合穆长老好胜记仇的性子,又能趁机套话。 “嗨,一个元婴修士罢了,不足为惧。”李长老摆了摆手,“等处理完立飞雨,再联合鸿宝阁扫平可梦宗。对了,鸿宝阁王执事刚传讯,等你审完立飞雨,立刻去前厅见他,他要亲自问话。” 鸿宝阁的人要亲自插手,绝非好事。她连忙应下:“知道了,我歇会儿就去地牢审问,审完立刻去见王执事。” 李长老又聊了几句穆长老之前交代的杂事,江素素凭着提前搜来的记忆一一应付。等李长老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她神识扫过周围,摸出传音玉佩快速敲击:“鸿宝阁王执事要亲自审问,计划可能要提前,你们做好准备。” 刚挂断传音玉佩,就听见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道友,你是刚刚被关进来的?都成阶下囚了,怎么还能传音?” 他转头看去,只见隔壁牢房里坐着个胡子拉碴的老者,衣衫破烂,身上还带着不少伤痕,显然是受了不少虐待,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警惕和清明。童安笑了笑:“这位老前辈,在下不是真的被擒,是故意被抓进来的——为的就是救出你们这些被七星宗关押的修士,顺便解决掉七星宗全体。” “什么?”老者猛地坐直身子,差点喊出声,又连忙捂住嘴,探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颤声问,“道友莫不是在开玩笑?七星宗在南洲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防御森严,就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哈哈,前辈放心,我敢来,就肯定是有底气的。我宗门的人已经在山外接应,还有同伴混进了七星宗内部,只等摸清核心布防,就里应外合动手。” 周围几个牢房里的修士都凑了过来,有年轻弟子,也有中年修士,个个面带菜色、伤痕累累。一名中年修士迟疑开口:“道友……真能救我们出去?若是能助我等逃离这魔窟,我们定效犬马之劳!” “诸位道友言重了。”童安拱手道,“在下立飞雨,正是可梦宗宗主。我知道大家都是无辜被抓,七星宗草菅人命、勾结鸿宝阁为非作歹,本就该被铲除。” 他继续问道:“我还想问问,诸位都是为何被七星宗抓进来的?是得罪了他们,还是另有缘由?” 那胡子拉碴的老者叹了口气,率先说道:“老夫是临江城散修,略懂阵法皮毛,七星宗强行抓我做事,我不肯屈服,就被关在这里折磨,快三个月了。” “我是无意中撞破七星宗和鸿宝阁交易禁术秘籍,才被他们抓起来的!”一名年轻弟子怒道。 “我是中州城法器铺的老板,七星宗强行征用我的法器,铺子被抄,人也被关到了这里。” 童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七星宗的恶行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诸位放心,今日我定让七星宗付出代价。大家先忍一忍,等我的信号,到时候咱们配合外面的人,我保证大家都能出去。” 有人抓着栏杆“真的?”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他们被困在这里太久,早就盼着有人能来救他们了。 多谢立道友!若是真成了,我愿当牛做马! 我也是!我可以洗衣做饭暖床! 我可以以身相许! 这个算了吧……我有家室了。 接下来几天,张青云和江韩借着“穆长老亲信弟子”的身份,配合过来的七星宗弟子四处走动,把宗门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张青云故意找了个看守库房的七星宗弟子:“说!主峰密室的禁制怎么破解?” “....饶...饶命!”那看守弟子被按在墙上,“主……主峰密室的禁制,只有宗主和穆长老的灵力能解开,旁人碰一下就会触发警报!还有……还有鸿宝阁的人,都住在西跨院,平日里除了和宗主、穆长老议事见面,根本很少出来,守卫也看得极严!” 江韩也确认了七星宗核心弟子的驻扎地、地牢与主峰的连接通道,甚至摸清了鸿宝阁王执事的修为深浅——不过金丹后期,不足为惧。 两人汇合后快速核对信息,江韩掏出传音玉佩沉声道:“素素,我们已摸清所有底细,随时可以动手。你尽快脱身,到地牢东侧通道汇合,我们接应你。” 玉佩那头很快传来江素素略显急促的声音:“收到,我正在想办法摆脱李长老,最多一炷香,就能到地牢汇合。” “通知二弟那边快点准备,另外给山外的长老们发信号,一旦我们在内部动手,他们立刻冲进来,封死所有出口!” “好嘞!”张青云立刻应下,咧嘴道:“总算能动手了,憋了这几天,可把我难受坏了!” 江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下来:“别大意,动手后先控制地牢,救出被关押的修士,再去主峰支援。记住,鸿宝阁的人优先解决,别给他们留反扑的机会。” 主峰大殿内。 七星宗宗主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这穆师妹到底怎么回事?她向来是暴脾气,擒了立飞雨这么大的功劳,按说早该来我这邀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在下方的李长老脸色也有些凝重,上前一步低声道:“宗主,我也觉得不对劲。前几日我去找她,就觉得她神色怪怪的,说话虽然还带着往日的冷傲,可总少了点她惯有的戾气,连我跟她提鸿宝阁的事,她都只是敷衍了两句。” “何止是不对劲。”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昨天我路过她的住处,见她院子里连个守夜的弟子都没有,按她的脾性,怎么可能这么松懈?我总觉得,这几天的‘穆师妹’,好像哪里不一样。” 七星宗宗主猛地拍了下桌案:“穆师妹有问题!” “宗主,您的意思是……有人冒充穆师妹?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还能模仿得这么像?” “不好说,但肯定有古怪。” “她擒回立飞雨之后就性情大变,偏偏还选在这个时候闭关,摆明了是不想让人靠近。传我命令,立刻派几个心腹弟子,悄悄盯着她的住处,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而此时,正“闭关”在穆长老住处的江素素,刚收到江韩传来动手准备的消息,正悄悄收拾东西,准备溜去地牢汇合。 江素素刚推开房门,就见两个穿着七星宗心腹服饰的弟子拦在门口,神色拘谨却带着几分强硬:“穆长老,宗主有请,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她面上强装镇定,故意皱起眉,模仿穆长老惯有的蛮横语气:“我现在有要事要办!没功夫去见宗主,你们让开!” 说着就想绕过两人往前走。 可那两个弟子却没动,反而往前半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压得更低:“长老,我们是受了宗主的命令,必须请您过去,您……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师妹这是要去哪里啊?宗主找你,这可是……” 她猛地回头,只见李长老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审视,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江素素暗自咬牙,知道这下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故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还能去哪里?地牢里的立飞雨嘴硬得很,我想去再审审他,免得鸿宝阁的人催。宗主找我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审完再说?” 李长老却没像往常一样顺着她的话,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之前穆长老和人动手时,手腕上留下过一道浅疤,可眼前的“穆师妹”手腕光洁,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心里疑窦更重,嘴上却不动声色:“宗主说有要事商量,好像是鸿宝阁的王执事也在,说是要问问立飞雨的情况。师妹还是先跟我去见宗主吧,审犯人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江素素知道再拖就要露馅了,只能点头:“行,那就先去见宗主。” 她一边跟着李长老往大殿走,一边悄悄摸出袖中的传音玉佩——“暴露风险,我被带去见宗主,你们提前动手,别等我汇合!” 跟着李长老往大殿走的路上,江素素心跳越来越快,指尖悄悄攥紧袖中短刃。路过西跨院时,她瞥见几个鸿宝阁修士正站在门口闲聊,眼神扫来时带着审视,让她后背又添一层冷汗。 刚到大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鸿宝阁王执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七星宗到底怎么回事?抓了立飞雨这么久,连点有用的消息都问不出来,要是耽误了阁主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江素素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殿内,七星宗宗主坐在主位,王执事站在一旁,几个长老分坐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探究比之前更重。 “穆师妹,你可算来了。”七星宗宗主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王执事正问起立飞雨的审问情况,你跟他说说吧。” 第七十五章 七星宗已有取死之道 下 江素素强装镇定,走到殿中,故意皱着眉:“那立飞雨嘴硬得很,问了几次都不肯说,我本想今天再用点手段,没想到被宗主叫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众人,尤其是王执事——这人眼神跟鹰似的,显然不是好糊弄那种。 可没等王执事开口,七星宗宗主突然盯着她的头发:“师妹,你往日不是总爱把头发绾成高髻吗?怎么今日换了发髻?” 江素素心里咯噔一下——她模仿穆长老时,只注意了神态和语气,倒忘了这些细节!她连忙找借口:“前几日调息时不小心扯散了,懒得绾高髻,便随意挽了下。” “是吗?”宗主冷笑一声,突然起身,“可我记得,你去年跟人比斗时,左耳后被法器划伤,留了一道疤,怎么你现在左耳后光洁得很?”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王执事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手悄悄按在腰间法器上:“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穆长老混进七星宗!” 江素素知道再也瞒不住,猛地往后退一步,短刃瞬间出鞘,指着身前众人:“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戏我也不演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可梦宗长老和立飞雨的夫人苏凝雪!!!你们勾结鸿宝阁作恶,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伴随着弟子的惨叫:“不好了!地牢那边有人闯进来了!” 是童安他们动手了! 王执事和七星宗宗主脸色骤变,刚想下令反击,大殿的窗户突然被撞碎,一道金色灵力直扑王执事:“你的对手是我!” ‘嘭’的一声,人已经落在江素素身边,地面都裂了个缝, “好像劲大了,他这地砖挺好的,一会搬回宗门。” 动手前童安拿出玉佩看了一眼:“那边估计快了。” 当即抬手放出达摩狒狒。 “达摩狒狒,去把所有出口的大门全部破坏,别让任何人能轻易封锁通路!” 童安话音刚落,达摩狒狒已经纵身跃起,拳头裹着灼热烈焰,“轰”的一声撞向地牢出口的石门。厚重岩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童安转向身后的修士们,语速极快:“诸位道友,山门外有我可梦宗的人接应,你们现在就从侧门离开,告诉他们是我立飞雨让你们去的,先去可梦宗暂避!” “立宗主大恩不言谢!”之前那胡子拉碴的老者率先躬身,眼里满是感激,“我们这就走,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立宗主尽管开口!” “立宗主,不要忘记我,我可以暖...” 童安直接让达摩狒狒把他扛走。 一群人不再耽搁,跟着老者悄悄往侧门摸去。 安顿好众人,童安立刻与江韩汇合,两人一路冲杀,直奔主峰大殿。 童安一脚踹开厚重的殿门,门板差点砸到人,目光扫过七星宗宗主与鸿宝阁王执事,冷声道: “七星宗,勾结鸿宝阁,残害同道,今天,你们准备灭门吧!” 七星宗宗主猛地一拍桌案:“大言不惭!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了!” 话音刚落,双手快速结印,整个七星宗上空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罩——护宗大阵“七星连环阵”被启动了! “嗡”的一声,光罩瞬间笼罩住整个主峰,连一丝灵力都透不出去。 七星宗宗主冷笑:“这七星连环阵,就算是元婴后期也别想轻易破开!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糟了……那帮修士还没完全撤出去……大意了!”江素素咽喉滚动了一下。 童安立刻对着传音玉佩大喊:“可梦宗长老听令!全力攻击护宗大阵西侧的阵眼,务必救出被困的修士!他们现在灵力法宝全无,撑不了多久!” 玉佩那头很快传来回应:“宗主放心!我们这就动手!” 踏入元婴期的护心镜当先冲出,镜面绽放出耀眼灵光,携着元婴修士的磅礴灵力,狠狠撞向金色大阵。 一声震耳轰鸣,大阵剧烈震颤,大片星芒轰然炸开。 大殿内,七星宗宗主看着童安这边阵仗大乱,笑得越发得意,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执事:“王执事,若是你肯跟我联手灭了这帮人,我七星宗愿意把‘七星步’献给鸿宝阁阁主!这可是我们的镇宗身法!” 王执事眼神瞬间亮了——七星步是南洲赫赫有名的身法功法,若是能带回阁中,回去必定能得到阁主重赏!他当即点头:“好!就依宗主!” 话音一落,他手掌已然按在腰间的毒囊之上,眼神阴狠,显然是准备下死手。 童安抬手抛出精灵球,沉喝一声: “超梦,去吧!” 超梦身影一闪而出,磅礴的超能力瞬间席卷整座大殿,七星宗宗主与王执事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压迫感,浑身不自在。 “云子、大哥、素素,立刻出手!” “休想!” 李长老怒喝一声,纵身跟上,双手飞快结印,数道锋利土刺猛地从地面窜出,直逼童安等人。 而就在此刻,外界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在元婴期全力轰击下,七星连环阵应声破碎,金色光罩轰然碎裂。 护心镜晃了晃身子,气息有些不稳,嘟囔道:“累死我了,要不是张青云这小子先前毁了我的机甲,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 “他们成功了!现在没了大阵当靠山,该算算总账了吧?”张青云咧嘴一笑,眼里满是战意。 “狂妄!就算没了大阵,我们几人联手,也能撕了你们!”七星宗宗主怒喝着拔剑出鞘,剑光凌厉,直刺童安面门。 “云子,你对付这个老头!”他侧身避开宗主的剑挡在江素素身后, 张青云早就按捺不住,玄龟锻体诀全力运转,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刚稳住身形的李长老胸口——“嘭”的一声,李长老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江素素也回过神,手中三色灵光闪烁,反手一招三系融元弹,速度快得让王执事根本来不及反应。 童安这边则是和七星宗宗主缠斗起来——对方长剑施展七星步身法,忽左忽右,剑招刁钻,好几次都擦着童安衣襟划过。 “超梦!精神击破!” “超梦瞥了那老头一眼,随手甩了个精神击破——命中,收工,回球睡觉。全程没正眼瞧人。” “又开始演我了,下回还是换密勒顿吧。” 李长老也趁机发动杀招,双手按在地面,土黄色灵力疯狂涌入地底,刹那间数十根尖锐石刺从破土而出,直刺要害! 张青云直接以肉身硬抗! “安哥,我没事!”张青云硬抗着攻势,龇牙咧嘴道:“老登,给我挠痒呢?接着又是一阵国粹输出” 李长老直接红温:“小娃娃,今天说什么你也要死!” 王执事放出毒雾,大殿内瞬间雾气弥漫。 “只要能带回七星步,阁主那边必将重用我!” 江素素也强撑着头晕,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清神丹吞下, 江韩刚解决几位长老,这个使毒的交给我! 童安立刻低喝一声:“黑色目光!” 七星宗宗主身形竟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怎么回事?” “这下你就别想逃走了。” 童安再度沉声喝道:“大蛇瞪眼!” 一道冰冷的凶厉气息散开,虚空中浮现出眼镜蛇般的诡异花纹,直直锁定住宗主。 “你不是喜欢玩身法吗?” 童安趁着宗主被大蛇瞪眼麻痹、动作迟滞的瞬间,直接轰出—— “祸不单行!” 异常状态之下,这一击威力翻倍! 宗主只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整个人猛地一震,气息瞬间乱成一团。 “你别得意!” 宗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借着精血之力强行压下麻痹感,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嘶吼道:“七星步?踏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变得缥缈迅捷,宛若鬼魅般在大殿内闪来闪去,一道道金色残影交织缠绕,真身藏在其中,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完全追不上他的身影。 “我看你还怎么打!”宗主的声音从残影中传来, “好烦人啊。”童安揉了揉眉心,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翻出一个利落的跟头,厉喝一声:“燕返!”同时全部种族值全部加在物攻上。 身形如箭,快如闪电,脚后跟凝聚全部力量,狠狠砸在宗主的头顶——“嘭”的一声闷响,清脆的骨裂声随之响起, “躲够了吗?”童安居高临下看着他, “怎……怎么可能!”宗主踉跄着扑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童安,“你怎么可能击中我?我的七星步乃是南洲顶尖身法.....” “燕返的效果,必定击中。”童安打断他的疯言疯语,“该结束了——波导弹!” “轰”的一声巨响,能量炸开,宗主惨叫一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突然下定了某种同归于尽的决心,右手趁着众人不备,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七星宗传承千年的禁术卷轴。 今天就算身陨道消,他也绝不会让童安活着离开! “你给我死!”七星宗宗主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狠狠撕开怀里的禁术卷轴。卷轴展开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强光,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他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今天我就算献祭全部修为,燃烧神魂,也要拉你一起陪葬!一换一,值了!” 强光一闪而过,大殿里却什么都没发生。 禁术的威能没有降临,自爆的力量没有炸开,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掀起。 七星宗宗主僵在原地,满脸错愕:“怎、怎么回事?!我的禁术……” 童安淡淡一笑。 早在对方偷偷摸向怀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悄摸使出了挑衅。 这一招只会强迫对手必须使出攻击招式,而禁术献祭属于变化类技能,根本不在触发范围内。 不是卷轴失效,是他从一开始,就用不出来。 “怎……怎么回事?!我的禁术……”方才眼底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吞噬,他死死攥着残破的卷轴,满心都是不解——自己压箱底的底牌,怎么会突然失效? “宗主还没想明白,童安已经贴到他脸上——‘角钻!’” 一道凌厉的能量冲击骤然爆发,快得让气息耗尽的宗主连眨眼都来不及,更别说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只听“噗嗤”一声,一代七星宗宗主,就此陨落! 与此同时,大殿另一侧的战斗也已然收尾。 江素素收回法球,江韩长剑归鞘,王执事等人尽数倒下,没了半分生机;张青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一脚踹开身旁王执事的尸体。 “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储物袋、法器、秘籍,一点都别落下!咱们宗门还有一大堆人等着要资源呢!” 张青云立刻应下,搓着手就往尸体旁凑,一边翻找一边念叨:“早就想看看七星宗长老的储物袋里有什么宝贝了,这次总算没白来!” 江素素和江韩分工明确,一个整理散落的法器,一个检查四周有没有漏网之鱼。 “尸体全部处理掉,刚刚没让他们的元婴跑走吧?” “放心,安哥,我们做事你放心。”张青云头也不抬地应道, “赶快让我们的人进来,把七星宗的地皮、建筑全部拆了带走——不管是殿内的梁柱、灵田的法阵,还是库房的石料,连一块砖、一片瓦都不能留下!” “记住,连蚂蚁窝都别放过!我要让南洲所有人都知道,敢跟可梦宗作对,就只有这一个下场——连根都给你拔了!” 第七十六章 第一批传音佩 “宗主,七星宗的资源已经搜刮完毕!” 小黑快步走进大殿,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清单,“灵石、法器、秘籍、灵草,还有库房里的珍稀矿石,全部分类打包好了,就等您下令搬运!” “不错不错。” 童安随手翻了翻清单,目光随意扫过殿外时,却瞥见角落里缩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这人谁啊?”童安指了指那个方向。 一旁的七星宗俘虏颤颤巍巍地回话:“回……回宗主,他是我们七星宗宗主的独子,叫陈浩,一直被藏在偏院,没来得及逃走……” “哦,原来如此。”童安轻轻点头,淡淡开口,“这个姓氏,很危险啊。” 童安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摊开,空空如也,语气慢悠悠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猜猜我哪只手里藏着玉佩?猜中了,你就可以活下去——我们可梦宗,一向光明磊落……从不……” “我呸!你这个魔道头子……你特么……” 童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压下眼底的火气,语气反而更显平和: “道友,我说的可是真的。我立飞雨发誓……” 他也没别的选择,颤抖着指向童安藏着玉佩的那只手:“这……这只手!” “哟,你居然猜对了。”童安笑了笑,从身后拿出玉佩,在他眼前慢悠悠晃了晃,“那再见了,你可以走了。” 陈浩愣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真能活下来,迟疑两秒,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可刚跑出几步,身后骤然袭来一阵冷风。 他下意识回头,童安已经悄无声息拦在他面前。 “又见面了。” 话音落下,童安出手如电—— “断头钳!” 秦浩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陨落。 “宗主!您这是?!” 江韩和张青云同时愣住,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童安竟会突然出手。 “不斩留着他过年啊?等他日后修为大成,必定会来找我们可梦宗报仇。修仙界不是讲仁慈的地方,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得到什么逆天传承,将来打上咱们家,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对整个宗门残忍。” “别愣着了,继续搜查全宗,务必找出所有密室、地道,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另外,加快搬运速度,这批资源足够我们可梦宗扩建数倍。传令下去,所有人动手,天黑之前,把这里彻底搬空!” “是!” 众人心里嘀咕但没吭声,却也深知童安所言不虚,当即齐声应下,迅速分头行动起来。 可梦宗的弟子们立刻忙碌起来,搬资源的肩扛手抱,拆建筑的挥锤动斧,搜查密室的凝神细查,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大殿散架,门口的装饰石狮也带走了,带不走直接毁了带回去重新做一个新的,断壁残垣间,连一块完整的地砖、一片完好的瓦片都没能剩下。 童安伫立在大殿旧址前,目光落在眼前堆积如山的灵晶、法器与秘籍上,指尖轻轻划过一柄缴获的上品长剑, “太美妙了,啊啊啊~这一趟真是没白来,七星宗的家底果然厚实,比我预想的还要富足!” 欣喜过后,江韩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开口:“宗主,如今咱们灭了七星宗,算是彻底除去了鸿宝阁在南洲的一个重要帮凶。可鸿宝阁势力庞大,遍布各州,底蕴深厚,咱们断了他们的臂膀,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做些防备与准备?” 童安闻言,脸上的狂喜缓缓褪去,只淡淡一句:“不用害怕。” “我们是有援军的” “援军???” 他们从没听说过可梦宗还有其他势力相助。 “眼下最要紧的,是传送阵的事,必须先处理好。” 江韩立刻反应过来,试探着问:“是把我们问天宗的人……?” “对的对的。”童安点头,语气轻松又理直气壮,“宗门给我们撑腰,怕个屁。孩子出来创业,总要给点支持吧?” “把七星宗库房里和阵法相关的材料都整理出来,另外,让人把之前拆下来的阵盘都仔细检查一遍,别遗漏了有用的部件。” “是!宗主!” 众人虽然心里还满是疑惑,可对童安的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当即应声转身去安排。 没过多久,张青云就抱着一叠崭新的秘籍兴冲冲跑了过来,嗓门都透着兴奋:“安哥!你看!这是七星宗的镇宗功法《七星步》!以后这就是咱们可梦宗的功法了!我已经让人把所有缴获的东西,全都打上咱们宗门的标志了!” “做得好,名字改成可梦步。”童安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从七星宗地牢里救出来的修士,那个胡子拉碴的老者正带着几人朝这边走来。 “立宗主。”老者走到童安面前,恭敬拱手,“听闻您要处理传送阵的事,老夫斗胆请命。老夫年轻时在阵法一道还算有些研究,虽只懂些皮毛,但打理传送阵的基础事宜还是能胜任的。不如就让老夫亲自操办,也算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童安眼一亮,他正愁找不到熟悉阵法的人,老者主动请缨再好不过:“那就有劳前辈了,这传送阵很重要,可不是普通的短途传送阵,将来建成后,会链接到北州的一个宗门——那里有我的人,也是咱们后续的援军来源。” “原来如此!”老者恍然大悟, “刚才看那些阵盘的纹路有些特殊,竟是跨州传送阵的部件,确实有点难度。不过宗主放心,老夫会好好研究,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前辈客气了。” “若是研究过程中有什么需要,不论是资源、人手,还是其他什么,尽管提出来,我可梦宗一定全力配合。” 老者刚想道谢,就听童安话锋一转:“对了,前辈,还有各位道友。若是你们之后没有去处,不妨加入我可梦宗。” “我宗内的环境,虽不算顶尖,但至少能保证诸位有安稳的修炼环境,资源方面也绝不会亏待大家。” 这话一出,几个修士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本就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或是被七星宗迫害得家破人亡,如今有加入正规宗门的机会,还是实力强劲、行事果决的可梦宗,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老者率先躬身,声音带着激动:“既然宗主开口,我们肯定答应!能加入可梦宗,是我们的福气!”说着,他带头跪下,对着童安行了拜师礼,“诸位道友,参见立宗主!” 其他修士也纷纷跟着跪下,齐声喊道:“参见立宗主!” 童安连忙上前,伸手将他们扶起:“诸位快点起来,不必多礼!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在可梦宗,尽管安心修炼,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这下宗门整体实力又加了不少,看着眼前新加入的修士和堆积如山的资源,童安忍不住喃喃自语:“可梦宗这是越来越有模样,****!” 他在心里呼唤:“系统,我这任务,算完成了吧?”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覆灭七星宗,奖励已发放!】 童安一喜,立刻将心神沉入系统面板,开始查看任务奖励和后续面板信息。可当他的目光扫到面板最下方,一行崭新的字迹映入脑海时,整个人当场石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下意识脱口而出:“统一南洲?等等……系统,你没搞错吧?统一南洲?” 童安当即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没好气地一顿骂:“靠!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折磨我一个懒人干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吐槽道:“每天管宗门琐事就够烦了,还要管弟子修炼、资源分配,当这个宗主我都快熬不住了,居然还让我统一南洲?!” “罢了罢了,骂也没用,统一就统一!不就是一个南洲吗?七星宗都灭了,鸿宝阁我也敢碰,还能怕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宗门?” 童安随后便找到了柳老头。 “宗主,第一批传音玉佩已经全部炼制好了。”柳老头捧着一叠灵光温润的玉佩递上,童安拿起一块掂了掂,指尖划过温润的玉面, “这东西将来一定要大卖。南洲这么多修士,谁不想有个随时能联系的传音法器? “等咱们把名气打出去,这可梦传音佩,就是整个南洲的标配。” “就叫它——可梦传音佩。” 鸿宝阁总舵内,负责对接七星宗的管事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传讯玉符,他左等右等,既没等到七星宗传来立飞雨的相关消息,就连派驻在七星宗、负责联络督查的王执事,也杳无音信,半点传讯都没有,“不对劲!”管事猛地一拍桌案,声线陡然沉了下来,满是不耐与警惕,“速派两个人,即刻赶往七星宗山门,查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敢耽搁,仔细你们的皮!” 两名鸿宝阁修士不敢有半分耽搁,领命后立刻御起法器,化作两道流光,火速赶往七星宗方向。可当两人风尘仆仆抵达七星宗山门旧址时,僵在原地,直接傻眼—— 原本依山而建、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七星宗,此刻竟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地皮,往日里错落有致的殿宇、生机勃勃的灵田、囤积满资源的库房,全都没了踪影,地面上只剩一片狼藉的断痕,连一块完整的砖瓦、一片残留的木片都找不到,空荡荡的山坳里,唯有风声呼啸,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个宗门,从未有过半点人烟。 “这……这不是七星宗吗?”其中一名修士惊得声音都发颤,身子微微发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啥都没有了?!连山门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另一人也彻底慌了神,脸色发白,连忙拽住身旁的同伴,急促慌乱道:“别愣着了!大事不好了!赶紧传消息回总舵,告知管事,七星宗……七星宗没了!” 鸿宝阁总舵深处,一间气势肃穆的大殿内,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端坐于首座之上,周身萦绕着化神期威压。 当手下修士颤颤巍巍禀报完七星宗消失、王执事杳无音信的消息后,脸色铁青,周身的桌椅摆件竟被无形的气劲震得嗡嗡作响,下一秒便“咔嚓”碎裂一地。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玉案,力道之大连坚硬的玉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已然红温:“咱们的人就一点消息没传回来?” “长老..他们....一点痕迹也没留下...王执事都没来得及发出.....” “本座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撑腰,都给我查清楚——七星宗到底是被谁灭的!连一块砖瓦都不留,好大的胆子!” “还有王执事!他的下落也要一并查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动我鸿宝阁的人、毁我鸿宝阁的帮凶!本座定要将其挫骨扬灰,灭他满门!!!” 殿内所有修士吓得纷纷躬身跪地,大气都不敢喘,齐声应道:“遵、遵长老令!我等即刻启程,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第七十七章 发布会 上 可梦宗现在忙得脚不沾地,连扫地的外门弟子都跑成一阵风。 后山的空地上,之前被解救的阵法老者正亲自坐镇,带着一群初学阵法的弟子搭建跨州传送阵。 阵盘、中上品灵石、阵法卷轴等材料堆得像座小山,老者佝偻着身子,指尖捏着阵笔,时不时俯身指点弟子调整阵眼的位置: “跨州传送阵半点马虎不得,每一道纹路都要精准无误,每一颗灵石的摆放都要贴合阵局,稍有偏差,传送时就容易出岔子,轻则传错方位,重则粉身碎骨!” 弟子们不敢有半分懈怠,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前殿之内,负责炼器事宜的弟子捧着一个雕花木托盘,轻手轻脚走进来,“宗主,这是第一批准备发售的可梦传音佩,弟子们又仔细检查过一遍,没有任何瑕疵。” 童安拿起一块传音佩,神识探入玉佩内部,仔细检查了内置的能量芯:“不错不错,能量芯也有好好琢磨过,传音距离和稳定性都达标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回宗主,柳长老为了这批传音佩,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反复调试了好几次能量芯的灵石配比和阵法纹路,就是为了保证传音清晰、不易损坏。” “辛苦他了。” “回头给柳长老记一功,再送去一批千年灵草,让他好好调息休养。” “过段时间咱们就正式发售这传音佩。你去安排下去,让人准备一批精美的包装盒,要用上等的锦缎做衬里,显得精致体面,盒子外面一定要印上咱们可梦宗的标识,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响宗门名气。” “这是我们可梦宗的首款商品,不仅是为了赚钱、扩大影响力,更是为了树立宗门的口碑,一定要好好对待。从包装到说明书,再到后续的售后,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是!弟子即刻去安排!”那名弟子应下,捧着托盘躬身退了出去 “宗主……咱们这么高调,鸿宝阁真来了,咱们打得过吗?”一个小弟子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 “毕竟七星宗刚出事,鸿宝阁肯定在查,咱们这时候发售传音佩,会不会太扎眼了……” 童安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怕什么?他们敢来,就别想活着!鸿宝阁要是真不长眼,撞上门来,正好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咱们可梦宗的实力,省得总以为咱们好欺负!”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用瞎操心,赶紧去安排包装盒和说明书,办得利落点,别来烦我睡觉!” “是是是!宗主!我这就去!” 经过反复调试打磨,第一批可梦传音佩终于全部完工,整整齐齐摆放在数个雕花木托盘里,莹润的玉光映得满殿生辉。童安走上前,随手拿起几枚握在掌心,指尖轻点玉佩纹路,试着传入一道神识:“测试传音。” 传音清晰得像贴着脸吼,定位准得能找出宗门谁在蹲坑摸鱼。 “那边几个,别偷懒啊!” 几个弟子打了个哆嗦。 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等卖出去好好补偿他们吧” “他又接连测试了内置的定位功能和紧急求救信号,前者精准显示玉佩方位,后者发出的警示灵光醒目且穿透力极强,就连能量芯的续航,也比预想中多出大半。 童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玉佩随手抛回托盘:“很好,品质完全没问题,咱们准备一下,马上发布!” “明白!宗主!”负责统筹发售事宜的弟子躬身应下,刚要转身,就被童安抬手叫住。 “等等。” “发布的时候,所有参与的弟子,全都穿黑袍。” 那弟子迟疑着开口:“额……宗主,为什么要穿黑袍啊?咱们可梦宗的制式服饰,不是青白色的吗?平日里宗门活动,大家也都是穿青白衣袍的……” “要的就是霸气!让南洲修士一看——这伙人不好惹!” “咱们这是第一次公开售卖宗门商品,就得拿出点威慑力来,让南洲所有修士都看看,我可梦宗的东西,品质过硬,背景更硬,不是谁都能随便置喙、随便挑衅的。” “好了别多问,按我说的做,马上准备!别耽误了发售时间!” “是!” 童安又看向一旁负责宣传的长老:“咱们现在集合人手,我亲自带队去临江城售卖——临江城是南洲的商贸重镇,人流量最大,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响名气。广告怎么样了?” “宗主,都按照您的要求拍好了!”长老连忙双手捧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石递上, “您看看,里面是留影石记录的广告内容,从玉佩的功能演示到宗门实力的侧面展现,都按您说的来的。” 童安接过,嘴角抽了抽,想起拍这玩意儿那天的破事他就头疼—— 化妆的妹子非说“大修士要有仙气”,把演员画得跟要奔丧似的,他当场让重画:“我要的是沉稳威压,不是棺材板成精!” 拍镜头的更绝,光知道怼着玉佩拍特写。 童安骂了半小时才教会他什么叫“用户思维”—— “你光拍玉佩谁特么知道干嘛用的?要拍修士拿着它干的事!砍妖兽的时候掏出来吼一嗓子,迷路的时候掏出来定位,被人追杀的时候掏出来喊救命!” 回忆完拍摄的细节,童安收回思绪,对广场上的众人朗声道:“广告没问题,一会儿出发的时候,让外门弟子把留影石架在临江城最热闹的街口,循环播放,一刻都不能停。” “所有人都精神点,黑袍穿戴整齐,领口、腰牌都要规整,别歪歪扭扭丢了我可梦宗的脸面!” 说完,童安迈步走到宗门广场中央,扫了几位长老一眼,直接安排:“好了诸位,此次前往临江城售卖玉佩,张长老、苏长老、江长老随我一同前往,负责统筹售卖、看管货物,以及应对沿途可能出现的变故。” “其余长老留在宗门,一是看管宗门内的灵材资源,紧盯传送阵的建造进度,不可有半点懈怠;二是密切留意南洲鸿宝阁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用传音玉佩联系我,不得延误。” “明白!” 路上,张青云忍不住凑到童安身边:“安哥,咱们到了临江城,在哪开摆啊?是找个现成的商铺,还是直接在街口搭个棚子?” “不用那么麻烦。”童安摇了摇头,“到时候开启简易的防御阵法——不用太强,主要是撑起咱们可梦宗的门面,场面一定要大,要让临江城的修士一眼就觉得,我们可梦宗是个大气派、有底蕴的宗门,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势力。” “另外,让弟子们把之前准备好的宗门手册多带些,售卖玉佩的时候顺便分发。手册里把咱们宗门的环境、福利、招收弟子的标准写清楚,要是能趁机忽悠……啊不,吸引几个人加入,也算是意外收获。” “明白!到时候我多跟人唠唠,保证把咱们宗门夸得天花乱坠,让他们都想加入!” 江素素和江韩在一旁听着,也点了点头——既能卖玉佩扩大影响力,又能招揽弟子,一举两得。 很快,一行人抵达临江城。刚走进商业街,就引来不少修士的侧目——一群身着黑袍的人步伐整齐,气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势力。童安径直朝着中心广场走去,挥手道:“就是这里,所有人散开,把广场边缘的位置占住,别让无关人等靠近。”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群黑压压的身影便占据了广场四周。童安满意地点点头,对江韩道:“阵法就交给你了,启动最低级的护阵就行,主要是让阵法光晕露出来,显得咱们专业点。” “放心。” 江韩应下,从储物袋里摸出阵盘,指尖灵力一吐,淡蓝色的光晕瞬间在广场上空铺开,虽不刺眼,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灵力波动,一下子就吸引了整条商业街的目光。 “好了,我先睡一会儿。”童安打了个哈欠,往旁边一靠,“等有人来咨询,或者人聚得差不多了,再叫我。” 江韩和江素素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转头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 张青云则抱着一叠宗门手册,兴冲冲凑到围观修士堆里,唾沫横飞地吆喝起来:“各位道友,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啦!这是咱们可梦宗出品的传音玉佩,百里之外清晰传音,遇险还能自动定位求救,品质甩市面上那些破烂十条街!想找靠谱宗门的也别错过,手册上写得明明白白,福利好、资源足,咱们宗主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大能!跟着可梦宗,前途绝对差不了!” 随着他这一通卖力吆喝,临江城中心广场上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人头攒动,目光齐刷刷投向黑袍林立的可梦宗一行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梦宗,到底是何方神圣?” “宗主,一切准备妥当!” 江韩快步走到石凳旁,轻声唤醒呼呼大睡的童安。然后递给他扩音法器,童安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接过扩音器试了试音,低沉的声音透过器械传出,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议论。 “很好,还是这东西好用,玉佩扩音虽方便,但论场面,还是得靠它。” 他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朝着广场中心走去。 围观修士越发好奇,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群黑衣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看这阵仗,不会是魔修吧?” “不像魔修,这阵法看着是正统防御阵,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来办事?” 童安站定在广场中央,举起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商业街,连街角的摊贩都听得一清二楚: “咳咳,诸位临江城的道友,静一静!在下可梦宗宗主,立飞雨是也!” “可梦宗?” “立飞雨?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好像前段时间有人见过他们的招收通知……”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克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童安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童安等议论声稍歇,才继续开口:“今日我带弟子来此,不为寻仇,不为争地盘,只为造福修仙界,为每一位修士谋份便利——我们可梦宗,今天在此地正式发售一款独门宝物,能解诸位修士日常传音、定位、遇险求救的燃眉之急!”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立刻捧着托盘上前,将一枚枚莹润的玉佩举过头顶。光照在玉佩上,折射出淡淡的灵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童安指着玉佩,声音愈发洪亮:“诸位请看!这便是我们的——可梦传音佩!” 这传音佩和以往一次性的传音符截然不同! 它不用画符、不用耗损灵力,更不是用完就丢的消耗品。只要佩戴在身,心念一动就能和指定的人隔空对话,简单说,这东西就像修士随身携带的随身传音、定位、求救一体机,一枚在手,历练、访友、宗门联络,全都方便至极。 “这玩意儿还能拍照录像!把你砍妖兽、人前显圣的样子全记下来,甩遍全苍云!”” “拍照?视频?那是什么?” “从来没听过法器还有这种功能啊……不是只能传音吗?”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疑惑——他们修炼多年,见过的法器不计其数,却从没听说过能实现“拍照”“视频”的宝贝,甚至连这两个词都觉得陌生。 童安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抬手示意弟子将灵影石的投影调到最大, “这就是我用‘可梦传音佩’拍下的视频,转到留影石上,咱们用实物说话!” 第七十七章 发布会 下 广场上空的大屏幕猛地亮了。 锦袍老头黑着脸坐主位,下面站着个十几岁少年,腰绷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老头“啪”一拍桌子,吼道:“废物!这点事都办砸,留你在秦家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少年踉跄着后退几步,硬是撑着没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岳父……我真尽力了,灵草被人劫了,我……” “闭嘴!” 老头一脸嫌弃:“秦家倒了八辈子霉才招你这么个废物女婿!灵草都看不住,还想撑门户?现在就滚出秦家,别让我再看见你!” 镜头一转。 少年狼狈走在街上,望着秦家大门,咬着牙嘀咕:“要是消息传得快一点……灵草根本不会丢……” 话音未落,两名侍卫士快步走来,对着少年恭敬行礼: “殿下,让您受委屈了!这是为您准备的传音玉佩,我们已经接到情报,抢走灵草的盗贼就藏在城外的黑风洞!” 少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接过玉佩熟练地在液晶屏上滑动,轻轻一点——一张简易地图直接跳出来,标注着黑风洞的位置。 “原来在此地!” 少年对着侍卫下令:“马上带人去剿灭他们,务必把灵草夺回来!” “是!殿下!” 下一幕,侍卫直接围了黑风洞。 盗贼刚要动手,少年亮出玉佩,一段视频播出来。 盗贼脸色瞬间惨白,老老实实扔了兵器。 这是王朝铁证,他们敢不认? 少年提着装有灵草的储物袋,再次站在秦家大殿上,声音不再颤抖: “岳父、岳母,我已经成功带回灵草,也剿灭了盗贼。” “你还有脸回来?!!” 秦父抬手就想再次打向少年。 “敢对殿下无理?” 一道冷喝响起,之前的侍卫闪身挡在少年身前,单手就接住了秦父的手掌——秦父可是化神期修为,竟被一个侍卫轻轻松松挡住,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你可知他是谁?他不过是我们秦家的一个废物女婿,你敢拦我?”秦父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闭嘴!” 侍卫反手一巴掌扇在秦父脸上,“你怎么敢和殿下这么说话?殿下的身份,也是你能污蔑的?” 广场上的人全都看傻了: “化神修士……竟然被一个侍卫挡住了?还被扇了巴掌?” “那可是化神期啊!怎么就跟捏小鸡似的?” 秦母脸都白了,声音发抖: “殿……殿下?他……他到底是谁?” 侍卫刚想开口,却被少年抬手制止。 少年看着秦家夫妇,语气平静: 他看着秦家两人,淡淡道: “我本想低调历练,才瞒了身份。今天看在翠儿份上,只给你们个教训。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赵郎!” 秦翠儿提着裙摆快步跑来,眼眶泛红地拉住少年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是废物,都是我爹娘不好,你别生气。” 少年看着秦翠儿,脸色柔和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新的传音玉佩,递到她手中: “翠儿,这是一点心意,你收下。以后不管我在哪,你都能用它联系我,还能给我发你修炼的样子。” “赵郎你真好!”秦翠儿接过玉佩,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时画面突然跳出一行文字,伴随着童安浑厚的声音响起: “爱她,就送她可梦传音玉佩!可梦牌传音玉佩,不仅具备拍照、视频、聊天传音,啥都能干——” “送朋友,危急时刻能靠它传递情报,救他于危难之时,还能帮他绝境脱身; 送家人,实时定位加平安提醒,让你随时知道他们的动向,再无牵挂; 送妻女更不用说,专属的儿童专用款式,能随时监察孩子的安全,还能记录成长点滴,留下每一个珍贵瞬间!” “哼,修仙界的人哪里见过皇子装废物?” 一连串的现代词汇砸下来,全场修士集体卡壳。 “紧急传送”“实时定位”“成长点滴”? 这是中文?这些词听着陌生,可结合刚才的画面一想,又觉得无比实用! 有人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和身边人嘀咕: “这……这还是咱们认识的修仙界吗?怎么感觉这玉佩一出来,直接把日子改变了?” “管它是不是呢!这玉佩我必须买!就算不用来传讯,光拍视频记录修炼就够值了!” “我要给我儿子买个儿童款!之前他去历练,我天天担心,有了这东西,终于能放心了!” “诸位稍安勿躁,咱们可梦宗,不光功能强,价格更公道!” 童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压过嘈杂的争抢声,扫过台下愈发激动的人群,继续抛出重磅福利: “现在首批下单的道友,我们每人附赠两颗能量芯——这能量芯是玉佩的动力源,没了它用不了,相当于白送大家两次续航保障!” “而且今天是首发特惠,这枚集传音、拍照、视频、定位、紧急传送于一体的‘可梦传音佩’, 现在不要 888灵石,也不要 188灵石,只需要 88下品灵石,就能带回家!” “88下品灵石?!” 人群炸了,有人忍不住大吼: “这么多功能,才要 88下品灵石?我之前买个普通的传音玉简都要 50下品,这也太划算了吧!” 童安的声音勾得人心痒痒: “考虑到诸位可能想给家人朋友也带一份,我们还推出了组合套装——同样包含三枚玉佩,附赠五颗能量芯,更有专业客服随时解答使用问题,不管是操作不懂,还是玉佩出了小毛病,都能找客服解决!” 他故意放慢语速: “这三枚一套的组合装,现在不要 333灵石,也不要 222灵石,只需要 111下品灵石,你就能打包带走!平均下来一枚才 37下品灵石,比单独买还要划算一半!送朋友、送家人、送道侣,都是极好的选择,一次解决所有人的需求!” “111下品灵石三枚?还送五颗能量芯?” 有人当场掰着手指算了算,越算越激动: “我家正好三个孩子,买一套刚好够,比单独买能省两百多灵石!这便宜不占简直亏了!” “除了基础款和组合装,我们还有多款定制款式供大家选择!” 童安示意弟子将不同款式的玉佩托盘举到前排,继续介绍: “这款‘龙纹玉鳞佩’外观雕刻盘龙纹路,不仅霸气十足,使用时还能散发出微弱龙威,震慑低阶妖兽。 还有这款‘海蓝清香佩’,融入深海蓝晶与清心草精华,除了外观雅致,更自带醒神功效,修士修炼时佩戴,可驱散心魔、辅助入定。” 他指着两款特色玉佩,补充道: “买组合套装,再送你一枚额外款式! 111灵石,一共四块玉佩+五颗能量芯! 这性价比,整个南洲你找不出第二家!” “大家也不用担心不会用,我们还有专业客服专门解答!” 这话彻底点燃了人群的热情,之前还在犹豫的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往前挤: “我要一套组合装!就要刚才说的龙纹和海蓝的款式!” “我先买两枚基础款!再给我儿子订个儿童款,能不能也送颗能量芯?” “客服在哪找?我要是不会用,真能随时问吗?” 弟子们早已做好准备,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快速登记,锦盒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童安看着这场面,心里暗笑。 88灵石看着便宜,架不住人多啊。 更别说组合套装的利润空间本就不小,再加上后续能量芯的持续售卖,这一笔收入,足够支撑宗门扩建和传送阵的后续建造了。 就在人群争抢着要下单时,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临江城的中心地带公然卖货,问过我们鸿宝阁了吗?” 众人回头。 一群深蓝衣修士快步走来,领头的挂着鸿宝阁令牌。 眼神扫过童安等人,灵力带着压迫感压过来。 围观的修士们往后退了几步,小声议论起来: “是鸿宝阁的人!他们怎么来了?肯定是见可梦宗抢生意,来砸场子的!” “快离远点,鸿宝阁的人可不好惹!” 童安却丝毫没慌,他把玩着手里的传音佩,慢悠悠地开口:“这位道友,临江城的中心广场是公共地带,没写着‘鸿宝阁专属’,我们在此售卖自家法器,何谈‘没问过你们意见’? 倒是你们,无缘无故过来呵斥,我们卖自家法器,凭什么问你?” 鸿宝阁领头人脸色一沉,盯着玉佩: “谁知道你这破玉佩是不是假货?说不定是用劣质玉石糊弄人,什么拍照、视频,都是装出来的噱头!有本事现场试一下,让大家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有何不可?” 童安举起玉佩,对准他,“咔嚓”一声。 然后他把玉佩往人群里一递:“诸位自己看。” 人群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全笑了。 有人笑得直抽抽:“这、这拍得也太清楚了吧!连他脸上的麻子都拍出来了!” 另一个接话:“不光麻子,你们看他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这眼神绝了!” 鸿宝阁修士脸都绿了,一把抢过玉佩,低头一看—— 画面里,自己正瞪着眼,表情狰狞,嘴角还有一颗没擦干净的饭粒。 “这不可能!”他吼道,“你们肯定动了手脚!有本事再拍一张!” “再拍十张都行。” 童安又举起玉佩,“咔嚓”“咔嚓”“咔嚓”,连拍三张。 三张照片依次在玉佩上显示出来: 第一张:他指着童安骂,手指头戳到镜头前,画面里只剩一根粗大的指关节。 第二张:他扭头吼身后的手下,脸歪嘴斜,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第三张:他想摆个威严的姿势,结果腰带松了,正在低头系。 “这、这玉佩太神了!连他系腰带都能拍下来!” “我买了!我买了!就冲这个功能!” 鸿宝阁修士手都在抖,指着童安:“你、你……” 童安笑眯眯收起玉佩:“还要继续拍吗?我这还有连拍功能,能一口气拍几十张,要不给你来个写真集?” “就当给你们宣传了,你们还要谢谢我呢!” 童安又让人带了个小孩飞到东城门,当场连线。 小孩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宗主哥哥!我到东城门了!这里有卖糖葫芦的!” 人群再次沸腾。 童安关掉通话,看向脸色难看的鸿宝阁修士,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诸位也听到了,这么远的距离,声音依旧清晰。一般的传音符距离有限,而我们的传音佩,只要点几下,就能轻松做到跨百里实时通话,这效果,总不是假的吧?” 台下的修士们瞬间沸腾起来,之前被鸿宝阁吓到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是真的!一般传音符根本到不了!” “这玉佩也太好用了,我现在就买!” “别让鸿宝阁的人挡着,我们要去登记!” 童安抬手示意大家有序排队,对着鸿宝阁修士冷声道: “我们可梦宗做生意讲究公平公正,不像某些势力,只会靠垄断打压同行。你们要是想买玉佩,我们欢迎;要是想砸场子,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毕竟,七星宗的下场,你们应该听说过。” 提到“七星宗”,鸿宝阁修士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们眼前这位,正是覆灭七星宗的狠角色! 为首之人咬了咬牙,暗中对身后手下传音: “快,立刻回去通知长老!没想到灭了七星宗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在临江城明目张胆地露面?……” 童安懒得理他们,对着人群高声道:“想购买的道友请到左边排队,我宗苏长老和江长老亲自登记,保证每人都能买到!组合套装和特色款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人群立刻涌到左侧,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弟子们有条不紊地分发玉佩、登记信息,广场上满是修士们的欢声笑语。而鸿宝阁的人只能悻悻离场,这一幕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南洲的法器市场,要变天了。 人群渐渐有序,张青云凑过来,挠挠头: “安哥,88是不是太便宜了?卖188也有人买吧?” 童安拍拍他肩膀:“现在要的不是一块赚多少,是让所有人都用上。等大家都用惯了,再出2.0版本——” “2.0?” “就是更好的。” “那、那plus呢?” “就是更好的更好的。” 张青云沉默三秒:“……安哥,你再说下去我脑子要炸了。” 童安笑了:“炸了就炸了,反正你也不用脑子。” 张青云:“???” “听跟着我干就行,保证有你好处。下一次广告我们就叫八八四八钛合金传音佩。” 江素素走过来,汇报道:“宗主,今天带的第一批货全卖光了,好多人没买到,问下次什么时候还有。” “知道了。” 童安点头,转身对着还没散去的人群高声道: “诸位道友,今天的货已经卖完了!后续我们会派人在临江城设个临时售卖点,大家也可以直接去可梦宗购买,路程不远,还能顺便看看宗门的环境。我可梦宗现在正缺人手,不管是炼器、阵法还是普通弟子,只要有本事,来咱们宗门都有优待!” 说完,他又转头对身后的长老们吩咐: “回去之后,所有人加快玉佩的生产速度。让宗门里暂时没任务的弟子都投入进来,负责打磨玉石、组装能量芯,只要参与生产的,每人额外奖励两颗极品灵石——务必在三天内赶制出第二批货,不能让市场断供。” “是!宗主!” 两颗极品灵石的奖励对普通弟子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肯定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童安整理了一下黑袍,转身就要走,却被一个修士快步拦住: “哎哎哎!宗主,您等等!我想问一下,那儿童款的传音佩,除了监察动向,能不能加个防止孩子走丢的功能啊?我家孩子总爱乱跑,我实在放心不下……” 童安回头笑道: “这位道友提的建议好!后续的儿童款会加上‘亲情定位圈’功能,只要孩子超出你设定的范围,玉佩就会自动报警,还能触发短暂的护身灵光——你要是着急,也可以直接来宗门提建议,咱们可梦宗的产品,就是为了方便大家。” 那修士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多谢宗主!我这就回去跟其他家长说,让他们也去买!” 第六十一章 建立宗门? 世事流转,问天宗愈发兴盛,童安几人也各有境遇。 早年,童安曾带清瑶、江素素回张家探亲,坦然告知张守拙夫妇二人是自己道侣,引得夫妇二人又惊又喜,连连打趣结亲大典之事... 岁月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问天宗内接连升起数道浑厚气息——江韩先一步踏入元婴,没过多久,童安与江素素也相继破境。消息传开,整个宗门都震动了,唯有张青云心态崩了。 他围着童安转了三圈,一脸崩溃:“这才几年啊?你们一个个都元婴了,我还卡在原地……我资源也没少拿啊!” 他躲到一边对着贴身玉石疯狂哀嚎,里面的老祖只淡淡回了句:“人家是顺利而修,你是凑热闹,能一样?” 张青云当场自闭。 自从九长老归来,天天和童安询问御兽的事...九长老一发来传讯,他立马开溜。好不容易偷得一日清闲,他和江韩、江素素坐在庭院晒太阳。 江韩好奇,先让堂妹江素素亮出元婴。“二弟,你的呢?” “夫君,也让我们看看吧。” 童安嘴角一抽,沉默片刻,吐出一句让两人当场呆滞的话: “我没元婴。” 江韩差点跳起来:“没元婴?那还叫元婴期?” 两人凝神一探,更是骇然——童安身上没有元婴、没有灵力波动,可那股沉稳厚重的境界气息,却实打实是元婴境,比刚突破的江韩还要扎实。 童安连忙按住要嚷嚷的江韩,千叮万嘱:“这事千万别告诉清瑶,也别让宗主和九长老知道,不然又要被抓去研究,我别想清闲了。上次闯祸还是云子顶的锅,再来一次谁扛得住。” 又是几年过去,云问天找到童安,拿出一枚新制的传讯玉佩。 这玉佩和普通传音符天差地别,不仅能实时传音、传递影像,还能像聊天一样来回发消息,最特别的是,上面多了一块小巧的灵能液晶屏。 童安负责跑腿,炼器堂的师兄看过之后,无奈摇头,说材料太硬,只能动用特制灵器。 可当那半人高、长得跟电钻似的巨型法器被抬出来时,童安人都傻了:“师兄,你确定用这东西凿玉佩?” “没办法,只有它能钻动。” 童安只好退到一旁,看着对方启动法器。嗡嗡的轰鸣声持续了一炷香,眼看就要完工,那法器突然猛地一颤,彻底失控,带着狂暴力道,直直朝地下钻去! 轰隆一声—— 地下,正是五长老耗费半生心血打理的地下药园。“这次我躲到地下,他们绝不会找到我,正好守着我的灵草慢慢成熟……”五长老正暗自得意,话音未落, 钻头便轰然砸落,震得整个药园都微微震颤。五长老当场震怒,指尖灵力暴涨,瞬间催动高价布下的护园禁制,怒喝出声:“一件破法器也敢闯我药园?找死!” 谁知那钻头像是听懂了挑衅一般,转速陡然暴涨,发出刺耳的嗡鸣,硬生生顶着禁制的灵光往里钻,禁制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开裂。 “不对!我的灵草!” 五长老脸色骤变,疯了一般冲过去想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钻头狠狠碾过成片药田,十年方成的九转还魂草、精心培育的珍稀灵苗,瞬间被碾得断根碎叶,汁水混着泥土,一片狼藉,空气中满是灵草损毁的气息。 地面上,炼器堂师兄看着失控钻向地下的法器,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完了……五长老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童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心里暗叫不好,干笑一声,脚步悄悄往后挪:“那个……师兄,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过来找你。”说完,转身就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下药尘真的沉下去了,五长老怕是要疯! 没过半日,童安躲在一处偏僻角落,刚喘匀气,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应付后续,就见五长老寻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威严,头发凌乱,一脸憔悴,走到童安面前,什么也没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小安……我求你了,以后再也不要来炼器堂了……呜呜呜……” 童安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手足无措:“五长老您先起来!您这是干什么,折煞我了!快起来说话!”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五长老扶起来,就见五长老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一脸委屈巴巴,语气里满是控诉:“我之前就打听了,每次你一去炼器堂,我准得遭殃!这次更狠,直接毁了我的心血!” 五长老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心疼得直抽气:“我那九转还魂草,差一步就成熟了啊……那是我耗费心力培育的,又没了……小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往后绕着炼器堂走,行不行?” 童安听得一脸尴尬,挠了挠头:“长老,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帮云师兄传个玉佩而已,谁知道法器会失控啊。” “不管故意不故意,你一来我就倒霉!”五长老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放,生怕他跑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哀求,“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去炼器堂,我就不追究这次的事,还再给你培育几株上好的凝气草,行不行?” 童安被五长老缠得没法,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无奈点头:“行……我答应您,以后再也不去炼器堂了。” 这话刚落,五长老瞬间变了模样——刚才还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扫而空,脸上的泪水也没了踪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蹦得比兔子还高,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 他拍着大腿,喜出望外,声音都透着雀跃:“太好了!小安你可说话算话啊!”说着还不放心,又紧紧拉着童安的手腕反复叮嘱,“一言为定,可不能反悔!反悔了我就再去你洞府堵你!” 童安嘴角一抽,心里直接骂开了: 尼玛的……我都不知道被人堵过多少回了! 几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岁月悄然改写了问天宗众人的模样与地位。 江韩稳扎稳打,修为踏入元婴中期,更凭借一身刚正与实力,坐上了执法堂其下长老之位,威严渐重。 江素素跟随清瑶潜心修行,修成一身冰属性法决,清冷中更添几分飘逸出尘。 张青云还是那副爽朗跳脱的性子,修为始终停在金丹巅峰,迟迟未能破境。可多年生死历练下来,他的战力早已远超同阶,常年带队在外闯荡,在修士之中名声极响。 清瑶亦稳步精进,修为突破至合体初期,成为宗门中举足轻重的高层。 而童安,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 几十年下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着长老、怕麻烦的青年,而是成了整个问天宗,乃至整片修仙界公认的定海神针。 而童安,这些年获得各种宝可梦、疯狂刷点数提升自身,在旁人眼里活成了彻底的躺平典范。 这日,院落里灵气一沉,合体期的威压轻轻铺开。 清瑶叉着腰站在软榻前,看着上面瘫成一团的人影,又气又无奈:“童安!你给我起来!” 童安慢悠悠翻了个身,面容依旧俊朗年轻,只多了几分刻进骨子里的慵懒:“娘子,这么大火气干嘛……” “一天天就知道躺着休息!” 童安慢吞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现在好歹也是元婴期了,寿命长着呢,歇会儿怎么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躺着不动、撸宝可梦、刷点数,其实比闭关苦修还高效吧。 “元婴期就值得骄傲了?”清瑶上前一步,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轻轻戳在他的额头上,语气又急又气,“宗主师兄他们都已经突破至合体,连九长老都到了元婴巅峰,你倒好,整天就想着躺平偷懒!” 她顿了顿,语气也沉了些:“你忘了当年域外天魔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就卷土重来,到时候你再这般懈怠,若是出了岔子,不仅是我们,整个修仙界都要受牵连!” 软榻上的童安见状,连忙伸手抓住她戳着自己额头的手,连连求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是我不该偷懒躺平,行了吧?” 他顺势把清瑶拉到身边坐下,语气软乎乎的:“我这不是想着,有你和宗主他们在,总能歇会儿嘛。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误了大事,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好了,我也不跟你吵了。”清瑶见他服软,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轻轻抽回手,理了理衣袖,“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和其他宗门的长老一起去坊市看看,今天有不少修士摆摊,说不定能淘到些好货。” 她顿了顿,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语气软了不少:“晚上我回来给你炖灵犀汤,你别又到处乱跑,也别再跑去炼器堂给我惹事。” “知道啦!”童安笑着应下,懒洋洋挥了挥手,“放心去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院里乖乖待着。” 清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踏出院落,身影很快消失。 就在这时,童安腰间的传讯玉佩突然亮起微光,宗主楚大锤那浑厚又带着点随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安啊,速来大殿一趟,有要事跟你说。” 童安挑眉,伸手点开玉佩,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哦?师尊您老人家今天怎么舍得主动找我了? “你小子……少贫嘴,赶紧过来。” “见过师尊。”童安拱手行礼,神色比在院里时规矩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慵懒。 楚大锤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小安啊,咱们宗门有规矩,凡事修士到了元婴期,都要下山历练一番,积累实战经验。你如今名声响彻整个修仙界,境界也稳在元婴期,按规矩,确实该下山历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情况特殊,也能破例留在宗门,不用非要下山遭那份罪。” 童安一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那怎么我之前刚突破元婴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这事?这会儿才提?” 楚大锤摸了摸后脑勺,甚至带着点敷衍:“那不是……当时太忙,没想起来嘛。” “好一个没想起来。”童安翻了个白眼,语气干脆,“师尊,我还是不去了吧,下山历练多麻烦,还不如在宗门里歇着,真有事儿,我也能随时出手。” 楚大锤吹了吹胡子,指着童安笑骂:“你小子,哪都好,就是太懒!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童安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系统提示:即日起,所有灵石、灵草、法器等资源,需经系统许可方可转化为点数。未获许可资源,无法兑换修为、宝可梦道具及系统权限——禁止过度躺平,规避资源滥用。】 童安脸色一僵,心里暗自腹诽:合着这是看我躺得太舒服,开始管我了? 你......一阵激烈的国粹....... 不等他吐槽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面板直接弹了出来:【紧急任务发布:前往南洲,开创属于自己的宗门。任务要求:宗门需招募至少五十名修士,建立完整宗门体系,任务失败:扣除现有所有点数,收回所有宝可梦。】 童安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空气,低声呢喃:“不是吧……开创宗门?还要去南洲?”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怪。”楚大锤看着童安忽青忽白的表情,疑惑问道。 童安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笑容:“没什么没什么!师尊,我改变主意了!” 楚大锤一愣:“哦?” “我去!我去南洲历练历练!”童安说得无比干脆,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系统都逼到这份上了,不去也得去啊…… 楚大锤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气!正好风雷宗那边有事,顺路一趟。你回去挑几个同期相熟的弟子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好好!全听师尊的!多谢师尊!” 童安一刻也不想多待,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得赶紧把张青云、江韩、江素素都拉上…… 不然让他一个人去南洲开宗立派,那也太惨了。 童安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同行的人,嘴里嘀咕:“云子还没突破,云师兄又忙着琢磨传讯玉佩,肯定没空……只能找大哥和素素了。” 先绕到执法堂后院,童安敲了敲江韩的房门:“大哥在吗?” 房门应声而开,江韩一袭青衫,身姿挺拔,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执法长老的威严。看到童安,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侧身让他进来:“二弟?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忙着‘躺平’了?” 童安笑着摆手:“别取笑我了大哥,是这样的,宗门让我去南洲历练,顺便还有个任务要办,你要不要一起?总比在宗门里天天处理戒律琐事有意思。” 江韩闻言,沉吟片刻。这些年他一直坐镇执法堂,日日与宗门规矩、修士纷争打交道,确实有些枯燥乏味,听闻能去南洲历练,眼底多了几分意动:“也好,我手头还有些收尾的事务要处理,不算棘手,很快就能忙完。你先出发,我处理完立刻赶过去找你。” “好嘞!就等大哥这句话!”童安喜出望外,又匆匆赶往江素素的院落。 一进门,就见江素素正坐在石桌旁,指尖凝着一缕寒气,轻轻擦拭着一柄冰纹长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灵气,清冷又温婉。“那个,素素……”童安语气放缓,凑了过去。 江素素抬眸看来,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放下长剑问道:“怎么了夫君?是不是清瑶姐姐又说你了?还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童安挠了挠头,把宗门让他去南洲历练、还有风雷宗任务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充道:“我已经找了大哥,他处理完事务就来,我想着……你要是有空,也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而且南洲说不定有适合你冰系功法的灵材。” 江素素闻言,也想出去历练一番,打磨自己的冰系功法。 “原来如此,”她笑着起身,“那我也过去一趟,正好出去看看,也能帮你搭把手,” 童安、江素素刚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正等着江韩处理完事务汇合,刚踏出院落大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清瑶。看着三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轻声开口:“夫君,你们要去南洲的事,我都知道了。” 说着,她伸出手,将一枚莹白剔透、刻着繁复冰纹的玉符递到童安面前,语气满是叮嘱:“这是我特意炼制的合体期护身玉符,里面蕴着我的灵力,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捏碎,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童安伸手接过玉符,语气笃定:“放心吧娘子,我这么厉害,哪会那么容易遇到危险?不过还是多谢我的好娘子。” 清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素素,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素素,在外面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又偷懒耍滑,也别让他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要是不听话,你就传讯给我。” 江素素露出温和的笑意:“清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夫君,也不会让他偷懒的,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清瑶微微颔首,又看向童安,最后叮嘱了一句:“在外万事小心,记得按时喝灵犀汤(我已经给你装了不少),我在宗门等你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童安连忙应下,怕她再念叨,拉着江素素、江韩,“我们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