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抽卡:开局打鱼!我即是龙王》 第1章:割草游戏,卡池觉醒 疼。 钻心的疼。 林墨睁开眼,看见漏雨的屋顶,还有三张焦急的脸。 脑袋长癞疮的少年、胖乎乎的中年汉子、瘦高沉默的青年。 “墨哥醒了!”癞子头嗓门震耳朵。 胖厨子老周连忙捂他的嘴:“小声点!怕街坊听不见?”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手势。 记忆如潮水涌来。 林墨,前世社畜,通宵玩一款名为《无尽杀戮》的割草游戏时,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穿越进了这款杀戮游戏,成了游戏里临山城西郊的打渔人。 同名同姓,父母早亡,靠着一条破船在临江上讨生活。 原著的记忆里,临山城乱得令人窒息。 三大帮派割据,青龙帮、血刀门、铁拳会,各自把持着城内的生意。 城外更不太平,流寇匪徒横行,偶尔还有妖魔出没的传闻。 普通人想活命,难。 昨日本是走运的一天。原主在江上蹲了三天,终于捞到一条二十斤重的牛角鲳。 这鱼稀罕,城里的大酒楼最少能卖二两银子! 可刚把鱼扛到西市,就被青龙帮的人盯上了。 “这鱼,我们青龙帮收了……就给你,一文钱,哈哈哈!” 为首的疤脸汉子叫陈三,是青龙帮西街的小头目。 原主不甘心,争辩了两句。 然后就是一顿毒打。 鱼被抢了,一文钱都没拿到,人被打得半死,是癞子头他们抬回来的。 “墨哥,感觉咋样?”癞子头凑过来,脏脸上眼神真切。 林墨嘶哑道:“死不了。” “青龙帮那群王八蛋!”癞子头骂骂咧咧,“连条鱼都抢!咱们辛辛苦苦打三天,他们伸手就拿走!” 老周叹气:“说这些有啥用。这世道,没权没势,打了鱼也是给人家打的。” 哑巴用力点头,指着门外,做了个握拳捶胸的手势。 那是“不甘心”的意思。 林墨心往下沉。 前世玩游戏时,氪金抽卡,属性碾压,割草无双,爽得飞起。 可现在真穿进来了,那就难受了。 因为这世界会流血,会死人,而他只是个挣扎求生的打渔人。 别说帮派,随便来个地痞都能抢他辛苦打来的鱼。 除非……系统还在。 他闭上眼睛,默念面板。 半透明界面浮现——和《无尽杀戮》一模一样!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生命:42/100(轻伤)】 【力量:6】 【敏捷:5】 【体质:5】 【精神:8】 【功法:无】 【技能:基础捕鱼(入门)】 【当前卡池:基础卡池(已解锁)】 【抽卡:单抽50文,十连500文(赠1抽)】 【卡池列表:】 【1.基础卡池(已解锁)】 【2.武学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习得任意武馆功法】 【3.兵器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获得精良级以上兵器】 【4.天赋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境界达到九品】 【5.渔猎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捕鱼技能达到熟练】 【6.人物卡池(未解锁)——解锁条件:???】 【……】 林墨心跳加速。 系统真的在! 可转念一想,心又凉了半截。 抽卡要钱,他现在身无分文! 临山城的武馆不少,“震山武馆”“流云武馆”“百炼堂”都有名。 但学费贵得吓人,拜师费就要几十两银子,还得看根骨。 原主这种穷打渔的,想都不敢想。 但林墨记得游戏设定:只要习得任意武馆功法,就能解锁【武学卡池】! 那是能抽出完整功法、武技、甚至秘传的卡池! 必须练武! 这世道,不练武就是待宰的羔羊。 帮派抢鱼,匪徒抢粮,妖魔吃人,没有实力,活不过三天。 可练武要钱,要时间,要门路。 先得搞钱。 怎么搞?继续打渔?打到了好鱼还得被抢。 林墨忽然想起,临山城几大家族都有捕鱼队,苏家、王家、李家。 他们势力大,帮派不敢轻易招惹。 如果能加入捕鱼队,至少能安稳挣钱。 但捕鱼队招人严格,要有真本事。 原主的捕鱼技术……普普通通。 “水……”林墨哑声道。 老周递水。林墨喝了两口,撑着坐起:“你们先出去,我静静。” 癞子头想说什么,被老周拉住。 三人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林墨一人。 他深吸气,压下兴奋,系统是他的底牌,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原主虽然对兄弟不错,但性格木讷老实,若自己表现得太反常,恐怕会引起怀疑。 确认门外无人,林墨再次唤出面板。 【当前货币:铜钱0文】 一分钱都没有! 林墨皱眉。 原主被打劫一空,现在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更别说抽卡。 他忍着痛下床,在屋里翻找。 破柜子里有几件旧衣服,床底有个豁口的瓦罐,空的。 正要放弃时,手指摸到床板下有个暗格。 用力一抠,木板掀开,里面是个油布包。 打开,几十枚磨损严重的铜钱散落着。 林墨眼睛一亮,连忙清点。 四十七文。 这是原主攒了不知多久的全部家当,每一枚都磨得发亮。 可看着系统面板上“单抽50文”的标注,林墨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够!还差三文! 难道真要等明天拖着伤体去江边碰运气?青龙帮的人说不定还在盯着……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泛起一阵柔和的金色涟漪。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行抽卡,激活‘新人福缘’:首次十连抽享受一折优惠!】 【优惠价格:50文】 【是否使用优惠进行首次十连抽?(优惠仅限一次)】 柳暗花明! 林墨几乎要喊出来,强行压下激动。这系统,总算还有点“新手福利”的人情味! 四十七文,距离优惠价只差三文。 他咬咬牙,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他强撑着走过去,将桌子翻过来,用力摇晃其中一条看起来最松动的桌腿。 哐当几声后,桌腿与桌面的榫卯处,竟然真的掉出三枚粘满灰尘和木屑的铜钱! 正好五十文! 原主啊原主,你这藏钱的习惯……真是救了大命! 林墨擦净铜钱,将所有钱币握在手中,触感冰凉,却仿佛攥着一把通往生路的钥匙。 他集中精神,默念:“系统,使用新人优惠,十连抽!” 【使用新人福缘,消耗50文,进行十连抽(赠1抽)】 木匣旋转打开,十一张卡牌飞出,背面朝上排开。 林墨屏住呼吸。 第一张翻——白光。 【白色:丹药.小还丹×1(恢复30生命)】 直接吞下,暖流涌过,生命涨到72,胸口疼痛减轻大半。 第二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铜钱×10】 钱回来了五分之一。 第三张,蓝光! 【蓝色:属性.力量+2】 肌肉微胀,力量从6变8。 第四张,白光。 【白色:属性.基础捕鱼经验+25%】 捕鱼技巧涌入脑海,撒网的角度、收网的力道,多了不少领悟。 第五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粗粮馒头×3】 第六张,白光。 【白色:属性.敏捷+1】 敏捷5变6。 第七张,蓝光! 【蓝色:药方.虎骨锻体汤配方(小幅提升体质)】 第八张,白光。 【白色:材料.虎骨锻体汤材料一份】 第九张,白光。 【白色:日用品.麻布绷带×2(止血,持续恢复)】 第十张,蓝光! 【蓝色:技能.精准撒网】 【效果:你的撒网技巧得到提升,网落范围更精准,捕获率小幅增加】 最后一抽,赠抽—— 紫光大盛! 第2章:技能:‘精准撒网\’ 【紫色:基础卡槽×1】 【效果:可装备一个技能卡】 林墨眉毛一挑:“紫光!不错啊!” 按照游戏规则,抽奖奖励分品质,白色、蓝色、紫色、金色。 紫色已经非常珍贵。 基础卡槽前期确实是个好玩意儿。 没有卡槽,就无法装备技能卡,抽到金色技能也白搭。 “立刻装备‘精准撒网’!” 【技能‘精准撒网’已装备】 再看面板: 【力量:8】 【敏捷:6】 【生命:72/100】 【技能:基础捕鱼(入门:50%)、精准撒网(入门:1%)】 伤势好了大半,属性提升,还有了捕鱼技能。 但林墨清楚,这还不够。 想不被欺负,必须练武! 临山城的武馆招学员,一看根骨,二看钱。 根骨这东西玄乎,但钱是实打实的。 可那天价的拜师费,这么多钱,他得打多少鱼才能攒够? 更别说还要买药锻体、买兵器防身。 必须尽快搞钱! 精准撒网能提高捕鱼效率,但打到了好鱼,还得防着被抢。 林墨想起苏家的捕鱼队,他们最近正好在招人。 苏家是临山城三大家族之一,主要做水运和渔获生意。 他们的捕鱼队待遇不错,每月底薪就有五百文,加上捕鱼分成,干得好说不定能有一两银子。 绝对的高薪职业! 更重要的是,苏家势大,青龙帮不敢轻易招惹苏家的人。 明天就去试试! 林墨正盘算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哥!”癞子头推门进来,脸色慌张, “青龙帮放话了!说咱们昨天那条鱼不够孝敬,要再补三两银子!他们的人没来,是让隔壁滩头的王瘸子传的话,说要是三天内不凑齐,就来收船!” 老周跟进来,急得直搓手:“这帮吸血的蚂蟥!昨天分明把咱们扒干净了,哪还有钱!” 哑巴在一旁,啊啊地低吼着,拳头攥得死紧。 林墨心头一沉。果然是没完没了。 他霍然起身:“我出去看看。”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还没看清江滩方向,却见另一头的小路上,几个人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汉,身后跟着个低头缩肩的年轻女子,还有个半大小子。 林墨眼神微凝。是柳老汉,他那个“准岳父”。 后面跟着的,正是他那定了口头亲事的“未婚妻”柳丫,以及柳丫的弟弟。 记忆翻涌上来。 原主父母早亡,凭着一条破船和一手捕鱼本事,勉强糊口。 因为和柳丫自小相识,又见她家贫苦,便时常接济,打的鱼卖了钱,总少不了分一些给柳家。 柳老汉早两年拍着胸脯说,等丫儿满了十六,就许给林墨。 但后来见林墨能挣钱,就开始变卦。 不是说彩礼要再加五两,就是说要给他儿子柳根儿攒钱娶媳妇。 拖着婚事,却把林墨当半个儿子使唤,一家子的嚼用倒有一半落在林墨肩上。 柳丫性子绵软,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在原主送鱼送钱时,红着脸低声道谢,却也从未为原主说过半句硬气话。 如今看来,这是听说自己得罪了青龙帮,立刻来划清界限了。 果然,柳老汉走到近前,脸上挤出几分尴尬又急切的笑: “墨哥儿,在呢?那个……听说你惹上青龙帮了?” 林墨神色平静,看着他不说话。 柳老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搓着手干笑两声: “你看,这事闹的……青龙帮哪是好惹的?你这条船怕是保不住了,往后……往后这日子怕是难了。” “我们丫儿年纪还小,身子也弱,经不起折腾。早先说的那亲事……要不,就先算了吧?” 他身后的柳丫,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一声不吭。 她弟弟柳根儿倒是抬着眼,瞟着林墨,眼里颇有些不屑。 癞子头和老周在旁边听了,气得脸通红。 老周忍不住道:“柳老倌!墨哥以前可没少帮衬你们家!现在墨哥有难处,你们不说搭把手,反倒来退亲?哪有这种道理!” 柳老汉脸上挂不住,嚷嚷道:“帮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亲事没落定,怎么就不能算了?难不成让我家丫儿跟着他担惊受怕,往后喝西北风去?” 林墨抬手,止住了还要争辩的老周。 他看向柳老汉,眼神里没有原主可能会有的痛苦或愤怒。 只有一片淡漠的了然,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码。 这目光让柳老汉心里莫名一虚。 “行。”林墨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亲事作罢,以后各不相干。” 柳老汉愣住了,准备好的许多说辞、讨价还价的架势,全被这一句干净利落的“行”给堵了回去。 他预想中的纠缠、哀求、甚至哭闹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张了张嘴: “你……你真答应了?那以前……” “以前送的鱼,给的银钱,就当喂了江里的王八。” 林墨语气平淡,“还有事吗?” 柳老汉被噎得满脸通红,又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生怕林墨反悔。 连忙扯了扯身后的柳丫:“没……没事了!丫儿,根儿,我们走!” 柳丫被父亲扯着转身,匆匆离去前,飞快地抬眼瞥了林墨一下。 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茫然,似乎也有一丝解脱。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家人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墨哥!你就这么答应他了?”癞子头替他不值。 林墨望着那家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毫无波澜。 原主的执念与情感,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就已消散。 如今的他,看那柳丫,与看这江边任何一个陌生人并无不同。 这样干脆地了断,反而清爽。 “无谓的人,早些了断也好。”林墨转身回屋,“现在要紧的,是青龙帮的事。” 老周叹口气,跟进来: “王瘸子传的话,多半不假。陈三那帮人,说得出做得到。三天……咱们哪去弄三两银子?”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拼了”的手势。 林墨摇头。硬拼不是办法。 他拿起抽奖得到的那包药材,又看了看脑海里“虎骨锻体汤”的配方。 “别急,老周,我心里有数。” 第3章: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弟兄们跟我在水里守了三天,不能不开火,这钱你拿着,先去买点粮,你家的老娘还等着呢。” “墨哥!你的鱼被抢了,哪还有钱,我知道这是你最后的家底了,我不能要……” 林墨把最后十文铜钱递过去,不耐烦道, “别废话!让你拿就拿,你看不起我?” “墨哥,我没有……” 老周接过钱,神色有些难受。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放心吧,我肯定能加入捕鱼队!” 老周重重点头,快步出门。 哑巴啊啊两声,比划着“我去江边看船”的手势,也走了。 癞子头守在门口:“墨哥,我陪着你。” 林墨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药材,又看看面板上“精准撒网”的技能。 明天,苏家捕鱼队招人。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进不去,船就没了。 没了船,在这乱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必须进! 他闭上眼,回想游戏里关于捕鱼的所有知识,鱼群习性、水纹辨识、撒网技巧…… 精准撒网技能在脑海里流转,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 这一夜,破屋里药香弥漫。 林墨喝下滚烫的锻体汤,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体质+1】 面板上,体质从5变成了6。 虽然只是一点,但林墨能感觉到,身体确实结实了些。 “果然有用!” “有了这丹方提升体质,就算我根骨不行,也能练武!” 林墨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临江边苏家码头上已经聚了黑压压一片人。 林墨背着渔网赶到时,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四十号渔夫。 人群里大多是熟面孔,临江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江面上遇见都会点头招呼。 “林小子?”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渔夫转过头来,是赵老四, “你也来应征?听说你昨天……唉。” 旁边几个渔夫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似乎也知道了柳家退亲的事。 “青龙帮那帮孙子,越来越过分了。” 一个中年汉子摇头,“连条鱼都抢,还打人。” “可不是吗,去年我打的那条二十斤的草青,也是被他们拿走的,说什么孝敬钱不够。” 另一个渔夫叹气,“这世道,咱们打渔的,难啊。” “林小子,你那船……陈三真说三天不给钱就要收走?” 问话的是王老五,在临江上打渔二十多年了,人还算仗义。 林墨点点头:“是这么说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 “船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青龙帮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黑壮汉子李大膀抱着胳膊,瓮声瓮气道: “林小子,你才打渔几年?苏家捕鱼队招的是好手,你这年纪……怕是难。” 这话说得直,却也不算恶意。 李大膀这人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苏家捕鱼队要求高,不仅要会打渔,还得懂辨水情、识鱼种。林小子你这经验……”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太年轻,火候不够。 林墨没吭声,默默走到人群边上。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嘲讽,只是说了实话。 原主打渔才一年多,确实比不过那些十几二十年经验的老手。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安静!安静!” 码头木台上,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褂的管事敲了敲铜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管事清了清嗓子:“今日苏家捕鱼队招五人,规矩照旧,现场撒一网,按鱼获数量、品质评定。前十名进入复试,最后由小姐亲自定夺。” “小姐亲自来?”有人惊讶。 “那可不,听说小姐昨日刚从流云武馆回来,正好主持这次招人。” 话音未落,码头另一端传来马蹄声。 两匹枣红马拉着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起,先下来两个穿着淡绿衫裙的丫鬟,接着伸出一只纤白如玉的手。 码头上顿时安静下来。 那只手扶住车门,然后是一袭水蓝色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丝云纹。 来人踏下马车,站定时,晨光正好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 林墨也看得怔了怔。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块刻着“八”字的青玉牌。 八品武者! 苏家大小姐,苏清雪。 临山城有名的武道天才,十六岁入流云武馆,一年半便破九品入八品,据说已被武馆内定为真传弟子。 “见过小姐。”管事连忙躬身。 苏清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码头众人。 那眼神清亮锐利,带着武者特有的气势,却不盛气凌人。 “开始吧。”她的声音清澈,如溪水流淌。 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赵老四。 这老渔夫在临江上打了三十年鱼,手法娴熟得很。 他选了处水流较缓的水域,撒网,收网,一气呵成。 渔网出水,里面有七八条鱼,最大的是一条三斤多的青鱼。 “不错。”管事点头记录。 接着是王老五。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江面,选中一处有漩涡的水域。 一网下去,收获颇丰,十二条鱼,其中还有两条稀罕的红尾鲤。 人群发出赞叹声。 “老王这眼力,还是毒啊!” 李大膀上场时,这汉子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双臂一抡,渔网撒得又远又开。 收网时,网里鱼获满满,少说二十条,虽然都是普通货色,但数量惊人。 “大膀这力气,真是没得说!” 一个个渔夫轮流上场,有人收获尚可,有人一网空空,垂头丧气地下场。 轮到林墨时,已经过去大半时辰。 “下一个,林墨。” 管事念到名字时,看了眼名册,十九岁,打渔才一年多,忍不住皱眉。 人群中响起低语。 “林小子上了……” “唉,年轻人,不容易。” “那地方水流急,不好撒网啊……” “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撒多远?” 这些话里有关切,有担忧,也有对年轻人实力的怀疑,但都不是恶意,只是实话。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上木台。 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澈而平静。 他接过渔网,掂了掂重量,转向江面。 晨光洒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装备了“精准撒网”技能后,林墨眼中看到的江面与旁人不同。 水纹的细微变化,暗流的走向,鱼群游动时搅起的水花…… 这些信息如溪流般涌入脑海。 左前方四十步,水下一丈深处,有一片银光闪烁。 鱼群!而且数量不少! 第4章: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但那里是“鬼旋涡”,水流湍急,暗流涌动,普通渔夫根本不敢在那里撒网。 一网下去就会被冲走,或者挂底。 林墨却动了。 他向前几步,来到码头边缘,双臂抬起,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 “他要撒那里?”有人惊呼。 “鬼旋涡!那地方邪门得很!” “年轻人胆子大啊……” 连台上的苏清雪都微微抬眼,看向那个清瘦的少年。 林墨充耳不闻。 精准撒网的技巧在脑海中流转,出手的角度,力道早就考虑好。 “喝!” 渔网脱手,如一朵灰云展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向那片湍急的水域。 网入水,瞬间被水流吞没。 众人屏息等待。 三息,五息,十息…… “完了,挂底了。”有人叹气。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但林墨不慌。他手腕一抖,渔网在手中轻轻一颤。 这是精准撒网技能带来的微妙感觉,能通过渔绳感知水下的情况。 网没挂底,而是在水流中展开,正好罩住了那片鱼群! “起!” 林墨用力拉网。 渔网出水的那一刻,码头上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惊呼! 网里银光闪闪,密密麻麻至少三十条鱼! 而且其中一条,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 是金鳞鲟!虽然只有五六斤重,但也是稀罕货! “这……这么多?”赵老四眼睛都瞪圆了。 王老五喃喃道:“鬼旋涡里……能捞出这么多鱼?” 李大膀挠挠头:“这小子……真行啊!” 连台上的苏清雪都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走到码头边,看着林墨网中的鱼获,又抬眼看了看那个清瘦的少年。 “你叫林墨?”苏清雪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多了丝探究。 “是,小姐。”林墨躬身。 “在鬼旋涡撒网,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鱼群?” 林墨早有准备:“水纹。那片水域虽然水流急,但早晨阳光斜照时,能看到水下一道银线,那是鱼群逆流而上时搅起的水光。而且鬼旋涡水流急,氧足,常有鱼群聚集。” 这话半真半假。真在观察水纹,假在没有精准撒网技能,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眼力不错,手法也精准。” 她转向管事:“记下,林墨,鱼获三十四条,其中金鳞鲟一条,品质上等。” “是!”管事连忙记录,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变了。 后续几个渔夫上场,但有了林墨这一网,后面的表现都显得平平无奇。 一个时辰后,前十名出炉。 林墨赫然在列,而且是鱼获数量、品质综合第一! 复试很简单,苏清雪亲自问几个问题,关于辨水情、识鱼种、应对突发状况的。 这些问题刁钻,都是老渔夫才能答上来的。 但林墨有精准撒网技能带来的感知,加上前世玩游戏时积累的各种知识,回答得滴水不漏。 反倒是几个老渔夫,有些细节答不上来。 最终,五人入选。 赵老四、王老五、李大膀,这三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自然在列。 另外两个名额,一个给了个中年渔夫,另一个…… “林墨。”苏清雪念出名字时,码头上又响起低语。 “林小子真进了……” “后生可畏啊。” “也好,进了苏家捕鱼队,青龙帮就不敢轻易动他了。” 林墨心头一松。 成了! 从今天起,他是苏家捕鱼队的人。 每月五百文底钱,捕鱼分成,还有苏家这面大旗护着,至少青龙帮暂时不敢明着动他。 他可以安心攒钱,买药锻体,然后……想办法学武! “入选的五人,下月初一,辰时来码头报到。”管事宣布,“工钱按月结算,表现好另有奖赏。现在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 赵老四走过来,拍拍林墨肩膀:“林小子,好样的!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王老五也点头:“年轻人有眼力,有胆识,不错。” 连李大膀都瓮声瓮气道:“以后有要出力气的活儿,招呼一声。” 林墨一一谢过。 他知道,在这乱世,多几个朋友总比多几个敌人强。 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林墨,留步。” 林墨回头,见苏清雪站在马车旁,正看着他。 他走过去:“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清雪打量着他,忽然道:“你练过武?” 林墨心头一跳,摇头:“没有。家里穷,练不起。” “那可惜了。”苏清雪淡淡道, “你刚才撒网时,发力、收力的手法很有章法,不像完全没练过的。若有心武道,可去流云武馆试试,下月初五,武馆对外招收杂役弟子,虽不能学核心功法,但基础的锻体法门能学到一些。月钱三百文,管吃住。”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前,她又补了一句:“你若想去,我可写封荐信。” “多谢小姐,我愿意去!” 苏清雪点点头。 马车驶远。 林墨站在原地,心头火热。 杂役弟子!虽然只是杂役,但能进武馆,就能接触到功法! 只要习得任意武馆功法,就能解锁武学卡池! 而且月钱三百文,管吃住,这意味着他能把捕鱼队挣的钱全攒下来,用来抽卡、买药! 而且,能不能学到核心功法对他来说,无所谓啊! “反正只要进入武馆,就能解锁卡池,有银子就可以抽奖,什么武学得不到?” 他握紧拳头,看向远去的马车。 这条路,他走对了。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乱世里,一步步往上爬。 爬到一个再也没人能抢他的鱼、收他的船、要他命的位置。 爬到一个能让他抽卡成圣,掌握自己命运的位置。 晨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铺开一条银色的路。 林墨转身,走向家的方向。 接下来,林墨在家养了三天伤。 小还丹恢复的三十点生命值让他脱离了危险,但胸口那道刀口依然隐隐作痛。 好在年轻,加上体质提升到了6点,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不少,气血彻底回满。 这三天里,癞子头和老周轮流照看,哑巴每日去江边看船,顺便打听消息。 “墨哥,陈三那伙人这两天在码头上转悠,好像在打听你的事。” 第5章:十连抽! 第四天早上,癞子头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说。 林墨正坐在床边活动手臂,闻言点点头:“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三个身影堵在门口,正是陈三和他那两个泼皮手下。 “林墨,三天到了。”陈三抱着胳膊,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银子呢?” 他身后的两个泼皮一左一右,把本就狭窄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隔壁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都悄悄关紧了门窗,这世道,帮派的事少掺和为妙。 林墨缓缓起身,胸口还隐隐作痛,但站姿已经稳当。 他看向陈三,平静道:“陈哥,钱暂时没有。” “没有?”陈三脸色一沉,“那你是打算把船给我了?” “船也不能给。”林墨语气依旧平静, “不过,我这三天没闲着。苏家码头招捕鱼队,我去应征,已经入选了。” 陈三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苏家捕鱼队?就你?林墨,撒谎也得挑个像样的。苏家捕鱼队招的都是老手,你一个毛头小子,人家能看上你?” “确实入选了。”林墨语气笃定,“而且苏清雪小姐还单独留我说话,说看我资质不错,要荐我去流云武馆当杂役弟子。下月初五就去报到。” 这话一出,陈三脸色变了变。 他身后一个泼皮低声道:“三哥,苏家码头这几天确实在招人,动静不小……” 另一个泼皮也犹豫:“流云武馆的杂役弟子……那也算半个武馆的人……” 陈三盯着林墨,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流云武馆的分量,临山城三大武馆之一,馆主是六品高手,门内弟子个个不好惹。 就算是杂役弟子,那也是挂着武馆名头的。 “你说小姐荐你去武馆?”陈三眯起眼,“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 林墨早就想好了说辞:“陈哥若是不信,可以去码头打听打听。三天前我去应征,一网捞了三十四条鱼,其中还有条金鳞鲟,很多人都看见了。小姐亲自评定,让我进了捕鱼队,还单独留我说话,这事瞒不住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钱……我现在是真没有。进了捕鱼队,月钱五百文,但得等下月才发。而且小姐说要荐我去武馆,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昨天把剩下的一点积蓄都孝敬给小姐身边的人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最合理的解释,一个穷小子突然被贵人看中,自然要把所有家底掏出来孝敬,以求稳固关系。 陈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可以去打听。 苏家码头人多眼杂,这种事随便找几个渔夫问问就能问出来。 如果林墨真被苏清雪看中,那动他就得掂量掂量,苏家是临山城三大家族之一,苏清雪更是八品武者,未来的武馆真传。 为了三两银子,得罪这样的人,值吗? “你小子……行。”陈三咬牙,指了指林墨,“我就去打听打听。要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呵呵!” “陈哥尽管去问。”林墨坦然道。 陈三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挥手:“走!” 三个泼皮转身离开,脚步匆匆,显然是急着去核实。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他是赌,赌陈三不敢轻易得罪苏家,赌这消息传开后能镇住对方。 但赌赢了这一次,不代表永远安全。 他推开破屋的门,癞子头和老周立刻围了上来。 “墨哥,刚才我听见陈三他们……”癞子头一脸紧张。 “没事,暂时应付过去了。”林墨摆摆手,在桌边坐下,“哑巴呢?” “去江边看船了。”老周倒了碗水递过来,“墨哥,你真进了苏家捕鱼队?” “进了。”林墨喝了口水,把三天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癞子头听得眼睛发亮:“三十四条鱼!还有金鳞鲟!墨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老周也满脸惊喜:“这可是大好事!进了苏家捕鱼队,青龙帮就不敢明着动咱们了!” 林墨却摇头:“别高兴太早。陈三那人我了解,睚眦必报。今天在我这儿吃了瘪,他不会善罢甘休。明着不敢动,暗地里使绊子肯定少不了。” 癞子头脸色一垮:“那……那怎么办?” “变强。”林墨放下碗,眼神坚定,“只有自己够强,才没人敢欺负你。光靠扯虎皮撑不了多久,万一哪天虎皮不好使了,死的就是咱们。” 他看向两人:“老周,明天开始,你跟哑巴继续在江上打渔,小心点,别去太远。癞子头,你机灵,去码头帮我盯着点,有什么风声立刻告诉我。” “好!”两人齐声应道。 当天下午,陈三派的人就在码头上打听了一圈。 结果让他们憋屈,林墨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不仅进了捕鱼队,还被苏清雪小姐亲自看中,要荐去武馆! 傍晚时分,陈三又来了,这次脸色更难看了。 “林墨,你小子可以啊。”陈三站在门口,眼神阴鸷,“真抱上苏家大腿了。” 林墨平静道:“陈哥说笑了,只是混口饭吃。” “行,这次我认栽。”陈三咬牙,“但你记着,别以为进了苏家就万事大吉。捕鱼队那地方,能不能待下去,还是两说呢。” 说完,他带着两个泼皮转身离开,眉宇间满是冷笑和威胁。 等他们走远,林墨脸色才冷下来。 这些帮派泼皮,欺软怕硬,但睚眦必报。 今天在他们这儿吃了亏,肯定不会罢休。 捕鱼队里使绊子?码头上下黑手?或者等他落单时动手? 都有可能。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让他们真的忌惮,或者,直接打死他们! 林墨正式加入了苏家捕鱼队。 捕鱼队的规矩也很简单,每月跟着大船出江两次,每次三天左右,主要任务是探鱼群、引鱼路。 其他时间自由,可以自己打渔,所得归自己。 下次出江是半个月后,这半个月,他可以专心在近江打渔。 有了“精准撒网”技能,他的收获让码头上所有渔夫都眼红。 第一天,三网下去,收获十九条鱼,卖了二百六十文。 第二天,四网,二十四条鱼,卖了三百二十文。 第三天…… 到第四天时,林墨数了数攒下的钱,八百文! 足够一次基础卡池的十连抽了! 第6章:解锁,武学卡池! 但他有点犹豫。 因为明天就是初五,流云武馆招收杂役弟子的日子。 苏清雪的荐信三天前就送到了他手里。 一张素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此子眼力精准,可堪一用”,下面盖着苏清雪的私印。 有这封信,他进武馆当杂役应该问题不大。 而只要进了武馆,成为杂役弟子,就能接触到基础的锻体法门,解锁【武学卡池】! 那时候再抽,很可能抽出武学相关的好东西! 当晚,林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八百文,还是没忍住。 “系统,单抽三次,基础卡池!” 【消耗150文,进行三次单抽】 三张卡牌飞出。 第一张翻开——白光。 【白色:属性.力量属性点+1】 力量从8变9,肌肉又结实一分。 第二张,蓝光! 【蓝色:食物.大肉包子×3,特制,食用后可快速恢复体力,小幅提升气血】 第三张,蓝光! 【蓝色:坚韧类型词条.石皮(初级)】 【受到的伤害减少5%】 林墨眼睛一亮。 词条!直接就能用的词条! 虽然只是初级,但5%的减伤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至于特制的大肉包子,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这玩意儿竟然能恢复体力,提升气血,正是练武需要的! 装备词条是不需要卡槽的,但同类型的词条最多能装备一种。 他立刻装备了“石皮”,一股微弱的韧性感遍布全身,仿佛皮肤都厚实了一些。 再看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生命:99/100】 【力量:9】 【敏捷:6】 【体质:6】 【精神:8】 【词条:石皮(初级)-伤害减免5%】 【当前货币:铜钱650文】 还剩下六百五十文,等进了武馆解锁新卡池,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林墨收好钱,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流云武馆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墨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二三十人,都是来应征杂役弟子的。 有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个个眼里都带着期盼。 武馆杂役,听着低微,可对普通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机遇。 月钱三百文,管吃住,还能学到基础的锻体法门。 若能表现突出,甚至有可能被收为外门弟子,正式踏上武道之路。 “下一个,林墨。” 轮到他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考核处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武师,穿着流云武馆的灰色短打,袖口绣着云纹。 他接过林墨递上的荐信,看了一眼,抬头打量林墨。 “苏家小姐荐来的?”武师语气平淡,“会什么?” “打渔,眼力还行。”林墨如实道。 武师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石锁:“搬起来,走十步。” 那是五十斤的石锁。对普通成年人来说不算太重,但要走十步稳当,也得有点力气。 林墨上前,握住石锁把手,入手沉,但力量属性加到9点后,他感觉这重量轻松不少。 “起!” 石锁离地,林墨迈步,一步,两步……十步走完,放下石锁,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 武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力气不错。进去吧,找刘管事安排住处。记住,杂役弟子每日卯时起床,辰时开始干活,不得迟到。” “是。”林墨躬身,走进武馆大门。 流云武馆占地面积极大,入门是练武场,几十个穿着统一灰色练功服的弟子正在打拳,呼喝声震天。 再往里是几进院落,杂役弟子住最外侧的偏院。 刘管事是个干瘦老头,给了林墨一套灰色粗布衣服、一个木牌,又领他到住处,一间大通铺,能睡八个人,现在住了五个。 “你就睡那空铺。”刘管事指了指最里面的位置,“今日安顿,明日开始干活。杂役的活计多是洒扫、搬运、后厨帮工,具体分派明早再说。” 说完就走了。 林墨把简单的包袱放下,看了看这间屋子,简陋,但比他那漏雨的破屋强多了。 至少不漏风,床铺也厚实。 同屋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主动搭话: “新来的?我叫孙二狗,来两个月了。” “林墨。”林墨点头致意。 “以后就是同屋了,互相照应。” 孙二狗还算热情,介绍了其他几人,都是杂役,最长的来了三个月,最短的也有一个月。 “我们这些杂役,说是预备弟子,其实就是武馆招来干活的,睡得比鸡早,睡的比牛晚,什么杂活都要干!” “练武的机会几乎没有。” 孙二狗是个健谈的,闲聊中林墨得知。 杂役弟子确实能学到锻体法门,但得等每月的“传功日”。 “你运气好,刚来就赶上了,明天就是传功日,但说实话……师傅很少出面,武馆都是派一些弟子过来糊弄一下,只教一遍,鬼学的会啊!” 孙二狗来了两个月,也经历了两次传功日了,可锻体法门的完整动作都没记下来。 “咱们这些杂役,说白了就是苦力。”一个叫老吴的中年汉子叹气,“想学真功夫,难啊。” 林墨没说话,其实想想也是。 若真的想学武,入门就要交几十两银子。 他们这些杂役弟子不但不用交,给例钱还包吃住。 哪有那么好的事? 武馆不过是用这法子把他们吊着罢了。 能出好苗子就是捡到了,不能出那就把他们当杂役看待,这再正常不过。 “确实难……” 不过,有系统在,再难也能趟出一条路。 当晚,躺在通铺上,林墨唤出系统面板。 【人物:林墨】 【境界:未入品】 【当前卡池:基础卡池(已解锁)】 【可解锁卡池:武学卡池(未解锁)】 【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成为流云武馆杂役弟子,满足部分解锁条件。是否消耗500文,提前解锁‘武学卡池(初级)’?】 林墨眼睛一亮。 还能提前解锁?不过要钱…… 他想了想,咬牙。 六百五十文,解锁花五百,还剩一百五十文,够三次单抽。 值! “解锁!” 【消耗500文,解锁武学卡池(初级)】 【武学卡池(初级)已解锁】 【可抽取:基础锻体法、入门武技、修炼丹药等】 【抽卡消耗:100文/次,900文/十连】 “我靠!怎么涨价了!” 林墨脸色一黑,看着剩下的一百五十文,只够一抽试水了。 最终他一咬牙。 “系统,单抽一次,武学卡池!” 【消耗100文,进行单抽】 一张卡牌飞出,翻转—— 蓝光! 第7章:词条的威能! 【蓝色:体魄类型词条.三牛之力(初级)】 【效果:体力全方位提升30%】 “还不错!” 林墨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钱只够一抽的,如果抽到不值钱的玩意儿,那就血亏了! 不过得了个词条,还是体力相关的。 不管是日常,还是练武都有妙用! 看来是赌对了! “直接装备!” 装备词条以后,林墨只感觉体内涌入一股热流。 原本疲惫的身体都瞬间恢复了不少。 “有用!” “抽卡这玩意儿,果然上瘾!” 如果不是没钱了,林墨还想抽! 带着这份喜悦和手痒,他这才和衣睡去。 ……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墨就被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吵醒了。 “都起来都起来!卯时了!干活了!” 刘管事那干哑的嗓子在院子里响起,紧接着是哐哐的砸门声。 林墨睁开眼,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孙二狗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老吴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外冲,有人还在揉眼睛就被挤下了床。 “快快快!迟到了要扣钱的!” 林墨倒是不急,他昨晚睡得不错,新的词条加持下,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穿好衣服出门,天边刚泛鱼肚白,空气冷得扎人。 杂役们被赶到院子中央站好,二十多号人,个个缩着脖子打哈欠。 刘管事拎着名册点了一遍,然后开始分派活计。 “孙二狗、老吴,你们几个去后厨搬柴,明天有贵客来,柴要堆满。” “林墨是吧?新来的,跟这队人去后院搬石头。武馆要修练功台,缺人手。” 林墨跟着七八个人来到后院,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青石条,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大的目测上百斤。 一个膀大腰圆的杂役头儿指着石头: “两人一组,抬到那边工地上去。来回二十趟,干完收工。” 抬石头? 林墨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又看了看那石头,心里有点虚。 但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跟他分到一组的叫赵铁柱,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看着挺憨厚。 两人用木杠穿起一块石头,赵铁柱在前,林墨在后,一使劲,石头离地。 重。 这是林墨的第一感觉。但走了几步,他发现……好像也就那样? 力量9点的身体,扛着七八十斤的石头,虽然不轻松,但完全在承受范围内,而且,词条也同时发力了。 走完一趟,赵铁柱喘着粗气,额头冒汗,林墨只是呼吸微促,连汗都没怎么出。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赵铁柱惊讶地看着他。 林墨笑笑:“还行。” 第二趟,第三趟……到第五趟的时候,同来的几个人已经开始腿打颤了。 一个瘦小的杂役脚下一软,差点连人带石摔倒,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 他的搭档苦着脸:“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我真抬不动了。” 林墨看了一眼,那瘦小杂役抬的石头还没他们这组大。 而他自己,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第八趟,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喘得像拉风箱。 第十趟,连赵铁柱都开始大口喘气,扶着膝盖冲林墨摆手: “兄弟,歇……歇会儿……” 林墨放下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还行。 赵铁柱却几乎是拖着腿走了过来。 放下石头那一刻,他直接瘫在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墨蹲在旁边,气息平稳,甚至还有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赵铁柱看着他,眼神复杂,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是牛变的吧?” 其他人看向林墨的目光也变了,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无语。 “你知不知道,干得快一点好处都没有,工头不会让你提前歇着。” 林墨微微点头。 “好,我知道了。” 赵铁柱不知道,实际上他还收力了,不然的话,他只会比现在更快。 “搬石头的过程是有摩擦的,稍有不慎擦伤,皮肤表面就疼的厉害,不过……” 【石皮】和【三牛之力】的双重加持下,这点活对于林墨来说简直就是热身运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二狗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听说你一个人顶两个人使,抬了二十趟石头都不带喘的?” 林墨咬了口杂粮馒头:“没那么夸张,有点累。” “累个屁!”孙二狗压低声音, “老吴他们后厨搬柴,才干了半天就快散架了,你倒好,干完活还能溜达着去吃饭。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练过?” 林墨想了想:“算是……有点底子吧。” 其实他心里清楚,哪是什么底子,都是系统给的。 力量9点,加上石皮词条的减伤,干这种纯力气活,确实比普通人轻松太多。 吃完饭,林墨在院子里溜达消食,顺便观察武馆的布局。 练武场上,几十个正式弟子正在练拳,呼喝声整齐有力。 有人的拳风甚至能带起轻微的破空声,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那样? 下午继续干活,依旧是抬石头。 这回林墨主动换了搭档,跟那个最瘦弱的杂役一组。 瘦杂役叫阿福,感激得差点没跪下:“林哥,你真是好人!” 林墨心说,我就是想试试自己极限在哪。 结果干完下午的活,他依旧没试出极限。 力量还有,体力也还够,倒是阿福被他带着,提前两趟完成了任务,差点没哭出来。 收工的时候,杂役头儿特意过来拍了拍林墨肩膀: “不错,新来的,有把子力气。明天还跟我这组?” 林墨笑着点头:“行。” 他心里惦记的,是晚上的传功。 终于熬到天黑。 吃过晚饭,刘管事把二十多个杂役聚到一间偏厅里。 屋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每个人的脸。 大家或站或坐,眼里都带着期待。 门开了,进来个年轻人,穿着流云武馆的灰色练功服,袖口绣着云纹,腰板挺直,眼神淡漠。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周身那股气势,跟院子里那些杂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都安静。”年轻人扫了一眼屋里,语气平淡, “我是内门弟子周成,奉命来给你们讲基础锻体法。只讲一遍,能记住多少看你们自己。” 说完,也不等人反应,直接开始演示。 第8章:这就是武道!? “既然入了这杂役院,有些事你们得知道。武道修行,先锻体,后入品。锻体境打磨气血,壮筋骨、强五脏,待到气血充盈,三次气血扣关之后,方可尝试入品。” “入品之后,方算真正踏上了武道之路。” 周成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入品第一境为‘淬体境’,打磨全身体魄,力达数百斤;其后为‘壮骨境’,骨如铁石,拳可开碑;再往后是‘易筋境’,筋如牛筋,力贯全身,至于后面的境界,你们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接下来,我传你们流云锻体桩,一共十二个动作,今天先教你们前六式,都给我看好了!” “第一式,名唤‘托天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上托,意守丹田……” 他动作不快,一边做一边讲解,但每个动作都是一带而过,根本不给时间细看。 一套六式做下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都看清了?”周成收势,眼神扫过众人。 下面鸦雀无声。 看清个屁!孙二狗嘴角抽搐,他连第一式都没记全! 林墨皱着眉回忆,他记住了前六式的大概动作,但细节完全模糊。 这玩意,看一遍就想学会?开什么玩笑? “没看清也无妨。”周成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六式站完,气血能在体内走一圈,便是桩功小成,也称为走桩境。” “再往后,若能将体内气血完美融合,毫无停滞,便是活桩境。” “锻体法讲究循序渐进,日积月累。就算现在记住了,练不对也是白搭。你们且练一遍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开始比划。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有人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有人东倒西歪站不稳,有人做完第一式就忘了第二式是什么。 孙二狗扎个马步像蹲坑,阿福抬个手像投降,老吴最惨,一抬腿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周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在练第三式。 六式他倒是全部勉强记住了,虽然动作肯定有偏差,但好歹比旁边那群群魔乱舞的强点。 “你,练过?”周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林墨停下动作:“没有,就是记忆力还行。” 周成点点头,也没说练得对不对,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翻了翻,然后对众人道: “都过来,测根骨。” 测根骨? 众人愣住,但还是听话地围过去。周成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众人。 “测根骨,其实简单。”他语气平淡,“练武之人,骨节是根基。我捏一遍,就知道你们是什么料。” 孙二狗咽了口唾沫:“捏……捏哪?” 周成没理他,直接伸手:“第一个。” 孙二狗硬着头皮上前。周成抬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捏。 “嘶——”孙二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周成面无表情,又顺着他手臂往下捏,肩膀、手肘、手腕,每一处都用力摁压。 孙二狗疼得脸都白了,额头冒汗,但强忍着没叫出声。 捏完左手捏右手,最后在脊椎骨上按了几下,周成才松手,在册子上画了一笔:“下下。” 孙二狗揉着肩膀,一脸懵:“啥意思?” 没人理他。老吴上前,撸起袖子,咬紧牙关。 周成捏了一遍,眉头微皱:“下等。” 阿福第三个,刚捏到肩膀就“哎哟”一声叫出来,眼泪差点飙出来。 周成面不改色捏完,连笔都懒得动,直接摆摆手让他下去。 一个接一个,屋里只剩下骨节被捏动的细微咔嚓声和吸气声。 周成的脸色越来越淡,到后面干脆懒得说话,只是机械地捏完一个,记一笔,摆摆手。 “下下、下等、下等、下下……” 轮到林墨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站定。 周成抬手,拇指按上他的肩膀。 一瞬间,林墨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肩胛骨传来,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他咬紧牙,硬生生忍住没吭声。 周成眼神动了动,顺着肩胛往下,捏过手肘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又捏了捏手腕骨节,最后在他脊椎上按了几处。 整个过程比前面几个人都要久。 捏完,周成收回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以前干过重活?” 林墨点头:“打渔的,天天拉网摇橹。” 周成“嗯”了一声,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抬起头,难得开了金口: “中等偏下。骨节比他们结实,有点底子。” 旁边有人小声问:“中等偏下,是啥水平?” 周成收起册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练武,根骨为本。根骨上佳者,一年可入品,三年可小成。根骨中等者,三年可入品,五年可小成。至于下等……” 他顿了顿,目光从孙二狗、阿福等人脸上滑过: “三五年能入品就算不错,更多是终身无望。你们这些人里,最好的也就是中等偏下,大多下等,还有几个……” 他看向孙二狗和阿福,“练一辈子,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 屋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发红。 孙二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 周成把册子往怀里一揣,淡淡道: “传功就到这里。锻体法可以继续练,有没有用,看你们自己造化。” 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偏厅里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苦笑出声:“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学武出头呢。” 老吴叹了口气:“认命吧,咱们这种泥腿子,哪来的根骨?” 孙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我连门槛都摸不到?那我来这干啥?当一辈子苦力?” 阿福小声问:“中等偏下,是不是还有希望?” 有人撇嘴:“希望个屁,三年入品,五年小成,那是人家根骨中等的说法。咱们没钱没资源,光靠苦练,十年能入品就烧高香了。” “难不成……真要给人家当十年杂役?” 那就真是牛马一辈子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杂役抬着大木桶进来了。 “都别嚎了,开饭了!” 第9章:流云锻体桩入门 领头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姓王,胖墩墩的,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 众人眼前一亮。 传功日,按照规定是有加餐的,这是武馆规矩。 众人围过去一看,桶里是糙米饭,黄澄澄的,硌嗓子那种。 另一个桶里盛着菜汤,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子,最上头那个桶里,零零星星浮着几片肥肉。 林墨有些意外:“这……这还有肉?” 孙二狗嘿嘿一笑, “几片肥肉就把你打发了?知道内院弟子吃什么不?” “人家内院,顿顿精米白饭,红烧肉、酱肘子管够,隔三差五还有药膳,人参炖鸡、枸杞鹿茸,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 “相对下来,咱们这些杂役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有跟林墨同批进来的一个叫阿福的年轻小子端着碗,咽了咽口水: “那……那内院的师兄们,顿顿都吃那么好?” “那不然呢?” “人家练武消耗大,不吃好的怎么长气血?你以为入品境是饿出来的?再说了,内院弟子一个月月钱就够咱们干一年!” 老吴苦笑:“人比人,气死人。” “行了,排队排队。”王管事挥挥手, “一人一勺饭,一勺菜,肉片一人一片,都别抢。” 众人赶紧围上去,生怕晚了就没了。 林墨排在后面,端着碗接过一勺糙米饭。 上面盖着半勺清汤寡水的菜叶子,最上头颤颤巍巍趴着一片薄得透光的肥肉。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糙米硌嗓子,菜汤寡淡无味,那片肥肉倒是有点油水,入口即化。 旁边孙二狗已经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香!真他娘香!要是天天能吃上肉,让我干啥都行!” 阿福小口小口地咬着那片肉,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你说,咱们要是能入品,是不是也能吃上内院那种饭?” “做梦吧你。”老吴泼冷水,“入品?就咱这根骨,下辈子吧。” 正说着,王管事拍拍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抬上来一个大木桶。 “行了,吃完了还有好东西。” 众人看去,那木桶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淡淡的腥气。 桶盖一开,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水,上面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根茎。 “这是淬体汤。”王管事拿起勺子,挨个往碗里舀, “能提升气血,滋养筋骨。外头药铺里买,一碗得三百文钱。” 三百文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些杂役,一个月月钱才二百文,这一碗汤就顶小半月的工钱? 阿福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一团:“苦!还腥!” “苦就对了。”孙二狗白他一眼, “良药苦口。想练武,这点苦都吃不了?不喝给我,我还想多喝一碗呢。” 阿福赶紧护住碗,捏着鼻子往下灌。 林墨接过碗,低头看去,汤水浑浊,只有零星的药材碎屑沉在碗底,闻着有股土腥味。 他吹了吹,慢慢喝了下去。 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散向四肢,虽然不明显,但确实能感觉到一点暖意在血脉里流淌。 是好东西。但…… 他抬眼看向王管事。 那胖子正拿着勺子,往自己带来的一个小陶罐里舀汤。一勺,两勺,三勺。 足足倒了三四碗的量,这才盖上桶盖,若无其事地招呼小厮把桶抬走。 林墨目光微凝。 这桶汤,按人头算应该是正好。 他方才数过,在场杂役连自己一共十七人,那桶的容量,顶多就是十七碗的量。 王管事倒走的那些,是谁的? 他环顾四周,孙二狗正龇牙咧嘴地喝汤,阿福端着碗小口抿,老吴闭着眼往下咽,谁都没往那边看。 有几个喝得快的,已经凑到桶边问: “王管事,还有没有?再给半碗呗?” “没了没了!”王管事挥挥手, “一人一碗,都算好的了,还想要第二碗?想喝下个月早点来。” 林墨垂下眼,没有吭声。 王管事收起小陶罐,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袖子里,脸上堆着笑: “行了,都喝完了吧?喝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啊,每月传功日,就这日子,到时候自己来领。” 说完,带着小厮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每个月一人一碗,免费的。 可方才那桶里,分明少了三四碗的量。 “这杂役管事,倒是个肥差……” 林墨眼神微微闪烁,坐在角落里,揉着刚才被捏过的肩膀。 中等偏下。 也就是说,他根骨也不行。 靠正常练武,真得十年才能入品?扯淡呢! 可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系统的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接触基础武学‘流云锻体法(残篇)’】 【习得:流云锻体桩(残篇)(入门:进度1%)】 【提示:可通过重复修炼提升熟练度。熟练度满100%后,可完全掌握此功法,并获得少量根骨提升。】 【武学卡池已解锁,可通过抽卡获取锻体法进阶篇、熟练度加成、根骨提升道具等。】 林墨愣住了。 残篇标注,应该是他没有学到完整的锻体桩功,只学到了前六式的缘故。 而且,还有根骨提升?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抽卡获得属性,慢慢把自己的根骨堆上去? 别人练武靠天资,他练武靠氪金! 虽然这条路烧钱,但至少,有路! 夜色渐深,杂役房里却热闹起来。 测根骨那档子事,好像被大伙儿默契地扔到脑后了。 孙二狗盘腿坐在通铺上,手里拿着个杂粮馒头,啃得津津有味: “哎,你们说,今儿个那个周成,内门弟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过我听说,他也没入品,进内门是因为家里送了不少银子……” 老吴躺在铺上,翻了个身:“人家再拽也是内门的,咱们再努力也是杂役,这没法比,再说就是拼爹,你拼的过吗?” “那倒也是。”孙二狗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咱们在这儿,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饿不死。比外面那些流民强多了。” 阿福缩在被窝里,小声接话: “而且……还能学武呢。虽然根骨差,但慢慢练呗,练个十年八年的,万一……万一入品了呢?” 第10章:师娘是寡妇? 没人接这话。 十年八年,入品?听着就跟做梦似的。 但谁也没戳破。 林墨靠墙坐着,听着他们瞎聊,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这些人是真容易满足,一个窝头,一张铺,再加上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能活得下去。 孙二狗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林墨,你今儿个刚来,还没见过师娘吧?” 林墨一愣:“师娘?” 孙二狗挤眉弄眼,“你知道为啥咱们这些人,明知道根骨不行,还死乞白赖待在这儿不?” 林墨摇头。 “就因为师娘在啊!”孙二狗一拍大腿,“师娘要是不在,早跑一半人了!” 林墨忍不住问道:“你们讨论师娘,不怕被师傅听见?” “师傅?” 屋里忽然静了一瞬。 然后孙二狗“噗”地笑出声:“你不知道?师傅早没了!” “师娘就是现在的师傅!” 林墨愣住了。 老吴叹了口气,解释道: “咱们武馆现在主事的,其实就是师娘。她是上一任馆主的独女,姓沈,叫什么咱们不知道,都叫师娘。当年老馆主年纪大了,想找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就招了个外乡人入赘。” “结果呢?”孙二狗接话, “那上门女婿是个倒霉蛋,过门没几天,出门采办,赶上暴雨,山洪把桥冲了,连人带马卷走了,连尸首都没找着。老馆主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两年也去了。” 阿福小声补充:“师娘就一个人撑着武馆,也没再嫁。”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她……一个人撑了多久?” “五六年了吧。”老吴算了算, “外头人都说,流云武馆要不是有师娘撑着,早黄了。” 孙二狗压低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 “关键是,师娘长得……啧啧,那叫一个好看!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一点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我头回见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老吴笑骂:“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惦记上师娘了,也不怕被打死!” 几个人闹成一团,笑声在屋里回荡。 林墨靠在墙上,听着他们瞎闹,心里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娘”生出几分好奇。 一个女人,丈夫没了,爹也没了,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个武馆,得是多大的本事?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那这么说,师娘也是武者,境界你们知道吗?” 林墨问。 孙二狗挠挠头: “师娘自幼习武,应该是武馆最强的,应该超过淬体境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不管什么境界!咱们这些人里,多少是冲着她来的?万一哪天走了狗屎运,被师娘看上,那不就成上门女婿了?虽然前一个倒霉了点,但那纯属意外,咱们命硬!” 老吴翻了个白眼:“就你?做梦去吧。” “做梦怎么了?做梦又不花钱!”孙二狗理直气壮。 又是一阵哄笑。 林墨摇摇头,没再搭话。他躺回铺上,望着黑乎乎的屋顶,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事。 师娘不师娘的,跟他关系不大。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搞钱,抽卡,变强。 根骨差?系统能补。 没钱?那就挣。 第二天开始,林墨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他是流云武馆的杂役。 搬石头、挑水、劈柴、扫院子,什么活都得干。 晚上收工,别人窝在屋里吹牛打屁,他换上破旧短褐,摸黑溜出武馆,往江边去。 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林墨解开藏在芦苇丛里的小船,拿起渔网,深吸一口气。 【技能·精准撒网】发动。 渔网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片刻后,收网。 网里银光闪闪,七八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还有两条半斤重的鲂鱼。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笑,把鱼倒进船舱。 这技能,真好用。 普通的渔夫一网下去,能捞个三四条就算不错。 他这一网,顶人家两网。 收完这网,他没有急着下第二网,而是先歇了会儿,观察水面。 精准撒网不光是撒得准,更重要的是能感知鱼群的动向。 这是技能自带的被动效果,跟刻在骨子里似的,不用想就能用。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手。 又是一网好货。 就这样,一网接一网,等到月上中天,船舱里已经堆了小半舱鱼。 大的小的都有,粗略数数,得有二三十斤。 林墨把小船划到岸边隐蔽处,把鱼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鱼篓,背起就往城西的夜市赶。 临山城的夜市丑时散,他赶在散市前到了。 熟门熟路找到个相熟的鱼贩子,把鱼篓递过去。 鱼贩子姓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夜里专门收散户的鱼,天亮前送到酒楼。 他接过鱼篓,往里一瞅,眼睛亮了。 “哟,林小子,今晚收获不错啊!” 林墨笑笑:“运气好。” 钱贩子把鱼倒出来,一条条过秤,嘴里念念有词: “鲫鱼十三斤,鲂鱼七斤,还有这……草鱼苗?这个不值钱,给你算三斤杂鱼价……” 最后算完,他掏出个钱袋,数出一百二十文,递给林墨: “一百二十文,点清楚。” 林墨接过来,也没点,直接揣怀里:“钱叔的账,信得过。” 钱贩子乐了:“你小子会说话。明晚还来?” “来。” 转身离开夜市,林墨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心里盘算。 一百二十文,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十文,一百七十文。 离十连抽的九百文还差得远。 但这才第一天。 照这个速度,再干三四天,就能攒够一次十连了。 回到武馆时,天还没亮。 好在有词条加持,体力全方位提升之下,精神也好了很多。 原本林墨一天至少要睡三个时辰,如今只睡两个时辰就可恢复,不然还真是顶不住! 林墨轻手轻脚翻墙进去,摸回杂役房,倒头就睡。 转眼又是五天。 这五天里,林墨白天干杂役,晚上溜出去捕鱼。 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 好在身体底子扎实了,又懂的摸鱼,干起活来比刚来时轻松不少。 白天搬石头抬木料,别人累得直喘,他也装的大汗淋漓,面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