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姐妹都是穿越者![汉]》
3. 第 3 章
第三章
“纵步站立,手举过头顶,从右往左劈,从左往右劈.....”田家小院内,田贞手握木刀跟着阿母的指令练习刀法,心却早已飞远:无忧姐姐会给我编草篓吗?篓子长什么样?篓子编好了是自己去取,还是等姐姐拿给自己?
一个小小的草篓牵动了田贞全部的思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已经失控了。
“想什么呢?”田母看着咧嘴傻笑的女儿,厉声训斥,“练刀法不是耍戏法!笑什么笑!气势呢!”
“哎!”田贞赶忙应声,收敛心神,全神贯注,手握木刀反复三个动作:手举过头顶,从右往左劈,从左往右劈,收刀向前直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完全是大开大合的杀招——当然,此时的田贞并不懂。
终于,田母喊停,“好了。”又交待,“去喝口水,玩儿去吧。”
“好耶!!!”田贞丢开小木刀,捧着水瓢咕噜咕噜喝光一瓢水,直把肚子喝成了个鼓胀的□□肚,跑起来的时候都能听见肚子里的水摇得哐当响。
看着毛手毛脚的女儿,田母摇头叹气,只安慰自己孩子还小,以后会长进的。只是.....想到一些事儿,田母眉头紧锁,目光深邃。
田贞跑出家,一溜烟来到隔壁家的院墙外,扯着嗓子喊,“大壮!大壮!耍去吗?!”
“就来!”墙内传出大壮欢快的回应,紧接着是一串“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飞奔而出,正是大壮,肩头上还扛了一杆鱼竿。
“大壮!”田贞冲上前,急急问,“无忧姐姐在家吗?”
“在呢。”大壮不以为意,急急往南边的林子去,兴奋道,“咱们今天去钓鱼吧!”
“你阿母怎么肯的?”田贞疑惑。自从上回大壮搞丢了家里的鱼竿,李母便严禁大壮将家中的任何物什带出门。
“哎呀。”提起这事儿,大壮脸上笑容消失,垮着脸道,“这不是马上要去上学了,阿母法外开恩,允许我带鱼竿出门。”毕竟等上学了,可就没这等野玩的逍遥日子喽。
“上学?去曹夫子那儿吗?”守陵官员的家属们聚集住在一处,规格相当于一个小村子。父辈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陵园里上班,几乎管教不到子女们。为了子孙后代们的教育,便集资聘了个老夫子来教孩儿们读书识字。便是田贞口中的曹夫子。
“不是他还能是谁?”提起上学,提起夫子,大壮整个人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脸生无可恋。
“那不是挺好的么,能去长本事。”田贞不理解大壮的低落。
“你懂什么。”大壮撇嘴,“读书可辛苦了,听高大哥说,去上学,一坐就坐一整天,写字写到手肿,背书背不出来还要挨揍,可惨了。”
“真不知道上学有什么好的,我阿姐还也要去,结果被阿母训了。”
“什么?”田贞没听清大壮抱怨后的嘀咕。
“没什么。”大壮结束关于上学的话题,催促道,“快走吧,钓鱼去,我今天一定要吃大鱼头喝鱼汤。”
田贞这会儿已经没了兴致,追问道,“无忧姐姐也想上学?被训了?为啥?”田贞不解,上学是长本事的好事儿,官邑里家家户户都会送孩子去上学的,不然花钱请夫子作甚的?
大壮道,“女孩子要上什么学。她去上学了,家里的活儿怎么办?我阿母忙不过来的。再有,就算去上学了,读书识字了又能怎么样?女人又不能当官。”大壮这些话都是学的自家阿母的。
“王家姐姐不也去上学了吗?”田贞不理解,在这一片送女孩儿去读书识字的人家并不在少数,毕竟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反正请夫子的钱已经出了,拜师的束脩又不值当个什么,去识几个字,读几本书总归是没坏处的。
“啊.....”大壮哑口无言,挠头道,“反正我阿母不让阿姐去上学。”
“哎呀,你问东问西的作甚。”大壮拉着田贞的胳膊,扯着她要走,“咱们钓鱼去吧!”
“不去了!不去了!”田贞肩膀一耸便挣脱了大壮的攀扯,“你自己去吧,我去找无忧姐姐。”说罢拔腿就跑。
“无忧姐姐!”田贞一头闯进李家。
院子里,树荫下,李无忧正在织布。昨天她一时昏头,竟然向阿母提出也想去上学,结果,自然是一通训斥以及更加繁重的家庭活计。
其实自己哪里需要去学堂读书识字,不是吹牛,就自己的知识量放眼如今做个宰相都是足足的。只不过,自己一肚子的知识总要有个来源。不然自己大字都不识一个,也不会写字,去捣鼓造纸术,岂不是没头没脑,毫无逻辑可言。
结果....又是一场空。
哪怕自己向阿母保证上学一点也不会耽误自己平日的活计,自己可以早起做活织布,甚至拜师的束脩也不用家里负担,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还是不行。甚至所有的努力都被总结成一个词儿:作怪。
李无忧失望至极,她听到了田贞的声音却假装没有听到,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去应付小屁孩儿。
田贞蹑手蹑脚走到织布架旁,乖巧蹲下,也不吱声,就静静看着李无忧织布。最终还是李无忧被盯得发毛,先一步开口,不耐烦道,“草篓子还要等几天。”她被阿母安排了翻倍的活计,哪里还有空闲去给田贞编小篓子。
“没事。”田贞摇头,“不着急的,明年给我也成的。”
李无忧暗道,你还真是大度呢,既然如此大度,为何不干脆说不要篓子了,这才是真省了自己的麻烦。
“那个......”田贞蹲在地上,手指不自觉扣着泥地,不一会儿便扣除一个小坑洞来,指甲缝里全是泥巴,乌黑黑一条线。
“那个......”田贞心里的小人在打架,犹豫纠结得要命,“那个......”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李无忧没好气道,“我有好多的活儿,没空陪你玩。”
“我听大壮说,无忧姐姐想上学?”
“所以呢?”李无忧彻底冷了脸,一种被人看到糗事的暴躁感冲上脑门。就好像.....就好像上辈子不及格的英语卷子被人贴到了黑板上,那种感觉.....
“我.....”田贞被李无忧冷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鼓气勇气道,“姐姐是想要学认字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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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教你.....”田贞声音越说越小。
“哈?”李无忧冷笑一声,尖声道,“我还要你来教?!”
田贞知道这是不相信自己,连忙在地上划拉了好几个字以做证明。
“李无忧 田贞”
田贞指着地上歪七扭八的五个字急急道,“我真的识字!我....我....我阿父教我的!”
“无忧姐姐你想学字,我来教你好不好。”
“用不着!”李无忧又不是真不识字。如今正是汉武朝晚期,虽然官方用字还是篆书,但是日常书写基本都是隶书,如此,李无忧根本不存在任何阅读障碍,她需要的只是过个明路,好让自己的所学所知能有个挂靠。
“用不着你个小孩儿来可怜我。”李无忧觉得自己真惨,别人穿越都是呼风唤雨,大展身手,从此登上人生的顶峰。怎么到了自己就地狱开局呢?甚至连不相干的小孩子都怜悯自己。
“不是的.....”田贞委屈极了,泪水涌上眼眶,反复解释,“不是的.....不是姐姐想上学识字的么.....”田贞完全不明白李无忧的怒气从何而来,她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鼓起多大勇气……
“!”看到小孩儿的眼泪李无忧更加烦躁了,“你哭什么啊!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田贞的哭和一般小孩儿的哭不一样。有的小孩儿哭是雷声大雨点小,哇哇大叫,撒泼打滚。可田贞的哭是无声无息的,眼泪就像是静静的溪水缓缓流淌,慢慢滑落。
“你!”李无忧看着田贞吧嗒吧嗒的泪珠头发都竖起来了,赶紧伸手去擦,“快别哭了,算我不好,行了吧,我道歉,我不好,你别哭了。”
“你都不知道.....”田贞轻易不哭,一旦开闸,那就很难停下,不一会儿眼睛就红了个桃子。
“我知道!我知道!”李无忧指着地上的字道,“这个是李无忧,这个是田贞,我都知道。谢谢你教我认字!快别哭了。”
“你都不知道.....”田贞就像个复读机,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
“!”李无忧头大,暗道自己最近绝对是水逆期,不然怎么会诸事不顺。
“快别哭了。我给你编篓子。”李无忧企图转移小孩儿的注意力。
“啊?”田贞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泪珠子挂在腮边停住了。
“你是要大篓子还是小篓子,是要圆篓子,还是长条扁篓子......”
“圆的,矮的。”
“你擦了眼泪,洗好脸,我就给你来编。”
“好。”
一下午,田贞没去摸鱼,李无忧没有织布,两个人一起动手,编了又圆又矮又胖的草篓子。
篓子编好了,田贞的眼睛也消肿了,看不出哭过的模样。李无忧松了口气,暗道还好小孩儿都是金鱼脑袋,伤心来的莫名起来,去得也快。
“谢谢无忧姐姐!”田贞抱着篓子甜甜的笑了。
看着傻小孩儿的笑脸,再看看才织了一掌宽的布,李无忧叹气——看来今晚又要不太平了。
4. 第 4 章
第四章
“阿母~~~”田贞一蹦一跳地回了家,跑到进房,找到母亲,高高举起手里的草篓,拉长音炫耀道,“阿母~~~你看!”
田母正在忙活一家人的晚饭,闻言不禁停下手里活计,看到女儿手里圆乎可爱的小草篓,问,“哪里来的,怪好看的。”又见女儿一身整齐,完全不像往日游玩回来的泥猴模样,忙追问,“下午在哪里的?没去林子里玩?”
“无忧姐姐给我编的。”田贞把手里的草篓子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给母亲看,“以后我摸鱼都带着它,一定能抓到更多。”
“你在隔壁家的?”田母收了笑容,“这篓子是李家丫头给你编的?”
“对啊!”田贞点头。
“你这孩子.....”田母眉头一拧,转身往厨房里间的小屋去,再回来时左右手各拿了两枚鸡蛋。
田母将鸡蛋放进小草篓里,推推田贞,“给隔壁家送去,咱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啊?”田贞抱着一下子变沉的草篓不明所以,喃喃道,“这是无忧姐姐送我的。”送的礼物怎么能说是白要呢,这不是一回事儿啊。
不等田贞想明白,田母已经推着她出门了,催促道,“快去!”李家婆娘是个厉害的,小气得很,嘴皮子又利索,今日白得她家一个草篓,明日官邑就要传自家白得李家一头猪了。
“啊?”田贞不咋乐意,恹恹不挪步子。
“快去快回,马上到晚饭时候了。”田母赶田贞出门。
“这是做甚呢?”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二人的拉扯,却是田家老太从外头唠嗑回来了。
“奶奶。”田贞赶紧叫人。
“晚膳好了?”田老太一对肿眼泡耷拉成三角眼盯着自家媳妇。
田母欠身行礼,口称君姑,又道晚膳已经都准备妥当,就等摆桌了。
一时气氛凝重,田贞只觉不妙,紧紧抱住小篓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深恐一个不好让奶奶邪火更旺——没错,就是邪火。田贞虽然年纪小,但她什么都看得明白。在她看来,在明明和顺美好的日子里却总是凶巴巴的奶奶就是无理取闹,就是烧邪火,就是找茬。
“那还不摆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田老太继续训斥。
“这就来。”田母轻轻拍拍田贞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去隔壁李家把鸡蛋送了,自己则往西边厨房去了。
这会儿田贞脑子里也没什么“为什么要送鸡蛋”、“不想去送鸡蛋”的念头了,她拔脚就走,只想赶紧逃。
却被叫住。
“贞丫头,都到饭点了,你往哪里去。还跑?像什么样子!有点姑娘家的模样吗?”田老太逮住田贞训话。
田贞浑身僵硬,嘴巴张着不知要怎么回话。
“我让她去隔壁送鸡蛋。”田母替田贞解释,“我请李家大丫头帮忙编了个篓子,送她两个鸡蛋意思一下。”田母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请人编篓子?!”田老太声音一下子拔高,像是被拽住脖子的老母鸡,一双眼睛像是刮刀一般上下打量田母,讥讽道,“哎呦,是多金贵的人啊,都雇人做活计了,这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都不够霍霍的.....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田家有田家的规矩.....”
一连串难听的话如竹筒倒豆子般倾斜而出,砸得田贞头昏脑涨,两眼发蒙,只感觉阿母揽住自己往外走,好像还说了什么话,可自己都没听清楚。
抱着装着四枚鸡蛋的草篓子,田贞游魂一般走到李家门口,还没回神呢,又听到一串激烈的训斥声。
“你本事大了!我说你两句你就撂担子了?!布也不织!水也不烧!饭也不做!什么头疼不舒服,你哄鬼呢!”
正是李母的声音。
李无忧早有心理准备,一下午就给小孩儿编篓子了,布才织了巴掌宽,晚上少不得一顿训斥。如此,当暴风骤雨袭来之时,她内心平静无波,只静静立在墙角,等待风暴的过去。
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呢?
“你这是什么死样子!”李无忧木头人一般无悲无喜的模样更加激怒了李母,“认不认错!张口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李无忧不想说什么,要是说自己下午是给田家小丫头编篓子了,李母必然要去田家大闹一场,到时候场面更加难堪。
就在李无忧决定硬抗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开口就是脆甜甜的声音,“李婶婶!李婶婶!”那小身影像一只快乐的小狗窜进了院子。
“啊?啊.....”李母一脸的狰狞还来不及收起来,想要堆出个笑来,只越显得面目扭曲,“贞丫头啊....啊....这都到饭点了,你来.....”
不等李母说完,田贞将手里的篓子一举,大声道,“我来送鸡蛋的!”
“?”李母、李无忧都是一脸迷茫。
田贞选择了用阿母的说辞,“无忧姐姐手巧,阿母请无忧姐姐编个草篓子。篓子编好了,让我送鸡蛋来。”说着将手里的篓子举得更高些,好叫李母瞧见里头的鸡蛋。
“什么篓子鸡蛋?”李母反应不过来。
李无忧开口将谎话圆满,“下午我头晕,怕把布给织坏了。正好田婶婶请我编个篓子,反正篓子闭眼都能编。”
“是这样的啊!”李母顿时喜笑颜开,伸手接过篓子,等掏出四个鸡蛋,笑容就更盛了,没忍住道,“还以为要好些天没蛋吃了。”家里的鸡蛋都攒着有给儿子交束脩。
又责怪李无忧,“你怎么不早说给田家编篓子的事儿?贞丫头她娘出手自来大方的,你该多....”刚想说怎么不多要些,猛得记起田家丫头还在。李母赶紧变了话头,冲田贞笑,“贞丫头留下来吃饭,我这就去生火烧水。”
“谢谢婶婶。”田贞摇头,“家里晚饭已经好了。”说完冲李无忧大喊一声,“谢谢无忧姐姐!对不起!”便一溜烟跑了。
对不起,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样大的麻烦。
田贞的意思,李无忧听懂了,却更觉得难堪。她的目光落在阿母手里的鸡蛋上,心烦意乱: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一生就要活在这种为了一个篓子、一枚鸡蛋都能搅得鸡飞狗跳的日子里吗?自己的知识、才华、精力不该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琐事上。
跑出李家的田贞并没有立刻回家,她站在两家之间的小巷子里,两眼发直梳理着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要生气呢?明明是很小的事情,奶奶和李婶婶为什么要生气发脾气?不是说气大伤身吗?她们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完全想不明白。
再有,自己明明才是一切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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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如果不是自己,无忧姐姐不会为了编篓子而耽误做活,阿母也不会送鸡蛋给李家。可为什么自己没有被训得很厉害?——因为阿母和无忧姐姐站在自己的身前挡住了暴风骤雨。
田贞呆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想明白一个理儿:奶奶和李婶婶都年纪大了,傻了,她们的话可以不听。阿母和无忧姐姐是好人,对自己好,自己也要对她们好。阿母和无忧姐姐都有很多的活儿要做,自己不能打扰她们,还要帮她们一起做活。
自认想通了并且找到应对之法的田贞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的往家去了。
田家的风暴已经停息了,饭菜碗筷摆上桌,田老太正在用饭,田母则趁着天光未暗继续织布,田小弟才九个月,下午睡得饱饱的,这会儿满院子乱爬。田父和田大爷都陵园当值,朝廷官员五日一休,虽然官邑离陵园很近,但平日他们爷俩都不会回家。
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过后,田贞帮阿母一起收拾碗筷。
看着垫着脚从水缸里舀水的女儿,田母微微叹气,拍拍小孩儿的屁股,笑道,“看着你阿弟去,这儿用不着你。”
田贞看了眼正在啃脚玩儿的小弟,继续舀水,“阿弟用不着我看着,好好的呢,我帮阿母洗碗。”
说着,田贞冲阿母招招手,示意阿母凑过来,有悄悄话要说。
田母弯下腰,凑近自家女儿,洗耳倾听。
“阿母。”田贞压低声音,小小声道,“人是不是越老越傻,越糊涂啊。”吃饭的时候,田贞的小脑袋瓜一刻没停,还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又得出一个结论:人越老脾气越坏,脑子也越不好使。
证据有二:1、李婶婶和奶奶都年纪比阿母大,她们脾气都不好,总是说些令人难受的话;2、奶奶前些年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挺和气的,但近些年像是着了魔,特别是今年,十天有八天都是阴着脸,不知道是什么不如意。估计就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嗯?”田母先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脑子转过弯来意识到女儿是在蛐蛐家婆,没忍住噗嗤一笑。
“你啊!”田母点点田贞的额头,屏住笑意严肃道,“不许非议长辈。”
“不是非议.....”田贞还想说不是非议,是有据考证,就被阿母捂住了嘴巴,一个字儿都说不了了。
“大人的事儿你不懂,别管。”田母道,“你每天好好完成功课就成。”
提起功课,田贞想起一个事儿来,顿时也管不了人是不是越老越傻了,苦了脸继续舀水。
田母见状只以为女儿是烦恼课业。
等到了晚间,田母服侍田老太睡下,回了西边厢房,就见草席上小儿子睡得四仰八叉,女儿则像蛆虫一般蛄蛹不停,不晓得在作甚。
“这是怎么了?”田母拿起蒲扇给两小孩儿扇风,“还想白天的事儿呢?”
“嗯。”田贞睡不着。
“你奶的话,你左耳听右耳出,别放心里,她就说说而已,又不能做什么。”田母开导女儿,“你不在乎,就谁也伤害不了你。”
“不是的。”田贞睡不着却是为了另外一桩事情。
“我.....”田贞垂眼,不敢去看母亲,“我今天....说教无忧姐姐识字.....”但这是自己和阿母的秘密啊。
自己没能守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