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 第71章 家暴? 众人在堂屋里各自落座,火炕烧得暖烘烘的,将屋外的寒气压得一干二净,粗瓷茶壶里的茶水还冒着袅袅热气,只是方才寒暄的轻松氛围,碍于于德强的郑重,淡了几分。 向厚望搬了张小板凳站在胡三姑娘身后,狐青筠依旧乖顺地蹲在女魃膝边,只是识趣地停了捶腿的动作,小青靠在炕边,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陆小红抱着万华清净神树,安安静静坐在陆驿身侧,神树的叶片轻贴在她臂弯,透着淡淡的清辉。 于德强收了方才的爽朗,将拎来的酸菜和酒往一旁矮柜上挪了挪,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卷卷宗,摊在茶几上,指尖轻点纸面,语气是特安组办案特有的中立平和,只据实陈述卷宗里的记录,不带半分主观评判: “胡三姑娘,陆先生,今儿个登门,其实是有桩公事想请你搭把手。最近咱辖区出了桩刑事案件,上面让咱特安组协助侦查,我想着来寻你们瞅瞅有没有什么灵异玄学方面的干扰。” 他翻开标着笔录的第一页,继续道:“这事起先没人往别的地方琢磨,就当是普通家庭纠纷,说白了,就是男方报的家暴。” “卷宗上记着,那男的前前后后报了三回警,回回都说媳妇情绪失控,动手往孩子身上招呼,他上去拦,媳妇连他也打。” “孩子身上,这男人身上,确实都有伤。男人胳膊都挠花了。” “社区的人还有派出所的民警,都上门调解过好几回了,可邪门的是,每次有人登门,那媳妇就显得再正常不过,看着孩子身上的伤,还会抱着孩子掉眼泪。” “到最后就是民警站着,他们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那男的急得团团转,可就是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总不能凭他嘴说,就把孩子亲妈给带走处理吧。” “孩子身上确实有伤,但是家务事民警真的很难插手。你说人一家三口哭成一团,民警上去带走孩子母亲,这也不像样啊。” “孩子实在太小了,才三四岁,男方要上班,父母又年迈多病带不了孩子。真把孩子妈带走了,男的也没法儿顾着孩子。” 于德强的声音平稳,带着点办案的无奈, “民警和社区的人跟那媳妇聊过,是能正常对话的,不像疯了,也没觉着她有啥特别强的攻击性。” “街坊邻居还有女方家里人也都讲,她以前性子软和,待人也实在。” “别说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就算是邻居的孩子,她平日里也是喜欢得不行,遇着了非得给塞把糖才肯让孩子走,压根就不是能对孩子下手的人。” “调解了好几回,到最后也只能口头教育几句,叮嘱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话落,堂屋里的暖意仿佛都淡了几分,那些隐匿在寻常烟火背后的、令人心头发寒的画面,便这般白描似的铺展开来 ——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仅一道窄缝漏进灰冷的光,恰好落在女子攥着钢针的手上。指节绷得发白,钢针尖泛着细碎的冷光,她猛地扣住孩子的手腕——孩子的小手刚要蜷缩躲闪,针尖已经狠狠扎进了稚嫩的指尖。 孩子瞬间炸了哭腔,嘴巴张得极大,哭声裹着恐惧砸在沉闷的屋里,脸飞快涨成青紫,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颊,身子扭得像条离水的鱼,另一只手拼命去扒她的胳膊,指尖乱抓,却连半分力道都没有。 女子睚眦欲裂,眉头拧成死疙瘩,牙关咬得咯咯发响,腮帮子绷得发硬,眼神空洞却又淬着狠劲,仿佛感受不到孩子的挣扎。 她见孩子还在扭动,猛地俯身,双膝重重砸在孩子胸口,沉闷的一声闷响后,身体再往下压,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孩子的肩膀,不让他有半分动弹。 孩子的哭声突然断了,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气音,胸口被压得微微塌陷,鼻尖蹭着地面,脸紫得快要发黑,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的小手徒劳地抓挠着女子的裤腿,指甲抠出几道浅白的印子,又无力垂下。 不过片刻,两道深紫的跪痕便在孩子胸口慢慢浮现,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哐当”一声,木门被猛地撞开——男子浑身紧绷,头发凌乱,冲进来时眼神都红了,一眼就看见妻子还在薅着孩子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进孩子细嫩的皮肉里。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妻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嘶吼着炸开嗓子:“老婆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另一只手飞快将孩子拽到身后护着,指尖都在发抖,眼底满是慌张与暴怒。 妻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不肯松手,手腕用力挣动,指甲反过来抠男子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白布满红血丝,嘴角挂着涎水似的狼狈,嘶吼着反驳,声音又尖又哑:“你放开我!我是为了孩子好!只有这样才能护住他!” “护他?你这是害他!” 男子气得腮帮子发抖,狠狠将她往旁边一甩,却又怕她摔重,力道收了半分,“你清醒一点!” 妻子踉跄着撞在墙上,又立刻疯了似的扑上来,目标还是身后的孩子,“你懂个屁!你别拦着我!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男子死死箍着她的腰,将她按在墙上,妻子却拼命蹬腿、薅他的头发,嘴里反复嘶吼着“放开我”,眼神里的癫狂混着一种诡异的执拗。 被护在男子身后的孩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方才被掐断的哭声再次炸开,嘴巴张得极大,哭声嘶哑破碎,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身子紧紧贴着男子的腿,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连头都不敢抬,只敢从指缝里偷瞄癫狂的母亲,哭声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你他妈到底醒醒!那是咱儿子!” 男子红着眼眶咆哮,胳膊死死挡着妻子伸过来的手,看着她陌生的模样,声音里掺了几分崩溃的哽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快醒醒啊!” 妻子却像没听见,依旧疯狂挣扎。 嘶吼声、男子的怒骂声、孩子的嚎啕声,混在一起撞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你不懂 敲门声砸在门上,比前两次更沉些,还没等屋里应声,隔壁门缝、对门窗台就探出来几个脑袋——都是熟脸,第三次了,街坊邻居早摸清了规律,扒着缝小声嘀咕。 有人咂嘴,有人悄悄挪开视线,却没一个人真敢凑过来。 “开门,派出所的。” 门外女警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笃定,手还没松开门把,门就从里面拉开,男子顶着一头乱发,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疲惫的红血丝,看见女警时,肩膀先垮了半截。 女警身后跟着个男同事,两人刚迈进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哭嚎——孩子猛地从男子身后钻出来,小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肿着,看见穿警服的人,非但没放松,反倒哭得更凶,连滚带爬扑到男子腿边,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脚踝,脑袋埋在裤腿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爸爸……爸爸抱……” 孩子的哭声嘶哑得快听不清,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一个劲往男子怀里钻。 女警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软,伸手想轻轻碰孩子的头:“小朋友,别怕,阿姨是来帮你的。” 可她的手刚靠近,孩子就跟受了惊似的往回缩,哭得更急,死死攥着男子的衣角不肯放,连眼神都不敢跟女警对上。 男子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孩子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只留个通红的耳朵,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搐。 这时,角落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女子靠着墙根,慢慢滑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的嘴角绷得发白,刚才的癫狂劲儿全没了,只剩一种脱力的空洞,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膝盖上,没出声,只有肩膀在细微地抖。 “警官,我……” 男子抱着孩子,声音沙哑得厉害,话到嘴边又卡住,手里的证据只有孩子身上隐约的淤青,可每次都这样,他急得眼眶发红,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男同事站在门口,扫了眼屋里的狼藉,又瞥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邻居,压低声音跟女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第三次了,每次都这样,没实打实的施暴证据,女方一副悔恨模样,孩子又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女警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语气平和:“又跟孩子闹矛盾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委屈孩子。” 女子没抬头,只是眼泪掉得更凶,慢慢抬起手,想去碰男子怀里的孩子,指尖悬在半空,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 男子抱着孩子,慢慢挪到女子面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你看看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女子这才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全是愧疚与痛苦,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搂住孩子的小腿,孩子犹豫了一下,没躲开,只是往男子怀里又缩了缩。 下一秒,女子突然崩溃,伸手紧紧抱住孩子的腰,脸贴在孩子背上,压抑的哭声终于破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 孩子愣了愣,抽搐着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女子的头发,然后又赶紧搂住男子的脖子。 男子抬手,揽住女子的肩膀,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压着嗓子哭。 女警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叹了口气,跟男同事交换了个眼神。 她弯腰拿起笔录本,指尖在纸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写下什么重话,走到男子身边,语气无奈:“还是按家庭纠纷调解,你多盯着点她的情绪,也好好跟她聊聊,别再让孩子受委屈了。要是再出事儿,立马报警。” 男子抱着妻儿,麻木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好,谢谢警官,麻烦你们了。” 女警和男同事又叮嘱了几句,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的邻居见没热闹看,也纷纷缩了回去,门缝、窗台渐渐恢复了安静。 屋里,一家三口的哭声渐渐轻了,只剩细微的抽泣,裹着满室的沉闷与无奈。 . 客厅只留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斜斜切过沙发,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里屋传来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一声细微的翻身,两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男子瘫坐在沙发一侧,后背抵着冰冷的扶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指节用力到泛白,又猛地搓了把脸,眼底的红血丝在昏光里格外扎眼。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喉结滚了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压抑的痛苦。 他伸手,指尖悬在女人胳膊旁,没敢碰,最终落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摸到半只孩子落下的小袜子——是女人当初怀着孕,一针一线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格外用心。 “以前你多盼这孩子啊,”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眼神飘向虚空,像是落回了从前,“蹲在阳台晒这小袜子,能笑半天,说以后要带他去公园,去摸小鱼。” 话锋顿住,他转头盯着女人,眼底的温情一点点沉下去,变成困惑与痛惜,指尖攥紧了那只小袜子,布料被揉得发皱:“你以前那么软,看见流浪猫都要喂两口,咱俩当初处对象,你连我跟人拌嘴都拦着,怎么现在……怎么能对他下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声音里掺着哽咽,肩膀微微发颤。 女人坐在沙发另一端,身子绷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虚软。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颜色发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指节泛青,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压抑。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擦,也没抬头,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垂着肩。 等男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屋里只剩时钟滴答的声响,还有里屋孩子的呼吸声。 她才慢慢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尾肿得发亮,眼泪还在掉,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声音轻得像耳语:“你不懂……” 男子往前凑了凑,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沉下去:“我怎么不懂?我是你男人,是孩子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女人却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也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反复地、断断续续地呢喃,眼泪砸在手上,冰凉刺骨:“你不懂……你不明白……” 男子看着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所有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力地靠回沙发上。 昏灯依旧亮着,两人隔着半张沙发的距离,却像隔了万水千山,沉默裹着痛苦,在深夜的客厅里,一点点蔓延开来,连里屋孩子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遥远。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胡三姑娘鼓掌 客厅摆着简易供桌,三个苹果、两个冻梨,香炉里插着三根歪歪扭扭的香。 男子托人找的“黄仙奶奶”掀帘进来,花布褂配红头巾,腰系破腰鼓,手里攥着桃木剑,一进门就亮嗓门:“东家放心,这是脏东西缠身,俺请黄仙来破关!” 男子急得直搓手,差点给老太太鞠躬:“大仙,求您救救俺媳妇!” 老太太敲起腰鼓,嘴里唱着半懂不懂的土调:“黄仙到,邪祟跑,保俺东家媳妇好!” 一边唱一边扭腰挥剑,撒黄符、劈小米,又掏出写着女子名字的纸人,浇上白酒点着,蹲在火堆旁念叨半天。末了,她端出碗掺着黄纸灰的凉水,说是“符水”,催男子喂女子喝。 女子被按在椅上,眼神空洞,刚喝一口就猛地吐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太太揣好钱就溜,嘴里还打圆场:“邪祟缠得深,得多来两回!” 男子看着地上的纸灰,心里凉了半截——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前两个一个跳大神请狐仙,一个扎针驱邪,全是收了钱就跑路,半点起色没有。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喉咙发紧得发疼。 屋里的香还在烧,黄符贴在墙上歪歪扭扭,纸灰散落在地上,呛人的烟味裹着绝望,一点点填满了整个屋子。 女子坐在椅子上,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 女子的发作越来越没征兆,前一秒还坐着发呆,下一秒眼神就陡然发狠,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孩子身上招呼。 孩子早被吓破了胆,只要男子不在跟前,就死死缩在角落,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日子久了,孩子怕得更甚,压根不敢单独跟她待在一间屋。 每天清晨,男子刚套好外套、摸到门把手,孩子就疯了似的冲过来,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脚踝,小脸埋在他裤腿上,肩膀抖得像筛糠。“爸爸……别走……” 哭声嘶哑得快听不清,眼泪砸在男子手背上,烫得发疼。 “我怕妈妈……” 孩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睫毛粘成一绺,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裤腿,指甲几乎抠进布料里,“我不要跟妈妈在一起,爸爸别丢下我……” 男子弯腰,伸手想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尖刚碰到孩子的胳膊,就听见他哭得更凶,抱得更紧。他眼眶瞬间发红,喉结滚了滚,声音哽咽着哄:“乖,爸爸放学就回来,让王奶奶来陪你,好不好?” 可孩子只是一个劲摇头,哭声里全是绝望的恐惧,攥着裤腿的手,半点不肯松。 . 于德强说得口都干了,伸手拿起手边的茶,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半凉的茶水。 原先刚进门时还有些拘谨,好歹是久仰陆先生大名,这一屋子看起来就非凡人。 如今说着说着也放松下来了。 陆小红听得眉头紧锁,听都要听生气了。 唐晓天当初跟着陆驿去过烂尾楼副本,进过丽丽的怨念场,亲眼见过那个虐待亲生女儿的疯妇是如何丧心病狂,听到此处也勾起了厌恶的情绪。(第四卷:我想有个家) 小青在那座烂尾楼里孤独的守护那些亡灵许多年,丽丽的怨念场也看过千百遍,自然对欺辱虐待孩子的人毫无好感。一路修行而来,小青早就从那个看似冷漠疏离,实则心软又爱吐槽的保家仙,变成了情绪更沉稳的大妖。 只是如今听到这样有些耳熟的故事,小青还是十分不悦,情绪翻涌之下,耳后眼下的青色鳞片都隐隐浮现,一双冷血动物的竖瞳也骤然显露。 倒是让无意间抬眼的于德强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一屋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女魃依旧垂着视线,好像在看书,但手里的书已经很久都没翻一页了。 狐青筠乖巧的蹲在女魃的腿边,一双漂亮的上挑凤眼眼波流转。油光水滑又蓬松的狐狸尾巴,妙脆角一样Q弹可爱的三角兽耳,都依然外放,用美色迷惑上仙。 胡三姑娘早就麻了,当初第一次看到柳大仙(小青)在陆驿院子里被喝醉的陆驿拉着唠叨了一整晚的那种冲击感早就散去了。 什么自家大仙跟狗一样蹲在别人腿边,什么自己缝过头的女鬼现在变成了好朋友,现在柳大仙狐大仙陆大仙在自家堂口齐聚一堂。 好好好,人才济济! 胡三姑娘鼓掌.JPG . “嗯,继续说,谁死了?”陆驿点点头,问道。 是哦,于德强进门就说是“辖区出了桩刑事案件”,如今这家暴案子虽然气人,但是多次出警都以家庭纠纷为由结案了。 显然后来又发生了更恶性的案件。 于德强闻言继续道, “那孩子的妈死了。” .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男子脸上,他靠着客厅墙角坐在地上,右手沾着暗红的血,指尖僵硬地按在拨号键上,拨通 110 后,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连停顿都没有:“我自首,XX 小区 3 号楼 2 单元 401,我失手杀了我老婆,反抗家暴的时候弄的。” 接线员的询问声从听筒里传来,他没应,指尖按了挂断,把手机随手扔在身旁的血泊里,屏幕暗下去,映不出他眼底的半分情绪。 他就那样坐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双腿伸直,周身全是粘稠的血,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一动不动。 没等多久,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停在他家门口 —— 小李和张姐提着警棍赶来,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来这户人家,刚要抬手敲门,指尖却碰着了虚掩的门扇,缝隙里还隐隐渗出血迹,带着浓重的腥气。 张姐眉头一皱,示意小李戒备,两人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两人下意识捂住鼻子,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门口的台阶上就沾着大片血迹,顺着门槛往里蔓延,玄关、走廊,再到客厅,满地都是暗红的血,厚得几乎看不清原本地砖的颜色,踩上去脚下发黏,连鞋印都深深陷在血渍里。 血迹一路铺到客厅中央,在墙角汇聚成一小滩,而男子就坐在那片血泊之中。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过失自杀 男子主动报案自首说自己失手杀了老婆,然后就静待警察上门。 当地民警迅速出警抵达,推门只见满屋鲜血。 而男子就坐在那片血泊之中,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更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 他穿着的深色上衣早已被血浸透,领口、袖口都凝着暗红的血痂,脸上沾着两道蜿蜒的血渍,顺着下颌滴落在膝盖上,溅起细小的血点。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哪怕民警推门进来,脚步声、呼吸声落在耳边,他也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你?” 张姐率先反应过来,认出了眼前的男子,语气里满是震惊与凝重,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一步步踩着血渍往前走,目光扫过客厅的各个角落,最终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人呢?你妻子在哪?”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还伴着细微的拍门声,声音怯生生的,带着极致的恐惧:“爸爸…… 开门…… 我怕…… 爸爸……” 张姐立刻快步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 反锁了。“小朋友,别怕,阿姨在!” 她放轻声音喊,又用力拧了两下,依旧没开,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她转头看向坐在血泊里的男子,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你把孩子反锁在里面了?快开门!孩子吓坏了!” 男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涣散地看向卧室门,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解脱后的麻木,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他没事,反锁着,不会伤到他。” . 卫生间的门被民警轻轻推开,水汽还没散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女子仰面躺在浴缸里,身体被清水没过大半,周身干净得反常,没有多余血污,像是被人仔细冲洗过。 身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利器创口,刀痕密密麻麻,却都不算深,皮肉翻得浅,没有狰狞的豁口,只是密密麻麻覆在胸腹、手臂上,触目惊心。 湿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颊,发梢滴着水,黏在脖颈和肩背。 双目圆睁,瞳孔涣散,眼白上布满血丝,神情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惊恐与茫然的僵硬里,嘴唇微张,像是到最后,都没来得及说出那句反复呢喃的“你不懂”。 . 胡三姑娘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追问道:“那男人因为孩子被老婆虐待,所以反抗过程里杀了他老婆?” 然后又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道:“不合理啊,家暴反抗照理来说不会全身都是伤吧?要么就是打起来气急了一刀捅死了,要么就是推了一把磕到后脑意外没了。怎么会全身都是刀伤?” 于德强点点头,肯定了胡三姑娘的质疑。 “对,从办案的角度来说,这种浑身刀伤,一般都是虐杀,说明凶手要么自己本身心理变态,要么有深仇大恨。看尸体情况并不符合家暴反杀的场景。” “而且法医鉴定,说身上的刀伤其实都是死后伤。” 他放缓语速,通俗地解释起生前伤和死后伤的区别:“生前挨刀,人还活着,身体有应激反应,伤口周围会有凝血块,皮肉也会收缩,边缘还能看到轻微的愈合痕迹 —— 哪怕是刚受伤就断气,也会有一点点组织收缩的迹象,血也会慢慢凝结。” “但这女的身上那些刀伤,边缘平整得很,没有半点凝血,皮肉也松松散散的,没有收缩的痕迹,连伤口周围的皮肤都没什么反应。法医说,这就是人没气了之后才砍的,身体机能停了,压根不会有愈合反应,血也只是顺着伤口流,不会凝结成块,看着就比生前伤‘干净’。” 这下陆小红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所以说,这个男的把老婆杀了之后,还对尸体猛砍?可是听于大爷你前面说,感觉俩人感情挺好的呀,怎么会对着尸体泄愤?” 于德强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丫头问到点子上了,还有奇怪的呢。” “那女的死因是动脉破损,失血过多。” 于德强的语气又沉了几分,眼底满是办案多年的困惑, “最后尸检结果表示那道致命的刀伤居然是在手腕上,换句话说她其实是自杀致死的。” . 胡三姑娘胡三姑娘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疑惑:“自杀?那他为什么要自首顶罪?这案子从头到尾都透着反常。” 于德强摇了摇头:“曹顺江,就是这个自首的男人,应该并不知道他老婆李春华的真正死因。” 于德强的指尖无意识的点了点茶几上,语气沉了几分, “审讯的时候,曹顺江一口咬定,说是自己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李春华在打孩子,他当时急红了眼,啥也顾不上就上前制止,两人扭打在一块儿,他情绪一上头失了控,就失手把李春华给杀了。” “警方问他致命伤是什么,他说不知道,打起来太混乱了。” “他只反复说,当时打得太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记不清具体细节,连自己怎么动的手、用了什么力道,都说得含糊其辞。一追问就说想不起来了。” “造成那些刀伤的,是他们家厨房的普通菜刀,法医已经验过了 —— 菜刀上只有他们夫妻俩的指纹。” “其中李春华的指纹更多,但是曹顺江的指纹更清晰,所以大概率是李春华持刀,然后被曹顺江抢夺了,导致多处砍伤。” “现在曹顺江就是死咬着一句话,说是自己在制止家暴、保护孩子的时候,失手导致李春华死亡的。” “按目前咱们掌握的证据来看,他最多也就被定个过失致人死亡罪,运气好点,甚至有可能够不上犯罪,只能算意外事件,最后不了了之。” 陆小红的眉头紧皱,似乎一时也想不好这事儿自己站在哪一边。 毕竟若是李春华当真长期虐待孩子,曹顺江为了护着儿子情急失手,于情于理,似乎也称不上什么大过。 陆驿指尖微抬,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搁在茶几上,瓷杯与木质桌面相触,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陆驿看向于德强,问道, “这案子既然求到你这里,说明并不是普通的刑事案。” “案子之后,闹鬼了,对吗?”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这孩子不会是拐来的吧? 陆驿带着陆小红,跟着于德强踏入一片老旧的回迁小区。 灰扑扑的天空低低压着,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净的尘雾,凛冽的东北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碴子,呜呜地刮过光秃秃的杨树枝桠,打在脸上又冷又刺,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楼栋墙体早已斑驳脱落,一块块墙皮翘起,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体,楼道口杂乱地堆着废弃的煤炉、破纸箱和捆好的旧柴火。 窗沿上凝着厚厚的霜花,像缀了一层雪白的冰碴,蒙着灰尘的玻璃看不清屋内的模样。 整座小区都透着一股烟火气里的粗糙与萧瑟,裹着东北冬日特有的沉冷。 陆小红裹着胡三姑娘特意给她准备的枣红色厚羽绒服,蓬松的白绒毛领口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白净透亮,鼻尖冻得微微发红,陆驿亲手给她扎的双马尾垂在肩头,发梢沾着几粒细碎的雪粒。 陆驿给女儿扎红头绳的时候还轻快的哼了几句小曲儿,把世外高人状态的女魃惊得抬头看了好几眼。 陆小红踩着薄薄的积雪,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雀,鲜活灵动、暖意融融的模样,与周遭灰冷萧瑟、寒风凛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荒芜寒地里硬生生撞进来的一束暖光,格外惹眼。 . 女魃一如既往地留在了堂口——这般不起眼的小案子,实在犯不上劳动这位上古大神亲自出手,她在堂口坐镇,便是最大的稳妥。 胡三姑娘本就是借狐青筠之力办事的出马仙,自身并不擅长驱鬼这类营生。 而狐青筠自然是跟着女魃一道,胡三姑娘不敢也不好,把自家这位大仙晾在堂口,便索性一同留在了堂口。 万华清净神树被陆小红安置在堂口的院子里,看上去与寻常盆栽并无二致。小青也跟着一道留下来。 . 一路辗转,几人终于到了401门口,于德强熟门熟路地往门框边一站,手自然而然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指尖刚捏住烟盒边缘,正要掀开盒盖给陆驿递烟,手却顿住,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 只见唐晓天神色坦然,半点不见拘谨,紧跟着陆驿的脚步,抬脚就要往屋里迈。 那熟稔的模样,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这案发现场,反倒像回自己家一般随意。 于德强捏着烟盒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 他在特安组待得久了,玄门里的规矩再清楚不过——但凡真有本事的玄门人士,办案时几乎都忌讳旁人旁观。 哪怕是同属特安组的同僚,也极少会允许近身看着。 一来是许多家传绝学,或是一些不便摆上台面的灰色手段,不能轻易外露;二来是施法驱邪时难免会有意外,怕波及旁观之人;三来更有些施法的模样实在不雅,又是翻白眼、又是撒狗血,若是被人瞧了去,难免失了体面。 他先前只听同僚们念叨,唐晓天和那位传闻中神通广大的“陆半仙”走得很近,却没料到两人能熟到这般地步,连玄门人士忌讳的办案现场,唐晓天都能这般随意地跟着进,连半句询问或客气话都没有。 哪怕是于德强是胡三姑娘的舅舅,一般出勤,胡三姑娘也会客客气气的请于德强在门外等候,自己关了门再做事。 . 陆驿对此却毫不在意,神色依旧淡然如水,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屋门。 “去吧。”陆驿侧身,让陆小红进门走前面。 于德强在门口又错愕了一下。 什么意思? 闹鬼啊大哥,这地方闹鬼啊,我不是说了吗? 怎么让孩子走前面?什么意思?这孩子不会是拐来的吧? 看着陆驿也不像有这么大孩子的,拿别人家孩子试水呢? 这人怎么这样,有危险让孩子先上。 唐晓天余光瞥见于德强的脸上那一脸不赞成的,谴责的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 唐晓天伸手一拍于德强的肩膀,打断了于德强正要开口的话。 陆小红笑嘻嘻地往前走。 屋内的温度骤然沉了下去,比屋外卷着雪碴的寒风更刺骨,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凝出一层细碎的霜粒。 这屋子虽被鉴证科清理过,血迹擦得干净,可地砖缝里仍藏着若有似无的腥气,混着一股浸骨的湿冷,慢慢漫过来。 卫生间的门没声没息地往开滑,一条窄缝里透出灰白的光。 “嗒、嗒、嗒”的滴水声从里面钻出来,脆得刺耳,像冰珠砸在瓷砖上,断断续续,却越听越密。 地面上,不知何时渗出细碎的水渍,从卫生间门口蜿蜒而来,是赤脚的印子——没有鞋底纹路,只有苍白的轮廓。 水渍落地的地方,慢慢晕开淡淡的暗红,像干涸未净的血,顺着地砖缝往下渗,越积越沉。 墙角的阴影突然凝住,一团灰雾缓缓拢起,长发垂到地面,湿漉漉地贴在墙面,滴下的水珠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那团影子慢慢抬起一只手,皮肤惨白得像冻僵的纸,指缝间挂着未干的水珠,指甲泛着青黑,指尖微微弯曲,朝着陆小红的方向悬着,没有半点生气。 墙上原本被擦干净的痕迹,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红印子,像无数道浅淡的刀痕,顺着墙缝往下淌,晕开一片片暗沉。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呜咽似的低吟,混着一丝孩童压抑的啜泣,却看不见半个人影。 茶几上的空玻璃杯突然轻轻晃动,杯壁凝着的霜花簌簌往下掉,里面残留的几滴清水,竟慢慢变成了暗红,像掺了血的水渍,顺着杯壁往下滑,留下一道细长的印子。 那团灰影缓缓往前挪,没有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湿漉漉的长发扫过地板,留下一道水痕,水痕过处,地砖上的暗红印记愈发清晰。 低吟声越来越近,黏腻又冰冷,像有人贴在耳边喘气,却始终看不清那影子的五官,只觉得那股浸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裹得整间屋子都透着死寂。 陆驿依旧靠在门口,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那团灰影。 唐晓天拍着于德强肩膀的手没松,指尖轻轻按了按,示意他别出声。 于德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作声,只看着那团影子,浑身透着僵硬。 陆小红却咧嘴一笑,轻快的开口, “哟,来啦?”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啊嘶……啊嘶…… 陆驿倚在门边,这时忽然瞟了于德强一眼。 于德强立刻心领神会,转身说道:“我去外头抽根烟。”就扭头下楼,一路上哼着小调往下走。 陆驿领情,觉得于德强这人也算讲究,还专门发出动静来证明一下自己确实下楼离开了。 见于德强离场,唐晓天看了一眼对门,反手把凶宅的大门拉上了。 原本发生凶杀案后,周围邻居虽然害怕,但是毕竟算是家暴反杀,好歹是“冤有头债有主”,大家也还能勉强在这住着。 但是后来开始闹鬼之后,凶宅的对门邻居受不了率先搬走了,先在外头租了房子暂住,避避风头。 打算好歹等警方结案了,这里不再闹鬼了再搬回来。 不过以防万一有人路过,所以唐晓天还是先把门拉上了。 他哪里还能看不出,陆驿这是又带小红来练练手了。 . 刚踏进里间,空气骤然冻成冰碴。 卫生间那扇半掩的门,无风自吱呀一声,彻底敞开。 没有脚步声,只有湿漉漉的滴水声,一滴,又一滴,敲在空荡的瓷砖上。 一道黑影从浴缸里缓缓爬出来。 关节反折,手肘朝后弯出不自然的弧度,膝盖像断了一样扭曲着地。湿发黑泥般糊在脸上,遮住五官,只露出缝隙里两点惨白反光。 皮肤泡得发灰发胀,嘴角垂着半干的水痕,一路拖过地面,留下一道又冷又黏的水渍。 她不是走,是一寸寸蠕动,颈椎咔咔轻响,每动一下,都像骨头在重新拼接。 不知是身上关节还是错位的声带,发出格格的声响。 整张脸烂得模糊,眼窝深陷,只有两点灰光在乱发里沉着。 就在她贴地滑向陆小红的刹那。 双马尾少女依旧笑嘻嘻,杏眼弯成月牙,下一秒,周身气息骤变。 乌黑长发刹那间暴涨,如墨浪狂涌,瞬间铺满半个屋子。 陆小红双脚离地,凭空悬在半空,衣袂不动,眉眼间是与陆驿如出一辙的淡漠与居高临下。 暴涨的黑发如无数根冰冷绳索,瞬间缠上那具扭曲的女鬼身躯,拦腰、锁肩、捆住四肢,猛地一收。 女鬼被硬生生倒吊起来,湿发笔直垂向地面,四肢被勒得动弹不得,原本阴森的爬行姿态,此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野物。 陆小红悬在半空,语气轻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平静得近乎漠然: “闹够了没有。” . “你别说,小红真的越来越像老陆了。”唐晓天被刚刚女鬼关节反折,贴地蠕动的画面吓得直撮牙花。 往日里还是十分怕鬼的唐晓天经历这一路下来,往后看着恐怖片怕是也能嗤笑一声“就这?”。 陆驿闻言不禁莞尔,孩子像自己,总是能让老父亲感到欣慰的。 那边厢,陆小红蹲在地上,对着缩成一团的女鬼一阵猛戳。 “你不是很厉害吗?吓唬邻居吗?你吓唬我,来啊,动啊。” 女鬼青白的面皮一阵抖动。 唐晓天居然在一个死相明显的女鬼脸上看到了一副命很苦的表情。 女鬼张嘴,口腔内已经烂糟成一团了,她却仍然在努力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啊……啊嘶……啊嘶……” 陆小红皱着眉头努力听了一会儿,回头看陆驿。 “她好像在说,儿子。” . 陆驿指尖微微一弹,一张黄纸凭空浮现,在空中轻轻舒展,转眼化作一个巴掌大的纸人,纸人身形纤弱,眉眼模糊,却透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附上去。”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女鬼愣了愣,周身的阴森气息微微收敛,随即化作一缕灰雾,小心翼翼地钻进纸人里。 纸人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灰光,眉眼处隐约浮现出女鬼的轮廓,指尖轻轻动了动,似是想挣扎着证明什么——她被这屋子困住,根本出不去。 陆小红见状,抬手一握,纸人便稳稳落在她掌心,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杏眼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和陆驿如出一辙:“急什么?” 一旁的唐晓天早已打开了401的房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陆驿淡淡瞥了眼掌心的纸人,指尖轻轻点在纸人头顶,那层困住女鬼的无形束缚瞬间消散。 没等女鬼反应过来,陆驿已经抬手,示意众人下楼,纸人在陆小红掌心安安稳稳,半点没有被屋子牵绊的迹象。 女鬼彻底慌了,纸人周身的灰光剧烈波动,眉眼处的轮廓扭曲着,满是震惊——她明明是地缚灵,被牢牢困在这间命案屋子里,怎么会跟着纸人轻易离开? 陆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脚步未顿,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笃定,没有半分炫耀,却处处透着碾压式的实力: “方才唐晓天关门时,我已弹出阵法,覆住整间屋子。” “如今屋子气场与我阵法相融,这屋子的束缚,我说了算,地缚灵,自然也能跟着走。” 话音落下,他已率先迈步下楼,唐晓天紧随其后。 陆小红捏着掌心的纸人,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人的衣角,杏眼微挑,瞥了眼纸人里震惊不已的女鬼,语气轻飘:“听见了?我爹说能走,就没人能拦着。” 纸人里的女鬼渐渐平静下来,灰光收敛,眉眼处的轮廓透着难以置信,却也再没有挣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身萦绕着阵法的温和气息,竟是真的能自由跟随众人移动。 . 于德强依旧在楼下老槐树下倚着墙抽烟,烟蒂扔了满地,寒风卷着烟圈,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掐灭手里的烟,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陆小红掌心的纸人,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陆先生,陆小姐,这是……” “闹事的东西,暂时收在这里。”陆小红晃了晃掌心的纸人,语气漫不经心。 陆驿没理会他的错愕,抬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带我们去见那个孩子。”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你很羡慕他吧? “带我们去见那个孩子。” 于德强点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先生,您有所不知,那孩子现在没在别处。他爸妈这边出了这事,两边老人早就不在了,没人照看,我们只能暂时把他安置在医院——一来是做个体检,看看有没有受伤,二来也安排了心理辅导,这孩子受的刺激太大,怕留下心理阴影,不敢再让他待在案发现场了。” 陆驿微微颔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于德强不敢耽搁,连忙引着路,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补充:“医院离这儿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心理辅导室是单独安排的,没人打扰,那孩子现在也还算安静,就是不肯说话。” 唐晓天跟在一旁,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留意着陆驿和陆小红,还有陆小红掌心的纸人——纸人里的女鬼此刻已彻底平静,眉眼处的轮廓透着急切,目光死死望向医院的方向,显然是满心牵挂着那个孩子。 寒风依旧凛冽,卷着细碎的雪碴子打在车窗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老回迁房渐渐远去,而藏在纸人执念、邪灵作祟背后的人心阴谋,也将在医院的心理辅导室里,缓缓揭开隐秘的一角。 . 医院走廊雪白、冷清,消毒水味压过一切,灯光亮得发白,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空荡。 到了儿童心理辅导室门口,医生低声叮嘱:只能进去两个人,孩子受了惊吓,人多压力大,尤其成年男性太多,孩子会更紧张。 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陆小红和陆驿身上。 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双马尾俏生生,像个温和的大姐姐;陆驿二十上下,眉目清俊、身形单薄,气质安静,比起唐晓天和于德强的硬朗粗犷,看上去无害太多。 “就让这位小姑娘和这位年轻先生进去吧,孩子容易放松。” 唐晓天在一旁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谁能想到,在这间屋子里杀伤力最恐怖的两个人,被当成了最安全的组合。 门轻轻推开。 孩子安安静静坐在小桌前画画,头也不抬。 纸上画着蓝天白云,底下站着一家三口,乍一看普通又温馨。 可细看下去,寒意一点点爬上来。 中间的小孩轮廓正常,小小的身子孤零零站着。 左边的妈妈浑身染满暗红,像刚从血里捞出来,嘴角却弯着僵硬的微笑,双臂大大张开,一副要拥抱孩子的模样。 右边的爸爸身形拉得极长,两只手诡异伸展,指尖又尖又黑,一只死死攥着孩子的胳膊,另一只高高悬在孩子头顶,像随时要砸下来。 . 陆驿和陆小红在桌子对面坐下。俩人个子都不矮,坐在儿童桌前,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曹子明。”陆小红开口叫了一声。 孩子依旧头也不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划,仿佛身边空无一人。 陆小红却笑嘻嘻地把脸往前一探,脖颈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整个头颅横着转了近八十度,硬生生横在孩子与画纸之间。 发丝垂落,杏眼弯得甜软,却直勾勾盯着他。 “装聋没用哦~” . 【曹子明】明显一僵,错愕地盯着头颅反常倒转的陆小红,握着铅笔的手顿在半空。 陆小红慢悠悠坐直身子,脖颈轻轻一转,头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诡异一幕从未发生。 她笑眯眯地抬眼,那笑容颇有陆驿早期的风范。 “不装啦?”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儿童桌的边缘,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来,说说吧,你真正叫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逼死你妈。” 陆小红又谨慎的纠正了措辞,伸手指了指【曹子明】的胸口。 “是逼死了他妈,不是你妈,估计你早就没妈了。” . 【曹子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错愕还没褪去,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扯开一抹阴冷的弧度 —— 那笑容僵硬又诡异,完全不属于一个孩童该有的模样。 喉咙里滚出沙哑刺耳的声音,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满是嘲弄与不屑:“李春华?那女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他猛地站立起来,短短的胳膊撑在桌子上,铅笔滚落在地,眼底的青灰愈发浓重,邪灵的气息彻底翻涌上来: “我附在这小鬼身上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可她呢?既不敢找真大仙,又舍不得花钱驱邪,就凭着听来的几句土法子,天天琢磨着怎么逼我离开。” “她以为针扎、按压就是驱邪,对着这小鬼又打又骂,弄得左邻右舍都以为她家暴孩子 —— 哈哈,多可笑!” 邪灵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我故意顺着她的意,偶尔操控这小鬼闹点动静,让她以为那些土法子没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小红杏眼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纸人,没插一句话,周身却透着淡淡的威压。 纸人里的女鬼浑身微微颤抖,灰光忽明忽暗,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 陆驿依旧屈着长腿,手肘支在膝头,指尖轻抵下颌,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曹子明。 邪灵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愈发尖锐: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歪理,说用自己的鲜血画阵,就能彻底剥离我,保住这小鬼。你猜她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看着陆驿和陆小红,语气里满是戏谑: “她趁着半夜,偷偷拿了家里的菜刀,割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在地板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阵图。她以为这样就能救孩子,就能把我赶出去,却不知道,那些所谓的阵图,根本半点用都没有!” “她就那样,一点点放自己的血,画了一道又一道,直到浑身发软,血都快流干了,还在念叨着‘别伤害我的孩子’‘快离开他’。” 邪灵笑得癫狂, “最后呢?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自己画的血阵里,硬生生失血而死 —— 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救孩子。” “哈哈哈哈哈……” 纸人里的女鬼彻底崩溃了,灰光剧烈波动,眉眼处的轮廓扭曲着,似是在无声地哭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邪灵癫狂的笑声里,陆驿微微一偏头,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你很羡慕他吧?” “羡慕他有个为了他甘愿去死的母亲。” “你的母亲呢?” “她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你?” 邪灵的笑声戛然而止。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偏偏是这一家 “你很羡慕他吧?” “羡慕他有个为了他甘愿去死的母亲。” “你的母亲呢?” “她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你?” 空气骤然凝固。 邪灵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刚还癫狂嘲弄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扭曲的青灰,孩童的面孔微微抽搐,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不敢碰的伤疤。 陆小红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双手托着腮,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掌心那只附了李春华的纸人轻轻一颤,灰光微弱地亮了一下。 陆驿收回偏头的动作,重新坐直,长腿依旧屈在矮小的儿童桌下,姿态闲散,气场却压得整个房间发沉。 “你笑她蠢,” 他淡淡开口,“不过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过,这样肯为你去死的人。” 刚刚还癫狂嘲弄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扭曲的青灰,孩童的面孔狠狠抽搐,像是被人一脚踩碎了最见不得光的伤疤。 下一秒,他猛地拍桌而起,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声音尖得破音: “羡慕?我凭什么羡慕!” “那种东西,一文不值!她就是蠢,就是活该,就是被我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 陆小红托着腮,只是用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看着对面这个面容扭曲,目光怨毒的【孩童】。 “母爱?亲情?哈哈哈哈 —— 全是狗屁!” 【曹子明】指着自己,眼神疯狂又得意, “现在呢?她死了!亲妈没了,亲爹曹顺江马上就要去坐牢!这个家毁了,而我 ——” 他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驿和陆小红,嗓音里全是胜利者的张狂: “我占着曹子明的身子!他还只是个孩子!法律管得了邪灵吗?警方有证据定我的罪吗?没有!” “你们就算看穿一切又能怎么样?你们只能看着我被送回家,被呵护,被照顾,安安稳稳长大!” “等我彻底吞了他,这个身份就是我的!谁也拿我没办法 ——” 他越笑越疯,越笑越恶毒: “她用命护着的儿子,最后成了我的壳!她拼了命想赶走的东西,最后要替她儿子活一辈子!这才叫好笑!这才叫赢!” 纸人在陆小红掌心剧烈震颤,李春华的残魂几乎要崩碎。 . 陆驿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孩童,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偏偏是这一家,偏偏是这个孩子。” 他低声轻语,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梳理因果, “为什么缠的,是曹顺江和李春华?”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 没有手势,没有咒语,只有一丝极淡、极冷的灵力无声散开,轻轻扫过曹子明的周身,探入他灵体深处的因果线。 短短一瞬,陆驿重新睁眼,眸底微光一敛。 “原来如此。” 他语气轻淡,带着几分了然, “你根本不是外来的恶灵……你是他们上一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曹子明脸上的狂嚣骤然一僵,尖笑卡在喉咙里。 陆驿没有理会他的失态,依旧语速平缓,语气从最初的揣测,慢慢落为笃定,一字一句,缓缓揭开那段被掩埋的过往: “李春华曾经怀过一胎,已经成型,胎心都稳了,可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胎停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微微停顿,目光轻轻锁在曹子明身上,像是在透过这具孩童的躯体,看着那个从未见过天日的灵体: “曹顺江陪着她去做产检,早就从 B 超单上知道,那是个女儿。他母亲重男轻女,性子又强势,得知消息后,天天逼着他劝李春华打胎,说女儿是‘赔钱货’,不能挡了孙子的路。” “可曹顺江心里清楚,李春华盼孩子盼了很久,性子又执拗,若是知道真相,定然不会同意打胎,甚至会跟他反目。” 说到这里,陆驿的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像是在复述当年那些阴冷的咒骂: “他还记得医生说过,那个时候,胎儿已经有了听觉,能模糊听到外界的声音。于是,他就趁着李春华孕期嗜睡,等她睡得沉了,悄悄凑在她的肚子边上,一遍又一遍地跟你说 ——” “我不要女儿。” “你别生到我家来,我们不欢迎你。” “你要是敢执意生下来,我就掐死你,绝不会让你活在这个家里。” 每说一句,曹子明的身子就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的青灰翻涌得愈发厉害,孩童的面孔上,渐渐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怨毒与痛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陆驿依旧语气平淡,继续缓缓道来: “后来,胎果然停了。李春华哭得死去活来,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几乎崩溃,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 “而曹顺江,却装得一脸心疼,守在她身边假意安慰,说着‘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不怪你,是我们缘分不够’的鬼话,背地里,却在偷偷庆幸,少了一个‘累赘’,也少了和母亲、和李春华的矛盾。” “他以为这件事,就能就这么瞒过去,可他没算到,有一次,李春华无意间听到了他母亲和他的闲聊,他母亲在家里骂骂咧咧,说‘反正就是个女儿,没了正好,省得挡着我孙子的路,我也算省心了’。” “李春华接受不了婆家的态度,接受不了自己怀胎八月却胎死腹中的孩子被评价为死得好。她没法在这个家继续过下去。” “她逼着曹顺江,和她一起离开了老家,一起远走东北,躲到了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想重新开始,也想逃离那段过往。” 陆驿的目光轻轻落在曹子明身上,又扫过陆小红掌心的纸人,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极淡的唏嘘: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邻居们都说,李春华特别喜欢孩子,她对邻居的孩子都特别慈爱,就是因为想起来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后来她终于又怀孕了。孩子出生后,李春华格外疼曹子明,疼得近乎溺爱,那不是凭空来的偏爱 —— 是她把对上一个孩子的亏欠、遗憾和悔恨,全都补在了曹子明身上。” “她怕再失去,怕再对不起自己的孩子,所以拼尽全力,想护着曹子明周全。”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恨不够爱 陆驿微微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曹子明眼底的邪灵,字字扎心: “而你…… 就是那个被他亲口咒死、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甚至没来得及拥有一个名字的女儿。你记恨他的咒骂,记恨他的放弃,记恨李春华后来有了曹子明,记恨所有人都忘了你,所以才借着机缘,附在了曹子明身上,发泄你心底的嫉妒和怨恨。” “你笑李春华蠢,笑她的母爱廉价,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嫉妒曹子明,嫉妒他能得到你从未得到过的疼爱,嫉妒他能活着,被李春华拼尽全力呵护着,嫉妒他拥有了你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没有!我不稀罕!” 曹子明猛地捂住耳朵,孩童的面孔扭曲成一团,发出尖锐到破音的嘶吼。 声音里混着邪灵的怨毒与委屈。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却不是孩童的怯懦,是被戳穿伤疤后的疯狂, “我恨她!我恨曹顺江!我更恨曹子明!是他们欠我的!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我要毁了他们!我要让他们都不好过 ——!” 纸人里的李春华残魂,早已彻底崩溃,灰光剧烈波动,几乎要消散,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垮,又似是满心的愧疚与悔恨,一点点吞噬着她 —— 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失去的女儿,竟一直以这样的方式,陪在自己身边,还恨了自己这么久。 . 曹子明的嘶吼还回荡在辅导室里,泪水混着眼底的青灰,显得既疯狂又狼狈。 陆小红终于忍不住开口,指尖轻轻戳了戳掌心震颤的纸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看向眼前失控的孩童: “喂,我问你,你到底搞什么鬼?”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双马尾轻轻晃动,杏眼弯着,却没了半分玩笑的意味: “你恨的不是曹顺江吗?是他咒你、不要你,是他重男轻女害死了你,你冲着他来啊,为什么偏偏盯着李春华?” “她明明那么疼孩子,你没了,她也伤心难过。曹子明算你弟弟吧,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又哪里得罪过你了呢。” “怎么偏偏曹顺江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你这个人,哦你这个鬼,怎么是非不分啊?” 陆驿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它没有冲着李春华来。” 他抬眼,目光扫过【曹子明】,又落在纸人上,缓缓补充, “它一开始,只是单纯的邪灵附体,出于对亲情的渴望和未出世的怨恨,所以附在了曹子明身上 —— 毕竟,曹子明是它血脉相通的弟弟,同出一脉,附体最是容易,也最不易被轻易剥离。” “是李春华,先发现了异常。” 陆驿的声音轻了几分,语速平缓, “她比曹顺江更爱孩子,也更敏锐,曹子明的一丝一毫反常,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怕孩子出事,怕孩子被邪灵伤害,所以才急着想办法驱除它,哪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只能凭着听来的土法子瞎尝试。” “而它,自然也早早的发现了李春华的心思。” 陆驿微微停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寒凉, “它故意威胁李春华,说只要她敢把邪灵附体的事说出去,敢找外人来驱邪,就立刻杀了曹子明。” “李春华关心则乱,怕它真的对孩子下手,只能偷偷摸摸地尝试驱邪,不敢声张,哪怕是自己的丈夫,哪怕自己被误会是家暴,都硬是忍着没开口。” “那些‘家暴’,那些银针扎手、按压胸口的模样,从来都不是虐待。” “是李春华急疯了,听说银针能逼邪灵离体,就试着用银针扎曹子明的指尖,想逼它出来;听说按压穴位能压制邪灵,就拼命按着孩子的胸口——她怕下手轻了没用,怕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只能逼着自己狠一点,到最后,反倒被外人当成了家暴的疯子。” “可她不知道,这邪灵和曹子明血脉相通,越是亲近的血脉,附体就越牢固,驱除的难度也就越大。” 陆驿的目光重新落回曹子明身上,语气平稳无波, “她拼尽全力,耗尽心思,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反倒让自己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绝望。” “而它,原本恨的,从来都只有曹顺江。” 这句话,陆驿说得极慢,字字清晰, “恨他不期待自己的降生,恨他因为自己是女儿就咒死自己,恨他的冷漠,恨他的自私,恨他从未给过自己一丝一毫的温柔与期待。” “可后来,它附在曹子明身上,亲眼看着李春华对曹子明的疼爱——那种掏心掏肺、不顾一切的呵护,那种怕失去、怕受伤的小心翼翼,是它从未得到过的。” 陆驿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种强烈的落差,一点点扭曲了它的怨恨。” “它开始恨李春华。” “恨她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自己的存在,恨她为什么当年没能保护好自己,恨她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亏欠、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曹子明,唯独忘了她这个从未出世的女儿。” “说到底,它从来都不是真的恨李春华的‘蠢’,也不是恨李春华的‘偏爱’。” “它只是在恨,恨李春华不够爱它。” 【曹子明】浑身一震。 “恨李春华从未像疼曹子明那样,疼过它一次;恨自己明明也是她的孩子,却连一次被期待、被疼爱的机会,都从未得到过。” 话音落下,辅导室里陷入了死寂。 【曹子明】僵在原地,孩童的脸上没了疯狂的嘶吼,也没了怨毒的咒骂,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委屈,泪水无声地滚滚而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呜咽。 这个面目狰狞,色厉内荏的邪灵恶童,此刻看起来倒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我妈根本没死 现在这一家三口里,如今只剩一人还藏在迷雾里。 李春华的鬼魂在纸人上,【曹子明】身上的邪灵也搞清楚了来由。 剩下的,就只剩下一个曹顺江了。 陆驿眯了眯眼睛。 从警方得来的口供信息显示,曹顺江误以为李春华在家暴孩子,然后自首说反抗家暴过程中,失手杀了李春华。 可这套话,从头到尾都站不住脚。 曹顺江却对致命伤并不清楚,语焉不详。 而且命案现场满地都是血,李春华的尸体却出现在浴缸,而且浑身都被清洗过。 满地的鲜血抹掉了李春华用自己的鲜血画的阵法,也抹掉了当时在场的曹子明可能留下的脚印。 李春华身上的砍伤是死后伤,说明曹顺江还试图伪造出两人曾经持械争斗的痕迹。 光从以上这些痕迹来说,相对合理的推断是:曹顺江下班后看到李春华倒在画满了鲜血符咒的客厅,他出于保护孩子心理健康的考虑,先把孩子关进卧室,自己再清理现场。 把血弄得满地都是,是为了抹掉孩子的脚印,也可能为了保全妻子的名声,不至于死后还被人说是疯子。 把妻子的尸体清洗干净,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说,一般是出于“无法接受妻子的死亡”或者出于愧疚的心理。 不对…… 曹顺江把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他抹掉孩子的脚印是为什么呢?想证明孩子不在现场?还是说,他心里觉得是孩子把妻子杀了,所以在替孩子掩盖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会怀疑自己四五岁的儿子,能亲手杀死四肢健全的亲生母亲吗? 他会怀疑到这种思路上,是不是因为,曹顺江根本早就知道【曹子明】被邪灵附体? 李春华被邪灵威胁过,若是敢告诉别人的话,邪灵就会杀了曹子明。 一个宁愿放自己血画符、也要护住孩子的母亲,肯定是打碎了牙都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而曹顺江清理过尸体,甚至在尸体上伪造过伤口,却说自己不知道致命伤是什么,这合理吗? . “行了,接下来说说,曹顺江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存在的?”陆驿打断了对面【曹子明】的情绪翻涌。 【曹子明】被道破了身份,心中的积怨在刚才的爆发中散了一半。 李春华的死对它打击很大。 甚至它一时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该为此感觉得意畅快,还是该感到痛苦。 它听到陆驿的发问,也只是有些闷闷的说:“很早就知道了。” “其实曹顺江,何止不爱我。” 【曹子明】忽然冷笑一声, “他也不爱我妈,也不爱曹子明。他就爱他自己。” “曹子明出生,我妈的心思都放在照顾孩子身上。他嫌我妈伺候他不尽心了,嫌家里吵,嫌带孩子麻烦。” 它顿了顿,眼底的青灰又浓了几分, “但他要装好人,要在街坊邻居面前立住‘养家好男人’的名声,就天天早出晚归,嘴里说着加班、忙工作,实则就是躲出去,不想回来沾半点带孩子的累。” 邪灵死后,魂魄一直懵懵懂懂的跟着夫妻俩,对这个家的变化自然看在眼里。 “我附在曹子明身上没多久,曹顺江就发现了不对劲。” 【曹子明】的声音冷得发颤, “他看到我妈偷偷用银针扎我、按我胸口,看到我妈对着空气说话、哭着哀求,他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傻。” “他甚至故意添乱。” 说到这里,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毒, “我妈跟他说曹子明不对劲,说有东西附在孩子身上,他就骂我妈疯了,说我妈是产后抑郁,胡思乱想,还故意在邻居面前叹气,说自己辛苦上班,回家还要照顾‘疯癫’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他会故意把我妈驱邪用的银针藏起来,等我妈急得团团转、对着曹子明发脾气的时候,他就出来‘劝架’,假意护着曹子明,实则是在暗示邻居,我妈真的在家暴孩子。” 【曹子明】嗤笑一声, “他就这么一点点磨,一点点扭曲所有人的认知,也一点点逼疯我妈 —— 让我妈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她疯了,是不是真的是她在无理取闹。” “他看着我妈越来越绝望,看着我妈病急乱投医,看着我妈决定用自己的血画阵,心里不仅不慌,反而偷着乐。” 邪灵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他早就算好了,我妈这么做,要么驱邪失败,把自己搭进去;要么驱邪成功,反正他也不用出什么力。” “到时候轻飘飘说一句,是你想多了,孩子根本没事。” 陆驿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儿童桌的边缘,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陆小红托着掌心的纸人,纸人震颤得愈发厉害,李春华的残魂,似是被这字字句句钉在了原地,连无声的呜咽都没了。 【曹子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冷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清理现场,根本不是为了护着曹子明,也不是为了保全我妈的名声。他是想把水搅浑。” “他比谁都清楚,我妈这副样子,要是就这么死在血阵里,警方查下来,只会判定她是精神失常、自杀身亡。” “可他给我妈买了大额意外险,自杀是不赔的。” “所以他故意把现场弄乱,抹掉血阵,伪造打斗痕迹,甚至在我妈尸体上砍上死后伤,还编了个家暴反杀的口供。” 【曹子明】的声音冷得刺骨, “他算准了,只要事情够复杂,警方查不清真相,哪怕最后判他个过失杀人、自卫过当,都不算自杀,保险就能赔下来。” “赔款指定受益人是曹子明,可我妈父母早就过世了,曹子明的抚养权,自然会落到他唯一的血亲 —— 也就是曹顺江他娘手里。” 它顿了顿,眼底的嘲讽更甚, “等拿到赔款,他再找个理由,把曹子明往精神病院一送,说孩子目睹了母亲的死亡,所以精神失常,没人会怀疑。到最后,那些保险赔款,还不都是他的?” “他就是想借着我,借着我妈的死,除掉所有麻烦,拿着钱,甩开我妈,甩开曹子明,去过他自己的好日子。” 【曹子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们所有人,我妈是,曹子明是,我也是。” “那天曹顺江回来的时候,我妈根本还没死!” “她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冷眼旁观,放着自己不管,硬生生放干了血才死的!”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清清白白好男人 “那天曹顺江回来的时候,我妈根本还没死!” “她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冷眼旁观,放着自己不管,硬生生放干了血才死的!” 【曹子明】怒吼完,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戾气,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恍惚。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拳头死死攥着,指甲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原来……我是在不甘心的吗? 我不是应该笑吗? 我不是恨她吗? 恨她只疼曹子明,恨她当年没护住我,恨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连一句“我也想要女儿”都没对我说过。 我明明盼着她疼,盼着她护,盼着她能多看我一眼。 等她真的不要命一样扑上来,想护住的却不是我。 我气啊,我怨啊,我恨不得把她所有的好都毁掉,让她也尝尝被丢下、被忘记的滋味。 可刚才吼出来的那一刻,我才猛地明白。 我恨的从来不是她爱曹子明。 我恨的是,她那么好、那么傻、那么拼了命想护住孩子的一个人,最后却是这么个下场。 恨她到死都在护着别人,恨她到死都没被人真心疼过。 恨那个男人,明明是一切的源头,却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她流血、看着她死,连伸手拉一把都不肯。 我不是在为自己哭。 我是在为她不甘心。 为那个拼了命想当一个好妈妈、却连被好好爱过一次都没来得及的女人,不甘心。 . 【曹子明】在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他伸手擦了擦,指尖沾着温热的湿意,自己有些疑惑,脸上为何会有泪水。 他又咧嘴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又哭又笑的模样,藏着万般说不出的滋味,堵得胸口发闷。 陆驿没说话,只是抬手,将那个掌心的小纸人轻轻推到他面前。 【曹子明】有些愣愣地抬头看陆驿,眼底还蒙着未干的水汽,一片茫然。 “你妈。”陆驿言简意赅。 【曹子明】微微一噎,心里莫名有点无语——这父女俩,说话怎么都这么直愣愣难听。 可这点心思刚冒出来,就被一股说不清的悸动压了下去。 只见纸人上雾蒙蒙地腾起一道浅灰烟气,烟气缓缓舒展、凝聚,慢慢显出李春华单薄的魂影。 鬼本是没有眼泪的,只有翻涌不息的痛苦。 她一现身,整张脸都扭曲在极致的疼里,魂体微微发颤,却落不下一滴泪。 “孩子……” 她一声出口,魂体边缘竟隐隐泛起暗红,像是灵魂在烧,在淌看不见的血泪。 这一声,直接砸碎了怨灵最后的伪装。 它再也撑不住,从曹子明体内轻飘飘退了出来,化作一团小小的、蜷缩的灵体,再也没有半分戾气,只剩被抽空了所有狠劲的脆弱。 李春华扑上去,一把将那团小灵体搂进魂怀里。 她抱得那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再次失去。 没有眼泪,只有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一圈圈散开。 “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她一遍遍地颤声说,“当年没保住你,我一直以为是我身子不好,是我没护住你……我天天怪我自己……” 小灵体猛地一震,尖细的灵音发颤:“你……你不知道是他……” “我不知道。”李春华的魂影微微发亮,那是拼命压抑痛苦才撑起来的温柔,“我那时候只知道,我盼着你。不管你是男孩女孩,我都盼着。” “我早就想好了名字。” 她轻轻摸着那团小灵体,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 “男孩,就叫曹子明。 女孩,就叫曹芷凌…… 我的女儿,叫曹芷凌。” “曹芷凌……” 小灵体喃喃重复这三个字。 一瞬间,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嫉妒与不甘,全都炸成了空洞的疼。 原来,她不是没人期待的孩子;原来,妈妈早就为她想好了名字;原来,妈妈不是不爱她,是从来都不知道,当年的一切,都是曹顺江的算计;原来,她也有名字,她叫曹芷凌,她有妈妈,她的妈妈,一直都爱着她。 它没有眼泪,可灵魂像是在被灼烧,暗红的微光从它魂体边缘渗出来,那是属于鬼的血泪。 原来我不是多余的。 原来我不是不被期待的。 原来我有名字。 原来……我真的有妈妈。 它死死抱住李春华的魂影,发出无声的痛哭。 没有声音,只有两道微微泛红的魂影,紧紧缠在一起,在空荡荡的辅导室里,抖得不成样子。 . 曹子明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椅子上,眼底的青灰彻底褪去,恢复了孩童该有的清澈,只是因为灵体离体,显得有些虚弱,茫然地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母女俩,似懂非懂。 陆小红托着空了的纸人,杏眼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安安静静地看着,没出声打扰。陆驿则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母女俩的情绪平复一些,陆驿的身体往前倾了倾,饶有兴致的问道, “想报仇吗?” 陆驿似乎终于对这个案子提起了一些精神来。 “李春华,” “曹顺江这人,身为孩子的父亲,却因为什么劳什子重男轻女的观念,硬生生咒死了你怀胎八月的孩子。” “他明明知道你失去孩子之后痛苦,但是决不告诉你真相,看着你和他妈产生矛盾。” “似乎是随着你的意愿外出打工,实则是利用婆媳矛盾远离他妈对他的唠叨和控制。” “到你生下孩子后,他又当起甩手掌柜,言之凿凿说是你自愿想生的孩子,是你想要孩子。似乎这样就能逃脱作为孩子父亲的责任。” “等曹子明出事后,他又装作没发现问题,做足了无辜者的嘴脸,把你定义为阁楼上的疯女人。” “他报警也并不是因为制服不了你,而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邻居都来作证,这家的女主人真的是个疯婆子。” “不管以后是离婚也好,离家出走也好,反杀你也好,把你孩子送进精神病院来独霸保险赔偿金也好……” “总之他是清清白白的好男人。” “他咒死你的女儿,逼疯了你,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他面前,计划好了用你的死来捞一票,还打算把你儿子送进精神病院。” “你不恨他吗?” “你真的,愿意放过他吗?”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回去说 陆驿牵着陆小红,打开了儿童心理辅导室的门。 门外的医生和等候的唐晓天、于德强一起看过来。 陆驿带着很有礼貌的笑容,说:“我开解过他了,感觉他的情绪好了不少。” 医生其实并不太知道陆驿是谁,也分不清特安组和刑警之类的关系,但是他们手续齐全,刚才也不好阻拦。 好在他们也比较配合,并没有硬闯,只进去了两个面善的年轻人。 如今看起来,似乎真的只是开解。 医生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点点头。 于德强睁大眼睛对着唐晓天猛打眼色,唐晓天倒是知道他想让自己去问问陆驿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会儿大家还在医院里,人多眼杂。 陆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回去说。” . 众人齐聚在胡三姑娘的堂口。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东北的冬天,天寒地冻,一天当中也不过这么三两个小时的暖光,斜斜地洒下来,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堂口内暖意融融,和屋外的凛冽寒风判若两人。 胡三姑娘斜靠在窗边的太师椅上,俩弟子一左一右挨着她,三人手里都捏着一把炒得焦香的花生,指尖轻轻一捏,脆生生的花生壳就 “咔哒” 一声裂开,果仁丢进嘴里,嚼得满口喷香。清脆的磕碰声、咀嚼声混在一起,配上花生的焦香,让整个堂口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女魃没凑着晒太阳 —— 她天生掌控旱火,周身本就燥热得厉害,阳光于她而言反倒多余。她坐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把粗陶茶壶,壶嘴冒着袅袅蒸汽,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拂过她微凉的眉眼,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壶身,竟也显得几分慵懒惬意。 狐青筠这会儿和小青凑在了一起。小青原名柳叶,放在东北也得被人称呼一声仙家。 胡柳黄白灰,本就是北方民间传说里的 “五大仙”,源自萨满教的自然崇拜,后来慢慢融入民俗,成了老百姓口中有灵性、能庇佑人的存在 —— 狐仙管着聪慧灵动,柳仙主着柔韧绵长,黄仙透着狡黠机灵,白仙护着平安康健,灰仙擅于趋利避害。 说来也遗憾,自从建国后,规矩严了,“动物不能成精” 的禁令一立,族中后代弟子便没了修行的指望;再加上这些年自然资源开采不断,人类的足迹越探越深,山林、荒坡被一点点开发,留给这些 “大仙” 们修行的净土,也越来越少。 狐青筠修行数百年,这些年早已见不到多少新鲜的妖修,大多要么隐匿深山,要么耗损修为勉强维持人形。 柳叶论年纪,比狐青筠还小上约莫百岁,可周身萦绕的灵气却愈发醇厚,修为竟隐隐压过她一头,这可把狐青筠勾得心痒不已。得了空就凑上去和小青套近乎。 唐晓天和于德强找了两张凳子坐下,俩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时不时瞥一眼陆驿,显然还在惦记着医院里的事。 于德强性子急,搓着手,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唐晓天相对沉稳,一边安抚他,一边留意着陆驿的动静,等着陆驿开口说清前因后果。 陆驿牵着陆小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冲淡了几分周身的寒凉。 陆小红瞥见桌上的花生,伸手抓了一把,学着胡三姑娘的样子捏壳,可力道没控制好,花生壳带着花生仁碎得满地都是,惹得她有些可惜的诶呀了一声。 陆驿很自然的抓了两颗过来,伸手捏开,把裹着红衣的花生仁塞到陆小红手里。 . 暖融融的堂口内,花生香混着茶水的热气,陆驿瞥了眼身旁正捏着花生捣乱的陆小红,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小红,把之前在辅导室的事,跟大家说说。” 他有意让陆小红多锻炼锻炼,不用太细致,说清来龙去脉就好。 陆小红撇撇嘴,咽下嘴里的花生仁,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语速飞快又直白:“那个小孩儿,曹子明,身上附的不是野灵,是他姐曹芷凌,就是李春华和曹顺江之前没保住的女儿。李春华发现孩子不对劲,被邪灵威胁不敢说,就瞎用土法子驱邪,最后走了个歪路子,放血画阵把自己耗死了。曹顺江早就知道有邪灵,故意装疯卖傻,还清理现场、伪造伤口,想骗保险钱,把曹子明送精神病院,自己独吞赔款。” 她讲得干脆利落,没添多余情绪,于德强先皱起了眉头。 “有通灵能力就是好,一下子就把事儿搞明白了。”他先肯定了陆驿的作用,然后话锋一转, “就是可惜鬼魂的供词不能用啊。” “在法律上来说,李春华还真是自杀。” 于德强摩挲着下巴, “这事儿难办了。” 话音刚落,狐青筠就先炸了毛,撇着嘴满脸不爽:“搞什么鬼!她俩明明亲眼看着曹顺江搞鬼,说的都是真的,凭啥不能当证据?就眼睁睁看着那坏男人钻空子、逍遥法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三姑娘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试图安抚自家大仙,狐青筠却依旧气鼓鼓的,眼底满是不甘:“李春华和曹芷凌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就白受了?” 这时,于德强缓缓开口,作为特安组的老人,他见多了这种情况,语气沉稳,对着狐青筠解释道:“不是不能作证,是鬼魂的证词在法律上不算数,法庭不认。咱们特安组能看见她们、信她们,但警方办案、法院判案,讲的是实打实的实证,空口无凭没用。”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狐青筠皱着眉,语气依旧带着气。 “没说算了。” 于德强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曹顺江既然敢这么算计,就不可能没留下痕迹。他诱导李春华用放血画阵的法子,要么是从别处找来的歪路子,要么是自己编的,总能查到源头;他清理现场、伪造死后伤,再仔细也会留下指纹、擦拭痕迹,法医重新勘查,总能找出破绽。”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给李春华买的保险、和他母亲的通话记录、走访邻里查到的线索,只要顺着查,就能找出实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算没有鬼魂证词,也能追究他的责任。” 一旁的唐晓天,比于德强年轻不少,办案经验也远不如这位特安组的老前辈老道。更何况,这起案子本就属于于德强的负责区域,按规矩,他不该贸然插话越界,免得打乱于德强的思路。 所以他自始至终没作声,只是悄悄偏头看了眼靠在窗边的陆驿 —— 论办案经验,他比不上于德强,但论对陆驿的了解,他却更胜一筹。 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陆驿也有自己的章程。 他心里清楚,陆驿既然插手了这件事,就一定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自己不必多嘴,只需静静等着,配合好后续行动就好。 陆驿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感受到唐晓天的目光,微微抬眼。 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比。 嘘。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是梦? 深夜的看守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刺鼻气息,狭小的监舍里,几张硬板床一字排开,只有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亮着一点冰冷的红光,无声地盯着每一个角落。 曹顺江躺在最里面的硬板床上,本该是惴惴不安、彻夜难眠——毕竟他刚因“家暴反杀”被关押,随时可能面临审讯。 可他翻来覆去,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子里全是那笔即将到手的保险金。 他算得清清楚楚,只要事情按计划走,警方查不出破绽,保险赔付一到,曹子明的抚养权落到他母亲手里,再把那孩子送进精神病院,那笔钱就全是他的。到时候,他就能甩开这个烂摊子,离开东北,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日子。 可这份激动里,又掺着一丝隐秘的不安。他时不时皱紧眉头,心里反复盘算:现场清理得够不够干净?伪造的伤口有没有破绽?警方会不会查到保险的猫腻?万一李春华的死被判定为自杀,保险拒赔,那他所有的算计,不就全白费了? 胡思乱想间,监舍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沉沉,疲惫感渐渐袭来,曹顺江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终究还是靠着冰冷的墙壁,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他仿佛又推开了401室的门——还是那间熟悉的出租屋,空气中却飘着一股浓烈、粘稠的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洒在地板上,照亮了地上那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还有血迹中央,那个模糊的、扭曲的阵符。 他的儿子曹子明,就站在阵符旁边,小小的身子僵得像块木头,脑袋微微低垂,头发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倒着的人——是李春华。 她浑身是血,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可怖,干涸的血痂粘在手臂上,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求。 曹顺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后退,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想喊曹子明,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曹子明缓缓抬起了头。 那不是他熟悉的儿子的脸。 孩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肤色惨白得像纸,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开,扯出一个不属于孩童的、阴冷的笑容。他的声音,不再是稚嫩的童音,而是混杂着女人的呜咽,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爸爸,你看,妈妈画的阵,没用呢。” 曹顺江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想转身逃跑,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曹子明一步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血迹就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的霉味。 突然,倒在地上的李春华,手指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脖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脑袋几乎要贴到肩膀上,圆睁的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的阵符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曹顺江的心上。 “顺江……”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带着无尽的寒意,“你为什么……不救我?” 曹顺江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李春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僵硬地扭动着,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步朝他靠近,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着血,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黏腻的血印。 曹子明站在李春华身后,依旧是那副漆黑双眼、诡异微笑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咒我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细,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曹顺江的耳朵里。他看到李春华的脸,一点点凑近,那双渗着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唇翕动着,重复着一句话:“嗬嗬……你……你跑不掉的……” 突然,李春华的手猛地伸了过来,冰冷的、沾满鲜血的手指,死死地掐住了曹顺江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惊人,曹顺江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清晰地闻到李春华身上的血腥味和腐朽味,能看到她眼底的血泪,滴在自己的脸上,滚烫又冰冷。 “救……救命……”他终于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拼命地想挣脱,可李春华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曹子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嘴里依旧反复念叨着:“爸爸,陪我们吧……一起留在这儿……永远……” 曹顺江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李春华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看着曹子明那双漆黑诡异的双眼,终于崩溃地尖叫起来—— “啊——!” 他猛地从硬板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跳出胸腔。 喜欢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请大家收藏:()退休判官在惊悚游戏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