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穿成了被全连队争抢的退婚娇妻》 第一卷 第1章 穿书 1979年,江水村防疫站隔离所 15岁的林清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正等待着那支盘尼素救命。 “队长,姜医生也染上疫疾了,情况很危急,现在向京都那边申请怕盘尼素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士兵穿着防护服,匆匆地赶来,语气焦急地向肖云峥报告着情况。 一场疫疾袭击了江水村, 肖云峥带队护送姜慧敏所在的医疗队及盘尼素驰援,这种稀缺药源都是按实名申请报批才能下发的。 现在,并没有多余的盘尼素来救姜慧敏了。 医生带着严密的口罩,扫过林清儿枯槁的脸,皱了皱眉,惋惜地说道,“这个姑娘,病毒已经攻入五脏六腑了,怕是打盘尼素也无济于事了” “肖队长,一定要救姜医生呀,姜医生在战场上救了那么多战士的命,不能这样死去”。 队员们立刻围上来都在替姜慧敏争取,想要把最后一支盘尼素从林清儿那边抢过来。 “你们不要为难云峥,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没关系,我能好好地下去陪哥哥了,只希望云峥哥,你能帮我照顾我家人”姜慧敏在病床上,虚弱地说道。 “肖队长,要赶紧做抉择呀,拖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医生催促道。 “把药给姜医生打上”肖云峥做了最后的决定。 …… 三年后,1982年,江水村的生产队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烈日下,锄头翻土、扁担挑粪,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嫁不出去的‘罗刹女’又出来吓人了!” 乡野小道上,几个半大孩子躲在树后,一边嬉笑,一边捡起小石子朝她扔去,还朝她吐口水。 林清儿面不改色,只轻轻一扯狗绳,“旺财!” 一声令下,那条高大威猛的狼犬猛地低吼,龇牙冲孩子们狂吠。 孩子们吓得尖叫后退,再不敢靠近半步。 她拎着饭盒,脚步轻盈地穿过田埂,给在地里干活的叔叔婶婶送午饭。 “清儿来啦?好久没见了……” 乡亲们一抬头,看见那张“黝黑粗糙、满脸麻子”的脸,话到嘴边硬是卡住了。 实在夸不出口,只能讪讪补一句:“哎呀,又长高了!真孝顺,还专门送饭来” 等人一走,左邻右舍立马围上来,压低声音劝道: “她叔她婶啊,清儿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还没个婆家定下来是不行的” “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女娃子,又不是亲生的,让她读什么书呀” “别指望京都那位了!人家宁可上战场都不愿娶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 林叔林婶只能尴尬赔笑,低头不语。 三年前,林清儿疫疾病重。林福生夫妇走投无路了,只能打电话求助与京都定有婚约的肖家。 肖家倒也是尽力,立马让肖云峥和一个女医生赶了过来,还带来了稀缺的盘尼素。 就在林福生夫妇感激涕零时,肖云峥早就已经带着那名女医生离去。 只剩下几个搞收尾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冷冷说道, “肖队长为什么不辞而别,你们不清楚吗?人家不想和你们林家有牵扯了,如今你们娃子的病也好了,就当还了肖家欠下的恩情了,肖队长喜欢的是姜医生。” “而且为了躲你们,两个人都上战场了,就不要盯着人家不放了。” “也就你们山里人,还信奉娃娃亲这一套,逼得人家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丢性命,也不娶你们林家的姑娘” 这番话,彻底打了林家的脸面,也毁掉了林清儿的名声。 …… 夜深人静。 林清儿刚洗完碗,正准备回屋睡觉,却被林叔林婶叫住。 “清儿,你哥来信了。”林婶递过一封皱巴巴的信,眼里闪着光,他在部队升连长了!说要把你接到京都读书。也帮阿贵在部队里找了份活干。 林叔顿了顿,肖家那边,打算把你重新说给他们家二儿子肖承越。 “去了京都很安全,以后……也不用再扮丑了。” 月光下, 一张白皙如玉的脸显露出来,明眸皓齿,唇若点朱,乌发垂肩,格外诱人。美得像是误入山野的仙女。 也为这个简陋的砖瓦房,增添了一抹色彩。 很难想象,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江水村,能出这么一个标致的姑娘。 自父母病逝后,哥哥林程离家参军,林清儿被送到乡下的叔叔婶婶家寄养。 因生得太美,幼时便被人贩子盯上,险些被拐; 后来又被隔壁村老光棍堵在柴房,若非堂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教书先生看不过眼,悄悄建议林家婶子:“扮丑保平安。” 于是,“罗刹女”的名声传遍十里八乡,虽难听,却换来了安宁。 可此刻,林清儿却一脸无奈,她不是原主。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原主三年前感染疫疾,其实根本就没有熬过去,只是身体被她占据了而已。 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当年肖云峥是怎么把盘尼素给抢走的。林家人还傻傻地以为她能好起来,是那支盘尼素的功劳,其实那针根本没有打在林清儿身上。 她只是21世纪一名普通的女大学生,在家睡了一觉,竟穿进了那本《娇俏女医让高冷团长欲罢不能》狗血年代文里。 而她,正是书中那个作天作地、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逼婚男主肖云峥,被女主姜慧敏当众羞辱,最后买凶害人反被卖到金三角,连累亲哥入狱,尸骨无存…… “我不想去金三角……” 林清儿心中无奈的说道。她要牢记小说原则,不能和男女主为敌。 作为看过无数新闻报道的现代人,她太清楚那地方有多恐怖。 不过,去京都也好,抓住改革开放的机会,好好提升自己。 在现实世界里,受够卷也卷不动,躺也躺不平的生活了。她也想吃一回时代的红利,将来站在道德制高点训诫年轻人要好好努力。 “管他肖云峥还是肖承越” “这婚,必须退” 林清儿在这个时代,太想进步了。 第一卷 第2章 来到京都(已修文) 来到京都,王德芬和林贵被这焕然一新的景象所吸引,林清儿内心早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她在现实世界中,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 由于这个年代的随军政策仅允许军人的配偶和子女随军落户。 况且林程和他们的又不在一个户口上。 林清儿的亲哥哥——林程,无法将林清儿一行人直接安置进分好的军属大院。 他只能拜托别人在军属大院附近另行租下一间屋子。 工农大院就是为照顾那些不符合随军条件、却又与军人有亲属关系的家属而设立,因此住在这里的,几乎也都是军属。 房子虽然简单,但是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夜晚, 林清儿忙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匆匆打水洗了个澡,换上自制的棉布睡裙。 裙摆只到小腿,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她边擦头发,边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借着凉风把头发吹干。 “吱呀——” 正对面,肖云峥赤着上身站在窗前,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也在擦拭着身子。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左肩还有一道伤疤。 肖云峥显然也愣住了。 他也是刚刚结束一天的盯防,回来刚刚洗完澡。 肖云峥所在的院子,是组织上暂定用来抓捕间谍的临时据点。 恰好,就在林清儿院子旁,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林清儿的窗户正对肖云峥房间的窗户。 肖云峥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一路落到那双细白的双腿上。 他脸色微红,等待反应过来,吓得赶紧转身离去。 同时,林清儿也以迅雷不及之势,关上窗户,拉上来窗帘。 …… 见又有人搬进来了,附近的邻居们,都接二连三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哎哟,你们这是哪位首长的亲戚呀?”一位中年大叔笑眯眯地凑上前,眼神却不住往屋里瞟。 王德芬刚要开口,林清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脸上挂着礼貌却不容逾越的笑意:“大叔,不好意思呀,部队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身份。” “这小姑娘,看上去挺年轻的,做事情,怎么这么死板了” 钟立民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嘀咕着“套不出话”,只得识趣地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多看了林清儿两眼——这姑娘眉眼清亮,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团长,那边好像有点情况”张正义说道。 最近组织上查到有境外间谍冒充军属,在这片区域打探部队情报。 上面高度重视,所以安排刚刚调回来的肖云峥这些陌生的面孔来进行秘密调查。 这时,又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盆鸡蛋,钱秀笑得格外殷勤:“新搬来的吧?一点心意,拿着补补身子!”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林清儿,上下打量,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有对象吗?” 王德芬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下,警铃大作。她差点忘了,现在不在江水村了。 在村里时,她巴不得林清儿一辈子扮丑,省得有人惦记;可如今到了京都,这脸一露出来,桃花立马就来了! 果然是个狐媚子!才来第一天,就招蜂引蝶! 她立刻抄起扫帚,“唰唰”几下把垃圾往钱秀脚边扫,语气生硬:“这位大娘,我们家姑子早就有对象了,婚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谁知钱秀非但不走,反而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了,原来是人家的嫂子呀,又不是父母,你掺和什么劲” “你——!”王德芬火气“噌”地窜上来,一把扔掉扫帚,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林贵赶紧拦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没听过吗?我姑子父母不在了,她的婚事,我替她把关怎么了?” “哦~原来没爹没妈呀……”钱秀故意拖长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清儿眉头微蹙,林贵也沉了脸:“大娘,要是没别的事,您带着你孙子先回吧。鸡蛋您拿回去,我们不缺这个。”说着,直接把那盆鸡蛋塞回钱秀怀里,下了逐客令。 “什么孙子!这是我小儿子!”钱秀瞪了林贵一眼,满脸不悦,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钱秀热络地拉住林清儿的手:“姑娘,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是我儿子,在边境驻扎,人可好了!常年不回家,你就算犯点错,他也打不着你。你只要照顾好我和我小儿子就行!” “哎,姑娘耶,嫁给我儿子,可就是军属了,每年补贴津贴可不少,再说了,我们家不想娶没有父母的女娃子,觉得没教养,也就是看你长得俊” 她说着,还特意把身边小孩往林清儿跟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算计。 林清儿垂眸看了看那孩子,又抬眼打量钱秀,忽然唇角一扬,笑得格外“天真”, 故意苛刻地说道, “大娘,我了嫁人也有三点要求” “第一,不嫁军人,我这个人思想觉悟低,配不上军嫂这么光荣的地位,我还是想着将来的丈夫时刻陪在我身边。” “第二,不嫁兄弟两个的家庭,尤其是兄弟年纪差这么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生的,然后谎称是自己的儿子了” 钱秀心中一惊,还真让这个丫头片子说中了,这个孩子,的确是自己的孙子,当年儿子犯了点糊涂事,让人家姑娘未婚先孕了,女方把孩子一扔就走了,为了不影响儿子,她只能谎称是自己生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林清儿笑意盈盈,声音却加重了几分, “我不嫁婆婆活着的人家,害怕嫁过去了,事多嘴碎”林清儿说完,钱秀的脸都黑了。 “噗”远处树后,张正义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肩膀直抖,“肖团,你要真去跟这姑娘相亲,三条全踩雷啊!” 肖云峥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瞧不上林清儿的作风,哪家的军属呀,思想觉悟这么低?年纪轻轻光想着情情爱爱,不想着为国家做贡献?看来敌人不一定在外部,内部隐患更危险! 看来今年的思想教育课,是得扩大一下教育范围了。 这边,王德芬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赶人:“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哎呀——我的祖传镯子哟!”钱秀突然尖叫一声,手腕一甩,一只镯子“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段。 她身边的小孩立刻配合地嚎啕大哭:“坏阿姨!推我妈妈!还弄碎了奶奶传下来的宝贝!” 林贵皱眉上前,语气还算克制:“大娘,这镯子多少钱?我们赔。”他瞧着,这镯子成色的确看上去不错。 钱秀假意抹泪:“都是邻里邻居的,说啥赔不赔的?这镯子啊,是钱家专门传给儿媳妇的……只要你们家姑娘嫁进我们钱家,这事儿就算了!” “好家伙!拿个破镯子就想白捡个媳妇?” “肖团,你要不要上去帮一下,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张正义戳了戳肖云峥。 第一卷 第3章 决定退婚 得知清儿和堂哥已经到了京都, 林程高兴地立刻请了假,提前赶了回来。 两人住的地方,离林程所在的部队很近。这是林程托了老战友的关系租下的三间带院子的瓦房。 房子虽然简陋,但是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林程刚踏进院门,林贵就迎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不错啊,黑了,但更结实了!” 林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部队伙食好,还学了不少本事!”说着就要当场表演几个俯卧撑。 林程这些年在部队里,也是拿命换军功,不管是战场杀敌,还是抗险救灾,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位。就想靠着自己这一条命,能够换得家人的幸福生活,保护好妹妹。 林清儿站在那边,望着眼前的高壮粗犷的军人,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眼前的人陌生得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程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将林清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清儿……这些年,是哥哥对不起你。没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 他把清儿一个人抛了下来,她病重的时候,都没能够回去。 林清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等他情绪稍稳,才柔声推开他: “哥,我过得很好。叔叔婶婶把我当亲闺女疼,阿贵哥和弟弟也处处让着我。 林程低头打量她,手指细嫩,指甲干净,掌心连一点茧子都没有,哪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林清儿想到锅里的菜,连忙说道, “哥,你先和阿贵哥聊会儿天,我继续做饭去了” …… 昏黄的灯泡挂在屋顶,将不大的客厅照得暖意十足, 木质的矮脚方形饭桌上,三人围坐起来。林清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打了点烧酒,饭菜的香味充斥着房间。 林贵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夹了口菜咀嚼起来,惬意地和林程唠着家常。 林贵犹犹豫豫地还是开了口,“有件事…”他看向林清儿,眼神复杂。 “是清儿和肖家的婚事。” “肖家因三叔三婶的恩情,答应把清儿重新许给小儿子。咱们和肖家,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咱们是乡下农户,肖家是军区干部家庭” 这些年,清儿的事情成为林福生夫妇的一块心病,他们被人嘲讽,还能忍忍,可是眼下清儿越来越大了,闲言闲语的更难听了。 这次他说出了老两口的想法, “肖家小子逃婚那事,搞得全乡人都知道了,也说明了他们的态度,即使现在给了台阶,咱们也没必要硬要往上凑。” “我爹娘的意思是,这亲事,该退。” 他看向林程, “但你是清儿亲哥,这事,得你点头。” 林程沉默良久,的确,肖云峥逃婚参军也就罢了,还说出那么绝的一句话,害得整个林家都抬不起头,幸亏那时候,妹妹还小,否则得难受死。 他侧头看向妹妹,轻声问,“清儿,你怎么想?” 林清儿放下筷子,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也想退婚。” 她顿了顿:“先不说肖家愿不愿意娶我,单是那位二少爷的品行,咱们一无所知。” “高门大户规矩多,未必容得下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 “我想继续念书。还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一生定下来。” “而且……” 而且原文里的肖承越简直就是姜慧敏姐妹忠实的拥护着,姜慧敏还没嫁进肖家时,就已经一口一口地把嫂子叫上了。 原主赖进肖家时,这个肖承越可没少帮助姜慧玲一起欺负林清儿,大冬天的在被子上浇水,喝的粥里倒了一罐子盐…… 让她嫁给肖承越,她心里也膈应。 话音落下,林程和林贵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好!” “明天我们就去买礼品,后天带上婚书,亲自去肖家,把这门亲,体体面面地退了!” 这一晚,林程格外高兴。 拉着林贵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意上涌,话语也多了起来: “阿贵哥,这几年……辛苦你们了。替我养大妹妹,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他举杯,眼眶泛红, “以后,二叔二婶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我林程发誓,将来一定比你们都孝顺!” 林贵也动容,抱着林程流着眼泪:“弟,你在部队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两人喝到深夜,醉得东倒西歪。 林清儿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大男人拖到床上。 她替他们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 …… 京都肖家坐落在城西军区干部家属院中,是一幢独立的两层小楼,院墙砌得很高,院前还有哨兵站岗。 院内两侧还种着月季,以及一颗桂花树。 而肖家客厅里,空气紧绷得几乎要炸开。 “爸妈,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亲儿子?” 肖承越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说什么傻话!”张淑琴皱眉,抬手就戳了下他的额头,“你哥逃婚参军,现在人影都见不着。这门亲事总得有人接,难道让外人看我们肖家言而无信?” “所以你们就拿自己的儿子去还人情?” “你们欠的是恩情,又不是卖身契!自己还就是了,凭什么搭上我一辈子的幸福?” 肖承越咬紧牙关,“你们要是敢逼我,我也跟我哥一样,报名上前线!大不了死在战场上,也比娶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丫头强!” “你——!” 肖青山脸色铁青,手指直指儿子,气的胸口起伏 他重重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叮当响: “总之,林家人已经到京都了!后天就上门谈婚事!你们兄弟两个,必须有一个娶她!否则,你老子我这张脸就没了” “什么?那个丑八怪……到京都了?” 肖承越脱口而出, “胡说什么!”肖青山厉声呵斥,眼神凌厉, “那是你恩人的孙女!当年要不是他们一家拼死救我,我早就死在东平县了! “你这张嘴,再敢说她一句‘丑’,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 第一卷 第4章 通风报信 凌晨,军区肖云峥办公室。 台灯昏黄,文件堆叠。 肖云峥还在加着班,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军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疲惫。 终于把积压的军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刚准备休息,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弟弟肖承越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小心翼翼, “哥,你这几天千万别回来,那个姓林的,好像准备来家里逼婚了,爸妈还不知道你回京都了……” …… 肖云峥沉默片刻,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想的是,林家人来了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把那桩荒唐的婚约说清楚,也省得白白耽误人家姑娘的时间。 他不否认当年林家对肖家有恩,若林家真有难处,肖家自当尽力相助。 但若想挟恩图报、逼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那绝无可能。 翌日清晨,工农大院。 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吆喝声、自行车的叮铃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息很浓。 肖云峥一身旧衬衫,蹲在鱼摊后头,慢条斯理地刮着鱼鳞,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行人。 那个潜伏的间谍,一定还藏在这片人群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肖云峥的视野里。 米白色连衣裙,梳了一个马尾辫,晨光落在她侧脸,显得美丽文静。 林清儿打算趁着天气好,去街上买点东西。 她看着街边热闹的摊贩,也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目光却猝不及防地与肖云峥对视了一眼。 只一刹那,两人目光如电光相撞,又迅速错开。 肖云峥其实在见过林清儿的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 林清儿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条街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呀。 她先去了街角的布店,挑了两块素雅的印花桌布和一幅浅灰色的窗帘,店家细心地帮她包好,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刚走出布店没几步,钟立民穿着中山装、面带和煦笑容的中年男人便笑眯眯地拦住了她, 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林清儿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是昨天那个来串门打听情况的中年男子。林清儿对这个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是很好。 此刻见他主动上前,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戒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大叔,是您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钟立民压低声音,一脸“机密”:“我是外交部的工作人员!看你形象气质俱佳,又是军属,特别符合我们‘外交青年人才储备计划’的选拔标准!要不要加入特训?将来为国效力?” 钟立民自以为这个说法很吸引人,骗骗这种年轻的小姑娘应该手到擒来。而且,他还特意打听过,这姑娘就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多少见识的。 呵,行走的五十万。 这是在招募间谍呀。不知道现在举报能不能拿到奖励。 这不就是《误入谍报组织的女人》里那一套? 那些家世清白的姑娘,就是被这样的谎言欺骗,一步步踏入深渊。 等到察觉时,早已身不由己,再也无法回头。 但她面上却露出惊喜又犹豫的神色:“真的吗?可……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见林清儿上钩,钟立民心里更加得意了,却故作严肃地拒绝道, “不行!”钟立民立刻打断,语气急切,“这是国家机密,连家人都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领导,她可是上过《人民日报》的外交新星!” 林清儿心中一喜,看来还能顺藤摸瓜,挖出背后更大的鱼! 她装作犹豫了片刻,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 “好!那咱们就明天去,明天您带我去看看!”她语气轻快,眼底满是“憧憬。 钟立民提出和林清儿顺路,一起回去。 实则是在密切监视林清儿的一举一动,防止她生出变数,确保这颗棋子能顺利为自己所用。 …… 回去的路上, 经过鱼摊附近,林清儿忽然脚步一顿,对着钟立民说道: “大叔,我家里今天想做鱼,我去买条鲜鱼,您稍等我一下。” “老板,这鱼怎么卖?” 肖云峥正低头剔鱼鳞,闻言抬眸。 林清儿脚步匆忙,走得有点快,没注意到脚下就是剔下来沾满水的鱼鳞,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肖云峥的方向倒了过去。 “小心!” 他本能伸手一揽,温软身躯瞬间撞进他的怀里。 少女发丝拂过他喉结,带着淡淡皂角香;腰肢纤细,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皮肤。 此时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很尴尬,林清儿就这么直溜溜地坐在了肖云峥的大腿上。 硬邦邦的解放库布料,隔着薄薄的裙子,仿佛肖云峥的温度能传到她腿弯。 肖云峥甚至能清晰听到林清儿慌乱的心跳。 肖云峥浑身一僵。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这般逾矩的亲密接触。 肖云峥耳尖泛红,刚想推开林清儿,却发现林清儿的手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脖子。 肖云峥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往下一落,呼吸骤然一窒。 林清儿衬衣最上面那颗盘扣不知何时松了,露出颈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再往下,是一抹艳红的边缘,那是她贴身穿着的红布背心,被饱满的曲线撑得微微隆起,在素净的衣料映衬下,透着勾引人的艳色。 肖云峥的身子立马热了起来,感觉下腹有阵冲动。 这暧昧的场景,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充满了浓浓的鱼腥味。 此时林清儿也顾不上两个人这个尴尬的姿势了, 她飞快凑近他耳畔,红唇几乎贴上耳廓,让肖云峥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痒意,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有人盯我,疑似间谍。明天下午三点,工农党政群众服务中心,带人去查。” 气息灼热,字字清晰。 肖云峥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清儿。 可下一瞬,林清儿早已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了旁边。埋怨地说道, “哎呀,老板,你们这边地太滑了,鱼池里的水都渗出来了,害得我差点摔倒”。 肖云峥也反应了过来,拿出一条新鲜的鱼说道, “对不住了大妹子,这条鱼给你算便宜一点,两毛一斤” 而几步之外的钟立民,正得意地哼着小曲,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 第一卷 第5章 抓捕间谍 傍晚,反间谍小队的临时据点里。 几个人褪去了白天的警惕,围坐在一起,话题不由自主地绕到了白天的插曲上,满是打趣的热闹劲儿。 张正义往嘴里扒了口饭,眉飞色舞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渲染: “那姑娘当时脚一崴,直接就往肖团怀里跌去,就坐在肖团腿上了!还手一勾,环住了肖团的脖子,两人那眼神缠缠绵绵的,都快拉丝了!肖团愣是僵了好一会儿,耳根都红透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 冯浩扬笑着拍了下桌子,附和着接话:“要我说啊,还是咱肖团魅力大!就算裹着粗布衣裳扮成打鱼的,那身形相貌摆在那儿,照样能把姑娘迷得投怀送抱!要不然,姜医生能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等着肖团” …… 肖云峥脸色阴沉地推门而入,他们在饭桌上的议论,他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可眼下,他没有心思计较这些闲言碎语 吃完了没?”肖云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吃完了,就收拾收拾,回军区开会。” 张正义几人面面相觑,讪讪放下碗筷,连最后一口汤都不敢喝 不久,这几人就用“给部队炊事班送鱼”的由头,进了军区。 …… 军区高级保密会议室,气氛凝重。 肖云峥坐在长桌一侧,手中捏着林清儿的资料,目光如刀,浏览着每一个细节。 李济川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 “团长,林清儿家世清白,东平县人。是跟着哥嫂来京都的,她哥叫林贵,现在在咱们军区运输队当粮食运送司机。他们租住的房子,登记的是一个叫王建和的人名——据查,是林贵的远房亲戚,在本地开了个小私营工厂,有点小名气。” 从这份资料上看,林清儿并无异常。 (ps:林程当兵后,就入京都军籍了,林清儿暂时和林程不在一个户口上,所以没能查到她的亲哥林程。) 但肖云峥这几天住在她家附近,暗中打听过不少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女人,品行有问题。 先是说出“三不嫁”的言论。更离谱的是,她嫂子还亲口说她,来京都是为了退婚——对象是个在战场上落下残疾的老兵。 连保家卫国的军人都嫌弃,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几分? 这也是对林清儿的情报,产生怀疑的重要原因。 “云峥,”正座上,老首长陈德明沉声开口,眼神锐利如鹰,“这事你怎么看?” 肖云峥沉默片刻:“首长,我确实怀疑。我们盯了这么久,毫无线索,偏偏她‘偶然’发现了?太巧了。” 但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可眼下,除了党政中心,所有可疑点都排查过了……宁可错查,也不能放过。” 陈德明眸光一沉:“你的意思是……敌人在内部?” 会议室一片死寂。 参谋长刘世安皱眉插话:“万一这是敌人的饵?故意放消息引我们上钩,打草惊蛇,反而暴露自己了?” “有没有两全之策?”有人低声问。 …… 最近间谍组织很是猖獗,泄露了很多军事机密,甚至有人拍下机密文件传到境外。上面震怒,限期破案。眼看期限越来越近了。 …… 下午,两点半时刻,钟立民就在林清儿家门口转悠了。 见林清儿一脸悠闲的出门,他立马迎了上去,“姑娘,那事没和你家里人说吧” 林清儿斜看他一眼,瞥了瞥嘴,抱怨的说道“我敢说吗?我哥嫂正要把我塞给一个老男人换彩礼呢!我要是说了,今晚就得被绑着送过去” 钟立民心头一松,还色眯眯地看了林清儿几眼,这姑娘长又纯又媚,好好培养培养,肯定能把新调任的团长迷给神魂颠倒,到时候一定能获得不少军中情报。 两人很快到了党政群众服务中心, 与平时的冷清不一样,门口围了一帮的人。还有不少警察,此时钟立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 一个瘦小的男子点头哈腰,无所谓的解释道,“没事,哥,就是一帮人打架,警察正常出警而已” 林清儿却注意到了人群中有肖云峥的身影,还有那些和他一起摆摊的“渔民” 她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昨晚还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今天不会来了。 …… 办公室内,刘红霞笑容温婉,亲手给林清儿倒了杯茶。 “林小姐,刚才说的培训内容,你都清楚了吧?如果没问题,明天就能正式加入外交规培班了。”她语气温柔,仿佛真把她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可林清儿心不在焉,目光频频飘向窗外。 怎么还不来? 这时,一名身穿正装的女子匆匆敲门而入,在刘红霞耳边急语几句。 刘红霞脸色骤变,却强作镇定,转头对林清儿柔声道:“林小姐,临时出了点状况。为保你安全,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话音未落,门外几名黑衣安保已推门而入,动作迅疾,架起林清儿就往密道方向拖。 林清儿早有准备。 刚到密道入口,她突然身子一软,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整个人瘫倒在地! “老钟从哪儿找来个羊癫疯?”一人骂道,满脸嫌恶。 “别管她了!”刘红霞咬牙下令,“估计没带药,抽一会儿就断气了,省得我们动手!快撤!” 众人迅速撤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追击了过来。 “同志!你怎么了?医疗队!快!” 几名军人冲了进来。 林清儿猛地坐起,眼神清明如洗,一把拉住领头的军人:“同志,那帮人从密道跑了!入口在这儿!” 她伸手一按墙上机关。 “咔哒”一声,一幅伟人画像移开,露出幽深的暗门。 为首警官看了看林清儿,看了看这道暗门,为了三等功,拼一把。果断挥手:“子弹全部上膛,第一小队,跟我追!” …… 军方一举端掉以刘红霞为首的境外间谍窝点,缴获大量密电设备与情报文件。唯独钟立民察觉情况不对,趁乱遁入人群,逃了出去。 肖云峥,此时正在审问林清儿。 从第六章开始,可能内容,衔接不上了,请大大们放心,正在修改内容,在测试之间都会改好 第一卷 第6章 肖云峥发奖状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肖云峥坐在主审讯位置上,绿色军装显得腰身笔挺,他冷冷扫过对面的林清儿,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姓名,年龄,是哪儿人。” 林清儿刚被带进來时还揣着点邀功的心思,这会儿被这阵仗给搞蒙了:“几位长官,我可是帮你们抓了间谍,怎么反倒把我当犯人审上了?” 她话音刚落,肖云峥身侧一个满脸英气的年轻军人,厉声呵斥:“少废话!问什么,你就老实答什么” 林清儿只能如实回答。 肖云峥指尖在本子上记了一些资料,抬眼再问,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间谍的?” 林清儿语气坦然:“我呀,就不信天下有掉馅饼的好事。京都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那人普通话再好,有几个词语的口音充满了一股子岛腔,他压根不是咱们华国人。” 肖云峥垂眸,依旧拿笔记录着,片刻后他抬眼,追问的语气更沉了些:“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们身份的?” 林清儿眼神飘忽着扫过审讯桌后的几人,尴尬地说道,“那个……我说了,你们可别生气啊。” 审讯的三个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肖云峥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扫了他们一圈,才小声开口:“其实……你们的伪装,一点都不像。” “什么?” 方才呵斥她的军人瞬间炸了毛,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我们提前准备了好几天,怎么会不像?”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也皱紧了眉,显然不肯信。 林清儿半点不慌,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解释:“先说说那个卖煎饼的,做个饼居然能把饼皮摊破,还破了不止一次,手法生疏得离谱。” 不怪林清儿盯着他看,实在是某音上之前天天推警方卧底的视频,其中有个摊煎饼露馅让人怀疑的。 “那万一人家是新手,刚出來做生意呢?”年轻军人不服气地反驳,脸颊涨得微红。 “新手也没这么离谱的。”林清儿语气带着点无奈, “那条街上煎饼摊扎堆,他做得又慢又难吃,压根没人买。真正靠摆摊谋生的,谁愿意天天守着摊子喝西北风?早换行当的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另一个军人:“还有那个鱼摊老板,听口音是萧山的吧?那地方四面环山,还有不少沙丘,压根没什么捕鱼业,当地人大多靠畜牧业过活。你们要是卖烤串,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就不许人家來了京都,爱上捕鱼了?”又一个军人忍不住接话,试图找回点面子。 林清儿突然嗤笑一声,“爱上捕鱼可以,可是做生意能连账都算不明白? “有好几次给顾客算便宜了,那些顾客都急着走,就怕他反应过來。你见过2毛1分加1毛5分再加2毛8分,算半天算出5毛4分的老板吗?” 她顿了顿,挑眉看向几人:“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就你们的鱼摊偏偏那么火爆?” 这话一出,那两个军人瞬间蔫了。 其中一个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嘀咕:“我就说吧,当初就该听我的卖西瓜,五毛三个,算起來简单,也不至于露馅。” 林清儿的目光忽然落到肖云峥身上:“还有长官,您要是想装渔民,麻烦先改改您的强迫症和洁癖。真正的渔民起早贪黑,风里來雨里去,哪有功夫在乎那些小细节? “可您看您,两边衬衫袖口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这也太刻意了。” 肖云峥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强压下心里的窘迫和愠怒,回头必须把伪装术练扎实,往生活里钻,绝不能再栽这种跟头。 肖云峥抛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就不怕间谍报复,伤到自己吗?” 见他问到重点,林清儿脸上的窘迫瞬间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尴尬地笑了笑,声音也软了下來:“那个……我听说,帮忙抓到间谍有奖励,而且分量还很重,这事儿是真的吗?” 肖云峥闻言,眼底刚对她生出的一丝丝佩服,瞬间荡然无存。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张正义,把东西拿过來。” 林清儿坐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盘算着,奖励会是多少钱?要是钱不多,给点布票、粮票也行,这些东西也比较实用。 她越想越期待,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一个高大的军人推门进來,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大红奖状。 张正义走到林清儿面前,双手将奖状递过去,语气严肃:“林同志,这是给您的奖励,上面还有我们团长的亲笔签名。” 林清儿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奖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合着她费了半天劲,冒着重风险抓了间谍,奖励就这一张奖状? 这大热天的,哪怕给块西瓜解暑也行啊!还团长签名,他的签名很值钱吗?跟那些企业家搞的“特等奖和董事长合影一张”有什么区别,中看不中用! 林清儿憋着一肚子火气,不情不愿地接过奖状,低头扫了一眼签名处。 这一眼,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奖状差点掉在地上。 那签名遒劲有力,赫然写着“肖云峥”三个大字。 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主审讯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原來,他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肖云峥。 第一卷 第7章 一见钟情 张正义还以为林清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语气愈发正气凛然,组织后面会召开集体表彰大会,到时候还会给她颁发荣誉证书!这是对她英勇表现的最好肯定! 张正义说的话,林清儿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嗯” 她现在只想逃离现场。 如果让林清儿知道,他就是男主肖云峥,她就不会掺和这件事儿。 …… 肖云峥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 “冯浩扬。”肖云峥命令道,“送她回去。” “是!”冯浩扬应声上前。 回程路上,天色已经渐渐地变暗了。 军区正门方向, 前方,几个被五花大绑的间谍正被押上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他们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渗血,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神涣散。 林清儿疑惑地说道:“抓捕过程,这么激烈?” 冯浩扬嗤笑一声,“这是我们肖团亲自审的。那些特务骨头硬得很,不给他们来点狠的,嘴比铁还硬。” 林清儿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想起原著里对男主的那段描写, 男主肖云峥,表面冷静自持、待人彬彬有礼;实则手段狠绝,心狠手辣。 整个军区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唯有对女主姜慧敏,他才肯卸下一身防备,产生一丝柔情。 万一哪天她不小心踩了肖云峥的雷区,或者……不小心挡了他和女主的感情线? 那她会不会也被人拖进审讯室, 想到那些满脸是血、眼神涣散的间谍,她心里一阵阵后怕。 …… 回到家里, 林程已经出任务回来了, “清儿,你总算回来了,我看到你被人带走,还担心你也出事了,还想着,让阿程去问问什么情况了” 林贵关心地说道。 原来,林清儿以防万一,让林贵也偷偷地跟着自己,万一肖云峥他们不来,就让林贵报警。 林清儿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林程听完很惊讶, “原来那个热心群众就是清儿呀,没到到俺家妹子这么厉害” 林程的脸上一脸自豪,随后又担忧的说道,“不过,清儿,后面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提供线索就行了” 今晚,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后天去肖家上门退婚去。 正好趁着王德芬这两天回东平县,又给她那傻子弟弟收拾烂摊子期间,赶紧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 肖承越一早就把几个朋友叫到茶楼包间,愁眉苦脸地商量对策。 今天阳光正好,一行人占据了四楼靠窗户的一处绝佳位置,能够将整条街尽收眼底。 肖承越连桌上刚沏好的茶,都没有心思喝,愁眉苦脸地对众人叹气, “你们说,这事闹的,就当年我爸妈随口说的一件事,现在林家人当真的,现在非要上门谈婚事” “越哥,干脆我们埋伏在你家门口!只要林家人一来,我就带人把他们‘请’走!”性子最急躁的赵建设“啪”地一拍胸脯,一脸义气。 肖承越立刻摇头:“不行!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干。” 要真闹大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一旁的李超英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凑过来出了个歪主意,“那……要不你装个二流子?” 他一边说一边比画,“穿件破洞的褂子,嘴里叼根烟卷,说话带脏字,随地吐个痰,没事说点自己爱打老婆,把那林家姑娘吓退” “你这主意更不靠谱!”有人立刻反驳,“万一人家只图钱了” 一句话堵得李超英哑口无言,众人也纷纷陷入沉默,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气氛愈发沉闷。 “对了,承越”王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到底见过那个林家姑娘吗?说不定人家性子挺好,你们能谈得来呢?” 肖承越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茶给喷出来,带着几分讥诮与笃定,“没见过,但听说过,是个‘丑八怪’。” “你想呀,我哥那么厉害的人,见了她一面之后,立马就上前线了,你说,这姑娘的长得多吓人?” 肖承越到现在还能记得,慧敏姐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姜慧玲一回来,各种消毒水全部用上和他说着林家那姑娘不仅有病,还很丑。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平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认同。 “万一传言不准,人家姑娘其实长得像天仙一样呢?到时候你岂不是亏大了?” 肖承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着放下茶杯,“王平,要是她真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我就亲你们家那头驴的屁股!” 肖承越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林清儿的鄙夷与否定。 “承越”王平忽然指了指窗外,嘴角微扬,“要是那姑娘长成那样,你估计就舍不得退婚了吧”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 只见街角阳光正好,林清儿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手捧一束雏菊,笑意盈盈地从花店走出来。 发丝微扬,眼眸清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一缕风。 肖承越怔住了。 耳边仿佛响起邓丽君那首《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温柔的旋律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他今年二十二岁,血气方刚,从未对哪个姑娘动过心。 可此刻,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回神了,承越!”王平推他一把,“人都走远了。” 肖承越猛地清醒,耳根微红。 …… 肖承越心里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肖承越目前在京都大学读书,校园里也有不少好看的小姑娘,但是说句实话,没有一个能赶得上林清儿的。 去肖家前, 林家兄弟带着林清儿先拜访了在京都的族亲——林秀珍。 林秀珍早些年嫁到南方去了,恰逢国家鼓励私营经济,就又跟着丈夫来到了京都,做起了生意,日子过得十分红火。 “姨姥,叨扰了。” 林秀珍虽辈分高,却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温婉,保养得当。一身真丝衬衣,干练的长腿裤,举手投足透着体面。半点没有当初乡野妇人的感觉。 “哪儿的话!娘家来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热情招呼, “快坐快坐!” 她手脚麻利地沏上热茶,又往果盘里添了些糖果,拉着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嘘寒问暖个不停,问江水村的情况,又问路上累不累,十分热情。 寒暄几句后,她拉着林清儿的手,眼中满是惊艳, “咱们林家的姑娘就是出挑!放心在京都,优秀青年多的是,改天让你舅舅给你介绍个好的!” 林贵和林程坐在一旁,只想着尽快退掉肖家的婚事。 第一卷 第8章 退婚 这时,门口传来王平慵懒的声音:“妈,家里来客人了?” 他一进门,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妈,这几位是?” 林秀珍笑着介绍:“都是妈的娘家人!这是你林程外甥,上次我阑尾炎,还是他背我去的医院。 这两位是你林贵外甥和林清儿外甥女,刚从江水村来,以后就在京都定居了。” 三人齐声:“舅舅好。” 王平尴尬得咧嘴:“好好好……”这个世界可真小呀。 突然,他脸色一变:“等等——江水村林家?肖家那个婚约……该不会就是你们吧?清儿就是那个姑娘?” “是的。”林秀珍点头,但是随口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肖家的婚约的,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呀,也没和你说过江水村呀” 王平着急地说道:“妈,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那你们是来谈结婚的?” “不是,”林秀珍语气平静,“是来退婚的。” “喔喔喔,退婚好!退婚好!” 王平连连点头,心里却飞快盘算:林清儿这么美,肖承越也不亏,还能跟着叫自己一声舅舅! 可下一秒,他猛地跳起来:“什么?退婚?”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林秀珍嗔怪。 “肖家儿子都这态度了,我们林家的姑娘还上赶着嫁?” 说完,便带着三人出门了。 王平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坏了!得赶紧通知承越!” 他火速拨电话,可肖承越一上午都没在家,几个朋友也联系不上。 “人去哪儿了?” …… 肖家客厅窗明几净,红木家具擦得增亮,阿姨也给客人们倒好了茶水。 林秀珍端庄大方,率先开口,主动介绍起林清儿三人,表达了一下来意。 肖青山夫妇客气地颔首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林清儿身上。张淑琴眼底先是掠过一丝审视,随即亮了起来。 语调轻柔,举止得体,半点没有传闻中“乡下丫头”的粗鄙。她暗自点头果然是谣言不可信。 只可惜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家,要不然真见了面,说不定就不抗拒结婚了。 肖青山夫妇本以为林家是来商议婚事细节,脸上还带着几分愁容,可当林秀珍坦然说出“退婚”二字时,两人猛地一怔,随即看向身旁的林程,眼底满是疑惑与探究,在揣测着林家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林家兄弟,这是对我们肖家有什么不满吗”肖青山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点审视的目光 “肖叔叔,您误会了”林程语气诚恳地解释,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当时订婚的时候,清儿年纪还小,如今已经是新中国,新时代了,婚姻讲究两情相悦,合法合规,不该再被旧时代的规矩束缚。” 张淑琴望着林清儿,她起初本就不赞同这门包办婚事,碍于情面与道德才没说出口,可此刻心思已然彻底转变。 这姑娘看上去是个性子柔和的,倒是比城里的姑娘好拿捏一点。便忍不住开口追问,“清儿,这也是你的意思?” 林清儿微微一笑,迎上张淑琴的目光,“肖阿姨,是我自己的决定。小时候不懂婚约意味着什么,如今长大了,不想因为上一辈的约定,绑住下一代的人,也不想让您和肖叔叔,还有两位肖大哥为难” 肖青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林家心意已决,肖家也没必要强求。他扬声唤来王妈,让其取来那份婚书。 两纸婚约,在烛火中缓缓燃尽,化作灰烬。 林清儿望着那缕青烟,心底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肖青山看着灰烬,满是愧疚,当年林清儿母亲走后,按情理本该由肖家抚养她,是肖家没尽到责任,也辜负了老友的嘱托。 林秀珍仿佛看出了肖青山内心的自责,宽慰道:“当时下乡时候,帮助肖家,从来没有求过回报;那门婚约不过是权宜之计,清儿母亲走得急,最放心不下女儿,只想给孩子找个靠谱的托付,让自己走得安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林秀珍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晚辈,语气轻快, “清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林家小子们也到了京都,往后咱们就当亲戚走动走动,热热闹闹的。” 这番话解开了肖青山夫妇心底的症结,两人脸上的愧疚渐渐散去,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好好,以后我们把清儿当亲闺女疼” …… 肖承越得到消息,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家,远远看见林家一行人走出肖家大门。 他猛地刹住车。 王平见状,还好死不活地问了一句,“承越,啥时候,去我家亲驴屁股,可别打赌输了不认账呀”。 …… 晚上,肖家人刚刚吃过晚饭 “妈,今天来的那个年轻姑娘,就是跟我哥定了娃娃亲的那个?”肖承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恍惚。 张淑琴正低头翻看杂志随口答道,“对呀,怎么了?” “不是说我哥的那个娃娃亲对象,是个满脸麻子,又黑又胖的丑八怪吗,要不然我哥逃婚逃得那么干脆” 张淑琴瞪了他一眼,“谣言不可信,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没能做我们家儿媳妇,倒是可惜了。” 肖承越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低了几分,“妈……我觉得她长得挺好看的。” 张淑琴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打量起自家儿子,这小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扭捏过? “你不是说可惜吗?那我给你重新追回来,怎么样?” “胡闹!”张淑琴脸色沉了下来,“一开始死活不肯,现在见人家姑娘漂亮,就上赶着追?还有没有羞耻心?” “这叫一见钟情!”肖承越理直气壮,“再说了,旧时代的事就让它过去。我要用新时代的方法,光明正大地把她追到手!” 他说完看了眼腕表,急匆匆地说道,“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了,明早还有课!” 肖承越前脚刚走,紧接着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峥?!”张淑琴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的人影时,声音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也浑然不觉。 第一卷 第9章 不喜欢姜慧敏 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长子肖云峥。 前线的战争,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明显的痕迹,眉骨和下颌线条愈发硬朗锋利,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变成了小麦色。 褪去了刚参军时的青涩懵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肖青山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份晚报,看似正专注地看着,实则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听到肖云峥的声音时,握着报纸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故作镇定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刻意板着脸抖了抖手里的晚报,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还知道回来?翅膀硬了,把家里都忘了。” 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门口的儿子,那目光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牵挂与欣慰,只是碍于父亲的威严,不肯轻易表露半分。 “前几天刚从西南军区调回来。部队里的事情刚处理妥当,抽了点空就回来看看您和爸。”肖云峥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熟悉的摆设,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儿子回来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张淑琴狠狠地瞪了肖青山一眼。 “这三年,家里发生了好多事……” 她拉过肖云峥的手,絮絮叨叨地念叨起家常来,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说起了肖承越考上京都大学了,他的舅舅生意越做越大,肖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 还有……就是林家兄弟带着林家姑娘来京都定居了,今天上午上门拜访,主动提了退婚的事。 林家人居然退婚了,这倒是让肖云峥感到很意外。 “这样也好,你想和慧敏那丫头在一起,我和你爸心里也没负担了。虽说她那个妈刻薄了一点,我不喜欢;但是慧敏毕竟为了你,连命都敢豁出去陪你上战场……” 肖云峥静静地看着张淑琴,耐心地听她讲着。 “我现在没打算结婚,而且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战友关系。”肖云峥想了想,还是打断了张淑琴的话语。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还是说两个人吵架了。”张淑琴急了,脸上满是担忧。 肖云峥敛了敛心神,抬眼看向父母,语气依旧平淡:“爸妈,我的婚事暂时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和承越就行。”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肖青山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手里的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他猛地站起身:“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他指着肖云峥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带着长辈的权威: “当年我们为你选的婚事,你说逃就逃,非要跟家里反着来;现在慧敏那丫头对你掏心掏肺,你又说不想娶!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难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让我们老两口死不瞑目?” 肖云峥缓缓站起身,身形比肖青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看了一眼盛怒的父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对面的斥责与自己无关。 他只转眸看向满脸焦灼的张淑琴,声音放轻了些:“妈,部队明早有紧急会议,我今晚只是回来看看。现在得赶回去了。” 他刻意避开肖青山的怒火,也避开母亲接下来的追问,语气里的客气,像对待一位普通长辈。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警卫员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几盒包装精致的补品,脚步轻缓,神色恭敬,显然是早就等在门外的。 “儿子!云峥!” 张淑琴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那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头,眼圈通红:“都怪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被你吓走了!” 肖青山背过身,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声音沙哑却倔强: “让他走!他这是把家当旅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周末。 肖承越一大早就堵在王平家门口,一口一个“小舅舅”叫着,硬是把人磨得没法拒绝,才换来一次“送东西上门”的机会。 “小舅舅来了呀!” 林贵虽比王平年长几岁,但因辈分在那儿,仍客客气气地按着辈分称呼着, 王平有些不好意思,“我妈怕你们赶来,东西不够用,让我送点儿过来” 话音刚落,赵建设开着一辆崭新的普桑缓缓停在院外,立马吸引了左邻右舍的目光。 后备箱一打开满满当当全是好东西! “电话座机、电风扇、暖水瓶、搪瓷脸盆……连蚊帐都配齐了!” 林清儿被喊出来帮忙搬东西时,眼睛都瞪圆了。 电话和电风扇,在这个时代,可都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攒半年工资都不一定能买起。 更让她惊讶的是,肖承越后面还骑来一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清儿妹妹,你会骑自行车吗?” 他笑得灿烂,眼神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林清儿望着那辆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东西,轻轻摇头:“不会。” “嗨,小事!” 肖承越一拍胸脯,“改天我带你转几圈,保你三天学会!有辆自行车,在京都出行会方便很多” 林贵站在一旁,眯眼打量肖承越那副殷勤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可能只是肖家单纯地想照料林家而已。 不多时,东西全搬进了屋。 很快,邮电局的安装工上门,三下五除二就把电话装好了。 林贵试着拨通老家村里的总机,那边接得飞快。 “清儿妹妹,要不要开车带你出去转转?”赵建设指了指那辆普桑, 王平也笑着附和:“对啊清儿,你不是说想在这片先找份工作吗?下午边兜风边看看,熟了路也好办事。” 林清儿思索着,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人引路确实省心不少。便点头应下。 回房换衣时,她挑了件纯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微微立起,下身配着一条高腰蓝色喇叭裤。 两条乌黑麻花辫垂在胸前,青春洋溢,又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车子驶过市中心,林清儿坐在后座,目光掠过窗外熟悉的广场与建筑,心中却泛起一阵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地方,街上的光景却早已截然不同。 二十一世纪时川流不息的汽车洪流,此刻变成了八十年代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 成群结队的骑行身影,伴着清脆的车铃声,展示出独属于那个年代的风貌。 82年,正是逐步放开市场经济的时候,公有化渐渐地转向公私合营。 林清儿打算在开学之前,找份兼职,多赚一点钱。 但是在京都想要找到一份工作还是很难的,好在林清儿的形象不错,在加上赵建设家里的关系,林清儿很快就得到了一份在客运站检票的工作。 第一卷 第10章 饭店相遇(改文) 这段时间,王德芬在老家的事情还没忙完,林贵的儿子,林清儿的小侄子林翔宇恰好又生病了。 王德芬在老家又只能多呆两天照顾儿子。 客运站的工作,林清儿还得等着入职手续批完。 林清儿只能在林贵的哀求下,先替王德芬去饭店顶两天岗。 林清儿本想拒绝,可看着林贵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终究心软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便按地址找到了那家饭店。 这饭店可不小,五层楼高。 这个新星饭店是集餐饮、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性场所,装修得气派非凡,听说老板是从港城过来的商人。 门口停着几辆桑塔纳,还有两辆港牌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常来的地方。 王德芬的活就是收盘子、洗碗,累是累点,但薪资比普通饭店高出一截。 领班阿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 她看到林清儿的第一眼,眼神微微一滞,淡淡地对旁边一个叫阿红的女孩说:“带她去换衣服。” 林清儿跟着阿红进了更衣室,接过递来的衣服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旗袍?” 鹅黄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绣着花纹,腰身裁得极紧。 “收盘子还要穿这个?”林清儿语气里透着怀疑。 阿红笑得意味深长:“今天有贵客,老板点名要形象好的姑娘迎宾。你放心,王阿姨的洗碗活儿不会丢,就是借你这张脸撑个场面。” 林清儿心里咯噔一下——迎宾?穿成这样? 她下意识皱紧眉头。这饭店看着就不简单,难不成藏着什么灰色产业? 阿红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忙补充:“林小姐你放心,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绝对正规。要是你不放心,等贵客进了包厢,你立马就走,工钱照样结。” 林清儿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年代严打黄赌毒和流氓罪,尤其是这种有外资背景的场所,查得更是严格,应该不敢明目张胆搞小动作。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接过了旗袍。 ……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肖云峥一身深灰色便装,站在饭店门口,眉头紧锁。 “不就是同学聚会?为什么挑这么高档的饭店?” 吴朔洋笑着拍他肩膀:“今天陶校长也在,就让刘胖子嘚瑟一回。”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喜欢低调一点的,但是今天别不给面子,校长还在里头等着呢。” 提到陶校长,肖云峥神色微动。 当年他家被革斗,全家被罚送到乡下改造。是陶校长顶着压力,保下了他的学籍,让他没被送去乡下改造,能够继续读书。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行,敬完酒就走。” 刘庞那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这场聚会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肖云峥终究还是沉下脸,还是跟着吴朔洋往饭店里走。 两人刚踏进大门,一道清亮温柔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新星饭店,祝您用餐愉快。” 林清儿微微鞠躬,嘴角扬起标准的微笑。 可当她抬起头,目光撞上肖云峥的那一刻,笑意僵在脸上。 怎么又是他? 而肖云峥也愣住了,目光在林清儿身上扫过。 鹅黄色旗袍的确衬得她皮肤雪白如雪,只是那妆容太过艳丽,添了几分风尘气,像个妖精。 他下意识多打量了两眼,才收回目光,跟着吴朔洋往里走。 早已在大厅等候的刘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凑到身边的侍从耳边低语了几句,侍从点头快步退了下去。 …… “红姐,我任务完成了,麻烦结下工钱,我要走了。” 可刚换完衣服,阿红拦住了她。“林小姐,等一下。” “还有事?”林清儿警惕地问。 阿红压低声音,笑容甜腻:“贵宾包间那位客人,给了小费,想请你去敬杯酒。就一杯,意思意思。” 林清儿冷笑:“敬酒?怕是敬着敬着,就得陪酒了吧?” 阿红脸色一沉,但很快又堆起笑:“行,你走吧。工资给你。” 林清儿拿了钱,快步往外走。 可刚穿过走廊,迎面走来两个穿和服的男人。 “森下先生,这边请” 林清儿脚步一顿。 其中那个瘦高的男人,赫然是钟立民! 他已彻底换上岛国服饰,头发梳得油亮,再无半点华国人的伪装。 两人用日语低声交谈,语气阴沉: “上次任务失败,组织上面很是震怒。你必须尽快重建情报点来弥补之前的损失,否则,我们都没法交代” 钟立民心虚地回应着,目光却忽然定住,刚才擦肩而过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是她!就是那个女人!” 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追! 林清儿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心猛地一沉。她不敢回头,拔腿狂奔。 “抓住她!她偷了我们的钱包!”钟立民大喊,试图引起保安注意。 几个安保闻言,立刻朝着林清儿的方向围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储物室里, 阿月递给她一杯水,眼神复杂:“先别慌,说清楚。” 林清儿刚喝了一口水,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清儿,躲柜子里!”阿月迅速拉开衣柜。 外面传来阿月和他们的交谈声音。 “两位贵宾,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阿月挡在门口,语气冷静却带着强硬。 “里面还有贵客,再在这里喧哗,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钟立民还想争辩,森下田一却拉住他,低声道:“别节外生枝。” 两人悻悻离去。 门一关,阿月立刻打开柜子。 林清儿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中药了。” 阿红凑近闻了闻,嗤笑,“月姐,还是你手段高。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月慢条斯理地补了口红,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诉刘老板,人,已经准备好了。” 她瞥了眼林清儿, 在这新星饭店,领班的工资,连她这支口红都买不起。 …… 顶层套房, 林清儿被人换上一件黑色吊带衫,扔进了温泉池。 她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只想用水浇醒自己。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肖云峥推门进来,眉头紧锁。 他喝了点酒,只想泡个澡驱散一下酒气,下午还得去见爷爷。 肖云峥坐在水池的中央,还在回味着刚刚那场同学会。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时,一双女人的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渐渐地在他胸口上抚摸着,女人的指甲划过他的皮肤,让他燥痒难耐。 他的后背能够感受到女人的温暖,和丰满的胸口。 第一卷 第11章 暧昧升级(改文) 肖云峥浑身如同电击一般,瞬间清醒。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一个转身,反手掐住林清儿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浴池冰冷的瓷壁上! “砰!” 林清儿闷哼一声,腰骨撞得生疼,眼前一黑,神志竟短暂清明了几分。 可那点清醒,转瞬就被体的滚烫吞噬。 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怎么是她?” 肖云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心头一紧。 林清儿不对劲。 “林小姐,清醒点!”他松开手,掌心轻拍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担忧。 可林清儿却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滚烫的唇在他颈间胡乱摸索,贪婪地汲取那一点凉意。 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与提香,也想肖云峥意乱情迷。 林清儿的双手在他后背游走,指甲深深划过皮肤,留下数道刺目的红痕。 刺痛感让肖云峥心头一凛,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酒有问题! 他酒量向来极好,今晚却头晕目眩、让他难以自控。 是刘庞在算计他。 下腹骤然绷紧,一股燥热直冲头顶,理智如薄冰般开始碎裂。 林清儿的嘴唇已经凑到了他的嘴角,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肖云峥的身躯凉得像一块寒冰,让她愈发贪恋,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齿肆意吮吸。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场湿热的纠缠中崩塌,肖云峥反客为主,双手狠狠掐住林清儿的腰, 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腰肢蔓延,林清儿混沌的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骤然清醒了几分。 “不行……不行!” 她脑中警铃大作,女配保命守则第一条:远离男主,才能活命! 下一秒,她猛地抽离唇齿,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肖云峥脖子下方的锁骨处,力道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 “嘶——” 肖云峥吃痛,浑身一僵,眼底的迷乱瞬间褪去。 林清儿扶着他的手臂,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在这家饭店……看见钟立民了。还有这家是黑店,拐卖良家妇女” 肖云峥眼神一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先一步起身,拿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自己的身上,又伸手将浑身发软的林清儿拉了出来。 把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她肩头,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在这里,别乱动。” 房门外,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刘庞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阴笑,“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嘿嘿,事儿成了!” 自从上头推行“国营主导、民企协同”的新经济政策,那批军用基础生产物资的市场就成了香饽饽。 他磨了三个月,可肖云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哼,再硬的骨头,也过不了美人关。 他压低嗓音问身边两个瘦猴似的小弟:“相机准备好了?” “妥了刘老板!”两人点头哈腰,“保证能拍得清清楚楚” 刘庞满意地点点头,抬脚就往房门走去,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开门,动作快点,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砰!” 房门猛地从内拉开! 一道黑影闪出,快得只留残影。 两人瘫倒在地,发出一阵惨叫。 刘庞脸上的笑僵住,肥肉一抖,转身就想跑。 可他那肥硕的身子哪跑得动? 才踉跄两步,后颈已被一只铁手死死扣住。 肖云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拖着他像拖一袋垃圾,直接踹进隔壁空房,连同刚刚两个小弟一起反锁起来。 林清儿裹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虚弱:“还有……阿月和阿红,她们也是同伙。” “你刚刚在哪儿看见钟立民?”他问,声音低沉。 林清儿努力稳住心神:“二楼,安娜厅附近。我刚从更衣室出来……他们穿着和服,其中一个……姓森下。” “估计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肖云峥眸光如鹰,“但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 肖云峥借用酒店的电话通知部队,这次军方和警方联合调查,对周围开展地毯式搜索,捉拿森下田一和钟立民。 他周身的戾气未散,一脚踹开了关押刘庞的房门。 地上的刘庞正挣扎着想撑起身,额角渗着血。 肖云峥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摁回地上,给了他一拳。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自己去警局自首。”肖云峥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刘庞闷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肖云峥,你可真够虚伪的。” “当年陶校长为你徇私,让你继续上学;现在我生意上栽了跟头,不过是求你搭把手,你倒好,半点情面都不讲。” 肖云峥语气有点无奈,却依旧坚守底线:“刘庞,我再说一次,凡事都得按流程来。” “你要是缺周转的钱,我可以借给你;生意上的其他难处,我也能找我舅舅帮你想办法。” 就刘庞那个厂子生产出来的次货,被查出来,是要吃枪子的, 刘庞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半边脸颊迅速肿起,却笑得愈发鬼魅,眼神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肖团长,让我自首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可你得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 “我一没给你下药,二没偷录你的隐私” “明明是肖团长你美人在怀,把控不住自己,事后反倒赖酒有问题。” 刘庞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肖云峥心头猛地一怔,下意识皱紧眉头。 他动了动指尖,只觉得浑身充斥着浓重的酒气,头脑虽有些沉,却没有半分下药后的昏沉、乏力。 “怎么?没话说了?” 刘庞见状,气焰愈发嚣张“不行的话,肖团长现在就去抽血化验啊。你不是有个医生对象吗?正好让她看看,她的男朋友刚才在这家酒店里,和一个小姑娘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你肖大团长是男人,这种事传出去顶多被人议论几句,不痛不痒; “可那小姑娘呢?年纪轻轻的,出了这种丑闻,更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第一卷 第12章 姜慧敏出场 肖云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强忍着压下胸腔里那股戾气。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他声音不大,却极有震撼力。 林清儿已经被送往医院,在吊完点滴之后,药性终于慢慢褪去,体内的燥热也渐渐消失。 阿红和阿月揽下所有罪责,被赶来的警方当场带走。钟立民二人妄图从码头偷渡逃窜,终究没能逃过军方与警方的联合布控。 至此,这起调查已久的间谍案,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 医院 肖云峥站在病床边,看着林清儿呼吸变得平稳、脸色恢复正常之后,心里的担忧也终于消散了。 林清儿挣扎着要起身,她得赶紧回家,否则林贵一定会着急的。 可低头一看,她顿时僵住:身上只裹着肖云峥宽大的外套里面……竟是那件半湿半干、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吊带! 林清儿下意识地拢紧了外套,脸颊瞬间涨红,心里暗自哀嚎, 天啊!她这副样子,怎么回家呀! 原来的衣服早不知被阿红她们扔哪儿去了,此刻她简直寸步难行。 ……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林清儿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外套里。 偏偏她步伐还是有点虚,肖云峥伸手扶着她,两个人此时的行为有点说不上来的暧昧。 她这副模样,确实惹来了不少往来医护和病人家属的探究目光。 那些视线在她松垮的男士外套和凌乱的发丝上打转,带着几分好奇与揣测。 林清儿耳根烧得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脚步虚浮地跟着肖云峥往前走,想要尽快离开这儿。 医院门口,张正义早已候着,车窗摇下,正叼着烟等得不耐烦。 可一抬眼,看见自家团长扶着个女人走出来,动作亲昵、神情关切,他差点把烟头吞下去! “我滴个乖乖……” 他瞪圆了眼,“老大什么时候跟女人这么近过?连姜医生都没这待遇啊!” 待看清那女人是林清儿,他更是惊得下巴快掉地上。 两人上车,林清儿蜷在后座闭目养神。 肖云峥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张正义就贼兮兮地凑过来: “团长,你脖子上那牙印……谁咬的?林小姐成这样,又咋回事?” 后座的林清儿依旧在装睡,脸颊却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云峥冷眼一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呵斥:“开你的车。” …… 吉普车在一家成衣店门口缓缓停下。 肖云峥率先推门下了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唤醒林清儿:“下来。” 林清儿满脸疑惑,眨了眨眼:“这里是……” “难不成你想穿这身回家?” 肖云峥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不怕街坊邻里的妇人嚼舌根,把你议论得抬不起头?” 林清儿抿了抿唇,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身上没有钱。” “噗——”张正义没忍住笑出声,“林小姐,跟我们两个大男人出来,买东西哪儿能让你付钱?” 肖云峥一个眼神杀过去,那眼神里满是“多嘴”的警告。 张正义立刻捂嘴,缩回驾驶座。 肖云峥收回目光,语气柔和了几分,对着林清儿解释道: “林同志,你这次变成这样,是为了帮我们抓捕钟立民,你的损失,应该由我们负责。” …… 走进成衣店,店里的老板娘桂姨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容,对着肖云峥招呼道:“云峥,你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她与肖家相识多年,是看着肖云峥长大的,对他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般。 桂姨的目光落在肖云峥身边的林清儿身上,笑容微微一顿。 桂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肖云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暗自揣测:莫不是这小子欺负了人家姑娘? 想到这里,桂姨对着肖云峥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责备不言而喻。 肖云峥有口难辩,只能含糊解释了几句。 桂姨闻言,脸色才缓和下来,对着林清儿露出温和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林小姐,快坐快坐。” 她转身从衣架上挑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棉麻裙,料子柔软亲肤,款式简约大方,递到林清儿手里, “林小姐,你先试试这件,穿着舒服,也衬气质。” 林清儿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换上。 桂姨又取来梳子,等她出来后,贴心地拉着她坐到镜子前,细细地帮她梳理头发。 凌乱的发丝被慢慢打理整齐,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 林清儿穿着淡蓝色的碎花裙,站在镜子前,裙摆及膝,透着一股清新的少女感。 桂姨站在一旁,满意地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赞许:“真好看,这裙子就跟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越看越喜欢,觉得林清儿的身形和气质,正是她心里一直想找的成衣模特。 说着,桂姨又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红色的长裙。 裙摆蓬松,张扬又大气,递到林清儿面前:“清儿,再试试这件,你穿肯定好看。” 这件会不会太艳丽了。 林清儿有些犹豫,却还是接过裙子,再次走进了试衣间。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清脆的招呼声:“桂姨,我们来拿衣服啦。” 桂姨抬头一看,只见姜慧敏和姜慧玲姐妹俩走了进来。 姜慧玲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她们的小侄子姜念远。姐妹俩是来取为母亲李素云定做的旗袍的。 姜慧敏一身淡青色衬衫,搭配同色系长裙,发髻一丝不苟,端庄得体。 而姜慧玲则穿着鹅黄色裙子,扎两条麻花辫,眼神锐利,嘴角天生带着三分讥诮。 “云峥?你怎么也在这儿?”姜慧敏笑意微顿。 姜念远却不管这些,撒开腿就扑向肖云峥,奶声奶气地喊:“肖叔叔!我想你啦!” 肖云峥蹲下身,揉了揉孩子的头,眼神难得柔和。 这孩子,是他的班长姜远程唯一的血脉。 当年战场上,姜远程为救他,不幸牺牲,临终只托付一句:“替我……照看好家人。” 姜慧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一卷 第13章 肖云峥舍下林清儿(改文) 肖云峥对着姜家姐妹客气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陪一位同志来买件衣服。”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清儿走了出来。 林清儿皱着眉,拉了拉裙摆,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桂姨,我觉得这件大红色太艳了,太张扬了,又不是去相亲结婚,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她的声音刚落,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大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胜雪,眉眼如画。 此时的林清儿穿上这件长裙,显得张扬又热烈,却不显俗气,反而透着一股明艳动人的气质。 是与之前穿淡蓝碎花裙时的清新不一样的风格。 肖云峥的目光牢牢锁在林清儿身上,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失神。 他突然想到,林清儿第一次提供线索的那天。她坐在他的腿上时,白色衬衣里面的背心,也是这种红色。 姜慧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察觉到了肖云峥的失神。 姜慧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慌乱,只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依旧维持着端庄的模样。 她轻唤一声,声音温柔似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云峥?” 肖云峥这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耳尖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桂姨立马走上前,热情地拉住林清儿的手,笑着说道:“哎呀,哪里艳了! 你穿红色可太合适了。姑娘家打扮得漂亮点,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打扮漂亮?” 姜慧玲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刻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敌意,“我看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想勾引有妇之夫吧!” 在姜慧玲的认知里,肖云峥早晚是她的姐夫,是姐姐姜慧敏独有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想破坏姐姐的幸福,就是个贱人! 话一出口,满室寒意。 桂姨脸色一沉,林清儿怔在原地,肖云峥眼神骤冷。 “慧玲!”姜慧敏低声斥责,语气却不重,“快向这位小姐和桂姨道歉。” 姜慧玲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对不起”,眼睛却仍死死盯着林清儿,像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桂姨懒得计较,只淡淡吩咐伙计:“把姜太太的旗袍包好,给两位小姐带走。” 随即转向姜家姐妹,客气带着一点疏离:“两位姜小姐,刚刚忙着给林小姐挑衣服,没能顾及到你们,让你们久等了。” “今天店里忙,招待不周。改日有新货,再请姜太太来挑。” 这分明是逐客令。 林清儿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疑惑——桂姨好像很不喜欢姜家姐妹。 姜慧敏强撑笑意道谢,转身时,目光深深看了肖云峥一眼。 “云峥哥,” 姜慧玲突然直直上前一步,声音尖厉,“既然今天有空陪人买衣服,怎么就没空去我家吃饭?我爸妈都请你多少回了,你次次推脱!” 肖云峥依旧不为所动:“抱歉,今天真的有公务,实在是没空。” “公务?”姜慧敏心底一凉。 他连军装都没穿,一身便服,身上还沾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说是公务,骗谁呢? …… 气氛,此时有点尴尬。 姜慧玲没想到肖云峥拒绝得这么干脆,此时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姜慧敏压下心底的失落,故作大方地说了一句,“既然云峥你在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随即拉着姜念远的手就要离去。 “呜呜呜”此时姜念远赖在肖云峥的身边不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尖锐又委屈。 “肖叔叔,你为什么陪其他人,不陪陪小远了” 他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圆眼睛通红,哽咽着控诉,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笑我,说我是没爹的孩子……肖叔叔,你去把他们打跑好不好?” 肖云峥垂眸看着怀里哭得抽噎的小家伙,一阵酸涩翻涌而上。 “小远,叔叔今天是真的有要紧事。”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叔叔一定好好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姜念远使劲摇头,小手死死扒着肖云峥的衣服。 “叔叔骗人!你每次都说下次!奶奶说,肖叔叔后面有了别的女人,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疼小远了!”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满是惶恐和祈求,“叔叔,你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和慧敏姑姑一起疼小远,好不好?” 肖云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狠狠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是李素云! 他知道李素云平时言语尖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这般教坏孩子。 “小远,别闹了,先和姑姑们回去。”姜慧玲连忙上前,想把姜念远从肖云峥身上拉开。 姜慧敏也跟着附和,伸手去扶姜念远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地哄劝,神色慌乱。 一旁的林清儿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般被冷落在一旁。仿佛自己真成了阻碍人家“阖家团圆”的罪人。 而桂姨就站在柜台后,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鄙夷。 利用孩子当筹码,她见得太多了,姜家这姐妹俩,倒是把这点心思玩得熟练。 肖云峥看着姜念远的眼神里,既有失望,又有难以言说的心酸。 父爱的缺失,这孩子长期扎在姜家那群尖酸刻薄的女人堆里。 性子养得这般骄纵黏人,没半分男孩子该有的硬朗,反倒像个只会争宠要糖的小姑娘,实在让他无奈。 “小远,记住,永远不要被别人的话影响。”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严肃。 姜念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怔怔看着肖云峥,小手也下意识松开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小远!”三道声音同时惊呼出声。 肖云峥反应极快,一把将姜念远捞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眼底瞬间被担忧覆盖。 姜家姐妹也慌了神。 肖云峥抱着姜念远快步往外走,路过林清儿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吩咐:“那条裙子,直接记我账上。让张正义送你回去。” 话音落,人已经大步跨出了店门,留下林清儿一人站在原地。 林清儿神色淡然,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 小说里男女主的感情路上,从来都不缺这种强行刷存在感的“助力” 姜家这出戏,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桂姨,我还是要那件蓝色的吧。”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和桂姨说道,仿佛方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眼下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人们对衣服的款式也越来越讲究,渐渐追起了时代潮流。 第一卷 第14章 姜家的心思(改文) 她在现实世界里虽然是做珠宝设计的,但是,对于服装设计,她也有一些研究。 她拿起桌上一张空白的纸,随手拿起笔,线条流畅地勾勒起来,很快,一张设计图便跃然纸上。 上衣是带领衬衫,领口的蝴蝶结设计增加了柔美感,荷叶边的短袖弱化了衬衫的正式感。兼具端庄和俏皮。 下身则是,休闲宽松的高腰阔腿裤裙,用一条布质腰带做点缀。 桂姨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称赞:“好!太好了!清儿,你这设计太绝了,比那些死板的款式好看多了!”她越看越满意,脸上满是欢喜。 “清儿,刚刚我就想说,你这身形相貌,不当成衣模特真是太可惜了。你能不能有空来店里兼职当模特?” “还有……我这儿还有些设计稿,你能不能帮忙指导指导?”说着,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叠画稿,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期盼。 林清儿接过画稿,随手翻了几张,快速扫了一眼。 整体版型还算不错,只是风格太过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放在市面上,很难脱颖而出。 “桂姨,今天时间不早了,等下次放假,我把修改好的设计稿带给你看。至于模特的事,咱们下次再谈。”林清儿并没有拒绝桂姨的请求。 桂姨一听,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等你消息!” 桂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清儿,云峥是个好男人,教养好、能力强,又有责任心,可就是太有责任心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刚刚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以后他要是结了婚,自己的小家庭,恐怕也顾不上的” 桂姨的婚姻就是被这样拖累垮的。 林清儿闻言,会心一笑,语气诚恳地解释: “桂姨,你真误会了。我和肖团长真的没有关系” 桂姨见她神色坦然,眼底没有半分闪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姜家院子里。 肖云峥站在院子角落,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微微抬着头,目光放空,思绪飘得很远,眉宇间满是疲惫和烦躁。 “云峥,阿姨把饭菜做好了,你累了一天了,别饿着,先去吃饭吧。”姜慧敏伸手想去夺肖云峥手里的烟。 肖云峥反应极快,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她的手,同时抬手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花丛泥土里。 “小远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姜慧敏的手僵在半空中,“已经睡着了,嫂子在屋里陪着。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小远应该也醒了。” 饭桌上,气氛倒是还算融洽。 姜守义看着肖云峥,越看越满意。李素云也一改往日的刻薄,殷勤地给肖云峥夹菜。 姜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肖云峥和姜慧敏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 “云峥呀,都说男人先成家后立业,你这事业都快立成碉堡了,你的小家庭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了” 肖云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也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姜慧敏。 从前对她态度温和,不像对其他女生那般疏离,不过是因为她是姜远程的妹妹。 姜远程是他敬爱的班长和兄长。后来姜远程牺牲,他念着这份情谊,才对姜家人多了几分关照,想替战友尽一份责任。 他本就对男女之情迟钝,起初面对一些流言,只觉得清者自清,不必解释。 可渐渐地,他察觉到姜慧敏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长辈也频频旁敲侧击,提及两人的婚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的不拒绝,其实在别人眼里就是默认。 “叔叔,我有话想说。” 客厅的电话却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家里的阿姨,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姜守义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转头对肖云峥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语气急促:“抱歉,云峥,家里出了点急事,实在没法好好招待你了。” 肖云峥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妨,家事要紧。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小远。” 书房里, 姜守义怒气冲天:“药品抽检又没过关!这要是再整改不好,咱们的医药公司就彻底完了!” “慧敏,你得抓紧时间成为肖太太,有肖家的关系和人脉,咱们的公司才能撑下去,才能继续发展!” 姜慧敏心底一沉,她现在也没把握了。 和姜守义处理完医药公司的事情。 姜慧敏来到姜念远的房间。 恰好姜慧玲也在。 “阿远。”姜慧敏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 被子里顿时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眼底满是得意:“姑姑,我今天装得像不像?肖叔叔都慌了!” 姜慧玲凑过来:“小鬼头,演技越来越好了,比上次还像。” 原来姜念远根本没病,不过是厌学,又想逼肖云峥来家里,姜家姐妹不仅不纠正,反而纵容他装病逃学。 “肖叔叔呢?”姜念远扒着被子,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 姜慧敏带着几分诱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肖叔叔回去了。小远以后想让肖叔叔来家里,该怎么做?” 姜念远立刻点头,一脸天真地说道,“小远装病,肖叔叔就会来陪我了!” 姜慧敏满意地点点头,替他掖好被子,转身拉着姜慧玲走出了房间。 “姐,我跟你说,今天在成衣店那个女人,我看着就不舒服!” 一出门,姜慧玲就忍不住抱怨,语气里满是嫌恶,“她那双眼睛,简直和江水村那个丑八怪一模一样,看得我直犯恶心!” 姜慧敏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三年前。 那时她才知道,肖云峥在乡下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哪怕那个女人其貌不扬、灰头土脸,只是个乡下丫头,也让她嫉妒地发狂。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轻而易举拥有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都那样做了,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活了下来。 姜慧玲察觉到姐姐走神,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姐,你想什么呢?” “不过好在那些山里人识趣,没敢硬攀着肖家,也没来京都闹,不然可就麻烦了。” 姜慧敏回过神,抬手替妹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容温柔,像个好姐姐。 她根本不怕林家人来闹,反而巴不得他们闹大。 闹得越大,肖家越有理由和林家彻底切割;闹得越狠,肖云峥就越能看清乡下人的“麻烦”。 而她,始终是那个端庄大方、从不争不抢的姜家大小姐。 毕竟,那些刻薄的话,又不是她说的。 姜慧敏看向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姜慧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好妹妹,简直是她手里最称手的刀。 她哪里知道,林家人早就和肖家退了婚,那个乡下丫头,如今已经是自由身。 姜慧敏此时还不知道,林家人已经主动退了婚。 她想到肖云峥和林清儿在一起的画面,暗自发狠, 谁也不能阻挡她成为肖太太。那个女人,必须除掉。 第一卷 第15章 流言四起(改文) 这几日,林清儿倒也过得算安稳。 她将桂姨那几张服装设计图细细打磨修改,线条改了又调,配色换了好几版。 两人还约好,往后每月都抽出一天时间,去她那边拍一组照片,用作服装宣传。 只是客运站入职的消息,都过去好些天了,依旧杳无音信。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姑娘,长得倒标致,可惜了,被糟蹋了。” …… 这些天,林清儿能听到很多这种议论的声音。 王德芬从江水村回来之后,知道了林清儿在新星饭店发生的事情。 第一时间她没有关心林清儿怎么样,而是关心自己的工作有没有保住。 想都不用想,这些流言,肯定又是王德芬搞的鬼。 …… 林清儿刚起床,就发现家里被一群人给占据了。 左邻右舍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几个穿蓝布衫的妇联干部板着脸站在最前。 还有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就是一张,镜头对准她,像要拍下什么“罪证”。 “请问是林同志吗?”为首的妇联干部语气“关切”,眼神却像审犯人,“有人反映你在新星饭店遭受侵犯,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那女记者立刻抢话,声音尖厉:“林同志,听说你在新星饭店从事不正当服务,因价钱没谈拢才遭‘侵犯’?而且一到京都就退了伤残军人的婚事——这事是真的吗?” 她往前逼一步:“我们刚去医院查过就诊记录,医生语焉不详……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性病?” 围观人群“嗡”地炸开。 这些人句句披着“关心”外衣,实则用公信力给她钉上“荡妇”“嫌贫爱富”“道德败坏”的标签。 可林清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才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这位记者,你有证据吗?还是说,现在当记者,光靠一张嘴红口白牙就行?” 林清儿顿了顿,笑意加深,“那我觉得,讲小品的更适合干这记者——毕竟,编故事是他们的专业。” 女记者脸色骤变,强撑镇定:“林同志,请别转移话题!就刚才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行啊,我答。”林清儿姿态从容,“但你得先证明——你真是记者。” “你!”女记者一愣,随即冷笑,“好啊,看好了!” 她“唰”地掏出证件,举到林清儿面前:“青年报社记者——姜慧珊!” 林清儿接过证件,低头看了两秒,看着名字,肯定和女主姜慧敏有点关系, 她忽然轻笑出声:“哦,这只能证明姜慧珊是青年报社的记者。” “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姜慧珊本人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万一是捡到证件冒充的呢?现在骗子多得很。你总得让我确认你是‘真姜慧珊’吧?不然我跟个假记者说了实话,回头乱写,我找谁哭去?”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这话有点在理。 姜慧珊脸涨得通红,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咬牙切齿,索性撕破脸:“林同志不愿回答,是心虚了吧?放心!我们报道讲究‘求真务实’——明天报纸登出来,顶多写‘疑似从事不正当职业’,不会用‘确定’字眼!” 这话一出,等于承认:没证据,也要泼脏水! 林清儿却笑了,不就是造谣吗,就你会写报道是吧,那她就把所有人拉下水。 …… 这天上午,王德芬去新星饭店上班后,王平,肖承越把林清儿约了出来。 王平一脸为难的说道, “清儿,那个工作的事情,可能要等等了。” 这些都在林清儿的意料之中。 毕竟青年报的报道一出来,即使报道没有下确定结论,林清儿也成了一个自作自受,还有传染病的风尘女。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她倒不怎么在意。 可一想到九月份就要重新报名读高三。她绝不能让这些的流言影响到学业,那是她改写命运的唯一机会。 肖承越语气急促又愤愤:“清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我大哥,让他来解决” 林清儿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别去,承越。” 她摇摇头“这事明显对方就是有准备而来的。这件事情,先让我自己解决。” 临走时,他趁王平转身去看路的空档。飞快凑到林清儿身边。 肖承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耳根子却瞬间红透了: “清儿妹妹,要是……要是因为这事没人敢娶你,我娶你。” 肖承悦这番话吓得林清儿连忙拒绝。 …… 另一边,部队的会议室里,气氛是一派轻松喜庆。 间谍案的涉案人员已全部落网,任务圆满完成,一众领导脸上都带着笑意,正翘首以盼着老首长进来夸赞几句。 其中,林程更是喜不自胜,嘴角就没合上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厉害,两次都帮着组织抓获了间谍。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表彰大会那天,清儿领完奖,他就趁机把妹妹介绍给大伙儿,再帮她寻个靠谱的好对象。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德明脸色阴沉,手里一叠资料“啪”的一声狠狠摔在桌子上,力道大得让桌面都震了震。 满室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摸不准,这刚办完大案,首长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陈德明的目光像利剑似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怒火: “最近的流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一个军人,一个男人,居然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冲在前面!” “如果这份抓捕间谍的荣誉,是用一个姑娘的清白换来的,那我只能说,太可耻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林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是疑惑与不安。 首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清儿被人欺负了? 第一卷 第16章 肖云峥求婚? 由于,这次抓捕间谍活动名单都是保密的,林程也无法得知具体人员。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午饭都没心思吃,一路匆匆赶回了工农新村。 这一路,部队里的流言碎语不断钻进他耳朵里,越听心越沉。 所有人都在传,有个女同志为了帮部队抓间谍,被敌人下了药,遭了侵犯。上了报道,为了保护军队的名声,都不敢说一句话。 一见到林清儿,林程就压不住火气:“清儿!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自己妹妹的事,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清儿无奈,只能耐着性子跟林家兄弟说了一遍。 她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当时我被下了药,脑子昏沉,就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后来军人同志赶来了,就把我送到了医院。” 她抬眼看向一脸焦急的兄长,补充道:“哥,你想想,要是我真的被侵犯了,送到医院时药性本该散得差不多了。 “可我到医院的时候,药性一点都没解,直到吊完水才慢慢缓过来。” 林程听完,气得咬牙切齿:“这是造谣!纯粹是造谣!不行,我们去上报连队” 这次闹得这么凶,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王德芬那点能耐,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与此同时,陈德明的办公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肖云峥微微垂着头,平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透着几分僵硬。 陈德明将一张报纸扔到了他的脸上。 素来高傲的眉眼难得染上一丝隐忍,任由陈德明对着他训斥,一言不发。 “肖云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做事有分寸、懂轻重的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上报?” “那个姑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外面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陈德明一口气抛出一连串问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见他依旧沉默,陈德明猛地一拍桌子,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今天公安局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部队为了邀功不择手段,把一个无辜的姑娘推进了火坑。 都在问他们,抓捕间谍的事情,要不要继续保密。 良久,肖云峥才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件事,是真的。那个男人,是我。不上报,是为了保住她的名声。”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陈德明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化完。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却咽了回去,只余下一脸恨铁不成钢,死死瞪着肖云峥:“你打算怎么办?” 肖云峥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会脱下这身军装,离开部队。” “糊涂!”陈德明气地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退伍又能怎么样?能挽回那姑娘的清白吗?能挽回部队的形象吗?这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 王德芬这几天倒是过得春风得意。 逢人就乐呵呵地炫耀:“新星饭店快倒闭了!它的对手华悦酒店把她们这些员工都招过去了,工资比以前还高不少呢!” 林清儿突然想到,这次流言中,总共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就是新星饭店。 夜色渐深。 林清儿洗漱完毕后便沉沉睡去,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朦胧中感觉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床边,气息低沉。 林清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以为是进了采花贼。 她刚要张嘴大喊,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发不出声音。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低声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克制:“别喊,是我。” 是肖云峥! 林清儿浑身一僵,被吓的瞬间清醒了大半,眼里满是惊恐与戒备,僵硬地点了点头。 肖云峥缓缓松开手,林清儿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等呼吸稍稍平稳些,她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恐惧瞬间爆发,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肖云峥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他却半点不气恼,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还穿着这件黑色吊带?” 林清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一把抓起床尾的衬衫,穿了起来。 匆匆套上时,衣摆都歪歪扭扭地垂在腰侧,反倒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软嫩。 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弄得肖云峥心猿意马。 也怪不得刘庞说他,根本没给他下药,而是他自己没有管住自己的躁动的心。 当时在新星饭店,林清儿迷迷糊糊地听见阿月吐槽了一句,“这件全新的黑色真丝吊带,给她一个乡下妹穿可惜了”。 这件衣服,林清儿看料子不错,就没舍得扔,索性就当作睡衣穿着。 不是,现在根本不是纠结衣服的事! 林清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带着几分不悦:“肖团长,这么晚了翻窗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合适吗?” 肖云峥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也有一丝尴尬,低声道:“白天我不方便过来,怕再给你添麻烦。” “那你这深更半夜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语气里的不耐更甚, 她明天还得早起去办事,根本没心思应付他。 肖云峥将她眼里的烦躁尽收眼底,忽然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林同志,我想和你结婚。” 林清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惊雷劈中,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要和我结婚?肖团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第一卷 第17章 拒绝(改文) 肖云峥的眼神格外诚恳,语气却有些紧张:“我是认真的。” “新星饭店的事,我们既然已经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我就该对你负责。” 这些日子以来,肖云峥每个夜晚都火气十足,两人在梦境里极致缠绵。 梦里她的气息仿佛都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无法否认,心底深处对林清儿藏着汹涌的占有欲,那份非分之想早已压过了最初的克制。 向她求婚,一半是责任;另一半,是藏不住的私心。 林清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却忽然低笑出声,肖家两兄弟倒真是心有灵犀,同一天都要娶我。 林清儿反问道:“肖团长,你真的了解我吗?还有那姜小姐怎么办?肖团长是想为了我,抛弃自己的未婚妻?” “这种悔婚另娶的事,肖团长倒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肖云峥眉头紧蹙,刚要开口解释,林清儿却猛地打断,语气冷硬地拒绝: “肖团长,不必了。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毕竟咱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不是吗?” 她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抗拒: “我不想将来背负着‘逼婚’的罪名,更不想等你日后对着姜小姐悔恨不已,反过来怨恨我。” 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不都是这样吗,男主被迫娶了女配,心里却念着女主,最后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配身上,硬生生把人逼疯。 肖云峥被她的话堵得心头烦躁,还想再细细解释,门外却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林贵略带迷糊的声音:“清儿,你还没睡吗?”林贵害怕林清儿因为流言的事情想不开,做傻事 林清儿浑身一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林贵推门进来撞破一切。 她慌忙转头看向肖云峥,眼神里满是急切,压低声音催促:“快,找地方躲起来!” 她飞快地扫视房间,床下塞满了杂物根本钻不进去,衣柜本就狭小,以肖云峥那高大挺拔的体格,更是半点容身之地都没有。 两人手忙脚乱间,敲门声再次响起,林贵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清儿,你睡了吗?房间里什么动静?方便我进来吗?” “哥,没事!” 林清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窜进来一只老鼠,我在捉老鼠呢,你快回去睡吧!” 门外的林贵本就睡得迷糊,听见这话也没多想,脚步拖沓着渐渐远去。 林清儿屏息凝神,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地,后背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清儿赶紧将房门反锁起来。 她转过身,对着肖云峥冷声道:“肖团长,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流言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连累你,你赶紧走吧。” 林清儿的语气里满是驱赶之意。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想娶你是为了我自己?” 肖云峥被她的话语激得心头火起,忍不住低喝一声。 “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吗?”林清儿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瓣与硬朗的下颌线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肖云峥的耳尖极灵,下一秒便捕捉到门锁转动的轻微声响。 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伸手揽住林清儿的腰肢,带着她一同滚向床铺。 昔日侦察兵的本能让他精准找到视野盲区,将两人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你干什么,门已经被我反锁起来了” 林清儿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从床上起身。 门外传来王德芬不情愿的抱怨声:“睡觉还锁门,你哥让我给你送捕鼠贴。” 林清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尴尬地打开房门。 好在门口的视角看不见床铺的位置,房间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倒也不怕被发现异样。 她匆匆接过捕鼠贴,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嫂子,便飞快地关上了门。 床上的肖云峥,不知是被薄毯闷的,还是方才的惊险让他心绪起伏,额头和后背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打发走王德芬,肖云峥猛地从床上站起身,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 林清儿正想催促他快走,目光落在他手上时,却瞬间僵住。 他手里拿着的,竟是她换下的那件白色肚兜,被他攥在手里,正细细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流氓!”林清儿又气又羞,伸手就去推他。 肖云峥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连忙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随手拿的……” 可林清儿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他往窗边推:“你快走!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离我远点!” 林清儿被肖云峥搅得心神不宁。 整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糊迷糊睡过去,却坠入一场接一场的噩梦。 梦里,她卑微地赖在肖家不肯走,被姜家姐妹当众羞辱,被佣人骂着“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女人” 画面一转,肖云峥被迫娶了她,满堂宾客眼神鄙夷,所有人都说她,第三者上位,拆散有情人。 “啊!”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天刚蒙蒙亮,她冲到水盆前,狠狠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日,她反复梳理线索,终于理清了关键。 新星饭店那天的事情,警察只是对外宣称找出两个岛国的小偷。 本已风波已经平息,整改完毕,生意正要回暖。 可一夜之间,谣言再起,说什么“新星是拉皮条的窝点”,客人纷纷退订,营业额断崖式下跌。 一个能在京都营业的港商,背后能没点关系?不可能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吧。 一大早,她叫上王平、肖承越几人,直奔新星饭店与华悦饭店。 “谁最得利,谁就最可疑。” 肖承越昨晚本想请肖云峥出面帮忙,可打了七八通电话,办公室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禁抱怨道,肖云峥那个加班狂这么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第一卷 第18章 完美解决(改文) 几人迅速分工: 肖承越带赵建设盯住华悦饭店的一举一动; 林清儿则与王平前往新星饭店,试图接触老板。 往日门庭若市的新星饭店,此刻冷清得像座空庙。 大厅里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不到几个客人。 服务员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擦着早已锃亮的银托盘。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比客人要多。 “欢迎光临新星饭店。” 一名领班快步迎上,笑容标准,动作利落,倒水、递菜单,一气呵成。 林清儿却没碰那菜单,只淡淡一笑:“我们想见你们老板,罗先生。”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们的来意,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 办公室内,静谧宁人。 新星饭店的老板罗见贤正坐在梨花木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茶。 他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微霜,眉眼锐利却不失儒雅,指间夹着一只青瓷小杯仿,外面的风雨好像与他无关。 “罗老板,您好。” 林清儿主动上前一步,礼貌地颔首打招呼,王平则站在她身侧,神色沉稳。 待服务员退下后,林清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今日前来,是想和您聊聊关于近期流传的,关于我和贵饭店的流言。” “林小姐,请坐” 林清儿落座,不卑不亢:“罗先生,这场流言,表面看是我名誉受损,实则新星饭店才是真正的靶子。而最大受益者——华悦饭店,嫌疑最大。” 罗见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轻轻放下茶杯:“小姑娘,能看透这一层,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抱歉,让你无辜卷入进去了。林小姐有什么想法了” 林清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罗见贤则频频点头。 罗见贤倒是处变不惊,仿佛早已布好棋局,只待收网。 林清儿心头一阵佩服——这人,不亏是做大生意的老板。 …… 下午,茶社包厢。 赵建设一进门就拍桌:“清儿!真让你猜中了!你那个嫂子,拿你换好处!她把‘新星饭店男女苟且’的话传出去,华悦老板顺势推波助澜,造势抹黑!还有什么妇联,记者全是他们找来的” 他嗓门洪亮,满脸义愤:“你放心!你是王平的外甥女,那就是我赵建设的外甥女!我还有你肖舅舅,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另一边的肖承越则说道 “你想认外甥女,可别把我也带上” 赵建设显然没有听出肖承越话里的重点,直言他没义气。 肖承越懒得解释,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抹无奈,他哪是想当什么舅舅,分明是……算了,说了也白说。 王平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重点是事情查清了!清儿,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小舅舅,我也想写一篇报道,你帮我找一家报社,最好是和青年报社是竞争关系的”林清儿胸有成竹地说道。 …… 第二天 光明报纸上刊登了林清儿的投稿, 《是谁破坏了华国军民团结,从用“疑似”字眼迫害热心群众说起》。 文章一出,全城震动。 首先,林清儿在文章里直接全盘推翻青年报社的污蔑: 接着她展示出了,张正义曾经给她颁发的一张奖状,只是签名做了遮挡处理。林清儿特地说明,由于涉及军方机密,所以具体内容保密。 但是那张奖状足够证明了,林清儿的品行端正。 紧接着,她又出示了另外一家医院的最新检查结果,没有所谓的感染病。 最后,林清儿提问了三点, 第一,记者为什么要去揪着她在新星饭店的事情不放,是不是知道什么机密? 第二,无凭无据就给爱国港商扣帽子,安得什么心? 第三,连本人都拿不到的报告,你们是怎么轻易拿到?是不是滥用职权、侵犯隐私? 结尾,林清儿,深明大义地写道,如果今天她不站出来做回应,任由青年报社的报道, 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军人形象受损、百姓不敢见义勇为、港商寒心离开,最后只有敌对分子拍手称快。 光明报的记者评判地在文章下面写到,做记者讲的就是求真务实,用疑似的字眼,无异于是造谣。 更无异于破坏国家公信度,此举行为于特务分子没什么两样。 光明日报主编的文笔就是毒,一件事就把青年报社打上特务分子的标签了。 老百姓们拿到报告一看,什么情况,新星饭店的事情怎么扯上军队机密了? …… 下午,新星饭店的老板罗成贤直接发力,趁着大家讨论的热度。 他直接在报社上,刊登了华悦酒店的老板和妇联的工作人员,以及青年报社记者吃饭的照片。 还附上了三者的资金往来证据。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 所谓的流言,就是一场赤裸裸地陷害。 林清儿轻声感慨:“大佬就是大佬。之前看似步步退让,实则以静制动,一击毙命。” …… 青年报社, 主编冯旭正在训斥着姜慧珊,“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就不会调查清楚再登报” 冯旭此时看着姜慧珊也起了疑心,“你是不是知道,新星饭店的机密呀,你不会真的是特务吧,否则为什么只盯着新星饭店那天的事情不放了” 姜慧珊此时都要哭了,她怎么一下子变成敌对分子了。 都怪姜慧敏,误导了她。 “主编,国安局的人来了,说是一桩案件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冯旭听到这句话,此时想掐死姜慧珊的心都有了。 …… 第三天,军报上同步刊发了光明日报的文章, 并深刻表扬了林清儿见义勇为的智举。 同时,也警告了藏着暗处的特务分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华国的百姓是不会相信你们的挑拨离间的。 流言终于结束。 果然,把所有人拉下水,自有大佬会解决。 …… 林家,林清儿的嫂子,哭哭啼啼地摊在地上, 不停地和林清儿说着对不起, 一个劲地拉着林程的裤腿, “清儿他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鬼迷心窍了” 林贵上去就给了王德芬几个巴掌,之前王德芬再怎么闹,他都忍了。 只是这次,王德芬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林程深深呼吸一口气, “嫂子,这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些年里,你对清儿怎么样,我都知道。但你毕竟也照顾了清儿这么多年,没有在穿衣吃饭上苛待过她。下次如果再犯,我不会手软了” 王德芬连连点头。 林清儿在送林程回部队的路上, “清儿,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你再等等,等哥分的房子到手,你和哥一起住” 林清儿则是点点头。 第一卷 第19章 电影院—修罗场(改文) 等到流言解决,林清儿也被告知可以去客运站上班了。 今天是林清儿第一天上班。 到了京都长途客运站,林清儿换上崭新的工作服,剪裁合体的上衣外套显得的腰线更显纤细,高腰紧身裤让双腿看上去更加修长笔直,胸前还别着锃亮的工牌。 乌发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额头,整个人干净利落。 八十年代的客运站,人声鼎沸,气味混杂。 水泥地上有着斑驳的油污,头顶吊扇嗡嗡作响却吹不散闷热;墙皮剥落处贴着手写班次表。 广播里不断重复着“开往长平、何庄、天宁”的通知; 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震响得让人耳朵发闷。 林清儿的工作很简单,是坐办公室的。 只需要将每天的发车时刻表与乘车人数登记成册,字迹工整、数据准确即可 这本是站长郑卫东侄女的岗位,因她突发疾病需休养两月,又怕辞职位置被顶替,在赵建设的推荐下,便让林清儿暂代。 …… 下班前,郑卫东笑呵呵地把她叫进办公室。 “林清儿同志,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张芳有没有在工作上好好地帮助你呀?” 林清儿礼貌点头:“大家都很热心,谢谢站长。” “林同志,我看见你在光明报上写的那篇文章了,逻辑紧密,文笔犀利,真的看不出来那篇文章是出自一个高中生的手笔” 林清儿此时心中的警铃声响起,一般领导开始夸赞你,十有八九就是想让你多干活了。 果不其然, 郑卫东继续试探道,“林同志,除了写稿子好,还有一些其他才艺吗?” “才艺?”林清儿一愣, “哎呀!”郑卫东一拍大腿,“每年八月,交通部、卫生部、教育部联合办文艺晚会,咱们客运站年年只能搞个集体诗朗诵,上头都说我敷衍了事,不配合工作”郑卫东尴尬地说道。 其实,这种名义上的文艺晚会,本质上就是体制内单身男女的联谊会。 林清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啥了,不就是表演才艺吗,大学期间的新年晚会,她可都是一直积极参与的。 “站长,你放心,等文艺晚会彩排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郑卫东看着林清儿,仿佛捡到宝,林同志这个形象可比军政歌舞总团的强多了,他就不信,今年有了林清儿,他们京都客运站会比不过京都铁路站。 郑卫东一下子变得自信满满。 他连忙拿出一张电影票,递给林清儿。 “林同志,按理说,你刚上岗,是没有福利待遇的,这是我个人给你的奖励” 林清儿拿到手一看,是今天刚刚在京都首映的新电影《武当》。 讲的是动乱年代,武者纷纷保卫家国,弘扬华国武术的一部电影。 这是改革开放后,第一部脱离样板戏的电影,一放映就轰动了全国。 …… 下班之后, 调度室里的周楠、吴春花两个单身小姑娘,拉着林清儿去看电影。 刚一出门,就看见王平在门口等候着。 两人纷纷打趣,“原来人家下班之后,有对象陪了呀,我们差点打扰到人家了” 她们显然是误会王平是林清儿的对象了。 林清儿尴尬地解释到,“他是我舅舅,王平” 两人顿时眼睛都亮了,王平长得清秀阳光,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知道是个高知分子。 “承越今天请我们看电影”王平拿出一张电影票递给林清儿。 肖承越那个小子,自己不敢单独约林清儿,非得把自己也拉上。 …… 好了,现在林清儿手上有两张电影票了,一张站长给的,另外一张肖承越给的。 “我先接你去电影院,他家里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到”王平推出那辆二八大杠,示意林清儿赶紧上来。 这时周楠看了看王平刚刚给林清儿的票,打岔道,“和我们同一个地方,同一场电影耶” “那真的太巧了,王平同志,我们正好一起去看电影”周楠明显是看上王平了。 王平想到,今天是林清儿第一天上班,也想让她和同事能够好好相处,于是并没有拒绝周楠的请求。 …… 电影院门口,众人等着肖承越。 直到快到检票时间了,肖承越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在家里,肖承越害怕赶不上检票时间,缠着肖云峥开车送他过来。 一路上,看见肖承越焦急的样子,肖云峥打趣的问道,是不是今天约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看电影了。 肖承越那时一心只关心能不能赶上电影检票时间,根本就不想解释其中的关系。 想着等把林清儿彻底追到手,才和家里人明说比较好,就随口胡诌了一句,“陪王平几个朋友去看电影” …… “承越,你的票落在车上了”肖云峥将车停好之后,把票给肖承越送了过来。 肖承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接,而一旁的吴春香,目光简直要黏在肖云峥身上。 肖云峥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军装短袖衬衫,肩章上也没有军衔。 即使这样,一股清冷严峻的气势也遮掩不住。 肖云峥瞥了瞥站在王平身边的林清儿,打量着两人。 两人年纪相仿,一个青春洋溢,一个温婉清丽,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林清儿此时装作不认识肖云峥,眼底却涌上了一阵深深的无奈。 肖承越怎么把肖云峥这尊大佛给带来了。 这尴尬的关系,让今天的电影还怎么看呀。 王平在林清儿耳边嘀咕了一句,“清儿,这就是承越的大哥,你退婚的那个……” 肖承越、王平两人以为林清儿和肖云峥并不相识。 肖承越也不好怎么向肖云峥介绍林清儿,总不能直接说,这就是上门退婚的那个林家姑娘吧。 于是他赶紧打发肖云峥离开,“谢谢哥,你先回去吧,我和我朋友准备进去看电电影了” 这时,吴春花突然来了一句,“清儿,你那边不是还多一张票吗,让这位军人同志,和我们一起进去看呗” 吴春花可不想错过这么一个脱单的机会,连忙催促着林清儿把多余的一张票交给肖云峥。 第一卷 第20章 电影院—肆意撩人(改文) 新电影首映, 影院检票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有贩卖汽水和瓜果的小商贩的吆喝声音。 人挨人、肩擦肩,有一些放得开的夫妻,在大庭广众之下,也牵起了手,以防走散。 检票员掀开检票口的布帘,喊了一声“开始检票”。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乌泱泱地朝着入口涌动,推搡声、笑声、抱怨声搅在一起。 林清儿基本上是被推着走的。 吴春花眼底却藏着几分窃喜,她想借着这拥挤的场面,和肖云峥来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但是肖云峥看穿了吴春花的意图,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吴春花避开,语气冰冷。 “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吴春花一时之间脸色尴尬的微红,只能拙劣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道,“太挤了,我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挤过检票口,众人排队往观影厅走。 此时,室内昏暗,仅有一些微弱的昏黄灯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肖承越和王平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时不时回头叮嘱林清儿慢点儿。 林清儿跟在中间,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 突然,一阵细微的触感从后腰传来,她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身后的肖云峥身上。 不可能吧,肖云峥那样清冷正直的人,怎么会做这种猥琐的事? 肖云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林清儿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后背下意识地绷紧了。可没走两步,后腰又传来几下触碰,比上一次更明显,带着几分刻意的摩挲。 这下,林清儿彻底恼了,脚步猛地顿住,正要转过身发火。 一个穿着花衬衫、贼眉鼠眼的猥琐男子,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林清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肖云峥正狠狠地攥着那个男子的手腕。那只不安分的手,离自己的后腰只有一寸左右的距离,再往前半分,就又要碰到自己。 肖云峥死死地盯着那个男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面的肖承越和王平听到身后的动静,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肖承越瞬间炸了,呵斥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这儿耍流氓!” 周围排队的女同志,听到这话,再看看那个男子贼眉鼠眼的样子,瞬间后退了几步,纷纷避开他。 观影厅入口的纪律巡查员,看到队伍停滞不前,还闹起了动静,赶紧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最后落在穿着军装的肖云峥身上,语气恭敬又严肃地问道:“这位军人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男子神色慌张地说道,“误会呀,都是误会,是太挤了,我才摸到那位女同志的” 林清儿说着,“一次,两次是意外,好几次那就是故意的了” 那个猥琐男子前面的女生此时也大胆地说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刚刚也碰了我手臂” 纪律巡查员听了这些话,再看看那只临近林清儿腰间的手,“先把人带走审问调查” …… 感觉是老天爷想让今天的修罗场来得更猛烈点, 林清儿的座位就在肖云峥旁边。 很快,观影厅里的灯彻底熄灭,电影的序幕缓缓拉开。 不得不说,老电影的质量是真的好。 虽然画质比不上21世纪的4K高清,可演员们的演技却十足的棒,眼神里的情绪饱满又真切,硬生生秒杀了现代那些整容脸、又毫无演技的娘炮。 渐渐地,林清儿也被电影内容所吸引,完全忘了不愉快的事情。 影院里开始闷热起来, 林清儿喝了一口北冰洋橘子味的汽水,凉意瞬间充斥了全身, 就在这时,电影的剧情突然变得搞笑起来,林清儿也忍不住,跟着众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汽水瓶放进右手边的扶手饮料架里。 这是她在21世纪看电影养成的习惯。 可她忘了,八零年代的电影院座椅,只有光秃秃的木质扶手,光滑平整,根本没有专门放饮料的凹槽。 下一秒,“哐当”一声轻响,汽水瓶顺着木质扶手滚了下去,瓶身倾倒,汽水顺着瓶口哗哗地流出来,全部洒在了肖云峥的大腿上,浸湿了他的军裤。 肖云峥感觉到大腿处一阵湿湿的凉意,低沉了一声。 林清儿这时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地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肖云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倒在他身上的饮料瓶放在脚边的地上。 饮料的水滴顺着他的裤脚滴在了地上。 电影的画面突然亮了起来,是一个白天的场景,幕布上的光亮映照在肖云峥的身上,他的大腿根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还好,林清儿自制的帆布挎包里,带了一些纸。 她赶紧拿出一些给肖云峥擦拭着, 肖云峥浑身一僵,喉间再次发出一声闷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猛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儿的手,力道不大,却足以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林清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把纸巾扔下。 肖云峥没有立马松开林清儿的手,而是眼神炽烈地看着林清儿一会儿。 此时的肖云峥,大腿处是冰凉的,但是刚刚被林清儿撩的却是浑身燥热, 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常年沉稳自持的肖云峥,竟莫名起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窘迫。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再瞧瞧,正在津津有味看着电影的林清儿。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肖云峥的心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粗心大意,还是故意的?先是不小心洒了他一身汽水,又动手碰他,现在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 肖承越这时也瞧着林清儿,笑容满面的她,比平时更加美上三分。 肖承越此时真想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偷偷地牵起林清儿的手,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肖承越现在不能这样做。 吴春花此时也是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她趁着昏暗的光线,再次故意往肖云峥的方向靠去,肩膀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期待着能有一丝肢体接触。 电影里男女主浓情意蜜的样子,让肖云峥更加心烦意乱,当下肖云峥起身,离开了影厅。 而众人都以为肖云峥是出去上厕所,并没有想其他的。 …… 直到电影快结束,肖云峥才回来。 等到电影散场时,天空开始出现了闪雷,马上要下大暴雨了。 周楠和吴春花的家就在附近,骑着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于是乘着雨点还没有变大就赶紧先回去了。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冷风袭来。 王平害怕林清儿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清儿的身上。 这个举动在王平和肖承越眼里不算什么,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肖云峥的眼里,却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暧昧行为。 …… 王平丝毫没有察觉到肖云峥的异样,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林清儿,对着肖云峥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恳求: “肖大哥,能麻烦你顺路送一下清儿吗?她住在工农新村,离你所在的连队很近,马上要下暴雨了,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肖承越也赶紧附和着:“对呀,大哥,清儿是我们的朋友,你就送送她吧。我今晚就直接去王平家将就一晚,不麻烦你,你就送送清儿回去,就行了” 林清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林清儿此时已经有点微微淋湿了,她坐上了肖云峥的副驾驶,能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冰冷和戾气 王平还在叮嘱着:“清儿,记得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别让我担心。”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阵阵雷鸣声。 此时肖云峥的脸色也沉得吓人, “你和王平是什么关系?”这话问得,就像是一个吃醋的丈夫在怀疑自己的妻子出轨了。 第一卷 第21章 肖云峥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改文) 林清儿被问得一怔,正想着组织语言回答。 “吱呀——!” 肖云峥猛地踩下急刹车。 林清儿毫无防备,身体往前猛倾。外面雨大的,车窗都模糊不清。 林清儿透过前窗,就看见路边一棵约四十公分粗的梧桐树,被狂风连根拔起,横倒在马路的中间,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肖云峥立刻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检查情况。 林清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发软,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 可看着肖云峥在雨里费力地推挪开那棵树时。 林清儿还是选择推开车门,想要帮他一起把树挪开。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 一声娇软的惊呼,混着雨声飘进肖云峥耳朵里。 林清儿的掌心早已红肿了一大片,看得肖云峥眉头皱得更紧。 “刚刚……有个虫子蛰了我一下”林清儿委屈地说道。 “雨这么大,你出来干什么?能不能安分点,不要给我添乱!现在回车里待着!” 肖云峥的声音不算小,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林清儿被他吼得一怔。 …… 等到肖云峥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坐在主驾驶位上,准备重新启动车辆时, 林清儿瞥见肖云峥的手掌心磨破了一大片,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肖团长,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肖云峥语气里的不耐烦,似乎还未散去。 林清儿在包里摸索着一瓶消毒水。因为她有轻度洁癖,走到哪里都要备着。 她将消毒水递了过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用这个消消毒吧,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肖云峥的动作顿住了,没有去接,而是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盯着林清儿。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林清儿彻底懵了,自己好心给他递消毒水,竟然会被他这么误解。 林清儿一把将消毒水扔在肖云峥的腿上。气愤不已。 “在电影院里,你是不是也故意的?故意撩拨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都有王平了,为什么还要来勾搭我?” 林清儿被他问得一脸懵,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刚刚被他凶了一顿,已经够委屈了。 “对!”林清儿赌气地说道“我就是故意勾引你!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猛地推开车门,就要往雨里冲。 肖云峥见状连忙拉住她。 肖云峥僵在那边,听着她委屈的抽泣声。冷静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过分。 肖云峥连忙道歉。 可林清儿此刻已经哭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他的道歉,依旧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肖云峥被她吵得头疼,可看着她委屈的模样。 又不敢再凶她,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燥热,还有电影院里就埋下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再也忍不住,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冲动,还有几分压抑许久的暧昧,粗暴又温柔,瞬间席卷了两人。 其实,在电影院里,他中途离场,本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想要摆脱那种被她撩拨的悸动,可越是冷静,脑海里就越是她的身影。 吻越来越激烈,肖云峥的手,下意识抚上她的后背。 肖云峥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发烫。 他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 肖云峥不敢再耽搁,加快油门。车子很快就到了工农新村,停在林清儿家门口。 “清儿,醒醒,到家了。” “我那边有退烧药,你先去洗个澡,记得去窗户边等我,我把药给你。” 肖云峥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坚持不住,我就带你去医院” 林清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涣散。 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洗澡确实麻烦,还好王德芬和林贵,给她留了热水。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热水倒进盆里,又加了点凉水。她匆匆洗了头,又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子,动作缓慢又无力。 此刻的她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只隐隐约约记得肖云峥说过的话。 她索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却没有看到肖云峥的模样。 林清儿心里暗想,他应该还在忙吧。不如自己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另一边,肖云峥十分庆幸,还好,当时的反间谍工作根据地,还没有退租,房间里也一直备着一些常用药。 他随便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用凉水匆匆洗了个澡。 对面林清儿的房间,窗户开着,灯光亮着,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肖云峥对着窗户轻轻喊了几遍,也没有回应。 怕她出什么事。 他顺着两栋房子之间的围墙,熟练地爬了过去。 来到林清儿的房间, 先反手将卧室的房门反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接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依旧很高。 肖云峥到处找水瓶,想倒一杯温水给她送药。 可房间里的水瓶,倒出来的水都是凉的,显然是隔夜的凉水。 肖云峥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拿着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又将退烧药递到她唇边,轻声哄着:“乖,先把药吃了,吃完药,烧就退了,好不好?” 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他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找到一件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湿发。 肖云峥坐在她的床边,一直守着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观察着她的退烧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儿的额头,终于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 …… 凌晨五点左右, 林清儿被一场噩梦惊醒, 梦里,肖云峥眼神里满是责备和厌恶,手里拿着一把枪,死死顶着她的屁股。 林清儿突然睁开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紧紧抱着,后背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肖云峥的脸清晰可见。 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那个硬硬的东西,不是枪,而是男人的…… 她下意识地使劲挣扎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怀抱。 肖云峥皱了皱眉,缓缓翻了个身,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嘴里发出呓语,“别闹,乖乖睡觉……” 林清儿,又羞又恼,伸手推了他一下:“肖云峥,你醒醒!你看看这是哪儿!” 肖云峥这才清醒过来,昨晚陪夜太累,居然在这边睡着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你赶紧回去。”林清儿催促道。 第一卷 第22章 二奶,德不配位 林清儿的烧已经退掉了,但是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今天是第二天上班,21世纪牛马的的枷锁,深入心髓,让她不敢随便旷工。 …… 客运站调度室, 林清儿刚刚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周楠和吴春花就各自拿了一份早餐,还有一盒饼干。 两人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凑到林清儿的面前。 周楠先凑上前:“那个,清儿,你舅舅他……有对象吗?年纪多大,在哪儿上班啊?” 吴春花也赶忙插话:“清儿,昨天那个军人同志,长得又高又精神,你们熟吗?” …… 林清儿本来头就有点昏沉,这下更是被他们两人的连番炮轰,给搅和的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一声严厉的怒喝突然响起:“活都干完了,是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芳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扫过周楠和吴春花。 那气场吓得两人立马闭了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张芳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语气严肃:“林清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芳的办公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济川,毕竟当时肖云峥审讯她的时候,见过一面。 而李济川同样也认出了林清儿,率先打了声招呼:“林同志,您好。” 张芳走到两人身边,对着李济川语气客气又得体: “李同志,这位林清儿就是我们客运站的调度资料员,你们部队的事,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和她先讲。” 说完,张芳离去,将空间留给了林清儿和李济川两个人。 林清儿下意识地抬眼打量着李济川。 虽然同样是穿军装,但是李济川和肖云峥却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肖云峥严肃、气场强大,像足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帅;而李济川阳光,温和,一股斯文气息,像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李济川也没有过多寒暄:“是这样的,林同志,下个月我们部队有紧急任务,需要借调十辆客运车,” “麻烦你看看,能不能先写一个调度方案安排一下,尽量兼顾我们的任务时间和客运站的正常运营。” 他没有解释原因,毕竟涉及军事机密。“还有,车子尽量要新一点,车况要好。” 林清儿点了点头,将李济川的要求记在心里。 林清儿此时虽然脑袋昏沉,浑身酸软,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敢马虎。 回到工位上,她梳理着可用的车辆、调度的时间、路线的安排。 很快,她整理好三个不同的调度方案,起身往郑站长的办公室走去。 郑站长接过方案,低头翻看了几页,表示很满意。 他察觉出了林清儿身体的不适,很体贴地给林清儿放了半天的假,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还是体制内的工作好呀,第二天上班,就能够请假。 之前,她就算发烧到39度,也要硬撑着上班,稍微偷懒就会被领导批评、扣工资,哪有这样被体恤的待遇? …… 林清儿在车站等待着公交车到来,她打算再去医院再开点感冒药。 “林同志,去哪儿,我送你”李济川今天出公务,开了部队的车过来。 林清儿眼睛一亮,有车不蹭白不蹭,更何况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也懒得挤拥挤的公交车。 她立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快步走到车旁:“谢谢李同志,太麻烦你了,把我送到工农新村卫生所就行” “不麻烦,上车吧。”李济川笑了笑,连忙侧身,给林清儿腾出上车的空间。 到达地点, 李济川动作熟练地下车,给林清儿开门。 他礼貌地问道:“林同志,你身体还撑得住吗?需要我陪着你进去吗?” “不用了,这儿离我家很近,就不耽误你忙公务了。” 她蹭个车已经很麻烦人家了。 “济川,这是谁?” 两人下意识地转过身,就看到一名穿着精致、妆容妖艳的女人,眼神挑剔地打量着。 李济川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阳光开朗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暗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林清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李济川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对着林清儿勉强笑了笑:“没事,林同志,你先进去吧。” 柳桃红看着李济川对自己如此冷漠的态度。 语气犀利又刻薄,故意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济川,你什么意思?不管我和你爸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但是我现在是你爸名正言顺的妻子,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去哪儿了?” 她的话一说完,卫生所门口本来来来往往的人,对着李济川,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济川想转身就想上车,他早就习惯了逃避,习惯了忍气吞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清儿一把拉住了他。 刚才柳桃红的只言片语,还有李济川的反应,已经让她大概猜到了大概。 林清儿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大婶,不是你长得老,就能随便自称长辈的” 柳桃红最忌讳别人说她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清儿丝毫没有畏惧,接下来的话句句戳柳桃红的痛点:“还有,长辈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你充其量就是个二奶上位,有一句话叫做德不配位。” 围观的人群纷纷对着柳桃红递出鄙夷的神色。 “还有呀,大婶,麻烦想要摆长辈的架子,情商也要高点。” “看见李济川在医院,第一时间先问问李济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不是先质问我是谁?” 围观人群恍然大悟,“到底是二奶上位的后妈呀,哪儿能真心地对待前人留下的孩子呀” 柳桃红受不了议论,连来卫生所的正事也不干了,匆忙离场。 李济川眼睛里立马充满了雾气,之前所有人都让他忍让,逃离。 他身边的亲人,都只会劝他懂事、不管父亲再怎么做错事,都是他的父亲,不能忤逆,不能反抗,只能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和睦”。 林清儿转身走进卫生所,很快就开好了感冒药,付了钱,匆匆走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李济川居然还没有走,依旧站在车旁,眼神通红,显然是刚才哭过了。 “林同志,你现在有空吗?我……我想和你聊聊” 得嘞,这孩子就是被PUA的太厉害了,今天她也当一会儿心理医生。 卫生所的凉亭里, 林清儿和李济川耐心地交谈着,这个李济川也是个可怜人。 亲爹和护工搞到了一起,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那个奇葩的后爹只顾后妈讨好继子,居然把家里唯一一个上考大学的名额留给了继子。 还好李济川的外公外婆,把他送到了肖云峥身边当了警卫秘书。 “李同志,那些劝你懂事忍耐的人,是因为他们舍不得他们在乎的人受委屈,所以只能劝你受委屈。” 林清儿一句话说到李济川的心坎上。 林清儿笑了笑问道,“你不怕,你爸找你兴师问罪,毕竟我今天这样对你后妈说话” 李济川释然的说道,“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不孝子了,我还怕啥” 他今天很感谢林清儿,平时碍于军人身份和自己的性格,他基本上不会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家庭关系,但是林清儿今天对他的维护,让他卸下了防备。 林清儿感叹道,还好,没被PUA的严重,还能清醒过来。 …… 晚上,肖云峥开了一天的会议,处理完公务。 他还在担心林清儿身体,有没有好点。 于是,今晚也请好了假,打算去工农新村再看看她。 …… 肖云峥第一次有了想要申请分房子的念头。 第一卷 第23章 肖云峥的失落 肖云峥来到工农新村, 这次他没有爬墙,而是站在窗户旁边,靠着斑驳的砖墙,耐心地等着林清儿出现。 肖云峥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人品卑劣的偷窥者。 一个军区团长,居然蹲守一个姑娘的闺房。 …… 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一辆桑塔纳停在了林清儿的家门口。 车门打开,王平扶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下来,王平陪着母亲林秀珍来送东西。 前一段时间,林秀珍和丈夫王建和去了一趟港城谈生意,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就想着顺便送一点给林清儿他们。 …… 但是,这在肖云峥眼里,这场景就变了味,这明显就是谈婚论嫁的对象上门来拜访。 他隔着窗户望向林清儿的房间,窗帘被拉得严实,却能透过灯光隐隐约约能看到房内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王平,女的则是林清儿。 肖云峥此时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有点难受, 他默默摸出烟,点燃一根,袅袅烟雾中,独自消化着内心的落寞。 …… 此时,林清儿的房间, 王平扛着带来的小书桌,小心翼翼放到墙角。又拿出一袋的护肤品,递给林清儿。 瓶瓶罐罐的,有保湿水,居然还有一瓶防晒霜。“这些都是我妈从港城带回来的,连京都很难买到” 说着,他又拿出一摞复习资料:“对了,这是我找学弟要的高三资料,虽然还有三个月才开学,但是你提前看看,高考可不简单,早准备早有把握。” 林清儿大致翻了一下,相比三十年后的高考,现在的知识点简单了很多,数学都是基本的函数,解方程,英语也都是一些常规的单词和语法。 但是,林清儿不敢有半分松懈,高考是她穿书改命的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深夜,工农新村陷入沉寂, 肖云峥将一包烟全部抽完,都没有一丝困意。 他索性开车回了肖家, “这个女人,她怎么想的,她都和自己,有过亲密的行为了,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其他男人笑声晏晏,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肖家饭厅里还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一家人刚坐下吃早饭, “慧敏来了!” 张淑琴一见门口站着的人,立刻笑开了花,忙招呼王妈:“快,再添一副碗筷!” 姜慧敏一身白色衬衫搭配蓝色裤子,显示十分精致干练。 她目光轻轻一扫,落在餐桌旁肖云峥的身影上, 心口微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阿姨不用麻烦,我在家吃过了。” “这次主要是来送请柬的。我爸五十岁生日,想请几位亲近的长辈小聚一下,简单地热闹热闹。” “哎呀,老姜也真是!” 肖青山接过请柬,笑着摇头,“这种事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爸爸说,别人可以电话通知,” 姜慧敏微微一笑,“但是肖伯伯和肖伯母,必须亲自登门邀请才显诚意。” 话音刚落,肖承越嘴快接了一句, “慧敏姐,是不是借着姜叔叔生日,顺便把您跟我哥的婚事也定下来啊?” “承越!”张淑琴虽然训斥,但是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兴奋,“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吃完赶紧回学校去!” 肖承越缩了缩脖子,讪讪端起碗猛喝豆浆,不敢再吭声。 姜慧敏耳根微红, 是啊,父母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有明说而已,这次来送请柬,就是想让两家人正式见面。 “慧敏。” 肖云峥放下筷子,动作从容,语气却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叔叔生日那天,我去不太方便,会更加让人误会的。礼物我会让人送到,替我向他道声抱歉。 肖云峥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道这种地步了,他们也该明白了。 姜慧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强撑着体面, “没……没关系。你刚调回京都,军务繁忙,我们都能理解。” 肖云峥叹了一口气,“慧敏,我的话,你应该是懂的,去不了不是我忙,而是我不适合去。” 张淑琴急得直使眼色,肖青山也皱起了眉。 唯有肖云峥,神色如常,起身离席,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姜慧敏站在原地, 她亲自过来送请柬,等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去不了”。 …… 张淑琴看着上楼的肖云峥,只能先安抚好姜慧敏, “这孩子,和他爸一模一样,虽然心里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一开口,总是把人气死” “慧敏,你认识云峥这么多年了,他这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姜慧敏体贴地说道,“没事的,肖伯母,云峥毕竟刚刚升任团长,已经引起一些人不满了” “行事低调点,也好,再说,你和肖伯伯去,已经十分给面子了” “云峥作为军人,还得以军务为重”。 张淑琴和肖青山看见姜慧敏这么体贴明事理,心中也觉得十分欣慰。 他们只觉得肖云峥上次回家说的话,只是两人闹别扭了,等过段时间就好。 随即拉着姜慧敏拉起了家长。 …… 肖承越吃完早饭,哼着小曲上楼收拾书包,准备回学校。 路过肖云峥房门时,他脚步一拐,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哥!今天你要是不急着走,顺路开车送我去学校呗?这太阳太晒了!” 肖云峥正系着军装袖扣,头都没抬:“自己去。我待会儿回部队开会。” “这么快?” 肖承越不死心,赖在门口,“就十分钟,捎我一段嘛,就拐个弯的事情” “还不走?”肖云峥终于抬眼, 肖承越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 肖承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上周我们社会学课研究了M国一项婚恋调查,一百对情侣里,就有一对是同性恋!” 肖云峥动作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你看啊!”肖承越赶紧翻开课本,指着一行数据,煞有介事, “你昨晚莫名其妙问我王平有没有对象,今早又直接让慧敏姐下不来台……而且” 肖承越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严肃,“而且,你都二十六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声音越说越小,“哥……你该不会……是不是……那个……” “是不是什么?”肖云峥眯起眼,周身气压骤降。 “会不会……喜欢男人啊?”肖承越闭眼一口气说完,迅速后退两步,做好逃跑准备。 “砰!” 肖云峥一掌拍在桌沿,震得水杯都跳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你要是真的闲得发慌,那就跟我去部队好好锻炼锻炼” “我是正常的男人”肖云峥冷冷盯着弟弟, “吓死我了!”肖承越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我还真以为你对王平有意思呢!” 第一卷 第24章 那个女孩现在很开心(改文) 下一秒,他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上次,你在电影院里,那样盯着王平,我还以为……” “你对他有意思了……” 空气,瞬间凝固。 肖云峥的眼神冷得能结冰,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肖承越。”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危险,“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上个月逃课的事,告诉爸妈。” “别别别!”肖承越立马举手投降,抱起书包就往门口蹿,“我这就走!马上消失!哥你继续忙!” 话音未落,人已溜得没影。 …… 姜慧敏回到家里,情绪稍显低落。整个人都透露出疲惫。 李素云正在客厅里织着毛衣,抬眼一看 “怎么了,慧敏,你不是刚刚去肖家送请柬了吗” 她放下手中的毛线,起身上前问道。 “没事的,妈。只是有点累了”姜慧敏想要上楼休息一会儿。 李素云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向来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的心里,遇到问题也喜欢自己一个人解决,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作为母亲还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盯着姜慧敏,直截了当地问:“云峥,怎么说” 姜慧敏低声答道,“云峥,那天有军务活动,来不了” 李素云闻言,脸都气红了,“他肖云峥是什么意思?” 李素云来回踱步,越说越生气, “按规矩,本应该是男方上门会见父母,现在倒好,我们主动松口,让他来寿宴露个面,他居然敢推脱” “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在远程的病床前承诺的”李素云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街坊邻居都在问,肖家到底还娶不娶你?” “不行!等你爸回来,我非得找肖家讨个说法!” “妈!”姜慧敏急忙拉住她,声音带着恳求,“别去了……云峥真有任务,你们要是闹上门,反倒让人笑话我们姜家急着嫁女儿。” “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去解决”姜慧敏宽慰着正在气头上的李素云。 …… 姜慧敏此时也在揣摩着肖云峥的态度。 今天,在肖家,张淑琴告诉她林家人已经上门退亲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肖云峥这么着急和她撇清关系。 在回京都之前,肖云峥虽然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也没有亲口说过两个人是恋人关系。 但是,这些年,能站在他身侧的,却始终只有她一个。 不是没有女人前赴后继地扑上去,文工团的领舞、军医院的高干千金、甚至首长家的孙女…… 可那些人,表白的话刚说出口,就被肖云峥开口拒绝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了:姜慧敏,就是肖云峥的对象。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除非,他心里已经装了别人。 姜慧敏又想起了林清儿, 上次新星饭店的事情,没能让她身败名裂,算她幸运。 不过最终谁成为肖太太,还说不定了。 肖家要的儿媳,是能稳住门庭,能够帮助肖云峥更进一步的贤内助。 而不是个花瓶。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当务之急,就是当众做实她和肖云峥的未婚夫妻关系。 …… 这天恰逢休假,林清儿来到桂姨的成衣铺为秋装新款拍摄一组照片。 “桂姨,你不是做的西式婚纱吗,怎么又做起中式婚服了?” 林清儿还以为桂姨又拓展了新的业务。 桂姨正低头整理裙摆,头也不抬:“哦,那是姜家大小姐的订婚礼服,说腰身松了半寸,就送到我这边改一改。” 姜大小姐,那应该就是姜慧敏吧。 林清儿心头微动。 不过仅仅就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桂姨又自顾自地说着,“这姜家大小姐和肖家大公子还真的就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林清儿想的也是,毕竟作者大大还给了他们相之匹配的家境,势均力敌的能力。 “不过……”桂姨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林清儿好奇地问道, “不过,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是戏耍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换来的”桂姨愤愤不平地说道, 自从桂姨知道肖家做出这种事情之后,她就主动和肖家人渐渐疏远了。 “要么不要轻易许下承诺,许下承诺了,就算不想兑现,也应该主动去面对,而不是一走了之,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独自去面对” 林清儿心里听了很有感触。 原文中,男主的亲朋好友们都是一边倒地支持男主逃婚,无限地贬低原主。倒是很少有像桂姨一样,替原主说话的。 也许是和桂姨上一段的婚姻有关吧,更能看见无辜的受害者。 “也不知道,那个无辜可怜的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因为肖家的行为,还在伤心着?”桂姨有点心疼地说道。 “不会呀,她现在很开心了!”林清儿笑着看向桂姨。 桂姨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林清儿,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没有把话挑明。 …… “桂姨,你把隔壁的店铺也盘下来呀!” 桂姨眼看西式婚礼在城里越来越流行,她咬牙盘下隔壁铺面,开了家西式婚纱店,索性也就将二楼,也租了下来,搞了一个简单的摄影基地。 “咔嚓、咔嚓!” 老式相机快门声不断。 今日她特意搭配了一条酒红色丝绒发箍。 身上是件垫肩设计的淡黄色女性西装外套,下装是同面料的包臀半裙,裙摆开叉,兼具端庄和灵动。 腰间还增加了腰带,柔化了西装的硬朗感,增添了温婉的气质。 脚踩一双白色小皮鞋,肩上挎着小皮包。 清爽、时髦,又带着点文艺范儿。 八十年代的彩色胶卷自带柔光滤镜,色彩浓郁又温润。 把林清儿白皙的肌肤、清澈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唇角拍得格外生动。 桂姨捧着刚冲印出的照片,眼睛都亮了:“哎哟!清儿,你这上相得很啊!” 正说着,隔壁西式婚纱摄影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一卷 第25章 林采香来京都 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不好了!那两个模特又闹事!女的说婚纱露肩太暴露,影响名声,死活不肯拍,除非再加五块钱” 桂姨脸色瞬间铁青。 为了把婚纱店的名声打出去,她托关系从明星经纪公司签了两个“专业模特”,谁知竟是请回两尊祖宗, 天热不能拍,说会出汗花妆; 婚纱太土的款式不能拍。 今天更离谱,嫌款露肩膀,说“有伤风化”! 这次桂姨不想忍了。 她抬头,看向林清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清儿……你能不能……帮桂姨顶一下?就拍一组样片!你身材好,气质也撑得住!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林清儿一怔。 拍婚纱照? 倒也不是不行。 她径直走向衣架,略过那些缀满亮片、堆满蕾丝、“样板婚纱”,最终停在一件最不起眼的款式前, 简约剪裁,一字领,收腰鱼尾裙摆,象牙白缎面泛着柔光,没有繁复花边。 这个是21世纪,典型的韩式婚纱,简单却高级。 发型师将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珍珠发卡固定,再轻轻搭上一方素白薄纱头巾,垂落至肩。 林清儿也没有拿起旁边的花束,而是选了一支玫瑰花拿在手上。 桂姨看得愣住:“清儿……这也太素了吧?人家新娘子都恨不得把金花银朵都缝在身上!” “桂姨,你放心,保管效果好,咱们店主打的就是要与众不同”林清儿让桂姨把心放在肚子里。 …… 几天之后,林清儿拍摄的两组照片,果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潮流,给桂姨带来了不少生意。 桂姨开心的,将多给了林清儿的两份分成。 …… 村里来了电话, 说是林家老大的媳妇何带娣身体不好,在老家的医院,肺部查出来有点问题,医生建议来京都检查一下。 这段时间,王德芬即使收敛了很多。 但是,何带娣知道王德芬的脾性,所以不想让林贵为难。死活要拉着女儿林慧住招待所。 正好,林程部队的房子分了下来,林程就打了报告,先让何带娣和林采香先住了进去。 …… 军区家属院 何带娣母女正在收拾着屋子。 林清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大伯母,采香姐” “清儿”何带娣开心地拉着林清儿的手。 不得不说,林家人除了王德芬的品性差点,其他人都挺好的。都在互相帮助。 何带娣和林采香看见林清儿能够以原本的样貌见人,是发自己内心的开心。 晚上, 林清儿和林采香挤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那样头挨着头。 直到深夜,林采香都毫无睡意,林采香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干农活磨出的厚茧。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不堪,还长了斑点。 她忽然小声问向身旁:“清儿……京都的医院,能把我的脸上的斑治好吗” 林清儿看着林采香, 记忆中,曾经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如今皮肤被日晒雨淋得暗沉。 在江水村,她们曾被叫作“丑女二人组”。 可林清儿知道,林采香底子其实很好,若不是十二岁丧父,母亲病弱,弟弟年幼,她也是村里很水灵的一个姑娘。 “采香姐”林清儿声音坚定, “你别回去了。留在京都吧,这儿机会多,工作也比家里轻松,挣得也多。” “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治疗你的晒斑” 林采香眼眶一热,却摇头:“俺也想留在京都……可俺娘已经托人说亲了,说‘能有男人要俺,就不错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哽咽。话语里满是无奈与自卑。 林清儿心头一紧,在原文中,对林采香的描写不是很多。 但是自从林清儿穿过来之后,林采香对林清儿也是很疼爱。 林清儿小时候没有玩伴,都是这个姐姐,陪着她的。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场“亲事”,把林采香推进了火坑。 那个表面老实的男人,婚后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动手,最后在一个暴雨夜,活活将她打死在柴房,一尸两命。 “你放心,大伯母那边,我来说” 林采香很开心,她也想留在京都。带着对京都的向往和期待,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采香被何带娣催促着去给林程吃的。 林程一直住在部队里面,何采香担心他吃不好。 林采香挎着饭盒、扛着被子,按照昨晚林贵指引的路线,一路摸索着来到部队门口。 站在岗亭前,林采香说明来意。 登记信息之后,她忍不住打量着周围身着军装的士兵,心中满是敬畏与不安。 “采香?” 林程赶来时,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语气关切。 “婶子身体还好吗?” 林采香看着眼前的林程,几乎不敢认,往日里那个一同在田埂上奔跑的哥哥,如今已然褪去了稚气,周身满是军人的硬朗。 她憨厚地递上带来的饭菜、被子与山货,脸颊涨得通红,局促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哥……这是俺娘做的菜,还有林叔林婶缝的被子,说天冷了让你盖……还有些江水村的山货……” 她憨厚地递过去,满脸局促。 门卫笑着打趣:“林连长,这位妹子也姓林,该不会这就是你妹妹吧?” 林程大方分了些特产给哨兵,笑道:“是老家来的妹妹,以后她再来,可不许为难她啊!” “哪儿敢!”门卫哨兵连连摆手。 就在这时,一辆墨绿色吉普缓缓驶入营区。 车内,肖云峥目光随意一扫,正好看见门口谈笑的两人, 林程满脸笑意,身旁站着个穿着碎花布衫、皮肤微黑的乡下姑娘,也正低头腼腆地笑着。 身旁的李济川递上文件:“团长,下月有批朝族士兵来学习交流。” 肖云峥淡淡“嗯”了一声,随口问:“家里人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团长关心。” “刚才门口……是林程?”肖云随口问了一句。 “是,”李济川回答道, “听说不久之前,林程连长把自家的妹妹也从乡下接来了,应该就是刚刚那位女同志吧,两个人长得还挺像的” 第一卷 第26章 看诊风波 肖云峥没再说话,目光却多停留了一会儿,但他很快收回视线。 他和林程都知道彼此的渊源,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过往。 林程行事也向来有分寸,也没有挟恩图报,更不会让私事影响军务。 林程不能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告别时,林采香说着何带娣的牵挂,林程一一应下。 说着,等到几天后的假期就回去探望,还说要带她们好好逛逛京都,语气里满是热忱。 军区办公楼内。 李济川推门进来,将一包用油纸裹得整整齐齐的特产放在肖云峥桌上, “团长,这是林连长老家妹妹带来的特产,林连长分了些给大伙儿,您尝尝,都是些晒干的瓜果” 肖云峥正低头批文件,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未抬:“放那儿吧。” “还有什么事情吗”肖云峥见李济川没有离开。 李济川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外面传来两个中年女人的争论声, 门口的警卫员报告,军属委会代表杨文丽和蒋清政委要求见团长。 李济川顿时头大了起来,这两位姑奶奶还真因为这点事情,吵到团长面前了。 “肖团长,这是典型的崇洋媚外性质,我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按照标准来”蒋清作为政委,这么多年一直主抓部队纪律和思想作风,自然不能容忍这种歪风邪气。 而杨文丽则淡定很多,杨文丽是军属的代表,同时也是西方留学回来的,退休之前是国家能源研究员。对于白色婚纱,也没有什么抵触,既然有军属提出想法,她自然要帮忙争取, “蒋政委,这事很简单,愿意穿白色婚纱的人就穿呗,想穿红色衬衫裙的,就穿红色衬衫裙呗” “这么排斥西方思想,那要不要把军区里的西药,美利国生产的弹药枪支全部扔出去” “主席都说了,对于西方的文化,我们不能全部排斥,要取其精髓,去之糟粕” 蒋清笑了笑,“还真以为,喝了几年的洋墨水,就了不起了。部队讲究的统一,一部分穿白的,一部分穿红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看了一下子宣传照片,笑了笑,“人家模特穿白色婚纱漂亮,那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其他人可别穿着一身白像戴孝一样” “都别吵了”肖云峥,拍了一下桌子。这两位姑奶奶,谁都惹不起。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肖云峥看着报纸上的广告,还有发的宣传单。 李济川则提醒道, “团长,这是林同志在京都新开业的一家西式婚纱店做的宣传,不少军嫂看到上面的照片,都想着拍摄时穿白色婚纱” 肖云峥看着照片,林清儿穿着露肩的婚纱依偎在一个帅气男人的身旁,笑容格外甜蜜。 这个女人,有了对象,还不考虑一下行事作风吗? 肖云峥只是觉得,林清儿的思想被西方文化侵蚀得厉害,都忘记了分寸。 八年年代初期,虽然搞起了改革,西方思想渐渐地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中带来了一些便利。但是也有一些坏处,比如很多人开始崇洋媚外,崇拜享乐主义。 …… “李济川,你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想穿西式婚纱的,单独拍。部队报销。集体婚礼那天,还是穿红色衬衫裙装” 有了肖云峥这番话,杨文丽和蒋清也不在说什么了,都各自满足地离去了。 肖云峥留下林清儿的那张婚纱单人照,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 这些天,林清儿一直和林采香住在林程刚刚分配的房子这边。 林清儿请了一天假,陪着何采香一起去看诊。 第一次,跑了个空,医生被临时叫走,好在护士帮忙重新开了号。 第二天,林清儿请了半天假, 陪着林采香和何带娣,早早地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早已人满为患,挂号处、候诊区全是攒动的人头。 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清儿一行人重新来到昨天的候诊区,勉强挤了个座位坐下,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窗外的太阳越来越毒,头顶上的风扇呜呜作响也吹不散燥热, 何带娣的脸色都熬得有些发白了。 “清儿,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呀” 林采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躁。 林清儿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号票,只有名字,没有序号,心中也有些没底。 但是等待的人越来越少了,应该快到他们了, “再等等吧,也许下一个就叫到我们名字了” 显然,林清儿是最后一个号,等里面的看诊患者出来的时候,林清儿一行人刚想扶着何带娣进去。 态度倨傲的年轻助理就横在了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们。 “不好意思,到点了,我们姜医生下班了。”陈知芳的声音又尖又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即又补充的说道, “我们姜医生是特邀专家,从不加班,十一点二十分准时走。” 林清儿皱紧眉头,举起手中的号票,上前一步据理力争 “同志,我们手里有号” “而且医院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十一点半,现在还差五分钟。这是最后一个号,看完我们就走,不会耽误太久。” “呵。”陈知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她们朴素的衣着,又是乡下来的。 “医院规定是医院的事,我们姜医生的时间宝贵得很。号放多了是医院的疏漏,跟姜医生没关系。”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林采香当即就火了,往前一步挡在林清儿和何带娣身前, 林清儿拉住林采香,她虽然也被陈知芳的态度给激怒,但是依旧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我们昨天就来了!是你们姜医生临时有事走了,把我们的号调到今天上午的!” 林采香也委屈地说道,大老远从乡下赶来京都,来一趟不容易,凭什么说不看就不看 “就是啊!人家拿着号呢,凭什么拒诊?”周围候诊的病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起来。 陈知芳被怼得脸色一沉,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号你们找谁去!姜医生要走了,这家医院又不只姜医生一位医生” 双方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候诊区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护士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约莫四十多岁,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护士长刘梅。 “怎么了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别影响医院秩序!” 刘梅皱着眉,打发了围观的群众,随即转向林清儿和助理,“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刘梅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心里早就对姜医生的这个助理不满了。 姜慧敏本人倒是温和客气,可这个陈知芳仗着姜慧敏,在医院里嚣张得不行,类似的拒诊纠纷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第一卷 第27章 姜慧敏认错人 诊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走了出来,露出的一双眼睛温和有神,正是陈知芳口中的姜慧敏。 刘梅见状,压下火气,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商量: “姜医生,您看,还有最后一个病号没看。人家是特意冲着您的名气来的,大老远从乡下过来的,您能不能辛苦几分钟,给她看看?” 姜慧敏和蔼地对着刘梅点了点头:“当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看病自然是要看完的。 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林清儿三人身上。 姜慧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显然,她认出林清儿了。 可下一秒,姜慧敏就换上了一副热络模样,朝她们走近几步,声音柔和: “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桂姨成衣店里,还记得吗?那天人多,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姜慧敏,今天给你们看诊的医生。” 清儿同时也愣住了,没想到今天看诊的医生居然是姜慧敏。 眼前对方打了声招呼,林清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应着。 …… 众人来到了姜慧敏的看诊办公室,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有序,桌上摆着厚厚的病历本和听诊器。 姜慧敏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向三人,语气随意地问道: “之前在别的医院做过检查吗?有报告吗?” 何采香连忙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CT片子递过去。 这片子是在京都大医院拍的,排了三天队才轮上…… 整个京都,也就三家医院有这设备。 姜慧敏伸手接过片子,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从这张片子上来看,大娘,您的肺部没什么大问题,暂时没有危险。” “按时吃我开的药,两年之后再来复诊就行。” “平时在乡下生活,多注意通风,远离烟味和粉尘,好好调养就没事。” 何带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连点头:“谢谢姜医生,谢谢您!” 林采香也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姜慧敏拿起笔,快速在处方单上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嘱咐:“一天吃两颗,饭后半小时服用,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 林清儿伸手正要去拿,姜慧敏的手却忽然往后缩了半分。 林清儿的手僵在半空,抬眼看向姜慧敏。 只见姜慧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试探,慢悠悠地问道: “对了,你们是军属吗?咱们医院对军属有优待,买药是可以报销一部分的。” 何带娣和林采香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林清儿。 林清儿的心沉了沉,瞬间明白姜慧敏这句话绝不简单,分明是在试探她的身份。 “那真的太遗憾了,我们只是来京都务工的,不是军属。”林清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就传来刘梅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咦,肖团长,您怎么来了?又来找姜医生呀!” …… 刘梅领着肖云峥走进办公室,肖云峥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没等肖云峥开口询问,姜慧敏就率先站起身,脸上换上温柔的神色: “云峥,我这边还有一会儿才忙完,你能稍等我一下吗?等我把最后这个病人的事情处理好,再陪你去拿药好吗。”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公私分明,又暗示两人关系亲密。 肖云峥目光扫过林采香、何带娣,最后定格在林清儿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刘梅却已自来熟地凑上前,满脸堆笑:“哎呀,两位就是林程连长的家属吧?怎么不早说呢!” “还是林连长亲自打电话来,说他妹妹带着婶子来看病,我们才知道的!” “早说了,直接走军属优先通道,哪还用排队闹误会啊!” 她转向何带娣和林采香,语气笃定:“您二位,就是林程连长的妹子和婶子吧?”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确认”砸得晕头转向,只能木讷点头。 刘梅又转向姜慧敏:“姜医生,药开好了吧?” 姜慧敏将药方递过去。 刘梅接过药方,笑眯眯地对林清儿说:“这位同志,跟我去办一下报销手续吧。” 林清儿的谎言被当场戳穿,她心虚得几乎站不住脚。 此刻只想逃离这令人尴尬的房间。 …… 办公室内,只剩下姜慧敏、何带娣和林采香。 姜慧敏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端庄贤惠的脸。 她盯着林采香那张略显粗糙、带着几粒浅麻子的脸,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是林程的妹妹和婶子。 难怪一进门,她就觉得恶心。 她冷笑一声,又想起在江水村的事情。 不过……既然婚约早已退了,一个乡下丫头,不足为惧。 显然,姜慧敏以为林采香就是肖云峥当时的那个娃娃亲对象。 …… 姜慧敏转念一想 林清儿也姓林。 刚才又说是“家人”…… 再加上那天在成衣店,肖云峥望着林清儿失神的模样…… 姜慧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林清儿刚办完报销手续,拿着药包往回走。 走廊拐角,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在面前。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拽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你和林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和他住在军属院?”肖云峥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畔。 林清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质问,有怀疑。 第一卷 第28章 和林程什么关系 林清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拿完药就走人。 她下午还得去上班了,要是迟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可下一秒,一双温热带着力道的手,就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让她刚要迈开的脚步瞬间僵住,连动一下都费劲。 肖云峥现在很生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对林清儿的愧疚里。 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又是开开心心地谈对象,拍广告,还和自己的下属暧昧不清。 他好几次就看见林清儿走进林程分配的房子里。 他查过林程那套房子的登记人员入住资料,只有何带娣和林采香。 部队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林程之所以急着主动申请家属房,就是因为有了未婚妻,再过不久就要办婚事了。 “这是厌烦了王平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就又盯上我的下属了,是吧?” 肖云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清儿心里只剩无语。 这话让她怎么答?总不能直接扯着他的衣领,大声告诉他: 肖云峥,我就是林程的亲妹妹,就是那个被你当初舍弃;然后前几天,你又要说娶得前未婚妻?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药盒的纹路。 现在要是贸然说出真相,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觉得她是故意设计,是别有用心。 算了算了,林清儿在心里劝自己。 反正他和姜慧敏,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何必现在多此一举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挣开肖云峥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但是依旧没有挣脱开来, 林清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肖团长,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和他都姓林,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在你眼里,只要是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说几句话,那就是搞不正经关系?” 林清儿又继续回怼道:“那你呢?都要和姜医生订婚了,还关心别的女人” 肖云峥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什么时候要和姜慧敏订婚了?是谁传的谣言? 林清儿看着他一脸怔愣的模样,更不耐烦了:“肖团长,还不松开,这里是医院,就不怕那些医护人员看见了,告诉姜医生。” 肖云峥松开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 说完,她不再看肖云峥一眼,拿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只留下肖云峥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她的背影,不仅什么答案都没得到,还被她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 傍晚,林清儿回到家。 就听见何带娣吵闹着要回去。 “姜医生都说了,大城市的粉尘多,不适合我养病,还是农村的生活环境好,对我的身体才有帮助!” 说着,她语气急促地催促着:“采香,快!赶紧去收拾行李,咱们后天一早就回去” 林采香则求救一般地看着林程和林清儿, 林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轻轻放在何带娣的碗里:“大伯母,先吃菜。” 最红,在林程和林清儿的劝说之下。加之两人承诺,会帮林采香找一份工作,赚的比老家的更多。 何采香这才同意林采香留下来。 “但是,采香,你的心不能玩野了,娘可是收了人家的彩礼了,等到一年后了,你得回去嫁人。” 何带娣说道。 林采香刚刚充满希望的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 转眼就到了林清儿休假的日子, 这几天,林采香一直跟着桂姨在店里干活,虽然只是打打杂。 但比起在工厂里干力气活,被组长呵斥,已经轻松了不少,拿到的工资,也比在工厂里挣得多。 桂姨的二楼摄影基地,忙得热火朝天, 多亏林清儿的那组宣传照,桂姨的西式婚纱店算是彻底火了。 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化妆师、造型师忙得脚不沾地。 桂姨拿着一叠票子,塞到林清儿手里,笑着说道这是给林清儿的分成。 林采香看见这一叠子的钞票,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本来以为,林清儿帮她找的工作,也会是和林清儿一样体面的客运检票员工作,既能挣钱,又有面子,可没想到,却是在婚纱店里打杂。 可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没办法,谁让林清儿底子好,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 而她,既没长相,又没文化,能有现在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 “桂姨,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这么多人来扎堆拍婚纱照?还是这年头,广告效果也太好?”林清儿问道。 桂姨乐的脸都笑开花了, “这些都是部队里的军人同志,陪着他们的未婚妻来拍的。” “不少军嫂看见你拍的宣传照,都觉得西式婚纱好看,一起组团来咱们唯爱婚纱店拍,说是要拍一套和你一样好看的婚纱照呢!” 林清儿愣住了,难怪她觉得哪儿不对劲了。 一个个都留着利落的寸头,拍照的时候站姿笔挺,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体两侧,标准得像是在站军姿。 …… “哟,这就是那个拍宣传照的女模特吧?长得可真好看,比照片上还漂亮!”一军嫂,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眼里满是夸赞。 另一位军嫂也连忙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呀对呀,同志,你长得这么好看,眼光肯定好,能不能帮我挑几件适合我的婚纱呀?” 林清儿被这群军嫂的热情搞得有点招架不住。 …… 林清儿累得浑身酸软,一会儿帮军嫂们挑婚纱、搭配服饰,一会儿帮着化妆师给她们补妆。 她来到二楼的试衣间。准备把那些新娘换下之后,落在试衣间里的婚纱给重新收回来。 二楼特地划分出了两个房间,作为男女试衣间,男女标牌还没弄好,只能先用纸暂时贴一下。 可能今天开门次数太多,提示的贴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 林清儿走进女试衣间,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奇怪,这间门也没反锁呀,怎么就打不开呢?” 林清儿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在换衣服吗?”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一道强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等林清儿反应过来,就将她硬生生拽进了试衣间里。 第一卷 第29章 试衣间里的暧昧 “唔!” 一双温热的大手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死死地闷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她就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身前瞬间贴上了一道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肖云峥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促, “嘘,别出声。” 林清儿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门外,果然传来了几道女人交谈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显然是进来换衣服的。 狭小的试衣间里,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是,肖云峥竟然光着上半身! 温热的肌肤紧贴着她,坚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肖云峥垂着眼,看着怀里浑身僵硬、像只受惊小兔子似的女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暧昧又尴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试衣间里。 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试衣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肖云峥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却没有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手。 “你怎么在女试衣间里?”林清儿抬头瞪着他。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这个试衣间太小了。 肖云峥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窘迫,语气低沉地说道:“是店里的员工,把我带进来的。” 那个员工,把肖云峥带进女试衣间里,肖云峥刚刚准备换衬衫,就听见了几道女人的声音。 他才意识到不对。 他下意识地准备去锁门,结果发现门锁都是坏的。 其他准新娘问里面有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敢回答,准备强硬开门的时候,肖云峥也只能用手抵着, 就这样一个动作保持到现在,衣服都没时间穿上。 林清儿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店里最近太忙,桂姨招了几个临时工,加上门口没挂门牌,搞错男女试衣间。 她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打趣地说道:“肖团长,这么说来,你今天也是来拍婚纱照的?” 肖云峥看着她眼底的戏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不是来拍婚纱照的。” “今天团里,有不少战士来拍结婚证照片,最后还要拍一张集体照,我是来和他们一起拍集体照的” 喔,原来不是来结婚的。 林清儿心里一怔失落。 男女主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肖云峥看见她这个样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很失落?你以为我要结婚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替你看着,赶紧把衣服穿好” 林清儿想推开肖云峥,奈何这个试衣间真的很小。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试衣间里的墙镜,目光落在了肖云峥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上,有几道清晰的挠痕,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挠出来的。 林清儿在心里暗暗吐槽: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倒是玩得挺花,啧啧,这挠痕,得多激烈才能挠得这么深、这么明显? 肖云峥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镜子,也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后背上的挠痕。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一边拿起一旁的衬衫,慢慢往身上穿,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别看了,这几道挠痕,是你挠的。” “我?”林清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瞪着肖云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肖云峥,我什么时候给你后背上挠这么多伤痕了?” 肖云峥穿衬衫的动作顿了:“新星饭店,顶楼” “轰——” 林清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脸颊“唰”的一下,红了。 “那……那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有伤口,也早就结痂好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别的女人挠的?”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缓缓走上前,再次将她抵在墙壁上,双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些日子,就因为这几道抓痕,我被团里的战士们议论纷纷,我只能说是被猫挠的,但只能骗骗那些未婚的小子。” “那些已经有家室的同志,还时不时提醒我,婚前要注意分寸,不要乱搞男女关系。” 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肖云峥说的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深情。 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回荡,让林清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清儿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 肖云峥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了,以为林清儿不相信自己说的:“要不要,你再挠几道看看,对比一下,是不是你的指甲” 林清儿猛地抬起头,瞪着他,“肖云峥,你流氓!” “换好了衣服,就赶紧出去” 清儿快步走出试衣间,左右一瞥,见走廊无人,立刻给肖云峥打暗号, 肖云峥穿着西式白色衬衫,肩宽腿长。不自在地走了出来。 “团长!原来您在这儿!” 李济川气喘吁吁地跑来,额上全是汗,“大伙儿都到齐了,就等您拍集体照呢!” 看着新郎新娘们欢声笑语喧哗地站成几排,摄影师喊着“看这边”,闪光灯“咔嚓”亮起。 总算结束了。 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时,李济川手里拿着一瓶汽水,耳根微红,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决定, “林同志,您好!上次那件事多亏你……这瓶饮料,是谢礼。” 那年头,一瓶玻璃瓶的汽水,可是稀罕物,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周围几个军嫂立刻起哄: “哎哟,济川同志眼光不错呀!” “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李济川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就是感谢!纯粹感谢!” “晚上你回你哥那边吧,我有点事找你。”肖云峥趁人不注意,低声说道。 林清儿一愣,什么,肖云峥他不会又想翻窗吧。 第一卷 第30章 肖云峥翻墙了? 林清儿压根儿就没搭理肖云峥,也没回工农新村林贵那边。 何带娣回老家了,林程最近事情多,晚上又不回来。 林采香晚上不敢一个人呆着,林清儿就索性陪着她呆在军属院了。 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林清儿沾床就睡,都没注意到外面的骚动。 …… 第二天一早,林清儿便收拾妥当准备去客运站上班。 她刚走出门口,就见巷口围了几个邻居大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比往常热闹了不止一点。 “林家二妹子,上班去啦?”大妈们见她出来,立马热情地打招呼。 这几天下来,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林程有两个妹妹,虽然不知道哪个是亲的,哪个是堂的,但单看模样也能猜个大概。 眼前这姑娘细皮嫩肉、肤白貌美,眉眼间半点没有林程的粗粝,定是林程的堂妹。 林清儿笑着点头回应,顺势问道:“大娘们,今天早上怎么这么热闹?”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脸上瞬间露出吃瓜的神色。 健谈的张大妈开口:“林家妹子,昨晚那动静闹得多大,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林清儿脸上茫然:“我昨天睡得太早了,到底出啥事儿了?” “嗨,别提了!” 张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昨天后半夜,有个军人,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窗户,还没进去了,就被寻卫队的人当场抓了个正着!” 旁边的李大妈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不是嘛!那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身姿板正得很,咋就想不开呢?好好谈个对象不行,非得干半夜爬墙这种掉价事儿!” “听寻卫队的人说,好像是跟对象闹别扭了!”另一个大妈补充道, “他在窗户底下敲了老半天,里面愣是没人搭理他,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的寻卫队,这不就被逮住了嘛!” 每听一句,林清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被抓到的人,不会是肖云峥吧? 他不会先去工农新村没找到她,又猜到她可能回军属院这边了,所以才会…… 林清儿越想越慌。 这一整天,林清儿在客运站上班都心不在焉的。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邻居大妈的话,一会儿猜是肖云峥,一会儿又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可那颗心就是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换班,林清儿匆匆吃了几口饭,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缓一缓乱糟糟的心神,就被同事拽着往会议室走。 “王姐,这到底开啥会啊?这么急急忙忙的,难不成是哪位大领导要来视察?” 一个年轻同事满脸不情愿,一边走一边抱怨,“好好的午休时间,全被搅和了,下午上班都得犯困。” 带队的王姐也是一脸不耐,嘴里低声嘀咕:“谁知道老郑搞什么鬼!我中午还有急事要出去,这会一开,指不定要耽误多久。” 会议室里,客运站站长老郑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副刻意的笑容,看着陆续进来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口: “大中午的打扰大家休息,对不住对不住,其实也没啥大事,不是咱们客运站出的事,是上面领导要求开的,走个过场,我简单讲两句就散会。”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渐渐严肃了些: “咱们国家现在是改革开放了,日子越来越好了,但老祖宗留下来的礼义廉耻不能丢!” “尤其是男女关系上,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都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不能胡来。” 说到这儿,老郑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男同事,意有所指地补充: “特别是咱们这儿的男同志,别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好,就干出些出格的事!” “比如半夜爬墙翻姑娘窗户这种荒唐事,要是被人抓到,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咱们客运站的脸!到时候别指望我去给你们签字放人,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大多是一脸茫然。 只当是老郑小题大做,没人往心里去,甚至还有人偷偷打哈欠,心里盘算着散会了赶紧去补觉。 可林清儿却如遭雷击。 老郑说的,不会是昨晚军属院发生的事吧!动静搞这么大! 散会之后,其他人都急匆匆地走了。 林清儿鼓起勇气拦住了郑站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慌乱: “郑站长,我想问一下,您说的那种半夜爬窗的事,要是真的发生了,会有啥后果啊?” 老郑向来喜欢林清儿这种勤学好问、踏实能干的员工,见状也没不耐烦,耐心解释道: “那得分情况!要是小夫妻闹矛盾,也没啥大不了,寻卫队那边批评教育几句,让两人和好就完事了。” “但要是未婚对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老郑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得通报到单位,给个处分,取消一年的评奖评优。” 林清儿追着问道:“那……那要是两人连对象都不是呢?” 老郑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起来:“那可就严重了!得按流氓罪判!少说也得蹲十年大牢,要是情节严重的,说不定还得判死刑!” 林清儿现在,只祈祷着,被抓的那个人,千万不要是肖云峥。 她还想着抓住改革开放的红利,好好努力,将来能安安稳稳地躺平养老了! 这一下午,林清儿更是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客运站,赶回军属院,确认一下被抓的人到底是不是肖云峥。 刚回到军属院,巷口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播放着生硬的广播声: “请各位居民群众,积极配合工作人员的调查登记工作,如实上报个人信息,不得隐瞒! 明天上午八点,请所有军属,务必前往军人文体中心二楼参加思想大会,如有工作安排需要请假的,请提前向单位请假。” 林采香跟在她身后,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清儿,你咋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清儿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肖云峥的事。 还有即将到来的思想大会,那大会,会不会是专门通报肖云峥的事?会不会把她也牵扯进去?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力道不轻不重,让林清儿瞬间绷紧了神经。 林采香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 她在林清儿和林采香的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的意味。 “哪位是林清儿同志?请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相关调查。” 第一卷 第31章 思想政治报告 “我就是林清儿。请问……有什么事?” 领头的刘兰芳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例行公事般问道:“请问,你是林程什么人?” “我是林程的妹妹。”林清儿如实回答。 刘兰芳抬眼扫了扫林清儿,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采香,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们两个,都是林程的妹妹?” 林采香心里也发慌,连忙和林清儿一起点了点头。 空气静了几秒。 刘兰芳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满是质疑: “但是,我看林程连长这房子的军属登记上,只写了何带娣和林采香两个人呀,没你林清儿的名字” 林清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程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兰芳姐,我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 林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陪着笑,随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刘兰芳面前,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你仔细看看。” 刘兰芳接过资料,指尖捻着纸张,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林清儿是你亲妹妹,你们不在一个户口上;” “林采香是你堂妹,反倒跟你在一个户口上?” 林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酸:“嗨,兰芳姐,这说来话长。这不当年我爹妈走得早,那时,我和清儿都还小,一户人家哪儿能一下子多养两个人呀。” “后来,我就被大伯家收养了,户口也迁了过去;” “我亲妹林清儿,就被二叔家领养走了,也跟着二叔家落了户,” “这么多年,一直没来得及改回来。” 刘兰芳继续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果然看到了领养关系转移的相关证明,还有当年的户口迁移记录。 她收起资料,脸色缓和了几分,看着林程说道:“林程同志,既然你现在已经入了军籍,就赶紧把户口的事情纠正过来吧。” “家人关系搞得这么乱,不仅对你不好,也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添了不少麻烦。” “是是是,后面我一定尽快去办”林程连连点头 见事情已经弄清楚,刘兰芳一行人也没再多留,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林程看向林清儿和林采香,满是心疼地安慰道:“清儿,采香,你们别怕,有哥哥在。” 林采香低头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要是林程把户口迁走了,村里每年给军属的粮补、小宝上学的减免、婶子看病的报销……全都没了! 可念头刚起,她又狠狠掐灭。 林程哥为他们家已经付出太多了。 …… 次日早晨, 林清儿坐在了大会议室的后排。 这场会议开得很大,也很严肃,明显军属居委会和部队都十分重视。 会议一开始,居委会主任就率先站了起来,拿着话筒,语气严肃地讲话, 要求各位军属,平日里一定要安分守己,严于律己,不能给军属这个身份抹黑。 …… 居委会主任讲完后,妇女主任紧接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同志们,语气同样严厉, “身为军属妇女,一定要恪守本分,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 …… 两个人讲完后,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等着接下来的通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通报单,语气沉重而严肃地念了起来: “胡丽,女,三十岁,因在军婚内出轨,与他人乱搞男女关系,行为不端,影响恶劣,按流氓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郭大山,男,三十二岁,明知胡丽为军属,仍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犯流氓罪、破坏军婚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清儿听完之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主持人念完通报,继续说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团长肖云峥同志,给大家简单宣讲一下部队里的保密守则,大家欢迎!” “什么?肖云峥?他也来了?”林清儿暗自惊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肖云峥一身笔挺的军装,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话筒前,缓缓拿起话筒,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来开这个会议,但是的确事情紧急,不得不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今天,我重点和大家宣讲一下部队的保密守则……” 此刻石头落了地,林清儿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连肖云峥宣讲的内容,都听不见了……。 “接下来,有请林清儿同志上台领奖!”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 “领奖?”林清儿猛地一机灵,瞬间惊醒,困意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采香,这是什么情况?” 林采香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让你上台领奖啊,快去,别让领导等着。” 台上,蒋政委将证书递到她手里:“林清儿同志,非常感谢你,作为军属,能够主动协助我们抓获间谍,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原来张正义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荣誉证书! 蒋政委看着她这副腼腆又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面色冷峻的肖云峥,语气和蔼地说道: “清儿同志,既然得了这份荣誉,就写一篇思想汇报吧,到时候刊登在军报上,和所有人分享分享你的心得。具体怎么写,就麻烦肖团长你找人指导一下了。” 这话一出,林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领奖还不算完,竟然还要写思想汇报?她最头疼写这种东西了! 几天后, 王平便带着林清儿去了肖家。 他找来了肖承越,想让他帮忙一起给林清儿完成思想汇报。 “你放心,肖大哥和肖叔叔肖阿姨都不在家,就我们三个,写完就走,不碍事。”王平安抚道, “放假图书馆也关了,要不然,我就帮你从学校借书了” 林清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原来王平说要带他来的地方,是肖家呀! “清儿,我带你去我哥房间,里面堆了不少思想政治的书,你随便找本参考,保准能过关。”肖承越说着便领着她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肖云峥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不少思想政治类书籍,心里盘算着,正好中午了,回去找几本,待会儿给林清儿送过去。 第一卷 第32章 抓包 肖云峥回到肖家,发现家里静悄悄地,就连阿姨也不在。 但是,他也没有想其他的,自顾自地去了二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撞见了慌慌张张的肖承越。 肖承越手里拿着三瓶饮料,他吓得一缩手,差点把饮料摔在地上。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肖承越眼神躲闪着。 肖云峥扫了一眼他怀里的饮料,只以为这小子又把同学带回家玩了,他便没往心里去,语气平淡地说:“回来拿几本书。” 糟糕,林清儿正在抄思想报告呢! 他急中生智,突然朝着楼上大喊:“王平!我哥回来了!” 明摆着是在给屋里的人报信。 肖云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肖云峥的耳力向来极好,刚才他明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小子胆子肥了,居然敢把女同学带回家? “没、没带谁!”肖承越拼命摇头,伸手想拦住肖云峥。 “让开。”肖云峥的声音冷了下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王平抱着一摞书,林清儿攥着两张纸,正想转移阵地。 “肖、肖大哥好!”王平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清儿下意识地把刚抄好的报告往身后藏。 完了,这下被抓个正着! 肖云峥的目光径直落在林清儿身上,他没理会王平,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林清儿面前。 他的长臂一伸,轻易就夺过了她手里的纸,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纸。 一张是他当年在军校写的思想报告,字迹刚劲有力; 另一张是林清儿抄的,字迹娟秀,除了名字不一样,内容居然大差不差! 林清儿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云峥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张没收,重写一张。” 他的目光扫过王平怀里的一摞厚厚的思想政治书,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书太深奥,我给你挑几本适合的。” 林清儿和王平、肖承越三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怎么这么巧,今天肖云峥回来了,正好被他撞见了。 肖承越看见肖云峥和林清儿好像认识的样子,便问道, “清儿,你和我哥认识吗”林清儿点了点头,便把为什么要写思想报告的前后原因,又对肖承越说了一遍。 “那我哥知道,你是他的前未婚妻吗”肖承越追问到。 “现在还不知道了”林清儿说着。 林清儿又继续补充道,“而且,他还觉得小舅舅(王平)是我对象” 肖承越和王平一脸震惊“这什么跟什么呀” 林清儿说到“那段时间,动不动就有人给我说对象,而且客运站里单身的女性动不动就要去参加联谊,我就想着干脆骗他们说自己有对象算了,结果这句话被肖团长听见了” “正巧客运站出事的那天晚上,小舅舅去我家找我,又被肖团长看见了,然后他可能就误会了” “等等,哪天晚上,是不是那天咱们吃烧烤,王平你半途走掉的那天” 王平点了点头“对呀” 肖承越此时突然有点明白了,难怪大哥那天晚上突然问王平的对象的事了。 “难道,大哥也喜欢清儿,这个事情太乱了”肖承越心里暗自想到。 没过多久,肖云峥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他把书放在林清儿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书都是比较基础的思想政治读物。 “这几天把这些书看完,下次周末放假,你还是去上次开会的军人文体中心会议室,把你写好的报告给我,我帮你改改。”肖云峥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这几天林清儿把肖云峥给的书都看了一遍,还特意结合了一些现代伟人的思想指导,围绕着四个意识,把报告写得格外用心。 周末这天,林清儿婉拒了桂姨的邀约,早早地就来到了军人文体中心会议室。 肖云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穿着一身军装,坐在会议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把写好的报告放在他面前:“肖团长,我写好了。” 肖云峥拿到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 “写得很不错,”肖云峥抬起头,看着林清儿,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这些观点很新颖,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你作为军属的那段感悟,很真实,也很动人。” 他顿了顿,又问道:“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林清儿心里顿时无语,抄的时候被骂,自己认认真真写了,居然还被怀疑!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我要是再抄,还敢给你看吗?” 肖云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妥,“抱歉,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只是写得太好了,有点不敢相信。”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圈了几个地方,“这里可以再修改一下,主要是加上你的个人作风这块,还有关于你作为军属的责任和担当,这样会更完整。”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过来拿。”肖云峥把报告递给林清儿。 林清儿接过报告,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肖云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不起。” 林清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回头,看着肖云峥,眼神里满是惊讶。 肖云峥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上次我不应该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怀疑你作风有问题,还误会你和林程的关系,是我不对。” 林清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肖云峥居然会跟她道歉。 肖云峥继续说到,“那天晚上,我先是去工农新村找你了;你不在,我又去了军属院” 她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跟我道歉,特意爬墙去我家吧?” 肖云峥的脸瞬间红了,他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上次去你那边的时候,我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儿了,想回去找找。” 林清儿嘴角抽抽, 刚刚这个男人那天一本正经地说着别人的作风问题,结果自己倒是当起了梁上君子。 林清儿把上次肖云峥借给她的书递给他:“对了,上次你借给我的书,我看完了,还给你。” 肖云峥接过书,随意地翻了翻,突然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肖云峥弯腰捡了起来,他打开信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赫然是一封情书。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33章 情书 肖云峥拿起那封情书,问道“这是你写的?” 肖云峥的语气里,居然还充满这一丝期待。 林清儿摇了摇头。 林清儿拿到书的第一天晚上,就知道情书的存在了。 这本书的书籍上的第一页写着,“祝愿云峥能够参军顺利”落款是姜慧敏, 所以这本封信是谁写的,并不难猜。 但是,处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林清儿并没有去看那封情书。 同时,她也当做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 肖云峥拿着这本《军人宣言》陷入到回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姜慧敏在他上军校地第一年送给他的礼物,这本书当时他已经读过了,但是也不好意思拒绝,也便收下了” 之后,他就一直放在家里,再也没翻过。 直到那天林清儿才家里找书,他才看到这本,顺手给了她。 他今天翻书,是想看看林清儿有没有写一些阅读笔记,没想到却翻出了这封情书。 …… 第二天,林清儿依旧来到了会议室, 可是肖云峥并没有来,来的是李济川。 “林同志,肖团长他去处理姜医生的事情了,你把思想报告给我就行”李济川抱歉地说到。 林清儿倒是无所谓, 估计肖云峥昨天看见那封情书,心里对女主的情意一下子喷涌而出,现在正抱着女主你浓我浓了。 …… 肖云峥脸色阴沉的看着姜家人, ‘“国家三令五申,公职人员,不能经商,你们居然敢顶风作案” 姜守义脸色惨白,李素云在那边哭哭啼啼地又在喊着姜远程。 此时,姜慧敏让姜守义先把李素云带出去,自己有话和肖云峥讲。 这件事,全部是我做的,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肖云峥质问道,“姜家的钱不够花吗,为什么还要喂饭规定?” “我想替我大哥担起责任”姜慧敏喊到。 “大嫂要改嫁,念远的病情,你也知道,我想多挣点钱后面带他去国外看” “我爸十分愚孝,我妈你也知道,除了一张嘴厉害点,其他的也都没了” ”慧玲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到处惹祸” “现在整个姜家的责任全部压在我的身上,如果我不去搞医药公司,我怎么保护他们”姜慧敏的每一个字都砸在肖云峥的心上。 “我答应过班长,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肖云峥紧锁着眉头。 “云峥,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将来你迟早是要结婚的,我们姜家不能一辈子都生存在你的庇护之下”姜慧敏看似声明大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肖云峥问道。 姜慧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爷爷,觉得念远的身体不好,活不了多长时间。让我爸在他寿宴那天,把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全部送给我堂弟。也好,到时候,就把那家医药公司顺便也送给他吧” 姜慧敏又继续说道, “现在才知道,我的一切理想追求都是哥哥替我阻挡了万种艰难,他现在不在了,该轮到我守护家人了。家里没有了男丁传承,被人吃绝户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肖云峥拿出一根烟,当着姜慧敏的面抽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开口, “慧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医院,公司我找人帮你打理;要么放弃做医生,去掌管公司,生意后面我会让我舅舅带着你的” 姜慧敏心里再次一冷。果然,不管怎么样,肖云峥都没想过要取她。 “云峥,那能求你一件事情吗?这也是我爸妈一直想要做的”姜慧敏开口恳求道, “你放心,不是让你和我结婚,我爸妈想认你做干儿子”姜慧敏补充道。 “我嫂子改嫁,想把念远带走,我堂弟是不可能对我爸妈好的。他们就想着有你在,一方面我们两个女儿能有个依仗,二是,百年之后,能够有人送终。” “如果你同意,认亲就在我爸的寿宴上。到时候,我听你的,把公司交给专人打理,自己就当一名医生。” 肖云峥思索着这番话,但是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道要和肖青山夫妇商量一下。 …… 良久,肖云峥拿出那封情书,递给姜慧敏。 “抱歉。我昨天才看到这封信,慧敏我一直把你成我的战友看待,我对你的宽容只是因为班长的嘱托。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肖云峥最终还是直白地拒绝了姜慧敏。 姜慧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留了下来。她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觉得肖云峥是喜欢上别的女人,才变了心。 没想到,是人家这么多年来,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告白示爱过。 她还以为她自己是特殊的存在,至少肖云峥没有拒绝过她。 …… 肖云峥离开姜家之后, 姜守义和李素云上前安慰道,“慧敏,你怎么哭了,云峥那事答应了吗?” 姜慧敏整理了一下心情,擦去眼泪,“他暂时还没有答应,不过依照云峥的性格,答应的概率很大” 李素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那天云峥知道自己被骗了,认亲宴其实是你们的订婚宴,怎么办?” “到时候,把哥的遗像也带着。爸妈,你们什么话,都不要说,就盯着照片哭就行”姜慧敏的表情此时变的异常冰冷。 连同姜守义和李素云都被她这幅狠绝的模样给吓到了。 她就不信,肖云峥能够当着肖家和姜家两家人的面,让肖家担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 新星饭店 二层安妮雅间,热闹非凡。 在场的姜人都心照不宣,这表面上是姜守义的50岁的寿宴,其实也是姜慧敏和肖云峥的生日宴。 恰巧,王平也带着女朋友凌茹萍陪同父母参加这次寿宴。 宴会厅外,王平在一个角落正在和凌茹萍亲昵地打趣着。 这一幕,落在了肖云峥的视野里。 ”他好像是林清儿的那个对象,但是那个女人,明显不是林清儿”肖云峥仔细观察道。 凌茹萍害羞地说到,“别闹,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肖云峥的手就狠狠地落在王平的肩膀上, “你这样做,林清儿知道吗?” 王平疑惑 第一卷 第34章 梦中林清儿的责怪 几日后, 京都火车站的站台上。 宋书仪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 肖云峥和姜远程当年在部队里的其他几位战友都来给宋书仪送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惋惜与同情。 其实对于宋书仪改嫁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清楚,也都能理解。 婆婆李素云,确实太过刻薄。 自打姜远程去世那天起,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宋书仪身上,一口一个“克夫命”。 把儿子的死硬生生归结在宋书仪头上,平日里更是对她百般刁难。 他们真心希望,宋书仪能找个真心待她的人,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用再受姜家的气,也不用再忍气吞声。 列车的鸣笛声缓缓响起,宋书仪一一和众人道别。 “云峥,我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宋书仪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云峥,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小远……” “还有,姜家姐妹没有表面上那么良善,她们一直在唆使小远装病,在教坏小远。 肖云峥听到这话,心头一颤。 小远一直都是在装病? 现在想想也的确可疑,小远的病情,从一开始确诊,到后续的治疗、复查,全程都是姜慧敏一人经手。 姜家人也从来没有给过他看任何详细的检查报告。 每次他询问,姜慧敏也只是敷衍过去。 现在想想那些刻意的隐瞒,全都是破绽。 …… 夜幕降临 部队的宿舍里,传来战士们的鼾声。 唯有肖云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见了林清儿。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肖云峥,那天买衣服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你知道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有多尴尬、多难过吗?” 不等肖云峥解释,她更生气了:“还有,交思想报告的那天,我在会议室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出现。” 林清儿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妻子抱怨粗心大意的丈夫。 他连忙向林清儿道歉,为自己找着借口。 林清儿看着他慌乱道歉、手足无措的样子, 主动走上前,大刺刺地坐在了肖云峥的腿上,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清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凑到他的耳边:“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就原谅你,好不好?” 说完,她微微仰头,将柔软的嘴唇轻轻凑到肖云峥的面前。 肖云峥的心跳瞬间加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指尖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 一阵尖锐而响亮的早起军号声,突然从窗外传来,惊醒了他。 …… 肖云峥快速起身,穿上军装,整理好衣容,一如既往地跟随部队的战士们,来到训练场,开始日常训练。 清晨的训练场,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味,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口号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营地。 昨晚的那场梦,让他意犹未尽,心底的失落,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干劲取代。 今天早上的负重跑训练,他身上背着三十斤的负重背包,脚步却异常轻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不觉,肖云峥已经连续跑了三公里,可他愣是气都没喘一下。 反观他身边的李济川,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操结束后,肖云峥回到宿舍,快速换掉了被汗水浸湿的军装,便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是林清儿的思想报告。 肖云峥认真地读了起来,看得出来,她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去修改的。 “把这份思想报告,送到宣传部去,通知他们,全文刊发,在全团范围内宣传学习。”肖云峥指吩咐身旁的李济川。 “是,肖团长!” 李济川连忙上前,拿起思想报告,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肖云峥叫住了。 “等等。” 肖云峥的语气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犹豫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 “那天……我没去会议室,林清儿同志,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生气?” 他昨晚被那个梦境影响得太深了,竟然真的开始担心,林清儿会因为他的爽约而生气。 李济川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憨笑:“肖团长,您放心,林同志没说啥,也没生气。” “我当时就跟她讲了,您是因为要去处理姜医生的家事,所以才没去见她的” “林同志听了之后,也特别理解”。 肖云峥听到这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却又一下子冒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骂人。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无奈。 “你……” 肖云峥皱着眉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让你去拿东西就拿东西,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李济川满是不解,他心里直犯嘀咕:当时不是您特意交代我,让我跟林同志解释一下,我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 与此同时,林家的院子里,却洋溢着一派热闹喜庆的气氛。 今天是林贵的生日,王德芬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烧了一桌好菜。 她想借着林贵生日的机会,缓和一下自己和林清儿的关系。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林程现在越来越有出息。 “清儿他哥,你看这东西,是你的吗?我前段时间在清儿的房间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看着像是部队里的东西” 王德芬一开始看到这枚金光闪闪的徽章时,眼睛都亮了,这还是金子做的,心里暗暗窃喜。 她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家金饰加工店,把这枚徽章卖了,补贴自己的私房钱。 可谁成想,老板一看到这枚徽章,脸色瞬间变了。 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紧张地跟她说,这是部队里的军功徽章,要是收了,以后被人查到,是要吃牢饭的。 第一卷 第35章 林程的察觉 他和承越陪王平去医院的路上, 肖承越已然将所有误会解释了,“哥,你别再误会王平了,林清儿也是他的外甥女。” 此时,肖家客厅里。 张淑琴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眼神里藏着几分试探:“承越都跟你说了?那你知道,林清儿是林程的妹妹吗?” 肖云峥接过水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张淑琴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都透着恳切:“既然知道她是林程的妹妹,你们两个之前还有着那样一层牵扯,往后就刻意避避嫌吧。” 肖云峥脸上瞬间布满疑惑, 他和林清儿?能有什么牵扯?此刻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和林清儿之间真正的渊源。 客厅里静了片刻,张淑琴看着儿子一脸懵懂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那些隐晦的话:“对了,你和清儿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肖云峥将当初林清儿暗中帮助部队摸清间谍组织的踪迹、最终协助他们成功抓获全部间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淑琴听得十分认真“没想到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这么勇敢、有主见,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瞥了肖云峥一眼,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欣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多好的两个孩子,偏偏错过了,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傍晚。 京都最负盛名的私人饭店里。 肖承越揣着心思,特意掏腰包订了包厢,不仅请了王平,还特意把林清儿也叫了过来— 他心里清楚,昨天的误会虽解,但肖云峥和王平之间还有隔阂,他夹在中间也难免尴尬,索性借着请吃饭的由头,替他哥道个歉。 包厢里,肖承越一把将菜单推到王平面前,难得大方一次:“别跟我客气,随便点!这家饭店新来一个大理的厨师,据说做的菌子汤那可是一绝” 饭菜很快上齐,尤其是那锅菌子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几个人拿起勺子喝了起来,连连称赞味道鲜美。 可没过多久,原本融洽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林清儿最先感觉到不对劲,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浑身发软,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紧接着,王平也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饭店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愧疚: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啊!新来的帮厨不懂规矩,不知道那些菌子要先用水焯两遍去毒,才敢下锅!各位,你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肖承越此时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怒火,对着老板低吼道:“你看我们这样子,像是好好的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们送医院! 医院里,医护人员忙前忙后。 几个人被紧急送到急诊室,连夜洗了胃,才终于脱离了危险,被送到普通病房输液观察。 肖青山和张淑琴接到消息后,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几个孩子,脸色都十分难看。 肖青山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地问道:“联系上王平的家人了吗?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他们知道。” 张淑琴连忙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联系上了,王平爸妈外出谈生意去了,只告诉他们孩子已经没什么大碍,让他们明天赶回来就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清儿那边也联系好了,林程待会儿就过来接她,应该也快到了。” 此时,肖承越和王平躺在一间病房里,两人都还没完全缓过来,脸色依旧苍白。 而林清儿则躺在隔壁的单人病房里,情况和他们差不多。 肖云峥在部队接到肖承越菌子中毒的消息时,一路疾驰赶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菌子中毒?”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开口问道:“请问,林清儿患者的家属在吗?” 肖云峥闻言“林清儿也菌子中毒了?” 护士连忙催促道:“患者就在隔壁病房,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但需要有人陪护。你们赶紧来一个人跟我去陪护林清儿患者,马上要给她换输液瓶,后续还要留意她的状态。” 话音刚落,不等肖青山和张淑琴反应过来。 肖云峥已经转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护士叮嘱道:“患者因为菌子中毒,现在出现了一些幻觉,家属一定要看好她,控制住她的动作,以防她做出危险事情,知道吗?” 此时,林清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因为中毒的缘故,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白,眼神涣散,显然还陷在幻觉里。 她怔怔地看着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的肖云峥,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下一秒,她猛地撑起身子,跪在病床上,不等肖云峥反应过来,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脑袋紧紧贴在他的军装外套上,语气软糯,带着几分稚气的欢喜: “哇!好大的一棵松树!绿油油的,真好看!” 肖云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放手,我不是松树,我是肖云峥。” “咿?”林清儿歪了歪脑袋,抱着他腰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甚至踮起脚尖,双手顺着他的腰,慢慢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神依旧迷离,“松树居然还会动?还会说话?太神奇啦!我要把你装扮成圣诞树”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扯肖云峥军装上的纽扣。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无奈渐渐取代了慌乱,也不再急着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护着她的腰。 她此刻站在病床上,浑身发软,他真怕她一个不稳,从病床上摔下去,再受了伤。 此时的林清儿,十分不安稳,双手在肖云峥身上摸索着。 还时不时揪肖云峥的头发。 此时,林清儿注意到肖云峥的嘴唇,还说着,“原来松树也会长嘴巴呀” 林清儿一口亲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惊呼的声音。 第一卷 第36章 林清儿向林程坦白 看着林清儿满脸惊讶,林程心底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 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他控住不住自己,拍了一下桌子:“说!到底是哪个男人的东西?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林清儿房内的动静太大了,惊到了刚刚梳洗完的林采香。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采香推开房门进来,慌张地问道。 “采香,你先去休息,我和清儿有点事情要谈”林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不吓到林采香。 林采香看见面色不善的林程和一脸无奈的林清儿。 她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林采香内心有点敏感,知道自己只是他们的堂亲,有一些事情避着自己也是应该的。 …… 林清儿屋内,林程继续审问着, “你就算不说,我带着这枚徽章去查,也能把那个男人给查出来!” 他本来就是个愣头青,性子执拗得很,一旦认定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妹妹被人欺负、被人蒙骗”的念头。 林程眼底的急切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林清儿还是第一次看见林程这幅样子。 着实把她吓着了。 事到如今,林清儿也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 与其让林程自己去查,闹得不可收拾,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哥,你别生气,我说,我说!这是肖云峥的,是他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 “什么?” 林程听到“肖云峥”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清儿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什么?这是肖云峥的? “清儿,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和他牵扯到一起去?” “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程一下子问了林清儿很多的问题。 在林程的认知里,肖云峥是有对象的,他还来纠缠林清儿,摆明了就是玩玩她的。 林清儿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扎。 她把自己和肖云峥的认识经过说了出来。 从抓捕间谍到肖承越和王平请客看电影,再到下雨他送自己回来,自己发烧他翻窗送药。 …… 但是那些暧昧的事情,情感纠葛,她一字未提。 林清儿是真的怕,怕林程听了之后,会立刻去找肖云峥算账。 林程静静地听着,抓着她胳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他脸上的震惊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关系?”林程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新星饭店听到的那些流言,原来当时抓捕间谍行动的负责人是肖云峥。 林清儿听到这个问题,头都要大了。 眼神躲闪,心底一阵心虚。 “没有!绝对没有!” 林清儿语气坚定地说道,“哥,你放心,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林程牙根咬得发紧,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和失望: “真的吗?那你告诉我,这枚徽章为什么是在你床上发现的?” “而且,你的枕头上,还有不属于你的男性头发。” 林程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现在就是觉得,肖云峥就是在玩弄林清儿的感情。 不行,绝对不能让清儿就这么被欺负。 他现在就要去找肖云峥,不管怎么样,哪怕是豁出去这张脸,也要逼着他给林清儿一个交代,负起该负的责任。 房间里陷入一阵死寂,只有林程粗重的呼吸声。 林清儿站在原地,她脑子飞速运转,只想尽快把这件事圆过去,拦住正要冲动行事的哥哥。 “哥,你别多想,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他那天来,只是因为我发烧了,特意给我送了退烧药而已。” “送退烧药?” “送个退烧药,能送到你的床上去?林清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林程没再看她,拿起桌上的军徽,又小心翼翼地将它和那根头发放在一起。 林程的眼底满是冷意, 这些东西都是证据。 是不是肖云峥,一验便知。 现在部队里有头发检验的技术。到时候,真的查出来是他,他就别想抵赖。 不等林清儿再想出说辞,林程已经转身,一把推开房门,脚步急切又决绝。 “哥,你等等!” 林清儿,连忙快步冲上前,伸出双手,死死拽住了林程的胳膊 “哥,你想干嘛?你别冲动啊!” 林程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一丝动摇,语气沉重又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他眼眶泛红,语气又沉了几分,满是护妹心切的坚定: “我想让他对你负责。” 我们林家的姑娘,不是他肖云峥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他既然招惹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清儿看着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恳求, “哥,你别去,求你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他当年那个前未婚妻啊!” “咱们别再去招惹肖家人了,好不好?” 她急切地补充着,试图让林程相信: “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肯定会有动静的,阿贵哥和嫂子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见林程依旧不为所动,林清儿继续说道, “哥,如果你还不信我,那我明天就去医院做妇科检查,用检查结果证明我的清白,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林程看着林清儿一本正经、眼底满是倔强和委屈的模样,不似说谎。 林程那股冲劲瞬间就弱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拨开了林清儿拽着他胳膊的手。 依旧是那副决绝的模样,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房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 部队宿舍楼, 肖云峥洗漱完毕,准备入睡了。 “团长,林程连长找你有事” 同宿舍的一个战士说道。 第一卷 第37章 与我订有婚约的那位林家姑娘是谁 营地训练场, 肖云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林程身上。 林程双目猩红,像憋了许久的怒火。 肖云峥看见他这幅样子,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这是为了林清儿的事来的。 林程这个人公事上向来有分寸,像今天这样失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肖云峥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愧疚:“林程连长,对不起……” 林程被这三个字刺到。 他没有接受肖云峥的歉意, “你们肖家对不起林家的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撇清的”林程难得得理不饶人一次。 肖云峥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 林程说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认。 当年父辈被流放,若不是林程的父母冒死搭救,恐怕肖青山夫妇早就病死在江水村了。 后来他又不告而别上了战场,不肯承认这门婚约。 确实是肖家欠林家的,欠得明明白白。 也正因如此,自他调到709团,肖家上下都在叮嘱他,要多照拂林程,想方设法提拔他,算是变相弥补林家。 可这份弥补,在林程眼里,只是肖家这段不体面经历的封口费。 肖云峥继续说道:“对不起,林程连长。我不知道,林清儿也是你的妹妹……” 闻言,林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愿意多跟肖云峥说一个字,只是抬手,将那枚肖云峥的徽章,还给了他。 林程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肖团长,我清楚肖家现在在京都的势力,我们林家惹不起。” “但林家人不会携恩图报。” “只求从今往后,肖家和林家,井水不犯河水。” 林程现在冷静下来了,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 他害怕自己的冲动,连累了整个林家。 毕竟,肖家忘恩负义的行为,他已经见识到了。 肖云峥看着林程眼底嘲讽,还是认真的说道, “林程连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而且……我对林清儿同志,是真的有好感,我希望能有机会追求她”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程猛地打断。 “肖团长,不必了。” “我相信我妹妹说的话,她既然说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那就不需要你肖团长来负责。” 林程又带着警告的意味说着: “清儿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还请肖团长以后离她远一点,保持应有的距离,别再让外人说闲话,再伤了她的清白!” “至于你说的追求和好感,清儿说了,她对你,没有多余的想法” 肖云峥此时有点尴尬,他想追求林清儿。 可是现在,她本人和家人都对他异常的排斥。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沉默了许久,肖云峥又一次提起了当年的婚约: “林程连长,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 当年江水村一事,他拜托姜慧玲处理后续,而自己又因为上级的紧急增援命令,匆匆忙忙就上了战场。 他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等到他从战场上回来,想要好好处理这门婚约时,才知道当年的不告而别,竟然闹出了那么多误会。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年那个与他定下婚约的林家姑娘,被人传成“因为长得丑被夫家嫌弃而逃婚”时,处境有多艰难。 一个未嫁人的姑娘,背负着这样的流言蜚语,该受了多少委屈。 可等他想解释清楚时,林家人早已主动退了婚。 母亲当时还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都过去了,林家人也没有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让他不要再愧疚了。 可他知道,那些流言,那些委屈,对于林家人而言,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抹去的。 林程站在原地,听着肖云峥的话,只觉得无比虚伪。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嘲讽更浓。 …… 自从肖云峥调到709团, 这位背景深厚、容貌俊朗的新团长,就成了整个团里的焦点,所有人都对他好奇不已。 而姜慧敏,那个被大家所默认的肖家“准少夫人”。 她也常常会来部队的卫生所坐诊,每次来,都会刻意跟肖云峥走得很近。 林程不止一次听到,一些所谓的京都子弟在背后夸赞肖云峥和姜慧敏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可每次夸赞完,总不忘拉踩一句那个“乡下丑八怪未婚妻”,说肖云峥当年幸好没娶那个丑姑娘,不然就耽误了终身。 每次听到这些话,林程都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借着比武的机会,把他们揍一顿。 肖云峥看着林程眼底一闪而过的怒火与隐忍。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林程连长,当年,和我定下婚约的,到底是你哪个妹妹?” 这句话一出,林程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死死地盯着肖云峥。 肖云峥能清晰地看到,林程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慌乱,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过了许久,林程才缓缓平复下心底的情绪,他别开脸,避开肖云峥的目光。 “是林家哪个女子,都和肖家没有关系了。婚约早就解除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 他没有回答肖云峥的问题,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肖云峥一眼。 他和林清儿的想法一样,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和肖家人有任何牵扯。 尤其是现在,肖云峥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追求清儿。 若是让他知道,当年和他定下婚约的,其实就是清儿,以他现在的态度,说不定会想着恢复婚约。 到时候,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毕竟,这么多年,陪在肖云峥身边的,一直都是姜慧敏。 林程越是回避,肖云峥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晚,他一定要请假问问父母,当时林家上门退婚的事情。 第一卷 第38章 林采香遇见姜慧敏 林程刚刚离开, 林采香就来到了林清儿的房门口,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清儿,你没事吧?” 林清儿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她转身看着林采香,安慰着说道 “没事,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早点休息吧。” 林采香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看得出来,林清儿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可从前,她们俩明明是无话不谈的,清儿有什么心事,从来都第一个跟她说。 如今,却只剩下这样客客气气的疏离。 她没再多问,轻轻应了一声“那你也早点休息”,便掩上门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林采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自己毕竟和林程、林清儿不是亲兄妹。 寄人篱下的日子有点难受。 林程嘴上说得好听,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 可实际上呢?好事从来轮不到她。 他如今都当上连长了,手里多少有几分权力,却连一份轻松点的工作都不肯给她安排。 这段时间,她跟着桂姨在服装店里干活,比起在车间里流水线上熬日子,确实是轻松了些。 可那些城里来的客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轻视,嫌她说话土气。 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比在车间里累得腰酸背痛还要难受。 …… 早上, 林采香像往常一样,拿起扫帚把成衣店的卫生再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又把货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理整齐。 可她的脸上却没了刚来时候的那股冲劲,眼神里满是倦怠。 说白了,她在这儿,就是个打杂的。 林采香一边擦着柜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还不如回车间打工呢,最起码能跟着师傅学门实实在在的技术,总比在这儿天天打扫卫生、看人脸子强。” 桂姨作为老板,同样也来得早。 她刚走进店里,就看见林采香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都是林家的姑娘,怎么性子就天差地别呢?” 清儿聪明伶俐、敢闯敢拼,可采香却偏偏内向怯懦,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看在林清儿的面子上,桂姨是真心想帮林采香一把。 一开始,她特意让店里的老店员带着林采香学卖衣服,跟着做销售,多拿点提成。 可谁知道,林采香太内向了,死活不肯主动跟客人搭话,就只会低着头。 桂姨又想着,林清儿本来就打算让采香多攒点钱,之后去读技校学门手艺。 不如趁现在,教她点做衣服、设计衣服的本事,提前打打基础,将来去了技校也能跟上进度。 可林采香还是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让她挑块布料,她翻来覆去看半天拿不定主意; 让她选个配色,她纠结来纠结去,生怕选得不好被人说。 “采香,先别忙了,休息一会儿,吃个茶叶蛋” 林采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腼腆地低下头:“谢谢老板。” 快到中午的时候,姜慧敏走了进来。 桂姨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哟,姜大小姐总算来了!你那套礼服早就改好了,赶紧去试衣间换上,看看合不合适,有没有哪里需要再调整的。” 说着,桂姨转头对林采香吩咐道:“采香,把那套红色的衬衫裙拿给姜小姐。” 林采香刚把衣服拿过来。 姜慧敏就认出了她,脸上露出一抹客气的笑意,主动打招呼:“林同志也在这儿呀?” “姜医生,您、您好……”林采香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声回应着。 姜慧敏接过衣服,随口客套了一句:“婶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她回老家修养了”林采香连忙说道。 没过几分钟,姜慧敏穿着那套红色衬衫裙走了出来。 桂姨客套道:“真漂亮!姜小姐,我在这儿提前恭喜你和肖云峥团长,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肖云峥……团长……” 刚刚从茶水间倒完茶出来的林采香,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林程哥和清儿吵架,不就提到过这个人吗? 清儿这是……介入到别人的感情里了? 姜慧敏瞥见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看来,她还在为当初和肖家退婚的事情伤心呢。 显然,姜慧敏因为上次的看诊,以为林采香才是之前和肖云峥有婚约的那个人。 不过,看见林采香那副唯唯诺诺的土样,姜慧敏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 这时,桂姨的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一辆普桑稳稳地停在门口。 司机摇下车窗,对着店里喊道:“金桂姐,我到了,可以出发了!” 桂姨连忙应了一声“来了” 转头对着店里的其他伙计吩咐道:“快,把那两大袋衣服搬到车上,别耽误了时间。” “采香,你跟司机小王一起,去一趟部队的军政歌舞总团。” “这两袋是刚做好的衣服,给她们送过去,等她们试穿之后,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林采香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一旁的姜慧敏突然开口问道:“桂姨,这是给慧玲她们订做的吗?” 桂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对,这是今年的新款,特地按照她们新编舞蹈的风格设计的,穿起来肯定好看。” 姜慧敏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看向林采香: “林同志,麻烦你个事,把这份糕点带给一个叫姜慧玲的同志,她是我妹妹,也在军政歌舞总团。” 林采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头问桂姨的意见。 可桂姨正站在门口,和司机小王商量着送衣服的细节,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姜慧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林采香心里一虚,连忙伸出手,接过了那份包装精致的糕点。 车子很快就到了军政歌舞总团的门口。 “不好意思同志,男士禁止入内。” 女兵的语气礼貌却坚定,指了指旁边的标识。 林采香只能独自跟着那位女兵一起,把衣服搬进了训练室。 一走进训练室,就听到一阵欢快又有节奏的音乐。 歌舞总团的舞蹈成员们,正跟着音乐的节拍排练舞蹈,动作整齐划一,身姿曼妙。 可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训练室里的节奏。 姜慧玲和吴雅兰两个人,因为配合失误,撞在了一起,两人重心不稳,都摔在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陶文丽指导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姜慧玲!吴雅兰!又是你们两个!马上就要汇演了,你们要是再这么配合不好我就直接换人了!” 姜慧玲和吴雅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陶指导,打扰一下。”帮林采香送衣服的女兵连忙开口,打断了陶文丽的训话。 “服装店的人送演出服过来了。” 陶文丽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火,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队员们说道: “训练暂停,大家休息一会儿,赶紧过来换衣服,换完衣服,我们再试一遍排练效果!” 队员们纷纷停下动作,三三两两地走了过来。 苏心月的目光落在林采香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打趣道: “哟,这哪儿来的乡下村姑啊?是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舞蹈,看傻了?” 林采香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不是,我见过,有比你们跳得更好看的。” 这话一出,苏心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第一卷 第39章 林采香向肖云峥索要工作 陶文丽此时,正在气头上。 又看见这帮人嘻嘻哈哈地笑着,于是立刻怒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笑,还真以为自己跳得很好看吗?” 说完,陶文丽还瞪了林采香一眼,只以为她审美出了问题。 …… 而另一边,林采香将手里的糕点送给了姜慧玲。 姜慧玲此时也正在气头上,但是看见这个糕点是姐姐拜托送过来的,气愤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一点。 但是,打开时,却发现不对劲。 杏仁糕点,她对杏仁过敏呀。 但是,姐姐明明知道,为什么偏偏还让这个人给自己送过来了? 姜慧玲笑了笑,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 她想了想,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得罪姐姐的人了? 一个山里来的乡下丫头,肯定很缺钱吧? 这时姜慧玲的目光落在了林采香搁置在一旁的外套上, 此时的林采香正在整理着其他舞蹈成员换下来的衣服,记录着要修改的尺寸。 姜慧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张钞票塞到了林采香的口袋里。 …… 苏心月突然有点口渴,准备喝杯水,突然发现自己的包打开了。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缺少了十元钱。 “谁拿了我的二十元钱”苏心月环顾四周问道。 能进入军政歌舞总团的,家里基本上都是干部子弟,根本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采香的身上。 …… 林采香顿时觉得这幕很熟悉。 “看什么看,人家和你无缘无故的,拿你们的钱干什么?”陶文丽维护着林采香说道。 陶文丽也是农村苦练出来的,自然清楚歌舞总团的女人的钩心斗角。 大家的视线,瞬间又被陶文丽吸引。 这时候,林采香趁着大家的目光被转移,连忙翻了一下外套。 果然,翻到了两张钱。 林采香做了一下思想斗争,于是迅速将一张纸币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不久之后就吞进了肚子里面。 陶文丽还在训着话“排练不积极,尽是整些幺蛾子” …… “不行,我要报保卫处”苏心悦仗着自己的姑姑是老一辈文工团的团长,平时根本不把陶文丽放在眼里。 不一会儿,来了几名女兵,挨个搜身。 其余的人,对苏心月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姑父了。 …… “这位同志,请配合一下”不久女兵就搜到了林采香的身上。 果然,女兵找出了十元钱。 “苏同志,这是你的钱吗”搜身的女兵询问道。 苏心月看了看那张钞票,发现那熟悉的折痕。“是我的钱,不过怎么少了一张?说,另外一张钱了?” 林采香这时候,假装委屈地哭了出来“什么你的钱,这钱上又没有写你的名字,况且你丢的是二十元钱,但是我身上只有十元,说明这钱不是你的。” 苏心月这是发了火,对着女兵就是一顿训“你们干什么吃的,到底有没有好好搜” 女兵此时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苏同志,我们的搜查工作都是按照规定来的,如果你对结果不满意,可以报警处置。” …… 陶文丽不想把事情闹大,随即让林采香走人。 “都在吵什么?陶组长,你是怎么管纪律的”只见外面来了一帮穿军装的人。 军政歌舞总团的团长方大维不满地说道。 他现在正在陪着肖云峥视察底下的工作,结果就遇到这档子事。 …… “怎么回事”肖云峥看着排练室乱糟糟的情形,不满地问道。 他瞥见了一旁哭泣的林采香,眉头皱了皱,对着身旁的李济川说道“通知林程连长去我的办公室” 林采香抽泣地描述着发生的一切。 当肖云峥听到‘杏仁糕,姜慧玲’时,心中已了然。他冷冷地看了姜慧玲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肖承越曾经送了一包杏仁油做的食物送给姜家姐妹,姜慧玲吃了上吐下泻,最后查出来是对杏仁过敏。 姜慧玲此时心虚地赶紧转移了视线。 肖承越看见这一幕,心中又想起了当时宋书仪说过的话。 …… “肖团长,你看……”方大维为难地看着肖云峥。 “谁举报,谁举证”肖云峥看着苏心月,接着说道,“你有证据,是她拿了你的钱吗?” 苏心月看着肖云峥,她可不敢在肖云峥面前,继续闹下去,于是讪讪地说道“我回去再找找吧,也有可能落在家里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林采香握住了那张五元的钞票。终于,她也反击了一次,这十元钱,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林采香小时候,捡到了一个钱袋,交还给失主。 可是失主偏偏说少了钱,那时候村大队长说了一句,钱的数量既然对不上,那就不是你的,最后那笔钱归了大队所有。 …… 林采香被李济川带进了肖云峥的办公室, “林同志,你再等一会儿,林程连长马上就来”李济川给林采香倒了一杯水。 林采香不敢走动,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奖状,赫然出现‘肖云峥’三个字。 林采香忽然想到了什么,清儿当年说的婆家也姓肖,难怪林程哥昨晚提到肖云峥就会生气。 那天,诊所里,姜医生对肖云峥的亲昵态度…… 这时候,肖云峥走了进来。 脚步声打断了林采香的思绪。 肖云峥坐在了林采香的对面。 “抱歉,林同志”肖云峥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林采香一跳。 肖云峥又继续问道, “请问,你是林程的亲妹妹吗”他一直想要一个答案。 林采香一直在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从外貌上来看,她比林清儿更像林程的亲妹妹。 林采香本来想否认,但是她想想,今天可以轻松的得到了十元钱,瞬间胆子也大了起来。 于是,她点了点头。 肖云峥看着林采香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心中顿时愧疚了一丝。 果然下一秒,肖云峥继续说道,“抱歉,当时,解除婚约的时候,我不在,让你一个姑娘家受委屈了,后面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尽管和肖家说。” 林采香眉头一松,她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我想要一份工作,您能帮我安排一份工作吗,我不想再遭受白眼和诬陷了”林采香委屈地说道。 第一卷 第40章 林程想要给林清儿谈对象 肖云峥看着林采香,她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再想起肖家对林家的亏欠,如今林采香开口提要求,倒也算给了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也好,林家姑娘主动提了要求,他一次性补偿到位,这件事情就算彻底结束了。 “过几天,我会让人联系你,这段时间,你等消息就好。” 林采心中狂喜。 在她看来,她也是林家的一份子,肖云峥对林清儿的亏欠,补偿到她身上,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若不是当年她爹心善,给了林程一口饭吃,还送他去参军,林程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肖云峥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念想,状似随意地问了几句林清儿的近况。 可林采香却闭口不谈。 不是她想着维护林清儿的隐私,而是害怕说得太多会露馅。 “肖团长,我们林家的事情,就不麻烦你费心操心了。” 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一道冰冷又愤怒的声音,林程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肖云峥办公向来有个习惯, 若是只有他和异性独处,必会敞开房门,为了避嫌。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询问林清儿近况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被林程听进了耳朵里。 林程几步跨进办公室,目光先落在林采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采香,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以为肖云峥叫他过来是谈公事,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林采香。 林采香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眼神躲闪,语气匆匆地解释: “没事哥,肖团长今天帮我解了个围。”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店里把衣服还给桂姨。”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拉林程的胳膊,一个劲地催促他赶紧离开。 生怕再待一秒,就会露出马脚。 回去的路上,林采香说了刚刚在排练室发生的事情,还给肖云峥说了些好话。 可林程却脸色阴沉,语气严肃地告诫: “采香,以后再遇见肖家人,尤其是肖云峥,就把他当成陌生人,别跟他多说话。” 肖云峥方才打听林清儿的情况,分明就是对清儿还不死心! 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断了肖云峥的念想,不能让清儿再被他纠缠。 而另一边,肖云峥想着,林采香既然主动承认自己是当年和他退婚的人。 那他便没有必要再回家问父母,也不必再纠结过往的婚约。 …… 接下来的几天,林程都回来住了。 一方面,是想看住林清儿,另一方面,他在部队分了房子,总不能一直赖在集体宿舍。 经过几个晚上的辗转反侧、反复挣扎,林程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抬手敲了敲林清儿的房门。 林程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开口: “清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现在就算是上学,也能谈对象的,不耽误学习。” 林清儿听得云里雾里,皱了皱眉,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哥,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林程也不再藏着掖着: “清儿,肖云峥那小子,对你还是贼心不死” “哥思来想去,干脆给你介绍个对象,只要你有了对象,他自然就死了心!” 这是林程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想出来的办法。 在他看来,这是目前能彻底摆脱肖云峥的最好方式。 “啊?”林清儿彻底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她记得,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不管对方条件好不好,全被林程一口回绝了。 这还是林程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她介绍对象。 林清儿看着林程那双满是急切和期盼的眼睛。 心底暗暗盘算:这节骨眼上,若是拒绝他,说不定他又要胡思乱想,还得再琢磨别的法子。 反正林程只是介绍,到时候她随便找个理由,说和对方不合适,不就万事大吉了? 想通之后,林清儿缓缓点了点头。 她语气敷衍又乖巧:“好的哥,那你去办吧,我相信哥哥的眼光。” 林程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压抑和焦虑,一扫而空。 他眼神里满是兄长的责任感,语气郑重: “清儿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品行端正、前途光明的人,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 可找谁呢? 既要靠谱,又要能让肖云峥彻底死心,还得合清儿的心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天下午,林程刚检查完连里的射击课。 他手里拿着射击成绩单,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脑子里全是给林清儿找对象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林连长,这是你要的器械检修文件。” 林程抬头一看,是任时安。 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拍了拍任时安的肩膀。 任时安和他一样,都是从山里出来的。 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是纺织厂工人。 而且任时安是工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实打实的文化人。 如今在部队担任军用武器技术指导员,中尉军衔。 虽然目前职位不算高,但胜在靠脑子和技术吃饭,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长相,任时安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儒雅。 跟部队里那些整天风吹日晒、浑身糙劲儿的大老粗完全不一样,清儿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 “任指导员,等一下,能问你个事儿不?” 林程的笑容愈发谄媚,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任时安推了推眼镜,以为林程要问的是军用器械的问题,脸上没什么波澜,点了点头: “林连长请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回答。” 林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那个,任指导员,我听说你现在是单身吧?正巧,我亲妹妹也是单着的” 任时安就算再耿直、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瞬间听出了林程的意思。 这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他抬眼打量了林程一番,看着他那张黑黢黢的方形脸,再看看他壮硕如牛的身材。 心底默默感慨:亲哥都长这样,亲妹妹能好到哪儿去?怕是也跟他一样,粗枝大叶、五大三粗的吧? 一想到这里,任时安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 “实在不好意思,林连长。我娘前段时间刚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我也挺满意的” 第一卷 第41章 部队里的单身青年都脱单了? 任时安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林程纵使再有心思,也不能再强人所难。 他面上只能扯出几分尴尬的笑意,客套地说上几句: “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被任指导员看上。” 几句话过后,任时安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暗自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才躲过这一劫。 …… 自这件事情以后, 林程几乎就把为林清儿介绍对象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 但凡在部队里撞见长相周正、年纪相当的年轻小伙,他总要上前搭话,拐弯抹角地打听人家的婚恋情况。 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 平日里吵吵嚷嚷、嚷嚷着没媳妇的一群人,如今要么正处着对象,要么心里早有了喜欢的姑娘。 短短一段时间,整个 709团的年轻战士,跟约好了似的,几乎全都脱了单。 这一下,林程是真的慌了。 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替妹妹留意几分。 可如今一看,京都里优秀的小伙子,像是一夜之间全被抢光了。 自家清儿是优秀,可京都里也从不缺家世好、模样好的姑娘,他越想越心焦。 加上林清儿眼光向来挑剔,不肯将就。 一想到妹妹说不定会因此拖成老姑娘,最后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林程心口就堵得发慌。 …… 现在709团上下,但凡年轻点的战士,一看见林程就头皮发麻,绕道走。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林程拉去,要跟他亲妹妹相亲。 大家伙私下里还偷偷嘀咕:哪有给人介绍对象,连张照片都不拿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林程藏着掖着,肯定是要掩饰什么。 不过,这只是林程粗枝大叶,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在他心里,介绍对象,等对方有了心意,亲自见面相看,才是最妥当的。 …… 另一边,林采香等了好几日,终于等来了盼了许久的人。 “请问,是林采香小姐吗?”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气质干练,语气温和有礼。 来人正是肖云峥舅舅身边的秘书。 肖云峥到底公私分明,不肯动用职权把林采香塞进公家单位。 于是,索性托了自己经商的舅舅,在私营企业给她安排了一份体面工作。 如今私营经济发展得如火如荼,前途一点不比公家单位差。 林采香心满意足,当天就跑去跟桂姨提了离职。 桂姨纵然心里有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惋惜地摇了摇头。 林清儿得知林采香找了新工作,心里满是好奇,更多的却是担心。 她拉着林采香追问,生怕她年纪轻,识人不清,被人骗了去。 可林采香只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反复只说一句:“你们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林清儿看了看签订的入职手续和合同,一切都是正规的,心也放了下来。 …… 这天恰逢休息日,林程和林清儿都在家。 天气晴好,兄妹二人一合计,便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林程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清儿,一路往供销社的方向驶去。 如今供销社虽然渐渐取消,被新式店铺取代。 但是却依旧是不少人日常购物的首选之地,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逛了没多久,林程烟瘾犯了,索性到门口抽根烟。 这时他一眼就看见了也来买东西的李济川。 李济川一抬眼撞进林程的视线,脑子里瞬间闪过最近部队里发生的那些事, 他条件反射,嘴比脑子快:“林程连长,我有对象了!” 林程一愣,满脸莫名其妙。 有对象就有对象呗,用得着这么急着跟他炫耀? 此时林清儿正在一旁的糖果柜台前,低头认真挑选着水果糖,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情况。 林程郁闷地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团: “一个个都有对象了,就剩我和清儿两个人单着。” 他转头看向李济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愁绪: “我是真怕清儿就这么一直单下去。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给她介绍对象,愣是一个没成” “我自己娶不娶得到媳妇无所谓,可我亲妹子,不能嫁不出去啊。” 说着,他还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挑糖的林清儿,眼神里满是兄长的疼惜和焦虑。 李济川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消化完林程这番话。 闹了半天,林程这段时间疯了一样到处打听对象,竟是为了给林清儿介绍呀? 林清儿,才是林程的亲妹妹? 他试探着开口:“林程连长,清儿同志,是你亲妹妹?” 林程毫不犹豫点头:“那是自然,一母同胞的亲妹子。” “那林采香同志呢?她之前来找过你好几次,大伙都以为,她才是你亲妹妹。”李济川继续追问。 林程解释道:“她是我大伯家的女儿,算是我堂妹。我们家的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李济川暗自咂舌,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亲兄妹俩,长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 而此刻,李济川心里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早知道林程要介绍的对象是林清儿,他刚才打死也不会张口就说自己有对象了! …… 林程和林清儿买完了东西,和李济川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现在,林采香因为公司培训已经搬出去住了。 而林程明天也要起程带队去南河抗洪。 林程索性就让林清儿又搬去和林贵夫妇们住在一起。 林程出发时,心里有点难受。 这次洪灾,牺牲了不少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来。 临走时,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林清儿。 并且拜托林贵夫妇要好好照顾林清儿和林采香。 林贵红着眼,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连忙点头答应。 夜晚,林清儿一个人闷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着。 她难得感受到至亲的疼爱,她很担心林程。 她忽然感觉床上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 她连忙掀开被子,抹去脸上的眼泪。 许久不见的肖云峥正直直地盯着她。 第一卷 第42章 只是抱抱就好 “你怎么又来了?”林清儿哽咽。 她急忙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把露出的肩膀遮挡起来。 肖云峥没接话,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浓重的酒气,不由分说地将林清儿拥入怀中。 “别动,让我抱着就好,就抱一会儿……” 林清儿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肖云峥居然哭了。 …… 本来还在伤心的林清儿,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肖云峥借着酒劲哭泣着。 今天结束工作后,肖云峥喝了一些烈酒消愁。 他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下来的,也不断地告诫自己,军人死在前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是,当他知道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抗洪时,被洪水冲走,连遗体都没找到的时候。 肖云峥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 他现在是军区的团长,是战士们的主心骨,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怯,不能让战士们看到他的脆弱。 哪怕心里疼得快要窒息,也要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冷静地安排各项抗洪事宜。 只有在看到林清儿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才彻底卸了下来。 过了很久,肖云峥的情绪才渐渐平复,抽泣声慢慢止住。 林清儿轻轻推开他一点,只见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脸颊因为喝了酒,泛着不正常的红,下巴上的胡茬冒了出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糙感。 林清儿递过去一些纸,让他把眼泪鼻涕擦擦干净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平复着心情。 沉默了许久,肖云峥问道:“刚刚,你是为了你哥哥要去南河前线抗洪,才哭的吗?” 林清儿点了点头,她很担心林程。 这个年代,没有大型的起重机,没有高效的挖掘机,面对汹涌的洪水,战士们只能靠着一双手、一把铁锹,硬生生和老天爷对抗。 那些洪涝灾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战争。 肖云峥眼神里多了几分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会担心我吗?我明天,也要一起去南河了。” 林清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会。” 随即她又立刻补充道: “我会担心你,是因为你是即将去抗洪前线的战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 肖云峥轻轻笑了笑,眉眼间的疲惫稍稍散去了一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今天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去陪陪你的家人。”林清儿在打发着肖云峥离开。 肖云峥缓缓摇了摇头,肖家人嘴上说着支持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背地里,早就哭红了眼睛。 双方都不想看见彼此狼狈的模样。 这时,肖云峥突然转移话题,“我饿了,你能给我煮碗面吗?”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 从清晨就开始调集兵力、整理物资,下午又和南河军区的人开会,敲定联合抗洪的作战方案。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忙完所有的事情,他又去了烈士园,喝了两瓶烈酒,此刻胃里空空的。 林清儿这次没再拒绝:“你等着,我去给你煮。” 她说完,便进了厨房。 …… 不一会儿,林清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走了出来。 一碗面很快就被肖云峥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等林清儿洗完碗,回到房间之后,却发现肖云峥竟然躺在了她的床上。 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都没脱,双眼紧闭,还传来了阵阵均匀的鼾声。 “你起来,回去呀!干嘛又睡在我的床上?” 林清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拉动他分毫,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肖云峥突然反手一拉,就将林清儿紧紧抱在了怀里,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清儿猝不及防,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睡觉。”肖云峥低低地呓语了一句。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 肖云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瞬间钻入林清儿的鼻腔里。 她知道,喝了酒的男人,兴致也会比平时高很多。 肖云峥感受到怀里的小身子不再挣扎,收紧了臂膀,将她抱得更紧了, “今晚,只是让我抱抱就行,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我明天就去前线了……” 她不知道肖云峥此刻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儿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 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着,痒得很。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以为是蚊子叮她,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并没有打断对方的动作。 那酥酥麻麻的触感依旧存在,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额头,还有眼角。 肖云峥此刻并没有醒,依旧闭着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亲昵着林清儿的脸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她。 他以为自己依旧是在梦里。 以前,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林清儿,梦见她对着自己笑,梦见自己抱着她,和她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觉得这个“梦境”,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肖云峥的动作渐渐大胆起来,他微微低下头,缱绻地吻上了林清儿的樱桃小嘴。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灼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林清儿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胸口阵阵发闷。 原本沉沉的睡意瞬间被驱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肖云峥近在咫尺的脸庞。 肖云峥的吻渐渐变得激烈起来。 不再是最初的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压抑的渴望,辗转厮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清儿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终于意识到肖云峥在做什么。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地吻着。 而肖云峥的手也在林清儿身上摸索着。 他的手伸进林清儿的睡裙里,抚摸着她娇嫩又炽热的皮肤。 第一卷 第43章 要是你当时娶了清儿 肖云峥的手越来越放肆, 原本环在她腰上的臂膀,缓缓下滑,指尖带着酒后的灼热,滑过她的腰侧,又慢慢往上攀升。 他整个人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混着浓重的酒气,让她浑身发软。 肖云峥的吻依旧没有停歇。 片刻后,他又缓缓移开唇瓣。 低头在她的脖子处细细亲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弄得林清儿痒得不行。 林清儿能清晰地感觉到,肖云峥的呼吸愈发沉重。 就在肖云峥再次想要吻上她的唇时,林清儿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猛地偏过头,张口就用力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 肖云峥吃痛,他缓缓从林清儿身上撑起身子,低头迷糊地看了林清儿一眼。 他的脑子依旧昏沉,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身子一沉,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双手胡乱地摸索着,笨拙地扯着自己的外套,又费力地褪去裤子。 随后翻了个身,没过几秒,均匀又响亮的鼾声就再次响起。 她害怕极了,肖云峥刚才的动静,还有这震天的鼾声,万一吵醒了林贵怎么办。 她连忙起身,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肖云峥身上,将他的鼾声压得小了一些。 …… 大约凌晨六点左右, 肖云峥睁开了眼睛,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生物钟。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旁竟然躺了一个女人,再看周围的装饰,分明就是林清儿的房间。 肖云峥皱了皱眉,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里,还是还在昨晚的梦里。 他只模糊地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做起了和林清儿有关的春梦。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一处的湿意。 就在这时,他的动静惊动了身旁的林清儿。 “你终于醒了。” 肖云峥的脸变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尴尬, “对……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他一边尴尬地解释着,一边慌忙拿起床边的外套和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 “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林清儿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肖云峥很快就穿戴整齐,他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 一想到自己今天就要离开京都,奔赴南河抗洪前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不想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肖云峥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扣住林清儿的后脑勺,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林清儿猝不及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她瞪着肖云峥“酒还没醒,是吧?” 肖云峥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清儿,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等我回来,我就打结婚报告,对你负责。”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你”肖云峥还是告了白。 “你赶紧给我走吧”林清儿,此时已经气急了。 肖云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林清儿,来到窗户旁,一个跨步,又翻到了对面的房子里面。 …… 傍晚,夕阳西下。 几十辆军绿色的大卡车整齐地集结在门口,车身挂着鲜红的“抗洪救灾”四个大字的横幅。 车上装满了救灾物资和装备,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 营地门口的路两旁,围满了前来送行的军属,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与担忧。 林贵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到林程的手“兄弟,千万要安全回来” 林清儿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肖云峥的视线。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可林清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快速移开了目光。 她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青涩的面孔。 林清儿的心里感慨万千,眼眶微微泛红,这些人,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只是作者笔下的纸片人。 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都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民子弟兵。 现在的情形,应该就是现实世界中98年的长江特大洪灾。 32万子弟兵义无反顾地跳进长江,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她知道,肖云峥不会有事,因为他是这本书的男主,有着主角光环,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会平安归来。 可她不能确定,林程会不会有事。 现在这个小说世界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离了。 就在这时,陈德民走到队伍前面,拿起扩音器,做了最后的动员讲话。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叮嘱着战士们一定要牢记使命,圆满完成抗洪任务,保护好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讲话结束后,他走到肖云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了几句: “云峥,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不能给京都军区丢脸。”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肖云峥的脖子上。 那里还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红肿得很,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 陈德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 不远处,肖青山夫妇和肖承越也来了。 张淑琴一看到肖云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和大儿子肖云峥团聚没多长时间,他就要奔赴抗洪前线。 肖云峥连忙上前,耐心地安慰着。 张淑琴哭哭啼啼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哽咽着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你连家都还没成,连个媳妇都还没娶,就一次次地去冒险” “你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就在这时,张淑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清儿。 她朝着林清儿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清儿,清儿,快过来!” 林清儿听到张淑琴的呼喊,躲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张淑琴一把拉住林清儿的手。 她转头看向肖云峥,脸上满是埋怨: “云峥,要是你当时娶了清儿,成了家,心也就不会这么野了。” “也不会总是这么让人担心!” “你要是有清儿在身边管着你,我也能少操点心!” 第一卷 第44章 抗洪工作 张淑琴现在被伤心和担忧冲昏了头脑,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有的没的。 林清儿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依旧客套地安慰着张淑琴。 肖云峥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扫了林清儿一眼。 他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真相被刻意隐瞒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肖云峥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他还要带队奔赴南河抗洪,时间紧迫。 就算有再多的不对劲,也只能等他从抗洪一线回来,再慢慢查清。 肖承越一边伸手揽住张淑琴的肩膀,一边对着肖云峥说道:“哥,你放心去吧!家里还有我和爸了” 他又低头对着张淑琴低声劝道:“妈,你少说两句,别啥事都扯上清儿。” “哥只是去抗洪救灾,又不是不回来,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肖云峥看向肖承越,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弟弟终于长大了。 …… 战士们身着军装,背着行囊,依次登上装满物资的货运卡车。 一路颠簸数个小时,又辗转换乘火车,奔赴南河抗洪一线。 长时间的奔波,没有一个人喊累。 可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凝重,心事重重,各自靠在车厢壁上,毫无睡意。 这次南河洪灾来势汹汹,调集的人员和兵力,不亚于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而京都军区中,大部分战士都来自南河一带, 他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害怕自己拼尽全力,也没能守住家园。 火车轰隆作响,朝着南河的方向疾驰。 肖云峥在车厢的临时会议室里,和其他部队领导围坐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抗洪方案。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不敢有丝毫疏漏。 散会后,肖云峥回到自己的卧铺,明明身体很疲惫,躺下后却依旧毫无睡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林清儿曾经拍摄的婚纱广告照片,照片上的她一脸笑意。 他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林清儿的脸庞,眼神复杂, 白天张淑琴说的那些话,又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他害怕,害怕自己不能接受那个真相。 …… 而隔壁车厢,气氛比这边稍显缓和,却也依旧带着几分沉闷。 林程靠在车厢壁上,手里也拿着几张照片,眼底满是温柔和牵挂。 三连长本就是个外向开朗、爱热闹的性子,看着车厢里众人垂头丧气、正想找个由头活跃气氛。 他转头就看见林程盯着照片出神,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哟,林连长,这是想对象了?” 不等林程反应,三连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照片: “兄弟们,快来看!咱林连长藏得够深啊,背着咱们,一声不吭地谈了个对象,还不跟咱们说!”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凑在三连长身边看照片,原本沉闷压抑的车厢,瞬间热闹了起来,嬉笑声、打趣声此起彼伏。 “我去!林连长可以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被你拿下了!” “可不是嘛!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一声不吭就干了件大事!” 林程连忙伸手抢过照片“别瞎说,这不是我对象,是我亲妹子。剩下的照片还有我爹和我娘的合照” 五连长一脸疑惑地问道:“不是,林连长,这真是你亲妹子?” “咋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就是啊林连长,” 另一个战士接话道,“前段时间,你天天给你亲妹子到处找相亲对象,把咱们一个个都问遍了”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亲妹子跟你长得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早知道你妹子长得这么漂亮,我们当初也不至于故意说自己有对象,拒绝你了!”有人一脸懊恼地说道。 林程也知道,前段时间自己为了给林清儿找对象,确实有点魔怔了。 到处拉着战友问,估计也吓着大家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解释: “当时太着急给我妹子找个靠谱的人,忘了跟你们说,我妹子随我娘,我随我爹,所以长得不像。” 众人听完,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 大家都在打趣地说道,“等抗洪回来,一定要亲眼见见林程连长家的亲妹子” 林程眼底的牵挂却丝毫未减。 他只希望,自己能顺利完成抗洪任务,平安回来,看着妹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 火车整整开了一天一夜, 战士们来不及休息,就全身心投入到抗洪救灾的工作中, 整齐统一的口号想起来“请党和国家放心,请人民放心……” 全国各地,都在号召着给灾区捐款。 …… 南河一带, 暴雨依旧绵绵不绝,若不是把决口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种情况,只有在决口处,打上钢筋,才能避免更坏的情况出现。 可是,与江堤几乎齐平的水位,使这项任务很难艰难完成。 战士们需要潜入水底,用手固定住钢筋,用锤敲进去,以方便水面上的人。 而他们时刻面临着,生命的危险,若是钢筋没有打稳,整个框架有可能就要被洪水冲散,水下的士兵就再也上不来。 …… 而肖云峥就负责三江段的抗洪工作, “肖团长,现在下游居民已经全部转移了”李济川汇报着工作。 肖云峥点了点头,他站在堤坝上,看着下游的一望无际的良田,只能祈祷老天爷,不要再下暴雨了。 “堤坝上,每两米必须有一个战士仔细观察,每隔三个小时,轮换一次,一定也要保证好战士们的体力。” 肖云峥继续下着指令。 “肖团长,你也赶紧休息休息吧,你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肖云峥摆了摆手,“没事”当年他在边境的战场上,为了狙击敌人,三天不吃不喝都抗了下来。 “不好,大堤出现了裂口” …… (注:有关98年抗洪资料,来源于小红书博主旧时楼台月) 第一卷 第45章 林程受伤 “林程连长看守的区域,水流突然变急,已经把堤坝冲出一个口子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急切地报告着情况,他已经浑身湿透了,裤脚还沾着泥污。 等肖云峥带着一行人赶到的时候,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宽十多米的三江堤坝崩溃了。 浑浊的洪水像一头挣脱束缚的巨兽,咆哮着冲向下游 “警报!拉响警报!”旁边的战士反应极快。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天空,带着说不出的紧迫感。 好在,下游的居民们已经全部转移了。 林程还在做着最后的抢救工作, 他同样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泥点,额角还渗着血。 林程下令,“快!把所有装满石块的卡车都开过来!直接推进缺口!” 他眼神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缺口,眼底满是决绝。 但是,随即卡车被洪水冲了几十米远。 “这样不行,卡车根本挡不住” 肖云峥见状,立即向上级报告,用巨轮沉船围堵。 很快,几辆巨轮便行驶了过来。 随着一声令下,巨轮接连驶向缺口,点燃爆破装置后,轰然沉入水中。 前后,足足沉船八艘,才勉强堵住三江堤坝的缺口。 肆虐的洪水才被勉强堵住,缺口处的水流渐渐平缓了几分。 …… 林程看着暂时稳定的缺口,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水下的堤坝依旧不稳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再次崩溃。 也顾不上那么多,淋程立马跳进了水里,去稳固水底的堤坝。 “连长!” 林程手底下的兵看见自己的连长无所畏惧地跳了下去,也纷纷地跟着跳下去,手拿钢筋,继续加固堤坝。 肖云峥站在岸边,呼叫增援。 他穿好救生衣,也扎进洪流之中,亲自去视察水下堤坝的情况。 …… 只见,一个战士,腿突然抽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水流中心飘去。 “雷子!雷子你怎么了!”他身边的战士,痛苦地喊叫了一声。 浑浊的江水不断呛进他的嘴里,眼看就要被洪水吞没。 在江里的肖云峥拼劲全力地拉住了他。 李济川赶紧抛下了一根绳子,程二雷连忙抓紧,岸上的人,一起奋力的想要把他拉上来。 “水里的人,赶紧给我上去”肖云峥察觉到水流依旧很湍急,连忙命令道。 …… 战士们又将大堤用钢筋加固了一遍。 这时候,水位又上涨了,来时的路已经被淹没了,众人只得坐船离开。 这时,一棵断脖子树沿着水流,正往林程和肖云峥所在的船猛地冲击过来。 林程和肖云峥眼疾手快,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弃船跳进水里。 几乎是他们跳下去的瞬间, 那艘小艇就被大树狠狠撞中,瞬间被冲出去几十米远,撞在一块礁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两人在江水中艰难地挣扎着,此时的水流变得更加汹涌, “林连长,肖团长,我们船上,还有一个位置”三连长说道。 “小心”林程挡在了肖云峥的背后,替他挡下了一道漂流杂物的撞击。 林程顿时吐了一口血出来, “林程” “连长” …… 船上的战士们也纷纷惊呼起来,连忙伸手,将林程拉上了救生艇。 林程被拉上船后,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肖云峥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先走,赶紧把林程连长送到救护站。先不用管我” …… 万幸的是,当天晚上,暴雨终于停止了。 江面上的风浪渐渐平息,水位也不再上涨,南河的洪灾暂时稳定了下来。 而林程受了内伤,需要好好修养。 …… 抗击洪灾医护站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京都医疗队这次负责的是抗洪工作的内科治疗。 医护人员们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姜慧敏由于医疗经验丰富,之前也参加过战争医疗工作。 所以,这次她也来到南河抗洪前线。 …… 姜慧敏看着药储室的新到的一批医疗物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处理掉,这些东西要是能够卖到边境,能挣不少钱了。 “姜医生,有些药品和名单上的对不上呀?而且药品用量也对不上?”徐慧雅一边翻着资料单,一边检查着药品。 姜慧敏一把拿过资料单,瞥了一眼。 “都是对的,只是太过匆忙,文件里的内容,没有来得及更新而已” 她随即就将资料收起来,交给了助手陈知芳。 “慧雅,最近伤员越来越多了,整理医疗用品的事情,就交给知芳就行,你还是要以诊疗为主。” 随即姜慧敏给了陈知芳一个眼神, 陈知芳立马心神领会,将桌子上的药品全部拿走,放进了药储室。 …… 林程此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姜医生,林程连长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打盘尼素消炎” 说完,徐慧雅就拿起药品,准备给他注射。 “你先去查房吧,这边有我就好,我再给林连长仔细检查一下伤情”姜慧敏打发着徐慧雅离开。 徐慧雅点了点头,拿起资料本就去查房了。 但是,她总觉得姜医生不对劲,于是留了个心眼,偷偷地在外面观察着。 姜慧敏,盯着病床上的林程,这一幕何曾相似。 几年前,江水村 他的亲妹妹曾经也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她的施救。 那种,能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尤其是自己讨厌的人生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姜慧敏依旧和那年在江水村一样, 只打了一针生理盐水。 妹妹能熬过去,她就不信哥哥也这么幸运。 而在暗处偷看的徐慧雅,瞪大了双眼。 姜慧敏看着林程病床前的那支盘尼素,这在边境黑市上,可是能买上半根金条的呀。 之前和肖云峥一起上战场,去了边境,无意中发现了医疗物资的黑市商机。 从那以后,姜家就开始偷偷倒卖药品,挣了不少钱。 这次抗洪的医疗物资,对她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 徐雅慧在暗处一直等到姜慧敏离开,才敢重新要药储室,给林程再打上一支盘尼素。 接下来,徐雅慧就一直特别留心林程的情况。 第一卷 第46章 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林程在徐慧雅的关照下,总算渐渐地恢复了。 姜慧敏疑惑地看了徐雅慧一眼,但是徐雅慧并没有心虚,依旧给林程检查着伤口,吊着水。 …… 暴雨已经渐渐地停止了, 南河的水面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浑浊的河水慢慢回落。 堤坝上,战士们加固的沙袋一层层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下游的千万家园。 不远处,几条新挖的分流河道里,河水缓缓流淌,成功缓解了主河道的压力。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抗洪救灾,总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今天是战士们睡得最安稳的一天,他们不用再担心下一秒就会出现管涌险情。 帐篷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睡得格外踏实。 也许,是男女主角的光环太过强大,京都救援队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居然是零人牺牲。 正因如此,肖云峥和姜慧敏,都受到了党组织的嘉奖。 离堤坝不远的一大片空地上,驻扎着几十顶绿色的军用帐篷,那是抗洪救援战士们休息的地方。 晚上,战士们特意烧起了篝火,战士们欢声笑语,庆祝着这场救援的胜利。 篝火旁,围坐着不少人。 其中不乏姜慧敏和肖云峥的熟人。 都是当年一起参加高棉边境战争的老战友。 当年战争结束后,大家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任职,平日里难得一见。 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在抗洪一线再次并肩作战。 “云峥和慧敏还真是天生一对呀!” 西山省卫生救援队的负责人端着一碗热水,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 “一个在前线冲锋陷阵,一个在后方救死扶伤,简直是天作之合!” “对呀对呀!”旁边几个老战友也纷纷附和。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 周围的战士们听到这话,都纷纷竖起耳朵。 不少人都是709团的战士,在团里,就经常看到姜医生来找肖团长。 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了他们是一对。 姜慧敏听着众人的夸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时,曾经肖云峥的顶头上司,如今江宁省军区的首长郁继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吐槽: “这云峥,真是一副榆木脑袋!” “慧敏这么好的姑娘,陪你出生入死” “都不知道积极一点,主动求个婚,把人娶回家,真是急死人!”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等众人的起哄声稍歇,姜慧敏才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顾全大局”的模样: “云峥他刚调入京都军区,事情多,也忙。” “等这些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 “要我说呀,今天就趁着大家都在,咱们提点提点云峥,让他今天就把和慧敏的婚事给定了!” 另一个军区的领导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撮合,“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这话一出,姜慧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太了解肖云峥了,他最讨讨厌被人威胁,若是真的被众人逼着表态,肖云峥必定会当场翻脸。 她已经有了其他的办法嫁给肖云峥了。 眼下,必须阻止他们冲动行事。 于是,姜慧敏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各位领导,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灾后重建工作要紧” “我们个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就好。” 就在这时,肖云峥走了过来。 他手臂上还耷拉着他的军装外套。 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有一些泥泞。 “哟,云峥来了!” 西山省卫生救援队的负责人笑着寒暄着, “刚刚我们还在说你呢” 肖云峥微微颔首,依次向各位领导、老战友打了招呼。 “肖团长,南河军区的负责人想要一份709团参与救援活动的名单,让我赶紧送过去。” 肖云峥抬手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几张叠得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李济川。 就在他递完名单,收回手的瞬间, 一张夹在口袋里的照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落在了地上。 郁继善就坐在肖云峥旁边,抢先一步弯腰把照片捡了起来。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篝火,仔细看了看,他甚至怀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眼花了。 照片上,是一个清丽年轻的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婚纱。 根本不是姜慧敏! 郁继善向来最讨厌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男人。 尤其是肖云峥,还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更是容不得肖云峥做出这样的事。 “云峥,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凑了过来,看完照片,又转头看向姜慧敏。 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 姜慧敏伸手想去拉肖云峥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打圆场道: “云峥,咱们还是再去查一下房吧,最后统计一下伤员的情况,别耽误了明天的撤离。” “都把话给我讲清楚!云峥,慧敏是个好姑娘,是实打实陪你吃过苦、共过患难的。” “你怎么能做这种见异思迁、对不起她的事情!” 其他的老战友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指责。 肖云峥轻轻推开姜慧敏搂在他肩膀上的手,带着明显的疏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原本喧闹的篝火旁,此刻安静得可怕。 大家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脸上带着几分心虚。 毕竟,议论领导的私生活,总归是不妥的。 肖云峥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姜慧敏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几分失望,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刚刚那么多人起哄,那么多人误会,姜慧敏明明有很多机会解释清楚。 可她却没有,反而一直默认,甚至刻意误导。 肖云峥此时也顾不上姜慧敏的脸面了,他从郁继善的手里,拿过那张照片。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姜慧敏同志,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也是我最敬佩的老班长的妹妹。” “我们之间,只有战友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一卷 第47章 肖云峥总算知道真相了 姜慧敏的脸色,白得像纸。 之前和姜慧敏并肩作战的一个护士长,见姜慧敏这般模样,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肖云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非得吊住人家姑娘,让她被所有人笑话吗?” 肖云峥没有任何心虚,眼神坦荡: “关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已经和姜医生说过了” “我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 “而且,在我得知她心意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确拒绝了她。”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慧敏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 姜慧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低下头,心里却暗自发狠: 肖云峥,你做得真绝!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所有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转头看向姜慧敏,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慧敏,云峥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早就拒绝你了?” 姜慧敏知道,事到如今,再否认也没有用了,只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 “罢了罢了。”郁继善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感情,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是管不了了。” 随着领导们的离开,篝火旁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底下的战士和医疗护士们,纷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原来都是误会啊,我还一直以为肖团长和姜医生是一对呢!” “看样子,那张照片里的姑娘,才是肖团长真正喜欢的人吧” …… 京都的大街小巷, 广播里都在循环播放着此次南河抗洪救灾的胜利喜讯。 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表扬着军人同志们英勇无畏,歌颂着军民同心、共渡难关的深情。 林清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肖家。 那天张淑琴死活不肯松开她的手,说什么这次一定不能再对不起林家,要帮林家好好照顾她。 林清儿刚想拒绝,张淑琴就突然脸色发白,手捂着头,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那一刻,可把林清儿吓坏了。 医生说张淑琴需要好好休养,不能情绪激动。 没办法,林清儿只能暂时留在肖家,陪着张淑琴。 这段时间里,张淑琴总是拉着她聊天。 从白天聊到晚上,聊肖云峥小时候的趣事,聊她对肖云峥的牵挂,聊她对林家的愧疚。 两个人,一个思念兄长,一个牵挂儿子,倒也是惺惺相惜。 当张淑琴知道京都军区救援队即将回来的时候, 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拉着林清儿的手,一个劲地念叨:“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京都火车站的出口, 今天显得格外热闹,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不少军属都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 他们踮着脚尖,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盼,等着他们的家人平安归来。 林清儿和肖家人,也站在人群中。 林贵干脆也不干活了,也早早地来等候了。 就连林秀珍一家人也来了。 张淑琴挽着林清儿的胳膊,双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急切。 没过多久,穿着绿色军装的战士们,依次走了出来。 他们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归家的喜悦。 军属们看到自己的家人,纷纷呼喊着。 林清儿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林程的身影。 林清儿看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看到林程的身影。 她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肖承越宽慰道:“清儿,你放心,这次咱们军区,没有人牺牲,林程哥肯定没事” 林清儿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 没有人牺牲,不代表没有人受伤。 肖云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肖青山夫妇看到他,连忙快步走了上去,张淑琴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心疼: “云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肖云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妈,我没事,放心吧。” 周围那些还没有见到家人的军属,看到肖云峥出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肖团长,我的丈夫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 “肖团长,我的儿子呢?他是不是受伤了?” 肖云峥看着眼前这些期盼又担忧的面孔。 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这次没有战士牺牲,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军属。 “请各位放心,受伤的战士们,现在都在军区医院安排治疗了,伤势都不严重。” “待会儿部队会派车,送各位过去探望的。”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清儿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云峥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睡不着觉。 只有看着那张揣在口袋里的照片,假装林清儿就躺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勉强眯上一会儿。 …… 很快,部队的车辆就到了,军属们纷纷上车,前往军区医院。 林清儿跟着肖家人,也坐上了车。 到了医院,肖云峥直接带着林清儿,来到了林程的病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清儿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病床上的人身上。 林程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 林清儿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哥,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林程表现的倒是无所谓, “没事,就是腿不小心让摔伤了,养几天就好” 说完,他就冲着林秀珍一家打着招呼, “姨姥,姨姥爷,小舅舅” 守在林程身边的战友们,看到林清儿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这就是林连长的亲妹子呀,比照片上还有漂亮。 林贵也仔细打量着林程,关心道“兄弟,你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谁是林程的家属?他的腿明天要进行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确认。” 林清儿听到这话,连忙说道:“我是,我是直系亲属,我来签字!”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医生问道。 “我是她的亲妹妹”林清儿签了字。 “住院这段时间,一定要有人陪护” 林贵拿着单子点了点头。 …… 旁边的战士说道,“那林程连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了,先回去了” 林秀珍连忙说着“辛苦你们照看我们家林程了” 随即她就送林程的战友们离开病房。 肖云峥看见其乐融融的场面,暗自退了场。 …… 夜晚,凉亭。 林贵接替林清儿守夜之后,林清儿下来透透气。 林清儿看见肖云峥一根烟一根烟地抽着。 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我们两个都已经退婚了,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肖云峥冲着林清儿自嘲地说了一句。 第一卷 第48章 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 林清儿拿着帆布袋子,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和肖云峥打了声招呼。 “肖团长,你还没回去呀?” 肖云峥指腹掐灭烟头,随手弹进旁边的草丛里。 他的神情和疲惫,眼底压抑的情绪。 肖云峥一步步朝着林清儿走来, 他的眼睛猩红得厉害,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林清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半天只挤出一个字:“你,……”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林程,还好吗?” 肖云峥有太多话想问她, 可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我送你回去吧……” 林清儿点了点头,随肖云峥一起上了车, “去哪儿?工农新村,还是军属院?” 林清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谢谢,把我送到你家就行。” “这些天,我一直住在你家的,今天我把东西再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 …… 此时,天已经渐渐地变黑了。 医院路边的停车位上,早已空荡荡的,只剩下肖云峥的吉普车。 肖云峥侧头看了看四周,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清儿,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这刚回来,她就给他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吓。 虽然,他心里早就隐隐有了感觉。 可当听到她亲口说出真相时,肖云峥还是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气愤。 心底的冲动像潮水般涌来,再也按捺不住。 林清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肖云峥伸手扣住了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压抑已久的思念。 带着烟草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军人气息,霸道地席卷了林清儿的所有感官。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口齿之间来回游走。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委屈,都通过这个吻,全部倾泻给她。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另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座,一把将林清儿搂进自己的怀里,掌心紧紧掐着她细软的腰肢。 “唔……” 林清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呼吸瞬间变得十分紊乱。 她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呜声,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 可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肖云峥此时已经红了眼,吻得愈发用力。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他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又暧昧。 此时的林清儿,大脑已经严重缺氧,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肖云峥也在粗重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慢慢移到林清儿的耳垂旁, 他用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力道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撩拨,弄得林清儿浑身战栗。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吗?” 肖云峥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不是圣人,也有正常的情欲。 这些日子,只能每天看着她留下的照片,聊以慰藉。 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身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在遇到林清儿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定力很强,无论面对什么诱惑,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定力,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心动的人。 如果林清儿是专门过来勾引他的特务,那么他一定会中招。 “你干嘛……”林清儿缓过神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就不怕有人过来吗?” 这个男人,每次见到她,就像公狗发情似的。 …… 几分钟后, 等肖云峥缓了过来,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向肖家。 好在,肖家人都已经睡着了。 肖家的住家阿姨王妈,听见汽车的声音,连忙披了件外套从房间里出来: “云峥,林小姐,你们可回来了,我先去把饭菜热一下,你们肯定还没吃吧?” 王妈抬眼,不经意间瞥见两人红肿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识趣地转身进了厨房,没有再多打扰。 ……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白天,林清儿出了一身汗。 好在肖家有一个淋浴间是有热水的。 温热的水流喷洒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燥热,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用肥皂擦洗着身体,浑身都充斥着淡淡的、清洌的肥皂香味,沁人心脾。 洗完澡之后,林清儿穿着睡衣,披着外套。 看着墙上挂着的老式吹风机,指尖碰了碰,又轻轻缩了回来。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害怕吵到肖家人休息,便拿起干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八零年代的电力,十分不稳定。 经常会半夜突然断电,尤其是这种闷热的夏夜,断电更是常有的事。 可是,还是“啪”的一声,灯灭了,电突如其来地断掉了。 视觉一下子从明亮变得漆黑,林清儿没能一下子适应。 她摸索着拿起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揉成一团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抹黑着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刚打开淋浴间的门,她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上 “啊……”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紧紧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肖云峥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别怕,是我。突然停电了,我害怕你出事,就来看看你。” 林清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视线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她连忙从肖云峥的怀里抽离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去冲洗一下吧,早点休息。” …… 昼夜温差还是有点大的。 白天虽然闷热难耐,但是到了深夜,还是会有一丝凉意。 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盖着薄薄一层被子,不然很容易着凉。 林清儿躺在床上,过了良久,疲惫感渐渐袭来。 突然,她感觉到床侧的一边微微一沉。 紧接着,一个宽广又温暖的怀抱就将她紧紧拥住,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你疯了!这是你家,你还敢这么乱来?” 肖云峥不顾她的反抗,依旧用力地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咱们俩,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怕什么?”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清儿,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 “今晚,我们就当纯盖着被子聊天,不行吗?我不碰你,就只是抱着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