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陆总失忆求复合》 第一卷 第1章 分手五年,前任失忆缠上我了 “不好意思,你不适合我们的岗位。” 林栀拿着简历走出办公室,沉重地吐了一口气,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 其余等待面试的人望着林栀,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这不是之前风光一时的林家大小姐吗?现在也来和我们抢饭碗了。” “林家五年前就破产了,林家毕竟是暴发户出身,能有多长久?” “林家五年前为了资金链背刺了多少家企业,现在整个Z市还有谁敢用林小姐?” “林大小姐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嫌贫爱富和周家订婚甩了陆砚深,结果谁知道陆砚深竟然是C市陆家的独子,只是来我们小地方体验生活。” 听着这些落井下石的话语,林栀心情很平静,因为更难听的她都听过。 爸还需要钱做手术,林权还要念书,每个月还要给妈妈生活费,以及每个月还要还之前的负债…… 林栀,你没有时间伤心。 呼-- 长舒一口气,走出大楼,林栀拿出手机准备在招聘网站上看看其他工作。 她惊讶发现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刚才在面试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没有听见。 盯着电话号码,林栀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正疑惑,同样的号码再次打来。 林栀皱着眉狐疑接听:“您好,哪位?” “林栀吗?”一个充满哽咽和悲痛的声音。 “您是?”林栀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 “我是贺芳,砚深的妈妈。” 轰-- 震惊,林栀大脑懵了。 她都和陆砚深分手五年了。 陆砚深的妈妈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很抱歉打扰你,你现在有空吗?”贺芳问。 林栀有些忐忑:“有什么事吗?” “我和砚深在Z市人民医院,你方便过来一趟吗?”贺芳用着恳求的语气。 “医院?”林栀的心重重坠了下。 ”砚深出了车祸,他……现在只记得你。“ 砰--什么东西在林栀脑子里炸开。 什么叫出车祸? 什么叫只记得她? 脑子乱乱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坐上出租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医院。 林栀整个人失魂落魄在走到病房外,见到了同样脸色苍白的贺芳。 贺芳激动地拉住林栀的手,“阿姨知道当初你和砚深分手是阿姨的错,阿姨谢谢你不计前嫌能过来。” “阿姨,砚深怎么会出车祸?他现在怎么样?”林栀心急如焚朝病房里张望。 贺芳红肿着眼睛,“砚深半个月前回国,他父亲想让他留在C市总部,他执意来Z市开拓市场,我们知道他来Z市的原因,但我们拗不过他。” 林栀咬了咬嘴唇。 “五天前,砚深到Z市出了车祸,抢救了两天才没有生命危险,可……”贺芳低下了还挂着泪珠的眼眸。 “砚深他怎么了?”林栀着急。 贺芳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忍着伤心继续道:“可砚深的大脑受损,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七年前……他一醒来就急着找你,我不敢说你们已经分手怕再刺激到砚深…” “什么?陆砚深的记忆停在了七年前?”林栀呆滞,瞳孔震动,心里五味杂陈。 人没事就好,可……怎么会失忆? “砚深现在以为你们还在一起……”贺芳紧紧皱眉望着林栀。 林栀大脑一片混乱,“所以,阿姨想让我做什么?” 贺芳抿了抿唇,“阿姨知道这么要求很过分,但看在你和砚深在一起三年,能不能请你先帮忙瞒着砚深?” 林栀脑子转了好久才明白贺芳说的话,“你想让我假扮陆砚深的女朋友?” ”我知道当初让你和砚深分手是阿姨的错,可砚深需要出国镀金才能接管陆氏集团,才不会被那些董事们诟病。况且也是你先提的分手,砚深订婚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而且我只是不让砚深和你复合,让你帮忙劝砚深出国……”贺芳越说越没有底气。 林栀攥紧了拳头,没有接话。 贺芳眉心拧在一起继续说,“阿姨不白让你帮忙!你需要什么阿姨都可以满足你!我听说你父亲需要钱做手术,我可以……” “阿姨,我和陆砚深已经分手了,我不能帮你。”林栀理科决绝打断贺芳。 从前她以为陆砚深是家境贫寒的人,自己也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两个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后来,她知道陆砚深是C市陆氏集团独子,便清楚两个人是云泥之别,更是慨叹还好自己提早说出了分手。 既然已经断开,就没必要再继续。 说完,林栀转身准备离开。 “栀栀!”陆砚深的声音从林栀身后传来。 林栀血液凝固,瞬间忘记继续往前走,双腿灌铅一般停在原地。 五年了,分开五年了,林栀没有想过,会和陆砚深再次相遇。 更加没有想到,再次重逢会是在医院,会是现在的情形--陆砚深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可是他们已经分开五年。 “砚深,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下床了。”贺芳为难地想要拉住陆砚深。 陆砚深敷衍一句:“我没事。” 说完,陆砚深往前拉住林栀的手。 林栀被迫转身。 在看见陆砚深的那一刹那,脑海中与陆砚深有关的记忆一起涌了上来,记忆里梦里和眼前陆砚深的模样重叠一起。 林栀心中震撼且酸涩,血液似乎都凝固。 陆砚深担忧:“你的手怎么这么凉?生病了吗?” 林栀迟疑:“我……” 贺芳站在陆砚深背后,对着林栀深深鞠一躬,恳求的眼神,一时之间让林栀动容。 “可能是医院空调开太低了。”林栀挤出微笑,糊弄过去。 陆砚深牵着林栀的手走向贺芳,“妈,我和栀栀有话要单独说。” 贺芳尴尬点头,“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好。”陆砚深点头。 贺芳走开,陆砚深牵着林栀的手进病房。 一进房间,陆砚深就松开林栀的手,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林栀的心也跟着沉了点,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我解释什么?”林栀故作镇静。 “我在医院三天,你今天才来,难道不需要解释?”陆砚深认真正视林栀,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赌气和不满。 “我……”林栀眼神飘忽不定,“其实……” “其实?”陆砚深眯着眼睛等林栀后面的话。 林栀心里纠结,要不要告诉陆砚深实情? 如果不说,一个谎言是需要无数谎言去掩盖,就像滚雪球,越来越大,到最后没办法收场。 但要是说了…… 罢了。 林栀内心挣扎片刻,攥紧手心,抬头望陆砚深。 “陆砚深,其实你失忆了。” 第一卷 第2章 其实你们订婚了! 陆砚深脸色先是怔然,接着莞尔,“我知道,我失去了七年的记忆。” 这下轮到林栀愕然,“你都知道了?” 陆砚深轻松笑:“我刚醒来,妈就告诉我了。” 林栀倒吸一口凉气,“阿姨还告诉你什么了?” “她说,我们大学毕业后谈了四年异国恋,前几天我从国外回来找你,然后我就出了车祸。”陆砚深说着摸了摸头,皱了皱眉,好像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们好像让我和简家二小姐订婚……”陆砚深难受地捂着头。 林栀有些不忍心,拉住陆砚深的手,“头痛就不要想了。” 陆砚深被林栀扶着坐下,“你是因为我要订婚才生气?” 林栀抿抿唇,这要怎么回答? 错位了七年的记忆,他现在记得的事情,和之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是。”林栀无奈,只能敷衍应声。 “所以,我在医院三天你才没有来看我?”陆砚深又追问回了之前的话题。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林栀也只能跟着应下去。 陆砚深见林栀承认,竟然忍不住笑,然后笑着还扯到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笑什么?你刚做了手术,医生让你不要大幅度动作。”林栀掖了下被子。 陆砚深顺势抓住林栀的手:“高兴,所以笑。” “高兴?”林栀不明所以。 “你吃醋了。”陆砚深认真注视林栀的眼睛,脸上笑意转而成了专注。 林栀对上陆砚深真挚的目光,无所适从,当初她就是被这双深邃如宇宙一般的眼睛吸引。 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彼此。 陆砚深稍微往前了一些,感受到林栀的呼吸。 林栀发觉陆砚深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分开的画面,于是快速撇过头。 陆砚深见林栀转过头,也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后道:“订婚这件事我刚知道就想回国和你解释清楚,我非你不娶。” 林栀点点头,“我知道,你先好好休息。” 陆砚深半躺在床上,打量着林栀。 林栀眨巴几下眼睛:“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有心事?”陆砚深狐疑问。 林栀犹豫地抿了抿嘴唇,见着陆砚深憔悴的脸,林栀又不忍心刺激陆砚深,可她脑子里又想起五年前陆砚深和简意抱在一起的画面。 “陆砚深,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们已经……”林栀心一横。 贺芳着急从门口进来,“栀栀,砚深,快到饭点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林栀回头看贺芳,后者挤眉弄眼使眼色。 “都行。”陆砚深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林栀。 林栀犹豫:“嗯,都行。” 贺芳尴尬笑笑,“妈也不懂你们年轻人,那我随便让人买些来。” 陆砚深应声:“好。” 接着,陆砚深正正盯着林栀,“栀栀,其实我们怎么了?” “其实我们……”林栀紧紧握拳。 “其实你和栀栀已经订婚了!”贺芳赶紧接下话。 “什么?!”林栀难以置信。 “嗯?”陆砚深难掩欣喜。 贺芳用力拉住林栀的手,捏了捏,“是啊,刚才我给你爸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爸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和栀栀父母一起商量下订婚日期。” 林栀震惊又着急,“阿姨,你……” 贺芳拉着林栀往外走,“砚深,你先好好休息,我和栀栀商量下订婚的事情。” 说着,贺芳挽着林栀快步离开病房。 陆砚深望着贺芳和林栀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 而病房外走廊上。 林栀有些生气甩开贺芳,“阿姨,你过分了。” “对不起,栀栀。阿姨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很为难,可是砚深真的不能受刺激了。医生说了,砚深只能静养,等砚深自己慢慢想起来。”贺芳眉头紧蹙,“你就帮帮阿姨吧!” 说着,贺芳竟然朝着林栀就要跪下去。 林栀吓到,连忙伸手扶住贺芳手臂。 “阿姨,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林栀无奈叹气。 贺芳红了眼睛,“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只有砚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失去他啊……” 林栀吐了口气。 两人之间气氛僵持尴尬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栀的手机响了。 “姐!不好了!爸忽然脑出血,现在进手术室了!你快来啊!”林权着急的声音穿透手机。 “你不要着急!我马上来!”林栀挂断电话,没有理会贺芳,快速跑下楼梯。 手术室外。 林栀赶到的时候,满头大汗。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栀抓着林权支撑住平衡,着急望向手术室,红色的灯光映照着林栀交集的脸庞。 “还在做手术……”林权红着眼,皱着眉。 “妈知道吗?”林栀着急追问。 林权摇头,“我没有告诉妈。” 林栀紧紧抓着林权的手,“别告诉妈,她有心脏病,我们家不能再倒一个了。” “姐!我不念书,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帮你分担!”林权扶着林栀走到椅子上坐下。 林栀用力拍林权的后脑勺,生气:“说什么胡话?你开学就高三了!正是关键的时候!” “姐,爸一直住院,妈也有心脏病和糖尿病要吃药,妈又腰间盘突出做不得劳累活,我还要念书,之前的欠债也是你在还,家里就你一个人在挣钱,根本……” “林权!你要是不念书就别叫我姐!”林栀情绪剧烈起伏。 林权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两姐弟等啊等,看着医生出来,焦急上前。 “医生!我爸怎么样?” “林显家属是吧?”医生看着手里的病例,表情平静。 “我是林显的女儿。”林栀捂着自己胸脯。 “手术已经做完,但患者能不能清醒过来就要看患者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医生抬头看林栀。 林栀听完,脑子瞬间响起剧烈的耳鸣,一时之间什么也听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一般。 林栀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等到林显被送进病房里重症监护室,她才脱力一般地坐下走廊长椅上。 “姐……”林权坐到林栀身边,担忧望着她。 林栀垂着头双手捂着脸,“我没事。” “林显家属,去缴费。”护士拿着缴费单过来。 “谢谢。”林栀拿过缴费单,看着上面的金额,心狠狠一跳。 数了好几次,才确认真的是10w…… “怎么会这么多?”林栀不可置信抬头看护士。 “你们已经拖欠半个月没有缴费,今天又做手术,本来就是这个价格。”护士上下打量林栀,没好气说,“你们缴不起这个费,我们可就赶人了。” “姐,你还有钱吗……”林权战战兢兢问。 林栀沉重闭眼,“没事,你先回家,别让妈担心,我去缴费。” 送走林权,林栀站到缴费窗口迟疑许久。 如果这个笔钱交了,这个月的欠债怎么还?林权马上开学,又是一笔支出,以及房租马上也要交了……钱要从哪儿来? 她能找谁借钱?之前的朋友在林家破产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联系。 正当林栀无所适从的时候,贺芳从她手里拿过缴费单。 “我来付。”贺芳对着林栀微微一笑。 第一卷 第3章 发现事情不对劲 望着贺芳的背影,林栀无地自容,原本面对贺芳的自尊,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姨,这十万块钱算我借的,我会还给你。”林栀咬着嘴唇,借了导诊台的纸笔写了欠条。 贺芳摆摆手,“不用还,就当阿姨今天谢谢你来看砚深。” “不行,这笔钱一定要还。”林栀笃定望着贺芳,把欠条递给贺芳。 贺芳拿过欠条有些无奈,“好吧,那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栀栀,阿姨也帮了你,砚深的事情……”贺芳试探性问。 林栀深呼吸一口气,“阿姨,我可以帮你瞒着陆砚深,但是……” 林栀沉了口气,“我只能帮您三个月,三月后,不论陆砚深恢复情况如何,我都会告诉陆砚深真相。” “这三个月,是看在您为人母亲不容易,也看在你刚才帮了我。” 更是看在……我和陆砚深的三年。 最后一句话林栀没有说出口。 贺芳听见林栀这段话感激不尽抓起林栀的手,“谢谢栀栀!谢谢你!” 林栀无力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三个月,陆砚深怎么也都恢复得不错了吧? 林栀是这么想的。 但林栀提着晚餐回到病房,陆砚深正拿平板严肃地看什么。 “砚深,你手术刚做完,少看电子屏幕。”林栀把晚餐放在床旁桌。 陆砚深放下平板,板着脸问:“栀栀,你有事情瞒着我?” 林栀的小心脏“咯噔”一下。 “啊?”林栀故作镇定,“我瞒着你什么了……?” 林栀笑得很不自然。 “我都知道了。”陆砚深神色难以言喻。 林栀忐忑,他刚才用平板看什么了? 难道是查到些什么了? 可是她和陆砚深在Z市谈恋爱,陆砚深的家底人脉都在C市,所以他们谈恋爱的事情知道的也就大学里一些人,分手也只是在Z市流传…… 不至于上新闻吧……? 林栀心虚看了眼陆砚深。 陆砚深正襟危坐,“林家破产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栀闻言,松了一口气。 “林家产业经营不当,资金链断了,所以破产了。”林栀说得轻松,边说边支撑起病床上的桌子,而后打开晚餐。 “什么时候的事?”陆砚深皱眉追问。 “五年前。”林栀回答。 “五年前?”陆砚深震惊,“我没有帮你吗?” “什么?”林栀愣了下。 她和陆砚深分手的时候,林家内部已经破碎不堪,而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陆砚深是C市陆氏集团独子。 等她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而陆砚深已经和简意订婚,并且出国。 所以……陆砚深怎么帮她? 而她如果知道陆砚深家境优渥,她会让陆砚深帮忙吗? “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家世?”陆砚深见林栀为难,自己又想起什么,不由得怀疑。 林栀眼珠一转,是了。 七年前,她还不知道陆砚深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我……该知道吗?”林栀也怀疑起自己。 也怀疑贺芳和陆砚深说了多少。 贺芳编了个他们异国恋,那有没有说,她已经知道陆砚深家世? 思考一番,林栀决定还是不要乱说,多说多错。 陆砚深盯着林栀犹豫一瞬,“我家在C市。” “嗯。”林栀只敢应一个字。 “栀栀知道陆氏集团吗?”陆砚深试探性问。 林栀思索,陆氏集团,跨国集团,华夏国前三的集团,她要是说不知道,会不会太离谱了? “嗯。”林栀还是只能应一个字。 陆砚深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有些心虚。 “我的父亲陆哲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砚深一边说,一边看林栀的反应。 林栀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紧张。 她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啊——”林栀故作惊呼。 “那你是陆氏集团继承人了?”林栀瞪大了眼睛。 她做这个反应,没错吧? 陆砚深胆战心惊,“我不是故意骗你。” “嗯!我知道。”林栀用力点头。 她有想过,如果没有分手,当她知道陆砚深真实家世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有点惊讶,有点埋怨,但不会生气。 因为比起知道陆砚深家境贫寒受苦,还是知道他生活优渥衣食无忧比较好。 “你不生气?”陆砚深担心。 林栀摇头,“知道你从小没有受苦,还是挺好的。” 陆砚深放宽了心,露出了笑容。 “吃饭吧。”林栀打开餐盒,“阿姨特意从大学城买的套餐,我们最爱吃的那家。” “爱恋私厨?”陆砚深掰开一次性筷子。 林栀点点头。 陆砚深看见盒子上的“爱恋”两个字logo,脑子忽然又是一阵疼。 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嘶--”陆砚深皱紧了眉头。 林栀担忧上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说着,林栀慌张转身要离开,但是被陆砚深拉住。 陆砚深低着头,“我没事,就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林栀心惊肉跳。 爱恋私厨确实承载了她和陆砚深很多记忆,她和陆砚深就是在爱恋私厨定情,纪念日也都是在爱恋私厨过,就连分手也是…… 陆砚深皱眉摇晃了下脑袋,“没事。” 林栀担忧:“真的不用叫医生吗?” 陆砚深强撑着摇头,而后拉过林栀的手,笑笑:“不用,你陪着我,比什么都管用。” 林栀一瞬间恍然,好似回到了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 “你家真的不需要我帮忙?”陆砚深又问。 林栀摇摇头,“不用,已经过去太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这是实话,经历了暴富那一段虚幻缥缈的时光,反而是现在让她更加踏实。 陆砚深看林栀坚决,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订婚的事情,你怎么考虑?”陆砚深边吃边问。 林栀呼吸一滞:“先等你要好身体吧,订婚的事情,不着急。” 此话一出,陆砚深放下筷子,略显失落地注视林栀。 “你不想和我结婚?”陆砚深声音低沉。 “我……还没想好。”林栀也不知道怎么糊弄了。 “是没想好要不要和我结婚,还是没想好什么时候和我结婚?”陆砚深追问。 第一卷 第4章 陆砚深婚约对象出现 林栀握着筷子的手停滞许久。 “我爸住院了。”林栀低下眼眸。 “什么时候的事?”陆砚深担忧追问。 林栀语气里涂着淡淡的忧伤:“五年前林家破产,我爸脑出血,从哪儿后身体状况就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住院大半年,今天又……” “没事,我在。”陆砚深揽过林栀的肩膀安慰,“叔叔现在怎么样?” “刚做了手术,在重症监护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林栀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在陆砚深怀里忍不住哭泣。 “叔叔一定能醒过来。”陆砚深搂着林栀安慰。 林栀躁动不安的心,此刻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病房外,贺芳望着相拥在一起的陆砚深和林栀慨叹又后悔。 当初如果自己没有拦着陆砚深和林栀复合,陆砚深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 哎…… 贺芳叹了口气转身,这时她手机响了,是陆哲打来的。 “砚深现在情况怎么样?”陆哲低沉问。 “除了失忆,其他都还好。”贺芳走向电梯,准备离开。 “既然没事,就尽快转院回C市。”陆哲用着命令的语气。 贺芳顿时生气:“砚深才刚刚醒来,情况都还不稳定,怎么可以现在转院?” “那就等情况稳定转院。”陆哲强迫,“C市的医疗资源比Z市好。” 贺芳恼怒:“陆哲!你不知道砚深失去了七年的记忆吗?林栀在Z市,砚深怎么会回C市?” “你让林栀和砚深见面了?”陆哲语调明显变了。 贺芳深呼吸一口气,“是,砚深还以为自己和林栀在一起,不让他们见面能怎么办?” “他们已经分手了!等砚深记起来,你要怎么收场?”陆哲质问。 “你难道看不出来砚深忘不了林栀吗?砚深如果真的记起来,只会感谢我。”贺芳脸上没有惧色,走出电梯。 “砚深和简意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砚深必须在订婚宴前回C市。”陆哲强硬。 “陆哲,我告诉你。在砚深这件事情上我就是妥协太多,砚深这次才会出车祸。只要砚深不愿意回C市,我绝不勉强他。你要是有能耐就亲自来Z市把砚深带回去!”贺芳硬气。 “贺芳!你明明知道我在国外谈重要合作!”陆哲怒气冲冲地喊出声。 “陆哲,这次我不会妥协让你再伤害我儿子!”贺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走出住院部,贺芳迎面撞上她最不想现在看见的人。 “阿姨!你怎么会在Z市的医院?”说话的人是简意,是陆砚深的婚约对象。 贺芳尴尬笑笑,“小意,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提前回国了?” “砚深都回国了,我一个人在国外多无聊,就回来了。”简意笑眯眯望着贺芳,“阿姨,你怎么在Z市医院?” “我……一个老朋友生病了,我来看望她。”贺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生病了?严重吗?”简意担忧。 贺芳摇摇头,“不严重,就是高血压,你怎么会来Z市医院?” “我朋友生孩子了,我来看望的。”简意说着,提了下手里的婴儿用品,“是个女孩儿!可乖了!等我和砚深结婚,我也想生一个女儿。” 贺芳假笑,“你还没有吃晚饭吧?阿姨请你出去吃个饭。” “那阿姨等我下,我把东西给我朋友就和你一起去吃饭。”简意说着就要去按电梯。 贺芳挽住简意,“先吃饭吧,吃了饭去放东西也来得及。” 产科和神经内科隔了一层楼,要是简意不小心碰见砚深和林栀…… 贺芳不敢想。 简意疑惑。 电梯门忽然开了。 “妈?简意?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陆砚深疑惑盯着正在拉扯的贺芳和简意。 林栀搀扶陆砚深,表情震惊且无措。 简意不是也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砚深?你的头怎么了?”简意一眼就看见陆砚深头上包扎的纱布,视线稍微一转,又看见了林栀。 “林栀?!你怎么会和砚深在一起?”简意不可置信。 “我……”林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简意可是陆砚深正经有婚约的未婚妻,而自己只是前任。 颇有一种被“正牌”抓住的局促。 最重要的是,林栀不清楚分开的五年里,陆砚深和简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而一旁的陆砚深已经给出了答案,虽然是失忆情况下的答案。 “我不和林栀一起,难道和你一起?”陆砚深没好气回了句。 “砚深!你和林栀都分手了,现在是我们两个有婚约!”简意又气又恼,指着林栀质问,“你和林栀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还是、只有婚约? 林栀捕捉到了简意这句话的关键点。 意思是,他们没有在一起? 林栀转头看向陆砚深的眼神微微动容。 贺芳则是胆战心惊,林栀和陆砚深分手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说出来了。 哪知,陆砚深直接不信,“简意,你魔怔了?我和栀栀一直在一起,没有分手。” ”砚深,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和林栀都分手五年了,我们两个一直在国外,你说公司有急事要提前回国,怎么一回国就又和林栀拉扯在一起了?”简意都快急哭了,只能转头寻求贺芳帮忙,“阿姨,你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砚深不过一周没见,砚深变成这样了?” 贺芳焦急且无奈,“栀栀,你先和砚深回病房。” 林栀犹豫地看了眼陆砚深。 陆砚深觉得简意莫名其妙且无理取闹。 “栀栀,我们走。”陆砚深拉着林栀准备离开,但并不是回病房,他就是在病房待了几天才想要下楼透口气。 “陆砚深!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件事你不说明白就不能走!”简意大步上前抓住陆砚深的手臂,大喊质问,“你现在要和林栀复合,毁掉和我的婚约吗?” 陆砚深甩开简意,“你发什么疯?我本来就没想履行婚约。” 简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想履行婚约?那我们在国外这五年算什么?” 陆砚深不耐烦,“我什么时候在国外和你有五年?” “砚深,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会努力忘记林栀的!”简意抓住陆砚深的手臂,但是被陆砚深狠狠甩开。 陆砚深瞪着简意,“你再发疯,别怪我不客气。” 简意扯了扯嘴角,红着眼睛瞪林栀。 “林栀,你真是好手段!砚深才回国一周就又对你死心塌地!”简意恼怒地想去抓林栀的头发。 陆砚深眼疾手快抓住简意的手腕,“你疯够了没有?” “我没有疯!是你陆砚深无情无义!你和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回国就找林栀复合!是你负了我!”简意说着,抬起手准备甩陆砚深一个耳光。 但是被贺芳喊住。 “够了!” 第一卷 第5章 陆砚深晕倒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贺芳吼了一声,才镇住陆砚深等人。 “阿姨!这件事明明……”简意委屈。 贺芳沉了一口气,“先回病房,我慢慢解释。” 简意气恼地跺脚。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陆砚深牵起林栀的手准备离开。 简意红着眼睛挡在陆砚深和林栀身前,拿出手机,取下手机壳,手机壳里夹着一张照片。 “陆砚深,这是我们的国外拍的合照,你当时拍照的时候就说会考虑和我的婚约!你难道要不认账吗?”简意举着照片,瞪着陆砚深和林栀。 林栀望着照片上并肩站在一起笑着的陆砚深和简意,心里一阵刺痛。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简意说的那句她和陆砚深在国外的五年,可是现在一看。 难道,陆砚深和简意真的在一起了?毕竟简意说,她和陆砚深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啊。 她现在是第三者? 陆砚深拿过照片仔细打量,“你在哪儿P得图?” 简意着急指着照片:“这不是我P的!这是一年前我生日,我们一起在路边拍的!” “一年前?”陆砚深狐疑,“你生日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简意不可置信看了看陆砚深,接着转头盯林栀大喊质问,“林栀!你到底给砚深喂了什么迷魂汤?砚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砚深他……”林栀垂头不语。 或许谎言本身就是会被戳破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被戳破得这么快。 更何况,她现在才是第三者。 “不是迷魂汤,陆砚深真的失忆了。”林栀开口解释。 “失忆?”简意震惊,“怎么会失忆?砚深,你回国后发生什么了?” 陆砚深拍开简意的手,“够了!我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疯。” 说罢,陆砚深拉着林栀准备离开。 简意不死心,对着陆砚深和林栀的背影大喊:“林栀!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现在欺骗得来的一切,不怕有一天会反噬吗!” 这一句话,让林栀心底狠狠一动,她终究迟疑了,停下了脚步。 陆砚深发现林栀异常,转头关切问:“怎么了?” 林栀低下头,“陆砚深,简意没有疯,她说的都是真的。” “栀栀,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陆砚深表情充满疑问。 林栀从陆砚深手心里抽离,转过身正对着他,抬头看她,“简意说的是实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砚深愣住,大脑停止思考,“栀栀,我知道我和简意订婚的事情让你生气,但分手不是可以随口说的事情。” 林栀摇头,“我没有随口说,而是你失忆忘记了。” 说着,林栀注视陆砚深的眼睛,“我们已经分手五年。” 陆砚深望着林栀,呼吸甚至都暂停,“你……说什么?” “五年前,在爱恋私厨,我们分手,后来你和简意订婚,和她一起出国。”林栀一字一句,坚定开口。 陆砚深紧急皱眉,捂着头,踉跄地险些没有站稳。 贺芳见状赶忙上去,“砚深,你怎么样?” 陆砚深因为疼痛,脖子青筋凸起,眉心已然拧成了一个“川”字。 无数的画面交叠从脑海里闪过,与林栀一起开心的、难过的、吵架的、以及最后在私厨落地窗前,两个人混着夜色与霓虹灯对视无言。 林栀决绝望着自己,“陆砚深,我们分手吧。” 陆砚深抓住林栀的手,“为什么?” 林栀抽开自己的手,“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周岩订婚,你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说着,林栀便起身准备离开。 陆砚深大喊叫住林栀,“仅仅因为我没有钱?” “是。”林栀点头。 而后,林栀转身。 “林栀!”陆砚深起身,“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在意我的家世。” 林栀背对着陆砚深已然红了眼眶,“当初不在意,现在要毕业了,我们要从大学这个象牙塔出去了,终究要面对现实。” “现实?”陆砚深冷笑,“林栀,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说完,林栀在眼泪快要流下的时候大步离开。 “林栀!你不要后悔!”陆砚深对着林栀离开的背影大喊出声。 林栀听见了,她想她不会后悔。 林家资金链已经断了,她不能连累陆砚深。 能和周家联姻,才能够救林家。 陆砚深捂着头,碎片一样的画面划破他的神经,痛,尖锐的痛。 最终,陆砚深受不了这样的痛晕了过去。 “砚深!”林栀着急扑了过去。 简意推开林栀,怒骂:“别在这儿假惺惺!” 贺芳扶不住陆砚深,两个人瘫软下来。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啊!”贺芳悲痛大喊。 林栀转身赶紧去导诊台找医生和护士。 医生护士匆匆赶来,将陆砚深推进急诊室紧急救治。 急诊室外。 贺芳情绪崩溃,抬起双手用力捶打林栀,“你为什么要刺激砚深?为什么?” 林栀站定不动,望着急诊室的双眸蓄满泪水。 “遇见你就没什么好事!你还不快离开!”简意拉扯林栀。 林栀甩开简意,“等砚深抢救回来,我自己会走。”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砚深才不会晕过去!”简意食指戳林栀。 林栀抓住简意的手腕,“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辩。” “陆砚深家属在哪儿?”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 “我!我是陆砚深的妈妈!”贺芳着急跑过去。 医生翻开检查单,“病人受了刺激,血压上升导致昏迷,现在已经没有大碍。观察一会儿就能转回病房。” “谢谢医生!谢谢!”贺芳激动的泪水落下。 “阿姨,没事的,我陪着你。”简意扶着贺芳。 林栀闻言,悬着的心也落地,她不舍地张望急症室一眼,默默转身离开。 病房里。 陆砚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很长的梦,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将他唤醒。 “砚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贺芳担忧扶着陆砚深。 陆砚深眉头微微一扯,干涩着嗓子开口问,“妈,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哪儿?我不是在学校吗?” 第一卷 第6章 陆砚深又失忆了? 林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她以为林权和孟斓都睡了,可是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林权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林栀捂着胸口,明显有被吓到:“小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林权缓过神,转头看向林栀露出笑容:“姐,我刚写完作业,准备出来倒水喝,忘记开灯了。” 林栀“嗯”了声,点点头,“你后天开学是吧?” “对。”林权起身走向林栀。 “学费我明天打给你。”林栀放下包。 “姐,你吃晚饭了吗?”林权望着林栀。 “吃过了,你没吃吗?”林栀关心看林权。 “吃了,妈做的番茄鸡蛋面。”林权笑着说。 “妈睡下了吧?”林栀压低声音看向孟斓的房间。 林权点头,“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 “妈,没有起疑吧?”林栀担心。 林权摇摇头,“没,就问了爸在医院的近况,我糊弄过去了。” 林栀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权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着,林栀进到卫生间准备洗漱。 林权担忧跟上去,抵住卫生间的门,“姐,今天爸的治疗费你交了吗?” “交了。”林栀疑惑看林权。 “姐,你上周刚把欠债还了,哪儿来的钱交费?还有你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林权担心又认真地望着林栀,“姐,没有钱我们可以找亲戚朋友借,你千万不能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林权盯着林栀的脸,表情紧张又严肃,是一种不符合他高中生的成熟感,有点滑稽但又很真挚。 林栀望着林权凝重的眼神,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权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一天到晚有没有认真看书?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林栀拍了下林权的后脑勺。 林权摸着后脑勺,还很无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女主缺钱就大街上随机找了个男人上床,然后男人是男主,是什么霸道总裁,女主就当了男主的情人。” 林栀忍俊不禁,“你也知道是小说了?现实哪儿有这么多霸道总裁?” 接着又忍不住自嘲叹气:“而且哪儿有小说里的女主有你姐这么惨?工作都找不到。” “姐,你不会真的大街上随便找了个男人……”林权抓错了重点,瞪大眼睛惊呼。 林栀不轻不重地弯曲手指在林权的脑门上敲了两下,“想什么呢?你姐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林权摸不着头脑,“姐,那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林栀迟疑低下眸子,“欠了一个大人情和一大笔钱,而且我今天还把事情搞砸了,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还人情和钱。” 林权疑惑,“现在Z市还有人会借给我们钱?” 林栀叹口气,“总之,你知道你姐没有乱来就行了,你快收拾睡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林栀推着林权的肩膀促使他离开。 林权脑子飞速转动,“姐,不会是唐垣哥回来了吧?是唐垣哥借钱给你的吗?” 林栀听见“唐垣”这个名字都愣神,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别瞎猜了,快去睡觉。”林栀命令一般地把林权推进房间,然后轻轻关门。 林栀深深吐了口气。 洗漱后,林栀拿起手机给贺芳发了信息:阿姨,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刺激了砚深。这十万块钱我会按照银行利息分期还您,麻烦您给我一个银行卡号。 擦着头发,林栀躺在阳台的单人床上继续翻看招聘网站的职位。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工作,现在经济压力太大。 “叮——”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个很久没有闪烁跳动的头像。 唐垣:阿栀,我要回国了,你还在Z市吗? 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是唐垣发来的信息。 算来,她和唐垣有几年没联系了,五年前林家破产欠债后,是唐垣借了一大笔钱给她,她才勉强撑过那段时间。 后来,林栀害怕尴尬,也不愿意去寒暄,每个月只按时给唐垣打款。 所以,这次唐垣能找自己,林栀属实没有想到。 林栀:还在。 唐垣又问:你最近还好吗?没出什么事情吧? 林栀:最近,还行吧。 唐垣:最近还行,那就是之前不行?之前的欠债还完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林栀:快还完了,暂时不用帮忙,上次借你的钱我都还没有还完,不能再向你借了。 唐垣:真的? 林栀:真的。 唐垣:你不会以为我回国,是为了找你催债吧? 林栀:当然不是。 唐垣:你要是困难,剩下的钱不着急还我。 林栀:嗯,我知道。所以你这次回国是做什么?旅游吗? 唐垣:我博士毕业了,准备回国内找工作。 林栀惊讶:你回国内找工作?你家人不是都在国外吗? 唐垣:我妈去年离婚了,又找了个白人嫁了,而且又怀孕了,我在这儿像个外人,还是回国吧。 林栀透过文字都看见了唐垣的无奈。 唐垣:你还在Z市吗? 林栀:嗯,在。 唐垣:我明天下午到机场,一起出来吃个饭? 林栀:好,你到了给我说。 又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漫漫长夜。 只是对于林栀来说,长夜无眠。 早上林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栀栀,可能还得麻烦你来一趟医院。”是贺芳很为难的声音。 林栀听见贺芳的声音,“蹭”一下就从床上起来,“是砚深出什么事了吗?” 贺芳长叹一口气,“砚深又不记得了。” 又?不记得? 林栀心里思忖良久,都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到了医院。 贺芳和简意直刷刷盯着自己,林栀放缓了脚步。 “砚深昨晚醒来,忘记这几天的事情,又只记得七年前。”贺芳拉着林栀解释,“栀栀,医生说不能再刺激砚深了,这一次是血压升高,下次可能就是脑出血。” “忘记这几天的事情?”林栀重复了一遍,”意思是,砚深不记得昨天我说的分手这件事?“ 贺芳担惊受怕,抬手就想要捂住林栀的嘴,她压低声音继续道:”砚深以为自己刚醒来,还是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 第一卷 第7章 你已被对方拉黑 听完贺芳的话语,林栀才缓过神也思考清楚。 “砚深现在依然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也认为他和我谈了五年的异国恋,和简意的婚约早就取消,这次回国是为了和我商量订婚的事情?”林栀理出来了一个思路。 贺芳艰难点头。 简意瞥了眼林栀,没好气:“要不是为了砚深的健康着想,我才不会纵容你去欺骗砚深。” 林栀正经打量简意,“简小姐,你和砚深是只有婚约,还是已经在一起?” 简意被林栀这句话弄得略微不知所措。 “我和砚深当然是在一起了!下个月都要订婚了。”简意挺直了腰背,理直气壮。 贺芳神色有些疑惑。 “真的在一起,你们在国外五年就只有一张合照?”林栀问出昨天就想问出来的疑惑。 “谁说只有一张合照?!”简意着急地反驳。 “不是只有一张,会把合照放在手机壳里收藏?”林栀盯着简意,仿佛要将她看透。 简意嘴唇动了动,“我……” “简小姐,我也讨厌被人欺骗。”林栀说完这句话,转身径直往前走。 简意气得直跺脚,她还不信了,陆砚深不能自己想起来他和林栀已经分手! “阿姨,要是砚深一直想不起来,难道我和砚深订婚的事情就搁置了吗?”简意只能把矛头对准贺芳。 贺芳缓缓点头,“只能搁置。” “那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要看着林栀和砚深一起恩爱?”简意气得快冒烟,脸涨红,“这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小意,砚深平安健康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公平,欠你的,我们陆家会还。”贺芳语重心长。 “怎么还?下个月就是订婚宴了,要是砚深记不起来,我不就成C市最大的笑话了?”简意气恼攥拳。 “小意,你是在意你的面子,还是在意砚深的健康?”贺芳镇静反问。 “我!”简意咬了咬嘴唇,“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贺芳严肃警告:“我不允许你乱来。” “我能怎么乱来?”简意摊手表示无辜,“我昨天都那样了,砚深还是不相信他和林栀已经分手,反而是林栀说了一句话就刺激到砚深。” 贺芳沉默。 简意心里冷哼,她就不信了,一个既定事实的事情,陆砚深还能装聋作哑? 就算砚深真的不记得,有那么多证据都可以证明他和林栀已经分手,她只需要找到这些证据,在合适的时间告诉砚深。 而且……还得是不经过自己的手让砚深记起来。 简意思忖着。 病房里。 陆砚深拿着手机查看,发现通讯列表竟然没有林栀,于是尝试通过大学群加林栀,但是好友申请显示:你已被对方拉黑。 陆砚深一头雾水。 一时之间,脑子里闪过乱哄哄的,好多不属于他认知里的记忆浮现。 陆砚深忍着疼痛甩了甩脑袋,他起身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个脸。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病房的门把手转动。 陆砚深转头看过去,林栀正站在门口呆愣地抬头看自己。 明明心里应该是雀跃,可是陆砚深觉得头疼欲裂,甚至站不稳,朝林栀倒过去。 林栀被吓到,伸出手去接,“你怎么了?” 陆砚深一手撑着墙壁才没有把自己全部重量压向林栀。 “我去叫医生!”林栀说着就准备转身。 陆砚深扣住林栀的腰,艰难道:“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真的没事吗?”林栀已经有点后怕了。 陆砚深点头,“没事。” 林栀皱着眉,扶着陆砚深坐回病床。 “你把我拉黑了?”陆砚深坐下就问。 林栀恍然,怎么忘记这茬了? “你和简意订婚,我生气,当然把你拉黑。”林栀说着,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陆砚深,“要不是你出车祸,我才不过来。” 陆砚深接过纸杯,顺势抓住林栀的手,“订婚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还是先好好身体。”林栀抽开手。 陆砚深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林家破产,欠债多少?” “什么?”林栀没想到陆砚深会问这个。 “差多少。”陆砚深追问。 “欠债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林栀坐在陆砚深旁边。 听见这句话,陆砚深眼神微微变化,“栀栀,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林栀问。 “梦见我们分手。”陆砚深说完,专注认真观察林栀的表情。 林栀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不是。”陆砚深迅速回答,“是这次醒来,觉得这个梦很真实。” “梦就是梦,再真实也只是梦。”林栀昧着良心解释。 陆砚深眸光暗淡。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就像当初大学时候我帮你,你不是也没有让我帮忙吗?”林栀把思绪拉回过去才能够解释自己拒绝陆砚深帮助。 陆砚深沉思,“你最近怎么样?” “最近……”林栀总觉得这个问题很熟悉。 “你知道,我失去了七年的记忆。”陆砚深指了指自己包扎好的脑袋。 “最近忙着找工作。”林栀诚实回答。 “不用找了,我已经收购了Z市的一家投资公司,你来帮我。”陆砚深笃定开口。 林栀愣住,“我帮你?” “Z大金融学院第一的才女,没有找到工作是其他公司的损失,我是投资人,不想承担这种损失。”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 林栀内心挣扎,总觉得事情在慢慢走向不可控的位置。 “我考虑一下吧。”林栀底下眼眸。 “是考虑什么时候和我订婚吗?”陆砚深眉眼弯弯。 林栀的心,重重一跳。 怎么感觉这次陆砚深醒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我还是先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林栀不太自然地往后撤了点,和陆砚深拉开一些距离。 刚拿出手机,唐垣的电话打来。 “阿栀,我机票改签了,提前到了,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 阿栀? 陆砚深目光一敛。 “我在人民医院有点事,你先去饭店,我一会儿过来。”林栀几乎是压着声音在说话,尤其是对上陆砚深疑问的眼神,她竟然还有点心虚。 “医院?你生病了?”唐垣着急。 “没有,是我朋……男朋友。”林栀差点说错。 “男朋友?谁?” “陆砚深。” “你和他不是已经……”分手。 “我还有点事情,先挂了。”林栀赶紧挂断。 唐垣站在机场,拿着手机,一脸懵。 他分明记得五年前林栀和陆砚深就分手,当时他知道这个消息激动得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甚至想赶紧回国,但那个时候家里出来变故,他没办法回国。 难道,陆砚深和林栀复合了? 唐垣握紧手机,打了车直接往人民医院去。 第一卷 第8章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谁的电话?”陆砚深微微偏了下脑袋,好整以暇盯着林栀。 “唐垣,他回国了。”林栀诚实回答。 “唐垣?你那个青梅竹马?”陆砚深眼睛微微眯起,“他回来找你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林栀无奈,“朋友而已,有什么不能见的?再说我和他快十年没见了,他回来和我吃个饭而已。” “单独吃饭?”陆砚深追问。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林栀还是扯个谎:“我们一家人都去吃。” “一家人,包括我吗?”陆砚深似笑非笑。 林栀语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难道还能说不是? 所以,在医院最近的餐厅,就有以下的画面。 林栀和陆砚深坐在一起,陆砚深和唐垣对坐。 孟斓和林权坐在林栀左边。 林栀提前将陆砚深失忆的事情告诉了唐垣、孟斓和林权。 但依然避免不了尴尬。 林栀拿着菜单:“你们吃什么?” “想吃点有味道的,越辣越好。”林权盯着陆砚深头上的纱布,坏点子瞬间占领大脑。 “辣的?”林栀迟疑地看了看陆砚深,“我记得你好像不能吃辣吧?” “小舅子喜欢吃我就可以吃。”陆砚深对着林权微微笑笑。 林权撇过头冷哼,“谁是你小舅子。” 孟斓手肘戳了下林权,“少说几句。” “斓姨,阿权,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唐垣把殷勤献给孟斓。 孟斓笑着点头,“好,这么多年没见,小垣是越来越成熟了。” “在斓姨这儿我永远是小孩子,还记得之前在斓姨家吃饭,我最爱的就是那道鱼香茄子。”唐垣笑眯眯地看着孟斓。,“斓姨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呀?” 孟斓被唐垣逗得乐呵呵笑,“可以啊,明天来家里,阿姨给你做。” “谢谢斓姨。”唐垣说着给孟斓倒上一杯水。 “唐垣哥,你这次回国要待多久?”林权问。 “不走了,我已经被人民医院录取,下周正式在医院上班。”唐垣又给林权倒饮料。 林权惊喜,“唐垣哥在哪个科室?” “神经内科。”唐垣回答,手中的饮料转到陆砚深身前就停下,很刻意的不喜欢陆砚深。 陆砚深毫不在意,林栀夹在中间显得尴尬。 “神经内科?那太好了,栀栀爸爸就在神经内科。”孟斓惊喜。 “是吗?”唐垣意外,“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叔叔的。” “说起这个,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病房看看你爸爸。”孟斓看向林栀和林权。 林栀还林权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妈,医生说了爸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爸休息了。”林栀先开口。 林权紧接着:“妈,我过明天就开学了,等会儿吃了饭我们回家你帮我收拾下东西吧。” 陆砚深左右看了眼林栀和林权,发觉事情不对劲。 “我都一周多没见你爸了。”孟斓担忧。 “妈,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和爸打了视频电话吗?”林栀挤出笑容,心里不由得感慨,还是得依靠现在的AI技术,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骗过妈。 一边说,林栀一边给林权使眼色。 林权起身,“妈,我去趟卫生间。” 孟斓点点头,眼底布满愁色。 不过一会儿,孟斓的手机响了,是林显打来的。 孟斓望着屏幕里的林显,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孩子爸。” “小权是不是要开学了?”林显问。 “明天开学。”孟斓吸了吸鼻子。 林显叹气:“又要麻烦你帮忙给小权收拾了,辛苦你了。” 孟斓摇摇头,“不辛苦,你在医院有没有好好吃药?” “有,今天医生看我的检查报告还说我身体有好转。”林显扯出笑容。 “我和栀栀他们在医院外面吃饭,等吃了饭我过来看你。”孟斓心急的说。 “不用,我吃了药准备睡下了,医生让我每天早睡早起,你们吃了饭就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来看我。”林显委婉拒绝。 “可……”孟斓还想说什么。 林栀紧接着说:“爸都这么说了,妈你就别担心了,医院有我呢,你好好把家里和小权照顾好就行了。” 孟斓为难,“好吧。” “那你们好好吃饭,我挂了。”林显说完,还没等孟斓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孟斓看着挂断黑屏的手机,忍不住埋怨,“真是的,挂这么快。”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林栀笑着打圆场。 陆砚深在一旁看着,眸色深深。 服务员过来上菜,林权紧接着回来。 林栀朝林权使了几个眼色,林权尴尬清清嗓子。 唐垣狐疑的眯起眼睛。 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 陆砚深对于孟斓和林权对自己的态度很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孟斓和林权对自己还算可以? 今天怎么这么…… “阿姨,小权,我出国这几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陆砚深直来直往。 “陆先生,既然你问了,我也就直说了,你配不上我姐,你俩还是尽早分手吧。”林权摆摆手一句话,简单但是直戳人心。 现在林权都还记得分手那几天,林栀哭得眼睛红肿,结果陆砚深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光速订婚了,还炫耀自己是什么陆氏集团独子。 后来顶着被人订婚未婚夫的身份找林栀复合,被林栀拒绝后特别没有担当地带着未婚妻出国。 林权发誓,陆砚深是他见过最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连他姐姐一根头发都配不上! 林栀听着林权这直白的话语都胆战心惊,陆砚深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砚深在KTV兼职,林栀原本开学和室友一起去玩,她看见陆砚深在包间里被客人刁难。 陆砚深被推搡几次后和包间的客人扭打在一起,最后虽然是陆砚深一打五占了上风,但是因为打架斗殴进了警局。 林栀因为是班长,出于责任心,陪着陆砚深去警局又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刚在一起的时候,陆砚深的脾气也是容易炸的类型,可能是独子被宠坏了。 时间久了,林栀才慢慢习惯陆砚深的脾性,陆砚深也收敛许多。 林栀见着陆砚深表情都僵硬在脸上,想要开口缓解气氛。 只见陆砚深压着眉眼的不悦,带着笑问:“小权觉得,我具体哪里配不上栀栀。” 第一卷 第9章 善意的谎言 林权也惊呆了,他可记得陆砚深是个暴脾气的人,他第一次见陆砚深的时候,是初中的家长会。 陆砚深和林栀一起来的,他当时在班上很胖,被班里同学欺负。 陆砚深知道后,直接上台敲黑板指着班里的同学们警告:“林权是我弟弟,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背地里欺负林权,别怪我不客气!” 林权当时站在台下是既感激又害怕。 感激陆砚深能当面出头,又害怕班里同学继续找自己麻烦。 最后是林栀拉着陆砚深走下讲台,训斥陆砚深太冲动。 陆砚深却说:“校园霸凌就应该直接当面警告他们,一直委婉迂回有什么用?” 林栀争不过陆砚深,和班主任好好说了几句了解了详情后又和几个带头孤立林权的同学面对面谈。 家长会后不到一周,学校的每间教室就都安装了监控,甚至校园里的一些死角也都安装了监控。 说是一个慈善家捐款安装架空,就是为了杜绝学校的任何地方发生的校园霸凌。 有了监控,班上同学对林权不敢明目张胆,而几个带头孤立林权的同学也被父母带着转学。 不过陆砚深当众暴脾气说话的样子深深刻在了林权的脑子里。 现在想来依然会有一些心悸。 “我……觉得。”林权抓了抓头发,险些语塞,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都有未婚妻了还纠缠我姐干什么?” “陆砚深有未婚妻?!”这次震惊的是唐垣。 “陆家和简家为了一些商业合作联姻,我已经拒绝。”陆砚深说得义正辞严。 林权揪着不放,“那也是有婚约,配不上我姐!” 陆砚深闻言,垂眸深思,“等我出院,公司开业仪式时我会召开发布会宣布和简家婚约作废。” 此话一出,震惊众人。 林权张合几下嘴唇,也知道还能怎么反驳。 孟斓担忧的眼神在林栀和陆砚深看来看去,最终还是选择一言不发。 唐垣默默观察。 吃完饭。 林栀送林权和孟斓上车的时候,孟斓拉住林栀的手腕,满脸愁容地嘱咐:“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栀栀你自己要有分寸。” “我知道的。”林栀轻轻拍了拍孟斓的手背,“妈,你放心。” 说着,林栀对着孟斓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接着对林权叮嘱,“好好听妈的话,不要让她操心。” “知道了,姐。”林权耐心回应。 “好好学习,别想些有的没的。”林栀又特意强调了一下。 林权耳根泛红,“好好好。” 林栀这才放心关门,目送出租车驶离后,转过身她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砚深,我送你回病房?”林栀试探性问。 “还早,可以散会儿步,像之前在学校一样。”一边说,陆砚深一边伸手揽过林栀的肩膀,然后用着“挑衅”的眼神看向唐垣。 唐垣也不着急,不紧不慢问:“叔叔是不是病情很严重?” “在重症监护室。”林栀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你和小权在骗阿姨?”唐垣点出关键。 林栀无奈点头,“妈有心脏病,不能刺激他。” “但谎言终归是谎言,等阿姨发现的时候会不会受更大的刺激?”唐垣说着,视线朝陆砚深看了眼。 陆砚深诧异,这是什么眼神?还有,他看我干什么? “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林栀目光坚定,“我相信爸能够好起来!” “一定会的。”唐垣认真点头。 “C市有更好的医疗资源,等叔叔病情稳定,转院去C市,这样既能有一个完美的理由瞒着阿姨,也可以更好促进叔叔康复。”陆砚深提出建议。 林栀缓缓点头,转院去C市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C市医院的费用不是她现在可以承担的。 更何况,真的转院了,她还要请专人去照顾…… 开支是一方面,不放心也是一方面。 “再说吧。”林栀搪塞。 陆砚深看着林栀侧脸,微微眯眼思考。 “阿栀,我觉得还是尽快告诉阿姨真相比较好,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唐垣又道,然后看向陆砚深,“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 “刚才我就想问,唐先生说一句话就看一眼我是什么意思?”陆砚深迅速接话。 唐垣无所谓地耸肩,“只是表达说谎这件事的严重性,顺便想问问陆先生你对谎言怎么看?” 陆砚深扯了下嘴角,“善意的谎言未尝不可。” “什么算善意的谎言?”唐垣咄咄逼人追问。 “不伤害别人的谎言就是善意的谎言。”陆砚深正色回答。 “不伤害?”唐垣重复一遍,然后看了眼林栀,“如果伤害了说谎的人,这算不算一种伤害?” 陆砚深侧了一下脑袋,“说谎的人受到伤害,为什么他还要说这个谎?” 唐垣紧紧盯着林栀,神色难以言喻,“这个需要问说谎的人。” 林栀对上唐垣炽热的目光,心虚撇开视线。 唐垣心疼地皱了皱眉,而后视线被遮挡。 陆砚深抬手挡在唐垣眼前,“唐先生,我知道你是栀栀朋友,但还请注意距离。” 唐垣微怒地拉下陆砚深的手腕,“陆先生,应该注意距离的是你!” “什么意思?”陆砚深眼神微微变化。 “你和栀栀已经!”唐垣激动地脱口而出。 “唐垣!”林栀立刻打断。 唐垣不服气,但也只能吞下后面的话语。 陆砚深眼神在唐垣和林栀身上打转,疑惑的心思越发浓烈。 “唐垣,你先回去吧,赶路一天挺累的。”林栀恳求的目光看向唐垣。 唐垣深呼吸一口气,才平复烦闷的心情。 “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唐垣又不屑地看了陆砚深一眼才转身离开。 林栀挽起陆砚深的手臂,“走吧,附近有个新修好的公园,我们去逛一逛。” 陆砚深“嗯”了一声,但走向公园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气氛是诡异的安静。 夏天的夜,吹过的风透着微微凉意。 公园有一条小河流,石桩点缀成石桥,小孩子光脚在河边游玩。 林栀和陆砚深坐在长椅上,吹着风。 “栀栀,我们五年异国恋,我回来过几次?”陆砚深冷不丁开口问。 第一卷 第10章 分手那天 头顶大树枝头的鸟儿忽然振翅而飞。 林栀的心也跟着乱了一瞬。 陆砚深怎么会问这么细节的事情? “记不清楚了,应该有个四五次吧。”林栀含糊回答。 陆砚深平静追问:“四五次,也就是我每年平均只回来一次?” “嗯。”林栀没有再多说。 “出国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陆砚深再问。 林栀惊诧,“怎么这么问?” “按照我们的感情,我应该每个月回来一次才合理。”陆砚深正经思考后说,“或者,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回来,而我随时都想见你。” 林栀尬笑两声,“异地本来也不太可能想见就见吧?况且你在国外还有学业要忙,怎么可能每个月回来一次?” “你最后继续读研究生了吗?”陆砚深接着问。 林栀摇头。 “你不是已经保研Z大了吗?”陆砚深问。 林栀嘴角向下撇,“大四下,我家破产了,需要还债,就没有再继续念书。” 陆砚深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栀说完,恍然一惊,“你不是只记得七年前的事情吗?我保研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 陆砚深认真且专注地沉思,“醒来后脑子很多画面交叠一起,有些记忆我也不确定是几年前。” 林栀拧眉:“这样吗?” “是。”陆砚深点头后又玩笑似地说,“我脑子里甚至有我们分手的画面。” “分手的画面?”林栀瞪大了眼睛。 陆砚深见林栀惊恐表情,搂过林栀的肩膀,轻松笑笑:“争吵的画面吧,所以我才问我出国之前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不然五年异国恋,我怎么可能才回来几次?每年你生日我生日,加上一些纪念日,怎么算也不止四五次。” 林栀垂眸思索。 “不过,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至少说明我们没有分手。”陆砚深说着,低头平视林栀的双眸,“是吗?” 林栀见着陆砚深瞳孔里无措的自己,竟然没办法立刻接下陆砚深的话。 陆砚深眸色加深,“栀栀,我们还在一起,是吗?” 林栀的心,“咚咚咚”地在跳。 “你觉得我们应该分开吗?”林栀下意识问出这句。 陆砚深显然疑惑,“什么叫,应该分开?” “林家已经破产,还有一大笔外债需要我还。意味着,我的负债很严重,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拉低了你的生活质量。”林栀目不转睛盯着陆砚深。 期待陆砚深的回答,却又害怕陆砚深的回答。 “林家的负债对我而言是很小的数额,只要你愿意……”陆砚深紧接着道。 “陆砚深,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分歧。”林栀打断,“你可以帮我还完所有负债,但是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不是吗?” “你可以一直依靠我。”陆砚深正视林栀。 “我不愿意。”林栀再次打断。 话说完,林栀一口气已经提了上来,但是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只能选择转头沉默。 陆砚深也噤声,转头看了看一旁。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直到长椅旁边的路灯亮起。 陆砚深才回过头看林栀。 “这就是我们五年异国恋的常态吗?”陆砚深平静问。 林栀点头。 “总有办法解决,你不想我帮你还债,那你可以接受什么?”陆砚深又问。 “五年内,我们聚少离多,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林栀沉着声音,艰难开口。 或许妈妈说的是对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假的终归是假的,既然陆砚深真的失忆不记得他们已经分手。 那就,再分手一次吧。 这样,假的也就可以成为真的了。 “栀栀,我头疼。”陆砚深忽然弯下腰,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模样。 林栀担忧俯身,“你怎么样?严重吗?那我们赶紧回医院。” 说着,林栀就扶着陆砚深准备起身。 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坐起身子将林栀拥入怀中。 林栀着急,“很难受吗?我打120。” 陆砚深下巴靠在林栀肩膀上摇摇头,“栀栀,你关心我。” “你说什么胡话?我当然关心你。”林栀动了下,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是被陆砚深摁住手腕。 “既然关心我,就不要说让我们两个人都伤心的话。”陆砚深又道。 林栀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陆砚深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骗我?”林栀皱眉。 陆砚深紧紧抱着林栀,“没有,刚才是真的有点头疼,现在闻着你身上淡淡栀子花香就没那么疼了。” 林栀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还好吗?”林栀轻声问。 陆砚深点头。 林栀无奈叹了口气。 余光看见有不少目光朝他们头来,林栀脸颊微微泛红。 “既然你没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病房。”林栀轻轻推了陆砚深一下。 陆砚深不为所动,“栀栀,我们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困难就解决困难,而不是……” 而不是,解决这个人。 林栀能懂陆砚深未说完的话。 当初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分了好几次,每一次只要是林栀要提分手,陆砚深就会各种打断。 最后没办法,林栀假装约出来吃饭,然后他们在爱恋私厨的窗边聊了好久。 从下午坐到晚上,从白天到黑夜。 说了很多很多,陆砚深都没能改变林栀的决定。 陆砚深以为是林栀发现自己隐瞒身份所以生气,于是都准备坦白,可林栀已然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和周岩订婚,你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配不上我。”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在意我的家世。” “当初不在意,现在要毕业了,我们要从大学这个象牙塔出去了,终究要面对现实。” “林栀,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分手吧,不要再见了,祝你幸福。” “林栀!你不要后悔!” 陆砚深望着林栀离开的身影,脱力一般地坐回椅子,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甩在大理石桌上,文件上是可以证明自己是陆家独子身份的资料。 他望着资料,扯了扯嘴角,自嘲一般笑了。 就连最后解释自己身份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决绝离开。 林栀,你真的是一个见钱眼开,嫌贫爱富的人吗? 好,那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来陆砚深要求自己父亲陆哲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自己身份,才同意出国留学。 陆砚深以为林栀只要知道自己家境优渥,就会选择回头。 可是,林栀连见都不见自己一面。 三个月后,林家宣告破产,林栀和周岩的婚约作废,林栀成了Z市的笑话。 陆砚深找到林栀,原本想狠狠羞辱林栀一番,可是见到林栀消瘦的模样,他心软了。 “才三个月不见,林家大小姐就落魄成这样?”陆砚深冷哼一声。 林栀起身,“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能帮你救林家,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陆砚深高高在上一般望着林栀,他明明是坐着的,可眼神却睥睨。 第一卷 第11章 你们复合了? 林栀余光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高傲看着自己的陆砚深,而后迅速收回视线。 “不需要。”林栀留下一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陆砚深起身:“林栀,你今天要是走了,别怪我没有给你救林家的机会!” 林栀决绝离开。 陆砚深恼怒踢倒身侧椅子,叉腰看了眼林栀,眼见林栀已经要走向转角,他又忍不住跑上前,抓住林栀的手腕。 “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今天不会让你离开。”陆砚深紧紧扣着林栀的手腕。 林栀没有转身,“陆先生想要什么理由?” “分手的理由。”陆砚深几乎是咬牙切齿在问。 面对林栀,他的自尊和尊严就散落一地。 “我……”林栀刚要开口。 陆砚深立刻打断,“别用什么我是穷小子这套说辞!我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知道我身世没有找我复合,这算哪门子嫌贫爱富?” “你已经订婚了。”林栀深呼吸一口气。 “订婚都是那些无聊长辈瞎做的决定!我不和简意结婚,难道他们还能把我绑去领结婚证?”陆砚深义正辞严。 林栀垂下眼眸,“你和简小姐即将出国。” 就在她和陆砚深见面的前一周,贺芳专门找过她。 就是和她聊陆砚深和自己的事情。 “林栀,阿姨也看你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贺芳和林栀面对面坐在露天咖啡厅外。 林栀盯着眼前的拿铁,一言不发。 “砚深和小意已经订婚,你知道吧?”贺芳先委婉开口。 林栀点头。 “本来砚深和小意这个月就要出国,但砚深一直拖着不愿意。原因我也清楚,无非是你的关系还剪不断理还乱。”贺芳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态度看林栀。 “阿姨,我等会儿还要去打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林栀抬头对上贺芳充满试探的眼眸。 “你和砚深既然已经分手,有些话阿姨也就直言不讳了。”贺芳微笑着,“砚深是我和阿哲唯一的孩子,因为害怕砚深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所以对外一直保密砚深的身份。砚深不喜欢我和阿哲的安排,执意离开C市,我们也由着他,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和砚深谈了恋爱。” 林栀沉默听着。 “如果林家还没有破产,我和阿哲勉强可以同意你和砚深继续接触,但林家现在负债累累,虽然我们陆家能够还清这笔钱,可陆家不就成了你们年轻人口中说的大冤种?更何况,你和砚深已经分手,你有什么立场接受陆家给林家的资助呢?”贺芳皮笑肉不笑。 “阿姨,您不用拐弯抹角说我配不上陆砚深。”林栀直视贺芳的眼睛。 贺芳莞尔一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所以既然你和砚深已经分手,我希望你和砚深不要再有纠缠,如果砚深缠着你,也麻烦你好好劝劝砚深。” “砚深是要继承陆氏集团的,他必须出国。”贺芳的神色忽然犀利了几分,“如果你执意和砚深纠缠,阻碍砚深出国,阿姨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必要手段。” “阿姨,你威胁我?”林栀眸色加深。 “算不上威胁,不过是你妈妈现在工作的家政公司有我们陆氏的股份罢了。”贺芳微微一笑。 林栀紧紧握拳。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贺芳看似温柔地笑。 林栀想着贺芳和自己说话时候不屑和嘴脸,心里就一阵恶心。 以至于这份恶心,蔓延到了对待陆砚深的态度上。 林栀转过身,盯着陆砚深,“原因我早就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 陆砚深不可置信看林栀,“你之前明明……” “人是会变的!人不可以变吗?”林栀大声回应,“你不也和我分手后转头就和简意订婚了吗?你对我又有几分喜欢?” 陆砚深紧紧皱眉,他如果不订婚,陆哲不会公开宣布自己身为陆家继承人的身份,没有这个身份,他又怎么找林栀?以穷小子的身份挽留吗? 订婚只是权宜之计,他又不是真的会和简意结婚。 “订婚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陆砚深话音未落,林栀已经不耐烦打断。 “陆砚深,你到底是有多缺爱?一定要纠缠我不放?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林栀一边说,一边重重甩开陆砚深。 “我分手的原因,就是——我、不、喜、欢、你、了!”林栀一字一句,瞪着陆砚深说完后用力推开他,接着转身快步转为小跑着离开。 陆砚深的心也跟着重重颤抖。 不喜欢了? 不喜欢? 陆砚深忍着酸楚,牵起嘴角笑。 他原来是一个可以随便被抛弃的人。 所有的承诺和誓言都是这么可笑。 是啊,人本来就是会变的。 只有他傻傻地相信,他和林栀会永远在一起,会来日方长,会有很多明天。 陆砚深猩红双眼,望着林栀离开的身影拿出手机拨通贺芳的电话。 “妈,我同意出国。” …… 再次回到病房。 林栀和陆砚深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林栀平静说。 “为什么要过几天?你又要和唐垣一起?”陆砚深眯起眼眸,危机感拉满。 “我要找工作。”林栀差点无语地笑出声。 “我说了,我收购了一个公司,你可以来我公司上班。”陆砚深语气强硬。 林栀脸色阴沉下来,“我不能一直接受你的好意。” 他们总归会分开,谎言终究会戳破。 “那你可以接受什么?”陆砚深着急追问。 “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林栀认真说。 陆砚深无可奈何。 林栀叮嘱几句后离开。 陆砚深握着手机细细思索,不接受他的好意,总能接受别人的吧? 想着,陆砚深拨通了一个电话。 “哟?陆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戏谑的声音,说话的是陆砚深为数不多的好友——封卿彦。 “你在哪儿?” “国外度假呢,怎么了?” “我记得你家在Z市有产业。” “有啊,怎么,陆少准备投资?” “给林栀一份高薪工作。” “啊?林栀?你和她复合了?” “复合?” 第一卷 第12章 陆砚深让你帮我的? 封彦卿正疑惑,忽然手机闪进来一个电话,是他姐姐的。 “等一下,我先接我家母老虎的电话。”封彦卿挂断陆砚深的电话,接通姐姐封轻烟的电话。 “姐,有何吩咐?”封彦卿谄媚地笑。 “陆砚深出了车祸,失去记忆,以为自己和林栀还在一起,你注意不要说漏嘴。”封轻烟的声音非常冷静,好像只是一个传话者。 “啊?”封彦卿瞪大了眼珠子,“陆砚深出车祸?还失忆?” “听懂我刚才的话没有?”封轻烟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 “听……应该听懂了。”封彦卿的心脏咚咚地狂跳,耳边传来手机“嘀嘀嘀”的忙线声音。 脑子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陆砚深出车祸了? 这么大的事情,陆砚深怎么没有告诉自己? 不对,陆砚深失忆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了车祸失忆。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贺芳阿姨怎么也不说? 不对,贺芳阿姨不知道自己和陆砚深是好哥们。 陆家觉得自己吊儿郎当,和陆砚深交朋友简直是阻挡了陆砚深进步的道路。 那怎么偏偏告诉了封轻烟? 果然,在陆家人的眼里,只有封轻烟才是封家的家主,才有资格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着,封彦卿扯了一下嘴角。 然后,陆砚深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封彦卿直接先发制人:“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又没死,有什么好说的。”陆砚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封彦卿直接从沙滩椅上坐起来,“你死了,你还能告诉我消息?!” “我家人会告诉你。”陆砚深冷静说。 封彦卿耸耸肩:“得了吧,你爸妈觉得我不学无术,不配当你陆少的朋友,能告诉我你的事情?” “你受什么刺激了?”陆砚深疑惑。 “没什么,感慨而已。”封彦卿叹息一声。 “你和你姐有自己的分工,你在意这些做什么?能全世界潇洒就及时行乐。”陆砚深不冷不热说。 封彦卿乐了:“这话听着很有林栀的风格。” 话刚说出来,封彦卿一阵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没事提林栀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扯开。 “你刚才说,我和林栀复合,什么意思?”陆砚深也终于把话题问了回来。 “啊……”封彦卿清了清嗓子,“这个啊,我是说你俩重逢!你听错了,不是复合,你这刚出车祸,脑子不好使了。” 陆砚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他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这几天的种种迹象都让他心里产生一个强烈不好预感。 难道,他和林栀分手过? 只是这么想,陆砚深的头就是猛烈的疼。 “不过,你不是回国在Z市收购了个投资公司吗?你让林栀来你那儿工作,不是更方便?”封彦卿又道。 “她不愿意。”陆砚深无奈。 封彦卿点点头,“这倒是林栀的风格。” “你投资了哪些公司?”陆砚深开门见山问。 “我投资的都是一些实体产业,和林栀专业不匹配啊。”封彦卿挠了挠头,“到我旗下产业工作才是埋没林栀才能了。” 陆砚深沉默片刻。 “我出资,办一个公司。”陆砚深给出解决办法。 封彦卿小小震惊一下,就接受了陆砚深的提议,“行,我俩一起合办,等我假期结束……” “明天我就要在Z市见到你。”陆砚深语气听上去倒是强硬,但封彦卿听出的是另一个意思。 “怎么了?想兄弟我了?”封彦卿坏笑。 “时间急。”陆砚深不接这个话茬。 “好好好,我订最早一班飞机回来。”封彦卿就是这么好说话,谁让他人帅心善。 挂断电话,陆砚深才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林栀又找了一周多的工作,还是没有合适的。 结束例行公事一般对陆砚深的照看,林栀准备离开,刚走出医院,迎面遇见了提着果篮的封彦卿。 林栀看上去没有认出封彦卿,背着背包,着急走到公交车站准备离开。 她下午还有一个面试。 “林栀?”封彦卿眼疾手快,挡在林栀身前。 察觉身前一片阴影,林栀才抬头。 “你是……?”林栀看着封彦卿满眼疑问。 “封彦卿,砚深的发小。” 封彦卿笑着介绍自己。 林栀回忆一番,“你来看陆砚深?” 封彦卿展示手中果篮,“当然。” “他在住院部7楼,702号病房。”林栀解释后,侧过身准备离开。 封彦卿再次叫住林栀,“其实我找你也有点事!” 林栀疑问,她和封彦卿不算熟,拢共也没见几次。 “我记得你是金融专业的是吧?”封彦卿开门见山问。 林栀点头:“是,怎么了?” “我最近在Z市开了个公司,正在招人,但是别人都看我这个是新公司,不太愿意来。”封彦卿故作为难地开口。 “陆砚深让你帮我的?”林栀一秒猜出。 虽然封彦卿和陆砚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的关系是肉眼可见的亲近。 陆砚深肯定告诉封彦卿自己在找工作的事情。 “怎么可能?”封彦卿一口否认,“我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说完,林栀一脸疑惑。 封彦卿尴尬地咳嗽两声,“你可能确实不太清楚,虽然我是封家人,但封家产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姐在管,我压根没什么权力也没有钱。我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我才想着开个公司和封家对着干。” “所以?”林栀问。 “所以,我是没什么闲钱烧,怎么可能为了帮陆砚深就随便塞个关系户进公司?”封彦卿说得及其真诚。,“我也是听砚深说你大学学习挺好的。才想着让你来帮我一下。” “还是你觉得我俩不熟,不愿意帮我?”封彦卿还装起了无辜。 林栀还是存疑,“我……” 封彦卿则是快刀斩乱麻地拿出自己怀里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有想法,就找我。” 说着,封彦卿也没有过多挽留,径直走向住院部。 林栀看清楚名片上的字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第一卷 第13章 住一起吗? 住了快半个月的院,陆砚深终于出院。 林栀帮着来收拾东西,但是收拾得比较心不在焉。 今天是她入职的日子,最后没办法还是选择了封彦卿的公司。 最开始她也是看着是新公司才投了简历,面试的时候封彦卿没有来,但人事觉得林栀很合适给出了薪资待遇。 林栀犹豫一瞬,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房租费都交不上了。 “其他没什么需要叮嘱,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唐垣合上病例夹,冷漠看了眼陆砚深。 真是见鬼了,就失忆这件事找不到原因。 也不知道,这个心机男还要靠失忆欺骗阿栀多久! “谢谢唐医生。”陆砚深维持表面的礼貌和体面。 贺芳带着司机和管家进病房,“砚深,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我在南山别苑买了一栋三层的别墅,比较安静,适合你养病。” “这个是司机小张,这是专门从C市赶来的赵管家。”贺芳又介绍。 “少爷。”赵旭对着陆砚深恭敬颔首。 “赵叔,我们之间不用那这么客气。”陆砚深露出淡淡微笑。 赵旭动容点头,视线在看向林栀的时候露出几分惊讶,接着朝林栀点点头后吩咐司机张捷一起拿行李。 张捷和赵旭搬着行李离开病房。 “阿栀,我还有其他病房要查,先去忙了,周末我来你家吃饭,斓姨上次说好要给我做”唐垣转头对林栀就是温柔的语气。 “好。”林栀欣然答应。 “我周末也来。”陆砚深紧接着说。 “我和栀栀妈妈还没有见过,那就一起吃饭吧?”贺芳微微笑。 林栀表情为难:“我家小,坐不下这么多人。” “那就一起出去吃个饭,正好周末你弟弟也回来了。”贺芳热情道。 陆砚深点头表示同意。 林栀为难,“林权周末就回来半天,就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唐垣站出来说话,“这是我们的私宴,陆先生和贺夫人来蹭饭不合适吧?” “我和栀栀是男女朋友,没有什么不合适。”陆砚深说得理直气壮。 “是吗?”唐垣冷哼医生。 “栀栀,如果你家不方便就算了。”贺芳开口缓和。 “栀栀,我周末过来。”唐垣微笑。 “我也来。”陆砚深坚决。 唐垣和陆砚深两个人互相瞪对方,视线里都是电光火石。 林栀夹在中间难受,“都别来了,我家最近经济困难,请不起这么多人吃饭。” 此话一出,唐垣和陆砚深脸上才出现一丝难堪。 “你不是还要去查房?还不去吗?”林栀严肃看唐垣。 唐垣脸色尴尬,“那我先走了。” 见着唐垣离开,林栀才收回视线。 林栀看病房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于是平静看向陆砚深:“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今天下午我要办理入职。” “我送你。”陆砚深紧接着说。 “唐垣刚说了,你要多休息。”林栀委婉拒绝。 “我已经在医院大半个月,休息得够多。”陆砚深据理力争,“住院半个月,我还没有去公司看看,送你也是做正事。” 看陆砚深坚持,林栀不好多说。 “那你们去吧,我晚上做点好吃的,你们一起来吃。”贺芳很快就松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陆砚深高兴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晚上要回家,就不来了。”林栀和贺芳依然保持着边界感。 贺芳也不强求:“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陆砚深和林栀到达宇周国际写字楼下。 “这个写字楼是周家产业。”陆砚深抬头看了眼,他公司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为了不多干涉封彦卿怕露出什么马脚,所以只是出资,但是他没有想到,封彦卿竟然会选周家产业的写字楼。 难道封彦卿不知道周岩在大学时候就疯狂追求林栀吗? “是,这个写字楼刚开发,很多新企业入驻。”林栀一边说,一边按下电梯按钮。 “这个地方很偏僻,离你家很远吧?”陆砚深思索起来。 林栀点头:“通勤接近两个小时。” “太远了。”陆砚深皱眉思考。 然后拿出手机给封彦卿发消息:你怎么选了这么远的写字楼开公司? 封彦卿秒回:要符合新公司的调性,肯定不能选在繁华地段,不然怎么骗过林栀? 陆砚深仔细一想,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陆砚深又发消息:公司离林栀住的地方太远,你在公司附近找一个设施设备齐全的地段租一栋公寓楼作为员工宿舍。 封彦卿:经费有限,而且我这不是给你俩制造接触机会?住的远,你不就有机会接送林栀上下班了吗! 陆砚深眼睛一亮。 封彦卿不愧是妇女之友,这都能想到。 陆砚深收好手机:“我每天接你上下班。” “你上班地方离这儿也不近吧?你送我,你自己怎么办?”林栀差异转头看陆砚深。 陆砚深轻咳了两声,“我弹性上下班。” 林栀无奈撇嘴,“太麻烦了,你还要早起,你大病初愈,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不麻烦。”陆砚深立刻回答。 “你要真的想帮我,就帮我找找附近公寓吧,我打算搬到公司附近这儿来住。”林栀觉得再扭捏会让陆砚深看出不对劲。 “和我一起住?”陆砚深立刻接话。 林栀愕然,不禁红了耳根,“你胡说什么?” “我记得,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说,等我们大学毕业就住一起?”陆砚深故作皱眉回忆。 林栀一愣,大学时候好像确实有过这个话题的讨论。 但是那个时候,是建立在两个人拥有爱的基础上。 现在这个情况,两个人还住在一起,算什么? “不方便吧?阿姨不是已经给你买了别墅,你又搬出来和我住,阿姨会伤心。”林栀脑子一转,搬出贺芳。 陆砚深若有所思。 正说着,电梯的门打开了。 陆砚深和林栀准备出去,迎面就撞着来新写字楼视察的周岩。 周岩,林栀之前的订婚对象。 林家当时资金濒临断裂了,为了公司顺利运转,林显隐瞒实情和周家攀上关系。 周岩本来就喜欢林栀,所以同意联姻。 但还没有等到两个人订婚,林家下游产业出现问题,资金链直接断了,短短几个月,林家破产。 林家和周家的婚约也就不了了之。 “林栀?”周岩一眼就认出了林栀,眼神有些惊讶和欣喜,“好久不见!” 第一卷 第14章 偷亲了,仿佛还在热恋 林栀原本想装作不认识周岩,无奈周岩竟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 “摁,好久不见。”林栀硬着头皮回应。 陆砚深望着周岩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敌意。 “陆砚深?你怎么会在这儿?”周岩也认出了陆砚深,毕竟是C市陆家,在整个华夏国都是排得上号的家族。 陆砚深不想和周岩打招呼,牵着林栀的手径直走出电梯。 周岩诧异回头追着林栀和陆砚深离开的背影,视线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们复合了? 林栀被陆砚深带的步子快了许多,都快要跟不上陆砚深的脚步。 “陆砚深,你走慢点。”林栀都快小跑起来,才忍不住开口。 陆砚深停下脚步,把林栀拉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处,将林栀抵在墙壁,抬起手将林栀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的空间。 “我出国这段时间,你和周岩还有联系?”陆砚深阴沉着脸。 林栀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周岩看见你后那个不值钱的样子,大学时期他就对你不怀好意,现在看来,他肯定对你还有歹心。”陆砚深义愤填膺。 林栀愕然地眨巴两下眼睛,“我和周岩早就断联了,今天碰见是意外,这个写字楼本来就是周家的产业,他作为周家的继承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他一直在看你。”陆砚深低头盯着林栀的眼睛。 “我又不是神,可以控制别人看不看我吗?”林栀都觉得有点好笑。 陆砚深瞪大眼珠子:“你见了他有这么高兴?还笑?” 林栀垂眸浅笑,“我在笑你,多大的人了,还吃醋?” “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吃醋?”陆砚深伸手揽过林栀的腰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栀被这一下拉近,双手不受控地抬起抵在陆砚深胸前才拉开一点距离。 望着陆砚深越来越近的脸庞,林栀的心在乱跳。 刚才一瞬间思绪被陆砚深带着走了,竟然还以为两个人还在热恋期。 就在两个人鼻尖靠近的时候,林栀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我还要去入职,你别捣乱。”林栀撇过头,还能感受到脸颊上陆砚深呼出的温热呼吸和自己血脉喷张的灼烧。 陆砚深眸色略微暗淡一下后,不浪费这个氛围地在林栀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林栀的心,也跟着轻轻上下不规律地跳了一下。 “走吧,看看你的那个公司在哪儿。”陆砚深亲完就当个没事人一样牵着林栀的手往前走。 林栀跟在陆砚深身后,望着他坚实的后背,心中恍惚,意识也跟着恍惚。 好像回到大学时候,陆砚深非要带着自己翘晚自习出去约会。 那个时候也是,陆砚深牵着她在人群里奔跑。 林栀跑得喘不上气,“不行了,不行了,我累了。” 林栀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气。 “为什么非得出来看这个烟花秀?”林栀捂着胸口,疑惑抬头望着天空。 陆砚深左右看了看,牵着林栀到长椅上坐下,“今天是烟花秀不一样,是百花主题的烟花秀。” 说着,陆砚深又在旁边的推车摊买了两瓶水,拧开瓶盖后递给林栀。 “百花主题?”林栀张望了下眼前的广场,“这里人这么多,能看得清吗?” “能!”陆砚深笃定回答,接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眼镜。 “眼镜?”林栀疑惑。 “等会儿烟花秀会有无人机航拍,这个眼镜可以看到无人机视角的烟花。”陆砚深一边解释,一边看腕表,“还有一分钟,烟花秀就开始了。” 陆砚深欣喜说着,然后给林栀戴好眼镜。 就在戴上眼镜的一刹那,烟花在中心广场炸开。 五颜六色的烟花绚烂腾空,绽放出一朵朵鲜花模样后又华丽落下。 “哇--”现场的人们更是发出赞叹喜悦的惊呼。 而在林栀和陆砚深视角里,烟花又是另一个姿态。 无人机在烟花间穿梭,林栀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其间,在烟花里穿梭。 在高空中看见绚烂颜色的光点,而后无人机又俯冲,像是在做过山车一般。 “旁边的按钮可以切不同无人机的画面。”陆砚深边说,边按下了眼镜旁边的按钮。 接着,林栀就看见自己眼前的画面忽然就变成了远景。 眼前的烟花开成了一朵朵美丽的栀子花,盛开在眼前,也绽放在心间。 林栀露出惊喜笑容,耳边是人们的雀跃的欢呼,眼前是盛大的烟花,手心是陆砚深的温暖的体温,就像现在这样。 仿佛紧握的手,一辈子也不会放开。 “栀栀?”陆砚深停在一个自动门前,转头见着林栀在发呆,于是轻声开口。 林栀恍然回神,而后才发现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你入职的这家公司叫……”陆砚深认真看了好几眼才确认名字,“福禄资本?” 封彦卿脑子真的没事?竟然给公司取这么土的一个名字? 果然,还是不能全部放手交给封彦卿做事。 林栀点头,“老板说,福禄寿喜庆,又觉得这是一个年轻化的公司,所以把寿字去掉,叫福禄。” 陆砚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我入职的公司,老板你也认识。”林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打量陆砚深。 她心里还是怀疑,她找工作这件事,陆砚深真的没有帮忙吗? “我认识的人?”陆砚深狐疑,“大学同学?” “封彦卿。”林栀说完,余光认真观察陆砚深的表情。 陆砚深听见这个名字,眉头舒展一丝,“封彦卿?他一直游手好闲,竟然也开公司了?”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封彦卿戏谑的声音在陆砚深和林栀身后响起。 “封总。”林栀礼貌又恭敬地朝封彦卿点头。 “我们公司不搞那套,叫我彦卿……”封彦卿刚说完,就听见陆砚深不满的咳嗽。 封彦卿打量陆砚深一眼后,立刻改口,“林栀,你叫我全名封彦卿就行。” 林栀思考下点头,“好吧。” 接着林栀转头看陆砚深,“我已经到公司了,你去忙吧,或者回家休息也行。” 陆砚深听见这个逐客令脸色微微改变。 第一卷 第15章 不厚脸皮,怎么追妻 接着就看陆砚深径直往公司里面走。 “我今天就是来考察福禄资本,和公司互相交流,这就是我要忙的事情。”陆砚深说得理直气壮。 封彦卿都被陆砚深的厚脸皮折服,怪不得说陆砚深大学能在林栀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追到林栀呢? “林栀,我们去会议室吧,砚深他乐意看就看。”封彦卿领着林栀往里走,还不忘给陆砚深找补,“我们总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 “好。”林栀也是略微无奈。 更加无奈的是,陆砚深还跟着进了会议室。 “我们公司内部会议你也要听?”封彦卿额头落下几根黑线。 “这次是作为家属身份旁听贵公司的福利待遇和规章制度。”陆砚深露出一个微笑。 封彦卿无奈扶额。 “可以了,你一直在这儿影响我上班。”林栀开口劝阻。 陆砚深看了眼会议室,“整个会议室就我们三个人,我旁听有什么影响?” “行吧行吧,你想听就听。”封彦卿摆摆手,然后拿出合同递给林栀,“这是劳务合同,你看下没问题就签了,然后我带你看看公司,熟悉一下,今天下午就这样,明天正式上班。” 林栀接过合同看了看,然后落下自己名字。 “不仔细看看吗?”陆砚深说着,拿过合同正准备认真端详。 封彦卿拿过合同,笑笑,“这都是公司机密,你别瞎看。” 说着,封彦卿朝林栀伸出友谊之手,“欢迎加入福禄资本。” 林栀正要握手,被陆砚深抢先和封彦卿。 陆砚深和封彦卿握手后,直接甩下封彦卿的手。 林栀无奈笑笑。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上班再见。”封彦卿热情送陆砚深和林栀到了电梯口。 林栀看了眼时间,才四点。 “封总,有什么文件需要我提前熟悉吗?”林栀不放心地又问了句。 封彦卿伸出食指摇了摇,“暂时没有,最近一周公司都处于起步阶段,事情不多,明天你弹性上班就行。” 说着,封彦卿又想起陆砚深在参观公司时候偷偷给自己发的消息。 说什么林栀家离得远,又不让自己送,那不就只能给林栀弹性上下班的权利? 不过,他也想睡懒觉。 弹性上班。 林栀心里默念一遍后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接收到林栀的视线表示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林栀又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刚才陆砚深也没有和封彦卿单独说什么话。 封彦卿看上去也不是会为了人情而开小灶的人。 陆砚深和封彦卿是朋友不假,但开公司毕竟都是要赚钱的。 应该没有谁会专门开一个公司养闲人。 想着,茶水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哎呀!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身后有人吗?”是嫌弃的声音,是公司前台李欢欢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是中年妇女的声音,“我马上打扫。” 林栀一听这个声音觉得很耳熟。 电梯此时到了,陆砚深走进电梯,转身看林栀,“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我妈妈的声音了。”林栀一边说,一边朝茶水间走过去。 陆砚深和封彦卿虽然疑惑,但跟了过去。 这边茶水间的争执声没有结束,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这是我新买的衣服!”李欢欢看着自己衬衫上的咖啡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姑娘,不然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孟斓脸上满是无措。 “我怎么脱?我身上就这一件衣服!你赔钱吧,反正老板也走了,我下班自己去干洗。”李欢欢拿着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衣服。 “好吧,多少钱?” “五百。”李欢欢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百?这么贵?” “我这衣服是限量款!布料只能干洗,当然贵了!你要是不赔,就别在这儿上班了。”李欢欢咄咄逼人。 “我……”孟斓低头嘟囔,“明明是你在我身后可以避开,我踩了你的脚才撞到你打翻了咖啡,我们两个人都有错才对……”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李欢欢趾高气扬,“今天你要不赔这个钱,就别走了!” “那不然我把身上的衣服给你先穿着,你把脏衣服脱下来给我穿,我穿回去给你干洗了再给你拿回来?”孟斓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毕竟之前做过家政,还是有一些洗衣服之类的资源,干洗下来不至于五百这么贵。 “你什么意思?”李欢欢眼睛在孟斓身上横了两眼,“你觉得我在坑你?” 孟斓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看你就是不想赔!”李欢欢拿起一旁的咖啡,“那就都别好过!” 说着,李欢欢直接把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向孟斓。 孟斓布满皱纹的脸上流淌着咖啡液。 “妈!”林栀担忧又心疼快步上前走到孟斓。 孟斓见到林栀前来,脸上又惊又窘迫。 “妈,你没事吧?”林栀拿出纸巾擦孟斓的脸。 孟斓尴尬羞窘地摇头,“我没事……” “你为什么泼我妈咖啡?”林栀转头盯李欢欢。 李欢欢见着封彦卿和陆砚深走过来,一下子气焰就下去了。 封总不是送陆总去电梯离开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封总,是这个清洁工不长眼睛打翻了我手里的咖啡,还把我衣服弄脏了,她还……”李欢欢控诉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陆砚深质问的话语。 “封总,贵公司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陆砚深虽然看着封彦卿,但是话明显是说给李欢欢听的。 李欢欢还急着想解释,“封总,陆总,是这个清洁工不想赔我干洗费,我才……” “你就为了一个干洗费就泼我妈咖啡?”林栀直直瞪李欢欢。 “我……”李欢欢一下子气势弱了,但还是倔强解释,“她不想赔钱,那我不就只能也把她衣服……”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林栀端起旁边的咖啡直直朝李欢欢泼过去。 李欢欢彻底愣住,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泼过水! “你!!!”李欢欢脸上的妆也花了,她翘起兰花指,颤抖地指林栀,“你敢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一卷 第16章 林栀不是金丝雀 林栀放下咖啡杯,“我不需要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泼我妈一次,我还你一次,很公平。当然,我妈妈欠你的干洗费我也会给你。” 说着,林栀拿出手机,“你说,干洗费多少。” 李欢欢气急败坏,上前要抓林栀,“能一样吗!我现在不要干洗费!我要你跪着给我道歉!” 陆砚深挡下李欢欢,“你想跪下道歉?” 李欢欢抬头瞪陆砚深,“陆总!你怎么黑白不分!明明就是林栀她……” “这里有监控,李欢欢,你咖啡打翻都是阿姨一个人的错?”封彦卿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李欢欢闻言,脸色一瞬间就尴尬起来。 她刚才站在孟斓身后,等着孟斓把桌子擦了好重新接咖啡,等得无聊就拿着手机聊天,然后没发现孟斓转身,手里的咖啡就直接打翻。 封彦卿看出来李欢欢理亏,“既然都有错,何必咄咄逼人?” 李欢欢气得咬牙切齿。 “你提前下班吧。”封彦卿开口缓解气氛,“干洗费公司承担了,记得找财务报销。” “是,封总。”李欢欢不服气地瞪了眼林栀,接着跺脚离开,“我先走了。” 林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 李欢欢离开后,陆砚深质问封彦卿,“这种人,为什么不直接开除?” “李欢欢是周岩情人,这个写字楼毕竟是周家产业,还是要给周岩一个面子。”封彦卿笑着解释。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公司开在周家写字楼?”陆砚深眼皮直跳。 “便宜啊。”封彦卿说得理所当然。 陆砚深无言以对,他投资得很少吗? 封彦卿拍拍陆砚深肩膀,自信挑眉,“你信我,没问题的。” 陆砚深耸了下肩膀,抖落封彦卿的手,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林栀和孟斓二人,识趣离开,给母女二人留下空间。 封彦卿也跟着出去。 走到阳台,陆砚深才又问。 “你心里在盘算什么?”陆砚深直言不讳,他不相信封彦卿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会选在周家产业的写字楼开公司,会选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能有什么盘算?”封彦卿双手依靠在栅栏,看着远方的天空,“我就是单纯觉得这里空气好,远离喧嚣,房租便宜。” “周岩是周家二公子,一直在周家说不上话,这个写字楼虽然是周家的,但是新开的楼盘,周家兄弟两个人在争所有权。”陆砚深一边看手机查,一边说。 “查这么快呢?”封彦卿发出惊叹。 陆砚深放下手机,已经想通,“你该不会是和周岩达成协议,帮周岩在周家站稳,换取福禄资本日后资源?” 封彦卿挑眉,“哟?这么快就想到了?” “不然以你性格,不会留李欢欢那样的人。”陆砚深表情悠哉但语气笃定。 “都是交易,养一个花瓶罢了。”封彦卿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你为什么选择和周岩合作?而不是周家大哥周磊?”陆砚深问出关键问题。 “周磊已经有自己的队伍,我去谈合作没什么筹码,相比之下周岩就好说话多了。”封彦卿微微一笑。 “周家有产业和资源是封家需要的?”陆砚深转念一想。 封彦卿挠挠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呀。” “轻烟姐事事压你一头,你想证明自己,不难猜。”陆砚深余光瞄了几眼封彦卿,“我这算是无心插柳了?” 封彦卿皱了一下眉又舒展,“算?” 陆砚深浅笑一声后摇头,“孟斓阿姨的事情,你知道吗?” 封彦卿连连摆手,“招清洁工这种小事我肯定不会过问,我要是知道林栀妈妈来应聘,我肯定开现在的三倍工资!” “现在改也来得及。”陆砚深眯了眯眼睛,“你给栀栀的合同是不是有猫腻?” “肯定是对林栀好的条款,这点你不用担心。”封彦卿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带着林栀好好把我们福禄资本做大做强!” “你不要把她当花瓶就好。”陆砚深补充一句,眼里是止不住对林栀的欣赏。 封彦卿“哟?”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多关照林栀,多照顾她点,最好是什么活儿都不让林栀干,直接发工资给她呢。” 陆砚深忍不住白了封彦卿一眼,“栀栀不是金丝雀。” 封彦卿缓缓点头表示肯定。 陆砚深又扯开了话题,“我出国这几年,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啊?”封彦卿一愣,胆战心惊,怎么忽然把话题扯这么远了? “这次回国,总觉得很多事变了。”陆砚深眸中闪过几丝困惑。 封彦卿听见陆砚深的话,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我俩,你知道的。”封彦卿打哈哈,“不是什么生死攸关或者重大事情,平常都不联系,一般只告诉对方事情的结果。” 陆砚深认真盯着封彦卿。 封彦卿则是心虚撇开视线。 “所以,我出国这几年,没有什么事告诉你?”陆砚深语气很不确定。 封彦卿侧过身,摸了摸耳朵,“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你刚出国的时候让我帮着注意下林栀的动态,又或者暗地里想办法帮林栀,还有就是想起来就深夜emo跟我掏心掏肺说后悔和林栀分手什么的。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 “那为什么栀栀不想和我住一起。”陆砚深说起这句话,像是在问封彦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反正封彦卿是不敢接话。 与此同时,茶水间。 林栀扶着孟斓坐下,关切又心疼地望着孟斓,“妈,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穿着……”清洁工的衣服。 后面几个字,林栀没有说出口。 “家里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挣钱,我看这个公司是新开的,工资开得也高,就来了。”孟斓露出质朴的笑容。 林栀只是听着,眼眶就红了。 “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才让你这么大年纪还要出来打工……”林栀瞬间哽咽,垂下头的刹那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低落,滚烫了孟斓的手背。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孟斓捧起林栀的脸颊,大拇指温柔擦拭林栀的泪,“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要互相帮助。” 林栀望着孟斓,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一卷 第17章 分手新闻上了热搜 送林栀和孟斓回家后,陆砚深厚着脸皮想留下来吃晚饭。 孟斓不好拒绝,林栀也只能答应。 进到林栀现在住的地方,陆砚深环顾一圈后不自觉地紧紧皱眉。 在他记忆里,林栀还是住小别墅,生活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优渥,现在居然住在这样狭小又窄的地方。 整个房间最多也就50平方,客厅和饭厅一起,最多也就坐得下几个人,厨房很小,一个卧室,一个书房改的卧室,以及一个晒衣服的阳台也放了一张床,不知道是谁睡。 “谁睡这儿?”陆砚深指了指阳台的单人弹簧床。 林栀看了眼,“林权回家的时候就是我睡,林权在学校就放杂物。” 陆砚深眉心拧紧。 “吃饭吧。”孟斓把饭菜端了出来。 陆砚深坐下,三菜一汤,很家常的菜。 “辛苦阿姨了。”陆砚深礼貌道。 “不客气。”孟斓微微一笑,“你们今天怎么在一起的?栀栀不是去新公司入职吗?” “我送她。”陆砚深回答。 “妈,你不用去上班了,我找到工作,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林栀心疼地望着孟斓。 孟斓却摇摇头,“你一个人压力太大,我能帮帮你也好。” 林栀抿唇不语。 “趁着妈妈还能动,能做一点是一点,我们家不就是在富有的时候没有居安思危,才到现在的境地吗……?”孟斓叹了口气,“妈妈也不想在家当一个废人。” 这句话震撼了林栀的心。 话已经说到这儿,林栀觉得再阻止,是剥夺了自己母亲的自由。 那她后面就是要努力工作! 话刚到这儿,林栀的手机响了。 是封彦卿打来的。 林栀有点激动,难道有工作了?她现在真的很想证明自己。 “封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吗?”林栀压着雀跃的心问。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封彦卿轻声道,“你和阿姨不是都在我们公司上班吗?你和阿姨住得不是很远,每天通勤时间很久,为了员工关怀,我们公司提供员工宿舍,你和阿姨可以收拾东西搬过来。” “什么?”林栀愣了愣,怎么忽然说这件事?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人文关怀是很强的。”封彦卿接着解释,“而且只对公司里有两个职工的家庭才有这样的福利待遇,员工每天为了通勤睡不好,也影响工作效率。” 林栀听着封彦卿的话,只是默默把视线投向正在吃饭的陆砚深。 陆砚深看上去倒是很平静。 “当然,这只是公司的福利待遇,如果你这边不需要,公司也会给住房补贴和交通补助。”封彦卿继续道,“如果这儿需要申请员工宿舍的话,就在公司内网上申请下,等审核通过就可以搬过来了。” “嗯,好,我考虑下。”林栀没有立刻答应。 “好,但是申请时间只有入职一周内噢,一周后申请渠道就关闭了。”封彦卿补充。 “嗯,好,谢谢。”林栀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正视陆砚深。 陆砚深余光看见林栀,先是疑惑,接着放下碗筷问,“怎么了?” “你让封彦卿帮忙的吗?”林栀直勾勾盯着陆砚深。 陆砚深略微皱眉,“什么?” “封彦卿刚才打电话说给我安排了员工宿舍,我和我妈都可以过去住。”林栀告知。 陆砚深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赞许:封彦卿办事这么快? “这不是好事吗?”陆砚深说。 “不是你提的吗?”林栀又问。 “公司是他开的,他要怎么对待员工是他的事情。如果是我提,怎么会让你住员工宿舍?”陆砚深说得很直白。 但内心却想,能够听上去完美的借口也就只有这个了。 林栀还有疑虑,目前隐瞒和陆砚深分手事实只是权宜之计。 等到真相揭开那天,她实在不想欠陆砚深太多。 “公司还有员工公寓吗?”孟斓惊讶,“那不是挺好的,栀栀你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妈,是我们就不用起那么早了。”林栀握住孟斓的手,扬起嘴角。 孟斓乐着点头,“栀栀,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林栀坚定点头。 饭后,陆砚深本想进厨房帮忙,但是孟斓觉得陆砚深是客人,就拒绝了。 林栀送陆砚深离开。 “明天我送你上班。”陆砚深站在车门口,转过身望着林栀。 林栀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也就早起几天,你还是好好休息。” “栀栀。”陆砚深轻声唤了下林栀的名字。 “嗯?”林栀诧异抬头。 “我们是恋人,不需要拒绝我的好意,能够帮到你,我才高兴,也许高兴了,有助于我记忆恢复。”陆砚深拉起林栀的手认真说。 林栀咬了下嘴唇,“你想记起这几年的记忆?” “当然。”陆砚深点头,“谁也不想缺失一段记忆。” 而且,陆砚深隐约感觉得到,林栀对自己疏远的原因,就藏在缺失的记忆里。 “如果,你恢复记忆后,发现现在的一切,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呢?”林栀压着狂跳的心,谨慎发问。 “不一样,也是事实,接受就是。”陆砚深并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林栀望着陆砚深认真的脸庞,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快回去吧,不早了。”林栀抽回自己的手,推着陆砚深催促。 陆砚深又附身用力地抱住林栀。 “明天见。”陆砚深还是决定来接林栀。 林栀嘴唇动了几下,不好再拒绝。 陆砚深上车后离开,林栀望着车尾,微微失神。 转身,林栀准备去电梯。 接着手机狂响,林栀就感觉自己裤兜一直在震,像是在做电疗。 林栀拿出手机看来电提示。 竟然是贺芳。 难道是担心陆砚深还没有回来,所以打电话问她? 正想着,林栀接听后,就是贺芳着急地询问。 “栀栀,砚深和你在一起吗?”贺芳焦急地声音透过听筒。 “他刚走,一会儿就能到家。”林栀解释。 “什么?砚深已经走了吗?”贺芳紧张,“栀栀,你能不能打电话让砚深回来接你?你盯着砚深,千万不能让他看手机。” “不能看手机?”林栀觉得这个要求很奇怪呢。 “现在手机打开就是砚深代表陆氏集团来Z市开拓市场的新闻,最主要的是很多媒体在扒砚深的感情生活,你们两个人分手的消息在网上散播。” 第一卷 第18章 触景生情 鬼使神差,林栀打了电话,陆砚深刚好在路上等红绿灯,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 锁屏界面上就是一条新闻:惊!华夏国陆氏集团竟然来Z市开拓市场了! 陆砚深随意划开,心里还疑问。 他来Z市的事情,怎么会透露出去? 收购公司都是用的自己在国外名字,就是不想和陆氏集团沾染太多关系。 他还想着等公司一切准备就绪开新闻发布会召开这件事,顺便把和简意婚约解除的事情一并宣布。 但他是陆氏集团继承人这件事被提前捅了出来,还打着陆氏集团的招牌?谁干的? 皱着眉,陆砚深又看见另一条新闻。 新闻标题:深扒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感情生活! 感情生活? 陆砚深嗤之以鼻,这些媒体真是闲得没事做。 但被好奇心驱使,陆砚深还是点开新闻,他倒是想要看看媒体是怎么编排自己的。 然后刚点开娱乐新闻,陆砚深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栀打来的。 “刚分开就想我了?”陆砚深接通电话就是一句撩拨。 “是啊,那能现在见到你吗?”林栀接着话茬回答。 “当然。”陆砚深说着,就打了转向灯。 “路上开车认真点,不要看手机,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林栀特意叮嘱陆砚深不要看手机。 陆砚深欣然答应,“好,十分钟后见。” 挂断电话,绿灯亮了。 陆砚深放下手机,调个头朝林栀小区过去。 林栀握着手机,低头在小区门口来回踱步。 其实,她可以不接受贺芳的提议,但她又担心陆砚深看见新闻会不会受刺激,尤其是在开车这么危险的事情上。 担忧和担心还是掠过了理智。 最近,林栀总是在思考,自己是希望陆砚深恢复记忆,还是不恢复? 其实对她而言,陆砚深恢复记忆才是好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终归是假的。 可是有一些瞬间,她又是贪恋这种虚假的爱恋之中。 分开的五年,她几乎每晚都会梦见陆砚深。 会梦见在校园时候两个人亲密无间,也会梦见两个人嬉戏打闹,又或者是月光下谈心,还有冬日雪地的温暖。 在一起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们基本不吵架,只有陆砚深会有小脾气,但是很好哄,给个台阶就下了。 她在图书馆学习忘记约会时间,直接迟到快两个小时。 林栀想起来时间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陆砚深给自己打了几十个电话。 她拿起背包直接往校园门口冲,然后就看见了也同样匆忙从出租车下来的陆砚深。 林栀愧疚地朝陆砚深走过去。 陆砚深看见林栀的一刹那,快跑过去紧紧将林栀拥在怀中,眼中写满了着急和担心。 “我以为你出事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陆砚深声音都在颤抖,是真的害怕。 林栀心软又动容,“对不起,我在图书馆开的静音。” 陆砚深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栀现在想起陆砚深的怀抱,还是觉得温暖,就像现在一样。 现在? 林栀惊觉自己后背怎么忽然有温热的感觉。 “晚上凉。”陆砚深把外套披在林栀身上。 林栀诧异回头,但是看见陆砚深的一瞬间,理智还是回来。 “你路上没有看手机吧?”林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陆砚深摇头,“没。” 说完,陆砚深就觉得困惑,“你看新闻了?” “什么?”林栀瞳孔猛然收缩,心被悬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把我来Z市的消息发给媒体,还说我带了陆氏集团的资源来Z市开拓市场。”陆砚深自己都说无语了,然后拿出手机准备给林栀看。 但是被林栀按住手腕,“这些都不重要。” 她有点害怕,手机打开后,开屏就推送一些她和陆砚深的感情新闻。 她也疑惑,她和陆砚深分手的事情当时在Z市就不是什么火热的话题,当初是陆砚深作为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曝光占据了很长时间的头条。 其次,就是林家破产和林栀与周岩的婚约作废上了热搜。 至于和陆砚深分手的事情,是陆砚深身份爆出来之前,所以热度很小。 有一些水花也是学校里知道他们在一起过后,在陆砚深身份爆出之后,有人爆料说陆砚深在大学谈了一个女朋友,但是热搜好像是被压下来了。 热度稍微高一些的是陆砚深和简意的联姻。 毕竟陆家和简家是C市双壁家族。 现在陆砚深的感情生活随着陆砚深来Z市开公司又被爆出来,真的让人很费解。 谁会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确实,不重要。”陆砚深收回手机,“时间还早,去吃点宵夜?” 陆砚深试探性俯身看林栀。 林栀转眸思考一瞬,“去学校看看吧。” 陆砚深看了眼腕表,“好,逛一圈回来应该不到十一点,不影响你明天上班。” 两个人都是行动派。 到学校的时候,可能是还没有开学,学校里的学生不算很多,但是也有一些提前返校的学生。 林栀刚下车,就看见牵手进校园的情侣,两个人依偎的模样,很甜蜜。 “你还记得我大学时候,每一个寒暑假都提前返校。”陆砚深望着小情侣的背影,也触景生情感慨道,“爸妈那个时候以为我缺钱,要提前来赚学费。” “你大学的时候没有告诉你父母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吗?”林栀好奇问。 陆砚深牵起林栀的手,走在路灯下的林荫道,“没有,从小父母管我很严格,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谈恋爱,会先把你家世背景调查一番,如果和我们家不匹配就会想办法让我们分开。” 说着,陆砚深眸色在夜色之下更加深。 “我大学之前交的所有朋友都是这样被我父母拆开。”陆砚深表情严肃,“从小到大,我的一切,他们都会插手,尤其是在交朋友这件事上。” 林栀静静听着,心有点被揪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听陆砚深说这个。 之前陆砚深不怎么谈自己的家庭。 “从小见不到他们几面,他们想起来才管我一下。”陆砚深冷笑一声,“在我大学前人生都在他们的规划里,大学他们想让我出国,我拒绝了,还瞒着他们填了Z大。为此和他们大吵一架,我父亲一气之下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 第一卷 第19章 再看一次日出吧 “恋爱这件事,我更加不会告诉他们。”陆砚深接着道,“我太知道他们的想法和手段。” 陆砚深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他才发现林栀在自己身边没有说话。 “抱歉,气氛被我搞差了。”陆砚深搂住林栀的肩膀。 林栀摇摇头,“没有,我也想多了解你。”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陆砚深很少说这些。 一方面是陆砚深隐瞒自己的身份,林栀一直以为陆砚深是留守儿童。 一方面,陆砚深在她记忆里更多是快乐恣意潇洒的人,很少多愁善感。 最重要的是,大学似乎还是无忧无虑更多,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少,基本讨论不到这儿。 “栀栀呢?”陆砚深好奇看林栀,“你家人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情吗?” 林栀点点头,“知道,我们家氛围比较宽松,不怎么管我的事情。” 陆砚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我怎么记得,你没有说?” 林栀思考了下,“大三说的,你应该不记得。” 是的,陆砚深只记得七年前,那个时候他们才在一起一年多。 林栀觉得刚在一起,不一定稳定,所以没有说。 大三是觉得很稳定了,才告诉家人的。 “这样。”陆砚深呢喃一声。 林栀点点头。 说着,林栀的手机响了下,是贺芳发来的信息。 贺芳:栀栀,可能还需要你看着砚深一会儿,阿姨已经联系人压消息撤热搜,最快也得今天凌晨两三点才能把这些消息彻底删除。 林栀:两三点? 贺芳:阿姨知道你今天入职了彦卿的公司,阿姨帮你给彦卿说了,明天请假,你的损失阿姨承担。 林栀握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像陆砚深失忆这件事,已经成了一个无底洞,真的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她已经被卷起来,不能抽身。 “怎么了?”陆砚深疑惑看林栀。 林栀快速收好手机,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山坡:“我想看日出。” “日出?”陆砚深惊讶,“你明天不是……” “明天请假了。”林栀回答,“你还记得,我们确认关系就是在学校里的情人坡吗?一起在那儿等待新年的第一个日出。” “记得。”陆砚深怎么会忘记,大一上期跨年的那天。 他约林栀到情人坡告白,自己布置了整个场地,因为他知道林栀不喜欢被人围观,所以专门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再看一次日出吧。”林栀转头,望着陆砚深微微一笑。 既然已经无法抽身,那就让她贪恋当下此刻吧。 “好,那我去买点东西布置下。”陆砚深欣然答应。 “一起吧。”林栀挽住陆砚深的手臂。 陆砚深惊诧,这是怎么了?感觉今天的林栀,有些不一样? 情人坡是Z大最高点,因为坡上有一颗情人树就被命名为情人坡。 但到达情人坡需要爬一段山路和一段楼梯,除了情侣约会会来这儿,平时基本没什么人。 “你说,我们还能找到当时挂在这棵树上的红绸吗?”林栀走到树下,仰头抚摸着垂下的红绸。 陆砚深在搭帐篷,“只要找,就可以找到。” “八年了,还在不在都不知道。”林栀放下红绸,走到陆砚深旁边帮忙。 “我当时打的死结,情人坡平时没什么人来,学校定时来打扫,但是不会清理上面的红绸。来这儿系红绸的也就只有Z大的学生。”陆砚深看了眼情人树,“Z大建校至今所有来这儿系所有红绸都在这儿,我记得我当时系在朝你们宿舍方向。” 说着,陆砚深思索着走到树下,“应该是这儿。” 陆砚深指头顶,“我找下。” 林栀惊呆了,“我就随口感慨一下,你当时挂那么高,大晚上找这个太危险了。” 陆砚深眼珠转了下,没有坚持找。 但是他很清楚,林栀说话,绝对不是随口说这么简单。 坐在帐篷前,陆砚深把热牛奶递给林栀。 “你还记得,我当时给你说,如果我们分手了,你说的什么吗?”林栀转头看陆砚深,表情淡,可是眼神深深。 陆砚深愕然,“你还说过这个?” 林栀点点头,“大四上,快放寒假的时候。” 在大四刚开学的时候,林栀在林氏实习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公司内部有问题了。 但等她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大窟窿,于事无补的那种。 所以,在她和陆砚深在一起的第三年,也是跨年,也是在情人坡。 林栀很犹豫又很试探地问陆砚深,“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会怎么样?” 陆砚深紧紧搂着林栀,说得十分笃定,“不会有那么一天。” 林栀靠在陆砚深怀里,“我是说如果,你假设一下嘛。” 陆砚深闻言,思考后道,“如果真的分手,我一定对你死缠烂打,把你追回来。” 说着,陆砚深轻轻捏了林栀的鼻尖。 林栀皱皱鼻子,拍开陆砚深的手,“那我是喜欢你,你对我死缠烂打才有用。” 陆砚深低头,双眸注视林栀,“就算分开你也绝对喜欢我,一定喜欢我。” 林栀羞涩撇过头,“不要脸,哪儿有你这么自信的人。” “我不就是靠着不要脸才把你追到?”陆砚深说着,轻轻啄了下林栀的脸颊。 而后趁着林栀不注意,把林栀抱起来,朝帐篷里面走。 林栀悬空后,下意识紧紧搂住陆砚深的脖子,“干嘛啦,放我下来。” “夜深了,栀栀。”陆砚深抱着林栀进到帐篷里,轻轻将她放下,重重一吻。 林栀在外套脱下的时候,羞恼地双手抵在陆砚深胸膛,勉强拉开一段距离,“你太大胆了!要是有人上来怎么办?” 陆砚深不以为意,“我在入口拉了警戒线,没人会进来。” 林栀蒙愣,怪不得今天跨年情人坡都没什么人。 原来陆砚深拉了警戒线? 思索间,两人已经交合。 是身体也是灵魂。 林栀也确信,就算某一天真的分开,她也喜欢陆砚深,也只会喜欢陆砚深。 可事实是,陆砚深分手后,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 谁会真的在分开后,还对另一个人死缠烂打? “栀栀?”陆砚深凑近林栀,“想什么?这么出神?” 第一卷 第20章 我担心你不喜欢我 林栀回过神,淡淡地摇了两下头。 “有点困了。”林栀说着,打了哈欠。 “你进去睡,快日出的时候我叫你。”陆砚深揉了揉了林栀的脑袋。 林栀点点头,然后起身进到帐篷里。 刚进去,林栀回头就看见陆砚深拿出手机。 “要不。”林栀心下一紧,“你也一起睡觉?我们看下日出时间,定个闹钟就好。” 陆砚深的眼睛忽然一亮,“这算邀请我一起睡觉吗?” 望着陆砚深玩味的笑容,林栀的脸颊升温甚至发烫,“爱睡不睡。” 说着,林栀掀开帐篷就往里走。 自己刚坐下,就看见陆砚深跟着一起进来。 “天气预报说,明天六点十五分日出,我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陆砚深一边说,一边脱了外套熟络地躺在林栀身侧。 许久身旁没有人,林栀还有点不习惯。 而不习惯的何止是林栀,就连一向脑子里装着颜色画面的陆砚深竟然也有几分不自然。 倒不是说和陌生人睡一起的不自然,而是一种陌生的疏远和疏离,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夏末时节,昼夜温差开始变大。 林栀蜷缩着身体往一边靠,紧紧裹着身上的毛毯,背对着陆砚深。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陆砚深躺得也很板正。 林栀攥着毛毯,“嗯。” “怪不得。”陆砚深哑然失笑。 “什么?”林栀低着头,心中好奇。 “你很紧张。”陆砚深调整姿势后,放松地睁眼看着帐篷顶。 陆砚深单手枕在后脑勺,另一只手稳稳放在自己和林栀中间,就像一个人工的楚河汉界。 林栀闭口不言。 “我们第一次睡一起,是大一下快放暑假的时候吧?”陆砚深打开了话匣子。 “嗯。”林栀点点头。 “我们两个宿舍一起聚餐,晚上回来宿舍楼关了,就在学校对面找了家旅馆。”陆砚深思绪被拉了回去,“其实那次抓周我是故意的。” 林栀听到这儿,惊讶地一个转身,“我就说明明是女生和女生一起分组,我的纸条怎么会在男生堆里。” 陆砚深笑出了声,“是啊,我还请你室友和我室友帮忙,才有了巧合。” 林栀又羞又气,但那又是过去的事情,情绪无处安放,只好再转身,抓紧自己的毯子。 陆砚深轻轻笑了两声,“生气了?” “你套路我。”林栀赌气。 “怎么能是套路,是费尽心思。”陆砚深“严肃”纠正。 “歪理!”林栀哼了一声。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人先耍流氓,我们那个时候在一起都半年了,还只牵了手。我就担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想和我有肢体接触。”陆砚深认真解释。 林栀眨巴眨巴眼睛,不想接话。 “但我那天我俩睡一起,我才知道你不讨厌和我肢体接触。”陆砚深说着,也跟着侧过身,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林栀的背影。 “那晚我们安静地抱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就像现在这样。” 说着,陆砚深轻轻抬手,温柔将林栀圈在怀里。 当陆砚深前胸贴在林栀后背,她明显感觉自己背脊僵硬了一瞬间,像是小猫炸毛。 可是也只是一瞬间,她就适应了这个怀抱。 感受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陆砚深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栀栀,这几天我做梦,梦见我们分手。”陆砚深低沉带着点心悸的声音在林栀头顶响起。 因为这句话,林栀的心重重被敲击。 “这次在医院醒来,我很不安,脑海里有一片空白,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空白。”陆砚深紧紧抱着林栀,生怕会像梦一样,松手怀里的人就会不见。 “我知道是失忆,我也知道最近你对我冷淡和这段记忆有关。”陆砚深亲吻着林栀的发丝,“这段缺失的记忆里,我一定做了让你伤心的事情,以至于你不想提起。” 林栀紧紧抿着嘴唇。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但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陆砚深低声,近乎卑微地恳求。 林栀的心,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揪着它,蹂躏着它,一片一片,要碎掉了。 “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陆砚深低头,靠在林栀的头顶。 林栀依旧没有说话。 陆砚深也不再多言。 过了会儿,陆砚深忽然发觉怀里的人在颤抖。 “冷吗?”陆砚深又把自己身上的毛毯扯到林栀身上。 林栀用力摇摇头,接着转过身用力抱住陆砚深,脸颊深深埋在陆砚深心口的位置,听着陆砚深有力的心跳。 “你离开的这五年,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林栀哽咽。 泪水浸湿陆砚深衣服。 陆砚深慌了起来,“怎么哭了?”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林栀抽泣。 她最开始分手只是不想拖累陆砚深。 后来知道陆砚深真实身份,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家里破产对陆砚深没有一点影响。 她听封彦卿说,陆砚深因为失恋分手,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酗酒。 林栀心疼,想去解释。 可是当她到了C市,发现陆砚深和简意订婚,她的心,裂开了一条缝隙。 她知道,按照陆砚深的性格,不是自己愿意,怎么会订婚? 原来,她才是小丑。 所以她坐车回了Z市。 接着,贺芳来找自己,威胁自己,想阻止自己和陆砚深复合。 她觉得很可笑,陆砚深都已经订婚,怎么会找自己复合? 但是不久,陆砚深就会Z市约她出来,但也只是问分手的原因。 而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不能连累家人,所以决绝地说出那番话后,毅然离开。 后来再听见陆砚深的消息就是陆砚深出国。 一别五年,再没有重逢。 林栀以为自己和陆砚深之间就这样了。 没想到,还能再次相遇。 而像现在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当年分手是既定事实,现在陆砚深失忆的事情又不能揭开。 就算当年分手各有难处,可现在这样又要怎么解释清楚? “我们现在这样?”陆砚深皱眉,“哪样?” 第一卷 第21章 记忆涌现 林栀埋在陆砚深怀里,用力摇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和陆砚深实际是已经分手的现状,但林栀的私心又不想回到分别时刻。 所以林栀的心很乱。 她甚至不清楚,现在的陆砚深是否对自己还有感情。 就算陆砚深这次回国是来找自己,他找自己做什么呢?复合吗?还是看自己的笑话,当年那么果决和陆氏集团继承人分手,现在负债累累。 而且他不是和简意有婚约吗? 就算是联姻没有感情,可当年呢?又为什么会在两个人刚分手后不久就和简意订婚? 还如此招摇地人尽皆知。 陆砚深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陆砚深如果想起来当年的事情,一定会知道当年分开,她林栀说了多么伤人的话。 如果知道当初两个人分手时候的决绝,陆砚深还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安慰自己吗? 林栀心里其实也有很多疑问,可是对现在已经失忆的陆砚深,她问不出口。 错位的记忆,错位的关系,要如何修正? “不哭不哭,是我说错什么话了?”陆砚深慌乱,想要给林栀擦眼泪,但是林栀依旧埋头在自己怀里,他没法动弹。 林栀还是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我们分开……” “我那只是梦。”陆砚深强调,而后坚实的臂膀圈住林栀。 林栀沉默不予。 陆砚深忐忑,不好的预感在脑海里浮现。 他们难道真的分手过? 林栀哭得有点累了,不知道怎么就在陆砚深怀里睡着。 陆砚深听见林栀均匀且浅的呼吸声,眉眼柔和且舒展下来。 轻轻拉开林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起身。 他低眸认真看着林栀睡颜,脸颊和眼角还有泪痕,他抬手轻轻擦拭干净才蹑手蹑脚准备起身。 可这个时候,林栀忽然伸出手拉住陆砚深的手腕。 陆砚深以为自己把林栀吵醒,可是回头却看见林栀还睡着。 只是嘴里好像在呢喃什么。 陆砚深好奇,附身侧耳靠近林栀唇边。 迷迷糊糊,林栀说着什么:“骗子,大骗子……” “不是说好会对我死缠烂打吗……” “为什么要出国……” “为什么要和简意订婚……” “为什么……?” “陆砚深……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林栀抓着陆砚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喃喃发问。 陆砚深手心捧着林栀的脸,大拇指在林栀脸蛋摩挲。 “我对你,满是真心。” 一句说罢,陆砚深在林栀额头落下一吻。 安顿好林栀,陆砚深打着手电筒在情人树上一条红绸一条红绸地检查。 他记得八年前,就是在这个位置,只是树枝可能长长或者树本身长高了。 所以,陆砚深毫不犹豫上树去看。 伴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芒,隐约看见陆砚深的身影,认真又坚定。 一阵搜索后,陆砚深看见了写着林栀名字的红绸,他眼睛发亮,定睛一看,林栀旁边就是自己的名字。 落款的时间就是八年前12月31日。 而红绸的背面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砚深尝试了一下,自己当初还真打的死结,解了半天都没有解下来。 思考一阵,陆砚深决定拍个照,然后又加了几个字:共白首不相离。 于是完整的一句话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共白首不相离。 写完后,陆砚深又拍了一张对比图。 接着才从树上下来,回到帐篷里睡觉。 而距离日出只剩三个小时。 不知不觉,他竟然找红绸都找了快三个小时。 还能睡吗? 陆砚深只能闭眼休息。 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是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尤其是,这次的新闻。 但是当陆砚深打开手机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新闻竟然全部撤了。 甚至连关联词都搜索不出来。 谁在他抢先一步压了热搜? 疑问着,陆砚深给远在国外的朋友发了消息,为数不多,除了封彦卿之外关系密切的朋友。 或者说,他们三个人是关系密切的朋友。 因为家世相同,算是发小。 但是傅斯远是高中就跟着父母移民了,所以和陆砚深、封彦卿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陆砚深出国后,两个人的关系才重新密切起来。 他虽然不太记得自己和傅斯远在国外的事情,但是记得傅斯远的情报和网络能力,堪比黑客。 陆砚深:帮我查件事。 傅斯远:还不睡?你不是出车祸了?不需要休息? 陆砚深:还有事要处理,你帮我查一下我所关联的所有新闻,我现在已经搜不出一点有用信息。 说着,陆砚深又发了一个截图给傅斯远。 还好他有截图的习惯,不然还真是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傅斯远:多久要? 陆砚深:尽快。 傅斯远:你还回来吗? 陆砚深:不回。 傅斯远:你之前说的计划,你还记得多少? 陆砚深:计划? 傅斯远:嗯,看来忘了。你好好休息,我捋下思路,看怎么和你说。 陆砚深:好。 收好手机,陆砚深侧过身抱住林栀。 一刹那,他的脑海里忽然翻涌出来很多,但确是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似乎是林栀非常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自己愤懑地扔了一叠什么文件? 陆砚深顿时感觉头好痛,一种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画面涌入脑子里,信息太多,要炸开了。 心跳也加快了,深呼吸了好几口,陆砚深才平静。 但很快,闹钟就响了。 陆砚深很确信自己没有睡着。 因此第一时间关掉了闹钟。 望着怀里还在熟睡的林栀,陆砚深嘴角露出笑意。 一个吻落在林栀额头,而后轻声道:“栀栀,醒醒,不是要看日出吗?” “再睡会儿…”林栀脑子混沌地抱住陆砚深,“日出…有的是机会再看么…” 林栀眼睛都没有睁开。 陆砚深有些好笑,“真的不看了吗?” 林栀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再睡会儿吧…我下午还有课呢…” “上课?”陆砚深听见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林栀这是睡蒙了。 陆砚深眼睛一眯,计上心来:“栀栀,你记错了,你上午第一节有课。” 第一卷 第22章 迷糊地亲热 有课??? 砰—— 林栀脑子炸了。 她记错了吗? 来看日出不就是五一前后吗?调休补课了? 周几的课来着? 林栀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 但一旁的陆砚深已经看入迷,睡意朦胧又可爱,实在让人忍不住。 身体动作比脑子先一步反应。 所以当林栀察觉的时候,嘴唇上已经有温热的感觉。 “唔……”林栀一把推开陆砚深,“早上,没刷牙。” “你嫌弃我。”陆砚深脑袋蹭了蹭林栀的颈窝。 林栀哭笑不得,“什么啊。” 接着她就感觉自己脖子痒痒的,还湿润润的。 “别闹,我还要上课。”林栀又推开陆砚深。 陆砚深抓住林栀的手放到她头顶,戏谑笑着:“骗你的,没课。” 说着,又俯身吻了下去。 林栀疑惑了些许,脑子慢慢开机。 她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陆砚深,余光又扫了下自己所处的位置。 轰-- 林栀觉得世界塌了,她在干嘛啊? 不是,陆砚深在干嘛啊? 他们在干什么啊?! 陆砚深手掌刚覆上林栀后腰,慢慢往上。 林栀不安分地动了好几下,努力撇开头,“你…你起来!” 陆砚深一愣,很明显觉察到林栀浑身都很僵硬,比铁板还僵硬。 “怎么了?”陆砚深慢慢起身,拉开林栀衣摆盖住她的小腹,“现在还没开学,没有人会这么早到这儿来。” 林栀坐起身整理自己,“不是还要看日出吗?你先出去,我收拾下出来。” 陆砚深虽然疑惑不解,但尊重。 于是,陆砚深走出帐篷,一头雾水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进展太快?还是他做错什么了?前戏没做好?不应该吧,技术退步了? 陆砚深反思、深思、叩问。 没有结果,然后就看着林栀双臂环抱住自己,表情略显不自然地靠近陆砚深。 陆砚深也跟着尴尬,而后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有几分钟日出。” 林栀“嗯”了声。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陆砚深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后继续道:“红绸,我找到了。” 林栀诧异,“找到了?” 陆砚深拿出手机递给林栀看,“死结,解不开,只拍了照。” 林栀震惊看陆砚深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滑动一下,就看见陆砚深后加上去的一句话:共白首不相离。 心下纠结,林栀把手机还给陆砚深,这时才看见陆砚深的衣服很多泥土和灰。 “你昨晚什么时候去找的?”林栀下意识伸手去拍陆砚深衣服上的灰。 “你睡着后。”陆砚深抓住林栀的手回答,“没事,等会儿回家换一套衣服。” 林栀望着陆砚深欲言又止。 而天边第一缕光芒缓缓从云层中露出,一点一点落在陆砚深侧脸,慢慢照亮陆砚深。 陆砚深眼里的林栀也越来越明亮。 二人对视,淡淡一笑。 林栀笑容充满了无奈与苦涩,又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陆砚深眼眸则是亮晶晶的,却也隐约可见重重心事。 他们又不约而同一起看向远方,出生太阳映照在他们对的脸庞,是朝阳。 -- 陆砚深回到公司,在办公室看了看文件,助理敲门。 “陆总,这是公司现在的项目进度。”助理毕恭毕敬。 陆砚深翻看了几眼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助理。 “我们是不是见过?”陆砚深盯着助理,微微皱眉。 “陆总记性真好,我也是Z大的,之前和林栀都是校学生会的,我叫刘洪海。”助理刘洪海谄媚笑着。 陆砚深听罢收回视线,“准备材料,和福禄资本对接。” “福禄资本?”刘洪海瞠目结舌,“这个公司好像是新成立的?” “新成立的公司,才有潜力。”陆砚深放下文件正视刘洪海。 “是,陆总,我尽快准备材料和福禄资本对接。”刘洪海恭敬低头。 “剪彩仪式定在下周,你准备邀请名单和流程。”陆砚深面不改色。 刘洪海认真记录。 又交代了几句,刘洪海才离开。 陆砚深拿着手机浏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傅斯远: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陆砚深:谁。 傅斯远接着发来两个字:简意。 陆砚深瞳孔微微一颤,简意? 傅斯远:但奇怪的是,简意爆出来的新闻,就是你当年要压下来的新闻。 陆砚深:我当年压下来什么新闻? 傅斯远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下,果然不能熬夜,脑子差点晕了把陆砚深和林栀分手的事情说出来。 傅斯远:没,我估计是简意想旧事重提,给陆家施压,让你尽快回C市举行订婚宴。 陆砚深紧握手机,陷入沉思。 压下来的新闻,那就是这些新闻是真实的。 陆砚深:把网络上那些删除的新闻信息给我一份。 傅斯远:都删完了,我没备份。 陆砚深:你有能力恢复。 傅斯远:困了,睡了。 陆砚深又发了几句,但是傅斯远没有再回复。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陆砚深仰头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段时间所有异常现象的汇总。 陆砚深确信,以贺芳为首的一群人在隐瞒他一个重要的信息。 而且这个信息,他隐约已经猜到。 可……他需要这个真相吗? 陆砚深彷徨且迷茫。 —— 那天的日出,就像一场幻梦。 林栀正常上班,不去多想。 她刚进到写字楼,林栀就看见在楼下咖啡厅坐着的简意、封彦卿两人。 两个人好像在说什么,表情都不是很友善。 封彦卿假笑,“简小姐可真会给自己工作室挑地方,不偏不倚,非要开在我公司隔壁。” 简意翘着二郎腿,冷哼又不屑,“怎么了?我工作室开哪儿,还需要和你汇报?” “服装工作室,怎么着也应该在繁华市区,开在这儿,简小姐不怕没生意吗?”封彦卿好言相劝。 简意挺直腰背,“管你什么事?本小姐乐意开哪儿就开哪儿!” 封彦卿低头挠了挠额头,“你要拆开砚深和林栀,应该离砚深公司近点,离我们近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第一卷 第23章 陆砚深接受订婚的缘由 简意气恼地瞪着封彦卿拍桌:“你胡说什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本小姐能看得上你?” 封彦卿挑眉,“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还是给简小姐一些忠告,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们彼此都清楚。” 简意翻白眼。 “砚深虽然失忆不记得他和林栀分手,但他心里到底装的是谁,你和砚深在国外五年,难道不清楚?”封彦卿直视简意。 简意不想搭话。 “你想找林栀和砚深分手的实证,或者想盯着林栀看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都不重要,但你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封彦卿表情严肃警告,“砚深既然让林栀在我这儿,我就会负责林栀的安全。” 简意“嘁”了声,“我才没那么无聊。” “最好是。”封彦卿耸耸肩,“奉劝一句,简小姐做事还是不能太心急。” 说着,封彦卿起身,“我想昨天媒体爆出砚深的相关新闻,应该和简小姐有关吧?” 简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瞎说什么?” “我是不是瞎说,很快就会有定论。今天和简小姐的谈话还请简小姐深思,如果有可能,我个人还是很乐意和简家有友好合作。”封彦卿绅士敬礼,“那就不耽误简小姐时间了。” 说罢,封彦卿走出咖啡厅,抬头就看见林栀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下午好!”封彦卿朝着林栀打招呼,“员工宿舍挑选好了吧?准备什么时候搬过去?” “你和简意在聊什么?”林栀依旧直白发问。 封彦卿摸了下后脑勺,似笑非笑,“她把公司隔壁租下来了,以后估计会常见面了。” 林栀眉头紧了一下,“她想做什么?” “总之,你还是小心点,我只是提醒她让她别乱来。”封彦卿和林栀一起进到电梯。 “乱来?”林栀思索,“她想收集我和砚深分手的证据?好让砚深恢复记忆?” 封彦卿眉头上挑,“毕竟距离她和砚深的订婚宴越来越近,她着急想让砚深记起来也正常。” 林栀低下眸子。 封彦卿余光察觉林栀情绪不对劲,紧接着说:“不过她恐怕对自己有点误解,就算砚深恢复记忆,也不会和她订婚。” “不会吗?”林栀却不这么认为,“那当初他为什么要同意订婚。” “啊?”封彦卿显然被林栀这个问题给问蒙了,“你不知道吗?” 林栀茫然,“知道什么?” “砚深的身份从小是保密的,不对外界公开,免得被一些人抓到来威胁陆家。”封彦卿认真摸索下巴,然后解释。 “陆家可是五代单传,本来陆家继承人身份是要等砚深能够担当起陆家事物后再对外界公开,但是砚深为了提前公开身份就和叔叔阿姨约定,和简意订婚。砚深身份陆家继承人的身份这才提前公布出来。” 封彦卿说完,转头看了眼林栀。 林栀不理解,“他还是同意订婚了。” “总之要公布身份就得和简意订婚,砚深当时就是执意想把自己身份公开,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封彦卿耸了一下肩,“但我确定,砚深对简意肯定没有感情,傅斯远都经常和我吐槽,说简意老是向他打听砚深在做什么,在哪儿,怎么又找不到砚深的人。烦得傅斯远直接把简意拉黑了。” “傅斯远?”林栀对这个人名感到陌生。 “就是我和砚深的朋友,砚深在国外一直和他在一起。”封彦卿解释。 “只是为了公开身份就同意订婚?”林栀表示怀疑。 “谁知道砚深心里怎么想的?”封彦卿走出电梯,“虽然我和砚深是发小,但有时候我是真看不透他,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问也没用。” 一句感慨。 林栀勉强笑笑。 “封总,会议室有人找。”李欢欢不情不愿起身,“说是有项目想找您看。” “哦?”封彦卿惊喜,“林栀,一起去看看吧。” 林栀点点头。 进到会议室,林栀愣了下。 而坐在会议室的人则是神情悠闲,当然他旁边还有一个人。 “唐垣?”林栀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我朋友有一个很好的项目,想拉投资,我想起你现在不是在投资公司上班,所以就和她过来看看能不能合作。”唐垣一边说,一边介绍自己身边戴着眼镜的女生,“她叫张霖萱,这是林栀,这位是封总。” “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张霖萱一边推眼镜,一边纠正唐垣的措辞。 唐垣略显尴尬地笑着点头,“是,同母异父。” 林栀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不记得唐垣有一个叫张霖萱的妹妹? “既然都是朋友,那就请张小姐简单介绍下自己的项目。”封彦卿坐在椅子上,伸手邀请。 张霖萱又推了下鼻梁的眼镜,镜片的反光投着一股神秘。 只看她走到投影仪前,插上U盘后打开一个PPT开始介绍自己的项目。 林栀一边听一边记录,唐垣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林栀。 封彦卿一边要听项目汇报,一边又要盯着唐垣和林栀有没有异样。 “我说完了。”张霖萱视线扫过林栀几人。 封彦卿低下头,歪着脑袋,食指蹭了蹭自己额前发际线,“张小姐这个是AI工具类项目,目前世面上有关AI的项目很多,你这个项目的亮点什么?” “我的AI是帮助阿尔兹海默的老人,用AI辅助他们识别提醒记忆里的人事物,不仅仅局限提醒他们吃药吃饭的基本需求,而是通过私有数据的分析处理,提升人文关怀。”张霖萱一板一眼解释。 封彦卿点了一下头,“想法很好,可是这种设备不具有盈利性。这种设备造价高昂,维护成本高,且一旦取下辅助AI,病人还是没办法记起忘记的东西。本质是虚假的安慰,服务器一停,一切归零。” “技术方面可以优化。”张霖萱正经道。 封彦卿为难地思索一瞬,然后转头看向林栀。 “林栀,你觉得这个项目有必要跟进推进吗?”封彦卿把选择权给了林栀。 第一卷 第24章 你故意躲我? 林栀抬头看了眼张霖萱,余光又扫了眼唐垣。 唐垣立刻道:“不用看我,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阿栀你自己判断就好。” 林栀想了想,“虽然现在市面上这种AI设备还比较少,但是没有的东西,才是值得去探索的,我认为可以跟进改进这个项目。” 张霖萱望着林栀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惊喜,但是表面依旧看不出什么。 封彦卿点点头,“那这个项目就你来跟进吧。” “好。”林栀欣然应下。 “那就收拾下准备接待参访。”封彦卿起身。 “参访?”林栀惊讶,福禄资本才开不久,就有公司和团队的人来学习参访了? “还不是某人一日不见自己女朋友就想念至极,非要来我们这个小公司交流学习。”封彦卿慨叹一声,又看了眼时间,“参访团队十点到,你让前台来收拾下会议室吧。” 说着封彦卿起身,“我也回办公室准备下材料。” 林栀皱了下眉头,“他们来参访会影响我们正常工作吗?” 她不想陆砚深的一些行为影响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正常生活轨迹。 封彦卿一笑:“他们过来参访要给参访费的,也算我们公司额外收入了,而且银石资本在Z市很有名,学习交流下也很好。” 林栀听见银石资本两个字,心中一根弦被拨动。 这不就是她之前面试的那家公司吗? “不过砚深收购后应该要改名字,我听他说会在剪彩仪式上宣布公司新名字。”封彦卿接着道,“唐先生,张小姐,我们公司等会儿还有其他事情就不留你们了。” 张霖萱收拾东西很快,但是唐垣看着林栀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送你们。”林栀礼貌。 路过前台,林栀给李欢欢交代了一下会议室的布置。 李欢欢不情不愿:“我没听封总说要布置。” “那你知道有参访吗?”林栀反问。 李欢欢冷哼一声,“知道啊,那怎么了?离参访还有半个多小时呢,等会儿去也来得及。” 说着,李欢欢就继续拿起镜子打理自己额前的刘海。 “提前半个小时布置会议室,这是前台培训手册上的规定。”林栀笔直站在李欢欢面前。 “你一个投资专员,管我们前台的事情干什么?”李欢欢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林栀。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唐垣有些生气,“不过是提醒你让你做自己分内工作,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欢欢冷眼瞥唐垣,“你又是哪儿来的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那我有资格管吗?”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林栀身侧传来。 林栀转头看过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学姐……”林栀愕然,这是她在学生会认识的学姐,比她大一届,很温柔又很有条理的一个人。 在林家破产后也是赵欢颜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但是赵欢颜并不是Z市的人,毕业后就离开Z市了。 林栀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赵欢颜,情绪激动且惊讶。 “我是新来的行政主管,赵欢颜。”说着,赵欢颜瞄了眼李欢欢的办公桌,上面甚至还摆着早餐,文件也是乱七八糟放着,桌上的化妆包和化妆镜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 “前台是整个公司的门面,你影响的是公司的形象。”赵欢颜铁黑着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你的办公桌不整洁,上班时间还做自己私人事情,扣绩效。你现在就去会议室布置场地,你一个人。” 赵欢颜特意把“你一个人”说得很重,特地强调。 李欢欢攥紧了拳头,“你一个新来的,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么职责就是管理你们,当然有资格。”赵欢颜铁面无私。 李欢欢气恼拍桌起身,“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走的谁的什么后门,既然决定这里上班,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赵欢颜一板一眼,一丝一毫没有被李欢欢的“威胁”吓到。 李欢欢气得咬牙切齿,但自己毕竟是周岩没有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情人身份总归是尴尬,而且这份工作还是自己磨了周岩好久才得到的。 她原本以为是新公司,老板也是年轻人,管理上肯定很宽松。 结果!纯属是在这儿受气了。 李欢欢气得不行。 “还不去?”赵欢颜冷脸,“你是想我亲自请你吗?” 李欢欢死死咬了咬嘴唇,“去就去!” 狠狠剁了几下脚,李欢欢才不情不愿朝会议室走过去。 等到李欢欢离开,林栀才能够和赵欢颜打招呼。 “欢颜姐!你怎么回Z市了?”林栀拉起赵欢颜的手又惊又喜。 “去年公司效益不好裁员,我也趁着裁员后全国到处玩了会儿,钱花得差不多就开始找工作了,正好看见这家公司在招人,就来了。”赵欢颜简短解释后,又看了看唐垣和张霖萱,“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 “是,来谈合作的。”林栀点点头。 赵欢颜缓缓点了点头,接着拉着林栀往一旁走,“你和李欢欢是不是有过节?“ 林栀为难,“算有吧。” “好,那我知道了。”赵欢颜轻轻点点头,“既然你们有过节,你就避开她。你是投资部的人,她不想听你的话可以不听,就算你是好心提醒,她未必领情。” 赵欢颜温柔提醒。 林栀认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欢颜姐。” 赵欢颜微微一笑,接着看唐垣和张霖萱,“那你们先忙,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说着,寒暄地打了招呼,赵欢颜便离开。 张霖萱左看看林栀又看看唐垣,知道唐垣对林栀还有些话想要说,于是很识趣,“哥,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张霖萱就窜进电梯。 林栀疑惑看了看唐垣,“你们不一起走吗?” 唐垣望着林栀,欲言又止。 林栀紧张,“是我爸爸出了什么事情吗?” 唐垣摇摇头,“叔叔体征很平稳。” 林栀松了口气,“那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唐垣看了看周围环境,指了指旁边的消防通道楼梯。 林栀虽然不解,但还是跟了过去。 站定后,唐垣表情受伤地望着林栀,“阿栀,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 第一卷 第25章 理智与感性的拉扯 “故意躲你?”林栀重复了一遍,才理解唐垣的意思。 “我最近太忙了,找工作,然后搬家,还要……”林栀正解释。 唐垣有些不悦地接话,“还要假装和陆砚深还在一起,和他约会吗?” 林栀语塞,吐了一口气后说:“唐垣,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谈。” “有什么不能说的?”唐垣微怒,“难道陆砚深一直不恢复记忆,你就要一直扮演他的女朋友吗?” “我……”林栀嘴唇张合两下,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阿栀,你就是心太软,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唐垣心疼看着林栀,“我最近也在研究陆砚深失忆的问题,等他下次来复查,也许我能查清楚病因,让他早日恢复记忆,你也就不用在他身边委屈。” 林栀垂眸不言。 “阿栀,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唐垣语重心长,“早日告诉真相比等陆砚深自己想起来要好,你忘记当初你和陆砚深分手后,他马不停蹄就和简意订婚了吗?他那样的家庭对待感情不过是玩玩而已。” 唐垣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他拉过林栀的手,“我不希望你受伤。” 林栀抽回自己的手,“唐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我没办法。” “没办法?”唐垣疑问,“什么没办法?” “我答应了陆砚深的妈妈会暂时帮忙瞒着陆砚深我和他分手的事实。之前我也想过告诉陆砚深真相,可是陆砚深听到真相后情绪激动晕了过去。”林栀紧锁眉头,“我没办法拿陆砚深的安全再冒险。” “要么只能等陆砚深自己想起来,或者等陆砚深病情稳定后,看看能不能告诉他真相。” 林栀解释后,双眼为难看着唐垣,“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我没办法刺激陆砚深,我也不希望有人去刺激他,虽然我和他已经分手,但是我希望他至少是健康的。” 唐垣听得一阵头疼,“那要是陆砚深一直想不起来,你要瞒他一辈子?你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林栀沉默一瞬,“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早日把欠债还清。” “你还有多少欠债,我可以帮你还。”唐垣立刻接话。 “你帮我还,我不就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林栀自嘲地笑了笑,“没事,我现在工作稳定了,薪资也还不错,我会靠我自己尽快还清。” 唐垣无奈,“你帮陆砚深,是真的看在之前情分,还是有什么把柄在贺芳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林栀不解。 “阿栀,我认识你那么久,知道你是一个拎得清的人,就算是心软也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更何况你和陆砚深都分手五年,有感情也早就淡了吧。”唐垣自顾自说,“还是贺芳威胁你什么了?就像当初逼你拒绝陆砚深复合一样。” 林栀叹气,她没想到唐垣的心思这么细腻。 “我……”林栀犹豫了一下,“我确实欠了贺芳一个人情,但可能我私心也是想帮陆砚深的吧。” “什么人情,要让你这么委屈自己?”唐垣很不理解。 林栀却笑了笑,“唐垣,你从一开始就强调我受了委屈,但我真的没有感觉到委屈。” “和自己不爱的人,伤害自己的人,迫不得已朝夕相处,难道还不委屈吗?”唐垣情绪剧烈起伏。 林栀再次沉默。 望着林栀沉默的神情,唐垣激动的心情骤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个荒诞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浮现。 “阿栀,你难道还爱着陆砚深?”唐垣低下声音,试探性问。 林栀依旧沉默。 唐垣静静看了林栀几眼,重重吐了几口气,而后转头看向窗外。 “陆砚深有这么好吗?”唐垣几乎是忍着心脏被揪着的痛问出一句话。 林栀低着头,眨了几下眼睛,还是沉默。 但这次她没有沉默不回答,而是沉默地思考。 “我和陆砚深之间经历了很多,我也以为分开五年,我早已放下,但是再次见到他,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心脏重新跳动。”林栀抬眸定神看着唐垣,捂着自己的心。 “我知道我还爱他,但是我也知道,我和他现在的关系是一种畸形甚至有些病态的关系。”林栀吐了一口气,“可能我是疯了,想借着他失忆,留在他身边。我很清楚,当他记忆恢复,知道我和他早就分开,会恨我骗了他。又或者真相大白的一刻,就是我和他再次分开的时候。” “现在的我和他之间有很多阻碍,这些阻碍在五年前就没有解决,现在更加不会解决。”林栀撇过头,没发觉自己眼眶已经含着热泪,“所以,你就当我是自私,贪恋记忆里的美好。” “我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林栀眨眼后,泪水滑落,“我也不知道这期间我应该怎么和他相处,可我就是……” 说着,林栀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如果没有唐垣这一番质问追问,或许她会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就像这样,顺其自然。 可是唐垣无情剖开了精致的糖衣,里面是破碎不堪的过往和记忆。 理智和感性在无限拉扯。 理智上,欺骗陆砚深,伪装两个人还在一起的假象本就是错误且荒谬的。 可感性上,林栀思念想念曾经的一切美好,五年里只在梦里出现的人就这么实际在自己眼前。 甚至带着之前的所有热烈与温存回应自己。 林栀很煎熬。 而在唐垣步步逼问之下,林栀理智和感性打架,情绪崩溃。 林栀蹲下身,她原本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可以继续骗自己。 可是总有人在提醒自己,虚假就是虚假,成不了真,也永远不会成为真。 唐垣看着林栀伤心哭泣,心中不忍,跟着蹲下身,安抚林栀的背脊。 “阿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内心这么挣扎。”唐垣放低了声音,“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会帮你。你想瞒着陆砚深,我就和你一起瞒着他,你想告诉他真相,我就当这个恶人告诉他真相。” 林栀埋头在自己臂弯里,“我和贺芳有约定,三个月后,我会亲自告诉陆砚深分手的事实。” 唐垣震撼,“你和贺芳早就达成协议了?她到底威胁你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话?” 第一卷 第26章 林栀是小三! “不是威胁,是贺芳帮了我。”林栀擦拭自己泪水,“先前我爸病重,急需一笔钱手术,是贺芳帮我垫付,所以我才答应她瞒着陆砚深。” 唐垣抓了下头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借钱给你。”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总找你借钱。”林栀一面解释,一面缓缓起身。 唐垣扶着林栀,“我不介意。” “我介意。”林栀认真看着唐垣的眼眸,红红的双眸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唐垣不再多言。 “唐垣,今天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林栀深呼吸,“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我和陆砚深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时候需要修正了。” 说到这儿,林栀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和陆砚深在情人坡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陆砚深再有纠缠了,而唐垣的话也更加点醒自己,不要沉浸在虚幻的美好之中。 如果分开和痛苦是必然的,那就早一些接受这样的痛苦吧。 既然无法告诉陆砚深分手真相,那就好好再分手一次。 “走吧,我送你。”林栀抬起手背又擦了擦自己脸颊。 唐垣默默跟在林栀身后,内心挣扎。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可是见着林栀那么伤心痛苦,他又恨自己。 而就在林栀和唐垣两个人走后,楼梯间上,有一个身影默默闪过。 -- 陆砚深带领的参访团队有十几个人。 进到会议室,陆砚深的目光就没有从林栀的身上移开,当然他的耳朵还是在听汇报,可是并不妨碍他的视线在林栀身上打转。 一行人也看出了猫腻,于是中途休息的时候,有人凑到茶水间,悄声问陆砚深的助理刘洪海。 “陆总和这位林小姐认识吗?”银石资本的高管郭慧慧问。 刘洪海左右打量一眼,确认周边没有多余的人才说:“林栀和陆总之前是男女朋友,当然认识。” 郭慧慧搅拌手里的咖啡,“那就是前任关系?可我怎么看陆总看林小姐的眼神一点不想看前任的幽怨或者恨意,反而是满满的爱意!像是在热恋的小情侣一样!” 刘洪海被郭慧慧这么一提醒,才恍然,“难道陆总和林栀复合了?” “会议马上继续,二位尽快回去哦。”李欢欢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过来提醒。 刘洪海和郭慧慧胡乱应了声,重新回到会议室。 等到刘洪海和郭慧慧离开,李欢欢的笑容立刻消失。 林栀和陆砚深是情侣?还分手过? 李欢欢狐疑,怎么看林栀都不像是能够攀上陆砚深这个高枝的人。 不然问问周岩,反正他们不都是校友吗? 没准儿能问出点什么!等她抓到林栀的把柄!有她林栀好受的! 李欢欢拿出手机,打开周岩的对话框,按住语音条,就是一句发嗲的夹子音:“亲爱的,忙不忙呀?” 周岩过了几分钟回:在开会,又看中哪个包了? 李欢欢撒娇:“我又不是每次找你都是为了包包嘛~人家是又是想要问你呢~” 周岩:什么事? 李欢欢:你和林栀、陆砚深陆总之前不是校友吗?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呀? 周岩: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李欢欢笑着:“今天陆砚深带着银石资本来我们公司参访,我也是想着能够问到有关他们的事情可以投其所好,也能够帮你打探一些商业上的情报呀~” 周岩诧异,这个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周岩:没什么特别,陆砚深之前和林栀在学校谈过恋爱。 李欢欢敏锐捕捉到关键词:“谈过?” 周岩:林家破产后,林栀就和陆砚深分手了,这件事在当年还小有热度。 李欢欢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闻,赶紧拿出手机搜索,但是什么也没有搜到。 “陆砚深可是陆氏集团独子,他的感情生活应该还是很受关注的吧?我怎么一条新闻都搜不到?”李欢欢疑惑。 周岩:当年林栀和陆砚深的所有新闻都被压了,我也查了下,好像是C市那边的人在运作。 李欢欢:“C市?为什么要压这个新闻?” 周岩:具体情况不知道。 李欢欢紧接着问:“那陆砚深和林栀复合了吗?” 周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听几个在C市的朋友说,陆砚深和简意下个月就要在C市订婚,应该没有和林栀复合。不然简家应该有所动作了。 李欢欢惊呆了,陆砚深和林栀没有复合,但是刚才听银石资本的人说,陆砚深看林栀的眼神不对劲! 其实她上次陆砚深和林栀在公司出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陆砚深看林栀的眼神确实不清白。 那就是林栀现在是小三?! 真是爆炸新闻! “不去会议室待命,在这儿做什么?”赵欢颜板着脸走过来。 李欢欢立刻收了手机,“我来接水喝,这个总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吧?” 赵欢颜狐疑打量李欢欢几眼,“喝了水就快点回会议室。” 李欢欢连连点头,然后假笑离开。 走向会议室,李欢欢阴狠半眯着眸子,哼!林栀啊林栀,总算让我抓到了你的把柄! 会议室里,交流会也到了尾声。 封彦卿总结性地说了几句话,接着视线环视在场众人:“福禄资本很荣幸能够和银石资本的各位进行交流学习,交流会到这儿就接近尾声了,要是各位没有别的什么问题需要交流,那我们今天会议就到此结束。我们福禄资本也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美食,各位可以移步去食堂。” 说着,封彦卿起身朝李欢欢示意,让她带路。 但是李欢欢不为所动,而是视线扫向众人,“我有事情要说!” 封彦卿愕然。 然后就看着李欢欢走到会议室正中,“不知道各位觉得,在感情里有污点的人,连基本的道德都没有的人,还能不能对项目有正确的判断!” “这人是谁啊?” “什么感情污点?” “她在说谁?是不是要爆料?” 众人议论纷纷。 李欢欢仰起头,高傲地抬手指向站在不远处的林栀。 “我要说的人就是福禄资本的投资专员林栀!陆砚深陆总和C市简家简意有婚约!但是林栀却和陆砚深关系不清不楚!林栀是小三!” 第一卷 第27章 我们确实已经分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栀是小三?” “我听说陆总确实和简意有婚约。” “但是我怎么听说,林栀之前和陆总是男女朋友?”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谁敢当面蛐蛐总裁? 就算陆砚深和林栀真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可能明面上说出来。 李欢欢依旧大胆地继续道:“像林栀这样没有道德的小三,就应该曝光她!我现在手机录音呢!林栀,你敢不敢说实话!你和陆砚深陆总是什么关系?是不是靠走后门进的公司?” “我们……”林栀正要开口。 陆砚深先一步起身,“我和林栀是情侣关系,至于你说的简意,我和她婚约已经作废,下周就会对外公布。” 李欢欢肯定是不相信,“那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整个Z市谁不知道五年前林家破产的时候,你陆砚深就和林栀分手了?” “分手?”陆砚深眉头微微一皱,视线扫了下林栀。 林栀看了陆砚深一眼后撇开视线。 陆砚深又把目光转向封彦卿,后者则是连忙维持现场的秩序。 不好的预感在陆砚深心底腾升。 陆砚深的脸色阴沉下来。 封彦卿眼看情况不对,连忙对着自家员工使眼色把李欢欢给架着出去。 “公司员工培训不到位,让各位见笑了。”封彦卿连连赔笑。 李欢欢不服气,手舞足蹈地指着林栀挣扎,“林栀就是小三!不信你们上网查!陆砚深本来就和简意订婚了!林栀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裹着李欢欢的声音,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僵硬且尴尬起来。 一众人都不敢说话,面面相觑等着领导发话。 还是封彦卿先一步打破寂静,“别让人坏了我们的心情,各位移步去食堂吧。” 封彦卿再一次伸手,笑容因为假笑而僵在脸上。 刘洪海为首的银石资本一行人跟着引导离开。 就在刘洪海快要离开的时候,陆砚深叫住了他。 “刘助理,你留下。”陆砚深声音很冷,比冰窖里的寒气还重。 封彦卿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上前准备关会议室的门,陆砚深以为封彦卿要溜。 “封彦卿,你也留下。”陆砚深语气往下沉。 林栀看了眼陆砚深,和他对视了好几秒,她似乎预感什么,因此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坐在椅子上。 “我就没打算走,想和你解释的。”封彦卿关了会议室的门,又用遥控器拉下会议室的帘子。 “刘洪海,你说。”陆砚深寒冷的视线投向刘洪海。 刘洪海讪讪而笑,“陆总,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知道了解的有关我在大学的一切。”陆砚深开门见山,坐在椅子上,仰起头,平静又威严地盯着刘洪海。 刘洪海尴尬地眨了两下眼睛,“陆总大学啊……那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吧?” “详细说。”陆砚深双手十指紧扣地交叠,目不转睛盯着刘洪海。 “陆总刚进学校就因为军训和教官发生冲突出名,后来和林栀谈恋爱,当时林栀的林家在Z市小有名气,所以陆总也就跟着出名了。”刘洪海吞咽口水,说得战战兢兢。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陆总是C市陆家的唯一继承人,还以为是寒门小子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刘洪海一边说一边打量陆砚深和林栀的表情。 “继续。”陆砚深冷漠地吐了两个字。 “后来就是,林家破产,林栀和你分手,然后陆总您继承人的身份公布,还有就是您和简家二小姐简意订婚的消息全网热议……”刘洪海越说,声音越小,甚至不敢看陆砚深。 陆砚深视线紧紧盯着林栀,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可以出去了。”陆砚深眼神看着林栀,但话语是对刘洪海说的。 刘洪海一秒不敢多待,麻溜地离开。 陆砚深静静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栀,等着她开口。 但是林栀一句话没有说。 林栀只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去圆这个谎言。 封彦卿发觉事情不对劲,于是谨慎开口,“你们不饿吗?不然我们先去吃饭?” “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陆砚深看林栀不说话,于是把矛头对准封彦卿。 封彦卿傻眼,哈?他这算是引火上身了吗? “我知道的什么?”封彦卿打哈哈,视线在会议室乱转,就是不看陆砚深。 “我出国这几年的事情,我为什么出国,我又为什么回国。”陆砚深条理清晰发问。 封彦卿“呃……”了一阵,哑然。 “你出国不就是家里人安排的吗?陆氏集团高层那些人的压力嘛,你不出去镀金难以服众就把你送出去了。”封彦卿是按照真实的版本回答的。 “至于你为什么回来……”封彦卿偷偷看了眼林栀,“你知道的,你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说的,我都是你车祸醒来几天后,我才知道你出车祸了。” “你看看,车祸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回国这种小事,我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原因。”封彦卿好不容易,把话给圆了回来。 陆砚深明显不信。 “我在国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陆砚深追问。 封彦卿眉头轻挑一下,“你在国外和傅斯远那小子联系得多,你应该问他。” 嗯,是的,就是要矛盾转移。 反正傅斯远那边现在大晚上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我和林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陆砚深显然是真的有些生气,脸一直是板着的。 封彦卿清了清嗓子,“我就知道你俩在一起……”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陆砚深加重语气。 “什么?”封彦卿还在装傻充愣。 陆砚深深呼吸一口气,“封彦卿,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你也要骗我?” 这句话显然是把封彦卿架起来了。 封彦卿愧疚地挠头,垂眸不敢看陆砚深。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不告诉陆砚深真相的合适时机。 终于,就在封彦卿快要扛不住陆砚深施压的时候,林栀抬头看向陆砚深,郑重开口。 “你不用逼封彦卿,你想知道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林栀沉着对上陆砚深的眼眸。 林栀对着陆砚深冷若寒霜的脸,一字一句开口,“刘洪海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已经分手。” 第一卷 第28章 复合了 轰-- 陆砚深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脑海里建立的一切,轰然倒塌。 虽然他早已猜到这个答案,可是当林栀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依然感觉自己身体被震碎,稍微一动,便是粉身碎骨。 陆砚深眉头紧锁,脑子里有一根神经在不停跳动。 血液上涌,难以压制。 头痛欲裂,陆砚深狠狠按着自己头,才稍微缓解一下痛苦。 林栀下意识起身想要查看陆砚深的情况,可是眼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要做过多的纠缠。 封彦卿担忧上前:“砚深,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砚深闭着眼睛摆摆手,忍着剧痛,“栀栀,我要听你继续说,我要听你的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非要解释就是因为你失忆了,不能受刺激,所以……”林栀见着陆砚深痛苦捂着头的面容,于心不忍。 陆砚深闭着眼睛,手扶着头,才勉强支撑起自己。 埋藏在地底的记忆碎片,正在破土而出。 陆砚深一时接收不了太多信息,索性甩了一下脑袋,控制自己思绪回到正轨。 林栀见着陆砚深难受模样,心疼得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能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们分手过?是吗?”陆砚深强撑着脑袋的剧痛,近乎卑微抬眸望着林栀。 林栀也莫名红了眼,她撇过头,艰难“嗯”了一声。 陆砚深听到这个字,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所以…所以这就是你最近疏远我的原因?” 林栀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缺失的记忆,就是我们分手的记忆,对吗?”陆砚深强忍痛楚,继续追问。 林栀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是。” “原来……原来如此……原来……那都不是梦……”陆砚深脑海里忽然闪过林栀对自己说分手决绝离开的画面。 原来,他们真的……分手了? 接受到这个信息,陆砚深压抑许久的心痛爆发。 承受不了这种情绪刺激,陆砚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砚深!” 而在闭眼的最后一刻,陆砚深看见林栀担忧朝自己跑过来。 他们真的分手了吗? 为什么他从林栀眼中看见了担心?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 陆砚深感觉大脑一片混沌。 “砚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贺芳焦急看着陆砚深。 “医生,唐医生!病人醒了!”封彦卿着急跑出病房。 而后封彦卿领着唐垣进了病房。 唐垣检查后,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砚深虚弱:“栀栀呢?” 贺芳心惊,儿子这是受了刺激,又失忆了? “你还记得自己昏迷前在做什么吗?”唐垣平静下透着几分不爽问。 陆砚深闭眼:“会议室,开会。” 贺芳松了一口气,没失忆就好,没失忆就好。 “栀栀呢?”陆砚深又问。 “砚深,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怎么还要找林栀?”贺芳面容几分担忧和不理解。 陆砚深闭眼缓神,“恢复记忆?” 一个问句。 “我和栀栀复合了?为什么不能找她?”陆砚深说着,缓慢睁开眼睛,茫然的眼睛在贺芳、唐垣和封彦卿身上打转。 贺芳与封彦卿对视两眼,表情显然愣住。 唐垣面色难看。 这个谎言,到底还要继续多久? “不是吗?”陆砚深眉心再次拧在一起。 唐垣作为医生,职业道德促使他张口提醒:“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要用脑过度去想事情。” 说着,唐垣给贺芳使了一个眼神。 “砚深,你好好休息,我和唐医生出去一下。”贺芳愁容满面地跟着唐垣朝病房外走。 “好。”陆砚深有气无力应了一个字。 封彦卿给陆砚深倒了一杯水,“喝点水不?” 陆砚深摇了摇头,“扶我起来。” 封彦卿小心扶起陆砚深。 陆砚深深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睁眼看封彦卿,“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封彦卿的小心脏“咯噔”一下。 “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封彦卿嘻嘻哈哈。 “我和栀栀分手过,这件事,你瞒了我。”陆砚深犀利的眼神在封彦卿身上打转,颇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感觉。 封彦卿大叫冤枉,“不是我们不说,你看你现在这个状态,受不了一点刺激。” 陆砚深沉默不言,因为是实话。 “我知道林栀在你心里重要,要是你知道你俩分手了,那不得天翻地覆。“封彦卿双手一起比画形容,他当初可是亲眼看着陆砚深失恋的状态。 说是世界末日都不为过。 “注意你的言辞,是分手过。”陆砚深拿过床旁桌的水杯,抿了一口,“我和栀栀已经复合。” 封彦卿瞠目结舌,“啊……哈哈……是啊……” 刺激不了一点。 “解释吧。”陆砚深淡淡看了眼,“我和栀栀分手和复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封彦卿呆了,他哪儿知道复合?分手他倒是很清楚。 “分手啊,就是你要出国,林栀谈不了异地恋……”封彦卿正侃侃而谈。 陆砚深打断,“认真说。” 封彦卿茫然,当初陆砚深不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嘛?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至于复合……”封彦卿焦急思考,“细节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反正就是你俩复合了,然后你回国了!” 封彦卿胡乱说完,而后打探陆砚深口风,“你不是没恢复记忆吗?怎么知道你和林栀复合了?” “最近和栀栀的相处,我感觉我和栀栀并不是已经分开,而是刚复合的陌生。”陆砚深有理有据。 封彦卿打心底里佩服。 他算是正儿八经直观感受到一个人是怎么进行自我攻略的了。 哪儿看出来林栀的行为是陌生感了?那不明显是怕刺激到你么! 这边,陆砚深看向封彦卿,寻求意见,“是吧?” 封彦卿胡乱点头,这刚醒,哪儿敢再刺激? “栀栀呢?”陆砚深又问,“我记得昏迷前她还在我身边。” 封彦卿尬笑,他能说,林栀把陆砚深送来医院后,就被贺芳赶走了吗? “林栀啊……”封彦卿假笑的嘴角抽搐,死脑子,快想怎么圆回来! “我在。”林栀满头大汗出现在病房门口。 见到陆砚深苍白的脸,林栀心里无限自责。 第一卷 第29章 五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封彦卿看见林栀的一刹那,惊讶溢于言表。 “你们聊,你们聊。”封彦卿识趣地赶紧离开,还识相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林栀缓缓走近陆砚深,她被贺芳赶走后,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医院对面焦急等。 直到唐垣给她发消息说陆砚深没有大概,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而她望着医院大门,心底充满茫然。 是了吧,这就是她和陆砚深最后的结局了吧? 林栀握着手机,垂头陷入心痛。 原来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分开。 林栀吸了吸鼻尖,抬头准备离开。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贺芳的电话闪进来。 林栀心头一紧,难道砚深出什么事了吗? 但贺芳在电话里,语气又不似刚到医院时候的责备,而是恳求。 林栀心底无限诧然,陆砚深没有恢复记忆,以为两个人是分手又复合? 复合? 陆砚深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说服自己后,林栀顶着大太阳重新回到医院。 封彦卿离开后,林栀缓缓靠近陆砚深,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砚深则是对着林栀微微一笑。 “你感觉怎么样?”林栀关切询问。 陆砚深故作难受地捂着头,“还是有点头疼。” “头疼?”林栀紧张,“我找医生进来看看。” 说着,林栀就转身。 但陆砚深先一步拉住林栀的手腕,“没事。” 林栀攥紧了拳头,“好吧。” 然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的安静。 “李欢欢的事情我会处理,我和简意婚约解除的事情,我会尽快对外公布。”陆砚深正经开口。 林栀坐在旁边,略显无所适从。 “你……”林栀想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陆砚深重复一遍,“不用担心我,李欢欢就算是周岩的情人,也不是完全不能动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栀解释,“我是想说,你知道我们分手了,为什么还……” “我们不是复合了吗?”陆砚深反问。 林栀其实就是想问,陆砚深是怎么得出他们复合这个结论的。 “彦卿说的。”陆砚深接话。 林栀目瞪口呆,这是从哪儿又说了一个谎言。 “其实,分手又复合这件事不需要瞒我。”陆砚深自顾自继续说,“虽然没有回复记忆,但我可以猜到,我能够抛下你出国,我们之间一定产生了矛盾,有短暂的分开也是情理之中。” 林栀哑然,不知怎么回应。 “下个月是学校五十周年的校庆,同时开展一年一度的创新创业展演会,福禄资本受邀了吗?”陆砚深展开了另一个话题。 林栀思考,“公司这边暂时没有接到邀请。” “学校也没有单独给你发邀请函吗?”陆砚深追问。 林栀摇摇头。 “你当年毕竟是优秀毕业生,还是学生会主席,竟然没有让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回去发言?”陆砚深不解。 就连他这个当初在学校混不吝的人,都接到了邀请,林栀竟然没有被邀请? “学校邀请我做什么呢?”林栀自嘲笑了笑,“是想让我分享,林氏是怎么破产的吗?让创业的同学可以吸取经验教训?还是让我分享找工作失败的时候可以找什么工作进行过度?” 回忆起过去的五年,林栀眸光都暗淡了。 “学校一定邀请你了吧?”林栀扯了一下嘴角,“C市陆家的继承人,学校的荣光,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学校的名人墙上了。” 说着,林栀带着笑看陆砚深,可那是多么明媚但哀伤的笑容。 陆砚深心中发紧,想要安慰几句,但是听林栀继续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嫉妒你什么,也不是想表现我的委屈和不甘,只是我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感慨罢了。”林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陆砚深点头附和,“是,当年我没有公布身份的时候……” 说到这儿,陆砚深忽然想起什么。 “栀栀,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外宣布,我是陆氏集团继承人的吗?”陆砚深惊然,他似乎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他的身份从小就被隐藏得很好,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危险,一方面也是为了他有一个相对正常的童年。 以至于,他的成长,实在是很正常,除了有一些不健康。 不健康也仅仅在于家里的高压安排。 而且按照陆家这么多年的惯例,他的身份是要等他能够承担起陆氏集团的时候,才会被对外公布。 但,这次车祸醒来后,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而且,这个知道是在简意公布他来Z市这个新闻之前。 所以,他的身份是什么时候被公开的? 林栀没有想得很深入,于是道:“五年前。” 陆砚深像是被点醒,“我和简意订婚也是五年前吗?” 林栀点头。 陆砚深脑海中大概编织了一个完整的脉络。 “五年前,我和简意订婚,我和你有了矛盾,所以我出国,但我们期间又复合,所以我完成了国外的事情就回国。”陆砚深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林栀说,“但我和简意的订婚宴即将在Z市举行,因此这次我回国惹你生气,对我疏远。” 林栀聆听。 陆砚深抓住了一个关键,“五年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我的身份为什么会公开?” 林栀愕然,这是怎么联想出来的? 而且,还真就是五年前发生了点事情。 “林家也是五年前破产?”陆砚深又问。 林栀点了一下头。 陆砚深眼眸闪过一缕光,“五年前,我为了想帮林家,所以和父亲达成协议公布我的身份?但父亲的条件是让我和简意订婚?” 林栀呆了两秒,之前封彦卿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陆砚深为了公开身份才同意和简意订婚。 但并不是为了帮林家。 “好像不对,如果我是为了帮林家,那林家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陆砚深很快将自己想法否定。 陆砚深认真看向林栀:“所以,五年前,还发生了事情?” 第一卷 第30章 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呢? 五年前当然发生了事情。 五年前,他们分手了。 可是林栀不知道,现在的陆砚深还能不能承受这个事情。 两次接近真相的告知,都以陆砚深昏厥过去为终点,而陆砚深每次醒来后,又会出现很多新的问题。 尤其是她进病房之前,唐垣就叮嘱,不要刺激陆砚深。 所以,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 “对不起。”林栀垂下眸子。 陆砚深诧异:“什么对不起?” “我今天不应该刺激你。”林栀把话题扯开。 陆砚深不明所以,“是隐瞒我分手复合,又告诉我这件事,刺激我吗?” 林栀愧疚地点了点头。 陆砚深听罢,轻轻笑了一声,很自然地揉了揉林栀的脑袋,“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受到刺激是我还没有恢复好,和你没关系。” 林栀听着陆砚深的话,内心再次陷入挣扎。 为什么,每次都当她想要彻底放下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 她想要好好结束这段关系,可是发现总有千丝万缕的结,一个接着一个,怎么解也解不开。 “陆砚深,如果。”林栀低着头,不敢看陆砚深,“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没有复合,你会怎么办?” 陆砚深闻言,显然是愣了一下。 “你现在就在我眼前。”陆砚深说了一句不着边际,听上去并不是答案的答案。 “什么意思?”林栀也没有听明白。 “你现在就在我眼前,我们如果真的分手,那我们能够复合一次,就会复合第二次第三次。”陆砚深牵起林栀的手。 林栀有些好笑,“复合第二次?第三次?难道分手是什么可以随便说的事情,还复合这么多次。” “分手当然严肃,所以我们不会分手。”陆砚深紧紧抓住林栀的手,注视她。 林栀心底动容,“如果没有复合呢?” 陆砚深疑惑些许,“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 “你就当这个问题真的存在来回答。”林栀不死心地追问。 陆砚深无奈,“不存在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也是不切实际。” “那你现在就当我们真的分手了。”说着,林栀还很贴合场景地把自己的手从陆砚深手心里抽离,“你会怎么办?” 陆砚深察觉到手心空了,立刻重新抓回林栀的手。 “你……”林栀正要说话。 陆砚深紧接着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栀眉心微微颤动,表示困惑。 “如果我们分开,我会毫不犹豫重新抓起你的手。”陆砚深说着,将林栀的手贴近自己胸口。 林栀心跳加重一下,眼神里满是迟疑。 “栀栀,你遇到什么事情了?”陆砚深关切询问,“为什么假设这个问题?” 林栀摇了摇头,“没。” “还是你在担心什么?”陆砚深不放心。 林栀依旧摇头,“就当我胡思乱想了吧。” 陆砚深见林栀不愿意说,也就不在追问。 病房外,贺芳见着林栀和陆砚深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满脸愁容。 无奈叹气转身,就看见着急赶来的简意。 “阿姨,砚深没事吧?”简意说着想往病房里看。 贺芳拉住简意的手腕往一边走。 “砚深来Z市的新闻,你为什么要大肆宣扬?甚至还在一些新闻上关联了五年前砚深和林栀分手的消息。”贺芳严肃盯着简意。 简意神色闪过一抹不自然,“阿姨,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比我清楚。”贺芳哼了声。 简意倔强地不承认。 “我知道你着急订婚宴的事情,可是砚深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不能强迫砚深恢复记忆。”贺芳语重心长,“今天砚深只是听见一点和林栀分手的消息就又受了刺激,你真的想砚深好,就不要再插手砚深和林栀的事情。” 贺芳吐了一口气,“至于订婚宴,我会亲自回C市给你们简家一个交代。” “阿姨,就怕你这么关心砚深,被有心之人利用。”简意眼神朝病房瞄了瞄。 “你什么意思?”贺芳表情顿时严厉起来。 简意左右打量几眼,然后拉着贺芳走到稍微安静一些的地方。 “阿姨,不然你听听这个。”简意说着,拿出手机递给贺芳。 贺芳狐疑,手机的视频播放的是林栀和唐垣在楼梯间的对话。 视频里,隐约可以听见林栀在说。 “我和陆砚深之间经历了很多,我也以为分开五年,我早已放下,但是再次见到他,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心脏重新跳动。” “我知道我还爱他,可能我是疯了,想借着他失忆,留在他身边。” 简意观察着贺芳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视频拍对了! 虽然,这个视频她剪辑过,但贺芳上了年纪看不出来。 简意心里美滋滋想着。 贺芳听着看着手机屏幕里林栀和唐垣蹲下的身影,眉头紧锁。 简意趁机添油加醋,“阿姨,你看你之前还那么低三下四让林栀来帮你一起瞒着砚深。结果别人啊,就是早有图谋!” 贺芳皱眉,“你从哪儿拍的这个?” “在林栀公司,我工作室暂时开林栀公司旁边。今天我去工作室,听见楼梯间有奇怪动静,走过去就看见林栀和唐垣举止亲密。” 简意继续煽风点火:“林栀这是想借着砚深失忆就攀高枝呢!阿姨,你可不能被蒙骗了。” 贺芳面色难看,“我原先以为林栀是个清高的人,是我借了她一笔钱,她不得不帮我。她之前还扬言三个月后就自己告诉砚深真相,现在看来,她就是想趁着砚深失忆和砚深复合!攀上我陆家高枝!” 贺芳越说越气愤,“结果她林栀还藏着这个心思?” 简意忽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林栀帮阿姨,是阿姨借了一笔钱给林栀?” 贺芳为难点点头。 简意冷哼着,“那这个林栀还真是好算计呢!一边标榜自己清高,一边又博取阿姨你的同情心,最后还装出一副勉强委屈感觉是不得不帮瞒着砚深他失忆的事情。” 贺芳咬紧牙关,“那现在怎么办?又不能直接告诉砚深,林栀的真面目。” 简意宽慰地拉过贺芳的手,“阿姨你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一卷 第31章 婚约早就该作废 陆砚深住了几天院,但工作也没闲着,而且把剪彩仪式提前了。 刚从楼上下来,贺芳就在餐厅望着陆砚深,“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公司剪彩仪式。”陆砚深说着,整理了下领带。 贺芳犹豫地望着陆砚深。 陆砚深余光扫了眼贺芳,“妈,有什么事直说。” “砚深啊,今天剪彩仪式我听小意说,你要公开宣布和小意的婚约作废?”贺芳为难地起身靠近陆砚深。 陆砚深点头,“这个婚约本就不是我的意愿,早就该作废。” 贺芳欲言又止。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陆砚深说着,走向大门。 “你爸昨天来电话,说如果你执意取消和简家的婚约,就回C市和他当面说清楚。要是在Z市意气用事,他国外的事情忙完就会来Z市……”后面的话,贺芳没有说出来。 “来Z市做什么?”陆砚深冷笑一声,“用自己的权势压垮我的公司?” 贺芳叹息,“砚深,你爸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还是不要和他作对。你想取消婚约,那就回C市和简家好好商量,你这样在Z市自作主张取消婚约,你让简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陆砚深嗤笑一声,“简家姿态一直高傲,爸他老糊涂,非要和简家扯上关系。” “简爷爷怎么说也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你爷爷的遗愿也是善待简家。况且这几年简家发展不错,不然你爸爸也不会同意婚约的事情。”贺芳慢慢解释。 “同意婚约是为了陆家发展还是简家发展,还只是把我当作联姻工具?”陆砚深冷眼相对。 贺芳一时语塞,“我……” “妈,你当初嫁给我爸不就是联姻?其中关系,你比我清楚。”陆砚深说着,径直走向大门。 陆砚深背对着贺芳,语气稍微柔和一些,“你告诉他,他要来Z市,尽管来,这个婚约,我一定作废。” 说罢,陆砚深头也不回离开。 贺芳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简意发了信息:砚深执意取消婚约,没办法。 简意:阿姨,没事,他想取消就取消吧,叔叔知道了会有所动作的。我们家得知消息应该也会赶来Z市。 贺芳: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简意:阿姨,我也只是想让你再劝劝砚深,劝不动,也就只能等两方长辈来了。 贺芳:好吧。 简意:阿姨,我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贺芳:嗯,随时可以住进来。 简意:谢谢阿姨。 这边,陆砚深开车到公司楼下。 陆砚深毫不犹豫拿出手机给傅斯远发了信息:你说的计划,可以准备开始。 傅斯远还没睡:好。 收好手机,陆砚深打开车门朝剪彩仪式会场走去。 会场里,人头攒动。 Z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封彦卿和林栀代表福禄资本,其实林栀没那么想来,但是封彦卿说这也是一个可以结识人的场合,对以后项目也有帮助,她就跟着来了。 “张霖萱的项目进展如何?”封彦卿关切问。 林栀拿着红酒杯,低眸回答:“我和她在跑设备测试,准备周末去一趟养老院。” 封彦卿点点头,“还不错。” 林栀对这个项目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听砚深说你们大学不是有校庆和创新创业展演会?也许有合适的项目可以投?”封彦卿试探性问林栀。 林栀略微诧异:“我们公司收到邀请了?” “今早刚收到的邮件。”封彦卿解释,“你方便的话,就你代表公司去这个展演会了?” 还是询问了下林栀的想法。 林栀眼睛都亮了,“当然方便。” 封彦卿松了口气,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吧? 原本他们这个小公司是不能去的,但是被陆砚深一作保,一下子身份地位就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学校紧接着就发了邀请函。 封彦卿手机响了,“我去接个电话。” 林栀点点头。 封彦卿这边刚离开,林栀就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冰凉的红酒顺着她的腰肢往下滑,浸润布料,紧贴皮肤。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特别虚伪的道歉。 林栀转头,就看见李欢欢得意扬扬的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呢。”李欢欢虚情假意抽了旁边的纸想给林栀擦,“我没看见眼前竟然有一个人,不小心把饮料撒出来了。” 但是林栀避开,“不用。” 李欢欢强硬想给林栀擦,“林小姐这么小心眼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想给你擦一下都不行吗?” 林栀抓住李欢欢的手,“李小姐,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你心里清楚。” 说着,林栀甩开了李欢欢的手。 今天是陆砚深公司剪彩仪式,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只是轻轻挣脱开李欢欢的束缚,结果李欢欢居然顺势摔倒。 而且为了把动静弄大,李欢欢在倒下的时候,还把桌上的桌布一并扯下。 结果就是桌上的糕点、饮料、酒杯都散落一地。 李欢欢在一片狼藉离里委屈不已。 众人被这儿的声响吸引。 上次李欢欢在会议室大闹一场后,封彦卿将李欢欢解雇,然后林栀才知道,李欢欢能够待在福禄资本都是靠着周岩的关系。 听封彦卿说,李欢欢好像是怀孕了,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对周岩提要求。 但是她没想到,今天银石资本剪彩仪式,李欢欢能跟着周岩一起过来。 更加令林栀没想到的是,李欢欢能够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这是怎么了?” “这个好像是周岩的女伴?” “这不是之前显赫一时的林家大小姐林栀吗?” 李欢欢感受到视线被吸引过来后,哭唧唧地坐在地上,红着眼睛抬头看林栀。 “林小姐,我知道之前我在福禄资本的时候,你就看我不顺眼,刚才是我不小心把红酒洒你身上了,但是我也道歉了,我都想给你擦裙子,你怎么就推我呢?” 林栀傻眼,恶人先告状,她是感受到了。 “李小姐,你确定,是我推你?”林栀低着眼睛,冷冷地看李欢欢。 李欢欢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林小姐,林家之前好歹也是在Z市有名望的,就算现在林家破产了,做人基本的品格也还是有的,总也不至于敢做不敢承认吧?” 林栀深呼吸一口气,“好,我再问一次,你确定,是我推的你?” 第一卷 第32章 杀人诛心 李欢欢不理解林栀这么不依不饶有什么用? 人群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林家果然是暴发户来的,做人还是差一点啊。” “周岩的女伴受了委屈,这个林栀有苦头吃了。” 伴随着人们的指指点点,李欢欢更加有底气。 “林小姐,你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李欢欢刚说完。 就看林栀拿出手机,还好她刚才留了一手,录了像。 “视频里,是你抓着我,我挣脱开你的手,都没有甩开,这么一点的力气,你竟然能摔倒?”林栀把手机里的视频展示给众人,“大家可以看见,视频里在我甩开李小姐后,李小姐自己退了几步,然后自己假装摔倒。” 众人正看着,只见周岩从人群里出来,他担忧低头看李欢欢。 “你怎么摔倒了?”周岩的视线落在李欢欢的肚子上,“你自己不能起来吗?坐在地上受凉怎么办?” 要不是李欢欢怀孕,哭着喊着非要来这个剪彩仪式,他才不带李欢欢过来。 李欢欢被周岩扶着起来。 周岩看了眼林栀,眼睛亮起惊讶,“林栀,怎么是你?” 而后,周岩又看见林栀淡粉色的衣裙染上了不属于裙子颜色的红,很明显是酒渍。 “你的裙子怎么脏了?”周岩还很关切地问。 “岩哥哥,林小姐生气我不小心把红酒撒在她裙子上,然后就推我。”李欢欢揉着眼睛,勉强挤出了眼泪哭诉。 “林栀推你?”周岩难以置信重复一遍,在他记忆里,林栀是一个清冷高洁的女生,像是高岭之花,但是又很温和,可以和谁都相处得不错。 林栀这么温柔明事理的人,怎么会推人? 周岩是不太相信的。 “你没事吧?”周岩又低头检查看了看李欢欢。 李欢欢嘟起嘴,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有点疼。” 周岩扶着李欢欢,“旁边坐会儿休息一下。” 李欢欢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发觉事情不对劲,“林小姐,你还没有给我道歉呢!” 见着李欢欢不依不饶,林栀没了耐心,于是指着头顶监控,“李小姐要是觉得刚才我手机视频拍得不清楚,那就调监控来看。你到底是自己摔倒,还是被我推倒。” 李欢欢看周岩在身边,挽住周岩的手臂,挺直了腰背,“那就看监控!” 周岩显然不想事情闹太大,毕竟是陆砚深,陆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不麻烦了,剪彩仪式马上也要开始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周岩说着,又扫视众人,“各位也都挺忙吧?还一直围在这儿做什么?” 听见周岩不满的声音,众人才慢慢散开。 李欢欢却不乐意,摇晃着周岩的手臂,“岩哥哥,明明就是林栀推了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岩表情难看,甩开李欢欢的手,“今天是银石资本剪彩仪式,不要闹。” 李欢欢指着自己,“怎么是我在闹?明明就是……” 话音未落,只听见剪彩仪式的主舞台背景屏幕上正在以超慢速度播放李欢欢故意将手中红酒泼到林栀身上,然后是李欢欢以极其隐秘的动作,在林栀把她的手拽开的时候,自己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腿软地摔倒在地。 发觉舞台上有动静,众人视线看了过去。 而舞台上站着的正是陆砚深。 原来在封彦卿接了电话后回来就看见李欢欢和林栀的动静,简单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于是赶紧调了监控,又将事情告诉了陆砚深。 陆砚深拷贝监控视频到屏幕上播放。 陆砚深目不转睛盯着台下,“这是刚才监控视频内容,李小姐没有被任何东西绊住,手腕倾斜,红酒就泼到我女朋友裙子上。” 陆砚深一边说,一边暂停屏幕画面,像是在解说,“在场的人,都有眼睛和脑子,正常人摔倒是什么动作和反应,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但是这句话出来,众人议论的点不是李欢欢和林栀。 而是陆砚深承认林栀是自己女朋友。 但是在Z市时间久的人都知道,五年前陆砚深和林栀就已经分手,而且陆砚深在C市还有婚约。 可是现在陆砚深却说,林栀是自己女朋友? 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 “李小姐,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依稀?”陆砚深直直盯着李欢欢。 李欢欢看见陆砚深,气焰顿时灭了一大半。 “我……”李欢欢求助一样看向周岩。 周岩无奈开口,“今天是银石资本剪彩的喜庆日子,时间也快到了,还是不要耽误吉时。” 扯开了话题。 陆砚深走下台,靠近林栀,“栀栀,你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林栀无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可已经是了。 见林栀犹豫,陆砚深搂过林栀的肩膀,“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顾及太多。” 林栀却正正看着李欢欢,视线移向李欢欢的肚子。 “已经是当妈妈的人,还是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吧。”林栀并没有强迫李欢欢道歉,“你愿意道歉就道歉,不愿意,这件事就这样。” 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怀孕?周岩的女伴怀孕了?” “天哪,我怎么记得周岩是有未婚妻的?” “这个消息可太劲爆了!” …… 听见自己怀孕的消息被林栀这么轻描淡写说出来,李欢欢的脸色难看极了。 其实所有人明里暗里都知道李欢欢是他周岩的情人,所以也只是看破不说破。 但李欢欢怀孕的话,事情可就变质了。 周家二公子和一个无名无势的不知道哪儿来的女人有了孩子。 这让周岩正经未婚妻的颜面往哪儿搁?所以周岩,表情跌到冰点。 李欢欢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来不想公开自己怀孕这件事。 只是想靠着自己怀孕多从周岩那里要好处罢了。 现在可算是彻底玩脱。 只看周岩气恼离开,李欢欢咬着嘴唇瞪了林栀一眼,紧接着去追周岩。 李欢欢和林栀之间的事情告一段落。 陆砚深对林栀的做法露出赞许。 林栀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任人欺凌,她做不到。 杀人,当然要诛心。 闹剧过后,剪彩仪式正式开始,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卷 第33章 你在担心我?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在台上情绪高昂地念着开场白。 “感谢各位在帮忙之中参加银石资本的剪彩仪式,本次活动分为以下几个环节,首先让我们有请银石资本的陆砚深先生上台发言。” 陆砚深不疾不徐走向主舞台,神态昂然且庄重,是一股不怒自威的自信。 “感谢各位参与银石资本剪彩仪式,第一件事,银石资本从今天正式更名为深林资本。”陆砚深说着,身后的屏幕便打出了“深林资本”的字样,且重新更换了企业logo,不是树木森林这样贴合名字的logo,而是栀子花样式的logo。 台下议论纷纷,媒体们更是疯狂拍照。 “深林资本?怎么logo是一朵栀子花?” “你刚才没看见么,之前Z市林家的林栀现在和陆砚深可是男女朋友。” “我网速太慢了吗?林栀和陆砚深什么时候复合的?” “谁知道呢!但现在林栀算是抱上大腿了,看来林家是要复兴了?” “你说,我要第一批入股林氏,能有的赚吗?” …… 陆砚深没理会台下嘈杂的声音,而是继续道:“第二件事,我陆砚深与简家二小姐简意的婚约,正式解除,以及我陆砚深的女朋友是林栀。” 这句话,更是引得台下哗然。 “简家二小姐?简家就是C市的龙头家族吧!” “我记得陆家和简家不是世交吗?当初婚约也是双方长辈一起对外公布,现在陆总一个小辈单方面宣布婚约取消,合规矩吗?” “林栀这次是真的攀上高枝了!被陆总亲自承认女友身份!” “朝哪儿拜能拜到陆总这样的男人啊~” …… “第三件事,深林资本和陆氏集团并无瓜葛,愿意与我陆砚深合作的,我欢迎,但想通过我攀附陆氏,不能如你们所愿。” 陆砚深不紧不慢,视线扫过台下众人,闪光灯在他脸上闪烁,而他从容不迫。 “这算什么?和陆氏割席?” “不会是资本家的游戏吧?” “陆砚深不是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吗?没听说陆砚深和陆家有什么矛盾呢?” “该不会是试探我们的吧?” …… 台下众说纷纭。 陆砚深说完后,对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后,便下台。 主持人尴尬笑了两声,然后开始控场,继续后续流程。 但是陆砚深刚刚下台,媒体就蜂拥而至。 “陆先生,请问陆家和简家是决裂了吗?为什么会取消婚约?” “取消婚约是您的个人行为,还是陆氏集体的决定?” “您和林小姐的感情生活方便透露一下吗?” “您以个人身份收购创办深林资本是陆董事长对您的历练吗?” “陆总,您对公司未来的规划有什么可以透露一下吗?” 陆砚深闭口不言,只是径直走向离开的通道。 而刚刚换了衣服回来的林栀,刚进宴会厅,媒体就狂奔了过来。 “林小姐,请问您和陆先生的感情可以透露吗?” 林栀一脸茫然,感情?什么感情? “您和陆先生是什么时候复合的呢?” 复合?怎么会问到复合这件事? “您和陆先生复合是在陆先生与简小姐婚约解除之前吗?” 解除婚约? 陆砚深竟然真的当众宣布自己和简意的婚约解除? “林小姐是介入陆先生和简小姐婚约的第三者吗?” …… 林栀望着蜂拥而至的媒体,手足无措。 而就在她茫然的刹那,一个身影挡在她的身前。 “我和简意从来没有在一起,婚约只是婚约。” 陆砚深严肃开口说完这句话,牵起林栀的手,在媒体的簇拥下离开。 进入电梯,世界才终于安静。 “绿色也很适合你。”陆砚深上下打量林栀,很满意自己选的裙子。 林栀愕然,“刚才那些媒体是怎么回事?” “我当中宣布了三件事,银石资本改名为深林资本,我和简意婚约解除,深林资本和陆氏集团没有关系。”陆砚深简单概括。 但林栀听后,心脏狠狠一跳,神色动容。 她知道陆砚深一直有要当众宣布自己和简意婚约取消这件事,但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反而很复杂。 不是不想陆砚深和简意取消婚约,而是陆砚深这么做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毕竟是当众打了陆家的脸,陆哲会不会对他有所行动? 以及,陆砚深坚定认为已经和自己复合。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而等到真相公开的那一刻,陆砚深又会是什么想法和心情? 林栀对未来感到迷茫。 还是将错就错了? 林栀也不知道怎么阻止陆砚深不要公开宣布和简意婚约取消这件事。 表情凝重。 林栀低着眸子,一言不发。 陆砚深注视到林栀神色异常,心中浮出一丝困惑。 这是什么神情,担忧?忧虑?还是茫然? 陆砚深余光打量林栀,“有心事?” 林栀浅浅地摇了两下头,“没。” 陆砚深隐约觉得事情没有林栀表现得那么淡然。 “感觉你心情不好。”陆砚深绞尽脑汁思考。 难道是封彦卿没有把福禄资本获得Z大展演会的资格告诉林栀? 还是林栀的父亲病情恶化? 又或者,简意难道找林栀说了什么? 总不能是…… 陆砚深正在思考各种可能性。 只看电梯门开了,到达了顶层露天花园。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林栀脸色稍微好了些。 “陆先生,林小姐。”顶楼花园的服务员微笑上前,“甜点和饮品已经备好。” 服务员领着陆砚深和林栀走到座位坐下,“有其他需要可以扫码下单。” 介绍后,服务员识趣离开。 “你爸爸知道你单方面取消婚约了吗?”林栀终于开口问出不安。 陆砚深喝了口咖啡,“今天剪彩仪式是直播,他应该已经知道。” “我是说这个决定,是你个人,还是你父亲认同?”林栀追问。 “重要吗?”陆砚深反问。 林栀表情严肃,“当然重要,如果是你个人行为,那会不会影响到你父亲对你的态度?甚至影响刚刚走上正轨的深林资本。” 见着林栀凝重的表情,陆砚深挑眉一笑。 “原来你在担心我?” 第一卷 第34章 谎言拆穿 担心? 林栀没想到陆砚深的重点会是这个? “你认真点,你难道没有思考过这个事情吗?”林栀严肃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陆砚深放下咖啡杯,“思考过,但和陆氏彻底划清界限就是我思考的结果。” “划清界限?”林栀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才确认陆砚深没有说错话。 “不划清界限,陆哲总以为可以控制我的人生。”陆砚深表情不屑且轻蔑。 林栀低眸思索,“陆氏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集团,你和陆氏集团划清界限,你父亲不会针对你吗?” “当然会针对,他还会让我知难而退。”陆砚深冷笑一声,“可那又如何?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但我不是傀儡,也不会是工具。” 林栀担忧,“砚深,我知道你想要证明自己,也想不被你父亲掌控。可是陆氏集团毕竟实力强劲,而深林资本刚刚起步,如果陆氏集团真的要对你有所行动,可能……” “栀栀,我在国外五年不是白待的。”陆砚深轻轻一笑,“我倒是很期待,陆哲到底是会对付我,还是会自顾不暇。” 林栀疑惑,“你想起你在国外的五年了?” 陆砚深摇头,“但傅斯远和我说了,我在国外的谋划。” “谋划?”林栀惊讶。 “简而言之,陆哲这些年的重点一直在国内,从去年重心才转向国外。但国外的相关市场已经被我提前占领,陆哲想拓展国外市场绕不过我的势力范围。”陆砚深运筹帷幄的姿态,“而国内陆氏集团有一部分是掌握在白家,也就是我奶奶那一支。一部分掌握在贺家,也就是我母亲那支。” “你的意思是,陆氏集团其实是三家?”林栀脑子转了转。 陆砚深点头:“这些属于陆氏集团内部机密,因为陆氏集团一直姓陆,外界就以为陆氏集团就只姓陆。但在我爷爷那一代,陆氏集团就融合了白家,后来贺家为了分一杯羹,于是把我母亲嫁给我父亲。陆氏集团由此收购贺氏,扩大了集团产业。 三家融合后,为了陆氏集团发展,三家对外仍旧以陆姓为尊,公司核心产业仍旧是陆哲和他的心腹管控。但这么多年的发展后,三家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心思。” 林栀这是第一次听这些内幕,心中难掩震撼。 “我谋划的,不过是让他们的心思扩大而已。”陆砚深眸色淡然,好像在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你想让陆氏集团分崩离析?”林栀惊呼。 “这么多年了,陆氏集团也该换个姓氏了。”陆砚深说得也淡然。 林栀惊讶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没想到,陆砚深的手段,竟然是毁了陆家? “栀栀,相信我,我有足够的能力对抗阻碍我们的因素。”陆砚深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下。 阻碍他们的因素? 阻碍?可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复合了吗? 为什么他会说阻碍? 强大的不安,立刻笼罩在陆砚深心间。 这种不安甚至让陆砚深觉得眼前的林栀是陌生的,陌生到冰冷,就连林栀的眼神都是刺骨的。 “栀栀,我们订婚吧。”陆砚深为了打消心底萌生出的一点不安,随即注视着林栀开口。 嗯? 林栀愣住,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个上面? 订婚…… “不可以吗?”陆砚深眼底流露出失落。 “我……”林栀见着陆砚深失望的模样,拒绝的话梗在喉咙。 陆砚深缓缓低下眸子,疑问充斥心间。 他们真的复合了吗? 为什么他的栀栀犹豫了? 他们从前不是很相爱吗? 还是……破镜根本没法重圆。 “等我父亲醒来,我们再谈订婚的事情吧。”林栀编造了一个暂时可以拖延且无法让人怀疑和拒绝的理由。 陆砚深眼睛亮了一下,果然,栀栀犹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并不是不爱他。 “好。”陆砚深认真点头,“那我们下午去医院看望叔叔。” 林栀点点头。 —— 医院。 林栀刚到病房,就看见病房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陆砚深疑惑:“不进去吗?” 林栀谨慎地拉过陆砚深,躲在门后,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后,侧耳贴着门,仔细听着门内的对话。 门内,孟斓拿着毛巾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林显擦拭胳膊。 孟斓声音哽咽又颤抖,“孩子爸,你都睡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睡够吗?你是有多贪睡啊?” “小权都开学了,栀栀也找了新工作。你没想到吧?我都出去上班了。”孟斓笑着说,但是看见病床上紧闭双眼的林显,眸色再次暗淡。 “栀栀和小权都是孝顺的孩子,害怕我知道你病了会接受不了,一直瞒着我呢。”孟斓坐在林显旁边,抬起林显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孩子爸,但我只是文化不高,活了这么多年,是真是假我还看不出来吗?”孟斓叹着气,眼神注视林显。 “孩子们毕竟是好心,我也就只能顺着他们了。”孟斓微微一笑,“你能不能也顺着我和孩子们,尽快醒来啊?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只是说着,孟斓就忍不住地低头哭泣。 泪水决堤。 望着孟斓抽泣抖动的身影。 林栀也红了眼眶。 心中一阵酸楚,原来妈妈早就知道爸病了…… 林栀捂着嘴,才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 “没事,我在。”陆砚深搂过林栀的肩膀,心疼安慰。 林栀默默转过身离开。 陆砚深跟在旁边。 刚查完房的唐垣见到林栀和陆砚深,神色慌张且诧异。 “阿栀?你和陆砚深怎么来医院了?”唐垣眼神时不时打量林显所在的病房。 林栀望着唐垣,“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唐垣慌神,“我……” 陆砚深接话,“我和栀栀都看见了,阿姨和叔叔待在一起。” 唐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阿姨上次来送饭,我骗不过阿姨,只能把实情告诉阿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林栀眼泪婆娑。 唐垣单手拿着病例夹,无奈开口:“你和阿姨都是为了对方着想,我只能扮演好中间角色,让你们两个人都安心。” 第一卷 第35章 早就知道的欺骗 听了唐垣的解释,林栀才知道,孟斓早就知道自己和林权在骗她。 知道林栀工作不容易,而林显昏迷着花销只会更大,所以孟斓才会出去找工作。 林栀落寞又愧疚地盯着眼前的咖啡,白褐色的拉花随风摇晃,像她晃动不安的心。 “不过现在阿姨知道你们在骗她,她也不想你和小权过于担心就装迷糊,我建议就这样都迷糊吧。这样阿姨还能够有点心理安慰和自我价值,让她觉得在帮你和小权。”唐垣给出建议。 林栀冷静思考一瞬。 陆砚深却给出不同答案,“开诚布公不好吗?既然都是为了对方好,实话实话有什么不行?” 唐垣斜着目光看了眼陆砚深,“陆先生总是把实情想的很简单,很多事情不适合实话实说。” “有些事情当然不合适,但这件事隐瞒的必要是什么?”陆砚深表示不理解。 “如果可以直接说出来,那阿姨知道阿栀和小权骗自己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但是阿姨并没有。”唐垣正经且正直,“这就说明阿姨不想麻烦,也明白了阿栀和小权的用意,有时候假装糊涂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栀栀和阿姨都是为了对方好,那就更加应该直说。”陆砚深坚定自己想法,“否则真相败露,阿姨和栀栀应该如何面对彼此?” “都是为了对方好,等到真相公开,反而他们会更加坦然和先照不宣。”唐垣语气坚决,眼神看着陆砚深充满了敌意,“既然如此,有什么必要提前戳穿,徒增尴尬?” 陆砚深不屑轻笑。 林栀在陆砚深和唐垣针锋相对时,终于开口。 “我会找到合适时机和妈妈坦白,眼下就先这样吧。”林栀抬眸望着唐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唐垣。” “不辛苦。”唐垣看向林栀,眉梢立刻露出笑意,“你才是辛苦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栀点头。 陆砚深则是强势搂过林栀,“栀栀有我这个男朋友,就不劳烦唐医生操心。” 唐垣看向陆砚深的眼神再次升起几分敌对。 林栀左看看陆砚深,又回过头正视唐垣,有些头疼。 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空气里的气氛就闪着电光,感觉稍不注意就会点燃自己。 林栀扶额,想着怎么缓解气氛,然后自己的手机响了,是孟斓打来的。 “喂,妈,怎么了?”林栀一边电话,一边对着陆砚深和唐垣做出噤声的动作,食指放在唇边,表情严肃。 孟斓声音透着沧桑,“栀栀,今天我就不回去了,我去旧房子哪儿收拾下东西,你弟弟明天返校。” “嗯,好。”林栀应着。 而后,她余光忽然扫到孟斓竟然正在过马路,然后准备朝这边来。 陆砚深瞬间察觉林栀异常,几乎是在林栀手臂碰触到自己的同时,他就和林栀不约而同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桌子下面。 一眨眼,陆砚深和林栀就躲了下去。 桌子旁边是花坛,刚好能够遮住两个人的身影。 唐垣则是还处于茫然的状态,而后才发现正在打电话过马路的孟斓。 眼神落在空荡的座椅上。 唐垣才恍然,原来如此。 而后,他心中是一丝不爽。 为什么林栀和陆砚深分开五年,两个人还是有默契?他可望不可即的默契。 林栀蹲下后,和陆砚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重叠在一起,心跳慢了一拍。 陆砚深微微一笑。 林栀愕然后莞尔。 “明天我没事,我去接小权。”林栀蹲着接电话,仔细听会听出来声音有些不同。 孟斓点点头,“好,那我在家做好饭等你们。” “嗯,好。”林栀连连点头。 唐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孟斓和自己打招呼。 “小垣?你怎么在这儿?”孟斓惊喜。 林栀听见孟斓的声音就在旁边,赶紧压低声音说:“妈,我这儿在忙,先挂了。” 孟斓没有察觉不对劲,只是点点头。 唐垣尴尬笑笑,“阿姨,你怎么出来了?” “我买点水果和甜点,明天小权回家。”孟斓微微笑笑。 唐垣僵硬点头,“这样啊。” 孟斓两眼疑问地看唐垣,“小垣,你额头怎么都是汗?是不是外面太热了?怎么不进店里。” 说着,孟斓就准备绕过花坛,往咖啡厅前厅花园走。 林栀蹲在桌子下,听见孟斓的脚步声有改动,立刻推了桌子脚去提醒唐垣。 唐垣被桌子抵了下腹部,后知后觉,连忙起身,“阿姨,这附近的甜品店我熟,我带你去买。” 孟斓迟疑一刹那,“也好,阿姨也不懂年轻人喜欢什么。” 唐垣起身,路过蹲着的林栀和陆砚深,两个人离得很近,陆砚深手臂搭在林栀肩膀上,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陆砚深抬头对上唐垣的眼神,表情是泰然自若。 好像在说,林栀身边的人依然是我,只能是我。 唐垣神色黯然。 孟斓这边催促:“小垣,看什么呢?” 唐垣回过神,“没什么,走吧阿姨。” 说着,唐垣朝孟斓走过去。 感觉到脚步声远了,但是林栀害怕孟斓杀一个回马枪,还是没有立刻离开。 陆砚深蹲在林栀旁边,静静注视着她。 “怎么这么看我?”林栀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只是觉得我们还是有默契。”陆砚深直白说。 林栀脸颊一红,确实,这个默契是她都没有想到的。 “我妈应该走了。”林栀说着准备起身。 “嗯。”陆砚深点头,伸手放在桌角后,跟着起身。 林栀猛然起身,直接抵在了陆砚深手心里。 柔软的触感,林栀惊讶了下,余光看了看陆砚深,后者似笑非笑。 可能是蹲太久了,一下子站起来,林栀眼前一黑,是真的眼前一黑,身体都跟着摇晃了下。 陆砚深眼疾手快扶住林栀,“没事吧?” “可能有点低血糖。”林栀闭着眼睛缓了下。 陆砚深思考:“确实到饭点,你想吃什么?” 林栀脱口而出:“爱恋私厨吧。” 说完,林栀才惊觉,她刚才脑子糊涂了,以为两个人还在大学恋爱时候。 爱恋私厨,是他们大学时期最喜欢的一家。 陆砚深眸色被点亮:“好。” 林栀内心忐忑,那家店留下了很多回忆。 陆砚深要是去了,会不会被勾起什么记忆? 第一卷 第36章 忽近忽远的距离 到达爱恋私厨,华灯初上。 林栀还是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顺着透明的玻璃窗,可以往下看见芸芸众生,而自己也是众生的一个。 每当从高处往下看的时候,林栀就会觉得心胸宽广不少。 视线之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陆砚深点完餐,看见盯着某处看得很专注,于是顺着林栀看过去,“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那边是学校的位置。”林栀指了指一处显得僻静的位置。 陆砚深点头,“对。” “你还记得我们刚上大学军训的时候吗?”林栀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陆砚深。 陆砚深眉间闪过一丝茫然,“军训?” “军训,你和教官大打出手,直接成了我们那届的名人。”林栀记忆被拉了回去。 陆砚深“噢”了一声,想起来了。 是有这件事,但这件事在陆砚深的记忆里,有些不一样。 并不是他和教官有过节。 是当时军训,烈日之下,很多人其实都有些受不住。 而林栀个子比较高,站在排头,而他也在排头。 他看见林栀迷彩服的颜色不对劲,于是没有报告就去提醒林栀。 林栀先是一愣,而后感觉了下,便觉得窘迫,她以为是白带之类的,难道真来例假了? 陆砚深看林栀没反应,于是稍微加大声音说:“同学,你的裤子好像有血迹,用不用去医务室?” 林栀惊觉又尴尬,还真来例假了,正犹豫要不要报告的时候。 教官发觉陆砚深和林栀这里不对劲,主要是听见了陆砚深的声音,于是走了过来。 “报告!我身体不舒服,能去一趟医务室吗?”林栀的脸在烈日之下,更加通红。 “你带她去医务室。”教官指了指林栀旁边的女生。 女生感激涕零,她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 等到林栀走后,教官严肃盯着陆砚深,“懂不懂什么叫组织纪律?有事情和说话都要喊报告!” 陆砚深没觉得自己哪儿有问题,于是回了句:“我不确定的事情,要问清楚当事人才好报告。” “刚才说了要喊报告!你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20个俯卧撑!趴下!”教官厉声呵斥。 陆砚深不为所动:“教官,我不觉得我有问题。” 教官一看陆砚深是刺头,于是上手用力按陆砚深的肩膀。 陆砚深气恼,接着一个过肩摔,将教官摔倒在地。 同学们见着都惊呆了。 而后就是大型吃瓜现场。 陆砚深和教官扭打在一起。 教官看上去很强壮,竟然被那个时候瘦瘦高高的陆砚深压制。 最后是总教官和教务处的人来了,这场闹剧才结束。 学校让找陆砚深的家长,但是陆砚深撒谎说自己没有家长,是奶奶打电话央求,学校才没有深究。 在军训汇报演出的时候,陆砚深在主席台上念检讨,这件事才收场。 而陆砚深,也在这件事一战成名。 很长时间,都是Z大的名人。 “你就因为这个和教官打起来了?”林栀不可置信。 陆砚深点头:“我当时不想把事情闹大,害怕你尴尬,所以小声提醒你,结果被教官听见。” 林栀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内情,还是有些惊讶的。 “菜品上齐了。”服务员上好菜之后,看见陆砚深后,眼神明显有些变化。 “请问您是今天深林资本剪彩仪式发布会上的陆砚深先生吗?”服务员的眼睛都亮了,第一次在生活里看见从屏幕里走出来的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陆砚深疑惑,他什么时候成名人了吗? “有事?”陆砚深冷着脸问。 服务员吃惊地捂住嘴摇头,“没,我就是有点高兴。能不能请你合影?我们店可以送……” “不能。”陆砚深直接拒绝。 服务员失落低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栀则是拿出手机看了看,结果发现今天发布会的内容都上了热搜。 “媒体的脑洞可真大。”林栀感慨,“这么看,你还真是有做名人的天赋。” 有说陆砚深不是陆哲亲生孩子的。 还有说陆氏集团内部人员会有变动。 以及说陆砚深还有其他阴谋的。 总之,今天深林资本的剪彩仪式发布会是赚足了噱头。 也难怪陆砚深会成为“名人”了。 陆砚深没看手机都能够猜到事情,所以只是说:“营销而已,能在某些程度上宣传深林资本,也未尝不是好事?” 林栀认可地点点头,只是眼底依旧藏着心事。 “今天总觉得你心事重重?”陆砚深紧紧盯着林栀,“有什么担忧可以告诉我。” 林栀摇摇头,“今天你当众宣布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一下?” 陆砚深诧异,“这是事实,需要商量吗?” “为什么不需要?”林栀反问。 陆砚深今天这一出,真的是彻底把自己架起来了。而和陆砚深复合这个谎言,已经到达了最顶点。 受到的关注度越多,最后就越难以收场。 “与其后面被拍引起舆论,不如提前公布。”陆砚深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简意把我回国的消息卖给媒体本身就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和猜测,我不喜欢处于被动。” 说完,陆砚深才反应过来,“你是生气我没有和你商量这件事?” 林栀迟疑,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她只是内心纠结又头疼,纠结的是眼下事情发展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期,头疼的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陆砚深。 陆砚深见着林栀思索的模样,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又觉得林栀对自己忽近忽远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栀栀,如果你生气这件事,我向你道歉。确实是我欠考虑,但所有后果我都可以承担,你的顾虑我也可以解决,只要你告诉我。”陆砚深认真解释。 怎么说出顾虑?说出担心你回复记忆,发现他们其实早就分手,没有复合。 原本林栀以为自己只需要在陆砚深面前假装还在一起就好,可现在是,她需要应付更多未知。 而这种未知,是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栀低头:“吃饭吧。” 陆砚深嘴唇张合了一下,也没有继续追问。 “吃完我送你回家。” 林栀点点头。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陆哲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眉头紧锁地握着手机。 “买最近一班飞机,准备回国。” 第一卷 第37章 做我女朋友 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送林栀到了员工宿舍后,瓢泼大雨夹杂电闪雷鸣。 陆砚深站在员工宿舍外,期待地朝房间里张望:“外面雨太大,开车不安全,不请我坐一下吗?” 林栀站在玄关处换鞋,听见陆砚深已经自己把理由找好,忍俊不禁。 “那你就先进来坐会儿吧,等雨小一些你再回去。”林栀顺着陆砚深的话说。 “没有准备男士拖鞋,只有一次性的拖鞋,你将就下。” “好。”陆砚深换了鞋子,环视了一圈。 是一个很干净的套间,乳白色的风格,就像样板间。 “没有男士拖鞋,你弟弟不来这儿住吗?”陆砚深好奇问。 “小权一周回来一次,就没有让他搬过来了,周末我和妈会回旧房子那边。”林栀解释。 “这里不是套三的房子吗?”陆砚深指了指房间,“林权搬过来也方便,旧房太拥挤了。” 林栀却摇了摇头,“妈妈说旧房有太多我们一家人的回忆和记忆,都搬过来了的话,她怕关于我们一家人的记忆会越来越模糊。而且…这毕竟是员工宿舍,如果哪一天我不在这儿工作了,东西还得搬走,也麻烦。” “我工资也负担得起旧房的房租,就同意妈妈的想法了。”林栀很理解孟斓的想法,“妈妈觉得旧房子才是家,员工宿舍只是为了工作方便落脚的地方。” 陆砚深点点头,尝试理解。 “电视能开吗?”陆砚深看了眼放在客厅正中央的液晶电视机。 林栀思考了下,“我还没有看过,应该可以吧?” “你回家一般做什么?”陆砚深坐在沙发上问。 “做饭,收拾房间,洗漱,看会儿新闻,看会儿书,就上床睡觉了。”林栀递给陆砚深一个纸杯。 “你的娱乐项目还是这么少。”陆砚深喝了口水,是温的。 “我也看电视,但纪录片看得多,电视剧电影看得少,但是也看。”林栀纠正陆砚深的话。 “大学时候约你出去看电影你都拒绝。”陆砚深有点“秋后算账”的姿态,不过语气听上去很委屈。 林栀想了想,“你每次约我的时候,我都在忙。” “开学忙,半期忙,周末也忙,节假日还忙。”陆砚深靠在沙发上,无奈地补了一句,“期末更忙。” “平时忙课业,休息时间就忙学生会的事情,每学期学校和学院都有活动,都需要筹备。”林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确实。”陆砚深叹了口气,“Z大第一届跳蚤市场不就是你筹备的吗?往后每年五一劳动节前后都会举办跳蚤市场。” “学校的表白墙、Q\A问答墙、失物招领墙的账号也都是我在运营。”林栀脱了鞋子,蜷缩在沙发上。 陆砚深余光扫了眼林栀,“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有空?” “啊?”林栀愣了下,话题是怎么扯到这儿来的? “出去约会。”陆砚深说得直接且直白,“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这可把林栀问到了,她最近只想好好工作,没想过要出去放松或者玩儿的事情。 “暂时没有计划。”林栀抱着双膝问陆砚深,“你想去哪儿吗?” “我?”陆砚深挑眉,“我只想你把时间多用在我身上,要是能像现在这样聊一天,哪儿也不去,我也觉得很好。” 林栀认真思索,“最近确实太忙了,等……” “不然我搬过来好了,至少每天能看见你。”陆砚深打断林栀的话,因为他知道林栀又会说“等有空”。 大学的时候,她就总是这么说。 不过大学时候,至少上课的时候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形影不离。 但现在,公司离得远,住得也远。 这算哪门子的谈恋爱? 搬过来? 林栀迟疑,本来觉得两个人少见面,她会慢慢想清楚,两个人日后应该怎么相处。 如果天天待在一起……她怕自己又动摇了。 原本她想过,真的想过,两个月后,无论如何,她都会告诉陆砚深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哪怕陆砚深又以为两个人是分手又复合。 根本没有复合这件事。 但天天待在一起,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她怕自己会贪恋现在的感觉。 在当初事情都没有说清楚的情况下,又平添了纠结。 很多瞬间,她都觉得,那就这样稀里糊涂,真的当做复合了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是知道真相的人,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我们又不是小年轻谈恋爱,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林栀侧着脸躺在自己膝盖上,歪着头看陆砚深,很委婉地拒绝。 “不天天见面,算什么谈恋爱?”陆砚深却说。 林栀呆住。 这…… 陆砚深又起身,靠近俯身靠近林栀,“我就是想天天粘着你。” 林栀瞪大了眼珠子,略微心悸。 “为什么?”林栀脱口而出问。 “喜欢你。”陆砚深顺势坐在林栀旁边,单人沙发拥挤了两个人。 “为什么喜欢我……”林栀低垂了目光。 “现在喜欢都这么麻烦了?还需要理由?”陆砚深不解。 “我就是好奇,你跨年莫名其妙就和我告白,我觉得我和你在大一上学期的接触不多,你给我送了一个月的早餐、礼物、鲜花,然后就向我告白了。”林栀想起当初在一起,好像也有些稀里糊涂。 “我那一个月当然是在追你,怎么会是莫名其妙告白?”陆砚深都震惊了,怎么在这件事上还有信息差了? “你没说过喜欢我呀。”林栀被陆砚深得往旁边靠了靠。 “我说了。”陆砚深记得,“我还是专门晚自习结束,走到你位置上说的。” “晚自习……”林栀陷入沉思,似乎有这个印象,她就记得某天晚自习下课后,陆砚深是站在自己座位前说了什么,但是自己收拾书包,还戴了耳机没有听见。 抬头的时候,陆砚深已经离开了。 从那天之后,陆砚深就开始给自己带早餐,送鲜花、礼物、巧克力什么的。 林栀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直到跨年夜,陆砚深给林栀发消息约自己说情人坡有事。 她去了。 当看见布置地唯美又认真的情人坡场地,林栀惊呆了。 而陆砚深捧着鲜花,递给林栀:“做我女朋友。” 第一卷 第38章 同床共枕 林栀抬头认真打量陆砚深,委婉拒绝:“我大学不准备谈恋爱。” “你喜欢我吗?”陆砚深朝林栀靠近一步。 林栀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看陆砚深。 心跳忽然有些加快。 喜欢……应该谈不上。 但……好感是有的。 陆砚深长得很不错,而且在班上也很配合自己班干部的事务。 最重要的是,陆砚深脾气很好。 有一次需要去行政楼盖章,林栀有事情要忙,正愁没有人帮的时候,陆砚深伸出援手。 但大学行政楼盖章的难度,懂得都懂。 陆砚深跑了几次都无果,林栀都有些自责,觉得这个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 但交给陆砚深后,陆砚深就上心了。 于是在某一次下午下课后,林栀内疚地和陆砚深一起去行政楼盖章。 在走廊等老师开会的时候,林栀倚靠着栏杆看外面,余光里陆砚深身上笼罩着橙黄色的光。 有一束光映在陆砚深眼中,绚烂夺目。 “怎么了?”陆砚深感受到林栀的目光,侧过头问。 林栀心跳乱了一拍,赶忙收回视线,心虚:“没什么。” 那一刹那,林栀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之后两个人的接触,还是淡淡的。 林栀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了,但此刻,陆砚深就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告白。 “至少不讨厌我吧?”陆砚深又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和林栀平视,勾起嘴唇,笑得妖冶,“我们现在的距离已经超过普通人之间接触的社交距离,如果你讨厌我,应该立刻推开我。” 林栀感觉到陆砚深喷洒在自己脸颊上温热的呼吸。 “我……”林栀鬼使神差,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陆砚深半眯起眼眸,趁热打铁。 林栀快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陆砚深紧接着把手中的鲜花塞进林栀的怀里,“你好,女朋友!” 喜悦、雀跃又欢喜的语调。 林栀也被陆砚深的开心感染,她想,如果对方是陆砚深,那就谈恋爱吧! 记忆拉回。 “所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林栀怅然,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只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很安心,会时不时觉得,能像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可是现在,经历了一次分手,陆砚深处于失忆的状态,可对她的态度没什么变化。 她就茫然了,喜欢她什么呢? 为什么要订婚。 如果喜欢她,为什么分开这么多年,一次也不联系自己? 又为什么回国要来Z市,是要找自己吗? 如果这一切,是在陆砚深有记忆的话,她是可以问清楚的。 但就是,问不清楚。 林栀就更加无措。 “喜欢就是喜欢。”陆砚深说着自己都感到奇怪。 是自己让林栀没有安全感吗? 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林栀沉默了,是她多想了吧。 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的。 “雨好像小了。”林栀看了眼窗外,有点“赶人”的架势。 陆砚深听出林栀的弦外之音,“今天太累了,不想开车了,眼睛疼。” 说着,陆砚深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林栀哑然。 这是赖在她这儿了吗? “那你睡客房吧,我去收拾下。”林栀也不好多拒绝。 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 林栀刚起身,就见陆砚深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你……”林栀踉跄了一下,跌进陆砚深怀里,“你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我想和你睡一起吗?”陆砚深眼神都快黏在林栀身上。 林栀小心脏“咯噔”一下。 “明天我要去接小权,身上不能留痕迹……”林栀胡乱编了个谎。 陆砚深听着眼睛亮了,“我也没说要做什么,只是单纯想和你睡一起,想抱着你。” 林栀脸红,窘迫低下视线。 陆砚深凑近林栀,压低了声音:“还是你想我做点什么?” 林栀挣扎一下起身,“时间不早了,洗洗睡了吧。” 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林栀跑进卫生间,背抵着房门,大口大口呼吸着。 脸蛋烫得厉害。 事情进展有些偏离航道了。 所以同床共枕的时候,林栀一动不敢动。 陆砚深躺在旁边,也不敢动。 两个人就像是钢板一样。 似乎过了很久,林栀听见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睁开眼睛。 她转过头,眼中充满了茫然。 他们现在这算什么呢? 林栀心底叹了口气。 “还没睡?”陆砚深忽然开口。 林栀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也没睡……?”林栀磕磕巴巴起来。 陆砚深睁开眼睛,转过身看林栀:“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 “我们为什么分手,又怎么复合,复合了多久,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陆砚深直抒胸臆。 因为他真的很费解。 这一个月的事情,他都很不理解。 说着复合了,可林栀时不时表现出的疏远让他失落。 可林栀又会关心在意担忧自己,难道不是喜欢吗? “栀栀,你还爱我吗?”陆砚深盯着林栀的眼睛,问出了他心底的问题。 林栀迟疑了。 “果然。”陆砚深回正了身体,板正躺着,盯着天花板。 林栀抿了抿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至少不讨厌我。”陆砚深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住林栀的手,举了起来,“不然,你应该现在甩开我。” 林栀无奈笑了笑。 “栀栀,我们来日方长。”陆砚深说得很自信,“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还在彼此身边就可以了。” 林栀被这番话,说得内心些许动摇。 是啊,人总归是要向前看的。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林栀咬了咬嘴唇。 “那就骗。”陆砚深无所谓道。 “你不会生气吗?”林栀担心问。 “不会。”陆砚深摇头,“你能骗我,说明我身上还有你想要的,那你就不会离开我。” 林栀显然愣住,这个逻辑真是……匪夷所思。 “我所有的目的和目标都只有一个,和你在一起。”陆砚深忽然转身,伸手拉过林栀,缩短两个人的距离。 “所以,骗就骗了。”陆砚深盯着林栀的眼睛,“你还在我身边,就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林栀倍感震撼。 震撼之余,她感觉到陆砚深的呼吸越来越近。 第一卷 第39章 情不自禁沦陷 无数次的动摇。 林栀承认自己摇摆了,尤其是在嘴唇上感受到温柔触感后。 腰间是温暖的手掌,向上的抚摸。 或许汗水交织,或许沉沦。 身体的碰触,熟悉又陌生,可依旧令人沉醉。 一场翻云覆雨,夜深了。 林栀趴在陆砚深胸膛,似梦又清醒。 “砚深,我爱你……”林栀脸颊贴在陆砚深心口,听着他稳健跳动的心脏,自己的内心也慢慢平静。 那就沉沦吧,所有结果,她都接受。 那就放肆吧,所有后果,她都承受。 陆砚深紧紧抱住林栀,“我也爱你。” 林栀呢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 “骗我什么?”陆砚深摩挲着林栀光滑的肩头。 “我们分手了。” “不是已经复合了吗?” 林栀大脑灵光闪过,“是啊,复合了……” 那就这样迷迷糊糊,当作两个人已经复合了吧。 林栀不想再纠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往前看。 往前看…… 林栀脑袋昏沉了不少,呼吸浅浅的,睡着了。 第二日。 林栀看着自己脖子的痕迹,就一阵懊恼。 果然还是有痕迹了。 陆砚深从林栀身后抱住她,嗅着她发丝,“遮什么,都是成年人,遮住反而欲盖弥彰。” 林栀不敢苟同,“我中午要去接小权,还是遮一下吧。” 干笑了两声,心里忐忑。 林栀还没想好怎么和林权说。 “我和你一起去接。”陆砚深埋头在林栀的颈窝。 “不用。”林栀赶紧拒绝,“小权对你还有些误会,我自己去就行了。” 陆砚深眸色暗沉,“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误会?我可以解释。” 林栀尬笑,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 陆砚深像小猫,在林栀颈窝蹭了好几下。 “没吃饱,怎么办?”陆砚深嘴唇蹭了蹭林栀的肌肤。 林栀不自然,“我要出门了,你也收拾回家吧。” “又赶人。”陆砚深语气幽怨。 林栀抓住陆砚深放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掌,“要懂得节制。” “我年轻气盛,不懂节制。”陆砚深说得理直气壮。 “陆……”林栀刚要嗔怪,陆砚深扬起林栀的下巴轻轻一转,吻了上去。 林栀扭捏,“我真的要出门了。” “我送你,开车,来得及。”陆砚深锁住林栀腰肢,不让她乱动。 开车,还真是开车。 陆砚深抱着林栀,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林栀坐得不安稳,只能双手紧紧抱着陆砚深脖子。 这也给了陆砚深可乘之机。 林栀想,自己真的晕晕乎乎了,竟然大上午在卫生间,和陆砚深又一次进行了深入交流。 陆砚深是心满意足了,而且也确信了一件事,他和林栀回到从前了。 所以送到林栀到Z市一中的时候,还索吻一个,才满意离开。 林栀站在校门口等林权出来,欲盖弥彰地摸了摸自己贴着创口贴的脖子和锁骨。 会不会太明显了? 但不贴好像更加明显。 想着,林栀又是一阵懊恼,她怎么就情不自禁了? 还是之前不过是压制了自己的情绪。 是了,她放不下陆砚深,她还爱着陆砚深。 所以,好像一切又都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的进展。 “姐?”林权靠近林栀,发现林栀竟然没有发现自己。 林栀回过神,看见林权背着书包站在自己身边,“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都站你旁边几分钟了。”林权打量林栀,“想什么那么出神?” 林栀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回家吧,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说着,林栀挽起林权的手臂。 林权视线在林栀身上扫了扫,“你脖子怎么贴创口贴了?受伤了?” “被蚊虫叮咬了,抓破了,就贴了创口贴,隔绝下细菌。”林栀尴尬地笑着解释。 林权一听,着急道:“那怎么能这么简单处理?蚊虫叮咬是会传播病毒的,你被咬多久了?什么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林栀受宠若惊,“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常识?”林权强硬地拉着林栀的手腕往公交车站走,“先去医院查查血。” “我没事。”林栀拉住林权的手。 林权无奈,“那你把创口贴摘下来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林栀招架不住。 “你遮遮掩掩,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说着,林权就要直接上手。 “我哪儿遮掩了。”林栀抬手挡在自己脖子前。 “姐,我已经成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你这样我更加担心。”林权表情变得严肃。 林栀还是有些为难,更多的是窘迫。 “我看看。”林权说着,在林栀发呆的刹那,摘下了创口贴。 林栀一愣,慌忙捂住脖子,眼神躲闪地看林权。 林权目光惊讶,“姐,你谈恋爱了?” “我……”林栀脸红一瞬,接着敲了敲林权的头,“你个小屁孩,懂挺多的!是不是没好学习,看些没营养的东西去了?” 林权嘟囔:“我成年了。” “成年也是我弟,你现在的目标是……”林栀义正辞严。 “好好学习。”林权无奈接下话。 林栀满意点头,“回家了。” “姐,你谈的谁啊?”林权八卦凑过去,“唐垣哥?” 林栀目光躲闪,“我……” “林权,你还有卷子没拿。”一道甜美的声音在林权身后响起。 林权回头看了眼,“我故意留座位上的,我明天晚自习写。” 女生拿着试卷呆了下,“啊?” 林权叹气,“算了,谢了。” 接过试卷,女生的视线才看见旁边的林栀。 “诶!你不是那谁吗?”女生吃惊地指着林栀。 林栀疑惑看着眼前的脸蛋圆圆的女生。 “周菁菁,你认识我姐?”林权也惊讶了。 “这是你姐啊?”周菁菁张大了嘴巴,“深林资本陆砚深的女朋友竟然是你姐?” “你说是?”林权目瞪口呆,“陆砚深?” “是啊,昨天C是陆氏集团的陆砚深,他昨天在自己新公司剪彩仪式的发布会直播上说她是自己女朋友。视频片段都在网络满天飞了。”周菁菁手舞足蹈比画,而后又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你住校收手机了不知道。” “你和陆砚深谈恋爱?”林权冷冷的视线紧紧盯着林栀。 第一卷 第40章 我爱林栀,我不会分手 公交车上,林权和林栀坐得远远的。 林栀知道林权在生气自己和陆砚深复合。 可是感情这件事,真的很难有什么道理。 下车后,林权大步往前走,林栀知道自己需要和林权谈清楚。 “小权,你等等我。”林栀小跑上去抓住林权的手臂,“先去买点水果吧,你想吃什么?” 林权甩开林栀的手,“不吃,气饱了。” 林栀笑出了声,“我不就和陆砚深复合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说着,林栀捏了捏林权的鼻子。 林权抬手挡开林栀的手,“林栀同学,你忘记五年前你和陆砚深分手,他转头就和别人订婚了,然后紧接着就出国了。五年里,杳无音讯,就你还傻乎乎地心里藏着他,忘不掉她。” 林栀倔强不承认,“谁五年里心里藏着他,忘不掉他了?” “你放床底下的相册我可是收拾家里的时候看见了,全部都是你俩的合照。”林权双手插兜,有理有据,“盒子里还放着他送你的礼物吧?什么手写信,什么画的纪念册,还有一个相机,还有……” “停停停!”林栀赶紧打断,“你这叫窥探我隐私!” “我那是爱劳动,爱干净,收拾你床底下的时候看见的。”林权解释,然后反应过来林栀是想扯开话题,于是严肃地继续道,“分手五年,和陆砚深相关的东西都没有扔,还说你不是想着他,忘不了他。” 林栀无法辩解,只能说:“你老姐初恋,能有那么简单忘记吗?” 林权瘪瘪嘴,“忘不了就忘不了,但你和他复合是怎么个事?” “就……”林栀理了理很整齐的耳边碎发,“他失忆了,以为我们复合了,我不过是……” “就算你们之前有情,你心善不想刺激陆砚深,暂时帮忙瞒着陆砚深,我都可以理解。”林权打断,加重了语气,“但你这个是……” 林权指着林栀脖子上的痕迹,“你不怕弄出人命吗?” 林栀惊呼:“什么啊?你小孩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你别告诉我,现在瞒着别人要做到这种亲密程度。”林权翻白眼。 林栀无言以对。 “姐,我寻思你不是恋爱脑啊!”林权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陆砚深才回国一个多月,你和他就纠缠不清了?” 林栀抿了抿嘴唇,“小权,可能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不懂,但感情这件事,是说不清楚的,没办法用理智衡量。” “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不能委屈自己啊!”林权心疼望着林栀,“五年前,陆砚深伤你的,你都忘了吗?你不记得你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好几天吃不下饭,半个月瘦了快十斤,你忘记当初……” “我没忘。”林栀接下话,“就是因为我没忘,所以我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忘不了他,他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哪怕是阴差阳错扮演着复合,可我就是心动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林栀认真盯着林权的眼睛。 “小权,我不委屈,真的不委屈。但之前陆砚深做的一切,我也没有忘记,可是他失忆了,之前的事情无从考证了,既然上天都开了这样一个玩笑,给了我机会重新和他在一起,我不想放手。” 林栀摸着自己心口,“我就是知道当年是怎么样的痛,所以不想再经历一遍。” 林权锁眉,“如果陆砚深恢复记忆了呢?知道你在骗他……” “那就骗了。”林栀低下眼眸,“我会承担后果。” 林权看见林栀如此坚决,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姐,你幸福就好。”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陆砚深敢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 林权露出微笑,“他不会欺负我的。” “这个男人这么野蛮,知道你白天还要见人,给你脖子上留这些痕迹是干什么?”林权还是气不过。 林栀红着脸敲打林权的头,“你能不能想些有营养的东西!” “怎么没营养了?”林权反驳,“姐,你不要谈性色变,好不好?而且我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不想这些才奇怪吧?再说了,我这是控诉陆砚深这个男人野蛮!要是我……” “你?!”林栀惊恐万状,“你谈恋爱了?” “肯定没有啊,我只是说我要是和未来女朋友发生关系,肯定不会把痕迹留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林权非常认真解释,“陆砚深这个男人纯粹就是想宣誓主权,这是没自信的表现!我就不同了,我……” 还没有说完,林栀给了林权一记重拳,“林权同学!你现在是学生!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林权拔腿就跑,“姐,不想才不正常!” 林栀追着林权,试图血脉压制。 林权嘚瑟。 一片手足情深。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陆砚深也是带着好心情。 可是刚进门,贺芳就正襟危坐。 “砚深,昨晚怎么没有回来?”贺芳问。 “昨晚我在栀栀那儿。”陆砚深简单解释。 “林栀?”贺芳提高音量,“你们两个睡一起了?” “我和栀栀是情侣,睡一起很奇怪?”陆砚深挑眉,而后转头对着休息室喊了声,“赵叔,去储物间拿个行李箱给我。” 赵旭远远地就应了,“好!” “你要出差?”贺芳皱眉。 “收拾东西,搬出去。”陆砚深说着,准备上楼。 “搬去哪儿?”贺芳起身追上陆砚深。 陆砚深走上楼梯,“搬栀栀隔壁。” 贺芳眉心彻底拧在一起,“砚深,你和林栀不能在一起!” ”你是让我和林栀分手?“陆砚深终于停下了脚步。 贺芳笃定且坚定,“是!你们必须分手!林栀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爱林栀,我不会分手。”陆砚深更加坚决。 “砚深!你不要任性!就算你不想和简意结婚,C市还有那么多名媛你都可以选,为什么非要和林栀在一起?”贺芳语重心长地劝。 陆砚深冷笑一声,回过头看贺芳,“妈,这一个月,我以为你照顾我,是真的开始关心你的儿子,想要了解我。但现在看来,你和陆哲没什么区别。” 说完,陆砚深头也不回上楼梯。 “这么多年的家规白学了?”一道威严沉重的声音在二楼的楼梯口响起。 第一卷 第41章 你们没有复合 陆砚深见到陆哲从楼梯上下来并不惊讶。 毕竟昨天他直播单方面宣布和简家解除婚约,陆哲这个极其重利益的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陆砚深没想到陆哲回来这么快。 如果回来这么迅速,那就说明国外不需要他陆哲,或者说国外的项目很难推进。 抓大放小来看,继续死磕国外不如回国好好运营国内。 陆砚深简单思考后,心中有数了。 客厅,赵旭给陆砚深、陆哲、贺芳上好茶之后,战战兢兢打量一眼,而后退回到厨房里。 “陆总大忙人,回国不第一时间回C市开股东大会,来Z市做什么?”陆砚深一开口就是针锋相对。 陆哲严厉瞪着陆砚深,“你在国内给我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我不得先来你这儿收拾烂摊子!” 陆砚深“呵”了声,“别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 “明天跟我回C市。”陆哲用着命令的口吻严肃地看陆砚深。 陆砚深扯了扯嘴角笑,“我不会再回C市。” “你要在Z市荒废吗!”陆哲重重拍桌,“你不想和简意订婚这件事可以再谈,但你必须跟我回C市,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也没打算商量。”陆砚深认真,“我的答案就是不回C市。” 说完,陆砚深便起身。 “陆砚深!你到底要干什么!”陆哲面红耳赤站起身,瞪着陆砚深的背影。 “我要做什么,昨天直播我还说得不清楚吗?”陆砚深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一个坚毅的背影面对陆哲。 “和简家取消婚约,这件事我们可以再谈。但你要和陆氏断绝关系?是你疯了,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陆哲走到陆砚深身侧,“至于林栀,这个孩子你喜欢就养着做情人,正经的婚姻对象你随便挑一个合适的就行。” 陆哲忍着脾气走到陆砚深面前,“你是我陆哲的儿子,你身上流的血,是陆家的血。这份关系,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出生在陆家我没法选择,但往后的生活,我可以选择。”陆砚深铁青着脸,“我告诉媒体我和陆家没有瓜葛这就够了,至于旁人信不信,这是他们的事。” 陆哲听着陆砚深的话,额头青筋直跳,“儿子,不要任性!” 陆砚深脸色阴沉,“你以为我在说笑?” 陆哲深沉盯着陆砚深。 “我收购银石资本没有动用陆氏集团任何资源,甚至没有用我陆砚深这三个字。”陆砚深加重语气,“所以,你根本什么都没了解,没资格说我任性。” “你!!!”陆哲眼睛布满红血丝,“陆砚深!” 贺芳见状,上前安抚,“别生气,你本来就有高血压。” “没别的事,就这样。”陆砚深余光瞥了眼陆哲,接着准备上楼。 “信不信!没有陆氏!你那所谓的公司根本就运转不下去!”陆哲指着陆砚深的手都在颤抖。 陆砚深脚步没有停下,“那就试试。” “砚深!”贺芳对着陆砚深的背影喊了句。 但是陆砚深没有停留,他进到房间就看见摆好的行李箱。 没有犹豫,陆砚深随便装了几件衣服,拿着行李箱下楼。 刚下楼,陆砚深就在客厅里又看见一个自己讨厌的身影。 简意坐在陆哲旁边,关切地询问着:“叔叔,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陆砚深直接忽略简意,而后往大门走。 “砚深!”简意叫住陆砚深,“昨天的直播我看了。” 陆砚深忽视简意,继续往前走。 简意快步上前拉住陆砚深,“我家里人都知道了,过几天就要来Z市了。” “所以?”陆砚深甩开简意的手,冷漠看她。 “你让简家颜面尽失,简家不会放过你的深林资本的!你还是跟叔叔回C市,我们两家人坐下来一起谈谈。”简意好言相劝。 陆砚深冷哼,“那就试试。” 说罢,陆砚深绕过简意。 简意阻拦:“陆砚深!你取消和我的婚约不就是以为自己和林栀还在一起吗?” “胡说什么?”陆砚深冷着眸子,瞥了简意一眼。 “简意没有胡说。”贺芳也站出来说,“砚深,你和林栀确实已经分手。” “分手后复合,我知道。”陆砚深接话。 贺芳摇摇头,“你们没有复合,之前是为了不刺激你。” 陆砚深愣住一瞬,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脑子有点痛。 砚深,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真的不能看着你一意孤行,你一个人没办法对抗贺家,你还当众和陆家撇清关系,我是担心你。”简意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这个是林栀一个月前向阿姨借钱的欠条。” “借钱?”陆砚深拿过纸条,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才不至于信息过载晕过去。 陆砚深认真看着纸条,上面的字迹是林栀。 他认得。 “一个月前,你回国的时候在Z市出了车祸,醒来后就失忆了。”简意而后又指着陆砚深手里的欠条,“阿姨不想刺激,所以叫来林栀帮忙一起瞒着你。林栀父亲那个时候正好生病需要钱做手术,林栀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 “林栀骗了你,她知道你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但是为了钱,为了攀上高枝,她欺骗你!”简意说着,拿出手机递给陆砚深。 “这是林栀和唐垣在公司楼梯间的对话,被我不小心撞见了。”简意认真望着陆砚深。 “林栀真的很有心机,她知道你失忆了,就像借着你的权势给自己谋利。”简意拉着陆砚深的手臂,“你不要被林栀欺骗了!” 陆砚深甚至都没有播放视频,“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再次甩开简意的手,陆砚深盯着简意:“林栀是什么人,轮不到你评价。我念在简爷爷对我爷爷有恩,你之前放出我回Z市的消息我既往不咎,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简意踉跄几步,“我……” “简意说的你不信,我和你妈妈说的,你也不信?”陆哲平静自己的情绪,起身走近陆砚深。 陆砚深不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砚深!这一个月,难道你就没发现很多怪事吗?”贺芳上前挽留。 陆砚深打开门,径直离开,只是离开时候的神色,略微沉重。 第一卷 第42章 住隔壁 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最近一起的异常? 可他也知道真相不是一个好的事情。 现在这样,他觉得就很好。 但…… “想什么呢?”封彦卿给陆砚深倒酒,“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你发呆?” “我和栀栀已经分手了吧?”陆砚深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给封彦卿吓得不轻。 “你不是说你俩复合了吗?”封彦卿紧张地说。 “真的吗?”陆砚深迟疑问。 封彦卿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抿了口,“你的私事又不会告诉我。” 陆砚深听见这个回答,只是浅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没有多言。 “反正你和林栀都复合了,还去想之前的事情做什么?”封彦卿努力找补。 “嗯。”陆砚深简单应了一个字。 “傅斯远要回国了。”封彦卿扯开话题。 “国外的事情他帮了很多,他不过回国休息。”陆砚深说。 “陆氏集团在国外业务不顺利吧?”封彦卿都能够想到结果。 陆砚深点头,但兴致不高。 “简家和你爹对于你当中取消婚约,应该很生气吧?你准备怎么办?”封彦卿关切问。 陆砚深平静地转动手中的酒杯,“无非切断我的合作方,可我不靠他们资源。” “怎么说?”封彦卿问。 “以小博大。”陆砚深仰头喝了一口酒。 封彦卿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明白:“啊!你是想在大学各大创新会上寻找可以投资的项目?” 陆砚深沉默作为回答。 “傅斯远回来不会给你自带资源和资本吧?”封彦卿大胆猜测。 “当然。”陆砚深淡然地仿佛在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封彦卿表示佩服,接着托着下巴:“不过Z大的创新创业展演会好像是越做越大了?我听说C市有好几家企业也回来。” “你想说,封家也会来。”陆砚深微微转头看封彦卿。 封彦卿摆手,“封轻烟好高骛远的,看不上这些。” “你和封轻烟明明是龙凤胎,怎么差别会这么大?”陆砚深眼神露出几分好奇。 封彦卿摆摆手,“谁说龙凤胎就非得一模一样?封轻烟脑子多好使,从小就跳级读书。我都怀疑是不是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她抢走了我的营养,我出生才那么瘦弱,还住了好几天的保温箱呢!” 陆砚深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然后解释,“Z大这次创新创业展会背靠政府,政府出台文件,有意将Z大的创新创业展演会打造成国家级别的展演会,以此撬动资源。Z大为了学校更好发展也是投入众多资源倾斜,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这么重要的吗?”封彦卿大吃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多看新闻。”陆砚深留下一句后起身离开,“也许,封轻烟会来展演会。” 封彦卿跟上去,“哈?她来,我可就不去了。” “你是代表福禄资本,不去?”陆砚深反问。 “不是还有林栀吗?”封彦卿回答得很是轻巧,“她去不就得了?而且,我这不是还给你们创造了二人空间?” 陆砚深无奈摇头,“你不去展演会,封轻烟还是会来找你。” 封彦卿只是听见“封轻烟”三个字就浑身冒冷汗,“可别了,我公司那个小庙,容不下封轻烟这尊大佛。” “封轻烟是封氏集团总裁,她可以不来展演会,但如果她来了,还不能说明问题?”陆砚深耐着性子慢慢引导。 封彦卿不理解,“什么问题?” “封轻烟关心你。”陆砚深扔下这句话后开门上车。 封彦卿站在路边,摸了摸脑袋,心里不是很敢相信。 封轻烟?她那个工作狂,居然关心我? 得了吧,一年都发不了几次信息的人,会关心我? 封彦卿深感怀疑。 接着就看陆砚深摇下车窗,“傻站着干什么?上车。” 封彦卿缓过神,连连开门坐在了副驾。 -- 周末,刚送了林权回学校,林栀回家就看见走廊上满是家具。 这是公司又有新员工了? 紧接着,电梯门打开。 陆砚深从电梯出来。 “回来了。”陆砚深熟络地向林栀打招呼。 林栀指了指眼前的高级家具,“这些不会是你的吧?” “是。”陆砚深点头,“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 陆砚深故作客套友好地朝林栀伸出手。 林栀傻眼,“你妈妈不是给你买了别墅吗?你怎么搬出来了?” 陆砚深回想起那个家,脑海里就想起简意说的话。 林栀是骗自己的,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失忆,接近自己从而获得资源。 可这是真相吗? “你爸爸的病怎么样了?”陆砚深关切问。 林栀提起这个眼睛亮了亮,“我今天去医院看爸爸,他恢复得很不错,唐垣说好好治疗的话,苏醒概率很大!” 陆砚深松口气,”那就好,如果缺钱记得告诉我。” 林栀疑惑,怎么会忽然扯到钱上? “好……”林栀懵愣地点了点头。 看林栀呆呆的表情,陆砚深立刻打消心里顾虑。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林栀怎么会是见钱眼开的人? 最近这一个月,林栀也没有从自己这儿获得任何资源,都是他想帮林栀。 陆砚深心底只在意一句话,那就是他和林栀分手了,而且没有复合。 这如果是事实,那才是唯一能够彻底震撼他的。 “那你搬家,你妈妈同意吗?”林栀说着,指纹识别,打开了房门。 一直站在走廊说话,怪怪的。 “她的意见不重要。”陆砚深跟着进了门。 “阿姨挺关心你的,这一个月阿姨对你很上心。”林栀转头看陆砚深,“之前你总说父母不在意你,可我觉得阿姨对你很在意。” 不明所以的林栀还在为贺芳说好话。 “但你有你的打算,我这么说只是可能我经历了我父亲生病住院,我知道家人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林栀感慨,“能够陪伴在家人身边就多陪陪他们,不要等到某一天后悔。” “栀栀,如果后面我母亲找你说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陆砚深警惕地提示。 第一卷 第43章 我愿意和陆砚深重新开始 林栀一头雾水。 怎么才一天没见,她就觉得陆砚深像是变了一个人? “阿姨能找我说什么?”林栀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笑了笑。 “她告诉我了,你之前找她借了十万块钱。”陆砚深不打算隐瞒,也想从林栀的回答里,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其实简意说的林栀欺骗自己,为了资源接近自己,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为陆砚深以为,他们就算分手,也不会真的分开。 或者说,两个人彼此相爱,尽可能是因为一些外部因素分开。 可是,他们并没有复合,那就是还有更大的原因导致他们分手? 陆砚深只想知道,这个更大的原因是什么,是他可以掌控的,还是他不能掌控的。 “你……知道了?”林栀低下头,掐了掐自己的手指,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陆砚深点头,很平静:“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反而找她借钱?” “我……”林栀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太多了。 “不愿意说就不说。”陆砚深拉过林栀的手。 林栀点点头,靠在陆砚深的怀里。 关系已经有了进展,她是不想再回去。 告诉陆砚深借钱的事情,不就是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复合,她假扮女朋友不过是为了借钱? “我还以为,阿姨让你来找我还钱。”林栀开玩笑活跃气氛。 “她不会,我也不会。”陆砚深淡然说,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嗯。”林栀点点头,“等张霖萱这个项目结束,拿了提成我就把钱还给阿姨。” “不用急。”陆砚深紧紧抱着林栀。 林栀感觉自己像是被挤压了一样,她竟然从陆砚深身上感觉到了不安? “怎么了?”林栀在陆砚深怀里抬起头,“感觉一天没见,你经历了很多一样?” 陆砚深摇摇头,“在担心。” “担心什么?”林栀安抚一样地拍了拍陆砚深的后背。 “你和唐垣。”陆砚深皱眉。 因为林栀的隐瞒,让他不安,或者他们分手的原因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无法控制的,是不是只有自己的心? 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变心。 那林栀……? 尤其是那个唐垣! 他见唐垣第一眼就觉得他对林栀不怀好意。 可是前天他和林栀才接纳彼此,身体和灵魂都共振。 林栀如果不接受自己,也不会同意亲密。 但陆砚深经历了昨天,心中怅然。 “我和唐垣?”林栀诧异,“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你和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陆砚深埋头在林栀颈窝。 热气吹着林栀脖子,痒痒的。 “我和唐垣没什么,小时候关系挺好的,但后面他就出国了,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说的。”林栀觉得好笑,是无奈的笑。 “但你会接受他的帮助,但拒绝我的。”陆砚深语气里满是幽怨。 林栀愕然,“唐垣在医院,我爸住院,不过是他多上心了些,说是帮助也可以。但我不在医院,很多事情只能麻烦他。” “你也可以麻烦我。”陆砚深紧接着说。 林栀呆滞两秒,忍俊不禁,“好,那我以后可要多麻烦你。” 陆砚深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但对唐垣的提防,不能少! 陆砚深忙了搬家,有点急事出门。 林栀在家里收拾,研究张霖萱的项目进度。 晚上。 孟斓得知陆砚深竟然搬到隔壁,看林栀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栀栀,你和陆砚深怎么回事?”孟斓从厨房里端着菜坐到林栀身边。 “我和他……”林栀眉眼染上一抹羞涩,“小权是不是给你说了?” “小权他没和我说。”孟斓正色,“但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你和陆砚深复合了?” 林栀没有掩饰,点点头。 孟斓见着自己女儿高兴的表情,不好多说什么。 “栀栀,陆砚深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你知道吧?”孟斓叹了口气。 林栀点头:“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我内心挣扎纠结了很久,我还是想跟着心走。” 看林栀如此坚决,孟斓不好劝阻。 “等陆砚深恢复记忆,你能够妥善处理吗?” “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砚深,我们之前没有复合,只是为了不刺激他的不得已隐瞒。”林栀眼神极其坚毅。 “但在相处过程中,我知道和他在一起很舒心很安心也很开心。”林栀嘴角浮现出笑意,“所以我愿意复合,和他重新开始。” 孟斓听着,眉头紧锁:“但是你这番话是建立在两个人对彼此还有感情的情况下,现在陆砚深失忆,以为你们还相爱,而当陆砚深恢复记忆,也许……他心里已经没有你了呢?” 这句话,重重敲击林栀的心。 这个点她不是没有想过,就当她有私心…… “如果砚深恢复记忆,心里没有我,我会重新追求他。”林栀表情认真,“妈,我和砚深分开五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他,他一直在我心里。” 林栀捂着自己心口,“我想放肆一次。” 孟斓愁容满脸地点点头,“陆砚深现在家境和我们已经天差地别,陆砚深同意和你在一起,他家里也不会同意。现在只是陆砚深失忆了,他家人不想刺激他,所以才暂时默许你们两个人的接触。” “我是和陆砚深在一起,不是和他的家人。”林栀正经解释。 “富贵人家是非多,妈妈只是担心你受委屈,你和陆砚深之间阻碍太多。”孟斓深深叹气。 林栀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不抓住这次,我会遗憾终生。” 遗憾终生,多么深刻的字眼。 孟斓拿起筷子,“不论如何,妈都站在你身后,吃饭吧。” 林栀眼含热泪,“谢谢妈。” 挣扎纠结这么久,林栀煎熬了无数次。 做下这个决定,林栀也花了很大的勇气。 而勇气来源,是陆砚深说的不在乎不在意她是否欺骗。 只要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就足够了。 这是林栀心中所想。 可意外,来得比林栀想的要快许多。 Z大展演会上,重回校园,太多记忆涌上来。 第一卷 第44章 初见 Z大创新创业展演会如期上演。 校门口摆放着巨大的喷绘桁架,喷绘布上写满了参与本次展演会的企业。 封彦卿还是好奇过去看了眼,竟然真的是封氏集团,参会代表人是--封轻烟。 她还真来了? “看什么?这么认真?”陆砚深看了眼封彦卿。 封彦卿摇摇头,“没什么,难道来一趟你们学校,要不先带我逛逛?反正离展演会还有一会儿。” 林栀望着校园思考一瞬,“学校好像没什么特别好逛的。” “那我八卦一下了,你俩是怎么谈上的?”封彦卿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毕竟,在他的视角里,只知道陆砚深和林栀谈恋爱,然后谈了三年多,接着分手。 “这……”林栀余光扫了一下陆砚深,她其实也觉得自己和陆砚深谈恋爱是有点稀里糊涂的。 “你俩是一个班的吧?怎么熟悉起来的?”封彦卿先打开话匣子,就像是在访谈一样。 “熟悉啊……”林栀微微仰头陷入思考,“应该是大一国庆后的秋季运动会吧?” 陆砚深摇头,“是军训后,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在欢乐KTV里。” 林栀在脑子里搜索这件事,定位后,很有印象。 但是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能说是和陆砚深开始熟络的契机点吧? 当时刚开学,她抽纸团荣幸成了室长,为了充分发挥室长的凝聚力,她就带着室友出去聚餐。 聚餐结束时间还早又去了KTV。 “你们看我们班有没有帅哥?”烫着微波浪的女生,高佳佳问。 短发女生,尚文荟用牙签插了一个西瓜,“没有。” 很果决地回答。 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郭槿若,喝了口可乐,“我觉得我们班那个叫……就是在军训上和教官打起来那个!” “陆砚深?”林栀因为是班长,而且记性很好,几乎是过目不忘。 所以在第一次班上同学自我介绍后,就基本把人名和人脸对上。 “啊!对!就叫这个名字!”郭槿若惊喜接话,“我觉着挺好看的!” “喜欢就去追!”高佳佳坏笑怂恿。 郭槿若甩拨浪鼓一样摇头:“那倒不用!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哦?”高佳佳兴奋地双眼放光,“有情况!速速招来!” “我和我对象是高中同学,他在C市念大学,我分数不够,只能来Z市。”郭槿若很是坦然。 “这样啊。”高佳佳若是有所思地点头,接着转头看坐在一起的林栀和尚文荟,“室长,文荟,你们谈恋爱没有?” 尚文荟摇头,“对男人不感兴趣。” 林栀也跟着摇摇头,“我初高中都只想好好学习。” “啊~”高佳佳拉长了尾音,“那你们大学想谈吗?我可是前几天在表白墙都看见了,有人在捞室长呢!” 林栀不好意思低下头,“再说吧,我不会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 “不谈。”尚文荟惜字如金。 “室长家里在Z市是不是挺出名的呀?”郭槿若拿着手机翻,“都有人把你家境扒出来了,林氏物流?” 林栀点点头,“不算出名吧,我父亲是做物流的,承接Z市大部分的物流运输业务。” “哇--”郭槿若张大嘴巴,“我们室长是富二代呢!求包养!” 郭槿若说着就过去一把抱住林栀。 林栀尴尬笑笑,“我不是富二代,我父亲是十年前买彩票中了五千万,然后开始自己创业,也是这么多年才在Z市站稳了脚跟。” “怪不得室长身上没有那种有钱人家的高傲感觉呢!”郭槿若依旧抱着林栀的手臂撒娇。 林栀不太适应别人贴自己这么近,“还好吧。” 她八岁家里忽然有钱,小时候对钱没什么概念的。 初中才知道家里的家境还不错,高中更加好。 但林栀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骨子里是质朴干净的灵魂。 爷爷奶奶去世后,林栀才被孟斓和林显接到Z市,同年林显中了彩票,同年孟斓也怀了林权。 那一年,是林家的转折点。 林显经常说,是自己父母在天有灵,才让自己一夜暴富。 但是林栀在乡下长大,所以身上的气质还是干干净净,甚至居安思危,也很踏实。 家境好的这些年,也只是多了几分从容和淡然。 林栀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但吃穿用度用得不差,只是不用奢侈品。 而且在孟斓和林显的影响下,林栀才慢慢放开了对金钱的花销。 可依旧不是大手大脚,只是不省了而已。 所以在林家破产后,林栀是最先适应穷苦生活的人。 林权是最不适应的,孟斓慢慢适应,林显则是完全接受不了,破产后一蹶不振,一直生病。 室友们七七八八地聊了很多。 高佳佳刷着手机,又看见了学校表白墙里有人在捞陆砚深。 一时有了兴趣,“室长,我们班是不是都还没有建群?” “还没,这周末辅导员会建群用于通知,怎么了?”林栀好奇。 高佳佳把手机递给林栀看,“有人在有偿求陆砚深的联系方式!这个钱,不赚白不赚呀!室长,你是班长,应该有我们班的联系表吧?” 林栀为难,“有,但是私自把陆砚深的信息外泄,是不是不太好?” 高佳佳不以为意:“陆砚深不是还有室友吗?他室友要是刷到这个,肯定也会给的嘛!我们要先下手为强!给晚了可就没有了!有偿的呢!100呢!我们今天KTV的钱就有了!” 林栀还是为难。 这时候,KTV的门被推开。 陆砚深端着果盘进来,“打扰了,这是你们套餐里的果盘。” 高佳佳眼睛一亮:“陆砚深?” 陆砚深在包间里环视一圈,在认出林栀后,才知道这个包间又是自己的同学。 “有事?”陆砚深冷漠问。 高佳佳立刻拿起手机走近陆砚深,“我们是同班同学!要不要加一个联系方式?” 陆砚深忍住不翻白眼的冲动,“没兴趣。” 说着,陆砚深就转身出门。 高佳佳有点生气,“你要是不给我联系方式,我就给你的服务打差评!” 第一卷 第45章 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陆砚深听见这句话的威胁,冷哼一声,头都没回:“随便。” 说完,陆砚深推门出去。 高佳佳吃瘪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已经关上的门,“他这什么态度?” 郭槿若上前安慰,“我听别人说,陆砚深家境不好,和教官起了冲突都只有他奶奶兜底。这种家庭的人,难免冷傲。” “他不愿意给联系方式是他的自由,和家境没关系的。”林栀也过来安慰,“我记得是100的有偿要联系方式吧?那今天KTV我请客,佳佳,你就当有偿了。我们宿舍第一次出来聚会,不要不开心了。” 高佳佳被林栀和郭槿若拉着才坐下。 “我就是不爽他的态度!不给就不给,你们没看见他那个脸色吗?搞得我好像欠他多少钱一样!我在家,我爸妈都没有这么对我!”只是说着,高佳佳眼眶就红了。 林栀都尬住了,只能在心里感慨,高佳佳一看就是温室长大的花朵,从小到大也都是被呵护的,没感受过什么恶意。 “陆砚深又不欠你,你冒昧问别人联系方式,还威胁别人不给就差评。要你是个男的,你信不信他能直接上手?”尚文荟冷静地斜着眼睛看高佳佳。 高佳佳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是吓唬他啊!我又不会真的给差评,都是同学,而且他出来打工也不容易,我就是看不惯他对我的态度。” “态度是相互的,你要是好好找陆砚深要联系方式,他不会对你这样的。”林栀拍拍高佳佳的肩膀安慰。 郭槿若也跟着道:“好不容易画的妆,别哭花了。” 高佳佳这才破涕而笑。 哄了一会儿,高佳佳才恢复平静。 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唱歌,而后喝酒。 郭槿若和高佳佳两个人兴趣相投,都喜欢看动漫和漫画,两个人相见恨晚,喝了很多。 时间差不多了,林栀看郭槿若和高佳佳两个人都醉得躺在沙发上了。 “你等我下,我去结账,然后回来和你一起把她们两个人扶出去。”林栀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 “好。“尚文荟点头。 林栀穿过包间,正要到前台的时候,一间包房的门大开,里面传来吵闹声。 “你个服务员不长眼睛吗?让你倒酒都能把酒倒在裤子上!”一个手臂文身的壮汉对着陆砚深怒吼。 陆砚深不卑不亢,“是你朋友喝醉了碰我的手,我才倒洒啤酒。” “你个服务员,怎么还推卸责任?!”壮汉瞪着眼睛。 陆砚深白眼,“这是事实,是你想逃单要优惠才诬陷我。” 他来兼职这一周见识了太多想逃单或者要优惠折扣就各种刁难服务员的人。 他都因为这些事被扣了好几次钱,要不是干满一周才结工资,开学买了太多东西没钱了,他早就走了。 “小子!你很牛啊?”壮汉抓起陆砚深的衣领,恶狠狠盯着他眼睛。 陆砚深抓住壮汉手腕,“客人,你有问题可以找领班。” 说完,陆砚深拉开壮汉的手,转过身准备走。 但显然壮汉不会放过陆砚深,扣住陆砚深的肩膀就往回带。 “小子!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把我兄弟这个裤子赔了!你就别想离开!”壮汉说着,眼神看了看包房里其他四个人。 其他四个人也围了上来。 陆砚深沉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打架。 但他惹事,不代表怕事。 “客人,都是出来玩,进医院就不好了。”陆砚深轻蔑拿开壮汉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着嫌弃的眼神环视一圈。 壮汉都气笑了,“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哥几个教他做人!” 说着,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接包围陆砚深。 陆砚深烦躁。 他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但家人也怕他受欺负,所以从小就学了很多防身。 跆拳道、散打、柔术、拳击什么的,都有涉猎,也练得很好。 从初中开始,陆砚深打架就没输过,不管是单挑还是一打多。 但因为太过张扬,陆砚深初中还被十几个社会青年堵住。 结果,陆砚深在十几个人的包围里,硬生生打出一条路。 不过,从而之后,陆砚深就被教育,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不然之后对继承陆氏集团影响不好。 免得被拔出“黑料”。 陆砚深后来就低调很多了。 所以,眼前五个人,陆砚深是占了上风的。 但包间的动静立刻引来领班,好几个人拉架才分开陆砚深和壮汉他们。 林栀只是路过,但是看着包间房间不对,马上就去前台叫人。 带着人过来的时候,陆砚深依旧上风,三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陆砚深只是衣衫有些皱皱巴巴,但是脸上没有一点伤。 反观旁边的壮汉几人,则是流鼻血的流鼻血,眼睛肿的眼睛肿,颧骨青紫的颧骨青紫。 “你受伤了?”林栀看见陆砚深手上有血迹,露出担忧神色。 陆砚深认真打量林栀,“不是我的血。” “是我的!”文身壮汉狼狈地擦了擦鼻血。 林栀尴尬。 领班和店长都来了,但是壮汉拒绝和解。 林栀担心陆砚深,于是跟着一起去,给尚文荟叫了出租车后才和陆砚深一起去派出所录笔录。 在大厅等辅导员的时候,陆砚深坐在林栀旁边,犹豫好久,才开口问。 “你跟着来做什么?这件事和你又没有关系。” “我是目击者,当然有关系。”林栀回答。 “你笔录做完了,可以走了。”陆砚深冷漠。 林栀又道:“辅导员让我在这儿等她。” “辅导员没有权利让你熬夜在这儿等。”陆砚深冷着眸子。 林栀思考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同学,要是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很不负责。“ 陆砚深静静盯着林栀,“你对所有同学都这么负责?” “我是班长,当然要对你们负责。”林栀理所当然解释。 “那你的责任感未免太强了。”陆砚深轻笑。 “有责任感是坏事吗?”林栀反问。 陆砚深哑然。 责任感当然不是坏事,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责任感。 他的父母就没有,否则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 第一卷 第46章 陆砚深对你有意思 后来,陆砚深发现林栀是真的很有责任感。 也很想把事情做得很好,努力维持她坚守的公平和正义。 就像是被林栀感染了一样,陆砚深开始做很多和他之前性格完全不同的事情。 之前,他可不会“多管闲事”。 就像是在运动会,没什么人报名的项目,林栀和尚文荟都在为难的时候,陆砚深会站出来帮林栀的忙。 “室长,男子三千米还没有人报名。”尚文荟坐在林栀旁边,看着报名表也很苦恼。 是的,尚文荟是体委。 “三千米,中长跑是这样的。”林栀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表白墙找人替跑?”尚文荟给出解决办法。 “这样不好吧?”林栀为难,“这个作弊要是被查到,比没有人去参加更严重。” “那就空着,没人去就算了。”尚文荟说着,收拾书包。 早就已经下课。 “没人去的话,我们班扣了分,会影响辅导员绩效吧?”林栀考虑得很多。 “谁让现在的男人都是弱鸡,体能比女生还差。”尚文荟忍不住吐槽。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她打篮球的时候,比很多男生体力都要好。 “就这样了,辅导员就算给你上了压力,你也动员了那么多次,没人报名就是没人报名。” 林栀瘪瘪嘴,辅导员对她还是挺好的,很多学校行政上的事情都会帮忙,而且还帮忙申请了校级的创投项目,没准儿能去省上参赛。 “我是觉得辅导员挺不容易的,也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让她失望。”林栀过于有责任感了。 尚文荟拉着林栀起身,“先去吃午饭,周五班会的时候再动员下,实在不行我出钱有偿。” “要出钱有偿也是我出钱。”林栀起身,背起书包。 正要把报名表放进书包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拿过报名表,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栀愕然,懵愣抬头,看见陆砚深已经写完名字,并且把报名表递给林栀。 “我参加。”陆砚深说。 “你愿意跑3000?”林栀惊喜。 “不愿意。”陆砚深直白回答。 林栀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但看你为这件事已经愁眉苦脸一周,帮你而已。”陆砚深接着说。 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尚文荟立刻切换成了吃瓜脸,视线在陆砚深和林栀的身上扫了又扫。 “那真的谢谢你了!”林栀的眼睛都亮了。 陆砚深紧接着说,“我参赛可以,但你每晚需要和我一起夜跑练习。” 林栀“啊?”了一声。 陆砚深解释:“我既然决定做,就要做到最好,我要得名次。” 林栀眨巴眨巴眼睛。 “不愿意?”陆砚深微微皱眉,“那我不去了。” 说着,陆砚深就要从林栀手中抽走报名表。 林栀护住报名表,连忙答应:“好好!我答应每晚陪你练习!” 尚文荟偷笑。 陆砚深平静点头后,“今晚开始。” 留下一句话后,陆砚深转身离开教室,而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看来某人的桃花要开了。”尚文荟挑眉一笑,拉住林栀的手腕往外走。 “什么?”林栀懵懵的。 尚文荟摇头笑笑。 从那天后,林栀遵守约定,每晚和陆砚深在操场跑步。 林栀觉得自己肺活量都变好了。 也瘦了。 跑着跑着,陆砚深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吓得林栀差点岔气。 “你有男朋友吗?”陆砚深问得猝不及防,跑步的姿势和动作依旧标准,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问你吃晚饭没有,这种寻常的问题。 林栀震惊,她没想到,陆砚深会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 “还没。”林栀跑得换气都乱了,然后就感觉到肚子一阵痛。 是吸了凉气。 陆砚深跑了几步,发现林栀捂着肚子落在很后面的位置,于是回头看了眼,担忧跑过去。 “你怎么了?”陆砚深弯着腰看林栀。 林栀难受地捂着肚子:“有点岔气。” 陆砚深左右看看,“我扶你到旁边坐着休息。” 林栀艰难地点点头。 坐下后,陆砚深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常温的水递给林栀。 “跑步的时候重要的呼吸节奏,呼吸节奏不对,就容易岔气。”陆砚深给经验。 林栀干笑一声,心里想,要不是你忽然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能呼吸节奏乱了吗? 休息一会儿,操场上跑步、散步、跳舞、看月亮的人都少了一些。 “好点了吗?”陆砚深关切问。 林栀喝了口水,“好多了,谢谢。” 陆砚深没有说“不客气”,而是又问:“那你有暧昧对象吗?” 林栀呛到,“咳咳咳”。 男生也都这么八卦吗? 陆砚深随身拿出口袋里手帕纸,“擦一擦。” 林栀拿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陆砚深,你问这些做什么?” 陆砚深目光心虚打转,“我有一个朋友想问。” 林栀瞪大眼珠子。 宿舍里。 “朋友?!”郭槿若大吃一惊,“不会是陆砚深宿舍里的人,想要追你吧?” “不安好心!”高佳佳一边说,一边打怀里的毛绒兔。 “无中生友。”尚文荟擦着头发。 ”那你怎么回答的?“郭槿若好奇坐到林栀旁边。 林栀在梳头发,“我就说没有。” “陆砚深什么反应?”郭槿若眼睛里的光都压不住了。 林栀回忆,“没说什么,我和他在操场台阶上坐了会儿,就回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郭槿若眼睛一眯。 “还好吧?可能就是单纯好奇?”林栀自己给自己解释。 “你会好奇我们班上男生谁有女朋友,谁有暧昧对象吗?”尚文荟一针见血。 “不会。”林栀回答。 “那不就得了!”郭槿若惊讶出声,“我赌一周的奶茶,陆砚深对你有意思!” “啊?”林栀不相信,“不会吧?” “运动会不就是接触你的契机!”郭槿若美好地幻想,脑子里感觉都脑补出了一场大戏,“谁没事拉女生陪练啊?真要拿名次,找比他体能好的男生呗!找你,不就是想让你陪他!” 郭槿若说得十分笃定。 差点就说服了林栀。 但林栀还是觉得,陆砚深和自己接触不多,怎么会喜欢自己? 就这样,到了运动会。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发生了。 第一卷 第47章 陆砚深的胜负欲 运动会当天,秋高气爽,操场上罕见的人满为患。 但如果不是要检查每个班实际到场人数不能少于一半,估计也不会有人来看运动会。 大学运动会不像中学是忙里偷闲,大学是被逼无奈,谁不想多睡会儿? 中长跑的比赛在上午。 林栀是班长,更加要在看台守着。 男子3000米的比赛,鸣枪开跑。 刚跑完1500米的尚文荟坐在林栀旁边,林栀递给尚文荟一杯水。 “运动会今天就是最后比赛日了。”尚文荟接过水。 “总算要结束了。”林栀才是怂了一口气。 “那你和陆砚深后面就没理由接触了。”尚文荟特别平静地打趣。 “哈?”林栀呆住,“我和陆砚深真的没什么。” “也许陆砚深不这么想。”尚文荟似笑非笑。 林栀都苦恼了,“我真不觉得陆砚深对我有意思。” 尚文荟挑了挑眉头。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呀?”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背心的男生,坐到林栀旁边。 刚坐下,林栀就闻见了一股汗臭。 然后看这个男生满头大汗,想来可能是刚刚运动完。 “经管院。”林栀一边说,一边往旁边靠。 “是吗?那挺巧啊,我体院的。”男生大大咧咧笑。 林栀腹诽:哪儿巧了?教学楼都不在一起。 男生接着说:“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吧?” “嗯。”林栀敷衍,然后又旁边坐了点。 “同学,你叫什么呀?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男生笑眯眯地拿出手机。 林栀摇头拒绝,“我不喜欢给人联系方式。” 男生不依不饶:“交个朋友嘛!” 林栀往旁边躲。 尚文荟其实想赶走男生,但是她看见跑道上,陆砚深目光时不时往这儿看,而且马上就要跑到接近看台的位置。 于是,刚刚准备起身,然后就坐下,准备好吃瓜。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跑道上,因为是最后一百米的冲刺,内道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接着,陆砚深被挤出了跑道,主要是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挤出跑道的刹那,陆砚深崴了脚,摔倒。 围在跑道旁边维持秩序的志愿者见状,赶紧大声招呼主席台旁边的医疗帐篷里的人。 “快—快—!有人摔倒了!医务组!医务组!”志愿者高声喊着。 看台上的人也被吸引了视线。 “陆砚深……”林栀见到陆砚深摔倒,下意识从看台上起身。 男生还茫然,也跟着起身,“同学,你是要去吃饭了?要不一起?” 林栀这次连敷衍都不想敷衍,直接跑开。 男生还想追上去,但是被尚文荟拦住。 “我室友马上要有男朋友了,你死心吧。”尚文荟说完,悠哉悠哉跟着林栀背影往跑道走。 留下男生一阵愕然,接着是失望和失落。 跑道,陆砚深已经被志愿者扶了起来。 但是陆砚深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所有不留痕迹地轻轻甩开志愿者的手。 医务组也赶紧跑过来。 “同学,你先坐下。”校医赶过来。 陆砚深心里无语:我才刚刚起来。 接着,他余光看见着急赶过来的林栀。 一瞬间,陆砚深就柔弱地坐到地上。 志愿者看呆了,校医也有些错愕。 但校医还是很有职业操守。 检查,给擦破皮的膝盖和手心消毒后,又摆弄了下陆砚深的腿。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校医问。 陆砚深的视线追随林栀,没有立刻回答。 校医一头雾水:“这儿痛吗?” 林栀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砚深后知后觉,做出痛苦表情:“痛。” 校医愣住:“哪儿痛?” “脚踝。”陆砚深回答。 校医:“可能是软组织挫伤,扶起来去医务室上点药,休息会儿还是不舒服就去旁边的附属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林栀自告奋勇:“我扶你去医务室。” 陆砚深痛苦面具一样点头。 志愿者在旁边看着林栀扶起陆砚深,只觉得自己像小丑。 尚文荟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给林栀和陆砚深买了饭,就离开。 陆砚深坐在医务里休息留观。 林栀皱着眉看了看陆砚深的膝盖,“疼吗?” “还好。”陆砚深回答。 “比赛其实还是不用这么拼的,跑完就好了,不得名次也没关系。”林栀以为陆砚深是要得名次才用了全力,然后就不小心摔了。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暧昧对象吗。”陆砚深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林栀都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岔开的? “看台上那个肌肉男怎么回事?”陆砚深像个幽怨的小媳妇。 林栀想起来了,“他啊,我不认识。” “你喜欢有肌肉的?”陆砚深又问。 林栀眨了眨眼睛,透着茫然,“还好……” 陆砚深思考,是时候去健身房锻炼了。 “我也能练,比他练得还好。”陆砚深莫名被激起了胜负欲。 林栀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林栀笑了两声,“你要喝水吗?” 陆砚深点头。 林栀起身拿起纸杯给陆砚深接了一杯水。 刚接了水准备转身回病床,林栀不知道陆砚深什么时候也跟着起身。 但是陆砚深脚上不能很好受力,所以身体一瞬间倾斜,直接倒向林栀。 林栀刚转身,就看见陆砚深一个大块头压向自己。 “诶……你……”林栀呆愣在原地,又不敢移开,怕陆砚深又摔了。 陆砚深勉强支撑起自己,但还是压了一半体重在林栀身上。 他上半身基本都贴着林栀。 虽然隔着布料,可是依然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曲线,异性的曲线,不同于自己的曲线。 心下悸动。 林栀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好几分。 陆砚深则是疯狂压着自己心跳。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拿手机给尚文荟转午饭钱。”陆砚深一边道歉,一边撑住旁边的墙,然后才支撑起自己。 “没事……”林栀无奈。 手里的纸杯水洒了一半,林栀只能先把陆砚深扶着坐回去,然后重新接水。 看着林栀走过来,陆砚深恍惚一下。 “林栀,运动会结束后,我们还能每天晚上一起跑步吗?”陆砚深忽然有点感伤问。 第一卷 第48章 陆砚深恢复记忆了 林栀想了想,“我后面晚上有其他事情要做,可能……” “我在班上没什么朋友。”陆砚深低下头开始卖惨,“室友也不愿意陪我。” 见着陆砚深低落的神情。 林栀承认自己心软了。 “好吧,我可以陪你,但就跑一圈。”林栀限制了下,免得花太多时间。 “好!”陆砚深听着,眼睛都亮了。 而后,在林栀视角里,就是从运动会后才和陆砚深熟络。 运动会熟络过后,在每天夜跑的相处后,陆砚深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于是在某个晚自习,陆砚深给戴着耳机的林栀告白了,但是林栀没有听见,只知道陆砚深忽然开始给自己送东西。 接着,在跨年夜的时候向自己告白。 之后,顺理成章在一起,度过了大学四年。 “啊~”封彦卿意味深长地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啊,你们两个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有意思,挺有意思。” 林栀说完这段往事,脸上还是染了一些霞色。 可能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回想还真是有些青涩。 “难道你的生活没有意思吗?”陆砚深淡定反问。 封彦卿尬住,接着挠头,“有?吧?” 语气带着不确定。 “封家和白家不是也有联姻?”陆砚深思考后说,“轻烟姐一直推脱,已经熬到白若静都到法定结婚年龄。封家和白家的联姻也是上一辈的约定,不是轻烟姐联姻,就是你。” “白家不是奶奶那边的家族嘛,我要是娶你表妹,我就成你表妹夫了!”封彦卿抓的重点直接偏离轨道,脸上写满一百个不愿意。 林栀惊讶,“你们两家还有这层关系?” 陆砚深点头:“不然也不会和他玩得好。” 封彦卿勾住陆砚深的脖子,威胁一般地说,“好像说的,和我一起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一样!” 陆砚深嫌弃地拉开封彦卿的手,“封家和白家本来在上一辈就应该有联姻,但上一辈双方都是男性,就把婚约迁移到我们这辈。封家早年变故,轻烟姐很早就在封家挑大梁,一直不愿意联姻,然后联姻的事情就拖到了现在。” 林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封家在那个女人的管理下发展不错,她是不可能联姻的。完成家族使命这种事,估计也就只能落在我头上了。”封彦卿唉声叹气地捂着自己胸口,故作悲痛。 “如果真的是你和白若静联姻,那确实需要你悲苦一下。”陆砚深对封彦卿的遭遇表示“惋惜”。 “白若静?”林栀问。 “我大表叔的小女儿,老来得女,今年才满20岁,所以宠溺得紧,脾气自然也就……”陆砚深还是给自己表妹留了点面子。 虽然白若静闹腾了点,娇纵了点,但是个耿直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除了有公主病,基本没有别的缺点。 “今年才20啊,我可不能辣手摧花~”封彦卿又啧啧两声。 陆砚深白了封彦卿一眼,“我表妹,你说什么?” 封彦卿“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对白若静小妹妹表示一点同情,要嫁我这么个不靠谱的人~不然你有空去吹吹你奶奶的耳边风,封家和白家的婚事就算了吧。” “奶奶要是想取消,早就取消。”说到这儿,陆砚深愣了下,“原来还没有取消吗?” 失去七年的记忆,陆砚深也是才反应过来。 封彦卿无奈耸肩,“就是没有。每年春节回家吃饭,家里长辈都会催,说什么白家毕竟是陆家沾亲带故,攀上陆家高枝,我们封家的产业也能更上一层楼。” “轻烟姐,怎么说?” “一般说到这儿,那个女人就离席了呗。”封彦卿说起封轻烟就忍不住打寒颤。 这个女人太过于恐怖。 林栀听完后倒是给出意见:“反正白若静现在还小,可以用年龄先搪塞一下,或者你可以提前和白若静沟通呢?也许她也不想联姻,你们两个人一起反抗,也许胜算更大。” “再说吧,我是不太想和白家的人扯上关系。”封彦卿脱口而出,接着警惕看向陆砚深,“我没有诋毁你奶奶的意思,只是白家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嗯。”陆砚深也只是应了一个字。 确实,白家在C市的风评并不是很好。 大抵就是白家仗着和陆家有关系,也管了陆家一部分产业,就有些耀武扬威。 C市企业,如果不是非必要,都不会和白家有合作。 但是近几年,陆砚深的奶奶开始慢慢管理接手白家之后,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 正说着,封彦卿的手机响了,只是看见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封彦卿的心就紧张起来。 “姐,怎么了?”封彦卿接通电话,谄媚地笑。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十五分钟我要见到你的人。”封轻烟命令一般的口吻。 封彦卿推辞,“姐,我还在路上堵车,我……” “我在停车场看见你的车了。”封轻烟一板一眼。 封彦卿心里不满大叫:这个女人又查我!怎么到Z市都逃不开这个女人的魔爪。 无能狂怒后,封彦卿假笑:“好,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封彦卿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陆砚深没问都知道是什么事。 “走了,展演会见。”封彦卿有气无力,“哦,不,但愿你们还能见到我。” 叹着气,封彦卿朝图书馆的方向走。 林栀望着封彦卿落寞背影,“封彦卿为什么这么怕他姐姐?” “轻烟姐是个严肃的人,绝对的理性,小时候我们和别的小男孩打架,轻烟姐是真的可以做到帮理不帮亲,发现我们不占理,就直接教训我和彦卿。”谈起这段过往,陆砚深也是心中发紧。 林栀表示佩服:“那很厉害了。” 陆砚深点头:“很厉害。”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篮球场忽然传来提醒的声音。 “同学!小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陆砚深将林栀护在怀里。 他的视线刚刚看过去,一个篮球朝着自己重重砸了过来,直击大脑。 而就在被砸中的一刹那。 巨大的疼痛带来了海量的信息,一瞬间走马观花一般涌入陆砚深的大脑,顿时填满了脑海中之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空白。 脑海里有一条断开的线,重新连接起来。 陆砚深因车祸而失去的七年记忆。 回来了。 第一卷 第49章 失去的记忆,回来了 “砚深!你怎么了?”林栀惊呼出声。 陆砚深捂着头,痛苦地摇晃着身子,缓慢蹲了下来。 耳鸣地很严重。 陆砚深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只是很清晰感觉到脑海里被画面填满。 那缺失的,正在以光速闪过陆砚深眼前。 林栀着急蹲下来查看陆砚深的情况,头没有砸出血,但好像起了一个包。 “对不起!对不起!”打出篮球的同学焦急跑过来道歉。 林栀招呼两个同学和自己一起把陆砚深扶到医务室检查。 陆砚深全程都难受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捂住脑袋,用力在辨别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是参加学校创新创业的展演会。 他为什么会和林栀在一起?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一瞬间,记忆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 他想起来! 他和林栀已经分手五年。 分手后,为了公开自己的身份,他选择和简意订婚,接着和简意一起出国留学。 在国外,他和傅斯远关系很近。 一起在国外打拼,在国外有了自己的产业。 而陆哲催促自己和简意的婚约提上日程,并且直接命令他马上回国和简意订婚,举行订婚宴,再选择合适的时间领证结婚。 陆砚深不愿意,但陆哲又用之前切断他资金的方式威胁逼迫陆砚深就范。 其实陆砚深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密谋有了自己的产业。 但陆砚深想起了国内还有林栀,他倚靠着栏杆,望着黑夜沉默思索了很久。 傅斯远走过来,“大晚上不睡觉,叫我出来干什么?” 陆砚深依旧看着远方,桥下的湖面映着夜色。 “林栀让我回国和简意订婚。”陆砚深开口。 “你对简意不是没有感情吗?”傅斯远好奇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不假思索:“确实没有。” “那你在惆怅什么?”傅斯远不理解,“以你现在的能力,脱离陆氏集团也完全有能力单飞。” “嗯。”陆砚深眉眼染上犹豫。 “陆氏集团内部有裂痕,陆哲想靠联姻稳住他在陆家的关系,这点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看你犹豫,难道你想回去被当做工具?”傅斯远诧异。 “国内,还有我忘不掉的人。”陆砚深感慨回答,“如果陆哲没有提回国的事情,也许我也不会想到她。 “她?”傅斯远想了一下,“噢,林栀是吗?听你之前提过。” 陆砚深以沉默作为回答。 “不过,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傅斯远表示不理解,“好几年了吧。” “五年五个月。”陆砚深精准说出时间。 傅斯远惊诧,接着点头:“那看来确实忘不掉。” “我决定了,回国。”陆砚深笃定。 傅斯远点头:“可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国外的事情你盯着,陆哲最近都在国外做市场调研,估计很快就会和我们的公司搭上线。”陆砚深淡定说,“陆氏集团,白家最近动作明显,这次回国我也准备好好看看,陆氏集团到底姓陆,还是马上要姓白了。” “你不是姓陆吗?”傅斯远疑惑。 “但我不想陆氏集团继续姓陆。”陆砚深转头看傅斯远,似笑非笑。 “看得出来,你对陆哲怨念很深。”傅斯远表示理解。 “如果不是他,我母亲也不会死。”陆砚深说着,眼神狠厉起来,“他从来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 傅斯远似有若无点头:“你是怎么发现,贺芳不是你的生母?” 提起贺芳。 陆砚深的眸色更加深邃。 他也是在某一次和贺芳通话的时候,贺芳没有挂断电话,他偶然听见贺芳和她的“朋友”顾凌园聊天。 顾凌园语气幽怨:“怎么回事?这么久你都不开门!” “刚才和砚深在打视频。”贺芳歉意满满。 “陆砚深?他不是已经出国了吗?”顾凌园惊讶,然后惊讶里还带一丝醋味,“你和陆砚深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隔着时差都还能打电话?” “孩子大了,懂事了,关系自然就好了。”贺芳温柔笑笑。 “我看你这些年对陆砚深是越来越上心,你不会真把陆砚深当自己孩子了吧?”顾凌园在手机屏幕里噘嘴。 贺芳迟疑一瞬:“毕竟养了二十多年,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而且前段时间他还给我买了衣服包包,说是自己赚的第一桶金买的。” 说着,贺芳脸上挂着笑意:“也被叫了这么多年的妈妈,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改变你的想法?”顾凌园皱眉,“什么意思?” “把砚深真的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贺芳眉宇间染上了温柔,“砚深出国这一年,我竟然还有点想他。” “你想他,难道就不想我了吗?我们也一个星期没见了!”顾凌园撒娇。 “圆圆,你怎么还吃小孩子的醋?”贺芳哭笑不得。 “当初要不是陆哲那个男人,我们两个至于分开吗?”顾凌园说起陆哲就是一肚子气,“本来都打算一起出国了,结果你爸妈转头就给你和陆哲订婚,一个月不到就结婚了!” 贺芳垂下眸子,“圆圆,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我妈已经以死相逼,我真的……” “芳芳,我没有怨恨你的意思,只是我很难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顾凌园委屈。 “我心里只有你。”贺芳捂着自己的心。 顾凌园这才露出笑容,“我心里也只有你。” 说这句话,听筒里传来旖旎的声音。 陆砚深受到冲击,立刻挂断了电话。 这个电话信息量太大,陆砚深好一阵都没有反应过来。 顾凌园竟然和贺芳是……恋人吗? 当年是陆哲拆散了贺芳和顾凌园? 陆哲知道这件事吗? 不对!贺芳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话很关键。 他……竟然不是贺芳亲生的孩子…… 陆砚深心跳猛烈加快,久久不能平息。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觉得贺芳对自己的母爱很异常。 而一切的异常都来自他五岁的那个雨夜。 贺芳来接他从双语幼儿园回家。 他从小就住的寄宿学校。 回家路上,贺芳抽背陆砚深英语单词。 陆砚深没有记住。 贺芳顿时大变脸,狠狠责骂了几句后,直接把当时还只有五岁的陆砚深扔下车,甚至没有给他雨伞。 五岁的陆砚深抱着自己,蹲坐在路边,大哭不止。 他也不敢乱走,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赵旭才带着司机赶来接走陆砚深。 而回到家,贺芳还在责怪:“以后能不能记住单词了?” “能……”陆砚深小手擦着泪水,哽咽不已。 第一卷 第50章 不是亲生的 陆砚深以为,贺芳只是对自己严格,所以从小打到都努力做到最好。 但只要陆哲出差,贺芳隔天也会离开。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久而久之,陆砚深和贺芳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直到小学一次家长会,班费掉了,有人嫁祸给陆砚深。 贺芳竟然破天荒为自己出头。 陆砚深那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希望,也许贺芳是爱自己的。 只是这种爱比较隐晦。 从那儿之后,陆砚深每件事都努力做到最好,只要陆哲开心,贺芳就会表扬自己,而自己就可以从中间获得一点点母爱。 陆砚深有时候心底会隐隐觉得,贺芳真的爱自己吗? 而且贺芳和顾凌园之间的关系过于好了,不像平常的闺蜜。 但年幼的陆砚深没有那么在意。 后来自己长大了,贺芳对自己态度才慢慢变好,有了母亲应该有的样子。 甚至于在陆哲和自己面前,都完美扮演着贤妻良母的形象。 让陆砚深会恍然,这真的和把自己扔在雨夜的是一个人吗? 但事实就是,贺芳就是变温柔了。 陆砚深也接受了贺芳作为温柔母亲的形象,但就是觉得这些温柔和关心是包裹着什么的。 其间的真心,没有人可以见到。 陆砚深没有细想,因为自己也已经受够了陆哲对自己的掌控。 于是大学时候离开C市,哪怕自己被陆哲断了生活费,他也来Z市了。 所以,有关贺芳的记忆就慢慢淡了,只是五岁那晚的雨夜,他一直没有消化而已。 平复心跳之后,陆砚深立刻着手开始查贺芳、顾凌园、陆哲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以及……自己生母。 这一调查。 不得了。 贺芳和顾凌园是恋人的新闻其实很多,只是被各种压,词条也被隐藏,如果不是刻意去调查,是搜索不到相关信息的。 虽然贺家和顾家都极力反对,但两个人以死威胁,才换得在一起的机会。 两个人在大学毕业时候就准备出国,但是贺芳的父母和陆家搭上了线,自作主张同意贺芳和陆哲的婚事。 贺芳妈妈更是以死相逼。 贺芳没有办法,只能和陆哲结婚。 但结婚很久都没有孩子。 有传言就说陆哲出轨,贺芳也根本就不在意。 但这个传言后的转年,贺芳就有了陆砚深,陆家还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宴席庆祝陆砚深的出生。 几年后,贺芳忽然变得特别温柔,而原因是贺芳的母亲去世了。 陆砚深还记得,那是一个灰蒙蒙的雨天。 贺芳母亲临终之前在病房里拉着贺芳说了很久,而后就听见贺芳在病房里悲苦的叫喊。 贺芳母亲去世。 从那儿之后,贺芳才变得温柔大方得体许多,对陆砚深也关心在乎在意起来,似乎真的把陆砚深当做自己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依靠。 而陆砚深的生母。 他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点有用信息。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傅斯远拿着一张相片递给陆砚深。 “照片上最后一排左边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母亲,叫郭明悦。”傅斯远解释,“我查了陆哲二十四年前的前后两年的行动轨迹,发现了蛛丝马迹。” “她还活着吗!”陆砚深激动地抓着傅斯远的手臂,严寒热泪问。 傅斯远愣住,接着摇摇头,“郭阿姨在十五年前去世了。” “她……怎么去世的?”陆砚深眼里的光,刹那熄灭。 “心脏病。”傅斯远的声音也略微低了下来,“她和陆哲相遇也是在医院外,她的母亲为了筹集手术费需要很多钱,她没有办法,只能在医院门口跪着筹集钱。” 那是一个烈日。 郭明悦跪在地上,纸板上写着自己母亲的病情和自己家庭情况,希望有好心人可以伸出援手。 可直到夕阳出来,她面前的铁碗里也只有零星的小额钱。 就在她要收好摊,准备进夜场打工的时候,十张100元面额的钱掉进郭明悦的铁碗中。 郭明悦眼睛亮了,“谢谢!谢谢!” “你帮我做件事,你母亲的手术费,我出了。“陆哲蹲在郭明悦身侧,表情平静。 郭明悦眨着黑黑的眼睛,警惕问:“什么事情?” 陆砚深直言不讳:“帮我生个孩子。” 此话一出,郭明悦觉得眼前的男人是神经病,立刻起身离开。 但在郭明悦收拾离开的时候,陆哲不紧不慢把自己名片放进铁碗里。 郭明悦瞪了陆哲几眼后,赶紧离开。 到了夜场工作,郭明悦再次在包间里撞见陆哲。 这一次,是她被一些客人以买酒的名义灌酒。 陆哲出手阻止。 郭明悦这才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丝的心理变化。 陆哲又解释:“我年纪大了,需要一个孩子,我有能力给这个孩子最好的一切。” “那我呢?”郭明悦问。 “你可以拥有一大笔钱。”陆哲回答,“解决你母亲的手术费,以至于你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活保障。” “你只想要一个孩子,并不想有婚姻关系?”郭明悦问出关键问题。 陆哲诚实:“我夫人不能生育,她允许我在外带回一个孩子。” 郭明悦被这句话吓到。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家庭和要求? 可是郭明悦的母亲等不了,在一次病情恶化后,郭明悦为了钱没有选择地成为陆哲的床伴。 而床伴的唯一目的就是生下陆哲的孩子。 是床伴,不是情人。 只有在排卵期的时候,两个人才会交合。 就这样持续了半年,郭明悦才终于怀孕。 而生下陆砚深那天,正是郭明悦母亲做手术的日子。 陆砚深出生的那天,郭明悦母亲的手术失败。 伤心欲绝的郭明悦无暇顾及陆砚深。 陆砚深被陆哲轻易带走。 而陆哲也履行承诺,给了郭明悦一笔钱。 郭明悦用这笔钱,好好安葬母亲后,自己开了一家花店维持生计。 也许是生为母亲的预感,在陆砚深两岁时候大病,郭明悦也因为看病在医院,巧合一般地见到了陆哲、陆砚深、贺芳。 郭明悦在看见陆哲和陆砚深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回陆砚深。 可被陆哲阻止。 “你发什么疯?”陆哲用力推开郭明悦。 郭明悦泪水决堤,“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你如果不想你的新男朋友有事,就不要惹事!”陆哲扔下一句警告后离开。 只剩郭明悦在原地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