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第一卷 第1章 偷生了个孩子 结婚的七年内,闻舒偷生了个孩子。 孩子今年五岁了。 她的丈夫却不知情。 她没给盛徵州当爹的机会。 夜班休息的空闲,闻舒听着偷养在隔壁省市女儿发来软糯纯真的语音: “妈妈~我为什么没见过爸爸?他是死了吗?” 闻舒还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没死。 但也差不多。 霍令仪小朋友最近逐渐有自己的小思想了,小小的脑袋里开始多了个困扰。 譬如,小朋友从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好奇心日渐发芽。 以至于,她深思熟虑着,要不要试着跟盛徵州坦白他们其实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可以跳过难捱的育儿期,无痛当爹? 退出与霍令仪小朋友的聊天界面,闻舒算了一下时间。 她和盛徵州,好像只剩最后三个月了…… 斟酌了一下用词,闻舒给丈夫盛徵州那个聊天记录寥寥无几的微信对话框编辑一行文字: ——【如果,我们有个孩子,你会……】 还未来得及发送。 门被急促推开。 小护士招呼着她,急急忙忙道:“舒舒姐,来了一位急诊病人,疑似孕早期同房激烈,有可能引起黄体破裂!” 闻舒瞬间熄屏。 迅速起身跟着小护士往外快走,锁着眉心:“这不是胡闹?孕早期不能同房!就这么忍不住……” 随着小护士拉开病床帘子,看到床上熟悉的女人后,她不赞同的话音瞬间收歇。 迟疑两秒,有些诧异唤了对方名字:“苏稚瑶?” 竟然是她丈夫的……准弟妹? 苏稚瑶在看到闻舒时,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没应答。 闻舒下意识观察了下对方情况。 苏稚瑶是她丈夫堂弟的未婚妻。 可对方已经在五个月前因公司账目问题进了监狱,被判一年半。 苏稚瑶腹部尚且平坦还看不出有孕,若是怀孕,月份也不会高。 那这个月份对不上的孩子从何而来…… 但闻舒不是窥探他人隐私的性子,利落拿起医用手套:“你先躺好,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苏稚瑶却忽然坐起身,对闻舒的出现似有不悦:“不需要,我要转院。” 小护士立马为难地看向闻舒。 闻舒不建议地说:“你如果不想身体出问题,就躺好,我可以先帮你做个基础检查。” 苏稚瑶皱眉,不喜欢闻舒这副端着的清高姿态。 闻舒没有废话,作为医生不能耽误病人病情,弯下腰要掀开她的衣摆。 苏稚瑶冷讽扯唇抬手挥开。 脆生生的一声“啪”。 力道不轻。 挺疼的。 闻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背已经红了。 还未等她做反应。 便听苏稚瑶忽然就软和下语气往她身后唤了声:“徵州……” 熟悉的名字,闻舒甚至顾不得手背的疼痛,侧目看去。 男人步伐沉稳利落,大衣外套搭在臂弯,颀长的身形矜贵到无法忽视,他阔步而来时,视线微侧,与闻舒撞上。 也仅仅是转瞬,步履未停,冷淡地挪开目光。 宛若陌生人般越过闻舒,走到了病床另一侧。 嗓音沉冽又染上些许担忧:“怎么样了?” 闻舒也确实没想到。 为苏稚瑶到场托底的家属……竟然是她隐婚七年的丈夫! 看着注意力在苏稚瑶身上的盛徵州那一秒,她甚至在想。 盛徵州究竟有没有看到苏稚瑶刚刚重重打她的那一掌? 而在盛徵州关心自己的那一瞬,苏稚瑶便若有似无瞥一眼僵直的闻舒。 仰头看着关心她的男人,语气多了几分只有情侣间才有的柔软娇憨:“你也知道的,我是肚子疼才来的医院。” 这句话,几乎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了然。 这不就是在说明,‘激烈房事’的男主角就是眼前这位? 盛徵州没作否认和对外的解释。 闻舒看着那一幕。 近乎忘了反应。 眼睁睁看着她的丈夫,那般关切纵容着……他的弟妹。 哪怕盛徵州素来情绪不显,可女人天性敏感,又怎会察觉不出这局面的微妙? 尤其苏稚瑶进急诊的原因都是那般羞耻,她的丈夫竟然是知情人! 直到这一刻,她浑身泛寒。 从前她一直觉得盛徵州对她的冷淡是天性使然,不是不会爱人。 现在她明白了,他只是心里放着其他人罢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与身份,荒诞到让她想笑。 明眼人都知道,今晚所谓的‘激烈房事’又是跟谁? 眼看她久久不动。 盛徵州目光才缓慢落在她身上。 像是毒刺,让闻舒清醒片刻。 她戴着手套本原本要给对方做检查的手,微不可察地颤着。 好似苏稚瑶给她的那巴掌毒性延迟发作,让她大脑片刻缺氧。 呼伦贝尔大草原都盖头顶了,还用她再自取其辱的核实吗? 苏稚瑶发现了盛徵州对闻舒陌生人般的态度,微妙地勾了下嘴角,主动提议:“徵州,我要转院,你送我去更权威的医院吧。” “好。”盛徵州没有迟疑,好似苏稚瑶提任何需求都会满足她。 二人之间显然有种外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感。 闻舒作为一个深爱过眼前男人多年妻子身份的视角,又怎会感知不到。 刺目到心口在一点点撕裂。 而苏稚瑶那句‘去更权威的医院’,无非也是在明晃晃表态,对方是在讽刺她不够格给她看病。 盛徵州安排起来也有条不紊。 他始终没有跟闻舒多说一句话,更没有半分…… 羞耻! 直到二人离开诊室。 闻舒都久久没能从这个糟糕的状况中抽神。 周围目睹一切的同事却瞬间掀起热火朝天的八卦。 “我的天!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玩得花” 小护士满眼羡慕:“不过那个男的是真的帅的腿软,看起来那方面也确实厉害!” 闻舒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安静地一点点去摘手上的医用手套:“是吗。” 小护士没听出玄机,倒是想到了什么,凑过来低声询问:“对了,舒舒姐,你不是也结婚好多年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孩子的事啊?” 闻舒将手套丢进垃圾桶:“我老公勃起功能障碍,还在治。” 第一卷 第2章 有性无爱 小护士倏地噤声,满脸尴尬。 没想到闻舒这么面不改色揭自己老公的底。 又觉得,应该是真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结婚七年还不生孩子的? 以至于,看闻舒的眼神更加同情起来。 闻舒没说真相。 其实是盛徵州不愿意她生下他的孩子。 从结婚第一夜,他就寡淡如冰地与她说:“我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所以不打算要,你不要抱有期望,也不要企图与我商量。” 那时候,她理解他,觉得他确实是忙。 可如今…… 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意要孩子。 是担心孩子生了,会让他心爱的女人介怀。 可笑的是,她前不久竟然愚蠢的想跟盛徵州坦白他有个女儿! 脚步声再次传来,她一抬头正对上盛徵州深不可测的眸。 男人拿缴费单回执,看她的眼神比陌生人都不如。 那她刚刚那句‘勃起功能障碍’的诽谤,他听见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 他听见了又怎样?她已经不想在乎了。 盛徵州确实很快收回视线,转身漠然离开。 闻舒并不意外。 盛徵州一直是这样。 他对她的不耐、不关心、懒得与她浪费精力、从不遮掩。 就算是她想吵,都很难吵起来。 只能自己日复一日噎在胸腔,难以抒发。 纵然有丈夫,她也没有依靠。 更没有精神支柱。 这也是她当年偷生下女儿、背着他养育女儿的其中原因之一。 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她的独立诊室。 闻舒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两叠文件。 在当年与盛徵州领证之前,盛老董事长就提前找过她,给了她两份协议。 一份是婚前协议,另一份则是……离婚协议。 她出身对于盛家实在不够看,与盛徵州确实是云泥之别,要不是当年那事闹太大,盛家也不会让她进门。 老爷子瞧不上她。 那份离婚协议,定了七年之期。 七年期限一到,离婚协议……生效。 当时盛徵州看都没看协议内容,利落签字,估计至今都不知道这份离婚协议的存在。 而现在,距离协议离婚之期。 ……只剩最后三个月。 她甚至不愿再浪费一秒钟,利落将协议收到包里,拖着疲惫的身体结束今天的工作后,回到了婚房。 刚换好鞋,迎面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盛徵州。 闻舒站在原地没动。 也没有等到盛徵州要与她谈谈、亦或者要解释急诊事情的意思。 在他擦身而过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处理财产转移分割。” 盛徵州脚步这才悬停。 慢条斯理扣着宝石袖口的长指微顿,黝黑狭冷的眸自上而下地睨着她:“就因为我今天陪瑶瑶看病?” 好一个“就”。 原来他也知道她会在意这件事,却只字不提。 闻舒直直回视他,声音很轻:“对。” 是非理由,她懒得争。 孩子的事,盛徵州也休想再知道半分。 盛徵州黑瞳几乎没情绪,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刻意闹情绪:“在家你可以耍你的脾气,但在外面作为盛太太,你知道要怎么做。” 这番话无非是在维护苏稚瑶在外的高雅形象。 他并不在乎她的态度。 闻舒看出来了,她就算撞见了他们的激烈的恩爱场景又如何。 盛徵州并不觉得需要给她这个妻子什么交代。 “大可放心。” 闻舒无意识掐着掌心,疼痛感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离婚,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大概也是意外。 盛徵州冷淡看她这个素来顺着他,此刻却生出几分‘逆鳞’的妻子一眼。 眼底没有多余情绪与波澜,“我现在没空处理你的情绪。” “你若实在介意,可以自己找律师拟协议。” 七年婚姻,他莫说爱,就连对她这个人存在过七年的习惯都不曾有,答应得毫不犹豫。 闻舒没耽搁,决心凛然地越过身形高大的男人,径直上楼去收拾自己个人物品。 盛徵州寒眸微眯,目光追随闻舒清瘦的背影而去。 不过,也仅是两秒便猜到了闻舒的意图。 闻舒这次稍显“激烈”的反应,盛徵州并未放在心上。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想要惹他关注的种种行为。 他从不需要费心处理。 因为闻舒永远会向他低头示弱。 她得不到回应,便会佯装无事发生自己哄好自己。 甚至用不了几天。 所以,她所谓的情绪,在他这里并不那么“值钱”。 他淡淡收回视线,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再次出了门。 闻舒回了房间,正打量着自己七年来精心布置打造的家,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时。 微信也适时响起来。 看到那个卡通头像跳出来时,眉眼顿时温柔下来。 点开语音消息。 听筒再次传出稚嫩声音:“妈妈~下个月我就要去京市找你啦~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咯!” 闻舒忽觉眼眶发热。 她猛地仰头逼退那丝泪意。 幸好。 她还有她的宝贝。 幸好。 她没有告诉盛徵州孩子的存在。 与此同时。 霍漪的电话打过来,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咱闺女要来了?” “下个月来。” 霍漪忽然啧了声,忽然语出惊人:“盛徵州不是绝嗣吗?要是盛徵州知道你早就背着他生了个闺女,还做好去父留子的打算,他会不会发疯啊?” 闻舒却笑了下,有几分自嘲意味:“他不会的。” 盛徵州连她都不在乎,还会在乎这种事吗? 甚至做出了与自己弟妹孕早期激烈做恨的荒唐事。 不管他对孩子在意与否,他都不配为人父了! 至于“绝嗣”这个事…… 闻舒目光恍惚了下。 其实婚后第一年,因为盛徵州一直做很好的措施她一直未孕,家里佣人私下聊天被她听了去。 他们说盛徵州极有可能会绝嗣。 盛家先前一直要给盛徵州安排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联姻。 盛徵州却一直不接受,并且自己宣称过自己不会有孩子。 一来二往,继承人绝嗣的可能性就流传出来。 再加上,她与盛徵州七年婚姻,表面上确实没有孩子,对外人来说,似乎更坐实了这个事。 前些年闻舒确实信了,甚至觉得无所谓,只要过好日子孩子是锦上添花。 但盛徵州与她一直是有措施的。 他男性能力那方面其实一直很……好。 哪怕感情不和,她也没法否认这一点。 可后来,他一直回避孩子的问题。 她自己都开始彻底信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可直到那天—— 第一卷 第3章 迎接新的女主人 婚后,他们夫妻关系一开始并不和谐。 盛徵州几乎很少回家,一月能有两回夫妻生活都是奢侈。 更别提平时的沟通。 不过在婚后第一年末,盛徵州就要远赴美国分公司,为他逐步拿下掌家大权奠定基础。 盛徵州出发美国前一夜,他应酬醉酒,第一次忘记了做措施。 那一晚他极尽疯狂。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因醉酒没认出她是谁后,盛徵州也没有平日里那么的清心寡欲了。 在盛徵州离开的两个月后,闻舒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会自己号脉。 对此很震惊。 那时候她甚至天真地想着,若他本身就一直认为自己是绝嗣体质,那她怀孕会不会成为夫妻感情的调节剂? 所以她选择先行试探。 第一时间飞去了纽约,那时候,她怀着满腔欢喜与期待直奔他公司,寒风凛冽里等了两个小时,盛徵州对于她的到来很是诧异,他并未对外介绍她身份,只让助理送她去了住所。 那时的她,一腔热忱,并未发觉盛徵州有意对外与她撇清关系的冷淡。 晚上他回来洗完澡,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长途飞行累不累,俯身来亲吻她耳垂,眼瞳深处却是疏淡的例行公事。 好像她跑过来就是跟他求欢一般的意态。 闻舒内心不适推开他,忍着心中的悸动,紧张万分地问他:“我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会不会……” 这话似乎搅了他为数不多的兴致。 盛徵州毫不留恋撤离,翻身躺在她身侧阖上眼,保持着同床异梦的距离。 “如果你认为多个孩子会成为婚姻的定海神针,我劝你不要多想。” 他的语气始终淡然冷静,也异常的残酷直白。 底层是刺骨的薄情。 那一晚,她整夜没合眼。 想哭又好像是自作自受。 第二天盛徵州就像是驱赶般,给她定了机票,让人安排她回国,不愿她多待半分钟。 难过有、失落也有、因为有那份七年之期的离婚协议,明白他们最终的结局已定,也让她迅速做了决定。 盛徵州无论是真不在乎孩子还是就是认定自己绝嗣,她都不要跟他透露半个字了。 腹中孩子是她的血肉、她的血脉传承,与他无关! 她不会因为他的态度,就被牵着鼻子走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孩子。 现在想想,去父留子—— 确实是她做过最大胆疯狂却正确的决定! 至于霍令仪小朋友为什么姓霍…… 霍令仪并没有上她闺蜜霍漪的户口。 此霍并非霍漪的霍。 而是霍家霍漪那位未来掌权人堂哥的霍—— 闻舒想到了那个愿意帮她一把,让孩子养在他名下的男人—— 她摇摇头,看了看霍令仪的微信。 盛家上下无人知晓。 如今,她的女儿就是她唯一的离婚财产。 虽然盛徵州这个丈夫不称职,她跟个生孩子的活体“试管”工具有什么好计较的。 - 跟霍漪坦白离婚后,霍漪都愣神几秒钟,毕竟她是最清楚闻舒多么爱盛徵州,从十几岁到如今,十年有余。 无异于剖心剔骨般的痛苦,偏现如今闻舒的语气,是那么的冷静。 是一次又一次伤害后的习惯与麻木。 霍漪甚至觉得,闻舒不愿告诉盛徵州他有个上幼儿园的女儿,是盛徵州活该!是他的报应! 可闻舒的委屈她也清楚,当即就赞同:“男人就跟擦完腚的纸,屁用没有还膈应,贱就是天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结束了通话。 闻舒一刻不停的继续收拾自己贴身物品。 七年豪门贵太太,到头来仅仅只装了两个箱子。 又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 她轻轻摩挲了下,明明戴久了已经够温润光滑,她却觉得似有刀割。 深呼吸了下,还是毫不留恋地摘了下来,放进了离婚协议的档案袋中。 趁着夜深人静,将箱子装车。 时间太晚了。 她回来后和衣而睡。 次日。 闻舒是被楼下搬搬抬抬动静吵醒的。 她仅睡了三个小时,听着这些噪音,感觉有人拿电钻撬她头骨。 忍着不适,洗漱好后,又把装有离婚协议的档案袋放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化妆柜正中间。 确保盛徵州只要进来就能注意到这份他期待已久的惊喜。 便往外面走。 昨晚霍漪已经帮她找好了一处公寓。 考虑到霍令仪小朋友将来会跟她一起住,特意准备了三居室。 她一会儿直接把行李放过去。 走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客厅指挥着工人们。 发现她之后,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对闻舒颐指气使:“你赶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把这里让出来!这儿我嫂子日后会搬进来,别脏了她的地儿!” 少年蛮横无理。 是盛徵州的弟弟,盛斯年。 被宠得无法无天,与盛徵州半点不相像。 从未叫过她嫂子,此刻话音里却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 闻舒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是凉的:“谁?” “苏稚瑶啊,那才是能跟我哥相配的优秀女人,你霸占我哥我家这么多年,除了会当个保姆还会什么?”盛斯年叉着腰,稚气未脱的脸满是不屑。 闻舒看了眼厅内搬进来的东西。 新的化妆柜,新的沙发,新的穿衣镜,风格都与苏稚瑶相配。 “谁准的?”闻舒几乎冷着脸问。 盛斯年都被闻舒这冷冰冰的样子吓了一跳,恼羞成怒道:“当然是我哥!还能有谁?” “他不想要你了!他觉得你恶心!被用过像是烂抹布的女人!懂得话就赶紧腾位置!” 闻舒绷着唇。 胸口被钝器狠狠凿了一下般,大脑空白了数秒。 没想到盛徵州已经这么迫不及待让她为他心爱的女人腾地方了。 明明昨天才被她发现他与肚子里揣着孩子的苏稚瑶做的那等荒唐事,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了。 这是打算将婚房安置好,迎接新的女主人? 第一卷 第4章 离开我不能活就去死 如今,盛徵州默许苏稚瑶的东西搬进来,是不避讳地让所有人见识她这个盛太太的狼狈与失败。 可就算她要跟盛徵州离婚。 就算盛徵州迫不及待想要给苏稚瑶这个前准弟妹名分,她也绝不会允许还未领证前被如此羞辱! 她一步步走进去,算是心平气和看着那些工人,手指一样一样指着搬进来的物件:“这些家具价值不菲,全送你们,卖二手也能得个好价钱,麻烦送出去。” 工人们是被请过来的。 一听这好事儿,自然是乐意听闻舒这个成年人的话,当即乐呵呵应了。 盛斯年阻止不及,气得指着闻舒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妈送给嫂子的礼物!你觉得你有资格做主吗?我哥哥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闻舒懂了。 这背后除了盛徵州,也有她那个婆婆姜茹的授意。 她低头看向盛斯年,一字一句:“行,我明天就去你学校,跟你同学说你撮合你哥跟你其他堂哥的老婆搞破鞋,盛家家风就是出轨,以道德败坏为荣,你这么喜欢苏稚瑶,我替你去宣传,让你在学校出名,好吗。” 闻舒那些用词实在难听。 她以前从未这样对他疾言厉色过,向来是哄着他的,以至于盛斯年错愕得瞪大眼。 脸涨红:“你果然就是个恶毒的坏女人!你敢!” 闻舒耸肩。 看。 谁说年纪小就不懂事、哪儿什么童言无忌。 刀捅自己身上就开始疼了。 不跟孩子计较? 谁规定的? 大概是吵吵嚷嚷惊动了人。 姜茹冷着脸进来:“怎么了?” 说着,她看向闻舒,皱眉:“都快十点了,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药膳还没炖好?我吃什么?瑶瑶吃什么?” 这事儿说起来,闻舒都觉得喉管哽着生疼。 她懂医理,每月回来的这一周,会给盛家上下调理身体,药膳都是过她的手,兼顾一大家子各种身体状况和喜好,不到五点就起来忙活,赶着上班前安排好。 再让人送回老宅给大房、二房、老夫人他们食用。 包括苏稚瑶的那一份。 之前姜茹对苏稚瑶特别好,她还以为是苏稚瑶能力强、长相好、跟长辈合得来才得了姜茹喜欢。 现在想想……早有端倪了不是吗? 姜茹早知道苏稚瑶是盛徵州放在心尖上的人,才会对苏稚瑶格外喜爱,尤其苏稚瑶那个未婚夫进去后,更是明里暗里撮合。 她竟然被蒙在鼓里伺候她丈夫的姘头这么一整年。 像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小丑般。 他们压根没把她当个人尊重过。 闻舒不想再忍让,平心静气回了最后一句:“离了我如果要命,那你们就去死吧。” 姜茹面色骤沉。 不可置信盯着闻舒远去的背影。 就连旁边保姆都一阵唏嘘。 太太是嫉妒苏小姐嫉妒疯了吗? 怎么敢这么跟婆婆讲大不孝话的? 姜茹也很快反应过来,她冷冷扯唇:“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就这点度量还想笼络住丈夫的心,痴人说梦!” —— 闻舒把行李安置好,就去了入职四年的医院,提交了辞呈。 之前选择在这家医疗资质一般的医院,是因为这家医院距离盛徵州的盛创不远。 既然人她都不要了,那也没必要在这里耗着。 她从来不是没有退路的,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下午跟霍漪约好了吃饭。 霍漪已经给她发来了位置。 就在附近。 一进餐厅霍漪就朝着她招招手,给她倒了杯茶递过来:“离职办好了?” 闻舒点头:“差不多了。” “你提离婚,盛徵州什么态度?”这一点霍漪还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以那种男人的心理,恐怕甚至会觉得由闻舒提离婚有损他的男性尊严吧? 闻舒看着冒着袅袅白雾的茶杯,摇头:“他没表态。” 甚至没跟她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离婚相关。 就连她受够了提离婚,他也依旧可以继续漠视她。 说起来,男人这种生物确实可笑,他可以不要你,你不能先甩他。 霍漪气得磨牙:“这男人的心是秤砣吧?七年啊!是个人都得有点反应吧?” 闻舒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该笑了。 自己的失败,一颗真心被践踏的狼狈,赤裸裸地逃避不了半分。 七年的心酸煎熬,只有她清楚。 眼泪也早就流干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只能祈求盛徵州一点微末爱意苟延残喘的女人了。 霍漪又问了一下闻舒是因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婚的。 闻舒没有隐瞒,将急诊的发生的事如实说了一下。 霍漪脸都绿了,当即拍桌而起:“这一对狗男女都不知道避着点人?!那个苏稚瑶要不要脸?未婚夫才进去多久,就……就跟未婚夫堂哥做出这种败坏风气的事!还搞怀孕?” 她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开了眼! 闻舒知道霍漪性情率真,情绪一激动嗓门也就拔高了些许。 她立马去拉霍漪。 昨晚具体的情况她不算清楚。 只是小护士跟她这么说,她跟霍漪只是叙述了一个大概。 苏稚瑶的身体情况,就连检查她都没来得及做,对方对她的医术瞧不上,也对她很是防备。 可也晚了。 闻舒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她回过头,看到了就站在屏风后的一个男人。 她认得对方。 盛徵州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郁衍为。 郁衍为眼底的讥讽和厌恶不加遮掩,显然将刚刚霍漪的话听了个真切。 继而……认为是闻舒在故意大肆宣扬这等丑事。 “闻舒,我真没想到你品行低劣到这种程度。” 郁衍为扯着唇,眼神自上而下,冷嘲一声便阔步上楼。 压根不给闻舒反应的机会。 对方这种仿佛她才是做了错事的恶人般的反应。 闻舒难免皱起眉。 霍漪顿时气不过:“什么东西!他们做了那种事都不嫌丢人,还怕别人说?就该拉个横幅去盛创楼下宣扬!不给他股市干崩算输!” 闻舒知道那不可能。 除非她也不想在国内混了。 盛家手段强横,在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她不会得罪人太狠。 毕竟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还要保护令仪,没有蠢到那种份上。 对于郁衍为她不打算放心上。 - 楼上。 郁衍为推门进来后,脸色都冷着。 雅致的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为首的,自然是盛徵州。 他坐姿清贵,不动声色之间自成气势,微侧目看过来。 紧挨着他的,是苏稚瑶。 她淡笑着看向郁衍为:“谁惹你不高兴了?” 第一卷 第5章 盛总,兼祧两房 旁边另一个好友路斐也笑问:“对啊,表情这么不好看?” 郁衍为落座后,看了眼对面苏稚瑶,女人落落大方,与他们相处也素来知分寸,为人处世没得挑,偏偏被闻舒私下里那么编排! “你们猜我楼下看到谁了?闻舒。” 盛徵州闻言,冷锐精致的眉目毫无波澜,手放在桌面漫不经心地敲着。 显然对闻舒这个妻子的事并不好奇。 苏稚瑶帮郁衍为倒了杯茶,从容说:“你们闹别扭了?她一个女人而已,别跟她计较。” 郁衍为看苏稚瑶还帮着闻舒说话,更觉得高下立见。 他倚着靠背,耸着肩嗤笑:“你们猜她说你什么?别提多难听,我都没想到一个女人吃起醋来,可以那么令人发指。” 他将楼下霍漪那边听来的话复述。 原本对闻舒话题不感兴趣的盛徵州深眸微凛,眉心终于皱起来。 “闻舒亲口说的?”他看了过来,口吻听不出喜怒。 苏稚瑶表情更不好看。 “既然是郁总亲耳听到的,假不了。”她抿着唇替郁衍为回答了句。 路斐立即骂出声:“这不是给瑶瑶造黄谣吗?!闻舒自己都是女人,难怪那么失败,做了七年舔狗都不被爱,脑子里只知道雌竞?” 他琢磨了下,立马说:“平白无故被造谣,就得要个说法。” 路斐这么一说。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询问般看了眼沉默的盛徵州。 盛徵州没表态,拿起手机起身去接电话。 不参与也……不打算阻止。 路斐与郁衍为对视一眼,明白了盛徵州态度。 盛徵州对闻舒的毫不在乎,苏稚瑶敛眸,唇畔满意地勾了勾。 —— 菜刚上。 闻舒还没有多吃两口就听有服务员急匆匆过来:“请问有医生吗?楼上有个病患出了点问题!” 闻舒皱眉,医生本能她站起身:“带我过去看看吧。” 霍漪没凑热闹,她正在回复工作邮件。 闻舒被带到一间包厢门口,她心里记挂病人,开门的动作略微匆忙。 没想到里面也有人,一开一合之间,对方手中端着发烫的铜锅便朝着她倾倒。 闻舒急忙往后退,猝不及防后背撞上硬挺的胸膛。 腰肢被结实的臂膀轻环住往后一带。 她闻到了熟悉的冷杉淡香,曾经耳鬓厮磨时最熟悉的味道。 盛徵州已经抬手,迅速将朝着闻舒砸下来的铜锅抵住。 服务员脸都白了,急忙接过铜锅道歉。 闻舒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盛徵州。 刚想说句谢。 就看到盛徵州身后还站着苏稚瑶。 被盛徵州身躯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对方对她与盛徵州意外的肢体接触露出不悦之色。 闻舒如同碰着瘟疫般挪开步伐,避开了盛徵州怀中范围。 这个举动,盛徵州这才若有所思瞥她一眼。 “也怕受伤啊?我还以为闻小姐脸皮厚,不受其害呢。”路斐看着这一幕笑出声。 “也幸好徵州反应快,害怕误伤了瑶瑶,闻舒你千万别误会是帮你挡的,不然让人怪尴尬的。”路斐又似笑非笑提醒一句。 盛徵州神情淡漠,却没有否认路斐的话。 闻舒明白的,刚刚那个锅砸下来,极有可能也伤到苏稚瑶。 盛徵州并不是帮她,而是护着苏稚瑶顺便对她施以援手一下,仅仅是顺便。 闻舒自然不会多想。 她没那么自作多情。 郁衍为倒数没说话,眼里却也有轻蔑。 闻舒虽不知这是什么状况,但敏锐觉得不适。 她转身要离开,不想跟他们纠缠。 手腕却突兀被握住,长指骨骼刮擦在她腕骨上,她心下狠狠一跳,回头就对上了盛徵州冷幽的双眸。 他看着她,薄凉的嗓音像是刺扎进闻舒命门。 他说:“跟瑶瑶道歉。” 闻舒似乎被强灌了一口硫酸,灼得她心肺都碎了,她冷冷对上盛徵州的眼:“理由。” “我想你心里清楚。” 盛徵州似不想说那些对苏稚瑶不好的话。 又避嫌般迅速松开钳制闻舒的手。 闻舒猜得出来,他大概是怕苏稚瑶介意他与她肢体接触。 她也不傻,看这个局面,立马整理出了脉络。 郁衍为想必是将霍漪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 这些人,是故意诓她上来围剿的。 “闻舒,做错事就认。”路斐说。 “你要是磊落些承认,还没那么不堪。”郁衍为敲着桌面,轻飘飘接茬。 “就是,稚瑶可没有怀孕,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别给她扣那种黑锅。”路斐不知道闻舒是怎么回事,竟然这种谣都空口白牙造得出来。 他们都知道,闻舒幼年受过盛家恩惠,是盛家那位将闻舒带回盛家的。 按道理。 闻舒应该算作盛徵州的一个妹妹。 偏偏这个妹妹,不知廉耻,刚满二十岁,就爬了盛徵州的床。 强制得了个好姻缘。 将盛徵州拉下深渊与她共沉沦。 他们自然不会对闻舒有好脸色! 苏稚瑶看向闻舒,大度开了口,“闻舒,我希望你有不满可以直说而不是用下三滥的方式,都是女人,我不会为难你,但你当着所有人给我的一句道歉,我还是担得起的。” 闻舒挺意外苏稚瑶并没有怀孕这件事。 她皱了下眉,很快又释然了。 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在乎了。 更何况盛徵州绝嗣名头在前,估计确实是怀孕也不易。 烂人不分轻重,绿帽子更不分深浅。 闻舒看着苏稚瑶,惊叹了对方的恬不知耻后,说:“可以。” 苏稚瑶确实没想到闻舒这么识趣。 盛徵州视线下扫,也看向闻舒。 似乎也觉得她本应该这么做。 可,下一秒便听她说:“我可以开几个自媒体账号,公开跟苏小姐道歉,不该阻止弟妹跟我丈夫苟且,是我见识短浅,心胸狭隘,不像苏小姐赶着做妾,更不像盛总,兼祧两房。” 第一卷 第6章 我祝福你们!行了吗 盛徵州没有明显神色变化,眼窝却漆黑冷幽,似有不悦地凝在闻舒脸上。 郁衍为和路斐都愣住。 闻舒这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点? 这是为了吸引盛徵州注意,心机满满地换路数了? 而且,公开道歉? 那不是想要故意当众抹黑苏稚瑶吗? 苏稚瑶冷下脸,像是深受其害一样扯了扯嘴唇:“闻舒,你闹够了吗?” 闻舒看着对方言之凿凿的模样,也算是见识了倒打一耙的厉害。 别人认准的事,她半点不想浪费自己精神力去解释自证! 都要离婚了,跟烂人纠缠也只是让自己烦扰。 闻舒转身就走。 却在途经盛徵州时。 男人漠然的眼眸攫住她,甚至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唇畔。 他缓缓开口:“软硬兼施?” 闻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盛徵州眼尾下敛,微哂:“现在怎么不反驳了?” 刚刚嘴不是还挺利? 闻舒懂了,眼也红了。 是被激的。 她所有情绪,无论是歇斯底里,还是崩溃难过,亦或者麻木绝望选择退出,在他眼里,通通都是心机手段? 就连生气到快要呕心沥血地死掉了,都只能落个“装”的名声。 她不像苏稚瑶,有这么多人护着的底气。 争辩下去,会让自己显得更难堪。 况且。 盛徵州认为她还在“闹”,是斥责她的不懂事。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他都不会信任半分。 又何必多费口舌? 她渐渐平静下来,没了争辩的力气,配合地点点头:“那我祝福你们,行了吗?” 不管他什么表情,走得头也不回。 三个月—— 她只需要再忍三个月,就彻底结束这段怄心的婚姻了! 盛徵州冷眸斜睨过去。 仅仅两秒,便挪开视线。 没有要理会闻舒这份带刺情绪的意思。 有些情绪,冷一冷,就会跟没出现过一样了。 这是他们七年来的默契和模式。 —— 闻舒没跟霍漪说这边的情况,免得霍漪气得找人干架。 饭也没心情吃了,闻舒与霍漪分开后回公寓收拾行李。 整理得差不多时,已经接近九点了。 发现老师传给她的医书竟然没带过来。 闻舒挠了挠头发叹息一声,想起是被她放在婚房那边的保险箱了。 她一刻没耽误,又随意裹了个外套驱车去了趟婚房。 反正盛徵州向来不爱回家,她不会跟他碰上。 她熟门熟路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猛地与里面男人对上视线。 盛徵州就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手机是视频聊天的界面,一闪而过的画面,闻舒看到了屏幕里苏稚瑶的脸。 他们像是……热恋情侣那般想要时刻看到对方。 盛徵州皱眉看过来,对于闻舒突然推门进来,他尾音没温度:“为什么不敲门?” 这话让闻舒愣住了。 她身为他的妻子,在住了七年的婚房,倒是因为他跟苏稚瑶热恋,多了这么个敲门的规矩? “出去!”盛徵州厉声下达命令。 好似是她故意来听墙角一般。 闻舒心脏猝然收缩了下。 下意识就关上门退出来。 她没有自虐癖好,非要横插进去听她丈夫的婚外情多甜蜜如斯。 下了楼。 佣人陈姐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看到她,立马就说:“太太,老夫人来电。” 闻舒看了眼那边的座机。 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陈姐知道闻舒虽不受丈夫重视,但是祖宅老夫人还是对闻舒不错的,自然没多听闲话,转身去楼上收脏衣篓。 “舒舒?”老夫人和蔼的声音传来。 闻舒看了看时间,惦记着拿医书的事:“奶奶,您还没睡。” 老夫人嗔怪:“老太太我身子骨不错,跟你们年轻人学熬夜,再不济,有你常常送过来的补药,不碍事。” 闻舒安静等着下文。 果不其然。 老夫人笑呵呵点了目的:“舒舒,你既然懂医理,怎么不自己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做好备孕的准备,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你也知道,盛家阳盛阴衰,要是有个乖重孙女多好,有个孩子也能增进夫妻感情,徵州其实很喜欢孩子的。” 催生的话题,这些年就没断过。 令仪小朋友的存在,她一点风声都没漏过。 现在决心离婚,她更不可能说。 就算没离婚,光她调理有什么用? 盛徵州是个性冷淡,没什么好折腾的。 更何况。 盛徵州早些年自己亲口说的自己不会有孩子。 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绝嗣”传言。 却劝她吃药调理身体。 她觉得,女人在这世上当真是要被吸干了、榨尽了、还要承担一系列莫须有罪过。 太过不公平。 但眼下为了止住话题。 闻舒攥了攥手指,也没做隐瞒:“奶奶,我打算跟徵州离婚了。” 那边猛地静下来。 诧异至极。 好一阵。 盛老夫人才僵硬说:“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徵州那孩子天性不懂怎么爱人,但相敬如宾还是做得好的,舒舒你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我做好决定了。” 老夫人安静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后立马给了态度:“舒舒,是盛家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离婚,奶奶会给你找好退路,圈子里不少好孩子,有适合你的,奶奶会尽快安排好你的下半辈子。” 闻舒被噎了下。 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 婚还没离干净就给她找下家补偿她? ……是不是太急了点? 但也让闻舒觉得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大家都知道她与盛徵州这么多年的婚姻内里多么糟糕。 默认了她会为盛徵州一让再让一忍再忍,所以全部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可以后,不会了。 结束了通话。 闻舒看了看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她想着,目前还是她丈夫的盛徵州,与自己女友浓情蜜意够了吗? 她只想拿着医书快些走。 正要上去催。 门猛然被推开。 二房二伯母陈宝萍阔步进来,脸色极差地走到闻舒面前。 扬手就一巴掌! 闻舒反应得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陈宝萍的手力道没能全扇下来,指根却也从她面颊扫过。 啪! 闻舒面颊依旧发麻。 就听陈宝萍指着她骂:“闻舒你是嫉妒昏头了?做个一人不如意拉所有人下水的深闺怨妇与你有什么好处?” 闻舒猛不防被打,一时还未缓过神。 来不及与陈宝萍争论。 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回过头时,便看到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手中视频还亮着。 闻舒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苏稚瑶对着刚被打的她忽地…… 笑了声。 第一卷 第7章 他看到了离婚协议 那不高不低的笑声像是一根刺,狠狠钉入闻舒心口。 苏稚瑶……看到她被陈宝萍甩巴掌的狼狈画面了。 并且,光明正大看了她的笑话。 甚至看到了盛徵州并未维护她的冷漠。 哪怕闻舒早不想要盛徵州了,可被破坏她婚姻的第三者看到这种笑话,她还是觉得…… 极度难堪。 盛徵州冷冷扫一眼陈宝萍,与苏稚瑶说了句等会聊便挂了视频。 古井无波的眸在闻舒泛红的脸颊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陈宝萍脸上,音色薄冷:“二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盛徵州并未第一时间关心她疼不疼。 闻舒不指望能从盛徵州脸上看出一丁点对她的心疼。 这七年,她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漠视。 早就能够自洽了。 陈宝萍对上盛徵州的目光,还是没来由一抖。 毕竟闻舒还是盛徵州的妻子。 她对闻舒动手,无非也是打盛徵州的脸。 盛徵州就算不在意自己妻子的死活,可自己的面子,是大过闻舒本尊的。 思及此,陈宝萍立马指着闻舒:“还不是闻舒的问题?你陪着苏稚瑶去医院的事被曝光了!就诊医院就是闻舒就职的医院,除了她还能是谁?帖子里说了不少故意挑事的污言秽语!说、说苏稚瑶肚子里有你的种!还说你们……” 陈宝萍说不出口。 只能气的瞪闻舒。 毕竟苏稚瑶还是她儿子的未婚妻! 婚事还没正式谈论取不取消。 这不是公然打了他们二房的脸? 她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了?以后得被耻笑成什么样? 所以她才恨闻舒那般没本事! 被睡了七年,依旧在自己丈夫心里留不下丁点位置。 笼络不住丈夫向外发展的心,坏了她家姻缘! 闻舒也有些意外。 她只是嘴上说开帖子跟苏稚瑶道歉,可没做这种事。 曝光时机卡的这么好—— 倒像就是她干的一样。 闻舒拿出手机搜索了下关键词。 确实有这么个帖子存在。 爆料人用词看得出再三斟酌过了。 硬生生将盛徵州与弟妹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描绘出几分风花雪月的真爱味道来。 她不由侧目看向盛徵州。 才发现盛徵州已经看着她不知多久了。 下一秒。 就听他宛若局外人般,忽然问了句:“你就那么介意她?” 盛徵州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闻舒却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 是已经认定她因吃醋,恨不能毁了苏稚瑶一样? 这种平白无故一口黑锅的局面,让闻舒不受控制面无表情:“如果是我,我不会爆料你们这种关系还用那么委婉的词汇。” 怎么会通过修饰用词美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宝萍不信:“你当然不敢大肆谩骂!毕竟你可不想被徵州扫地出门!” 盛家谁不知道闻舒离了盛徵州根本活不了? 闻舒厌烦陈宝萍这样的看法。 可她突然可悲的发现,她竟反驳不了。 毕竟过去的她,确确实实一心扑在盛徵州身上,自尊都丢干净了。 盛徵州睨一眼闻舒。 不在乎她要不要辩解、视线从她泛红的面颊扫过。 转头看向听到动静出来的保姆陈姐:“给太太拿一下冰袋。” 陈姐从看热闹中醒神,急忙照做。 盛徵州的话,生生截断了闻舒无法发作的思绪。 内心对盛徵州的“关心”却已经无波无澜了。 在她看来,这不是雪中送炭,亦不是在意和关怀,只是盛徵州从小修养所致。 习惯性的表面功夫,不掺真心。 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作多情。 盛徵州再次看向陈宝萍,给了他的方案与态度:“发酵下去没有好处,若以盛家名誉的大局出发,苏稚瑶与晁扬的婚事,就此作罢,对外宣布双方没有订过婚。” 陈宝萍脸色一僵。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是这么个态度。 她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 可眼下…… 好像完全没有其他办法了? 闻舒握着冰袋,目光有几分自嘲地落在盛徵州那张清贵的面颊。 原来,这才是盛徵州的目的。 顺水推舟彻底让苏稚瑶跟二房断了这门亲事,也好让苏稚瑶和他日后…… 更名正言顺。 盛徵州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苏稚瑶名分了…… “陈姐,送客。” 盛徵州本就不是跟陈宝萍商量。 话落,意味不明看了眼闻舒后,转身又上了楼。 陈宝萍愤愤,却也对盛徵州这个马上独揽大权的钦点继承人敢怒不敢言。 只能临走狠狠瞪闻舒:“家庭主妇就是废物,除了捣鼓锅碗瓢盆半点能耐没有,就算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能力心机上有一样比得过苏稚瑶,至于落得这种下场?闻舒,你就是活该!” 这话闻舒都没心思反唇相讥了。 她自己如今都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奢望算是猪油蒙了心。 闻舒去了下盥洗室。 她皮肤白,哪怕陈宝萍那一巴掌她躲开了大半,还是微微有些红肿。 将陈宝萍碰过的皮肤用清水洗了洗。 缓了一会儿。 医院急诊的事被人爆出来,她并没有当背锅侠的癖好。 问过陈姐,得知盛徵州又回了卧房。 这回她学会了敲门,反正这里以后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还是有做客人的自觉的。 门没关严,里面也没动静。 闻舒等了一会儿。 里面才终于传出说话的声音。 “你二伯母是不是去找闻舒了?”姜茹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扬出来。 盛徵州从浴室出来,走到柜子前弯腰找东西:“嗯。” “你跟瑶瑶一起去医院看妇科的事,是你传的还是瑶瑶传的?想让闻舒背锅承担二房怒火?” 这句话让闻舒眸心一紧。 没想到会是这种可笑的可能性。 她倒是成了他们畸形爱恋的遮羞布了? 但盛徵州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也不知是默认还是什么不屑于回答。 姜茹再次开口,笑着说:“这事也闹不大,有苗头之前就能掐灭,闻舒对你死心塌地,不会舍得让你分神的。” “我知道。” 盛徵州这次应了。 语调漫不经心,也不知是赞同姜茹哪个词眼。 在门口的闻舒无声地紧了紧手指。 她仓皇仰起头,平复了下心情。 也不再配合盛徵州要她像个外人那样需要敲门的规矩,直接推门进去。 闻声。 盛徵州侧目,没作声。 电话已经挂断了。 闻舒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更不想解释黑锅的事了,显得自己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走到了保险柜那边输入密码打开,将自己珍藏的医书取出来。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两秒,也不是没察觉她此刻有情绪。 但他没有刻意过问。 转身从阳台迈着长腿往回走。 却在途径闻舒的化妆柜时,视线被那上面的档案袋吸引。 脚步骤然停下。 第一卷 第8章 奸夫和淫妇 闻舒起身拿着医书出来,正好就看到这个画面。 盛徵州微敛着眼睫盯着她装有七年前就签署好的离婚协议。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现在才注意到她这份送给他的惊喜。 就连离婚都得她懂事地准备好一切,等待他不那么忙时候施舍几分时间去过目。 既然确认对方已经接收到了离婚协议。 她一刻没有停留,更一句话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卧室。 盛徵州睨了眼闻舒的背影,浓眉微拢。 拿起档案袋前后看了看。 在家中,只可能是闻舒放在这里的。 正欲拆封。 手机再次响起。 看到是苏稚瑶的来电后,盛徵州毫不犹豫将那份档案袋随意放回桌面。 阔步往外走。 陈姐进来看到档案袋,又看向要离开的盛徵州:“先生,您不看看吗?这是太太让我提醒您看的文件。” 盛徵州低头滑动屏幕去接苏稚瑶电话。 沉冽的嗓音并未很上心:“先收起来,她的东西不会是急事。” - 闻舒走到车前。 刚打开车门。 身后就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看到是正在通电话的盛徵州后,她想着他应该确认过离婚协议了,想问问有没有异议。 毕竟七年前盛徵州就不知道自己签的是离婚协议,内容是一概不知的。 “你看完离……” 话未说完。 盛徵州就从她身侧疾步而过。 并未注意到她的话音。 还能听到他耐心安抚的声音:“感冒了就好好休息,我现在过去。” 能让盛徵州这般冷情的男人如此耐心,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辆宾利就在闻舒眼前轰鸣而去。 扬起一片凛冬的料峭寒意。 闻舒抚了下已经麻木的脸颊。 不知是风刺的生疼,还是这种对比又甩了她无形的一巴掌。 竟比陈宝萍那一掌还磨人。 她在他眼前挨了一下,他并未关怀一句。 苏稚瑶仅是小感冒就能让他这样不辞辛劳地深夜奔赴。 以前她总是以为像是盛徵州这样的男人很难有什么事或人乱他思绪。 但凡事总有例外…… 只不过她用以年为单位的青春终于确认了不是她而已。 爱与不爱总是那么清晰。 可怜她过去那些年困在爱的囚笼里,总是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确认着。 闻舒没再看盛徵州离去的车影。 而是回头看了看这栋她作为女主人住了七年的婚房。 几秒后。 她毫不留恋地上了车。 时隔七年,她庆幸自己终于飞出这处锥心刺骨的牢笼。 以后她只是闻舒。 只是霍令仪的妈妈。 再也不做他人无足轻重的附属。 - 霍漪一大早就给闻舒带来了早餐。 房子只填进来闻舒的一些衣物,具体生活相关还得日后慢慢添置。 厨房没有锅碗瓢盆,闻舒只能等着投喂。 霍漪等着闻舒洗漱期间,刷了会儿朋友圈,倒是有了重大发现。 “盛徵州昨晚连夜飞了趟南省?” 闻舒走过来坐下打开一份粥:“不知道。” 霍漪将手机给闻舒看:“你看,这是路斐发的朋友圈。” 闻舒看了一眼,路斐昨晚快凌晨时候发的一张照片。 配文是:朱砂痣的杀伤力,苏小姐就是熬夜工作了一天有些免疫力低下,就有人心疼了,连夜飞南省花百万购得百年珍药补身体~ 图片里,几人举杯拍照。 闻舒几乎一眼认出盛徵州的手,他旁边一只女士秀丽的手与他几乎要贴在一起,格外亲昵暧昧。 他们似乎整夜在一起聚会。 闻舒下意识抚摸了下脸颊。 昨天她被陈宝萍打,没见盛徵州这么兴师动众。 苏稚瑶一个免疫力低下就紧张万分的豪掷百万。 人跟人感情,不能以时间论深浅。 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霍漪翻着白眼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骂了:“原来盛徵州也这么会疼人啊,他跟那女的简直就是……” 闻舒仅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喝粥,又替霍漪补充:“奸夫和淫妇。” 闻舒像是局外人。 用词着实狂放了些。 霍漪都一时被呛了下,惊喜地看着闻舒:“你要离婚是认真的?真彻底下定决心了?” 不然依照闻舒那体面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说话。 闻舒都有些语塞。 原来霍漪都对她离婚的事抱有怀疑。 可见她曾经在与盛徵州的婚姻里多委曲求全。 “我发誓,是真的。”她像模像样伸出三根手指。 霍漪彻底放下心来,又高兴又心疼地捏捏闻舒白皙软嫩的脸蛋视作安抚。 她跟闻舒认识快十年了。 当年闻舒要嫁给盛徵州成最风光的盛太太时,她还真心为闻舒高兴。 要说国内话题度最高的世家公子,那绝对是盛徵州。 盛家钦点继承人,接手盛家部分大权后,迅速开拓不同板块,涉猎到医疗、地产、Ai、能源、几乎遍地开花从无败绩。 随便一项投资都稳居榜首。 能力卓绝一骑绝尘,年轻一代里风光无两的佼佼者。 外貌更是圈内人倾慕有加的明星级,气度不凡俊美如斯,除了性子淡如冰,依旧是魅魔级别,无论在何处都是焦点。 这样一个人物,与闻舒英年早婚。 她一度觉得闻舒捡到宝了。 时过境迁骤然发觉。 确实是宝。 妈的!癞疙宝! 膈应人简直是天赋! 生生将闻舒磋磨至此! “不提他了,我一会儿打算去一趟师兄那边报道。”闻舒不想再继续聊盛徵州如何为苏稚瑶一掷千金又倾心呵护的话题。 影响自己的食欲。 霍漪一拍脑门:“那我一会儿送你过去。” 闻舒大学学的并非医学相关专业。 她是人工智能专业。 至于这一身的医术,是被丢弃在小乡村的那十年学的。 从医院离职之后,她就收到了师兄裴知遇的邀请。 裴知遇现在是数字医疗药企的老板,公司名叫赫智,七年前因一款数字医疗软件‘数智岐黄’一炮而红,硬生生将一个名不见传的公司干上市。 而这个‘数智岐黄’是闻舒之作。 软件被广泛应用于临床治疗,内含国内古今大师级权威名方。 病人使用可以智能辨症、医生使用可以更精准开方下药。 让普通人都能用上大师级的名方。 受众广泛,至今经久不衰。 成为无数家庭的救命良方。 国医一度盛行起来。 只不过,‘数智岐黄’还未上线,闻舒就嫁人了,又被盛老董事长要求不能抛头露面,她不得不先放下自己的理想。 如今…… 男人这种生物,放在婚姻里是定时炸弹,放在基金里是绿的发黑。 俗称,谋财又害命! 第一卷 第9章 苏小姐是盛家太太! 与其琢磨男人回不回家。 闻舒觉得还不如琢磨怎么提升立足,给令仪小朋友更好的生活。 今天,裴知遇正在参加智能医疗相关的访谈会。 闻舒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送走霍漪后,闻舒给裴知遇发了微信说在附近等他。 前方大厦门口乌泱泱传来动静。 闻舒疑惑的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随后便看到苏稚瑶从大厅被簇拥着出来。 记者将她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风光无限的景象,完全的众星捧月。 苏稚瑶教养极好地浅笑着:“大家小心不要踩踏受伤,我可以接受采访。” 闻舒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她将那些人崇拜羡慕的话音听得真切。 “这位苏小姐可不得了,才27岁就参与了慢性病新药研发,中西医结合的高才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说大荧幕前的访谈邀约都排到年后了,因为长得漂亮,直播露脸后水花还不小,有不少粉丝呢。” “据说啊。”那人突然压低声音,八卦道,“苏小姐还是盛家太太!就是不知道嫁的哪一位盛家公子,简直开了挂的完美人生。” 这话刚落,周围又是一阵阵惊叹。 闻舒倒是觉得挺好笑。 没想到苏稚瑶这样一个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被这样赞扬拥护。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闻舒站在这边甚至被来来去去的人群撞了几下。 她本能想退离。 不知被谁推搡了下。 人往后趔趄。 一只手忽地稳稳托住她手腕。 她仰头,对上了盛徵州内勾外翘的深眸。 他手掌温度侵略性极强渗透体内。 闻舒就是愣神的这两秒,便听不远处传来苏稚瑶的呼唤:“徵州?” 闻舒朝着苏稚瑶看过去。 苏稚瑶微笑着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瞥她一眼后,对着盛徵州自信勾唇说: “我在这里呢。” 下一秒。 盛徵州面不改色松开了闻舒。 似陌生人一样看不出半点夫妻之间的情分。 淡淡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阔步走向了人群中的苏稚瑶。 徒留闻舒站在原地。 她怎么会不知刚刚苏稚瑶的意思。 对方是在明目张胆……宣示主权。 跟着盛徵州一道过来的路斐停了一下。 偏头看了眼闻舒,啧了声:“站不稳往别人怀里摔都真会挑人挑时机,非要在瑶瑶眼前作秀。” 可惜啊。 郎无意。 他现在觉得闻舒也有点可怜了。 虽然是原配,但是还得跟苏稚瑶用这种手段争抢盛徵州的关注。 跟外面那些不上台面使尽浑身解数求上位的外围有什么区别? 这话他不会明说。 但眼神也有明显的揶揄。 闻舒听出路斐是在觉得她是故意的了。 她低头拍了拍刚刚盛徵州碰过的地方:“盛徵州头婚是我,第一次是我,现在他跟我肢体接触一下苏稚瑶都受不了,那干脆把盛徵州该阉割的地方都阉割,对方才算眼不见心为静。” 路斐嘲笑的面色瞬间收歇。 看着闻舒那张漂亮的脸蛋满是诧异。 不敢置信这是闻舒嘴里说得出的话。 不是他幻听了? 闻舒懒得理对方,转身往外走了走。 奈何因为盛徵州的到场,这边人逐渐聚集。 不少人惊呼。 “盛创盛总?苏小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不露脸的盛总太太?” “才女骄子,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盛总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亲自来接妻子,恩爱得让人羡慕啊。” 声音不小,一直往耳朵里钻,闻舒不想听也没辙儿,难免下意识回想了下。 七年婚姻,盛徵州有接过自己上下班吗? 有跟她一同出席过公共场合吗? 有对外给过她名分吗? 确实……都没有。 但如今,她却亲眼看着盛徵州把这一切特例,给了别的女人。 苏稚瑶余光扫了眼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闻舒。 对于有关于“盛太太”的问题,并未否认。 只淡笑着看向朝她而来的盛徵州。 盛徵州对上苏稚瑶温雅的笑,勾了下唇畔,以示回应。 立马有年轻女生捂着脸兴奋道,“天呐!磕到真的了!” 这声音苏稚瑶也听到了,笑意更浓。 苏稚瑶主动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落落大方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去用餐了,采访到此结束吧。” 盛徵州显然也听到了刚刚称呼苏稚瑶盛太太的言论。 他没有接茬认可的意思。 却也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见人群拥挤,便抬手将苏稚瑶护在自己范围内。 盛徵州颔首,声音不高却极有气场:“麻烦各位注意周围,不要碰撞到人。” 看着这天作之合的画面。 闻舒深刻感受到了苏稚瑶那份自信。 哪怕被她这个原配看着,也丝毫不露怯。 那是被绝对偏爱的底气。 压根不担心她冲上去撕破那层假象,因为盛徵州不会让苏稚瑶受半点委屈。 她倒像是横在二人之间没眼力见的第三者了? 哪怕已经要离婚。 七年付出是掏心掏肺,闻舒心头也似有针扎。 她转过身。 不想再看世人称颂她丈夫与情人的爱情多伟大。 刚走两步。 旁边有人惊呼,“快叫救护车,有孩子休克了!” 闻舒瞬间打起精神看过去。 一位年轻妈妈怀抱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面色苍白,已经没有意识了。 她顾不得泛滥成灾的情绪,快步跑过去蹲下检查孩子情况。 手刚碰到孩子眼皮。 被人推了一把。 她一下跌坐地面。 单薄的身体骨头磕在坚硬的石板路面,钻心的疼。 抬头就对上了苏稚瑶不悦呵斥的脸,“我来看,请闲杂人等不要耽误救治黄金时间!” 被苏稚瑶这么一声人命大过天的厉喝。 周围人顿时不满地接茬:“是啊,孩子都这样了,就别捣乱了!” “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吧,苏小姐可是医学高才生,还是盛总的女朋友,哦不,应该是妻子?一般人比不上苏小姐的,你别给苏小姐挡路。” 这话让闻舒想笑。 她应该也跟随主流磕他们一句真配吗? 闻舒一手扶着腰,忍耐下那尖锐的疼,眼眸冷冷看向已经蹲在孩子面前开始检查做急救措施的苏稚瑶。 孩子妈妈已经六神无主,哭得满眼泪花,孩子都快抱不稳。 盛徵州就站在人外。 眼睫轻抬,视线掠过她,并未上前。 闻舒知道的,他看到她被推倒摔了。 但盛徵州对她并不在意,搭把手是不可能。 宛若看客。 她也并不期待一个即将离婚的前夫对自己有什么怜惜,撑着地面站起来。 第一卷 第10章 闻舒你是不是也有孩子? 闻舒没空跟苏稚瑶争辩和计较。 她走到了那位妈妈身边,温声说:“我是医生,我来抱孩子,更方便做急救。” 年轻妈妈胡乱擦着眼泪,感激地点头。 闻舒也是一位母亲,她万分理解这位妈妈此刻六神无主的心情。 她对于照顾孩子方面也有足够的经验。 接过孩子后,她没理会苏稚瑶不悦的眼神,将孩子稳稳抱在怀中,让孩子能够舒适,并且方便做紧急措施。 苏稚瑶对于闻舒的一系列举动自然是不满的。 眼底闪过不着痕迹的讽刺。 她怎么会看不出闻舒在故意人前招摇显眼? 闻舒明摆着是想要蹭一蹭她救人时候辅助过她的功劳和光辉罢了。 苏稚瑶不屑于计较闻舒的小心机。 只弯腰检查了孩子大致情况。 皱眉道:“孩子是过敏导致气道水肿,我做一下简单的急救处理,立马送医院。” 这一点,闻舒没开口。 旁边的人立马拿出手机打了救护车。 孩子确实是过敏。 但是苏稚瑶的紧急处理方式…… 苏稚瑶又询问了下周围:“有人携带肾上腺素针剂吗?” 无人接应。 苏稚瑶让自己不露声色冷静下来,只能先做穴位急救,指节掐在孩子人中穴。 闻舒看着苏稚瑶的处理方式,抿着唇皱眉。 是可行,但是在紧急情况下会效果甚微。 甚至会耽误时间。 现在她也不想等苏稚瑶这种办法起效了。 闻舒直接挥开苏稚瑶的手,将孩子温柔放平,跟那位妈妈说:“把孩子双腿抬高。” “你干什么?想害死这个孩子吗?”苏稚瑶被当众驳了面子,顿时冷了脸。 闻舒懒得搭理她,迅速将孩子鞋袜脱掉,搓热掌心对着孩子涌泉穴进行手法复杂的揉搓。 又精准按压内关穴。 条件有限无法针灸,她换了方式。 围观的人们不由对闻舒露出惊讶又好奇的眼神。 盛徵州都若有所思凝着闻舒冷静的侧脸。 苏稚瑶唇一扯,在闻舒处理期间,果断再次推开闻舒。 表情冷漠,口吻有义正言辞地斥责:“人命关天,请你不要把生命当做自己的秀场!” 路斐瞥过来,现在也明确了闻舒想要干什么,似笑非笑说:“闻小姐,就算你想东施效颦,但是苏小姐的能力你是学不来的,还是省省功夫,别添乱了行吗。” 无非是看苏稚瑶救人时候备受关注和赞扬,也想在盛徵州眼前博博关注。 女人那点把戏,他还是了解的。 闻舒一而再被推,早已经忍无可忍。 鹅蛋脸上淬满寒霜:“你脑……”残吗? “醒了!” “孩子醒了!” 闻舒瞬间收歇不耐烦,转头看去。 小姑娘睁开了眼,水汪汪的眼睛还病恹恹的,看得闻舒心头蓦然一阵柔软。 火气登时散了大半。 她想到了她的令仪小朋友。 也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甜甜的叫着她妈妈。 苏稚瑶看着醒来的孩子,抿着唇,下意识凝重地扫了一眼闻舒。 她知道闻舒在急诊干过几年杂活儿,不过对方的能力必然是有限的。 不然也不会一直局限在那小小的天地无法晋升和长进。 可现在…… 倒显得像是闻舒救了人一样? 那她呢? 苏稚瑶拧眉,没说话。 站在盛徵州身后的助理秦桦看懂了苏稚瑶神情里的意思。 立马看了看自家老板漫不经心的神情,当即人精似的代替盛徵州开了口:“多亏苏小姐经验丰富,应该是苏小姐前置救治手段延迟起效了。” 秦桦跟在盛徵州身边都几年了。 自然认得闻舒。 但那又如何? 盛总从来没将闻舒放在心上。 那何必让闻舒抢了苏小姐的光环? 苏稚瑶听到这句话,眉梢才挑起。 她含笑的眼落在盛徵州清隽的脸上,因为她也清楚,秦桦是盛徵州的心腹,秦桦说的话就是盛徵州的意思。 盛徵州从始至终不动声色,并未阻止秦桦这些话。 眼神更是没有再往闻舒脸上放。 看起来像是默许与默认。 路斐看了眼盛徵州冷淡的表情,更乐了。 好笑地瞥一眼还跪坐在地上显得狼狈的闻舒。 闻舒刚刚在这里忙活半天,简直是做无用功。 在场不少人抛开记者更多的是会场医疗投资的商人,当即明白了背后的门道。 不少人接应起来。 “是啊,多亏苏小姐从容不迫,才能有这么快的效果。” “不愧是能与盛总并肩而行的女士,优秀是有目共睹。” 苏稚瑶缓缓勾唇,走到了盛徵州身侧。 抬头看着盛徵州的侧脸,谦虚地轻笑一声:“各位谬赞了。” 又转头对那位妈妈缓缓说:“孩子没事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闻舒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抢下这份功劳了。 可背后都是人情世故,她也清楚。 无非是盛徵州要给苏稚瑶撑起这份荣耀罢了。 孩子现在情况好了许多。 她懒得争这所谓的功劳。 医者救人从不为这份勋章。 更不想分神去管他们如何奉承苏稚瑶。 京市腊月寒意入骨。 闻舒快速将孩子脱掉的鞋袜拿过去,细致地帮忙穿戴,还将孩子秋裤一点点平整掖进袜口,动作熟稔到十分丝滑。 年轻妈妈喜极而泣后盯着闻舒的脸,不由询问:“这位妹妹,你应该结婚了吧?是不是也生过孩子了?我看你照顾孩子比我都熟。” 这一句。 几乎让闻舒脊背下意识一僵。 警铃大作之下,寒毛刹那直竖起来。 她感受到了来自后方探究的眼神。 隔得不远,盛徵州也听到了这句。 深谙的目光越过人群,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闻舒的后脑勺。 第一卷 第11章 她女儿姓霍 苏稚瑶已经走到盛徵州身边,从容自然地像是比闻舒更名言延顺,对盛徵州说:“我饿了,我们先去找餐厅吧。” 盛徵州视线收回。 倒也没有太在意刚刚那位妈妈的话。 毕竟他也清楚,闻舒没有生过孩子。 跟孩子接触最多的只能是急诊的病人。 “好。”盛徵州冷邃的余光掠过闻舒,不起任何波澜。 继而绅士地给苏稚瑶打开车门。 二人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纷纷艳羡苏稚瑶能被盛创盛总这般细心呵护。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闻舒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甚至已经顾不得盛徵州与苏稚瑶如此招摇。 只剩下毛骨悚然的紧张。 她当然紧张。 险些就要曝光令仪的存在,也好在盛徵州并未生疑。 在这最后三个月,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 只要三个月到了,确定拿到了离婚证。 届时,就算盛徵州知道了令仪的存在也无济于事了。 她一定要确保这个婚离的顺利。 现下离婚协议早就签好了,虽然问题不大,但…… 闻舒垂眸沉思了一阵,她觉得在令仪这件事上她还是有必要再做几手防备。 顺利将那位妈妈和孩子送上救护车。 裴知遇也出来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裴知遇为了避开记者采访,特意拉着闻舒鬼鬼祟祟从车门开溜。 闻舒没提盛徵州和苏稚瑶的事,大致说了下救了个孩子。 裴知遇颇觉有趣:“他们要是知道救了孩子命的是‘数智岐黄’古籍名方活体百科书的研发者,得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闻舒耸肩笑笑。 “那都是老黄历了。” 裴知遇抬手轻弹闻舒发顶:“你一个人把赫智干上市,多少人都想认识你,还是国医圣手钟老师的唯一传承人,你谦虚起来就是凡尔赛懂吗。” 他虽生在医学世家,可天赋自认为是比不上闻舒的。 钟老师都说过。 闻舒这样的天赋型,百年难得一见。 常人难及。 闻舒眨眨眼,干脆不接茬了,免得太过优秀戳别人肺管子。 “周一去公司报道,公司更新换代,你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年后你带团队搞新的智能医药项目。”闻舒要回归公司挑大梁,裴知遇心情极好。 闻舒奇怪看他:“你乐成这样?” “当然。”裴知遇挑眉:“你知道这几年我一个月去一次广胜寺是干什么?月月去跟佛祖索愿祈祷你离婚,经过我五年不懈的努力,终于成了,我下个月还得去还愿,给佛祖镀个金身。” “……” 她就知道。 霍漪棉裤腰子嘴,离婚的事早就跟裴知遇透底了。 “令仪什么时候来京市?”裴知遇问。 当年闻舒生令仪,还是在裴家临市连锁医院生的。 保密做的到位,盛家都窥探不到分毫。 “下个月,跟老师一起过来。” 令仪小朋友虽然从小没有生父的爱,可周围都是爱她的人。 当初多亏了那个男人,帮助她给了令仪合理又不受怀疑的姓氏和身份。 后来令仪又被钟老师时常照料,完全当做自己亲孙女。 她一直都觉得,令仪是个不缺爱的小朋友。 盛徵州这个父亲,她不觉得多重要。 “幼儿园安顿好了?” “正在看,应该年前能安顿好。”闻舒想到未来的美好愿景,嘴角勾了勾。 新生活在步入正轨。 她喜欢现在的一切。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等待别人施舍一点温情与救赎才能活的人了。 依附他人,若生变故,就是抽筋剔骨。 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裴知遇还是有些担心:“盛家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尤其盛徵州那个男人,就算与闻舒感情再不好,若是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指不定会有什么纠纷。 大家族对子嗣向来很看重。 闻舒明白裴知遇的忧虑:“放心,我跟盛徵州离婚协议都签好快七年了,是他自己当初不知道签过罢了,离婚是板上钉钉,更何况,令仪姓霍,霍家完全不受盛家挟制。” 这也是当初她会选择同意那男人提议令仪放在他名下的原因之一。 裴知遇想到了霍家那位—— 最终轻笑了声:“也是,只要拿到离婚证,盛徵州就没有回头路了。” - 跟裴知遇吃过饭后,闻舒就独自去了解京市几家不错的幼儿园。 日暮西垂。 闻舒开着车刚从一家幼儿园出来不久。 红灯停在商业街区路口。 闻舒不经意往外一看。 视线便瞬间定格。 宾利停下。 一男一女下了车,二人齐齐回头朝着车内伸出手。 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牵住二人的手欢快地从上跳下。 盛徵州素来寡情的眉眼染上些许温和,苏稚瑶对着他笑笑,三人一起进了商场。 俨然一家三口的幸福和谐画面。 闻舒无意识攥紧方向盘。 可笑的是自己以前一直幻想过她会与盛徵州和令仪这样幸福的画面。 就靠着这些‘即将’‘马上’要幸福了的信念,支撑过她一年又一年贫瘠的婚姻与感情。 却在感情消磨到走到尽头之际。 亲眼看到了盛徵州轻而易举就将她多年期盼却未得到的给了苏稚瑶和与他不相干的孩子。 闻舒摇头轻笑。 难得觉得讽刺。 她一直知道苏稚瑶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刚上大学,一个年纪尚小,眼前这个男孩也就五六岁模样。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陪着苏稚瑶逛街约会还那么细致地帮忙带她的弟弟。 盛徵州向来日理万机,过去别说陪她逛街,看电影,就连陪她吃顿饭都极少。 更别提过时过节送她礼物,哄她开心。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不是他不懂如何经营夫妻关系。 只是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耐心和细心从不对她施展罢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盛徵州看起来挺喜欢孩子的—— 叮咚叮咚—— 手机响个不停。 她这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向手机。 是一个大群。 京市有头有脸的二代全在里面。 人员众多,她进去后从未发言过。 有人发了几张照片。 竟正好是盛徵州与苏稚瑶带着她弟弟逛街的画面。 [原来盛总放在心上的白月光真是苏稚瑶?盛家那位一直不被公开的盛太太估计迫不得已要让位置了吧?] [这小孩长得跟苏小姐还挺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生的呢。] [别乱说,这个孩子是苏稚瑶亲弟弟,我还见过盛总亲自给苏稚瑶弟弟买幼儿用品呢,挑的特别细心,估计已经在学着当爸了。] [可真羡慕苏稚瑶啊,盛总要是将来有了孩子,肯定是个好爸爸。] 大家都默契的无人想起盛徵州早就已婚,也默契地忽视她这个从不被重视的盛太太。 宣扬着对她丈夫新感情的一片祝福。 她似乎只能做局外客,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幕的荒诞。 绿灯亮了。 后车鸣笛。 闻舒眸心微动。 她只是庆幸。 始终将霍令仪藏得密不透风。 这样的父亲,她的女儿从不稀罕! 她轻吐出一口气,将手机熄屏,车子义无反顾往前开去。 她祝盛徵州得偿所愿。 也庆幸自己,重获新生。 还未回小区。 闻舒就接到了出事的电话。 来自盛家祖宅疾言厉色质问。 “闻舒!你好大的胆子!” 第一卷 第12章 你们没有要离婚? 闻舒赶到盛家时候,腊月飞雪纷扬而至。 她裹挟一身寒风进了老夫人别院。 一进去就看到姜茹与陈宝萍全在正厅。 姜茹冷漠扫一眼闻舒,还记着闻舒那天对她的大不敬。 张口闭口让他们“死”。 “闻舒!我看你怎么交代!小肚鸡肠的去拈酸吃醋故意抹黑徵州他们,现在老夫人也看到了那篇爆料,生生被你气病了!”陈宝萍满脸讥讽。 一股脑将罪过扣在闻舒头上。 闻舒不由轻蹙眉头。 她看向急着问罪的陈宝萍:“不去怪做丑事的始作俑者,来找我一个受害者的麻烦,二伯母,你有脑子吗?” 更何况。 既然明知道要瞒着老夫人还不处理干净那曝光贴,究竟是谁在恶意发酵事件?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陈宝萍拍案而起:“顶撞长辈,是想要下拔舌地狱吗?!” “你要是看我不爽,可以比我先死。” 闻舒早就耐心耗尽,她不想听陈宝萍聒噪,没表情地越过对方要去屋内看看老夫人情况。 陈宝萍硬生生被闻舒这句‘比她先死’气得反应不过来。 曾经的闻舒哪里敢这么跟盛家长辈说话? 向来不是唯唯诺诺任由差遣? 陈宝萍心气儿不顺,没有控制住情绪,指着闻舒后背骂:“就不怕自己遭天谴!你无能无德,还有那个苏稚瑶,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闻舒听烦了。 停下脚步回头。 视线却猝不及防与已经站在门口的男人撞上。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臂弯搭着黑色大衣,隐匿在半边昏暗光线下,眸色显得冷幽。 陈宝萍也注意到了盛徵州,一下子话声收歇。 刚刚的谩骂顿时变得紧张。 她不仅昨晚打了闻舒,今天又将闻舒和苏稚瑶骂得狗血淋头,还好巧不巧被盛徵州听到了。 闻舒没关系,她知道盛徵州不在意,可苏稚瑶…… 陈宝萍不由观察了下盛徵州的表情。 闻舒知道盛徵州都听到了。 她收回视线,径直敲门进了老夫人的卧房。 姜茹像是局外人品着茶看着这局面,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盛徵州没有与陈宝萍发作,迈着长腿进来,侧目看向祖宅管家:“医生来了?” 年迈的付管家连忙应:“进去一阵了,应该不是大问题。” 盛徵州点了下头。 没有进去,安静坐在厅内等。 - 闻舒进来后,等着盛家家庭医生检查完,她才上前给老太太诊脉。 问题不是很大,就是年纪大了难免情绪影响身体机能。 她到时候给开个方,两副药就没事了。 家庭医生出去之后。 盛老夫人握住了闻舒的手:“舒舒,你受委屈了。” 闻舒知道老夫人是在说那篇爆料贴的事。 “不委屈。” 只是恶心罢了。 老夫人叹息:“奶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糟糕,明白了你多难过,这对盛家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奶奶会给你一些补偿,房子、车子、现金都可以。” 闻舒是藏有秘密的人。 本不想与盛家多有牵扯了。 “不用,我真没事。” 老夫人看着她,话锋才慢慢一转:“你跟徵州到底七年夫妻,年少相伴至今,舒舒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盛家其实就是你的家,奶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闻舒听到那句没有父爱母爱时,无意识摩挲着手指:“您说。” “你能不能跟徵州说你提离婚就是闹闹性子?” 闻舒下意识蹙眉。 老夫人握紧她的手:“奶奶不是要你不离婚,奶奶的意思是,在你二嫁之前不要跟苏稚瑶透露你跟徵州离婚的事。” “奶奶会尽快为你安排一门好的婚事,家世人品肯定不会差,嫁过去早早享福。” “但盛家这么大的家族,晁扬那孩子总要出来的,要是兄弟之间有了隔阂,会闹得家宅不宁,等他好好改造会提前出来,到时候说不准苏稚瑶等不到你跟徵州离婚就跟晁扬旧情复燃了。” 闻舒没料到老夫人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能够理解老太太的忧虑。 可…… “奶奶,可我不想等了。” 她不想继续耗在与盛徵州煎熬的婚姻中。 再加上令仪的存在是秘密,早离婚才是首要。 自然不愿意答应老夫人口中再等等、再等等。 老夫人看出闻舒的坚决,她轻叹:“离婚的事,你跟徵州都考虑好没有异议了?” 闻舒回想了下盛徵州已经拿到离婚协议,按理说,他应该是看过了的。 但他事后没有再跟她谈,估计是同意协议里的一切条款。 默许了吧。 便点头:“他同意。” “那舒舒你先瞒着苏稚瑶,你婆婆和二房三房都不会知道你跟徵州要离婚的事,这事儿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徵州那边,奶奶以命威胁他这一年内不准跟苏稚瑶透露离婚。” 她看不上苏稚瑶的一心二意,却也清楚,这件事总要曲线救国地解决。 太强硬容易反效果。 闻舒想了想,同意了。 只要不影响她离婚,怎么着都可以。 反正她只需要等着三个月到期去领离婚证。 其他是盛家需要苦恼和解决的事。 刚从老夫人房内出来,就与正要推门进来的盛徵州迎面撞上。 盛徵州敛眸看她。 “奶奶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不就知道。” 这句话,让盛徵州眉梢微动,敛眸看着闻舒面不改色的表情。 闻舒觉得现在二人距离太近,对方身上侵略性十足的清冷冷杉木质香是极好闻的,她曾经很是痴迷。 只是现在,这份香味之中隐约夹杂了一丝属于女性的甜香。 以前他们夫妻同房后,哪怕是偶尔亲近后。 盛徵州都会将自己身上属于她的味道痕迹全部清洗干净,衣服也会立马换新的。 她以为他是有洁癖。 现在看来。 他只是不对苏稚瑶设限罢了。 她开始觉得厌恶作呕。 不着痕迹退离盛徵州范围。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盛徵州微眯双眸扫一眼闻舒背影,没多说什么,推门进去。 老夫人看到他,招招手:“过来谈谈。” 盛徵州看老太太气色还可以,挑眉坐过去。 “听说你跟舒舒要离婚?” 盛徵州拿了颗橙子剥皮,尾音淡淡:“没有。” 闻舒是跟他提了。 他那天没管她的情绪,便直说让她自己准备离婚协议。 但至今他没有收到。 闻舒没有做任何实际行动。 她一如既往又开始轻拿轻放,当做从未闹过。 所以,不算要离婚。 老夫人话音忽地收歇,目光一闪。 盯着盛徵州不似说谎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你们没有要离婚?” 第一卷 第13章 骗他签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 “嗯,您盼着离?”盛徵州还是那无所谓的姿态。 老夫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没再提闻舒已经坚决离婚的事。 冷哼:“当然不是,我是警告你,你要是敢跟舒舒闹离婚,我绝不会同意你娶苏稚瑶,有什么矛盾关起门解决!” “好。”盛徵州给老夫人一瓣橙子,唇边漫不经心勾着。 老夫人看得出,盛徵州就是在敷衍她。 可她懒得说嘴了。 她毕竟是活了快八十的人。 闻舒要离婚的决心不是假的。 而且闻舒明确说盛徵州也知道且同意离婚的事。 可盛徵州的态度又似不清楚这件事? 她敏锐的发觉,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导致了这个局面。 但她不打算挑破。 盛徵州没觉得闻舒非要离婚也好。 如果两个人能够化解矛盾继续过日子是最好。 如果实在不行…… 她要为闻舒找下家不是开玩笑,等安顿好闻舒,再告知盛徵州离婚,时机也刚刚好。 反正盛徵州早与晚知道都没差,离婚的事他一定会同意的。 到时候,谁也不会受影响—— - 闻舒没有立马离开祖宅。 她还有事要办。 去跟着家庭医生帮忙给老夫人开了些药交给厨房煎药。 在这个过程中,她给霍漪发了消息。 “帮我拟一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越快越好。” 她没带电脑,相关条款没法罗列清楚。 在接到电话要她来祖宅时候她就决定好了。 光有离婚协议她觉得不保险。 七年前签署的离婚协议里没有有关子女的条款。 为以绝后患她的主动去解决掉。 霍漪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发了过来:“什么情况?你要给盛徵州?他要是看到这协议不就会怀疑有孩子的事吗?” 闻舒去盛家公用的茶室将协议打印了出来。 “我想个办法让他签了。” 她不想冒风险。 更不想将来跟盛徵州在令仪的事上纠缠。 保护自己的权益,事情做绝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为了让盛徵州签了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闻舒选择在老宅多留一会儿。 盛家祖宅占地近万平,代代人都在这边住着,她与盛徵州也有一处院落。 她回去后就坐在客厅等着。 没有再回主卧,也没有再触碰盛家与他的物件。 经过上次敲门事件,她算是将自己彻底从盛徵州妻子身份择出来了。 闻舒等地昏昏欲睡。 直到凌晨也没见盛徵州回来。 她猜测,盛徵州应该是有事又离开了吧。 七年间,盛徵州也从不跟她报备任何行踪行程,她也习惯到不再过问了。 因老太太生病,闻舒在客房留宿了一晚。 盛徵州自然一夜都没回来。 她已经不在意他究竟在哪儿落脚了。 将放弃抚养权协议装在包内,途径其中一院落时候。 她听到了里面传来摔摔砸砸的声音,伴随着陈宝萍愤怒悲痛的怒吼:“为什么会这样?晁扬怎么会莫名其妙在监狱里重伤断腿?他怎么伤的?” 闻舒狐疑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 盛晁扬在监狱里受伤了? 还是断腿那种程度? 若是养护不当,恐怕影响日后行动。 毕竟那是监狱,不像在盛家能给一切优渥的养伤环境和条件。 陈宝萍爱子如命,这事儿跟要她半条命没区别。 刚准备走。 便听到陈宝萍气喘吁吁的哀嚎:“是盛徵州!一定是他!” 闻舒步履悬停。 “是因为我昨天说了苏稚瑶一句不好听的,他就立马给苏稚瑶报复回来了!盛徵州就是魔鬼!他当年被绑架怎么没死在外面……” 后面的话音被佣人挡下了。 闻舒却听得格外真切。 寒意见缝插针往骨髓肆虐,她紧了紧领口却觉得效果甚微。 原来是这样…… 有些想笑,又觉得这的确在情理之中。 她被陈宝萍平白甩了一巴掌,盛徵州亲眼所见都没有任何态度。 关心没有、心疼没有、撑腰亦没有。 偏偏就因为陈宝萍对苏稚瑶的一句贬义词,就能让盛徵州为之不悦,那般心疼苏稚瑶。 连夜为苏稚瑶找回场子,不仅报复了陈宝萍,还收拾了自己曾经的“情敌”。 闻舒缓缓收回视线。 轻嘲地摇摇头。 攥紧了手中的包,毅然往车库走去。 昨晚老夫人情况基本稳定,她打算去找盛徵州签这份协议。 刚到车库。 她远远就看到司机给盛徵州打开车门,盛徵州从主宅阔步出来边走边接听电话。 唇边是淡淡的笑痕,在那张清隽精致的脸上显得格外惹眼。 七年里她鲜少见他这样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是跟谁打电话。 原来他昨晚一直在老宅留宿。 却……不愿回与她的院落睡? 闻舒眸心闪过了然。 原来盛徵州是在避着她?已经这么不愿与她同一屋檐? 为了给苏稚瑶“守身如玉”表忠心? 大抵是闻舒的视线太过灼人。 盛徵州上车前下颌微抬看过来。 但也仅是一瞬,又干脆了当坐上车了。 车子平滑出庭院,渐行渐远。 闻舒甚至来不及与他沟通,更来不及找机会让他签署这份至关重要的协议。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盛徵州躲不躲她,迅速上了车。 协议必须想办法让盛徵州签,她耽误不得一点时间。 她已经没空伤春悲秋了。 到盛创楼下费了不少时间。 早高峰堵了许久。 进了大厦大厅,闻舒走到前台礼貌问:“能麻烦你打一下总裁办电话吗?就说我是……” 闻舒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自报家门。 为了能早点见到盛徵州,她还是说了句:“盛太太。” 好歹离婚证还没有正式拿,为了办事效率没什么好矫情的。 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探究,还是笑着说:“您稍等。” 盛总已婚的事这些年一直有传出一些消息。 但至今不知盛太太真容,搞得他们都要以为盛总英年早婚是谣传。 不过盛家分支较多,至于这个盛太太是哪位,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裁办接的很快,“秦特助,楼下盛太太要见盛总,您看?” 闻舒离得近,几乎听到了秦桦的声音传出:“盛太太?苏小姐吗?” “苏小姐不用预约,可以直接上来的。”秦桦又补了一句。 前台内心嗤笑现在什么人都敢装盛太太,面上还是微笑着:“不是苏小姐……” 闻舒倒是没想到苏稚瑶特权已经这样光明正大了。 在盛徵州还未彻底离婚前,就以盛太太身份出入公司上下。 她没多余的表情,对着电话开了口:“是我。” 秦桦听清声音后静了一瞬。 似乎是怕闻舒会乱说话,立马说:“让她上来吧。” 闻舒乘上电梯,上了48楼。 总裁办占据一整层。 秘书办在左,盛徵州办公室在右。 她刚出电梯,就看秦桦公事公办站在门口,瞥闻舒一眼:“盛总会议还没结束,你可以先去办公室等。” 闻舒无视了秦桦轻怠的态度。 到了办公室,秦桦又开了口:“请你不要随意碰盛总办公室任何东西,也不要到处走动,不要刻意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盛总不喜欢自作主张的行为,避免你自讨没趣,我给你以上提醒。” 闻舒那些年几乎没怎么来过公司。 因为盛总不允许。 今天闻舒突然杀过来,竟然还在楼下自称盛太太? 太没有边界! 秦桦忍不住明里暗里警告几句。 免得到时候苏稚瑶过来时候被人诟病身份。 闻舒面无表情看着秦桦这一言一行。 无非是作为盛徵州身边的人见识了盛徵州对苏稚瑶的绝对性偏爱,才敢如此怠慢她这个原配。 “盛徵州养狗有一套,需要我也夸夸你吗?”闻舒看着他问。 秦桦诧异地睁大眼。 以前闻舒为了得到一些盛徵州的消息,对他万分客气。 现在怎么敢……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闻舒抬起头,对上推门而入盛徵州的眼。 他对于闻舒的到来,倒是没有太多意外,也显得漠不关心:“有事?” 闻舒无意识攥紧包带,让自己镇定得不漏破绽。 将包里的协议取出来:“麻烦你帮我签个字。” 第一卷 第14章 恭喜你,永远失去你的女儿 盛徵州进门后,边走边垂眸解开西装纽扣,余光落在闻舒身上:“什么文件那么急?” 闻舒知道他意思。 大概是在责怪她不请自来。 不想要让她的身份暴露一丝一毫。 坏了苏稚瑶的名声。 她轻哂,走过去将文件放在他桌前,避开盛徵州的视线,指了指桌面的文件。 盛徵州视线往桌面一落,他看了眼首页的标题。 ——婚后财产明确。 “我打算给我外公买个房,从我个人储蓄走账,打算贷个款,麻烦你签个字明确一下是我个人出资。” 闻舒语气尽可能的冷静,没有任何异样。 若是直接说补充离婚协议条款,她相信盛徵州一定会仔细看每一页内容。 不可取。 她只能迂回路线了。 盛徵州瞥一眼那合同,没太在意:“为什么贷款?需要多少钱,我转你。” 闻舒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他比谁都清楚。 闻家人丁单薄势弱。 这些年全靠闻舒扛着。 盛徵州会这么说闻舒不算意外。 她清楚盛徵州在这方面素来是大方的。 但以前她从不会主动要,盛徵州也不会主动给。 因为不爱,所以不关心。 可眼下,理由也需要充分。 京市房价全国最高,她之前一直在医院急诊部上班,普通的工薪阶层,任谁看都不会有太多存款,以贷款名义出一个合同是最合适的。 “为了避免这个房子以后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纠纷,说我给娘家置办都花你的钱,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增添不确定性的麻烦。” 盛徵州黑眸这才缓缓落在她脸上。 她不愿意花他的钱,宁愿扛着压力背贷款。 也仅仅两秒,平静说:“随你。” 文件是被闻舒将尾页需签名的位置抽出来的。 他扫了一眼,没签字。 将文件拿起来打算翻看一下。 这个举措让闻舒几乎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盛徵州是个合格的商人和老板,在签署文件上从来不会大意。 哪怕是她这个妻子给的文件都要一审再审。 闻舒瞬间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尚且保持理智。 强行按捺住自己想要冲过去将协议夺过来的冲动。 前几页全部都是障眼法。 她只能赌盛徵州没耐心全部一页页翻看。 然。 她低估了盛徵州的耐心。 他真一点不嫌麻烦,不止一页页看,每一条都没有遗漏。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以及偶尔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闻舒都不合时宜想到个冷笑话。 结婚这么多年,盛徵州能跟她安静呆着的时间少之又少。 最不需要他耐心的时候,倒是“陪伴”起来了。 眼看着,盛徵州一页页地翻。 马上翻到那份‘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她放在腿上的手几乎都在抖。 唰—— 盛徵州骨节分明的手刚掀起一半。 原本出去的秦桦再次推门进来,显得有些急切:“盛总,苏小姐在楼下不小心崴了脚,您快去看看。” 盛徵州浓眉微蹙,几乎立马就放下手中文件。 甚至没有犹豫地起身,阔步就往外走。 步调迈得很快,以至于路过闻舒时肩膀撞在闻舒身上。 闻舒身子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只能堪堪扶住了桌角才没有让自己狼狈摔倒。 盛徵州完全没注意撞到她。 闻舒却在这刻微微红了眼,她看向他背影,忽然就笑了,“盛徵州,签个字,耽误不了你几秒钟。” 她的声音此刻极其冷静。 目光紧紧凝在他身上。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时候“不依不饶”。 盛徵州回过头。 黝黑的深眸与目光倔强又不愿退让的闻舒对上。 闻舒也不管他是否不悦。 主动将盛徵州扔在桌上的文件再次拿起来翻到最后签字处,又将钢笔递给他,分外体贴懂事说:“我不占据你的时间,只需要你的两秒钟。” 她只要两秒,从没有贪心过。 碍于苏稚瑶在楼下崴脚这件天大的事。 盛徵州显然已经没空关注她这份文件后几页内容了。 他拧眉看不让步的闻舒一眼。 最终。 还是拿起钢笔直接在她翻开的地方……利落签字。 力透纸背的字体透着狂草的张扬与凌厉,字体漂亮又极具个人风骨。 可此刻,闻舒看着那一笔一划落于纸面,心跳在无限加剧。 “还有别的事吗?” 盛徵州合上笔盖,似乎是想要看她还有什么法子拖延他时间。 问的这句话都带着几分别样意味。 闻舒已经不在意他是否误会她是在故意争宠了。 她将协议收回来。 这回,她仰起头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没了。” 盛徵州对上她这样的表情,黑眸微凛,凝着她数秒。 闻舒不避闪他那浸了墨般的眸子,真诚说:“谢谢你。” 可她的尾音甚至没来得及说完。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聆听。 走得头也不回。 记挂着崴脚的苏稚瑶。 闻舒表情没变化。 只静静看着那扇开了又合的门。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也恭喜你——” 谢谢他关键时候依旧选择苏稚瑶。 没发现真正签署的是放弃抚养权协议。 盛徵州对苏稚瑶毫不犹豫的偏向性选择,倒是从对她的毒药变成了拯救她的解药。 也恭喜盛徵州。 因为对其他女人毫不犹豫的偏颇偏爱,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盛徵州曾经能刺痛她的行为。 却让她获得一线生机。 悬在她脖颈的闸刀也变得不那么急着索命。 日后离了婚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就生效。 盛徵州怎么担不起一句谢呢? 盛徵州一走。 闻舒半点没有耽搁,乘着电梯下楼。 她开着车从车库出来。 余光便看到盛创门口,盛徵州抱着崴脚的苏稚瑶进了大楼的背影。 不少员工亲眼目睹这旷世精彩的一幕。 更加坚信了苏稚瑶那“名正言顺”的盛太太身份。 闻舒收回目光。 不再被困扰。 她又回了一趟与盛徵州的婚房。 为的不是其他,依旧是协议的事。 盛徵州有私人印章放在婚房。 光是签字她担心不保险,决定再加盖一层印章。 迅速处理好这件事,闻舒行走刀尖的危机感缓解不少。 按照相关法律,自愿放弃子女抚养权协议与离婚是有优先级的。 离婚后才可生效。 眼下。 她还需隐瞒令仪的存在与身份。 好在离婚协议万无一失,只需到期去民政局就好了。 盛徵州一定会迫不及待与她结束这段婚姻在盛晁扬出来之前与苏稚瑶定下关系。 她着急。 可盛徵州一定比她还更急些。 - 办妥了放弃子女抚养协议的事,闻舒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周一要去赫智入职。 闻舒还有两天悠闲的时间。 她用了一整天去跟霍漪逛了家居,买了不少布置的大小物件。 又搜罗了一下京市位置较好的独栋别墅。 虽然买房是托词,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打算真给住在疗养院的外公买一套房。 将来也能让令仪过去住着陪伴。 霍漪人脉不少,帮忙筛了一套各项配置都极好的房子。 跟盛徵州说自己需要贷款也是假的。 毕竟她是让赫智上市的人之一,手头不至于一点钱拿不出。 确定好房子,闻舒利落叫了两百万的定金。 傍晚的时候。 她就收到了一张电子票。 是盛老夫人让人给她发过来的。 “舒舒啊,奶奶帮你挑了些不错的小伙子,今晚有时间没有?去见见吧,就在这家俱乐部,这是电子通票。” 第一卷 第15章 他们在接吻 闻舒硬是宕机了几秒。 她实在是没想到,老夫人要给她找二婚对象竟然是认真的? 这么快就提上日程了? “奶奶,我现在真没有这个想法。”闻舒揉了揉额角。 面对这种过分为她好的热情她有些难以消化。 “可奶奶已经给你约好了,就当只是做朋友先见见,多结交些朋友也是好事,其他的另说,好吗?”老夫人耐心劝说着。 “今晚八点,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生怕闻舒再次拒绝,火速结束了通话。 闻舒:“……” 看着手机屏幕有些一言难尽。 老夫人这替盛徵州补偿她的方式未免太过生猛了些。 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 想了想,还是打算去一趟,起码把话说清楚些,免得几方人都难做。 - 老夫人与对方定好的地方在京市最富丽堂皇的寰途别馆。 堪比香山澳纸醉金迷的娱乐城。 电子票上所在的楼层是五层。 有独立包厢可供用餐与观看表演。 闻舒确定好包厢号,走到门口又确认了一下,才敲了下门。 里面应该是没听到,亦或者对方还没有到。 闻舒也没多想,直接推开一道门缝。 视线投在里间,刹那僵住。 包厢里已经有了人影。 巨大的落地窗前,盛徵州单手揣兜而站,侧影挺拔而颀长。 与他面对面的苏稚瑶踮起脚尖为他整理领带,二人四目相对后,苏稚瑶缓缓将自己唇迎上去…… 饶是已经知晓他们二人之间有私情。 可亲眼目睹他们即将接吻这一刻,闻舒还是有片刻的大脑空白。 忘记了该怎么做反应。 七年的婚姻,爱有过,习惯也尚且残存,纵然她撤离这团沼泽,多年夫妻的潜在认知也在此刻乍现了一阵隐痛。 她仓皇想合上门缝。 却在下一秒,被一双小手狠狠一推。 稚嫩又愤怒的声音传来:“坏女人!为什么偷看我姐姐和姐夫约会!” 闻舒低下头。 看到了站在她面前这个几岁的小男孩。 男孩看得出被宠纵长大,跟个小炮弹似的肥胖身体,脸上满是跋扈。 小男孩的声音不小。 包厢里的人听到了动静。 门打开。 盛徵州仍旧一派矜贵疏冷,视线凝在闻舒没多少血色的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他没有明显愠怒,似只是个局外人,更不见半分被婚内抓包的慌乱。 隔壁也打开门。 郁衍为倚着门,懒洋洋看向闻舒,挑眉:“不会是跟踪过来的吧?” 这话像是开玩笑。 可那份恶意揣测却不遮掩。 苏稚瑶站在了盛徵州身侧,朝着小男孩伸出手,对闻舒哂了下:“今天是我们私人聚会,你来这里,合适吗?” “姐姐,她是不是就是那个霸占你位置的坏女人?” 苏诏因为长得胖,哪怕只有五六岁,个头也不算小,说话时候冲着闻舒做了个鬼脸。 苏稚瑶揉揉苏诏的头,宠溺一笑,没明着点头。 郁衍为看了眼闻舒,想看一眼闻舒生气的样子。 但闻舒始终没表现。 虽然他觉得苏诏这么小的孩子不算很有礼貌。 可闻舒以前做的那些事,怎么不算以恶制恶? 对此,郁衍为揶揄说:“诏诏真聪明。” 苏诏更得意扬扬了,又握住盛徵州的手,耀武扬威看向闻舒。 盛徵州显然不打算纠正小孩子,始终冷淡睨着闻舒。 闻舒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捋清楚事情了。 老夫人应该是骗了她。 安排的并非要见面的朋友,而是盛徵州。 老夫人想要她跟盛徵州能培养感情,不遗余力地撮合。 可惜了,老夫人也没算到,盛徵州今天带着苏稚瑶和她弟弟过来,压根没留她的位置。 闻舒没看苏稚瑶,也没管盛徵州。 更不在乎这一家三口般和谐的画面。 弯下腰对上苏诏圆乎乎的胖脸:“对,我是坏女人,但你又胖又丑,基因太差了,长大了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跟你姐姐一样,长大会去捡破烂。” 她自己都要觉得。 她还真像是一个反派,击碎小朋友童真的世界,还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和谐。 苏稚瑶嘴角一抿,彻底冷下来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闻舒这句话,骂了三个人! 苏诏听不懂,但是几岁小男孩也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听到又胖又丑没人喜欢,当即憋红了脸,一下子就气哭了。 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着。 还口齿不清拉着盛徵州的手撒娇求撑腰的晃:“打她!打她!我要让她跪下来跟我道歉……呜呜呜……” 盛徵州敛下长睫,静静看着闻舒:“跟小孩计较,你几岁?” 指责。 又是指责。 好像她就该平白无故被谩骂。 好像她生来就该被践踏,人格不需要被在意。 闻舒胸腔扎着一根刺,看向他,人在生气时候甚至想笑,她也的确这么做了:“你不是要当姐夫?教养责任做不好,我帮你还不说声谢?” 或许是她的“不可理喻”,盛徵州眼窝渐冷。 苏稚瑶抱着还在嘶着嗓子嚎啕大哭的苏诏,不悦道:“闻舒,他只是个孩子,只会迁怒算什么本事?” 说着。 苏稚瑶看向闻舒手中手机,忽然就说:“我现在怀疑你刚刚有偷拍我们隐私,麻烦你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手机。” 闻舒都要被对方的厚颜无耻逗笑了。 “不可……”能。 话未说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 手中手机蓦然被人抽走。 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侧。 他拿着闻舒的手机,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丝滑无比就输入闻舒的密码解了锁。 看着这一幕。 闻舒浑身像是被浇了冰水。 四肢百骸都因此寸寸皲裂。 一种被当众扒干净衣服般的羞耻和羞辱席卷而来。 她在盛徵州面前从没有秘密,像是透明人般。 无论是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等,几乎都是盛徵州的生日。 而对于盛徵州,她竟然……一概不知。 他的一切,从不向她透露丝毫,始终严防死守。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过去那些年,自己有多么可笑! 而这几天太忙,亦或者早就习惯了那组数字。 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更改。 此刻,在离婚的此刻,被盛徵州用他生日打开她的手机。 她觉得凌辱不过如此。 郁衍为也看到盛徵州输入的数字了,瞟向闻舒,勾唇一笑:“闻小姐,简直不要太爱了。” 他们就说。 闻舒恋恋爱脑才是本性。 就算这几次偶有“闹闹情绪”,也是假象和手段。 对此。 盛徵州没在意。 他早就习惯了闻舒将他当做她的全世界,使命就是围着他转。 闻舒已经顾不得反唇相讥。 因为她手机里有令仪的照片和信息!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盛徵州看到! 盛徵州顺手就点进相册。 小图看不真切。 但其中几张小图,像极了个不小的……孩子? 他还未看清。 眼前袭来一阵清淡的橘子香。 闻舒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紧,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一步,极速将手机从盛徵州手中抽出,杜绝后患般往地面重重一摔! 啪! 手机屏幕顷刻间四分五裂。 几乎要看不出原样。 闻舒这应激般的行为。 让这局面陷入一阵死寂。 苏稚瑶反应过来后,倒是轻笑了下:“让我们看看不是在给你机会自证吗?你这样,岂不是做贼心虚?” 第一卷 第16章 闻舒凭什么出轨? 闻舒情绪几乎因为这个事被激到无法控制。 有难堪、有厌恶、有愤怒、有惊惧,几乎让她心力憔悴。 她也清楚。 只有极端些,他们才不会逼着继续看她手机。 她是有秘密的人,赌不了一点。 郁衍为都诧异了一瞬,闻舒未免太刚烈了些?只是看看手机有必要吗? 一时之间。 鬼哭狼嚎的苏诏也忘记假哭了,从苏稚瑶怀里转过头看闻舒。 盛徵州表情几乎没变化,那渐深的眼瞳却如寒夜,浸不出半分暖意,他攫在闻舒脸上的视线缓缓地落在那只散架的手机上。 “看来,我不能看?” 闻舒从来不是情绪容易失控的人。 今日的行径,倒像是……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氛围尤为僵硬。 闻舒不管在场人的反应,也没回答盛徵州那句话,低下身去捡起来已经坏掉的手机。 转头又对苏稚瑶说:“没有人喜欢拍一些辣眼睛的画面,也没人手机里喜欢保存脏东西,你张嘴就是污蔑,也没人会想被别人侵犯隐私,事情因你而起,手机钱你赔偿。” 苏稚瑶顿时皱眉。 “又不是我砸的,你讲道理吗。” 闻舒擦了擦手机上的灰:“不是你的老公还抢着睡,当强盗收敛了好处后,现在又讲上道理了?” 苏稚瑶神色顿时冷下来。 闻舒说话简直阴阳怪气,太上不得台面! 盛徵州也知道这话难听。 深眸一凛:“需要我教你怎么注意言辞么。” 最近的闻舒,似生出一身反骨,亦或者,她从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那维护之意溢于言表,闻舒攥紧拳头:“哦,忘了你的苏小姐是半个公众人物,不能有勾搭堂兄的丑闻,下次我注意。” 苏稚瑶表情也变了。 闻舒太不体面了! 她不免抬头看了下盛徵州反应。 好在。 盛徵州并不为闻舒故意吸引的手段动容。 眼底仍旧一片寡情,甚至是不悦。 她才挑了下眉。 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娱乐城的侍应生跑上来。 不明白这个莫名剑拔弩张的氛围是为何,根据上头的指示,瞬间找到了闻舒,开口说:“是闻小姐吧?您的约会对象在四楼雅座等您共进晚餐,您若是方便,可以自行前往。” 这话一出。 几道视线全聚在闻舒身上。 大概谁都没预料到这样的走势。 郁衍为是第一个笑出声的,环着胸冲着闻舒歪了歪头,笑意不拘一格:“闻小姐,我现在佩服了,你确实挺厉害的。” 刚刚那么刚烈地闹半天。 然后又请人来陪她演戏? 约会对象?怎么可能有?无非是闻舒的手段,凭空杜撰的一个人。 毕竟闻舒可是盛徵州的妻子,她凭什么、又怎么敢跟别的男人来往? 合法婚姻受到法律保护,可不是让她这么作践的。 说着,郁衍为眉梢轻扬,扫了眼盛徵州波澜不惊的眉眼:“徵州似乎并不吃你这一套,要不你学点傍身的技术,比如,眼前就有个能教你的老师,苏小姐还是能帮帮你在社会上立足的,别学这种低级的只为吸引男人的手段?” 这话显然太戳人心肺了。 苏稚瑶不着痕迹扬了扬嘴角。 起码在能力与社会地位上,闻舒再有十辈子也追不上她。 无非是有个结婚证,盛徵州迟早会送闻舒一本离婚证。 盛徵州显然并不想看闻舒想演什么戏,自然也没把闻舒要跟别人“约会”的事放心上。 长腿收回来,尾音疏淡:“随她。” 苏稚瑶很满意盛徵州的反应。 起码说明闻舒没有得逞。 只不过…… 她忽然就微笑着问了句:“我跟徵州视频时看到你被二伯母打,现在好些了吗?” 猝不及防提了这桩耻辱般的事。 闻舒却咂摸着苏稚瑶口中这句“二伯母”的称呼。 前不久还即将是准婆婆。 现在跟着盛徵州倒是改口得快。 可苏稚瑶明摆着是故意提出来羞辱,假意关心罢了。 “抱歉,说到底,你是替我受过。”苏稚瑶落落大方地致歉。 郁衍为难免好奇:“怎么回事?” 苏稚瑶便仰头看着身侧的盛徵州:“就不提了,徵州当时也是为了保护我。” 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 闻舒忽然就不急着走了。 她认同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说我是替你受过,那就是你欠我一巴掌,那就还回来。” 闻舒几乎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扬起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狠狠朝着苏稚瑶那张娇美的脸甩去。 苏稚瑶脸色大变。 一时忘记了作反应。 闻舒用的力道大,几乎是抡圆了膀子去打的。 却在距离苏稚瑶脸颊还有几寸时,猛地被挟制住。 熟悉的、温热的掌心紧紧握住闻舒的手腕。 一下子让闻舒卸了力。 力是互相的,甚至因为被制止,那股力量反弹到了闻舒的臂膀,传来隐晦的痛意。 她抬头。 撞入一双幽暗的眼底。 盛徵州看着她:“闻舒,适可而止。” 那眼神、那意态、那护着别的女人的样子,让闻舒格外的清醒。 是啊。 她都差点忘记了。 她这位马上离婚的丈夫还在,又怎么会舍得他的朱砂痣受一点伤害。 她受屈辱受伤害,盛徵州宛若看客,唯独进犯了苏稚瑶,才能触动他的底层代码般。 外面的屎都是喷香的,她耽误别人吃屎还真是她的不是了。 闻舒眼球发酸发涩,她微晃动眼球缓解一下。 大概是生理性反胃,就连现在盛徵州的触碰,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将自己的手抽出。 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再表达。 转身就走。 盛徵州侧眸看了须臾。 思绪里不知为何浮现闻舒手机相册里一闪而过的小图照片。 应该是个漂亮的小女孩。 不过也仅是在脑海停留了一瞬。 闻舒喜欢孩子,或许是从哪里保存的照片。 思及此,他便抛之脑后。 转身便进了包厢。 没有要追上去解释和哄一哄的意图。 苏稚瑶原本还算难看的脸色重新浮上淡淡的笑意,前者苏诏也进了包厢。 闻舒快步来到了电梯口。 低头看着坏掉的手机,一时游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 身侧站定一人。 她看了一眼。 竟然是郁衍为。 他姿态闲散,不知是来看笑话,还是有事去做。 闻舒没兴趣跟对方说话,表情是极度冷淡的。 郁衍为却不在意。 毕竟经历了刚刚那些皆笑啼非的几件事,闻舒挂不住面子也是正常。 他懒洋洋开了口。 “一部手机而已,虽说做了几年家庭主妇,也不该眼界这样小,要是你像是苏稚瑶一样能力出众能有看世界的机会,就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困在情情爱爱中了,难不成是徵州少给你钱了?我替她赔,行不行?” 他这人,谈过的女朋友不在少数。 女人那些心思最是得心应手。 闻舒内心现在指不定多像是被油烹。 虽然对闻舒不是很看得上眼,可终究是个女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电梯到了,门打开。 闻舒视线才落过去,撂下一句:“皇帝没急,太监急什么?” 郁衍为嘴角的弧度猛地一滞。 闻舒已经不管对方,抬步上了电梯,门再次合上,缓缓下落。 徒留郁衍为难以置信地……气笑了。 第一卷 第17章 闻舒的约会对象 他好心过来安慰一句。 闻舒识不识好歹? 郁衍为不由皱皱眉。 也觉得自己追过来这个行为实在是莫名其妙! 被下降头似的! - 闻舒没将郁衍为这档子事放心上。 下了楼之后,闻舒来了所谓的雅座。 并未看到什么人影。 刚刚上来提醒她约会对象还在等的侍应生便再次走过来:“闻小姐,抱歉,我是按照领导吩咐办事。” 闻舒也聪明,霎时间就明白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恐怕今天这个所谓的“约会对象”压根就没存在过。 是盛老夫人有意安排这么一出戏。 先让她跟盛徵州包厢见面,顺势一起用晚餐。 再安排一个莫须有的男人,试图激发盛徵州身为丈夫的几分……醋意? 明摆着老夫人还是不死心,想要先撮合一番。 可老夫人估计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局面,这个搭好的擂台,不只有她与盛徵州,还有一个天命真女苏稚瑶。 闻舒转头与那位侍应生说:“没事,你去忙吧。” 她本来今天也是来说清楚的,既然没这个人,也省了她的力气。 其实老夫人这么费力,她也清楚,未必是多喜爱自己。 无非还是担心盛家会因为她与盛徵州离婚而彻底家宅不宁。 盛晁扬毕竟不是大罪,盛家又进行了打点。 保不齐很快就能出来了。 老夫人是怕有什么变故。 可他们有什么打算和谋划,她懒得管了。 来都来了。 闻舒不打算饿着肚子回去。 人活着,不能被情绪左右。 她总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谁又是一辈子靠着那点精神食粮似的爱活着呢。 闻舒点了自己喜欢的餐食,认认真真坐下来一口口将自己的胃填满。 也不在乎人来人往之间,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应该是觉得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吃饭很可怜。 可她自己不觉得。 过去那些年,盛徵州最常飞国外,她一直是一个人。 吃完饭,闻舒就下楼去叫车。 她的车是一辆普通的比亚迪,之前为跟盛家证明她不是图盛家的财富权势,从不铺张浪费。 那辆车都开了有些年头了。 老旧到时不时出故障和要命的问题。 停在她租住的小区车库里。 跟人一样,时间不会让本身有的问题磨灭,只会像个照妖镜,日渐腐败、破裂、最后基本体面都无法维持。 夜风更残酷,针扎似的往脸上扫。 闻舒确定着网约车的位置。 咔嗒—— 斜侧方传来金属打火机的机械声。 闻舒转过头,看到了盛徵州不知什么时候就在那里的。 外套就搭在臂弯,好似不受寒风侵扰。 白衬衫领口随风翻动,锋锐的下颌微抬,漫不经心朝着她这个方向扫视过来。 闻舒没想到吃完饭还能跟他碰上。 哪怕是七年夫妻,此刻隔着没几米的距离单独在一起,竟然格外的疏离。 盛徵州应该是在等人等车。 他并不与闻舒计较前不久发生的种种。 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闻舒以为,他们就会这么分道扬镳时,盛徵州不紧不慢问了句:“房子看好了吗?” 这话倒是问到了闻舒最忌讳的方向。 毕竟她是以房子的名义骗盛徵州签署了那份协议。 他突然的“关心”,难免让她有些不能言说的心虚。 “没有。”闻舒看到不远处苏稚瑶正在往这边走,她随口应:“你现在能帮忙参谋吗?” 盛徵州若有所思睨她。 也不回答愿不愿意。 身后已经传来了苏稚瑶的声音:“徵州,我们走吧。”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眼神藏着几分不满,显然很不满她这个原配占用她男友的时间。 盛徵州几乎立马做了选择:“嗯,上车。” 他转身朝着苏稚瑶走去。 什么都没说,但闻舒知道,这就是拒绝。 毕竟盛徵州不会因为给她参谋房子而耽误陪伴苏稚瑶。 苏稚瑶神色稍缓,瞥一眼闻舒:“我们还有事,就不载你了,你自便。” 闻舒轻笑了一声。 听听。 多自然的宣示主权。 好像她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他们才是两口子,本着客气和礼貌才与她客套一句。 正好车到了。 闻舒懒得多看他们一眼,上了车绝尘而去。 郁衍为出来时候也看到这一幕。 他环顾四周,确定了没有所谓约会对象的存在。 才边走边摇头:“猜得不错,闻舒就是自己编造一通,试图挽尊和让你在意。” 苏稚瑶也饶有兴味地挑眉。 盛徵州眸色淡淡去打开车门。 语气不起波澜:“无所谓。” - 闻舒打算尽快把房子的事安排下来。 虽然是为了骗盛徵州扯的谎,可盛徵州不是好糊弄的性格。 所以她才会去订了一套交了定金。 外公已经住在疗养院挺多年了,自从妈妈那件事之后,外公就大病一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以后情况会越来越差,实在不可控时候,她还是打算将外公接回家自己亲自照顾,尽可能地尽尽孝。 正式去签合同定在周一。 闻舒要先办入职相关事宜。 周一。 闻舒到了赫智。 裴知遇已经给闻舒安排好了办公区,还有独立的团队。 “新药大方向你把控,再就是咱们之前的构想,启动医疗机器人项目规划。”裴知遇肉眼可见好心情,闻舒回归,了了他一件心头大事。 闻舒离开行业多年,难免有些惆怅:“我真的可以吗?” 裴知遇哼了声:“公司第一条规矩,禁止过度谦虚,太装了。” 闻舒:“哦。” 惆怅散了。 拳头硬了。 赫智有独立的研发中心,加上裴知遇又是国内最大连锁医院的少东家,合作方也稳定。 她不打算整日坐诊了。 毕竟能看的病人是有限的。 还不如坐镇后方做一些更造福普罗大众的事。 赫智年后的规划已经安排下来了。 除了新药研发,最主要的是与新时代接轨,其中的立项是做智能医疗,打开更多的市场。 跟研发中心整日埋头苦干的研究员简单认识后。 中午时分,闻舒约了霍漪一起吃午餐。 就在赫智附近的泰式餐厅。 刚过去。 闻舒隔着明亮的落地玻璃,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一桌子人。 因太过难以置信,表情不可克制地骤然一变。 第一卷 第18章 闻舒你别得罪盛太太 隔着玻璃,闻舒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还有熟悉的苏诏。 其中三个人她都时常能碰见。 可是那对夫妻…… 是她的生父,苏毅召,还有苏毅召在与她母亲婚姻期间多年的外遇对象,白玫。 霍漪过来时候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在里面,当即呸了一声:“狗男女!” 她骂归骂,转头发现闻舒脸色不好看,拉着她快步去了餐厅就座。 “我知道现在刚要离婚你心里还是会不好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人没有几个七年可以耗着。” 霍漪不是多细腻的性子,只能尽力安慰。 闻舒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 “苏稚瑶的继父,是把我丢去乡下十年不闻不问的生父。”闻舒轻嘲了下。 兜兜转转,竟然会在此刻再次遇到苏毅召。 霍漪面色微变。 闻舒的事她都知道。 闻舒母亲出事后昏迷不醒,苏毅召立马安排了律师离婚,让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按了手印。 为了接自己的白月光情人进门,不惜将才九岁的闻舒丢到乡下自生自灭。 只为了讨白月光开心。 因为白月光知道闻舒的存在,提了要求,她进门可以,但是没有给别人当后妈的喜好,也不想让闻舒分走苏稚瑶的父爱,让苏毅召将闻舒处理干净。 闻舒在那十多年吃了数不尽的苦头。 明明是千金小姐,却被偷了人生。 苏稚瑶之前并不姓苏。 是被白玫带进苏家后改姓的。 苏毅召对这个继女好过闻舒千万倍。 闻舒回想到当年的情况。 在被送走之前她见过白玫与苏稚瑶。 她仍然记得那时候的苏稚瑶对她说过一句话:“你跟你妈其实死了更好,不然碍眼又碍事。” 直到如今她都惊诧一个孩子怎么会说出那么狠毒的话。 只是那时候太小了,又过了这么多年。 再次与苏稚瑶遇上她都没能认出来对方就是当年抢走她一切还将她驱逐的人。 苏毅召甚至对外宣称苏稚瑶是他亲闺女,是他的掌上明珠。 给了苏稚瑶最优渥的一切和宠爱。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被丢弃在偏远山村,险些彻底困死在那里。 以至于现在突然知道了对方身份。 闻舒有种巨大的荒诞感。 苏稚瑶当年抢走她的家她的父亲,时隔多年,又抢走了她的丈夫。 重蹈覆辙的命运。 她现在甚至在怀疑,盛徵州究竟知不知道苏稚瑶与她的关系? 如果他知道,那他简直没有心…… “一个小偷倒是风生水起,真是一脉相承!”霍漪捏着拳头,替闻舒感到痛恨和不值。 闻舒回想着那些年种种,最终摇头:“能被轻而易举抢走的,说明是对方廉价,可以被随意低成本拥有,错的从来不是我和妈妈。” 她不会因此就否定自己。 她问心无愧。 霍漪一听这话还愣了下,随后竖大拇指。 “通透!” 闻舒对苏毅召早已没有期待和感情了。 只不过是因为母亲至今躺在床上没能苏醒而心痛。 苏毅召与其说是她的父亲,不如说是她的仇人。 下午,闻舒需要跟房产那边签合同。 位置极佳、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还有一大片人工湖,方方面面都符合闻舒预算内的要求。 刚到中介门口,负责接待她的小张就急匆匆过来:“闻小姐,您可终于来了,这边有人想要见您。” 闻舒狐疑了下:“谁?” 到了接待室。 闻舒在看到苏稚瑶时候,几乎有了猜测。 苏稚瑶双腿交叠端坐,听到声响慢悠悠抬起头。 对闻舒的到来不意外,她理所当然开了口:“你交定金的那栋房子,我看上了。” 闻舒淡淡看过去:“所以?” “开个价,我要买。”苏稚瑶并不绕弯子。 有种世人都要为她让路的自信。 闻舒唇轻哂:“什么都要尝咸淡,改天安排几辆粪车路过你家你也尝尝?” 苏稚瑶神情微僵了两秒。 这是让她去吃……屎? 她皱眉,冷嘲:“粗鄙又粗俗,难怪徵州看不上你。” “我只问你一句,你让不让?”苏稚瑶似乎不是跟闻舒商量。 口吻冷艳又没余地。 如今知道苏稚瑶身份后,闻舒更不可能有好脸色,转头看小张,表明了不让的态度:“现在签字。” 也无视了叫个不停的苏稚瑶 小张为难地看一眼苏稚瑶。 这位他是认得的。 最近国医栏目露脸的明星医者。 背景来头很大。 小张是人精,不由提醒闻舒:“闻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位小姐好像是盛家太太,盛家你知道吧?国内顶豪老钱家族,就是那位金融界巨枭盛总的妻子,不得罪是最好的。” 闻舒眉心当即紧皱。 苏稚瑶倒是听到了这句劝告闻舒识趣的话。 嘴角当即扬了下。 似笑非笑地看向闻舒,心情好了不少。 随后她便起身:“不用劝,到时候她自然会让步。” 她不屑与闻舒人前相争。 谁是输家,谁才斤斤计较地输不起。 苏稚瑶施施然离开了。 小张一拍脑门,忍不住劝:“完了完了,这位小姐生气了可不妙啊,盛总谁得罪得起?闻小姐,要不你就退一步吧,谁都知道盛总对苏小姐爱护至极,我也是为你好……” 这是非要她让了。 闻舒心情烦郁不少。 中介的态度都让她兴致散了大半。 张口闭口就是苏稚瑶是盛太太。 她用不着这么多外人来一次次“提醒”她盛徵州多不在意她这个妻子,多爱惜苏稚瑶,她多比不上苏稚瑶。 以至于某一刻会让她产生一种只要苏稚瑶想染指的东西都变得面目可憎。 哪怕心中已经生出排斥,闻舒面上并未表现。 眸色平静看一眼小张:“这是需要你考虑的范畴吗。” 小张表情顿时僵住。 闻舒没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也没有急着签合同。 中介不守规则在她已经交付定金情况下一味偏袒苏稚瑶,她不觉得需要考虑对方只是个打工人的事了。 她不打算买这套房子,却也不介意就这么耗着。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未必结束了。 晚上。 闻舒接到了婚房陈姐的电话。 “我在你茶室找到了一张全家福,你还要吗?” 闻舒骤然想起,应该是早些年她与妈妈外公他们拍的,那是唯一一张保留下来的全家福了。 这几天手忙脚乱,难免丢三落四。 “当然要。” “啊,是这样啊,我先问了先生,先生本让我丢掉的……” 闻舒气的胸口起伏了下。 她最重要的东西,盛徵州明明知道的,凭什么替她决定? “我现在去拿,帮我好好收起来。”闻舒不敢耽搁,急急忙忙拿了车钥匙往回赶。 一进门。 她才准备换鞋,便看到了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时政新闻的盛徵州。 第一卷 第19章 闻舒想要跳车! 闻舒没料到盛徵州在家。 往常他几乎很少回家的。 这几回竟然次次遇见了。 盛徵州听到动静后掀眸看过来,看得出闻舒的风尘仆仆:“你工作那么忙?” 忙到最近似乎很少回家。 据老宅那边说,闻舒已经很多天不往老宅送药膳了。 以前闻舒甚至会想办法将食补的汤羹送他公司。 最近也不曾有了。 他知道。 还是因为苏稚瑶的事。 这回闻舒的情绪,似乎比往常有“骨气”不少。 闻舒不想回答,只看向陈姐:“照片呢?” 陈姐擦了擦手,指了指盛徵州坐着的地方:“在先生桌前。” 闻舒这才看到,那张全家福就放在盛徵州电脑旁边。 她没辙儿,还是走过去。 弯腰就去拿。 手还未碰到,就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手腕。 闻舒一僵,转头对上盛徵州深不可测的眼,他神情没变,下颌微点他身侧位置:“坐下谈谈。” “有话直说。”闻舒不着痕迹将自己手抽走。 强忍着没去质问他都离婚了还动手做什么。 盛徵州从容撤离,毫无征兆就开了口:“房子让给她,条件你开。” 闻舒霎时盯着他:“你说什么?” 她还能维持的体面逐渐在瓦解。 盛徵州拿起桌面的那张全家福,不紧不慢摩挲着:“我可以给你房子市场价的双倍,你可以去挑选更好的,她喜欢那栋不愿另选。” “所以我就必须让路?” 所以苏稚瑶喜欢他,她也必须退出。 这是一个道理,盛徵州在拐弯抹角地告知她? 闻舒唇角无意识地抖了抖。 视线却紧张地盯着盛徵州手中的全家福。 她甚至害怕若是谈不拢,盛徵州会给她撕掉。 “你任何需求,我都同意。”盛徵州不回答明确答案,矜淡的语调却没有余地。 “毕竟你个人出资需要贷款,我出资你可以全款,财产明确协议签署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日后说不清,更不需要扛着巨大的还贷压力。” 多么义正言辞。 多么为她着想。 光是听着闻舒都要相信了。 可她太清楚了。 这只会是托词。 或许,今天压根不是陈姐突然找到全家福,是盛徵州用她在乎的全家福诓骗她回来罢了。 他是知道怎么能刺痛和挟制她的。 闻舒缓缓舒出一口气,“既然你为了她都这么有诚意了,我有什么不能为盛总博美人一笑献上一份力的。” 她怎么敢不满意。 人活在世上,面包和金钱才是立身之本。 爱没有,总不能钱也不要。 毕竟她不想上恋爱脑祖师奶榜。 盛徵州微眯着眼睨着她。 闻舒没有迟疑,“两个亿,一次性转。” 原本那套房价值六千多万。 她翻了三倍之多。 那套别墅她本就不想再要了。 与盛徵州本人一样,就算强硬地拿下,日后也会时不时回想到此时此景,日日膈应。 倒不如,换点实质利益。 毕竟她是要养孩子的人。 盛徵州作为父亲,这算是她要的一次性抚养费。 “好。” 盛徵州并不犹豫和心疼,答应得干脆利落。 闻舒意外之后也立马想清楚了,盛徵州不是对她有求必应。 是因为哄苏稚瑶开心才如此慷慨大手笔。 她还真是……沾了三姐的光了。 话落的那一瞬。 盛徵州便漫不经心将那张照片放回原位。 “明天晚上之前会到你的账户。”他回来似乎只为了谈这件事,“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盛徵州转身又去了一趟书房拿东西。 短短时间内,用两个亿的天价买下了哄苏稚瑶高兴的机会。 等他? 他吃错药了吧? 她都已经搬出去好几天了,盛徵州似乎还不知道。 这是多漠视,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闻舒都想笑出声了。 她压根懒得管盛徵州,收好照片就出了门。 再次上了她那辆老旧的比亚迪时候,她烦躁地发现,又出故障了。 火都点不着。 无论怎么试都在罢工状态。 人在背时车都能欺负她。 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 闻舒只能下车检查,但于事无补。 盛徵州出来时候看到这一幕,闻舒那辆车他记得刚结婚她就开着了。 他上车后让司机开过来,降下车窗看她:“还要回医院?上车,我顺路。” 闻舒回头看他,没做反应。 “小何,给太太开车门。”盛徵州眸光从闻舒狐疑的表情上一掠而过,淡声吩咐。 司机小何立马下车给闻舒打开后车门。 “太太,请上车。” 闻舒倒是没想到盛徵州这会儿这么“体贴”了。 其实她也清楚,车坏了,这边又是私人园区,打不到车,走出去也得很久。 她没道理为跟他置气让自己吃点苦头。 闻舒还是上了车。 与盛徵州就坐在后座,隔着不远的距离。 他始终低头看ipad,没有要沟通交流的意思。 闻舒也乐的清闲。 车子出了私人庄园用了二十分钟。 刚要汇入车流。 盛徵州手机响起来。 闻舒始终看窗外,可这迈巴赫玻璃擦得实在是锃亮,她竟然从玻璃倒影里看清了盛徵州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信息。 ——baby. 这个微信备注刺目又讽刺。 闻舒急忙挪开视线。 甚至已经有了种想要跳车的冲动。 她一点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被迫听他们是怎么恩爱的。 整个空间都让人更加煎熬。 盛徵州大概是因为她在,没有接。 只是吩咐小何:“靠边停一下。” 停稳后。 盛徵州侧目看始终背对他的闻舒:“我有急事,你可以自己打车去医院吗。” 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却不似商量。 这是在驱赶她下车了。 他也从来不会跟她解释去干什么,他始终是觉得没必要给她任何交代。 闻舒早就习惯了盛徵州的反复,习惯了他突然一次次将她丢下。 她一句话没说,开车门就下了车。 怎么敢耽搁他去找女友约会。 迈巴赫再次远行。 闻舒站在凛冬的路口,从温暖的车内下来,感受过温暖后,更觉冷得四肢百骸都僵硬着。 她低头拿出手机哆嗦着打车。 始终是面无表情。 哪怕,在寒冬的深夜,她被丢在路边,丝毫不担心她会出任何事情,迫不及待去找苏稚瑶。 对盛徵州这般的无情。 她不痛不痒、无悲无喜着。 这个时间是高峰期,排队都要很久。 比车先来的是令仪小朋友的视频。 闻舒眨了眨干涩的眼,接起来,立马换上笑容:“宝宝?” 小朋友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冲入视线。 扬起的笑脸有可爱的梨涡:“妈妈~你下班了吗?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呀?” 不等闻舒回答,令仪小朋友盯着闻舒仍旧是笑着的脸。 小表情却凝固了,恨不能从手机屏幕里爬过来拥抱她:“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 第一卷 第20章 肉体大甩卖 闻舒不知道小小的令仪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自认为是个表面功夫不差的人,可令仪竟然还是捕捉到了。 她不是不开心,更不是难过伤心。 只是觉得,很多事堆积起来后,只能一而再闷在肺腑,无法纾解。 “没有,怎么会。”闻舒捏捏手掌,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许多:“宝宝洗完澡啦?” 令仪小朋友点点头,小脸蛋贴在手机屏幕上蹭了蹭,像是在无声安慰她一样:“妈妈,不要不开心,我知道你在转移话题,没关系哦,等我回到你身边,妈妈就会幸福了。” 闻舒急忙将手机摄像头扣在胸前。 仰起头想将眼眶中泪意逼退。 却发现于事无补。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哪怕好似果断又坚强。 可实际还是在忍。 她除了忍没有任何办法。 情绪若是没有出口,当做无事发生是她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办法。 闻舒用袖口胡乱擦拭了下眼角,再次笑起来:“好,宝宝再等等,妈妈很快就能让你站在光下了。” - 昨天大晚上被丢在路边,等车半个多小时。 闻舒不可避免地感冒了。 她偏偏不爱喝药,小时候被老师逼着辨药尝药,导致她生理性不喜欢。 打算就这么熬几天扛过去。 年前在赫智的工作,主要是确定立项。 闻舒打算在年后全力投入进国医推广,近些年国医因种种原因没落。 药材质量问题、医者水平良莠不齐、辨症开方不达病灶、甚至不乏招摇撞骗。 以至于人们对国医看法评价相对极端化。 这就是她想要完成的课题。 若是能够整体提升国医水准,精准广泛使用,会渐渐推广盛行。 当初正是因为她的‘数智岐黄’才让国医再次大范围进入人们视野。 中医是传统,所以她才想结合现代科技,保证不落后且与时俱进。 裴知遇是京市臣友医院的接班人,臣友医院特设中医部。 闻舒打算在臣友先收集几天大数据,以便回赫智整合。 来臣友中医部第三天,闻舒就已经跟这边医生护士熟悉不少。 她才从办公室出来。 就有实习小护士兴奋地跑过来:“舒舒姐,来了个超级大帅哥,我还以为是明星呢,抱着孩子带着自己老婆来看病,怎么这种帅哥都有主了?” 闻舒因感冒,嗓音闷闷的,好笑地扬眉:“多帅?” 小护士指了指儿科方向:“喏,我没夸张吧?” 闻舒视线从手中文件夹上落过去。 盛徵州身高腿长,在人群中万分醒目,尤其那金钱堆砌的绝对从容与气度难以忽视。 他帮忙抱着病恹恹的苏诏。 苏稚瑶走在他身侧正在看缴费单。 “一家三口”的样子好不幸福。 爱屋及乌在盛徵州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爱苏稚瑶,对苏稚瑶的弟弟都尽心尽力,生了病都亲自陪着。 可能是她视线比较直白。 盛徵州在抱着苏诏进儿科之前侧目看过来。 与她目光相撞了两秒。 淡淡收回视线后宛如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苏稚瑶也注意到了。 她不怕闻舒会发疯过来拉着盛徵州叫嚷他是她的丈夫,毕竟闻舒不至于那么自讨没趣。 思及此,她更自然而然挽住盛徵州空着的那条手臂。 与盛徵州一道进了门。 小护士还在喋喋不休:“天呐,看到这种组合,哪里还会恐婚啊!我算是发现了一件事。” 闻舒已经继续低头翻看数据表了:“说来听听。” “越是帅的,越是专情!” “……”闻舒一言难尽地看一眼小自己三四岁的小女孩,忍不住说:“男人的魅力,都来自女人的想象力。” 小护士却说:“怎么会,起码刚刚这一对一看就很恩爱!” “……” 闻舒这一点否认不了。 她这个婚姻里的原配都得给这场轰轰烈烈的婚外情鼓掌。 “舒舒姐,你说,像刚刚那样又帅又专情的好男人怎么就不流通呢。”小护士一脸惆怅。 闻舒这回合上了数据本,拍拍小护士肩膀:“流通的,包流通的,一手轮不上,三手四手五手六手都没问题,男人毕生夙愿就是这张床换到那张床,肉体大甩卖,人格不值钱。” 小护士:“……” 二手呢?二手不行吗?怎么直接跨三手? 闻舒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小护士却担心地看她:“舒舒姐你脸色老远就看出来很难看,真不要吃药吗?” 闻舒笑着摇摇头:“没事,快好了。” 小护士也不多说什么了。 上午的时间,闻舒大致确定了臣友中医部的模式。 休息时间,霍漪给闻舒发来了不少聊天截图。 全部是有关于苏稚瑶的。 霍漪:盛徵州给苏稚瑶购置房子了?都传开了! 闻舒眼眸微闪,盛徵州在跟她谈判让出那套房子还给她两个亿,她就应该想到的,给她都舍得花那么多钱,又怎么会让苏稚瑶自己掏钱购置房产? 她看了一眼那些千金公子哥聊天截图。 ——【你们听说了吗?盛总给苏稚瑶重金购置房产,这是什么好命?那可是盛徵州啊,这么一号人物都拿得下。】 ——【哪儿传出来的?可也名不正言不顺啊,盛总不是早结婚了吗?苏稚瑶是什么?三?】 ——【哈哈哈她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啊,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苏稚瑶不是跟盛家盛晁扬订过婚吗?她这是脚踏两条船啊,她不觉得尴尬啊?】 不少人还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的。 豪门深宅,家家都有这么一本经。 也不乏有嫉妒苏稚瑶的,闲话不少。 闻舒回了霍漪句:【签过婚前协议,他给谁花钱我管不了。】 老董事长防着她,明确了婚后盛徵州的财产与她无关。 她就算想追究夫妻共同财产都追究不了。 霍漪愤愤回:【我现在就去给这对狗男女扎纸人!!!雇人走量的扎!!】 闻舒一笑而过。 到了中午,她打算去臣友食堂试试。 准备乘电梯去食堂楼层。 门打开。 闻舒脚步霎时一滞。 盛徵州站在里面,闻声掀眸看过来。 闻舒犹豫了一下就迈步走进去。 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回避。 这个时间段,电梯人流量不多。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分别站在一左一右两个有明显分水岭的方向。 闻舒鼻塞,头脑都不通畅,时不时清清鼻子。 “感冒了?”盛徵州视线下敛,若有所思盯着闻舒的侧脸。 第一卷 第21章 盛徵州他太狠了! 闻舒没回答。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盛徵州也只有在没有任何人关注的时候才愿意与她说几句话。 在人前素来都是“避嫌”模式。 “吃药了吗?”盛徵州并不在乎闻舒回不回答,又问了句。 闻舒头也没回,“吃了。” “撒谎。” 盛徵州语调依旧没变。 既了解她,又瞧不出什么真心实意的关怀,只是陈述事实的口吻。 闻舒:“……” 她倒是差点忘了。 刚开始结婚,盛徵州哪怕不爱她,但是涵养是在的。 她生病时候一口药不愿意吃,就躺着睡觉,也不爱动,一睡就是一两天,跟冬眠了似的。 他那时候就知道了她死活不爱吃药的毛病。 还曾为了让她吃药,他自己灌了苦涩至极的汤药,将她从被子里刨出来,在她迷迷糊糊不清醒时候,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捏住她脸颊,让她不得已张嘴,一口口给她灌。 那时候他们也才结婚不足一月。 事后盛徵州说:“结婚头月,真病死了我会得个克妻名头。” 闻舒从未觉得电梯往下走得这十几层会变得这么难熬。 尤其是盛徵州的关心,更让她不适应。 “这是这家医院开的治风寒的药粉,你试试。”盛徵州手中有提着一包牛皮纸袋的药剂,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塞进闻舒的怀里。 闻舒不得已用手托住,又皱了下眉:“我不需要,谢谢。” 她倒是没想到。 临了临了,离婚最后关头,盛徵州还能做回人了。 看她拒绝,盛徵州长眸轻掀:“我记得你有些药不耐受,诏诏也是风寒,跟你情况相似,你懂药材相关,你可以试试医院开的药成分和效果怎么样,一举两得。” 闻舒难以置信抬头盯着他:“你要我给苏稚瑶她弟试药?” 原来又是她想多了? 盛徵州眉眼淡淡:“也能解决你的病症不是吗。” 好一个冠冕堂皇! 闻舒险些气笑了。 胸口涨得闷疼。 都这时候了,这男人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又冷不丁给她一刀。 她想要把怀中一大包中药粉丢回去。 才抬起手,盛徵州又想起什么,静静看着闻舒:“我记得,你以前以盛太太身份加过京市一些群,不少人有你的微信。” 闻舒近乎防备地看着他:“所以呢。” 那些群是她刚结婚在万分幸福的时候去加的。 为了离盛徵州的生活更近些,毕竟那是他的圈子。 但她没有露脸过。 一部分人知道有她这么个人,但是对于她私人信息一概不知。 “你若是没退群,大概看到了一些对我给苏稚瑶买房的不好的言论。” “别人有说错吗?”闻舒反问。 盛徵州显然不与她争辩是非对错,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着她:“我希望你澄清一下。” 闻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盛徵州看了眼电梯显示屏,还有三层就到目的楼层。 “在上流圈子她需要积攒人脉,她也会上节目,形象不能有损,更不能有流言蜚语。”他黑眸扫一眼闻舒随意放在口袋里已经换了的新手机。 随后便将她手机再次拿过来。 在闻舒腾不出手的空挡。 打开了她未曾设定密码的新手机。 进入了闻舒的微信。 他没多看一眼闻舒微信里消息,直接进了她朋友圈。 盛徵州速度非常快。 闻舒表情微变,刚要腾出手抢夺。 他就已经将手机还给她了。 没有再像是上次一样多看一眼她的隐私。 似乎也是不屑于看。 电梯正好到了。 盛徵州越过表情极难看的闻舒,挟走一阵冷杉乌木沉香。 闻舒甚至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干了什么。 只觉得盛徵州这样随意对待她的姿态让她万分苦闷! 闻舒深吸一口气。 从电梯里出来。 找了个角落将怀中中药粉包放下,才去检查手机。 经过上次差点被盛徵州看到令仪的照片后,她就学聪明了,令仪的相册全部隐藏了。 她直接点入自己朋友圈。 却在点进去后神色愕然。 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前一分钟。 盛徵州以她的名义发了一条朋友圈。 ——【大家不用猜测了,苏稚瑶是我亲姐姐,我跟盛徵州以夫妻共同名义给苏家购置的房产,并非单独给苏稚瑶买,谣言止于智者。】 看到那句“亲姐姐”,闻舒只觉遍体生寒。 盛徵州他知道…… 他全知道。 知道她与苏家恩怨,知道苏稚瑶是抢走她一切的人,知道苏稚瑶是苏毅召登堂入室情人带来的人。 他却仍旧要为了苏稚瑶名誉,让她发这条朋友圈。 盛徵州太狠了! 闻舒火速删掉。 哪怕还未曾有人看到这条朋友圈。 那种滋味,仍旧如同跗骨之蛆。 让她称呼仇人为姐姐,让她给苏稚瑶洗白,这是让她最反胃的事。 闻舒看向那包中药。 难怪会“关心”她。 是打算先给些甜头。 再让她心甘情愿为他的朱砂痣澄清。 闻舒面无表情抄起那包药,走到了拐角垃圾桶,毫不犹豫丢进去。 一下午的时间。 闻舒都心情糟糕。 有些人就是她生命力的劫。 难缠至极。 她现在对于能拿离婚证的那天,几乎更加急切。 只想尽早甩掉这样作呕的一切。 若非有令仪是自己的软肋,她真是想不管不顾地报复回去。 可,现实是赤裸的。 在自己没有站稳脚跟时,得罪盛徵州、得罪盛家、只会更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懂蛰伏的道理。 傍晚时分。 闻舒账户有了变动。 她看到那串数不清的零食。 有些恍惚。 太多零了,比某省市的都多。 而且,不是她跟盛徵州谈好的两个亿。 而是……三个亿? 她知道盛徵州不缺这点钱,可这也并不是一百两百,动辄就多给她一个亿。 不过诧异之后,闻舒大脑便整理出脉络了。 大概是因为他今天拿她手机发了那条朋友圈。 这一个亿是……报酬?补偿? 闻舒忍不住冷笑,盛徵州为了苏稚瑶还真是砸人又砸钱。 事事周到、事事大方。 原本盛老董事长逼着她签署的那份婚前协议都不再受约束。 她并未分盛徵州的财产,是盛徵州自己因为别的女人不得不补偿她。 换做以前,她到期离婚也是分不到一毛钱的。 现在倒是源源不断来钱给她养崽了? 第一卷 第22章 听到她生育过的事 估计想当年的盛老董事长也没有料到如今这个状况。 当初盛老董事长亲自带盛家几位出国驻扎。 明年老董事长他们就要回国了。 到时候就算知道了,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闻舒心安理得的收了。 送上门的,没道理摆什么清高架子不要。 在别人看来那不是傲骨,是傻缺。 既然能有机会掏盛徵州钱包,不能做让他心疼的,起码也要使劲儿让他肉疼。 巨额入账。 闻舒也没有抠搜,重新又搜罗新的房源。 房子要解决,同时她也打算把那辆车换掉。 就当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做个告别。 趁着午休的时间,闻舒立马跑了趟4S店。 订购了一辆路虎揽胜。 宽敞舒适,又商务又适合家庭使用。 店内正好有现车,她可以立马提车走。 算下来四百多万,是她人生里第一辆豪车。 车牌号也重新筛选,她运气好挺好的,选到了心仪的号码,是她的幸运数字。 闻舒心情因此好了不少。 开着车回到赫智。 准备上电梯之际,却迎面遇上了从电梯上出来的苏稚瑶。 看到闻舒,苏稚瑶都意外了下,旋即微蹙眉头。 “你在这里干什么?”苏稚瑶问。 闻舒淡淡睨对方一眼,半个字懒得回,径直进电梯。 苏稚瑶回头看了眼电梯门。 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闻舒应该是来应聘的? 她今天过来给贺徵研发中心投了合作意向,她想进赫智的核心团队,将来更有机会能够进臣友这种与国家级研发中心合作的团队。 若是闻舒是奔着应聘这个目的。 那她安心了。 毕竟闻舒只有个急诊部护理的履历,根本不够看的,倒是够好高骛远。 就算闻舒侥幸能进赫智。 她依旧是闻舒的上级。 毕竟她与赫智若是建立合作,闻舒就得任她差遣。 届时,赫智会告诉闻舒她差她多少的。 对此。 苏稚瑶嘴角轻哂,头也不回离开赫智大楼。 闻舒来到研发部门。 大家伙都穿着严实的无菌服穿梭。 裴知遇从药物分析部出来,看到闻舒便招招手:“给你看看这几天向赫智投来橄榄枝的人,你筛筛有哪些是可以考虑的,再做详细安排,哦对了,其中还有你家的那位老三。” 年纪比闻舒还大一岁,可不是老三么? 闻舒不紧不慢扫了一眼。 “她想进核心研发团?倒是会给自己选跳板。” 苏稚瑶这个人是有野心的。 回国后就接受了多家访谈栏目的露脸采访,还有各种医药相关的节目邀约。 已经是界内的“明星医者”。 毕竟漂亮又风趣还是高材生,履历相当漂亮。 “苏稚瑶这人,看似履历漂亮实际上心思不在研发,倒是对营造自己明星光环很热衷。”裴知遇眉梢一扬:“我会给她优待的。” 闻舒莫名看他:“什么优待?” 裴知遇微笑:“第一个毙掉她。” 闻舒竖起了大拇指。 - 赫智的回复很快。 苏稚瑶刚与盛徵州和路斐在餐厅碰面。 她今天心情是不错的。 毕竟日后有与闻舒共事的机会。 闻舒会日渐清楚自己输得多彻底。 “什么事这么高兴?”路斐发现了苏稚瑶的好心情。 盛徵州也看过来。 苏稚瑶莞尔:“就是今天遇到了个挺好笑的人,挺努力的样子看着有些心酸。” 敢去赫智投简历,闻舒还真是越努力越心酸。 “谁啊?” “没谁。” 苏稚瑶当然不打算说。 盛徵州适时将菜单推向她:“看看想吃什么。” 路斐啧啧道:“我还成碍事儿的电灯泡了?” 苏稚瑶捂唇轻笑:“说什么呢……” 手机震动起来。 她脸上笑容还未收敛,便看到了裴知遇的微信回复。 ——【感谢信任,以后有机会一定会着重考虑。】 苏稚瑶表情僵住。 “怎么了?”盛徵州轻抿口气泡水,视线落在她脸上问。 苏稚瑶将手机扣在桌面,百思不得其解:“赫智拒绝我的合作意向了。” “拒绝你?他们管理层眼光这么高?”路斐惊讶。 “理由说了吗。”盛徵州若有所思问。 苏稚瑶抿唇:“没有,挺客套的。” 她紧紧看着始终沉稳的盛徵州:“徵州,怎么办?赫智的背景对我助益很大。” 盛徵州帮她倒了杯水,安抚:“没事,不是难事。” 苏稚瑶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 看着盛徵州矜贵又英俊的眉眼,她更是心中泛滥甜蜜的欢喜。 她知道,盛徵州会帮她搞定一切。 路斐也不由看着二人鼓掌:“好好好,秀恩爱是吧?我自戳双目来得及吗?” - 闻舒逐渐进入主节奏。 近期会是跟团队磨合的重要时期。 赫智收到的邀请不少,其中包括在京市两年一度的国医盛典。 会到场不少有名的国医。 裴知遇打算带着闻舒去界内混个熟脸。 闻舒特意开了自己的新车。 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裴知遇面前。 裴知遇竖起大拇指:“壕啊,闻老板。” 闻舒勾唇:“白捡的用起来就是爽。” 天降财富,不享受就浪费了。 抵达会场。 还有不少媒体方。 裴知遇是臣友唯一接班人,备受瞩目地围过来不少记者与同行。 闻舒被挤出来。 裴知遇涵养极好地说:“各位让让。” 他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穿过人群又将闻舒拉到自己身边,一手圈在闻舒手臂呈现堡垒般保护的姿态。 霎时,不少人看向闻舒的目光带上了好奇。 “这位是裴少女友?”有人发问。 “容许我隆重介绍,这位是接下来赫智重磅领……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不远处又是一阵惊呼。 闻舒闻声望去。 才发现那边,一行人已经到场。 盛徵州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般醒目。 还有他身边依偎着的苏稚瑶,在长枪短炮下,更贴近了盛徵州几分。 裴知遇自然看得出来苏稚瑶那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就是在跟媒体释放信号,下意识低头看闻舒。 闻舒已经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她拉着裴知遇退离对方的秀场。 今天来了不少艺术超绝的国医。 其中一项活动就是现场看诊。 闻舒觉得挺有意思的。 正巧,有一位白胡白发老者看着闻舒,笑眯眯招招手:“小姑娘,要不要让我号号脉?” 闻舒觉得自己确实还有得学,便坐下了。 “好啊,您看看。”她笑盈盈将手递过去。 老者捋了把胡子,搭上闻舒的脉。 几个来回后:“还乐,脉象呈现情志郁结,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动了肝火?” 闻舒笑出两处梨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踩了两坨狗屎,呕了三天三夜。” 裴知遇没忍住笑出声。 正巧。 苏稚瑶挽着盛徵州从后方经过。 听到这句,苏稚瑶表情冷下来。 她还能不知道闻舒是在内涵他们? 老中医失笑着摇摇头,又继续说:“脉来无力,和缓但不足,生产过了?” 这话。 闻舒险些咬了舌头。 后方。 盛徵州微眯着眼,忽然开了口:“何以见得?” 第一卷 第23章 盛总治治不孕不育吧! 闻舒没想到盛徵州会过来。 更没想到盛徵州竟然会搭话。 直接掐了她敏感肌般的神经。 中医博大精深,厉害之处就在这里,哪怕她生育都过了好多年,真正厉害的大师依旧一摸就知。 裴知遇都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一下子场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感。 老中医不知其中弯弯绕绕,直言不讳道:“小姑娘的脉象气血亏虚得很,身体像是亏损后一直没能补起来。” 盛徵州视线缓缓下挪。 落在闻舒始终没有动的后脑勺。 浓眉微不可察地拢了下,口吻听不出喜怒:“是不是弄错了?” 苏稚瑶没想到这么个事,竟然让盛徵州关注上闻舒了。 她紧抿着唇看了一眼老中医。 藏着不满。 她觉得对方就是胡乱掰扯! 中医真有那么厉害,什么都号得出来? 更何况。 闻舒哪里生育过? 闻舒保不齐就是不能生,否则这么多年,是个鸡都能下颗蛋了。 要么是闻舒不孕不育。 要么是盛徵州不让她生。 她觉得两者都有可能。 因为盛徵州一而再的问话,闻舒额角都在泛着寒。 这回跟上次那位年轻妈妈的好奇不一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国医老师,盛徵州若是怀疑…… 闻舒不由咬了咬牙根。 生怕老中医再蹦出什么惊骇言论在盛徵州面前坐实了她生育过的事。 老中医的手依旧搭在闻舒手腕上。 狐疑地看她一眼。 他自然感受到了闻舒心绪乱了。 心跳在加剧。 这在中医里是……恐慌失调。 老中医浑浊又精明的眼睛一转,悠悠说:“不过,这不是绝对。” 闻舒对上老中医猴精的眼睛,不由冲着老者眨眨眼。 “亦或者生活里有耗她气血与心神的人或者事,都会造成这种状况。”老中医悠然地继续说。 盛徵州视线这才看向老中医,若有所思:“是吗。” 路斐过来时候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了。 见状后上前,笑着以开玩笑名义说:“老先生您是不知道,这位小姐已婚七年,一直未孕未育,您给她看气血问题,不如看看她是不是真是不能生育来得实际。” 裴知遇神情都冷了下来。 他怎么会听不出对方是在嘲笑闻舒? 故意将闻舒的痛处拉到大庭广众之下。 让所有人异样眼睛看闻舒。 让人误会闻舒不能生,又让人认为闻舒婚姻千疮百孔。 “这话不合理。”裴知遇淡淡开口:“夫妻一直不生孩子,哪儿有光盯着女性找错甩锅的道理,难道不是因为身为丈夫的一些人,不知节制、生活习性差、精子质量堪忧?让女性吃药又打针承受痛苦,不如查查一些男人是否中用吧!” 路斐被一噎。 下意识看了眼始终没有开口的盛徵州。 盛徵州对于裴知遇的话并不生气。 老中医也慢悠悠说:“在理,这位姑娘除了气血亏虚,身体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裴知遇这才笑了下:“那就是男方的事了,闻舒,你老公是谁?叫过来赶紧治治吧。” 闻舒:“……” 路斐:“……” 苏稚瑶更是表情微变。 她还想要再争取与裴知遇的赫智合作,哪怕有所不悦也没有口舌争辩。 唯独…… 她下意识敏感地看了眼附近的媒体。 她自认行得端做得正。 可闻舒未必不会故意抹黑。 防着些总没错。 自然不能在一个“不慎”下曝光真实情况而难以收场。 闻舒没想到裴知遇攻击性这么强。 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让对方全部下不来台。 还是路斐反应快,立马转移话题说:“别人家事跟我们也没关系,今天有这么厉害的大师,瑶瑶,你不是也最近有不舒服,不如让看看?” 苏稚瑶闻声霎时一顿。 下意识看了眼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又看看闻舒。 抿唇后才说:“不用了,我挺好的。” “也不喜欢浪费资源耽搁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机会和时间。” 这话一出。 闻舒当然听得出对方的阴阳怪气。 是在给她扣帽子浪费资源了。 闻舒收回手,平静地起身:“是,你身体好,你身边的盛总或许是真有需要的。” 毕竟盛徵州当年自己亲口说自己不会有孩子,是该治治了! 闻舒说完就走。 盛徵州漫不经心睨她一眼。 清楚闻舒的意思。 他没理会那情绪化的言论,只看了下腕表:“好了,正事要紧。” 一说这话。 苏稚瑶表情才兴奋起来。 “钟老先生今天会到场吗?” 她今天被盛徵州带过来就是为了见那位国医金字塔钟鹤堂老先生。 若是能够直接成为钟鹤堂老先生的学生,她跟谁合作不是一句话的事? 盛徵州这是直接帮她从根源解决问题了。 路斐环顾四周安慰说:“只要见了你,钟老先生会喜欢你的,你现在是半个公众人物,又有光环和曝光度,完全是带动国医最佳人选。” 苏稚瑶忍不住勾唇笑着。 她觉得路斐的话确实没毛病。 国医没落是大趋势。 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曝光度和正面效应。 她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届时,钟老先生、赫智、臣友都会是她的背书。 裴知遇还未走远。 倒是将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 不由摇头失笑。 在角落找到闻舒后才说:“那个苏稚瑶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钟老先生一生就收过三个人,一个是我爸,一个是现在赫赫有名的国医大师,另一个就是你,只有你是钦点的唯一传承人,也是关门弟子,当钟老先生没门槛吗?” 他父亲现在是臣友董事长兼院长。 经营着全国十几家大型私人三甲。 当年就是因为天赋过人,才被钟老先生看上。 他父亲那样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得跟闻舒师兄妹相称。 苏稚瑶? 没资格。 今天他们也等不到钟老先生露面了。 自从闻舒让令仪去陪伴钟老老两口,钟老忙着养崽逗崽呢! 闻舒没想到苏稚瑶野心这样大。 这是其一。 重要的是,她知道的,背后助长并且给苏稚瑶搭建高台的,其实是盛徵州。 爱一个人时候,果然会不遗余力地托举—— 她耸耸肩:“随便他们折腾吧。” 盛典举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 裴知遇被叫走应酬。 闻舒独自去停车区开车。 刚走过去还未打开车门。 就听到后面一道不悦的声音:“闻舒,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闻舒回头。 看到了苏稚瑶。 她娇俏的脸覆盖讥讽,视线游移在闻舒与闻舒的车上。 苏稚瑶身边则是盛徵州与路斐。 “又怎么了?我的小三姐?”闻舒干脆倚着车门,看看对方要放什么屁。 第一卷 第24章 查我的岗,你不配 那句“小三姐”饶是路斐都忍不住轻咳了下。 不由认真打量起闻舒。 以前闻舒也是这种……冷幽默的性子吗? 苏稚瑶唇边冷讽,不想跟闻舒计较这种由嫉妒而生的酸言酸语。 视线落在了闻舒的车上:“你的车?” “我偷的。”闻舒觉得对方问的问题属实脑子有病。 回答得也不走心。 盛徵州视线不咸不淡瞭过来。 闻舒也不改神情。 总不能因为她就调侃一句他的小三姐,他就跟她算账吧。 路斐知道闻舒现在刻意该性子走不寻常的路子了,便直接代替苏稚瑶指出了问题:“闻舒,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跟徵州用情侣车牌号,不妥吧?这不是会让外界误会你是盛太太吗?” 情侣号? 闻舒皱眉。 顺着路斐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她车子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RR,车牌号前几位完全与她一致,唯独尾号,一个是7,一个是3。 她7,盛徵州的3。 任谁看也像是情侣号。 停在一起时候格外的惹眼。 尤其两辆车都是人们所知的顶奢豪车。 可路斐那句“误会她是盛太太”也着实好笑。 她是正经领过证的,还得用误会这种词汇澄清关系? 苏稚瑶就是在闹这件事? “这么像的号,还真是挺巧的,你费心了。”苏稚瑶居高临下扫视闻舒,语气没变,嘴角却扯了扯。 “你意思我故意的?”闻舒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稚瑶却蓦然又笑了下:“我没有那么说,你何必急着辩解,我又没有跟你生气。” 闻舒倒是觉得无比好笑。 苏稚瑶的架子,倒是比她端得还稳。 她哪句是辩解?苏稚瑶又凭什么跟她生气? 以什么身份? 真爱至上?婚姻法成了摆设? “那么爱生气,我可以帮你开几服降噪降火的药剂。”闻舒语气已经足够平静。 “闻舒,没必要,她只是好好跟你说话,合理地过问你车牌号什么情况而已。”路斐劝告起来,越发觉得闻舒就是故意针对苏稚瑶。 搞一个这么像的号挑衅苏稚瑶。 女人拈酸吃醋起来,也是够无理又取闹的。 苏稚瑶也接上路斐的话,冠冕堂皇地说:“我只是劝你,你这车牌号不吉利,你还是换一组比较好。” 闻舒静静看着她。 明明是介意又生气她跟盛徵州撞了情侣号,偏要端着架子,装作大度。 她又看向了始终纵容着苏稚瑶的盛徵州。 男人也恰好睫毛轻抬,与她对上视线,那双眼几乎瞧不出深浅。 闻舒也观察不出盛徵州究竟对于这情侣号的巧合是否有愠怒。 可纵容苏稚瑶,就是他的态度。 闻舒耐心几乎告罄,盯着他不避不闪:“请管好你弟妹。” 这句话一出。 苏稚瑶表情骤变。 路斐都笑容僵住。 立马看向四周,确保没人。 盛徵州看着闻舒,她已经上了车。 他清楚,闻舒这句就是故意在恶心所有人。 何曾几时,闻舒开始生长出这样多的锐刺—— “徵州?”苏稚瑶难免被气得捏了捏拳头。 盛徵州目光这才渐渐从闻舒车影收回:“我送你回家,不用放心上。” 苏稚瑶又皱眉看了看盛徵州车上那组号码。 无声皱着眉。 都是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闻舒的心机? 一边另辟蹊径开始言行举止跳脱去吸引盛徵州,一边又搞这些暗戳戳的行为,误导外界她与盛徵州的关系。 恨不能让别人猜测她是盛徵州的谁。 倒是真会碰瓷。 她不屑于跟闻舒在这种事上斗争,太低级了。 - 闻舒回了趟赫智研发中心。 她要研发新药,也要盯着智能医疗相关,年前要确认的事情还算挺多。 研发中心几乎都是只知道低头搞药剂数据的药品科研人员,不少人自发加班。 霍漪是搞节目策划的,最近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抽出空说要来找她一起吃个晚饭。 闻舒打算回家给霍漪做。 她这个人厨艺算不上好,都是一样一样对着教程学。 每次做之前都得再看一遍教程。 霍漪都忍不住咋舌:“我建议嗷,令仪正在长身体阶段,要不你还是把崽给我养吧,我比你强。” 闻舒回头看她一眼。 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我日常餐一般,营养餐、药膳、配比还是很厉害的。”起码能把人身体都养得棒棒的。 “令仪才五岁半!天天补得上火,别那么丧心病狂!”霍漪确实升起抢孩子心思。 令仪那冷萌乖谁看了都得心软软。 闻舒笑得前仰后合。 明明是去找食谱的,一不留神冲浪的手就点进朋友圈,好像触发广告似的,非得进去溜达两圈再出来干别的事。 这么一刷不要紧。 她看到了路斐前不久发的朋友圈。 发了一张图。 是盛徵州那辆崭新的RR,只不过…… 车牌号换了。 路斐配文:果然被人碰瓷就是无法忍耐,就算只是相似的号也不乐意,新号码是苏小姐亲自选的,这特殊待遇,简直绝了。 闻舒知道路斐就是故意发给她看的。 之前他们加了好友,盛徵州那些朋友都是将她单独屏蔽名单里。 他们朋友之间的事,盛徵州的事,全部将她排外。 之所以知道自己被分组,还是因为霍漪他们是一个圈子,都是联系方式。 以前她还傻缺似的没心眼地在局上问过:“你们都不爱发朋友圈?我都没见过。” 那时候一桌人都笑而不语。 直到后来。 她看到霍漪朋友圈里路斐他们的朋友圈。 才知道自己当时当众问,完全是小丑行为,那些人意味深长的表情,是赤裸裸的嘲笑。 那时候她确实倍感难堪。 她从不想窥探什么,只是觉得被盛徵州的朋友屏蔽,好像是将她这个人从他生活生命里刻意剔除一样,总归有些失落。 那时候她去盛徵州书房委婉问过他,为什么他朋友全部要屏蔽她。 她记得盛徵州头都没抬。 淡淡反问:“你若不是刻意关注他们,又怎么知道?想查我的岗,需要兜那么大的圈子?” 第一卷 第25章 令仪换个帅爹 那时候她只是以为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得罪了盛徵州的朋友们。 所以才想问一下。 没想到换来了盛徵州那般冷漠的态度。 她因此难过了好多天。 可盛徵州并未受影响,始终没有发觉她的情绪。 亦或者。 盛徵州一直知道,但是……不在乎。 不愿浪费时间哄她开心。 事后,她只能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哄好自己、毕竟从小到大她没有感受过被关爱和在乎的滋味,她觉得或许有空间感和偶尔的忽视就是人与人相处的常态。 她甚至还劝自己,不要那么敏感。 现在想想…… 闻舒退出微信。 人总有一段傻缺的成长线。 开智或早或晚。 别人不爱自己的时候,她就算掏心掏肺都是错。 非要钻牛角尖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何尝不是自私、自我感动。 “令仪过来的时候先住你这里?还是跟着钟老?”霍漪问了个问题,让闻舒回过神。 闻舒一边洗菜,一边琢磨了下:“先跟着钟老保险一些?” 毕竟盛家难免有突发状况,避免意外出现,慎之又慎比较好。 霍漪咬了口萝卜:“我带也行,反正姓霍,就算给他看到了,对外也只是霍家的孩子,起不了疑心。” 放在她那位堂哥名下的孩子,就算深究,底细也不是容易能探查的。 闻舒觉得这样也好。 幸好当初留了一手。 若是姓闻,那跟自爆没区别。 姓苏她更不可能乐意。 闻舒端上桌一碗面:“你都那么忙了,别担心,兵来将挡,只不过,你堂哥毕竟未婚,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应该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避免他以后择偶会有名门闺秀介意他未婚却有‘女儿’的事。” 霍漪吸溜一大口面条,洒脱摆摆手:“你别有愧疚心,其实我哥就是为了逃避家族联姻,他有一纸婚书的娃娃亲,他不愿意接受家族安排,‘未婚先生女’对方会自己放弃,帮你也是帮他自己。” 闻舒惊讶。 霍漪忽然就停下咀嚼,眼神怪异地上上下下扫视闻舒。 “干嘛?我不搞姬。”闻舒装模作样捂胸。 霍漪扯出一抹笑:“宝宝,你接不接受亲上加亲?” “?” “你看,令仪在我堂哥名下,他就是法律认可的父亲,他还很喜欢令仪,四舍五入,他也可以顺带喜欢你这个年轻貌美的孩儿妈,就当买一送一,你俩假戏真做,他逃避了家族联姻,你组建了新的家庭,令仪换了个帅爹,三全其美!” “……”闻舒一言难尽看着霍漪白日做梦痴笑的样子,拿起桌面的煎饺塞进她嘴里:“吃完洗碗,被你哥听到你当他猪肉卖,改天给你发配边疆。” 霍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挡不住眼睛里迸发的光。 兴奋得像是她要娶新媳妇了一样。 闻舒默默不再搭理犯神经的女人。 她与霍厌那男人不算很熟。 拢共见过不超过五次。 她生下令仪万分虚弱被霍漪藏在霍家别苑时,被霍厌撞见了。 霍厌用最短的时间听完了霍漪求饶似的解释。 直直看向还只能躺在床上的她,问了一句:“我做孩子父亲,愿意吗?” - 霍厌很忙。 国内外一直飞。 霍氏家族与盛家被称作南霍北盛。 几百年底蕴深厚的世家贵族。 与霍漪这个旁支不受宠的小姐不一样,霍厌是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婚姻必然是精挑细选,霍太太更是往顶奢家族小姐里挑。 只不过霍厌将令仪户口安排在自己名下的事,至今都还是秘密,霍家都不知晓。 霍漪也真是够敢想的。 这种话也只能过过嘴瘾,真要是在霍家这么说,免不了一顿罚。 闻舒摇头失笑。 她对感情和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期望和幻想。 霍厌是帮了她。 她会感激。 不过当初霍厌知道她会有顾虑。 特意提出,如果她不放心,可以签署一个协议,孩子六岁以后,如果她想,可以随时签字让令仪改姓回闻,保障了她一个母亲的权益和顾虑。 等令仪明年过完生日,就可以着手办理了。 - 休息的空挡。 闻舒去了一趟外公所在的疗养院。 最好的疗养院,一年到头的费用高达七十多万。 外公闻青松是老来得女,四十岁才生的母亲。 今年已经89岁高龄了。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闻舒坐在床边时候,老人家还在看书,听到动静看向闻舒,慈和问:“小朋友,找谁?” 又不认识她了。 闻舒笑笑:“我看您像我外公,我能跟您待一会儿吗?我想我外公了。” 闻青松不由心软起来:“好孩子,吃过饭了吗?一会儿一起吃?我也有个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她叫想想……” 闻舒给闻青松掖掖被子,她小名就叫想想。 外公糊涂起来时候很严重,却依旧记得她的名字。 “是吗,那她可真不孝顺,怎么也不来陪您。” 闻青松苍老却依旧温雅的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维护道:“我的想想很好,最是心软的一个孩子,心软到谁都能欺负她,我都怕我要是死了,她没有靠山了可怎么办。” 闻舒眼一热。 闻青松目光恍惚了一下:“想想嫁人了,她丈夫会知道她的好,会好好保护她,对了,我孙女婿叫徵州,好名字,人也板正,当年娶想想时候,给我磕过头,得到了我的同意。” 磕头这个事。 闻舒倒是不知道。 但是外公记忆有时候会混乱不轻。 她觉得不像是盛徵州会做的事。 “您觉得他们会幸福?”她问。 闻青松慈祥地点点头:“我孙女一定会。” 闻舒不说话了。 外公对自己这么大的期望,可惜了,她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中午陪外公吃了饭。 闻青松中途倒是清醒过一阵。 拉着闻舒说,想她外婆了,还问她他与外婆共同创作的字画还在不在。 外公早些年是赫赫有名的字画大师,一幅字画价值不少。 闻舒琢磨了一下。 当年闻家出事。 尤其母亲出事后,苏毅召虽然是第一时间强制离婚,却也抢走了外公给母亲的一家古董铺。 变现了不少钱。 外公与外婆合力创作的字画也全被收走。 那是外婆的遗作。 外公生病后也一直惦记。 闻舒只能说,她找到了就送过来。 这事有些麻烦。 闻舒找霍漪去打听。 霍漪人脉广,还真给了消息。 “别闽山庄度假村,有古董字画展,是私人藏家举办,过去看看?” 闻舒觉得碰碰运气也挺好。 度假山庄人均极高,客户群体仅非富即贵。 闻舒订好房间,刚开车过去。 就接到了盛老夫人来电。 “舒舒?你去别闽山庄玩儿啦?” “您怎么知道?” “你这孩子,别闽山庄是盛家产业,怎么就订了个普通套房,过去了就好好享受,奶奶让人给你升级最好的套房。”盛老夫人并未完全放权,盛家不少产业盛老夫人都在管理。 闻舒也就不推辞了。 进了套房,她就知道是什么标准了。 一晚价格都在六位数以上的顶级套房。 纵览山水,观景极美。 闻舒到的时候都已经快八点了。 放下行李就去洗澡。 泡好澡随便围了浴巾便走出来。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嘀嘀响动。 下一秒。 房门被从外推开。 闻舒整理胸前布料的手霎时僵住。 转头。 对上了男人幽邃深谙的狭眸。 第一卷 第26章 她才是那个野女人? 闻舒是猝不及防的。 尤其,盛徵州意态始终慵懒,勾翘的眼尾从容地从她裸露的肩颈、往下扫。 经过她被浴巾微微勒出沟壑的前胸。 她并未完全擦干身子。 顶上暖色灯光洒下来,将那水色润上一层诱人光泽,像极了品质极美的珍珠。 一双腿细长,极为惹眼。 尤其配上闻舒微微错愕的表情,下意识捂胸的动作,呈现出几分羞赧意态。 闻舒并未羞赧,纯是意外加恼火。 “你怎么……” 质问他为什么会来自己房间的话还未全然出口。 盛徵州就已经阔步走进来。 眼神已经从她身上挪开。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的语气没有喜怒,稀疏的一句问话。 却让闻舒咂摸出其他味儿:“跟?” 又觉得她跟踪? 盛徵州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下颌抬起看她,提醒道:“这是我的私人套房。” 闻舒宛如一口砂砾死死堵了喉管。 她又被老夫人给送到盛徵州跟前了。 显然,她要是解释是老夫人安排都显得此地无银。 “我现在换房,可以吗。”闻舒转身就走去沙发上拿自己手机。 打算给度假村前台打个电话。 免得盛徵州觉得她多饥渴似的,被贴上“跟踪”“送上门”等标签。 虽然现在还未完全离婚,可她还是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落了口舌。 盛徵州没动。 视线淡淡落过去。 闻舒是谁都承认的大美女类型。 身高腿长,足有172,比例极好,皮肤也白得眩目,尤其情到浓时,从皮肤层开始慢慢浸透薄粉,总是很容易羞涩。 从不敢仅围着浴巾在他眼前晃。 只不过现在。 盛徵州漫不经心把玩着金属打火机没点烟。 她很从容。 眼神不再避闪,好像对一个……满是比基尼沙滩上遇到的陌生人一样。 闻舒没注意到盛徵州的眼神。 她已经拨通了电话:“您好,我现在想换房,请问还有没有其他——” 叮咚。 门口传来门铃声。 隐约还能听到苏稚瑶的声音:“徵州,你在里面吗?”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也来了。 还来房间找盛徵州。 她是不是打扰她丈夫偷情了? 闻舒顿时看向盛徵州。 他仰头也看过来,忽然说:“你能去浴室待会儿吗。” 平稳的声线。 那般理所应当。 听着好像修饰得很有涵养的话,却是让她这个还持有结婚证的妻子像个情妇一样藏起来? 闻舒在想。 原来她才是外面的“野女人”? “徵州?我进来咯?”苏稚瑶还在按门铃。 闻舒不知自己究竟是开了眼被气的,还是存了故意针锋相对的心思:“我给你们腾位置,我现在就走。” 这就是必然要跟苏稚瑶面对面的意思。 能同时恶心苏稚瑶和盛徵州两个人,她觉得是划算买卖。 “你就穿这样?”盛徵州冷幽地攫住她。 闻舒静静看回去:“那么怕你弟妹误会你跟我有可能干了什么?” 毕竟她现在确实有些衣衫不整,确实容易引起猜忌。 盛徵州并不回答她这个显而易见的话,瞥一眼闻舒后就起身往门口走,撂下一句:“不用折腾换房了,这套房给你住。” 也不给闻舒回答机会。 他已经开门出去。 隔绝了苏稚瑶能看到她的视线。 闻舒还能听到走廊苏稚瑶心情极好的说笑声。 二人一起走远。 为了不让苏稚瑶今晚心情受影响,盛徵州还真是够费心的。 闻舒捋了把头发,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门口无声笑了下。 有些讽刺。 陷入恋爱的男人,周到得让她都想鼓掌。 闻舒不打算继续换房了。 反正盛徵州为了避嫌都让出房子,她何必折腾自己。 闻舒睡了一晚。 盛徵州果然没再回来。 今天的活动会在十点举行。 霍漪正在往这边赶。 闻舒洗漱好就出门。 与霍漪在度假村会场门口会面。 霍漪还抱着电脑做PPT,都说好是来顺便玩玩,都脱手不了工作。 闻舒带着霍漪进去落座。 今天古董字画一部分是展出模式,还有一部分是拍卖模式。 刚坐下,就有工作人员过来,不好意思弯腰说:“抱歉两位女士,你们这个位置是今天VIP重磅来宾的,二位可能要往后坐。” 霍漪抽空抬头:“这不就是6号桌吗?我们没坐错啊。” 工作人员继续说:“是,但是桌签放错了,二位确实得让让……” 闻舒也不想为难对方,都是工作不容易。 “没事,我们往后坐。” 霍漪嘟嘟囔囔抱着电脑起身:“什么大人物,这么事儿逼。” 闻舒倒是不介意这种事。 任何圈子和环境都分三六九等,这是社会法则。 刚换位置坐下。 侧门就有大阵仗。 拍卖行经理亲自去迎接。 倒是引起一阵轰动。 闻舒看过去。 看到了被簇拥在人群里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苏稚瑶挽着盛徵州的手臂,笑容明媚又大方,对与他们打招呼的亲和回应着。 盛徵州带着对方直接坐在了她们刚刚被驱赶走的位置上。 二人出双入对,跟公开官宣没区别。 苏稚瑶视线轻蔑掠过闻舒,又笑盈盈将自己红唇送到盛徵州耳边。 与他众目睽睽之下说着私语。 亲昵至极。 盛徵州安静听着,薄淡的唇边勾着。 霍漪讥笑:“妈的,出门没看黄历,就说谁这么事儿逼,合着是姓苏的这成精的老黄瓜。” 闻舒这个原配妻子,还得给这贱人腾位置?! 霍漪现在怀疑刚刚换位置的事,就是苏稚瑶故意的,就是在挑衅闻舒。 “结婚证拿出来,过去扇她脸上!”霍漪觉得自己给狗男女扎的纸人还是扎少了。 闻舒低头看饮品单,只能自我安慰式的开个玩笑:“那盛徵州会把离婚证扇我脸上,上演互扇巴掌的狗血戏码,被拍后成网络红人。” “他能这么没品?”霍漪觉得自己开眼了。 她何尝不知闻舒的苦涩。 正因为知道,才如身临其境,窝火至极。 闻舒点了两杯芒果汁,不想因为这个事困扰自己。 拍卖开始。 她就是打算看看这边会不会有外公他们的字画。 当初古董铺被苏毅召抢走,外公他们的作品都被倒卖了。 市场上或许会有流通。 今天拍卖的古董样式不少,但没有闻舒喜欢的。 也没看到外公外婆的字画。 可在她前排那贵宾位,却高调地频频举牌。 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成交最多的就是苏稚瑶。 离得不远,闻舒完全可以将二人对话听得真切。 每看到喜欢的,苏稚瑶就看向盛徵州:“徵州,我喜欢这个。” 盛徵州不紧不慢勾唇:“那就拍。” 苏稚瑶笑容更明艳,傲然举牌叫价。 霍漪环胸冷笑,压低声音:“狗男女。” “徵州,这个翡翠手链也好看,绿色很纯,跟你的袖扣很配。” “嗯,拍。” 霍漪继续冷笑:“贱骨头。” “徵州,这个瓷瓶我妈妈喜欢,一百万起拍,还挺高。” “那就一口价,三百万。” 霍漪再次冷笑:“好闪亮的奸情。” 只要前面有动静,霍漪就骂一句。 跟捧哏似的。 闻舒:“……” 第一卷 第27章 搬张床,大做特做 幸好霍漪声音低。 闻舒都担心霍漪在这张嘴上吃大亏。 她知道盛徵州不是跟女人计较的性子,可苏稚瑶不一样,苏稚瑶要是听到了,再闹一闹,盛徵州不会不管苏稚瑶的情绪的,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默默将芒果汁递到霍漪嘴边,让她嘴巴歇歇。 霍漪实在是气的肺疼。 知道闻舒是担心自己,还是忍不住最后又骂了一句:“这么爱现,她怎么不直接搬张床,上台大做特做,不比现在有效果多了?” 她都担心闻舒今天气出结节。 闻舒却已经能够做到平和了。 她视线又看向前面。 因为是白玫喜欢的,盛徵州也极大方,势在必得地拉高价格。 周围是一阵阵惊呼。 闻舒全程都被迫看着盛徵州是如何宠纵苏稚瑶的。 四面八方还有羡慕的窃窃私语,见缝插针地往耳朵里钻。 “以前可没听盛总身边有过什么红颜,这位苏小姐,估计要上位了。” “盛总唯一的特例就是她,以后在其他场子遇到,可得对这苏小姐客气些了。” “快看,他们好像还是情侣手机壳?” 闻舒下意识扫了一眼前面桌子。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稚瑶的手机扣在桌面,将背面露出来,而盛徵州日理万机,时不时会接个电话,手机壳也展露无遗。 她倒是没想到。 盛徵州这样的男人会陪着苏稚瑶用情侣款。 还是手机壳这种微末的事。 以前他最不喜欢用壳,觉得手感一般。 上次车牌号的事还历历在目,盛徵州嫌恶的当天就更换新的号码。 以前她还心存幻想时候,也买过情侣表送他。 那时候盛徵州只淡淡扫一眼,问了她一句:“闻舒,你几岁?” 意思她还弄这种小姑娘才做的事。 而现在。 闻舒吸一口芒果汁。 再次感慨,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她不想再看她丈夫是如何跟其他女人恩爱的,已经兴致缺缺想离开。 台上再次请上来一件拍品,吸引了闻舒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乒乓球大小的顶级暖玉。 平安锁造型,繁复又精美至极。 从小家里就是古董铺,闻舒自然是识货的。 这块暖玉可遇不可求,长期佩戴对身体甚至是有好处的。 她心一下子就狂跳起来。 眼里有惊艳和欢喜,她想拍下来给令仪。 非常适合小朋友。 起拍价也意料之中的很高,五百万。 闻舒想也没想就要举牌。 结果前排苏稚瑶更快一步:“六百万。” 闻舒眉心霎时皱起,看向前面。 苏稚瑶正好也余光看向她,嘴角是若有似无的一抹笑。 闻舒神经无端被刺了下。 脸上表情终于冷下来。 “七百万。” 她没有舍不得,跟了价格。 这回。 盛徵州漫不经心朝着她看过来。 大概是觉得,她竟然敢跟他心爱的女人抢吧。 苏稚瑶不慌不忙继续举牌:“一千万。” 事关令仪,闻舒不愿退让。 再次竞价:“一千一百万。” 苏稚瑶:“两千万。” 嚯—— 周围吸气声此起彼伏。 纷纷赞叹苏稚瑶的豪横。 苏稚瑶回头看向闻舒,语气听着有礼貌,实际高高在上:“这位小姐,你加价那么吝啬,跟我不是一个赛道,你跟不起我,也争不过我,我劝你放弃吧。” 闻舒眼眸清凌凌。 简直想笑。 对方花她丈夫的钱倒是大手大脚地赚了足够的风头。 还用盛徵州的钱,以及盛徵州给她托底的傲慢来“劝”她放弃? “三千万。”闻舒不与对方口舌相争。 只想拿下送给令仪的礼物。 苏稚瑶这次终于皱眉了。 三千万显然已经超出了这块平安锁的价值了。 她看向盛徵州:“我想送给诏诏,但是这个价格……” 盛徵州视线从闻舒身上挪开,“送孩子的,寓意不一样,多少钱无所谓。” 苏稚瑶明白了他的意思。 霎时间嘴角扬起。 瞥一眼闻舒后,傲然举牌:“五千万!” 她知道,盛徵州会为她一切喜好买单! 闻舒自然也懂了盛徵州一定会偏袒苏稚瑶的言外之意。 拼财力,再多的她也拼不过的。 最后只会是自取其辱,这道理她太懂了。 可还是不想让苏稚瑶太得意,也不想让盛徵州太舒坦。 哪怕知道争不过,闻舒还是再次抬了价格:“八千万。” 事情到了这一步。 已经不单单是竞拍了。 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老玩家。 谁都看出来闻舒是在哄抬价格了。 苏稚瑶也清楚,表情冷得吓人。 “闻舒,你这样很没意思,徵州是对我大方,可我不会允许你这么扰乱市场。” 闻舒看过去:“你没底气了就自己认输。” 霍漪险些笑出来。 别看闻舒平时好相处,可对不喜欢的人,那张小嘴还是很毒的。 苏稚瑶抿唇。 确实因此有些烦。 毕竟她也清楚,这块暖玉,顶天了也就三千万。 再加下去…… “一个亿。” 一道沉冽的声音截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一道道震愕的惊呼再次响起。 纷纷惊骇地往前看。 闻舒心一沉,眸光落在了没出过声的盛徵州身上。 他冷峻精致的眉眼是一锤定音的态度。 苏稚瑶愣了一下后,笑意难敛。 她怎么会不知,盛徵州这是为她撑腰了! 直接掐死了闻舒想要与她为敌的苗头。 闻舒懂。 在场看了全程的拍家也都懂。 顿时不少同情又掺杂怪异的视线落在闻舒身上。 闻舒甚至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说:“太自不量力了,以为自己是谁呢,人家苏小姐男朋友可是盛总这样的大人物,一个无名之辈怎么敢抢的?” 霍漪脸都气歪了。 拍桌而起想骂回去。 被闻舒拦下了。 霍漪咬牙说:“咱不输这个场子!我还有不少存款,跟他拼到底!” 她忍不了闻舒被盛徵州这么欺负! “不用了。” 闻舒知道。 盛徵州出面了,就是结局了。 他已经铁了心会为苏稚瑶撑腰到底。 她自讨没趣什么? “噗嗤……”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看过去后,看到路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同情地看着闻舒:“识时务者为俊杰,徵州博美人一笑,你就成全他吧。” 这话实在有恶趣味。 料准了闻舒不会当众揭穿她才是原配的事实。 毕竟这是抹黑盛家,闻舒得罪盛家只会死得更惨。 真以为盛家是什么与人为善的大家族? 闻舒不接茬。 她只是看了眼前面矜贵而坐的盛徵州。 说不心寒是假的。 她怀令仪时候身体不好,令仪早产了一个多月,生下来也总是生病,养了很久才有起色。 所以对这个能护身又对身体好的暖玉她才会那么想要。 却没料到是这么个惨烈的局面。 盛徵州这个生父生生抢走,送给其他女人。 直到拍卖会结束。 盛徵州被不少人围住寒暄。 倒是苏稚瑶得了空,回过头,勾着唇说:“闻舒,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在徵州心里多么重要。” 第一卷 第28章 在她隔壁彻夜狂欢 霍漪脸一变。 本想下意识骂人,可还是看了一眼闻舒表情,更担心闻舒会因此受刺激。 可闻舒没有发作。 因为这不是苏稚瑶空口就来,是有事实依据支撑。 她能说什么? 认同?反驳?否认?谩骂? 无论是哪一样情绪,都显得自己可悲。 闻舒带着霍漪离开了。 路斐走过去,“希望闻舒能想清楚,光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苏稚瑶挑了下眉。 她觉得。 闻舒要是有自尊心,就该自己灰溜溜离婚,成全别人还能给她自己积积德。 阻碍别人的真爱,本就是老天都不会容忍的。 - 霍漪今天来这一趟气个够呛。 她感受到了闻舒的无奈和无力。 但凡闻舒的丈夫不是那样权高位重的盛徵州,闻舒都能有掀桌的能力。 可现实的残忍的。 闻舒不得不为长久考虑,任性的代价太大了。 “那贱人得意扬扬的样!我觉得我都需要速效救心丸了。”霍漪都被刚刚苏稚瑶那句话气得冒烟。 要不是杀人违法,她还真想一脚油门创过去。 “我现在就恨,当初怎么不是学律法,我要是掌权,我一定改律法,加上一条,凡是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通通抓起来!不被法律约束不付出惨痛代价,这类人只会肆无忌惮!” 闻舒经此一遭也怪累的。 还是竖了竖大拇指:“我支持你当京市市长,天天送这些人花生米。” 霍漪噘嘴:“你啊你,还笑得出来。” 闻舒仰头看天。 “人生太长了,沉浸在苦痛里无法自拔,是自我惩罚,想不通的事,我不想了。” 霍漪张张嘴。 却说不出什么话了。 闻舒觉得这边空气极好,风景宜人,打算多呆一天。 尤其她回来时候,偶然看到酒店打算组织义诊。 会有附近村民免费过来接受检查。 她觉得这事挺有意义的。 决定明天去参加一下,直接跟主办方去报了名。 霍漪需要开会,就提前下山了。 闻舒吃过晚饭后就翻看这‘数智岐黄’近些年的数据库。 整理着普通人群疾病比例。 她打算到时候将‘数智岐黄’名方库更新优化,再研发一些更优质的药方。 一忙忙到十点多。 闻舒准备倒杯水时候。 套房的门再次打开。 盛徵州进来时候,闻舒还意外了下,她以为他早就带着苏稚瑶离开了的。 经过白天的事,尤其那块暖玉,抢走了令仪的份额,闻舒情绪不算平和。 “有事吗。” 昨晚盛徵州就没在这边留宿,现在明知道她在,还过来,她不认为盛徵州会因为帮着苏稚瑶下她面子的事内疚来道歉。 毕竟他已经明目张胆到不再向她解释。 哪里会在乎她怎么想。 盛徵州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今晚我在这里睡。” 闻舒表情一变:“为什么?” “闻舒,我们是夫妻。”盛徵州看出闻舒的意外,转身去倒水空隙提醒她一句。 他留宿,不需要理由。 闻舒听着这句话都觉得割裂。 夫妻? 他也知道? 那当众与苏稚瑶的种种,可想过他们还未办离婚证,还是夫妻? 原来男人这种群体,他们规则就是这么霸道,双标的可笑。 盛徵州也不说废话,走过来坐下,敛眸去解腕骨那枚宝石绿的袖口:“奶奶知道我也过来了,我留下,避免查岗。” 闻舒看到他的袖口,就想到了今天苏稚瑶特意拍了一条与盛徵州这枚袖扣相似的手链做情侣款。 挪开目光后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要我做你跟苏稚瑶的遮羞布、挡箭牌?” 担心老夫人找苏稚瑶麻烦。 才纡尊降贵、不情不愿来她房里? 盛徵州从容抬眸。 似没看到闻舒的冷嘲。 从口袋拿出一只精致的金丝木雕首饰盒。 “这个作为交换,你不亏。” 闻舒视线落在那盒子上。 她认出来了。 就是盛徵州花一个亿天价点天灯为苏稚瑶跟她抢走的那枚极品暖玉平安锁。 竟然为让她给他们打掩护,保护苏稚瑶不被刁难,而就这么拿过来跟她交换了。 她当然知道。 盛老夫人不是手段良善的人。 大风大浪一辈子,坐稳那个当家主母的位置。 想要收拾苏稚瑶的方式不会少。 苏稚瑶根本忍不住。 盛徵州这是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苏稚瑶也在这里,想要传给老宅假消息,他是在她房间一起过夜的。 苏稚瑶就可以美美隐身了。 “懂了,封口费。”闻舒异常平静。 “她没碰过,你用不着介意和嫌弃。”盛徵州也不回答她的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盒子。 闻舒倒是没想到他竟然猜得到自己内心所想。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是划算的买卖。 毕竟跟盛徵州离婚事板上钉钉,她没必要让自己情绪负累。 闻舒走上前,将那盒子拿起来:“行。” 她拿了就回了卧房。 盛徵州要在这套房睡一晚,反正还有其他房间,她也不想管他。 将暖玉平安锁拍了照片给令仪发过去。 闻舒这才安心洗澡睡觉。 度假村义诊在九点左右开始。 闻舒早早起来做好了准备。 从房间出来后,没看到盛徵州的身影。 盛徵州有锻炼的习惯,她只当他去健身房了。 计算着时间出了门。 还未跨步出去,就看到隔壁房已经开门了。 盛徵州与苏稚瑶同时走出来,因为他们视线是向前的,没有看到她正在看着他们同出同入的画面。 他们昨晚……在一起? 闻舒那一刻还是愣住许久。 盛徵州凌晨又去苏稚瑶房间了? 她忽然面上火辣辣的说不出的滋味。 盛徵州跟情人彻夜狂欢都是在她的……隔壁? 只要想到昨晚他们就在她一墙之隔处抵死缠绵,闻舒就觉得浑身似有针扎,反胃感汹涌着。 她觉得羞辱都不足以形容盛徵州这一行为。 得多被轻视,才能这样肆无忌惮踩着她的底线和尊严。 闻舒掐了掐掌心。 竟然开始感谢,七年前盛老董事长瞧不上自己,逼着她签署了离婚协议。 闻舒重重呼出一口气。 等二人走远,才再次出了门。 到了现场,她本想去另一套志愿者衣服。 被告知没衣服了。 闻舒便打算去看看哪位病人需要帮助。 刚走到拐角,忽然听到前面一声重重的喘息。 第一卷 第29章 救命恩人? 闻舒快步跑过去。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靠在花坛旁,脸色苍白,呼吸杂乱又伴有呕吐。 闻舒不敢耽搁,老人们的基础病多,如果病来得及几乎都是要命的。 她小跑上前:“老先生?” 老人家意识有些混沌,但还是撑着看了闻舒一眼。 闻舒皱眉仔细地号脉一阵。 再结合其他辅助检查,闻舒几乎可以下结论。 老人应该是急性肠胃痉挛,加上本身患有较严重高血压,才有一些并发症。 耽搁一些时间极有可能引起脑出血引发血栓脑梗。 她扶着老人,耐心说:“您别紧张,注意平缓呼吸。” 迅速拿出从义诊团队带来的针灸包,闻舒简单消毒处理,下针又快又准。 不多时,老人猛地抽气后,呼吸渐渐平稳。 涣散的瞳孔都开始聚焦。 他看向闻舒,感激道:“小姑娘,麻烦你了,你看我还弄脏你衣服了。” 闻舒看老人没大事了,“没事的,您家里人在吗?我送您回去?” 路莛摇摇头:“不碍事,我现在好很多了,孩子们知道了会吓一跳。” 尤其是路斐那小子,本就不放心他一个人出来散心,知道了后更难缠了。 闻舒还是建议:“您伴有一些基础慢性病,我建议您继续做个详细检查,查清犯病原因,做更好的控制。” 路莛越看闻舒越欢喜,笑呵呵点点头:“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闻舒张张嘴。 “闻小姐,这边有个病患,脉象奇怪,你过来看看。”义诊团队的人冲过来,急匆匆招呼闻舒。 闻舒点头,再次看向老爷子:“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叫度假村的工作人员送您回去。” 闻舒安排妥当走得风风火火。 路莛看着闻舒背影,可惜地敲敲手杖。 他还打算好好认识一下,保不齐还能介绍给自家混小子呢! 很快。 度假村工作人员跟路斐全过来了。 路斐脸都吓白了,上上下下检查自家爷爷情况:“您又犯病了?马上去医院!” 老爷子冷哼一声:“有个漂亮小姑娘帮我看好了,救了老头子我一命。” 路斐猛地松一口气后问:“谁?叫什么?” 老爷子表情为难起来:“可惜了,没来得及问,特别标志有气质的姑娘,应该是义诊团队的,路家欠了人家大人情,不是这姑娘的话,我都差点以为享年84岁墙上挂了。” “爷爷,别胡说。” 路斐扶额。 路老爷子边走边敲手杖:“哎呦喂,怎么就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多好的姑娘,还想着介绍你认识,不过你这种货色未必配得上人家。” 路斐:“……” 他自然也万分感激对方,可现在不知对方信息,只能先暂缓。 第一时间送老爷子回房。 度假村也有顶级的医疗队,可移动医疗仪器。 老爷子情况他知道。 年轻时候不要命地拼,基础问题多,累积在一起就会格外严重。 医生检查过后,惊讶说:“神了,路老爷子刚刚已经有脑出血风险了,严重的血栓情况下很难争分夺去医院秒做手术,现在竟然平稳下来了,只需要做好后续维护,真是关键的手段救了命。” 路斐想了想。 打算去义诊团队问问看。 刚到楼下。 迎面遇上了刚刚回来的苏稚瑶和盛徵州。 路斐看着苏稚瑶身上穿着的义诊团队马甲,表情骤然一喜:“是你救的我爷爷?” 盛徵州都侧目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确实是刚从义诊团队那边回来。 度假村的人员都是上流圈子大人物。 她借着这个机会过去帮了一会儿忙,毕竟是个很好的结识权贵的平台。 今天也帮几位老人看过病。 以至于。 路斐这样感激看着自己时候,苏稚瑶惊讶后才说:“原来是你爷爷?是我应该做的。” 她也没想到运气这样好。 正好能给路家老爷子看病,那路家自然也欠了自己人情。 “我爷爷说你长得很漂亮,跟我夸了半天,还说一定要好好感谢报答。”路斐双眸热切看着苏稚瑶。 完全断定了爷爷说的人就是苏稚瑶。 标志又气质好,义诊团队还能找出比苏稚瑶更契合的第二个人吗? 想到老爷子还想介绍给他…… 路斐没说这个事。 苏稚瑶轻笑,抬头看一眼盛徵州:“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路斐忍不住上前拍拍盛徵州肩膀:“徵州,有这样完美另一半,真是捡到宝了。” 盛徵州漫不经心轻挑眉梢,唇线弧度淡淡,“是吗。” 苏稚瑶看着他清贵的脸庞,忍不住微红了脸。 路斐今天心情好,当即说:“我爷爷现在脱离危险了,今晚我的生日宴继续,到时候我介绍几个节目制作人给瑶瑶认识。” 苏稚瑶惊讶地缓缓挑眉。 路斐这是在……喂她资源了。 用实际行动感谢她。 不过…… 她沉眉思索了一会儿。 她怎么不记得今天看病的几个老人有哪位情况危急的? 可路斐话中又说路老爷子情况很严重…… “在想什么?”盛徵州敛眸看她。 路斐也关切看过来。 苏稚瑶收敛思绪,觉得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要紧,反正路家认为她是救命恩人是事实。 “没什么,就是觉得学医是正确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能够遇到老爷子并且帮助了他。” - 闻舒忙碌了一整天。 倒是结交了年纪相仿的朋友。 对方也是富二代,特意给了她一张邀请函,让她晚上一起去聚聚。 闻舒不抗拒交朋友,就应下了。 晚上刚过八点。 闻舒换了一套衣服就乘坐度假村接驳车去往娱乐厅。 来的人不少,都是年轻面孔,非富即贵。 闻舒进门,便觉得自己够倒霉的。 与侧门过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迎面撞上。 闻舒看了眼苏稚瑶搭在盛徵州臂弯的手,转身想去别处。 苏稚瑶看闻舒这落荒而逃毫无自信的样子,不着痕迹冷讽一笑。 旋即问刚过来的路斐:“你邀请她了?” 路斐看向闻舒背影,下意识叫屈:“我哪儿有那么白眼狼,你可是我们家救命恩人,我邀请她过来让你不高兴吗?” “先去入座。”盛徵州对于闻舒的出现并不在意。 更没有要管闻舒的意思。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好,今天路斐这个寿星最大。” 闻舒进来后不久,就知道了今晚是路斐生日派对。 没想到刚认识的朋友邀请她来了这种虎狼窝。 她琢磨着找个借口先走。 砰! 前面开了香槟。 闻舒侧目看过去。 路斐今天心情极好,尤其苏稚瑶救了自家老爷子。 “路斐,想要什么礼物?”苏稚瑶笑盈盈问。 路斐知道苏稚瑶满心满眼都是盛徵州,二人之间需要一把火,燃得旺旺的。 报恩就应该有报恩的样子。 路斐给苏稚瑶和盛徵州手边的酒杯倒了香槟。 余光看到了人群外的闻舒,蓦然乐了。 声音确保闻舒能够听到:“礼物就不用了,我就是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们喝一杯交杯酒,然后酒吻,行不行?” 第一卷 第30章 跪下来道歉 苏稚瑶意外路斐竟然这么帮自己。 尤其是这种场子。 就是在坐实她的地位。 面颊不由飞上一层薄红。 仰头看就坐在身边的盛徵州:“徵州,你别听路斐这么没着没调开玩笑,这么多人呢。” 场面霎时燃起来。 “交杯酒!” “交杯酒!” “酒吻来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 盛徵州手肘就支着膝盖,长指捏着酒杯慢悠悠地晃:“今天主角是路斐。” 路斐与他碰杯,“寿星又怎么了,朋友的圆满最为重要。” 今天来的圈儿人都是私下关系不错的人。 大家虽然知道盛徵州早些年有过英年早婚的传闻。 可谁也不会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 豪门婚姻,仅能维持表面和谐。 私下谁不玩? 谁没有个红颜知己? 路斐意味深长瞥一眼角落。 苏稚瑶救了他爷爷,他就是欠了苏稚瑶天大的人情,若是能让闻舒识相看明白自己多么不值一提而退出,那自然是最好的。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闻舒眼睁睁、被迫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人头攒动。 她几乎已经看不清盛徵州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也确实没想到,竟然能够荒唐到这种地步。 闻舒背过身,身后仍旧是沸腾的氛围。 只有她一个不适合留在这里的人。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闻舒,你等等。” 苏稚瑶追了上来。 闻舒回过头,苏稚瑶脱离了人群,站在她的面前。 她并不知道盛徵州与苏稚瑶到底有没有交杯酒和酒吻。 可…… 苏稚瑶唇边的唇釉微微花了些许。 明摆着的信号了。 他们亲过了—— 苏稚瑶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笑着看着她:“我记得你以前学过摄影,不如帮我们拍张合影?” “拍一个大合照,再帮我和徵州拍个双人照,别人拍我不放心。” “行啊。”闻舒表情没有大变化:“一张十万,怎么支付?” 苏稚瑶嘴角的笑淡了淡:“你要是那么缺钱,我可以让徵州借你一些。” 说着。 她晃动手腕。 那是一只镯子,成色极好。 “徵州昨晚又帮我拍下了这么一只翡翠镯子,他大方,你开口不会不给你的。” 闻舒盯着那只手镯。 难怪盛徵州会给她暖玉平安锁。 是因为又给了苏稚瑶其他贵重的补偿。 还真是一点不让苏稚瑶吃亏。 用暖玉换苏稚瑶不被盛家刁难,又另送礼物安抚。 好伟大的婚外情。 闻舒纵然不意外,却也说不上心情不受影响,她笑了:“谢谢你告诉我丈夫给你花钱的详细情况,夫妻共同财产我会尽快索回,哦对,你还有几档节目要上是吧?你尽快还一下,不然我去节目问你要也不好看。” 她当初与盛徵州签的婚前协议那是盛老董事长安排的。 知道的也就他们三个。 虽然她没办法管盛徵州给谁花钱。 但也能吓吓苏稚瑶。 苏稚瑶眼底的笑彻底散了。 “闻舒,感情的事你强求不了,不被爱的就是小三,更是在一错再错,成全别人,还能给你积点功德。” “那你立法吧。”闻舒平静撂下一句。 苏稚瑶皱眉。 她没想到闻舒这么油盐不进。 眼看闻舒要走。 苏稚瑶往前走几步,她穿的高跟鞋跟很高,踩在地毯上一时没站稳。 手中酒杯往自己胸前一泼。 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引起了不远处的注意。 “苏小姐怎么摔倒了?” “站在苏小姐面前的女人又是谁?” “不会是她推的吧?” 苏稚瑶听到了那些话,她没有解释,只抿唇若有似无看一眼闻舒。 刚刚确实是自己没站稳,但大家伙都这么认为了,她何必再多余帮闻舒解释? 闻舒冷脸看着苏稚瑶。 明摆着是故意引导罢了。 真当自己偶像剧脑残女主?全集平地摔? “闻舒!你别太过分了。” 路斐听着那些话皱起眉,迅速过来,一把推在闻舒肩头。 闻舒一个不防,往后趔趄,后腰直直撞在桌角。 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后腰骨头受撞让她腰肢泄力几乎要站不稳。 一条结实有力量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腰身,她仰头,撞入盛徵州冷肃的眼瞳里。 “徵州?” 看着这一幕。 苏稚瑶抿唇唤了声。 盛徵州表情极淡地松开闻舒,避嫌之意溢于言表。 他睨着闻舒,视线却是不带温度的:“她怎么摔的?” 闻舒本以为他是好心扶一下自己。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险,差点就感动了。 她强忍下后腰的疼,让自己腰杆儿是挺直的、不惧的、“不会调监控吗?你是霸总还是我是?” 或许是闻舒的态度过于尖锐。 周围的人纷纷指责:“怎么做错事还不知悔改的样子?那可是盛总,不是你男朋友,更不会包容你的公主病!” “认个错道个歉有那么难?盛总为自己女友要说法有什么不对。” “缺爱吗?这么见不得人家感情好?” 一句句从人群里泛滥出来。 像是一根根刺全扎进闻舒皮肉。 但凡是个性子软弱的,闻舒都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过千遍万遍了。 尤其。 她的丈夫,护着的人不是她。 “我不为难你,不用担心。”苏稚瑶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闻舒这样狼狈、而自己才是众星捧月,她极不明显勾勾唇。 她安抚般环看周围担心她的人们,又对闻舒大方说:“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闻舒,你走吧,我不跟你计较。” 这话几乎坐实了闻舒故意伤人的行为了。 闻舒听得懂,也知道自己是众矢之的,哪怕丈夫在场,也不是她的靠山。 她缓缓扯着唇:“不行啊,你多金贵,不查清楚多少人得为你抱不平,监控当然要调,如果明明白白是我推的,我跟你跪下道歉,如果不是,换你当众跪着跟我道歉。” 苏稚瑶眼神一冷。 闻舒真是给脸不要!这时候了还想要针对她。 “太过分了吧,她都说了不跟你计较,你咄咄逼人又这么斤斤计较实在没意思。”路斐皱眉:“更何况她是公众人物,注意分寸。” 他爷爷千叮咛万嘱咐对救命恩人要足够有诚意,他自然不会让苏稚瑶受欺负。 “既然都觉得是我推的,查了监控也服众,要跪也是我跪,你们慌什么?”闻舒唇边轻笑,眼底是嘲的。 她要给自己证明清白就成了斤斤计较了? 世上有这样的道理? 路斐看向闻舒的眼神更厌烦。 能力、人品不如苏稚瑶,现在还这么心思不善,是想要苏稚瑶当众出丑吗? 闻舒不管他们什么心思。 既然对方这么污蔑她,那她不砸了这场子都对不起自己! 她冷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酒店负责人:“经理,麻烦,调监控,当众播。” 第一卷 第31章 盛徵州难得的体贴? 闻舒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 她还未离婚的丈夫在场都一心向着别的女人,若是她不强硬,早就被踩到泥坑里了。 她谁都指望不上。 依靠不了任何人。 哪怕破罐破摔,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显然谁都没想到闻舒这般强势。 苏稚瑶眼里极速闪过一抹烦闷。 她本以为闻舒会乖乖夹着尾巴做人的,以前不都是唯唯诺诺的不争不抢吗? 要是监控真被放出来,她岂不是会被闻舒故意抹黑是诬陷她的了? “闻舒,得饶人处且饶人,瑶瑶刚刚都愿意放过你,你现在又折腾什么?”路斐觉得苏稚瑶都够让着闻舒了。 偏偏还那么不识好歹。 闻舒看着唯苏稚瑶冲锋陷阵的路斐。 她甚至不知道是因为苏稚瑶是盛徵州心尖尖上的女人的缘故,还是就是因为苏稚瑶就是天生好命的招所有人喜欢和维护。 显得自己实在是势单力薄。 她鼻尖是涩的,毕竟自己也才26岁,面对这种不公的众矢之的,做不到完全的不痛不痒。 “我还是那句话,调监控。”闻舒一字一句重复。 苏稚瑶这才表情有了变化。 要是监控曝光,那别人怎么看她? 她下意识目光落在了没有表态过的盛徵州身上。 男人就站在闻舒身侧两步。 以她这个视角,倒像是盛徵州在与闻舒统一战线一样。 这样苏稚瑶抿唇皱起眉。 “徵州。”她想将人叫回自己身边。 也知道,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盛徵州了。 闻舒也冷冷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目光清凌,望着闻舒,几秒后。 他语气极淡:“到此为止。” 简短的一句话,为这件事强制又不容置喙地画上句号。 闻舒胸前肌肉狠狠一紧缩,蔓延出阵痛。 她愕然对上他的眼睛。 盛徵州目光下落:“度假村有自己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坏的,谁都想调监控,还有规章制度吗。” 他声线始终是平稳的。 落在闻舒耳朵里,宛若冰锥入腹。 因为她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是在明目张胆……袒护苏稚瑶。 或许。 盛徵州也猜到了她没有推苏稚瑶,所以不愿意让真相公开,不想让人们对苏稚瑶有色眼镜。 从而……牺牲她一个人,继续让在场人误会她就是做了那种事。 毕竟真相谁都没看到。 只要盛徵州不点头,监控就一定不会公开。 继而,谁都愿意偏听偏信苏稚瑶,站在她那一边,一起指责她。 盛徵州是度假村的老板,自然没人质疑。 苏稚瑶神色顿时缓和,嘴角重新扬起自信的弧度,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盛徵州身侧,抬手挽住男人,再看向闻舒:“我说了不计较就是不计较,都是女人,应该互帮互助,不涉及底线问题前,任何事都不要紧,你不用愧疚。” 闻舒看着并肩站在她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致对外的亲昵。 她嘲讽地想,谁敢想,被其他女人挽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呢? “底线,你有吗。” 破坏他人家庭,就是所谓的底线? 苏稚瑶目光一沉。 盛徵州淡淡看闻舒,继而说:“送闻小姐回房。”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苏稚瑶很满意盛徵州对闻舒的态度和称呼。 闻小姐,多陌生疏离!她非常满意! 挽着他的手更紧了紧,勾着唇对闻舒一笑,“徵州,对女士不要那么冷硬,别人会伤心的。” 路斐笑了声:“你当谁都是你呢?不是谁都在徵州面前有特例的。” 闻舒明白苏稚瑶的意思,也明白路斐的暗讽。 也明白盛徵州这是在“赶”她离开了。 估计生怕她当众揭穿苏稚瑶的身份。 他多虑了。 在离婚证没下来之前,她不会意气用事。 闻舒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 落在她后背的目光多有嘲讽,估计都觉得她像个小丑,一败涂地。 闻舒没有急着回房。 她漫无目的在度假村巨大的人造湖周围散步。 后腰疼痛感还没消散,好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山上的温度比室内更低七八度。 远山皑皑,月光凄凄洒下。 照不亮前方的路。 闻舒不觉得自己多难受,只是有巨大的孤单感笼罩。 人的落差和感受不是臆想出来,是对比出来的。 原来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依旧会得到所有糖果。 闻舒吸吸冻僵冻红的鼻子,又揩了下并不湿润的眼角。 没关系。 她不想要只能等别人给、并且别人随时能收回的糖。 她会自己挣给自己的。 或早或晚,一定会。 她绕着走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心绪平静,才重新回酒店。 刚走到酒店楼下的公园。 闻舒就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颀长背影。 她一直知道盛徵州外表出众,落实到方方面面。 此刻穿着简单白衬衫,背脊挺括,薄肌醒目,从小习性使然姿态松弛又挺拔,微低着头,下颌线依旧清晰锋锐,站在那里自成一幅画,不知道的以为男明星。 盛徵州没穿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点了根烟,火光忽明忽灭。 矜骄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这么晚了去哪儿了?”他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发生过的剑拔弩张。 闻舒收回目光:“跳湖,可惜结冰了,没跳成。”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却显得扎人至极。 是讽刺的。 盛徵州听得出来,他将指尖的烟掐灭,转身走过来。 看了眼闻舒冻红的脸,没搭理她那句话。 将臂弯的外套给她披上,语气淡淡:“夜深天冷,山上不比市区。” 闻舒一个不防,被他外套上清洌的木质香裹胁。 面对他的贴心,她却觉得割裂。 她抬头:“你这是道歉?” 为路斐生日宴上的事? 盛徵州视线下敛,不答反问:“后天家宴,你几点结束工作,我去接你。” 闻舒一顿,霎时懂了。 担心她回来晚、给她关心披外套,都是为了家宴的事? 他压根没觉得在生日会偏袒苏稚瑶有错。 闻舒嘴角扯动,四肢百骸冷得隐隐发抖,她没有矫情非要丢掉他作为筹码的外套,静静看他:“我回去,合适吗?” 毕竟都要离婚了。 盛家家宴还与她有关吗,这是还把她当盛家媳妇? 而且。 她都从原医院辞职了,盛徵州依旧不知道。 做丈夫到这种地步,也是够“用心”了。 盛徵州帮她拢了拢衣领:“你不回去,老夫人那边会觉得有苏稚瑶的原因,免不了一些麻烦。” 第一卷 第32章 闻舒当小三了! 闻舒看着盛徵州那平静到近乎是无情的眉眼。 明明身上外套是暖的,可还是抑制不住的觉得骨头都被冰沁了。 “你要我做苏稚瑶的护身符,陪你演恩爱戏码?” 她回去,苏稚瑶就能免除被老夫人找麻烦的局面? 盛徵州不否认:“这不是以前你最想要的家庭和睦,和睦之下的原因是什么很重要吗?” “我不是你跟苏稚瑶感情道路上的开山石和工具,我不会回去。” 闻舒努力让自己平稳语气。 将他外套扯下来,重新丢回了盛徵州手中。 转身进了酒店。 想让她牺牲去满足他保护苏稚瑶的心,不可能。 盛徵州侧身,望着闻舒远去的身影。 闻舒比过去有了不少脾气。 像是这样“叫板”,倒是头一回。 不过。 他没太放心上。 闻舒会回去的。 - 次日一大早。 闻舒就回了京市。 从别闽山庄带回来的暖玉平安锁也第一时间寄去了海市。 狠狠宰了盛徵州一个亿天价的来的,她觉得很痛快。 至于盛家家宴。 她确实不打算去。 老夫人知道她会与盛徵州离婚,没必要过去做戏,盛徵州担心苏稚瑶被刁难,那是他的事,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闻舒刚开始后腰只是磕碰的疼。 后来开始扩散。 她只能在家休息了一天。 顺便自己给了扎了一套针,消肿散瘀。 第二天,闻舒又去了趟臣友。 赫智的研发中心这段时间很忙。 臣友这边有意推进与赫智的合作,共同研发特效药。 闻舒觉得是好事,毕竟臣友是国内抛开那几家顶尖医院后最尖端的私立医院了。 研发有了成果的话,臣友的名气就是药品最有力的宣传方。 下午。 闻舒收完数据准备回赫智,经过跟她关系不错的那几个小护士时,发现几人表情怪异,都躲得远远的。 闻舒疑惑了下。 想过去问问。 就见裴知遇急匆匆赶过来。 拉住闻舒低声说:“出事了,你被人肉了。” 闻舒困惑:“我?” 裴知遇将网络上发酵的事大致跟闻舒说了一下。 “你去别闽山庄,跟苏稚瑶起冲突,被有心人拍了错位图发社交平台,说你故意伤害苏稚瑶,还说你……”裴知遇眼底泛冷:“说你是小三,想要勾引她男朋友,霸占苏稚瑶的位置。” 而盛徵州的身份和脸没漏一丝半点。 毕竟没人敢泄露盛徵州的个人信息。 美美隐身! 他都要气笑了。 倒反天罡! “帖子呢?”闻舒皱眉。 裴知遇摇摇头:“发酵了半小时就被删了。” 大概是怕闻舒告诽谤。 而半个多小时足够发酵起来了,苏稚瑶又是小有名气的明星医者,社交媒体粉丝都破百万了,不少人根据词条知道了这件事。 时间卡得正正好。 保证了传播闻舒小三的事,还删得快,闻舒告无可告。 闻舒打开手机想去试着搜搜。 帖子没搜到。 倒是发现自己的信息被开盒了,微信有不少人来加她,申请里全都是恶毒又难听至极的谩骂。 ——【不要脸的玩意,做小三不怕折寿!】 ——【那么缺男人就盯着别人的男朋友?我们不会让瑶瑶被你这种人欺负。】 ——【滚远点,不然全家不得好死,以后生的孩子也没好下场。】 闻舒本能够忍的。 可是看到把令仪都牵扯进来咒骂的话,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的微信号,一般人怎么会弄到? 若非不是有心人“泄露”,根本不可能被扒! 闻舒攥紧拳头:“我去洗把脸。” 她需要冷静一下,也需要调整状态后处理这件事。 裴知遇担心地看着她:“好。” 闻舒用冷水狠狠冲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没血色,眼神却是冰冷的。 之前一直觉得,反正快离婚了,没必要得罪盛徵州和盛家,没必要把事情闹太狠。 可现在,她忍不了了。 抽了张纸往外走。 刚到门口。 就听门口传来声音。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挺好的,没想到品行这么低下。” 另一道声音更愤愤不平:“可不是,照片里那位女士我见过,来过咱们医院,跟老公带着孩子一起来的,那天我还跟闻舒说人家真幸福,没想到闻舒直接就看上人家的好老公了!好恶!” “还有这事?她这是惯三的习惯吧?看上就直接去抢了?” “那个漂亮小姐姐可真是惨,不过我相信,她老公肯定不搭理闻舒,不然闻舒干嘛要故意推人家原配?应该是上位不成,嫉妒疯了吧!” 闻舒脚步一顿。 还是直接走了出去。 门口几个护士看到她,表情顿时尴尬起来。 但又觉得自己没错,一句话不说,几分纷纷快步跑走。 闻舒缓了一口气。 跟裴知遇一起离开了医院。 “你打算怎么应对?”裴知遇看着闻舒苍白的侧脸,神情更为心疼。 闻舒偏头看飘起雪花的天。 “她没有结婚证,不是我没有。” 裴知遇表情一变:“你的意思是……” 闻舒抬步上车:“虽然自证耗费精力,可底线就是底线,她恃宠而骄,我不是盛徵州,不惯着她。” 她决定回老宅那边一趟。 既然苏稚瑶这样挑衅的做派,那她不介意直接撕开她丑陋的面具。 结婚证在老宅收着,她若是直接甩结婚证,揭露苏稚瑶与盛家的关系,届时,背负骂名的就另有其人了。 下雪了。 路不好走。 还遇到几辆因打滑出事故的车。 闻舒顺利抵达了盛家老宅。 直奔她与盛徵州的院落。 她记得结婚证就收在柜子里。 只是。 闻舒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 她有些意外。 正琢磨着。 门口传来脚步声。 第一卷 第33章 离婚后就不能再复婚了 闻舒不动声色合上柜子,面色平静地转身。 却看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张妈。 张妈对闻舒是盛家少有的客气,她恭恭腰:“少夫人,您不忙的话,去见见老夫人吧。” 闻舒当然想说自己很忙。 忙着撕烂苏稚瑶的脸。 但毕竟这事儿是要打盛家的脸,闻舒还是没有先行漏了底。 “好。” 到了老夫人宅子,盛老夫人冲着闻舒招招手:“舒舒,快过来。” 闻舒走过去。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难为你这孩子这么孝顺,这时候还愿意回来参加家宴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应该的。”闻舒也不至于不会讲场面话。 大脑里始终惦记着结婚证的事。 她不会记错的。 明明就是在柜子里。 “网络上的事,奶奶也看到了。”盛老夫人叹息一声。 闻舒嘴角弧度散了散,看向老夫人。 “我知道舒舒你现在很生气,这种事是没办法敞开了澄清的,徵州与晁扬毕竟是兄弟,这是家丑,不能外扬,为了盛家声誉,舒舒,委屈你这一回了。” 盛老夫人一脸愁容,握着闻舒的手不放。 无奈之色尽显。 闻舒心头温度渐渐低冷。 无意识撞翻桌面滚烫热茶,浇了手背。 薄白的皮肤霎时通红。 “您意思是要我沉默以对?” 她骤然想到了那消失不见的结婚证。 现在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夫人先一步收起来了。 若她没有实际证明自己是盛太太,光凭一张嘴,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觉得她的癔症。 她要公开自己身份,盛徵州不会承认她、盛家不会回应,那她只能是无用的挣扎。 反而更难堪。 老夫人看到闻舒失手打翻水,让张妈过来收拾好。 才苦口婆心说。 “苏稚瑶到底是跟晁扬订过婚,说到底也是徵州弟妹,任何家族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丑闻,对公司、集团、股市、都有害无利,舒舒,你也知道你爷爷最在乎家和万事兴,这事闹到他那边不好收场。” 闻舒脊背忽地一紧。 她想到了那位不苟言笑又手段狠厉的盛老董事长。 “若我,一定要个说法呢?”她一瞬不瞬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松开闻舒的手:“舒舒,徵州爷爷的脾气,你禁不住,你外公年纪也大了,你总要为你身边人考虑。” 闻舒沉默了下来。 也明白了今天的结果。 就算她铁了心要撕破脸,盛家也不会允许她把事闹大的。 盛老夫人看出闻舒听懂了,她欣慰地说:“奶奶心疼你受委屈,也支持你闹闹,可你爷爷你也清楚,他只在乎盛家脸面。” 事到如今。 闻舒心中是麻木的。 老夫人是对她不错。 可那份不错,在盛家面前,都做不得数了。 “反正也打算离婚,何必犟这一口气?”盛老夫人劝道。 说着。 老夫人招招手,张妈拿来一式两份合同:“你受的委屈,奶奶会补偿给你,签了它,你离了婚也会有一笔资金保障生活开销。” 闻舒视线落在那份协议上。 其中一条很醒目。 一旦离婚,再不进盛家,无论是二嫁、还是复婚、亦或者像是苏稚瑶这种情况。 其实约等于是断了她与盛徵州有可能复婚的可能? 闻舒有些想不明白盛老夫人的用意了。 既喜欢她。 又不允许她再跟盛徵州复婚? 与其说这是一份自愿赠与的补偿,不如说,是挟制她的筹码。 “当然,如果你们决定不离婚的话,这协议就做不得数了,奶奶更希望你跟徵州能好好过日子的,你再考虑考虑?”老夫人仍旧惋惜。 “不考虑了。”闻舒回绝了老夫人的挽留。 婚姻千疮百孔,她吃了七年的夹生饭,再也无法就着玻璃混着泪吞下去了。 老夫人目光一闪,最终叹息一声。 “若一定要离,你二嫁其他人前不要漏了与徵州离婚的事,也不要对外泄露苏稚瑶与晁扬的那段往事。” 闻舒没作声。 老夫人此举。 保全盛家颜面。 保全苏稚瑶体面。 保全兄友弟恭、家族和睦。 唯独,牺牲了她一个。 作为盛家掌家主母,闻舒几乎能够理解老夫人的忧虑。 她翻了翻买断金额。 五千万。 嚯,真阔。 闻舒盯着条款好一会儿,忽地抬头看老夫人:“意思是,以后无论我发生什么情况,都与盛家无关,是吗?盛家不会干涉我、不会承认我、楚河汉界绝不违反?” 老夫人为难:“这也是为了你好,奶奶可以跟你保证,离婚后奶奶有办法抹除你结过婚的信息,你也好不受负累地重新择婿不是吗?” 多为她考虑。 闻舒听着倒是想笑。 深知盛家就是在避免她日后缠着盛家,又怕苏稚瑶的事盛徵州不让步,非要娶进门,只好断了她曾与盛徵州结过婚的过往。 然后再内部按下出狱后的盛晁扬。 也算抵消了一桩丑闻。 可…… 她压下了心中的波澜。 如此一来。 就算到时候令仪曝光,盛家早就否认了与她的关系,那盛徵州就更与令仪无关,怎么不算是给她多了一份不被抢走孩子的保障呢? 老夫人一直想要她与盛徵州能生个孩子。 盛家格外在意每一个子嗣。 可这是他们要跟她撇清关系的。 闻舒突然就并不觉得窝火了。 几乎能想到将来盛家知道令仪存在后的表情多精彩。 不过,一旦违约。 闻舒看了下后面,赔偿金五个亿,可向家属索赔。 这是将外公也扯进来了。 这是一种潜在威胁。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再进盛家,能从这片沼泽自救实属不易。 权衡利弊后,闻舒签了。 没道理不签。 离了婚她为什么还要再回盛家?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而到时候盛徵州一定忙着迎娶苏稚瑶,也不会与她纠缠的。 至于不曝光苏稚瑶与盛家关系,她也做得到,日后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只要盛家将来不后悔。 反正她做得到绝不后悔。 盛老夫人更满意了,慈爱地看着闻舒:“舒舒最懂事了。” 闻舒没说话。 这么一套温柔刀,她本也没得选。 从盛家知道网络上的事那一刻,就注定不会让她轻举妄动了。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社会的法则,闻舒怎会不懂。 “这事是盛家对不起你,如果有需要,奶奶会尽可能帮衬你。”盛老夫人叹息。 “奶奶也不是强横的人,要是你们最终决定不离婚,那今日谈的事就当不存在。” 闻舒笑了笑,无意识抚着火辣辣疼的手背,没言语。 人情冷暖,自知晓。 若非没有令仪,或许她能不管不顾争一口气。 可当了妈妈,总是有了软肋。 她目前不会明着与盛家叫板。 避免将来的麻烦。 离婚才是她的首要任务。 “徵州少爷回来了。”张妈说了句。 老夫人表情没变,迅速给张妈使了眼色,张妈将其中一份协议收起来,另一份给闻舒收到了包中。 闻舒看过去。 盛徵州步履沉稳,进门后视线不咸不淡落在她脸上。 “徵州,回来得正好,今年家宴人不齐,这样,你跟舒舒站一起,拍个合照和全家福,给你爷爷那边发过去。” 盛老夫人情绪转圜得极快,笑呵呵起身招呼。 盛徵州眸光轻飘飘落在闻舒身上,这才抬步走过去,黑眸沉静如雪:“年年拍,不嫌折腾。” 老夫人嗔怪:“你爷爷他们驻扎海外多少想家,快点,离舒舒近点,那是你老婆,能不能露个笑脸?” 闻舒知道盛徵州本就不愿意与她虚与委蛇。 她看过去:“拍照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得早点……”走。 侧腰环上一只手,不轻不重往身边一带,闻舒一个不设防,整个人被拢进了盛徵州怀中。 他掌心温度透过她腰间布料,灼烫的闻舒神情微变。 她腰的最敏感的地方。 一碰就浑身发酥。 盛徵州比谁都清楚。 以至于现在她整个跌入他怀里。 呈现娇软亲昵的姿态。 盛徵州看向老夫人,不紧不慢轻抬睫羽:“您还不拍?”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乐了。 当即按下快门。 闻舒反应过来后,鼻息间侵入一丝若有似无得甜香。 是苏稚瑶的味道。 他回来之前都还在陪苏稚瑶? 想到她靠的地方苏稚瑶也依偎过。 闻舒不着痕迹皱起眉。 今天窝囊事太多了。 这样超出她预料的亲密,让她倍感不适。 闻舒几乎是条件反射……一巴掌打下去。 第一卷 第34章 我对你身体不那么痴迷 清脆的巴掌声着实刺耳。 盛老夫人惊讶地看着闻舒。 盛徵州也看了眼自己被打红的手臂。 足见闻舒用了多大的牛劲儿。 闻舒觉得鼻息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让她胃部翻涌。 她面上如常:“不知道你去哪了,身上有脏东西,帮你拍掉。” 苏稚瑶脏。 他也脏。 盛徵州眼窝深谙,却不见愠怒,慢悠悠收回自己的手,看一眼老夫人:“奶奶,有没有药膏?” 老夫人反应过来:“小张,去给徵州拿。” 闻舒转身就往外走。 自然不会跟盛徵州提今晚与老夫人谈判的事情。 虽然不能公开苏稚瑶脚踏两条船的事,但起码,盛家自己种下了因。 就不要将来后悔自己的果。 走到廊下,闻舒低头看着臂弯的包。 是老夫人那份离婚后不再进盛家门的协议。 以前觉得老夫人对自己很好,现在倒是明白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任何感情可以向后靠。 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宅邸。 闻舒琢磨着怎么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舒抬起头,盛徵州已经走了过来,他身高具有压迫感,尤其是居高临下看人时候。 幽邃黑瞳宛若覆着一层焐不热的薄冰。 闻舒几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你。 前不久她还信誓旦旦绝不会回盛家参加家宴。 “够消气了?”他打断她的话头。 闻舒皱眉,看到了他被她打红的手臂,清晰的指印格外扎眼。 她险些就抡圆了胳膊打人了。 可想而知会多疼。 “什么意思?”她反问。 “网上的事已经平息了,你的信息不会被暴露,恶意造谣的,盛创会发律师函。”盛徵州也不绕弯子,直抒来意。 闻舒定定望着他,眼中藏着讽刺:“是你处理的舆论啊。” 他是想告诉她,他作为丈夫多称职吗? 可这件事,盛徵州从头到尾都知道。 却并不帮她澄清、解释,只是轻飘飘地删了帖子,追加律师函。 因为她的清白在苏稚瑶的名誉和公众形象前,一文不值。 盛徵州没应答,半蹲在闻舒面前,将刚刚问张妈拿来的药管拧开在指腹挤了一点,握住了闻舒薄薄的手腕。 在她烫红的手背上涂药。 闻舒脊背发毛,极力克制了想要将巴掌甩他脸上的冲动。 确实没料到他突然的柔情似水。 就连老夫人都没注意她被烫到了。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离婚迫在眉睫,这让闻舒万分不适。 条件反射就想抽走。 盛徵州长指力度收紧,箍地她动弹不得,他掀眸扫她一眼,又继续耐心涂药。 低垂的眉眼,竟蔓延丝丝缕缕的温情。 闻舒都险些恍惚,曾经的他们有过多少这样温馨的时刻? “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再发酵了,如果你不解气,可以提条件。” 他开了口,打断闻舒思绪。 闻舒缓缓回神,渐渐明白了这份突来的温柔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知道网络上的事并非偶然。 但……他铁了心护着苏稚瑶,不允许她通过任何渠道闹大。 她被污蔑,被谩骂,他并不关心和安抚她心情,倒是满心满眼把她摁下来。 “哦。”闻舒眼眸微动后,自嘲一闪而过。 语气格外平静,“盛总都出卖色相为苏稚瑶保驾护航了,我得识相啊。” 盛徵州是不准她揭露苏稚瑶才是小三,来惺惺作态罢了。 真当她日本人整呢。 盛徵州这才看向她,指腹摩挲她腕骨:“闻舒,说气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闻舒笑了笑,一寸寸抽出自己的手:“是,我都只解决人。” 这不。 她不要他了。 根源上解决问题。 盛徵州显然不打算深究她这句话的意思。 瞥一眼她不愿让他碰的动作。 以及刚刚拍合照时候抗拒的样子。 “我们结婚几年了?”他问。 闻舒不明所以看他。 盛徵州站起身,将身上外套递给她避寒:“七年时间,什么都做过,我对你身体没那么痴迷,你不用那么大反应。” 闻舒一愣。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会这么说。 她下意识想反唇相讥,告知他,她只不过是嫌恶他变得肮脏。 话未说出口。 盛徵州的手机适时响起。 闻舒瞥一眼。 又是那宠爱有加的baby.备注。 盛徵州察觉闻舒看过来的目光。 瞬间将手机扣向自己,转身进了客厅。 闻舒看出来了。 他不允许她探究他与自己心爱女人的丝毫隐私。 闻舒看了眼盛徵州留下的外套,终究没再碰。 扔在原地站起身,迎着风雪离开这片刺骨之地。 - 客厅。 老夫人见盛徵州回来,表情才不悦下来,“这次过了,你若是不解决苏稚瑶,我可以出面帮你。” 盛徵州眸色淡淡掠过去,“我还是能护得住一个人的。” “那你老婆呢?舒舒呢?别忘了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盛老夫人气得瞪眼。 盛徵州垂眸回复苏稚瑶的微信,唇边淡淡勾了勾:“舒舒她大度,不要紧的。” 老夫人喉咙一遏。 想到了闻舒所说的离婚。 观察着盛徵州神色,突然问了句,“你不怕她跟你离婚?” 盛徵州敲击屏幕的手微顿。 敛眸不知想了什么后,淡淡说:“她舍不得。” - 闻舒没再盛家多呆。 事情既然被几方人压制。 她也不再折腾。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公寓。 次日闻舒刚到公司。 裴知遇就拍拍她肩膀:“钟老来了,你夹紧尾巴。” 闻舒一诧。 急忙往办公室跑。 推门进去。 就见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者腰背挺直坐在沙发上。 年过八十,眉眼凌厉,极有气势的小老头。 闻舒忽的头皮一麻,唯唯诺诺起来:“老钟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心虚。 钟鹤堂盯着她:“网上说你的事怎么回事?” 他虽然年纪大,但是也爱冲浪,也因为大数据缘故,愣是让他看到了闻舒做小三的帖子。 气得他一夜没睡好。 一早就从海市飞过来了。 本来他年后才会来京市开展国医工作。 现在因为闻舒,提前来了。 “噢。”闻舒笑盈盈坐过去,“您这么大年纪了,多看医书少八卦。” “少贫!” 钟鹤堂满脸严肃:“这么大了,还没令仪让我省心。” 闻舒不敢吱声了。 谁让自己闺女从小惹人爱,她都得靠后站。 “您别生气,这事儿压的及时,没造成太大影响。”裴知遇适时上前替闻舒分担火力:“令仪没有一起过来?” 一提到令仪。 钟鹤堂神色顿时缓和。 甚至指甲上还被涂着指甲油,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闻舒每每看到都想笑。 老钟这样一个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国医大师,手机屏幕是令仪,铃声是令仪软糯糯的唱歌声,到处都是令仪的痕迹。 完全是个孙女奴。 “下周就跟你师母一起过来,前几天闹着要找妈妈了,说你不开心,她想早点来哄你开心。” “这么快?”闻舒一怔。 本来她计划是年后她拿离婚证后再让令仪来的。 随后,她立马猜到,令仪大概是因为那天察觉了她的难过。 她心脏被狠狠一击,又酥又软。 可离婚的事还未敲定。 闻舒不由沉眉沉思起来。 京市这么大,应该不会遇见……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我,先过来看看你驴粪蛋表面光的婚姻能烂到什么地步的。”钟鹤堂瞥一眼闻舒冷哼。 闻舒一噎,不服气嘟囔:“话糙理不糙,您这也太糙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裴知遇助理探头,“裴总,有客人来访,想见钟老。” 裴知遇意外。 钟老才到京市,竟然就有人知道了? “谁?” “盛创盛总,和他女朋友。” 闻舒嘴角的笑褪去。 她没想到盛徵州会明目张胆给苏稚瑶女朋友的名分了。 她七年都没得到的话东西。 苏稚瑶轻而易举就拥有了。 盛徵州手眼通天,他这么快收到消息倒是不意外,无非是给苏稚瑶牵线搭桥来了。 钟鹤堂忽然眯眼,“送上门让关门打狗?” 第一卷 第35章 你就是破坏闻舒家庭的下脚料 闻舒都佩服这小老头的脑回路。 她赶忙说:“盛家不允许我曝光他们真实关系,公司人多眼杂,您注意用词。” 小老头冷哼:“什么叫真实关系,不就是姘头。” 闻舒凑过去,附和道:“这要是放以前……” “该浸猪笼。”钟鹤堂当即拍桌。 裴知遇:“……” 这师徒俩,性子真是没一个稳重的。 扣扣扣—— 门被推开。 盛徵州抬眸,视线在闻舒身上一掠而过。 没做停留。 苏稚瑶看到也在会客室的闻舒后下意识皱眉。 随后便抬手挽住了盛徵州的臂弯,无视掉闻舒,淡笑着与钟鹤堂打招呼:“钟老,您好,我叫苏稚瑶,有幸终于能见您一面。” 钟鹤堂举杯抿口茶,眼神瞥一眼盛徵州:“盛总,好久不见。” 他没有理会苏稚瑶。 苏稚瑶表情有一瞬僵硬。 盛徵州眸色从容,淡笑颔首:“上一次是三年前,祖父病重,是您出山救了祖父的性命,祖父时常会提起您,万分感激。” 这事儿,钟鹤堂不免瞥一眼闻舒。 那时候他正在国外度假,要不是当初闻舒求他,绝不会去见盛老董事长。 偏偏闻舒还不揽功劳,愣是没跟盛家说过是她请他去的。 说到底。 是盛家欠闻舒天大人情! 还不知道是沾了闻舒的光! 闻舒读懂了小老头的眼神。 意思是,瞧瞧她错付的这家人。 她哪儿敢吱声。 “还有这么一回事?钟老和盛家渊源这样深。”苏稚瑶惊讶。 钟鹤堂瞥一眼苏稚瑶,看向盛徵州:“我记得听盛老爷子提过,盛总已婚,这位是?” 这话问的着实犀利。 闻舒没作声。 苏稚瑶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既然知道已婚,她都是挽着盛徵州进门的,一定要再确定一下身份吗? 尤其是在闻舒面前。 这种问题要是真摊开讲,她觉得闻舒会看了笑话。 虽然不明白裴知遇还真将闻舒招进赫智了,但闻舒人微言轻,她看向裴知遇:“裴总,能否将不相干人等安排出去?我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谈。”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裴知遇挑眉:“谁?”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裴总的员工,挺没眼力见的。” 这里是闻舒能凑上来的场合吗? 竟一直待着不走? 闻舒指了指自己。 我啊? 那我走? “盛总,平日应该挺惯着苏小姐吧,跑我公司指挥起来了。”裴知遇嘴角一扯。 又怎么会看不出,这都是因为盛徵州的无条件纵容。 才能滋养出苏稚瑶这般傲慢理所当然的姿态。 甚至见到闻舒这个原配,毫不避讳,满是蔑视。 盛徵州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缓缓看向钟鹤堂:“钟老,她是学医的,曾在曾在M国做过慢性病药品研发,这次过来,也是想精益求精,能否请您掌掌眼?” 苏稚瑶嘴角勾了勾,闻舒在场也好。 让她看到与自己的差距,自会自惭形秽。 她上前一步,诚恳说:“我当初学医也是受到您的启发,今天来,是想诚恳的想要拜您为师。” 闻舒意外地看过去。 裴知遇都觉得好笑,送上门来给杀? 钟鹤堂看了半天戏码,摸了把白胡,“行啊。” 苏稚瑶神色一喜。 钟鹤堂斜睨她,“我收徒是大事,也有规矩,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会做详细背调,家庭关系、社会关系、过往经历、以及品性如何,到时候会在平台公开我徒弟这些信息,你行吗?” “什么?” 苏稚瑶喜色褪去,唇紧抿起来。 她没想到严格到这种地步。 那岂不是…… “不乐意?”钟鹤堂瞬间看向默不作声的闻舒,明知故问道,“这个小姑娘我看着不错,要不你跟我学?你结婚了吗?老公方便公开吗?” 闻舒看懂了自家老师的恶趣味:“……”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 裴知遇立马接茬,“小舒好像结了,您这是要帮小舒官宣吗?” 闻舒看着二人一唱一和。 “……”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故意下苏稚瑶和盛徵州的脸。 苏稚瑶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她认为钟老说想收闻舒就是玩笑话。 可也担心闻舒直接承认了盛徵州就是她丈夫,到时候惹钟老对她有偏见。 她只能看向身边始终从容不迫的盛徵州。 盛徵州视线在闻舒脸上一掠而过,面对钟鹤堂时候并无倨傲,挺谦和的表态,“钟老,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闻舒看着他矜贵的面庞。 手指抠紧掌心,感受不到痛意。 为托举苏稚瑶,他真是够不遗余力、殚精竭虑。 钟鹤堂也看出来了。 一股气上涌,冷脸起身,“好啊,那就让你这个装着狐狸尾巴的小三,去公开跟小舒道歉!承认自己才是破坏他人家庭的下脚料,我就考虑!” 苏稚瑶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钟老竟然知道这层关系。 而…… 下脚料? 这个用词,她不信是钟老想的。 若非闻舒用这种词背后嚼舌根,钟老又怎么会这样不给她脸面? 旋即冷讽又愤怒的目光看向闻舒。 原来是这样。 闻舒刚进了赫智,就好命的能借着裴知遇与钟老的关系能见钟老这样的人物。 可她,竟然还提前在钟老和裴知遇面前造她谣来生事? 这么绞尽脑汁说她坏话?败她名声! 第一卷 第36章 盛徵州不配做令仪父亲! 钟鹤堂的态度着实不留余地。 闻舒心里不是滋味。 她知道,老钟也是因为护短才大动肝火。 这么大年纪还得为她操心分神。 甚至为她找回场子。 苏稚瑶心头如针扎。 她知道是闻舒挑拨离间了,眼下局面,完全是将她架在火上烹。 让她承认破坏闻舒家庭? 那不就是不收她的意思吗! “钟老,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好好考虑,您有任何合理需求,我会尽量满足。”盛徵州瞳眸微眯,缓缓起身,姿态不卑不亢着。 同时…… 也没有让步。 自然不会同意让苏稚瑶出那种丑、受那种被公开辱骂的委屈。 闻舒看的真真切切。 唇边溢出一抹轻嘲。 爱可真伟大啊。 盛徵州这样瞩目的天之骄子,也愿意为苏稚瑶低下骄傲的头颅。 而她才是实实在在被造谣方,他却无动于衷…… 闻舒胸腔重重起伏了下。 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 掌心早已抠出道道刺眼指甲印。 钟鹤堂近乎失望的看着眼前清贵稳沉的男人。 如今更加确定。 盛徵州不配做令仪的父亲! “那一切免谈。” 钟鹤堂不再多言。 冷脸推门离开。 苏稚瑶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从未被人这样当众下过面子。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是恶意抹黑她的闻舒。 如若不是闻舒编排了她,钟老不会不收她。 闻舒没心情管盛徵州被拒绝是什么心情。 她跟裴知遇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追钟鹤堂。 小老头生气了。 她得哄哄。 闻舒一走。 盛徵州目光落在裴知遇身上,语态涵养却疏离:“今天多有叨扰,那裴总,改日再聚。” 他并未提让裴知遇帮忙说好话。 平静翻篇。 裴知遇也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盛总,慢走不送。” 盛徵州颔首。 正好手机响起。 他顺势接着电话走出会客厅。 苏稚瑶今天碰了一鼻子灰。 临走之前。 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裴知遇,真诚道:“我不知道闻舒与裴总说了什么,但我这人不喜欢费力自证。” 裴知遇静静看着对方。 倒是有些一言难尽。 苏稚瑶缓下心中郁气,话说一半留一半:“但我可以说,这其中有误会,别人一面之词我不希望影响了裴总钟老对我的看法,大概裴总没有刷到一些有关于一些人负面新闻,真正被指责品行不端的,实则另有其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裴总,赫智这样好的公司,可不要被一颗老鼠屎搅坏了。” 闻舒现在可是被骂插足者的。 声誉有问题,却还能进赫智这样的公司。 裴知遇不知道的话,她可以提醒一二。 反正闻舒也只是一个小员工。 裴知遇这样的人物,该与谁交好,他定然心中有数了。 闻舒是证明不了自己是盛太太的。 盛徵州不承认,她就没辙。 她有这个底气不怕闻舒闹腾。 裴知遇饶是见惯生物多样性。 此刻也难免笑出声。 气的。 “你的意思是,是闻舒插足了你跟盛徵州感情?” 苏稚瑶没有正面回答,“私事就不提了。” 裴知遇更想笑了。 这还显着她大度给闻舒“留面子”不揭穿了? “抱歉,刚刚去接了个电话。”盛徵州去而复返。 苏稚瑶这才收敛神色,又看着裴知遇说:“裴总,我还是希望能和你深度合作,你能否再考虑一下?” 盛徵州也看向他。 裴知遇内心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目前团队没有空缺,承蒙抬爱。” 苏稚瑶皱眉。 她这样的人才不是更难得才对? 就算塞不进去,踢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很难吗? 她觉得,这绝对不是理由。 或许有其他原因。 可眼下不适合追问。 盛徵州倒是不强求,唇轻翘,淡淡颔首:“没关系,合作讲究缘分。” 他洒脱带着苏稚瑶离开。 裴知遇皱眉看着二人同进同出的背影。 突然就感受到了闻舒的心有多么压抑难捱。 任谁看,苏稚瑶都是有底气的被偏爱的被公开的。 被爱的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哪怕是三? - 闻舒不知这边的事。 追出来后钟鹤堂早已坐车离开。 她无奈只能先回去。 上楼时。 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一道出来。 苏稚瑶冷冷瞪她一眼,挽着盛徵州离开。 盛徵州还在通电话,并未给闻舒一丝余光。 大概,以为她“嚼舌根”抹黑苏稚瑶,心生不满了吧。 闻舒也没在意盛徵州怎么想了。 - 晚上。 路斐组了个局。 苏稚瑶被拒的事也并未刻意隐瞒。 她抿唇说,“我想不出其他可能,应该是闻舒说了些什么,钟老才对我偏见。” “不敢正面较量也只能玩儿这种低级手段了。” 路斐皱了皱眉后安慰,“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了解了你后,钟老会看穿闻舒的谎言的,没关系,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苏稚瑶忍不住被逗笑了。 “而且,你还有徵州给你兜底,不用怕。”郁衍为眼睛从手机屏幕抬了下,眉梢轻扬。 苏稚瑶莞尔。 她知道,他们二人都是在哄她开心。 她救了路斐爷爷,路斐如今对她更上心,而郁衍为又因为闻舒人品瞧不上,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更是认可她这个朋友。 光是得人心这一点。 闻舒远不如她。 她背后都是权力中心的人物,而闻舒又有什么? 苏稚瑶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盛徵州,她目光柔和下来,“可终究没能拜师,徵州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盛徵州敛眸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应:“嗯,交给我。” 苏稚瑶眼里的笑意更浓。 盛徵州对她耐心又有求必应,闻舒就算耍再多心机,也无济于事了。 “你们先吃,我有点事。”郁衍为起身。 盛徵州看过去,“有消息了?” 听到这句,苏稚瑶也疑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路斐耸耸肩:“老郁有个亲妹妹,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相认,很多年了没找到,他也是查到说有可能在京市,这才跑来这边发展的。” 郁家的千金。 完全是郁衍为的眼珠子。 眼巴巴找了多少年了。 苏稚瑶诧异,“还有这么一回事?” 郁衍为晃晃手机,素来散漫的眼眸闪过一抹烦郁,最终耸肩:“反正我不缺耐心,总会有结果的。” 苏稚瑶沉默了一下,最终笑笑。 “原来你还是个妹控。” 她还以为,她是他们这群人里唯一的特殊存在,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 闻舒从实验室出来后。 裴知遇就过来告知她,“合作方敲定了,年后政策扶持中医,钟老给了意见,建议跟高校药学院那边联合研发。” 闻舒没意见。 京市最有实力的药学院就是京大了。 “京大药学院有最丰富的生物样本库,各有优势,我觉得没问题。” “苏稚瑶临走还想争取进团队,她以为全天下都姓盛,都得给她面子?”裴知遇微笑:“枕头垫那么高?光梦了。” 这种含金量的项目。 对方倒是不傻,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给自己镀金。 闻舒竖起大拇指:“谢谢你噢,不用跟她共事,我就不用天天吃人参补寿元了。” 裴知遇看着闻舒看似没心眼的傻笑样。 心里一拧,狠狠揉揉她头发,“等你站稳脚跟,成就达成,盛家也轻易不敢动你了。” 这样,闻舒就可以有掀桌的底气了。 闻舒的天赋和能力,迟早会大放光彩,届时,就不用受这些窝囊气! 闻舒仰头笑笑,“借你吉言。” 下午。 闻舒跟赫智研发团队去了趟京大。 与京大团队进行一次会面。 车子到楼下。 她抱着实验资料刚刚下车。 骤然与身后走来的人撞了满怀。 那人手疾眼快揽住她的腰—— 第一卷 第37章 她当众叫老公 闻舒抬头,看到是郁衍为那一刻,她表情霎时冷下来,眼底浮现一抹厌色。 “放开。” 她极速后退。 像是回避瘟神一般姿态。 郁衍为舌尖顶腮,蓦然笑了,“闻舒,我扶着你没让你摔,这就是你感谢的态度?” 他甚至觉得闻舒太过不识好歹。 之前骂他太监,现在过河拆桥。 “你撞得我,我要谢你什么?改天你捅我一刀再送我医院,我还得给你磕一个?功过能相抵?”闻舒理好怀中资料,语气平缓又不留情面。 为苏稚瑶冲锋陷阵的骑士之一,她需要给什么好脸。 郁衍为一时语塞。 眉心皱起:“牙尖嘴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进京大要预约,而且这边是重要的研究大楼,闻舒今天过来…… 郁衍为单手抄兜上下打量她:“又跟踪过来的?” 闻舒转头对上郁衍为揶揄的神色。 刚猜到一个可能性。 旁边又停下一辆宾利。 盛徵州下了车,目光不咸不淡掠过来。 在闻舒脸上定格,旋即漠然无波挪开。 随之,苏稚瑶也下了车。 看到闻舒后,苏稚瑶嘴角轻扯。 很快。 就有京大负责人出来,恭恭敬敬走到盛徵州面前伸出手,“盛总还亲自来送苏小姐,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太感谢盛总对我们实验室的赞助了。” 闻舒骤然看过去。 郁衍为发现了她神情,微弯腰恶趣味笑了声:“不知道?徵州给京大药学院赞助了五千万,购买了全新高精密实验仪器,让苏小姐进入京大研发团队,接下来跟赫智对接联合研发事宜。” 闻舒额角跳了跳。 没想到这么个情况。 苏稚瑶进不了赫智,盛徵州就砸那么大一笔钱,曲线救国路线的送苏稚瑶进了赫智合作方团队。 照样不耽误让苏稚瑶镀金。 她本以为,赫智拒绝苏稚瑶,能让苏稚瑶消停一阵。 却忘记了,盛徵州为苏稚瑶多舍得下血本…… “羡慕了?”郁衍为挑眉,语调散漫道:“闻小姐,守活寡的婚姻滋味不好受,你要是退出,我或许能帮你介绍个金龟婿。” 闻舒转身,看他,“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说来听听?” “青楼老鸨,逼良为娼,又把娼扶正,恭喜你,找到了最合适你的岗位。” “……”郁衍为嘴角揶揄的笑散去。 他没料到闻舒嘴巴这么毒。 他又看了眼那边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闻舒这是受大刺激了迁怒他了? 京大负责人是带队的罗教授,团队里有不少在读研究生。 看到苏稚瑶到来时,不少人还惊喜道:“学姐?原来跟我们一起搞研究的是你。” “天呐,学姐你可是我们的偶像,在读期间拿奖拿到手软,我们老师一直拿你当标杆夸呢。” 苏稚瑶挑眉。 余光瞥视闻舒。 她的起点,闻舒努力几年都未必追得上。 有人注意到了苏稚瑶身边的盛徵州,“这位是学姐你的男朋友吧?” 盛徵州淡淡抬眸,没有否认。 苏稚瑶忍不住捂唇轻笑,挽住身边男人,俏皮眨眨眼,“今天谈项目,不谈私事。” “哦~我们懂了~” 大家瞬间心照不宣。 看着这一幕幕。 闻舒只能安静待在赫智的研究员团队中。 像是众多祝福他们的一员。 而盛徵州,默认大家的一派祝福。 她垂眸,闪过讥诮。 盛徵州究竟对她漠视、轻慢到了什么地步,哪怕她在场,他也毫不避讳对苏稚瑶的感情与纵容。 出轨都已经明目张胆。 仿佛她这个原配就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因为他不在乎她闹情绪,估计巴不得她大闹特闹,亦或者,是想要她提前离婚腾位置? “今天大家先对接一下,明确分工和重点,一会儿,徵州想请大家一起吃饭,希望各位赏脸。” 苏稚瑶姿态优雅,说着,还仰头看一眼盛徵州,眉眼尽是甜蜜。 人群骤然哄闹起来。 “学姐男朋友这是担心我们照顾不好,特意打点打点我们呀?学姐,你好幸福。” “模范男友,谁羡慕了我不说~” “学姐要是好事将近,一定要邀请我们。” 郁衍为走过去,睨一眼闻舒,才歪着头轻笑,“盛总不给你们发请帖,我也会帮忙发,各位放心。” 苏稚瑶立马无奈笑笑:“郁总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今天正事要紧。” 她这大局为重的样子,更赢得不少赞赏目光。 “裴总没来?” 苏稚瑶忽然问了句。 闻舒身边都是赫智来对接项目的同事,目光都看向闻舒,他们都清楚,闻舒是除了裴总外主事儿之人。 闻舒看过去,“有指教?” 苏稚瑶神色自若,“裴总不来,谁说了算?” 这样重要的联合项目,闻舒这种一筐水的水平也能凑热闹,岂不是会给到闻舒边缘化署名? “苏小姐这是要代表京大发话?”闻舒反问。 苏稚瑶笑了下:“我只是问问,你何必给我扣这样的帽子。” “你好敏感。”闻舒哦了声。 苏稚瑶表情凝固了一瞬。 被噎了下后眼中闪过不悦。 闻舒怎么这样不上台面,说话呛人成这样! 场面一下怪异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闻舒。 不由惊艳一瞬。 不为其他。 闻舒实在太漂亮了。 盘靓条顺,皮肤白又不施粉黛就足以称得上清艳。 闻舒太低调了,隐匿人群中,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餐厅订好了,各位先移步。”盛徵州开了口,平稳的音色拉回众人思绪。 闻舒这才看他一眼。 这是生怕她继续不给苏稚瑶面子了。 郁衍为拍拍手,“车也备好,边吃边聊。” 闻舒带着赫智的人上了自家的车。 苏稚瑶皱了皱眉,随后看向罗教授:“赫智团队是怎么安排的?来的都是核心成员吗?” 罗教授点头:“是的,都到了。” 苏稚瑶神色有不悦。 闻舒是怎么混进这样含金量高的团队的? 她用了什么手段? 还是说…… 用什么交换的机会? 盛徵州定的是中餐厅。 是京市人均3000的顶尖中餐厅,且需要提前一月预约,有钱都未必进的来。 大家看向苏稚瑶的目光更羡慕和感激。 “这样长得帅又有钱的二十四孝好男友,我们也只能看看了。” “那可是盛总啊,闻小姐,咱们今天沾了苏小姐的光有口福了。” 京大团队有几个姑娘,从闻舒身边路过时,还转头跟她搭了句话。 闻舒:“嗯,好大一盆狗粮。” 掰着嘴硬塞。 大家说说笑笑入座。 闻舒本想坐下。 却被人拉住了。 “闻小姐,我们把挨着的位置让给盛总和学姐吧,他们才是一对。” 有个姑娘认真提醒一句。 劝告闻舒不要做那个电灯泡。 闻舒一顿。 苏稚瑶已经走过来了,瞥一眼闻舒,勾了勾唇对她说:“谢谢。” 对方直接坐在了闻舒要坐的位置上。 盛徵州就在苏稚瑶身后而来。 闻舒被那姑娘拉着转身。 直直与盛徵州面对面。 盛徵州看她无意识要靠近,神色自若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与闻舒接触的任何可能性。 闻舒注意到了他避嫌的肢体动作。 觉得可笑又讽刺。 这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吗? 闻舒被拉着换了座。 坐到了盛徵州与苏稚瑶对面。 郁衍为目睹这一切。 观察了下闻舒表情。 竟然还坐得稳。 他有些想不明白。 闻舒怎么就非得死皮赖脸不离婚? 今天请客的是盛徵州,话题自然多多少少围绕着与苏稚瑶的感情。 聊着聊着。 不知谁问了句,“闻小姐,我们都没有男朋友呢,你呢?你有吗?还是说已经结婚了?” 这个问题问的突然。 闻舒喝茶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 发现对面一整局都刻意没看过她一眼的盛徵州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眸色深深,若浸了墨般浓郁。 是在……警告她别乱说话吗? 苏稚瑶也抿唇。 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未免太不合时宜,闻舒一个边缘化人物,有什么可好奇的? 闻舒放下茶杯。 与对面对上视线。 “老公。” 第一卷 第38章 我老公死了还被配了阴婚 闻舒的声音挺平静的。 她突然喊了声老公。 一大桌子人都停下筷子,纷纷看过来。 就连苏稚瑶都表情微变。 唯独盛徵州,古井无波的黑眸始终攫着闻舒,没有应答。 郁衍为也惊讶看向闻舒。 然而。 闻舒再次冲着大家笑起来,大喘气似的道。 “我老公啊……” “不瞒各位。” “我丧偶,老公还被配了阴婚。” “……” “……” 偌大包厢静了数秒。 有人纷纷反应过来:“啊?真的?” 闻舒点点头,苦恼说:“他被挖了,不过,他噶时候我俩没离婚,你们说,这算出轨吗?” 本来大家都差点要信了。 结果闻舒这句地狱笑话一出。 又静了几秒。 突然爆发出阵阵笑声。 大家都笑成一片。 瞬间觉得闻舒就是开玩笑了,纷纷接梗:“算!怎么不算!男德都没了,什么老色鬼,还非得挖人家已婚男的骨头,这么饥渴?” “哈哈哈哈,当鬼都恨嫁?可能是下面没男人了吧。” 苏稚瑶脸色已经沉下来。 唇线紧绷地看向对面闻舒。 她怎么会不知道。 闻舒其实骂了她与盛徵州两个人。 盛徵州手臂搭在桌面,骨骼修长的手不紧不慢敲着桌面,长睫掀起,在闻舒脸上停顿数秒。 他眸色瞧不出喜怒。 可哪怕不说话,只看着一个人时。 也极有压迫感。 闻舒权当没注意到。 是他们先招她的。 郁衍为这会儿倒是确定了。 闻舒不止对他不客气。 对盛徵州也不留情。 他手支着下巴,闻舒这是另辟蹊径了? 思及此,郁衍为偏头,在盛徵州耳边低语:“她真想闹,就和盘托出你们关系了,这么迂回,应该是想让你哄哄她。” 压根不是闹脾气。 是撒娇呢! 盛徵州淡淡收回视线,指腹摩挲杯口:“重要吗。” 郁衍为挑眉。 懂了盛徵州的意思。 闻舒上蹿下跳闹腾半天,怕是无用功了。 盛徵州根本不接招。 一餐结束。 京大罗教授带队感谢盛徵州与苏稚瑶的款待。 闻舒懒得听他们是如何羡慕他们俩感情好的话,带着组员打了招呼就往外走。 她收到了裴知遇的微信。 他过来接她了。 闻舒下了楼,裴知遇就在楼下了,看她穿的单薄,顿时脱下自己的外套,絮絮叨叨:“你当自己身体多好?这么冷的天不知道?” 闻舒当初生令仪大出血。 要不是他坐镇,动员医院专家为她接生,恐怕会出大问题。 从那之后,闻舒身体其实一直亏空的厉害。 比平常人都虚。 本来钟老要给她补起来,奈何闻舒死犟,不爱喝药,上好的补药都能偷偷去浇花。 气的钟老骂骂咧咧好几年。 闻舒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裴知遇就是太把她当小姑娘了。 “哦哦哦,裴三藏,别念了。”她乖乖拢紧衣服。 “上车。” 裴知遇也懒得跟盛徵州郁衍为他们打招呼,想着赶紧跑路。 谁知。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一行人看到。 郁衍为望着裴知遇将闻舒裹进衣服的体贴做派,莫名皱起眉,有种怪异感觉泛滥,下意识开口:“他们什么情况?裴知遇怎么对闻舒那么亲近?” 他看向身旁神情漠然的盛徵州:“你不管管?男人有几个好东西,闻舒是不是忘记自己已婚身份了,让其他男人那么照顾自己?” 盛徵州侧目。 正巧。 闻舒上了车,转头对裴知遇露出一抹甜笑。 她对裴知遇的笑容,毫无防备、真心实意、双眸弯弯,嘴角梨涡漂亮又勾勒丝丝缕缕的甜。 这样的笑容。 曾经他见过很多次。 闻舒曾经是个很爱笑的姑娘。 尤其,第一次叫他“老公”时,他只是静静看着她,没应答。 她避免尴尬,立马露出这样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那些记忆仅是浮现一刹,并未掀起太重波澜? 盛徵州瞳眸仍旧不动声色。 淡漠收回视线,敛眸点烟:“无所谓。” 这句。 恰好被过来的苏稚瑶听到。 她唇边勾了下。 但旋即眯眼,“我现在明白,她为什么能进赫智,以及为什么裴总拒绝我进赫智团队了。” 她这话并未明说。 郁衍为看她:“你意思,裴知遇被美色冲昏头脑,送她镀金机会,还受闻舒言语左右,拒绝了你?” 苏稚瑶并未明确回答。 可她已经确定。 闻舒就是美色侍人,换取进研发团队换取边缘署名的机会。 闻舒,就这么畏惧与她同赛道相逢? 盛徵州掸掸烟蒂,“先回去。” 他并不对闻舒的事感兴趣。 苏稚瑶却笑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接受自己妻子有二心的,哪怕不爱,哪怕自己有其他红颜,也不会允许妻子做一样的事。 可盛徵州不在乎。 他对闻舒的厌弃,已经溢于言表。 就连基本的占有欲都没有了。 闻舒?再不可能有机会撼动盛徵州的心了! - 这次与京大联合研发新药物。 是心脑血管疾病方向。 近些年人们生活习性影响,心脑血管疾病高发,并且急性颇多,目前的相关药物最多只能降低发病速度,功效甚微。 她想着做药物优化,尽量避免急性不可挽回的局面。 接下来需要与京大密切开会商讨。 闻舒一大早到赫智。 准备好开会实验数据。 开会是两个团队进行初期磨合。 闻舒到的时候,基本上人到了大半。 罗教授带着学生也到了。 唯独…… 苏稚瑶不见踪影。 闻舒坐下,静静等着。 表情始终沉着。 然…… 苏稚瑶始终没出面。 闻舒耐心耗尽。 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罗教授他们也百思不得其解,苏稚瑶按理说不是迟到的那种人才是。 对接的十分顺利。 闻舒觉得有没有苏稚瑶没差别。 拿着数据回了实验中心。 还未检测药物,裴知遇就黑着脸进来:“苏稚瑶那边回信了。” 闻舒看过去。 “说她不出面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团队里有她不认可的走后门人员,要求踢掉你,她才参与。” 第一卷 第39章 他是来为她撑腰的 闻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气声:“啊?” 裴知遇捏捏眉骨,他刚知道时候都气笑了。 “看看人家摆多大的谱。”他看着闻舒,“对方原话是这么说的——” “她不允许任何人以走后门的方式横插一脚,说药物研究是每个科研人员日以继夜熬干心血实验达成的,不希望成为一些人抬举自己的镀金平台。” 闻舒:“……” 她现在真觉得苏稚瑶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被盛徵州宠爱到已经这般自以为是了? 闻舒唇畔轻哂:“她好像忘记自己是怎么进京大团队的了?” “人家觉得自己有那份实力,自然双标。”裴知遇摇头。 闻舒不得不沉眸思考起来。 “我那些年一直在搁置,现在京大团队那边应该对我也存在怀疑态度。” 毕竟她没有苏稚瑶那样光鲜亮丽的履历。 方方面面被包装得完美无瑕。 还有盛徵州的保驾护航…… “你可是钟老关门弟子,还轮得上他们置喙?有你才有赫智,数智岐黄庞大数据库都是你一手编写整理,受益了多少人,你可不能气馁。” 这话不假。 数智岐黄的中医数据库,包括不限于辨证系统、智能开方系统、古今失传的大师名方、中药编撰,全都是闻舒编写,耗时三年达成。 多少人震惊背后之人对国医的渊博。 还被上头重点推广使用。 又岂能是苏稚瑶一个营造出的花架子能比的? “我知道,我现在就是缺一个机会,在我用实力堵上别人的嘴之前,说我是数智岐黄研发人,恐怕无人信服。”闻舒垂眸。 她需要证明自己。 需要一步步走上属于自己的位置。 正因如此,她才能与盛家抗衡。 才能有够保护令仪的资本。 她缓一口气:“先跟京大谈谈吧。” 裴知遇拍拍闻舒的肩膀,“这事儿交给我,苏稚瑶不来就不来,你是不可能退出,如果她持续不来,就算她占着团队名额,最终署名也不可能给她。” 休想不费力的分一杯羹。 闻舒却自嘲般笑着摇摇头:“若是京大都出面,背后要是没有盛徵州的授意,可能吗?” 正因为有盛徵州的撑腰。 苏稚瑶才会如此大张旗鼓。 亦或者…… 闻舒皱起眉。 不会是因为,她饭局上骂他俩配阴婚。 所以盛徵州为苏稚瑶故意报复她? 闻舒不确定。 但…… 依照盛徵州疼惜苏稚瑶的程度,有什么不可能的? - 京大。 苏稚瑶知道自己不去开会京大也难办,便一上午过来一趟。 “实在抱歉了各位,我这人原则性很强,让大家难办了。” 几个学妹学弟当即说:“怎么会,学姐又没错。” 罗教授过来时,想到了裴知遇电话里提到的态度。 迟疑着与苏稚瑶提了一嘴。 毕竟苏稚瑶现在可是京大贵人。 有她,才有盛徵州的投资。 他们也左右为难。 苏稚瑶听到裴知遇态度后嘴角的笑淡了淡。 难免有些恼火和震惊。 裴知遇比她想象中还维护闻舒。 原以为,裴知遇会因为闹大后不好再给闻舒开后门,也会碍于京大而做最正确的选择。 怎么会这么强硬? “那位闻小姐什么来头?”其中一个研究生问。 现在明显苏稚瑶最了解。 大家齐齐看过来。 苏稚瑶从思绪中回神,抬起头,表情有几分无奈和欲言又止:“我只知道,她已婚,但是又跟裴总关系匪浅……” 此话一出。 周围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看不出来啊,为了一个不属于她的署名,这么卖力又卖……”话音止住,也觉得那句话不好听。 但大家又怎么会听不出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苏稚瑶看在场兢兢业业搞实验搞科研的团队人员纷纷愤怒起来,唇轻扯,无声地离开。 - 换人的事始终没谈妥。 僵持不下。 项目迫在眉睫,闻舒照常去与京大对接。 这次裴知遇一同前往,只不过,她过来时候注意到今天京大团队看她的目光变了意味。 她没琢磨出缘由。 而今天,苏稚瑶依旧没来。 保持着她高傲的原则性。 裴知遇面上和气,会议照常。 结束之际,裴知遇才淡淡开了口:“看来京大也管不了苏小姐这尊大佛,合作能否顺利进行现在似乎是未知数,京大要是难办,我认为,这次合作就是没缘分,赫智可以另择合作方,我们下次再找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裴知遇话音一出。 京大团队脸色变了。 尤其那些对闻舒一场会议下来横眉竖眼窃窃私语的研究生顿时急了:“这怎么能行?” 他们能跟赫智合作将来对自己有利无害。 赫智在药企行业始终走在前头。 再加上赫智还有就连上头都重视的‘数智岐黄’。 他们要是能‘数智岐黄’研发团队深度合作,将来入职哪家公司不是底气十足的履历? 苏稚瑶刚到门口也听到了裴知遇的话。 表情微变。 她当初想要跟赫智合作就是因为赫智有傍身资本,名下有国内最热中药抗癌药、有数智岐黄这样热度极大、国家重点推广、受众广泛的王牌,还有臣友医院那样的后台。 她只是想逼一逼裴知遇,可不想失去合作机会。 “徵州,闻舒刚进赫智就这么得裴总的心,挺厉害的。” 苏稚瑶抿唇,仰头看身侧的男人。 盛徵州眸色平缓,“没事。” 他迈步走进去。 闻舒一抬眼就对上盛徵州的视线。 他瞳仁深浓,无喜无怒看着一个人时,极有压迫感。 闻舒下意识皱眉。 盛徵州不会以为……是她左右裴知遇决定? 故意针对苏稚瑶? “裴总,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些。”盛徵州看向裴知遇,意态松弛。 意思并非故意不来开会。 裴知遇笑了声:“苏小姐好福气,开个会还由盛总亲自护送。” 闻舒垂眼。 她当然看得出。 盛徵州这是为苏稚瑶撑腰来了。 罗教授与一众研究生也急忙上前。 “盛总,您看这……” 盛徵州平静开了口:“裴总是什么意思?” 裴知遇也和善地笑了下:“我们赫智团队缺一不可,苏小姐上来就质疑,应该也是不诚心,导致我们赫智团队众人也对苏小姐有意见,恐怕……” “裴总直说条件。”盛徵州是聪明人,直达扼要。 裴知遇嘴角的笑更友善:“好说,苏小姐跟闻舒鞠躬道歉。” 第一卷 第40章 她被盛徵州拉黑了! 苏稚瑶眼神一下子冷却。 嘲讽地看向始终坐在裴知遇身边的闻舒。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盛徵州似不意外,“裴总,不合适。” 闻舒不意外盛徵州会维护苏稚瑶,他哪里舍得苏稚瑶受一点委屈。 “没事,为了大局。”苏稚瑶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她下巴微扬看向闻舒:“大家都是为了科研,为了治病救人,是我太在意团队水平和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身为一个科研人的原则性。” 闻舒听着,倒是笑了下。 苏稚瑶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 三言两语之间看似道歉,实则还在内涵她,以及彰显自己多清傲。 若她还抓着不放,倒是她的错了? “迟到的事,无可争议,为了弥补大家浪费的时间,我可以再追投5000万。” 盛徵州适时开了口。 轻飘飘把苏稚瑶道歉的事翻篇。 闻舒捏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 眼底浮现几分轻嘲。 她怎么会不知,盛徵州这是不想让她继续刁难苏稚瑶。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哪怕苏稚瑶没吃什么亏。 盛徵州已经心疼地袒护起来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再追投。 不但没有让苏稚瑶落下风,还给苏稚瑶争了一口气。 果然。 盛徵州话落,在场人神情一喜。 纷纷感激地看向苏稚瑶:“学姐,盛总对你真好,方方面面为你考虑周全了,出手又阔绰,有你真是我们的福气!” “是啊学姐,我们都知道你是有底线的人,咱们这一行最需要像你这样有原则的人。” “今天这把狗粮我先干为敬。” 苏稚瑶缓缓笑起来,看向盛徵州的目光更柔和甜蜜:“徵州也是支持我事业,能为大家做点事,哪怕是资金支持,我也很荣幸。” 闻舒已经懒得再看她丈夫是怎么将苏稚瑶捧上高台的。 起身往外走。 裴知遇看着已经格外受称赞的苏稚瑶和盛徵州,也明白了这个局面。 “盛总,阔气。” 盛徵州颔首:“利民科研,应该支持。” 裴知遇心中冷笑。 把见不得光的奸情倒是粉饰的好听!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说什么。 打过招呼后离开。 - 京大的事,闻舒和裴知遇默契地没跟钟鹤堂提。 毕竟京大是钟鹤堂推荐的,他们也不想钟鹤堂因此大动肝火。 下午。 闻舒发现自己被拉了个大群。 是赫智和京大联合研发的合作大群。 一进群。 就看到一上一下极其相似的头像。 盛徵州: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谈。 苏稚瑶:接下来时间,大家多多指教。 盛徵州头像是一抹破天晓的晨曦,而苏稚瑶,是一轮海天一线的冷月。 明摆着的…… 情侣头像。 二人一前一后发言。 群内一下子热络起来。 好像是在刻意炫耀他们这些恋爱小细节般。 闻舒工作原因,无法退群,干脆直接关了,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 闻舒却意外收到了盛徵州的微信消息。 老公:【快过年了,今年家里决定去度假过年,有空么。】 看似商量的口吻,闻舒却知道,若非盛徵州不需要她去,他绝不会联系她。 然而…… 她皱眉看着还未更改的备注。 头一次觉得那般不适。 没急着回。 她先去把“老公”这俩字儿备注删除。 才回了一句:【没空。】 盛徵州:【嗯。】 敷衍了事的结束对话。 惜字如金的并不多劝她。 多一个字仿佛对于他都是浪费时间精力。 而对于苏稚瑶的事,哪怕是在赫智与京大的工作群,他也总是那么耐心与各种人交涉、嘱咐、打点。 这么多年。 闻舒都要对他那次次冷淡的“哦”“嗯”刺激成了应激性反应。 哪怕如今离婚提上日程。 看到这样的回复,那贯穿她多年婚姻的软刺,也瞬间触发了全身旧疾发作般的神经痛。 闻舒把手机丢到一旁。 选择去洗个澡。 次日下了班。 闻舒又去了趟闻青松的疗养院。 外公还是不清醒。 闻舒问外公90大寿想在哪儿过。 闻青松这才清醒一瞬,“徵州有时间吗?好久没见他了。” 闻舒如鲠在喉。 她不明白外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盛徵州。 生病到不认识人了,还惦记盛徵州。 离婚两个字就在嘴边,闻舒看着外公难得期待的眼神,她硬生生吞下去。 “我问问。” 陪着外公吃了饭,闻舒又将新筛选好的几处别墅让外公挑了挑。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 闻舒再三思索了下。 拿出手机还是给盛徵州打了过去。 外公情况不算多好,她不想让老人家有遗憾,只能拉下脸试试了。 嘟嘟嘟—— 那边隔了好久才接起。 闻舒率先开口:“有件事,我想请你帮……” “你不看几点了吗?打电话不看时间?”那边传来了苏稚瑶慢悠悠的声音。 让闻舒有种错觉。 她好像才是外面那个不懂事,打扰人家“夫妻”和谐的情人? 不等闻舒反应。 苏稚瑶再次回一句:“徵州已经睡了。” 告知她之后。 苏稚瑶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他们这是……同居了? 闻舒失神地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 而且。 盛徵州的手机竟然可以让苏稚瑶随意查看,想来,她所不知道的盛徵州的手机密码,苏稚瑶也是知道的。 他对苏稚瑶,没有任何限制。 交心至深,是她这个七年妻子都比不上的。 闻舒低头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倒是没想到还自取其辱了一回。 可外公90大寿不足一周了。 她想让外公起码把这个人生至关重要节点的大寿开开心心度过去。 咬咬牙。 闻舒还是再次拿起手机。 没再给打电话,免得打扰了他们幽会。 她给盛徵州发了条微信。 ——【下周是我外公90大寿,你方不方便抽个空,来见见他老人家?】 那边没回复。 闻舒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半个小时就好。】 点击发送。 下一秒。 闻舒愕然看到屏幕上一抹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盛徵州……拉黑了? 第一卷 第41章 令仪偷跑来京市了? 这个情况着实猝不及防。 闻舒愣了几秒钟后突然反应过来。 究竟是盛徵州拉黑她,还是苏稚瑶? 电话都是苏稚瑶接的,自然也被盛徵州允许她看他微信。 她发第一条那边接收了。 第二条就被拉黑。 是苏稚瑶看到她微信跟盛徵州闹情绪,盛徵州用拉黑她来表明心意? 可无论是苏稚瑶做的,还是盛徵州主动。 都没有什么区别。 盛徵州都是纵容苏稚瑶的。 在尽可能避免与她单独联系? 她突然就能够想出一个画面。 苏稚瑶因为她不懂事的电话和微信,闹着情绪,而盛徵州抱着对方不厌其烦的轻声细哄…… 闻舒忍不住垂眸露出一抹讽笑。 说不出该感慨真爱感人肺腑,还是该笑自己错付多年的时光。 这么说来。 她真该死啊。 怎么就那么没眼力见去早点让位? 闻舒懂事又识趣的没再强求。 躺床上后打开相册看了看令仪的视频,才将所有作祟的情绪掐灭。 - 闻舒一大早去赫智研究中心测试药材数据。 刚下车,就看到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眼熟的宾利。 盛徵州绅士打开车门。 苏稚瑶下了车,仰头冲着他笑。 闻舒挪开视线,转身去另一栋楼。 明摆着盛徵州是亲自来送苏稚瑶来工作。 她怎么好去当那个第三者破坏氛围。 拿着数据表从研发中心出来。 闻舒迎面就看到了刚出电梯正在通电话的盛徵州。 她没想到他还没走。 闻舒没有不识趣上去寒暄什么。 正欲抬步。 盛徵州侧目看过来,没有结束通话,直接问她一句:“你昨天联系我了?” 闻舒迫不得已停下,“是。” “微信我看到了。”盛徵州手机还放置在耳边,内勾外翘的狭眸凝向她的脸,声线淡淡:“微信出了点小状况,小孩胡乱玩,错误操作。” 这个小孩只会是苏诏。 宠着大的,惯着小的。 闻舒静静点头:“哦。” 她已经早不介意是怎么回事了。 无论是苏诏还是苏稚瑶,敢那么做,都是盛徵州给的底气。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盛徵州这是解释。 真要解释,就不会只字不提与苏稚瑶彻夜在一起的事了。 “26号是吗?”盛徵州旋身,深邃的瞳眸微眯,打量着闻舒那对他并不热络的神态。 闻舒明白了他是指外公大寿:“你要来?” “到时候我联系你。”盛徵州神态肃淡,并未让闻舒费心游说。 闻舒倒是没想到他会同意过去应付一下。 毕竟他日理万机,别说对她家人,就算是对她都时间投入极少。 如今倒是……好商好量了。 闻舒收敛思绪。 “不用联系,我定了餐厅,在槿湟大酒店一层,到时候直接来。” 她哪儿敢再单独联系他。 免得苏稚瑶又闹脾气。 她又会成他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 准前妻的自觉,她还是有的。 盛徵州睨一眼闻舒,他看得出闻舒态度过于平静和客气。 闻舒说完就走。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高挑单薄的背影。 手机听筒里传来路斐的声音:“你有没有发现,闻舒最近在学瑶瑶?仿照瑶瑶那处变不惊的处事风格,做不了你的朱砂痣,开始学人精?” 以前对盛徵州,闻舒哪里是这种姿态。 盛徵州缓缓挪开视线。 路斐:“州哥,你娶的不是老婆,是戏精。” 盛徵州敛眸拨弄了下打火机。 没应答,直接上了车。 - 外公90高寿了,闻舒不打算大办。 本身闻家人丁单薄,她只能尽量搞个热闹氛围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能请的人也将将够坐一桌。 人不够,她打算请一些表演团队撑撑场子。 定的宴会厅不算小。 前一晚。 闻舒就接到了槿湟酒店的来电。 “闻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订单暴增,我看您就定了二十人位大桌,宴会厅却是最高标准,这边有其他客户人更多,没有多余大厅了,能否跟您商量着给您换一个小点的厅?酒店为表歉意,为您打个八八折。” 闻舒倒是不在意这个。 让就让了。 她也没为难对方:“行,你们安排吧。” 经理再三感谢。 次日。 闻舒起了个大早。 去疗养院将外公接出来,外公年轻时候儒雅又高知,老了也体体面面,今日精神状态出奇的好。 特意自己换了一套深灰色中山装。 “徵州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闻青松给闻舒暖了暖来时冰凉的手,问。 闻舒看了看时间:“他工作忙,一会儿直接过去跟咱们汇合。” “好好好,好久没有一家人吃顿饭了。” 闻青松坐在轮椅上笑的精神矍铄。 闻舒这才感觉,只要能让外公心情好,多活些年头,她做什么都愿意。 今天能到场的除了裴知遇霍漪他们,还有外公早些年的学生,正好能坐一大桌子。 裴知遇早早过来张罗。 闻舒刚把闻青松送进宴会厅。 就收到了霍漪微信语音条:“猜猜我去干什么了?噔噔噔!令仪宝贝今天为了赶她曾祖父大寿,特意请了幼儿园的假,一个人背着小书包坐飞机来京市,现在快下飞机了,我已经在机场准备接宝贝了,一个小时左右大概能到酒店!” 闻舒脊背骤然一紧:“令仪一个人?” 霍漪:“师母本来要一起来的,临时被一个会拖住了,今天晚上前也会到,到时候再一起吃个饭。” 闻舒没想到令仪小朋友竟然给她这种惊喜。 还不到六岁就敢自己一个人坐飞机,人小鬼大的让霍漪去接她。 可…… 今天盛徵州会到场! 她没料到令仪会突然过来。 若是让他们碰上…… 闻舒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漪漪,你别带着令仪进来,你到了后先在酒店外等我安排,我让你们进来时候再进来。” 盛徵州答应了过来,但他一定不会多呆。 盛徵州一走,令仪再进来见外公。 霍漪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 闻舒:“盛徵州会来。” 霍漪瞬间沉默了。 憋出一句:“……孩子死了下奶了,他多不多余啊。” 闻舒也没辙了。 令仪突然今天到,打破了一切计划。 安顿好霍漪后,闻舒才看了看时间,计算着盛徵州到场的时间。 令仪从生下来,这是第一次踏足京市。 她莫名掌心都在冒汗。 不知是紧张还是不确定的某种危机感。 “小舒,不太妙。”裴知遇突然走过来,神情凝重。 第一卷 第42章 甩他一巴掌! 闻舒心不在焉看他:“怎么了?” 裴知遇皱眉:“隔壁厅好像是苏稚瑶她弟的生日派对。” 闻舒原本凝重的表情还未平复,眼里浮上愕然:“苏诏?” 闻舒快步走出去。 隔壁厅不远。 正好是她原先定的那个宴会厅。 酒店才协商让她让出去。 而门口,那迎宾牌子上,是苏诏的照片。 他们也在给苏诏办生日派对。 门口。 苏毅召与白玫站在一起迎客。 看到闻舒的那一秒,苏毅召不意外,露出笑容上前,丝毫没有多年不见的生疏:“舒舒,这么巧?爸爸正好也在给你弟弟过生日,要不咱们合并一个厅?” 闻舒眼神是冷的:“我们熟吗?” 十几年没见。 苏毅召在人前还是这么虚伪。 苏毅召皱眉,随即叹息:“舒舒,爸爸也是为你考虑,徵州陪瑶瑶去参加采访了,一会儿他们会携手一起到场,今天也是诏诏生日,你外公那么大年纪总不至于跟个孩子抢风头,你们过来一吃吃个饭吹个蜡烛,也算让你们蹭蹭喜气不是吗?” 蹭? 他们自己办的好好的,却被安排成了需要被施舍的一方? 闻舒胸口无意识起伏着,目光扎人的厉害。 “苏董看来挺为继女做三而自豪的。” 显然。 苏毅召一直知道她嫁给了盛徵州,也知道苏稚瑶跟盛徵州勾搭上了。 却始终没有联系过她,却一直暗自欣喜苏稚瑶抢走了他亲女儿的丈夫! 苏毅召表情不好看了些,失望看着她:“舒舒,你说话怎么能这么刻薄?她是你姐姐啊。” “异母异父的姐,苏董,你爱戴绿帽子,别拉我也共沉沦。”闻舒讥诮地轻扯唇。 苏毅召嘴角一抖。 白玫听到这话,也冷了脸:“闻舒,瑶瑶都没怪你霸占了她盛太太的位置,你态度是不是应该好点?” “嗯,她贱,师从生母。” 闻舒语气足够平静。 白玫因为这句话表情彻底冷了,“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当年你母亲车祸,怎么就你好好活下来了,到底是灾星,你妈都是给你挡灾挡成植物人的!” 这事儿将闻舒最不能碰的地方扎的鲜血淋漓。 她眼眶渐红,眼神却愈冰冷:“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活着,要跟这么多畜生说话。” “闻舒!你大逆不道!”苏毅召不敢置信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逆女。 伤透了父母的心。 闻舒不愿再多说。 转身回到了厅内。 看到外公坐在轮椅上正在与裴知遇慈祥的聊着天。 她强忍下了险些奔涌而出的泪意。 隔壁就是苏毅召他们,盛徵州今天陪着苏稚瑶去接受采访,他必然知晓今天苏家也在这家酒店。 可他没有提醒她。 明明她已经跟他说了酒店地址,他却让她与外公平白经历这么一遭难堪! 裴知遇看出闻舒情绪不对,抿唇起身:“还好吗?” 闻舒迅速仰了下头,呼出一口气后笑了笑:“没事,只是今天,恐怕吃不成饭了,我们得换地方。” 隔壁是定时炸弹。 她不希望破坏了外公的大日子和好心情。 至于盛徵州…… 她不稀罕他来了。 她不需要所谓的一碗水端平,还得难为他这位时间管理大师顾了这家顾那家。 裴知遇能理解,点点头:“好,我来跟酒店协商。” “想想,怎么眼睛红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外公给你撑腰去。”闻青松浑浊的眼睛注意到了闻舒的强颜欢笑,急得想转动轮椅过来摸摸闻舒的脸。 闻舒急忙过去:“没事,没事外公,只是酒店人太多了,我们回家吃饭,好不好?” 闻青松本就不够清醒。 很容易被糊弄过去。 闻舒尽可能安抚闻青松。 - 隔壁。 白玫因为闻舒的大不敬还生着气,冷着脸说:“你看看那个灾星,丢去乡下都没拔干净她身上的刺,还那么张牙舞爪惹人嫌。” 苏毅召无奈叹息:“那孩子跟她妈一样,是得理不饶人的。” “偏偏就是个命好的,硬是逆风翻盘嫁进了盛家,这得使多大的手段?”白玫皱眉。 闻舒如今霸占着盛太太位置不让。 丝毫不知廉耻,她也很苦恼。 倏地。 白玫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向苏毅召:“咱们瑶瑶跟徵州今天接受采访,会公开的吧?” 苏毅召几乎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沉默了下来。 没有阻止。 闻舒占着茅坑不拉屎,何必浪费资源? 白玫笑了下:“叫一下酒店经理,安排他一件事。” - 裴知遇很快安排好了车。 闻舒正推着闻青松往外厅外走。 厅内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去。 因为已经跟酒店提了取消今日宴席,大屏幕上用不着放任何音影了的。 可。 看到屏幕上宛若天作之合的一男一女时。 闻舒表情骤变。 赫然是盛徵州陪同苏稚瑶接受采访的画面。 苏稚瑶挽着盛徵州的手臂,亲密无间。 盛徵州更是侧目看她,幽邃的眸光是柔和的…… 记者问:“盛总与苏小姐,是不是好事将近,准备结婚了?” 闻青松听到了声音,也迟疑着想要回头去看。 闻舒气血上涌。 肢体都冰冷的似乎成了冰锥,一寸寸的要被这个突然的画面敲碎掉了。 “关掉!” 裴知遇回来的及时。 看到突然公放的采访视频,脸色黑到底。 踱步过去拔掉了电源。 霎时大屏幕熄屏。 闻青松回过头时,已经没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亲密无间的画面。 老人家目光茫然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闻舒握着轮椅把手的手不受控地在抖。 她不敢想刚刚要是被外公看到,会受多大的刺激。 外公年纪放在这里,又有病在身,若着了气,危及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个视频…… “略略略~小偷,把我姐姐位置还回来,恬不知耻破坏我姐姐和姐夫感情,你就是坏女人!” 门口窜进来一道圆滚滚的小身影。 苏诏穿着小西装,领口打着蝴蝶结,像是个混世魔王叉腰看着闻舒,放肆嘲笑。 稚嫩的脸上满是恶意。 甚至还滴溜溜看向闻青松,更耀武扬威了:“我爸爸说了,老骨头就是老骨头,活那么久就是偷儿女子孙的寿命,跟你同一天生日,你可不能偷我的,你能不能早点……”死。 啪! 巴掌声落下。 将声音彻底制止—— 第一卷 第43章 再要个孩子? 闻舒面无表情站在已经愣住的苏诏面前,她低头看着这个被宠的无法无天没有教养的小孩面前。 刚刚的巴掌也是实实在在落在小孩口不择言的嘴巴上。 苏诏显然从小到大没有被打过骂过。 以至于,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瞪大眼盯着闻舒。 嘴巴上火辣辣的疼。 凶狠瞪着闻舒,脸一皱,就要放声大哭。 闻舒没表情,一把抓住苏诏的手臂,强行将这结实的胖墩扯出厅内。 裴知遇更是反应快。 在闻舒连续苏诏的同时,推着闻青松去往另一道通往外面的门。 苏诏被一拽就撕心裂肺地哭起来。 本来“无人管”的局面,突然窜出了白玫的身影。 她上前一把推开闻舒:“闻舒,你是人吗?跟个孩子动手?” 苏毅召更是不知从哪儿及时跑出来,失望透顶盯着闻舒:“你太不像话了!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闻舒耳朵里是苏诏公鸭嗓般不停嘶吼的嚎哭声。 夹杂着苏毅召与白玫的指责。 她冷讽看着这一家子:“原来有家长啊,我以为死绝了,还需要我来帮你们教育。” 苏诏进他们厅内闹事、刺激外公时候,苏毅召和白玫就不见踪影。 苏诏一吃瘪,两个人就立马出现了。 可真是及时。 “一个孩子说的话无非是童言无忌,你这样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他几岁你几岁?” 白玫冷冷盯着闻舒,满目嘲讽。 闻舒眉眼沁了冰霜,一字一句:“如果下次,还纵容这个光长肥膘不长脑子的小孩挑衅,我也不介意口不择言一点,让大伙知道知道苏稚瑶多么不要脸,上赶着睡妹夫!” “闻舒,你胡诌什么!” 苏毅召脸色终于变了。 声音拔高不少,维持不下去慈父的面具。 闻舒没有精力再跟他们掰扯。 实在让她作呕。 她没有搭理。 转身就走。 步调迈得又快又沉重。 她很难不去怪盛徵州的“不知会”。 就算他再怎么漠视她,再怎么认为她不会撕破遮羞布,也不应该在外公生日这天默许了苏稚瑶他们就在外公隔壁大肆招摇。 她走到门口才迎风缓出一口气。 心肺似灼了一摊岩浆,呼吸都在抖。 可外公还在等她。 闻舒只能迅速整理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才走到车前上了车。 裴知遇偏头看她一眼,唇紧了紧,终究没说什么。 “我们现在去哪儿?” 闻舒回头看了看正闭眼休息的外公。 才说:“回疗养院吧,起码那边清净。” 她房子自从被苏稚瑶抢走,就没再看。 以至于都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能安排外公。 带着回她公寓也不好,外公会知道她与盛徵州分居了,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让老人家心烦。 裴知遇点点头。 疗养院环境很好。 闻舒给闻青松安排的是最好的套间。 有独立厨卫,有最好的落地窗景,他们自己一家人坐下吃一顿饭也不是不可以。 好在闻青松如今神智大多数糊涂。 今天的事没有影响到老人家。 裴知遇将二人送上楼,就说:“我去订些餐,马上回来。” 闻舒感激地看着他。 裴知遇目光柔软些许,弹了下她额头:“好了,乖乖回去等我。” 闻舒陪着闻青松回了套房般的病房。 她庆幸今天有裴知遇在,打了个配合没让苏诏气到外公,更没让苏家公放盛徵州与苏稚瑶“恩爱”的视频计谋得逞。 刚给闻青松倒了杯水。 她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闻舒疑惑,走过去:“这么快就买好了?” 但打开门。 闻舒表情下意识凝固。 甚至最后一点笑都消散。 盛徵州缓缓敛眸。 幽邃的眸攫住她的脸:“不请我进去?” 他声线没有大起伏。 闻舒有赶人的冲动,可里间已经传来了闻青松询问的声音:“想想,是谁啊?” 闻舒紧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后泄了力。 她看着盛徵州,他并非空手来的。 提了几个精致的包装袋。 盛徵州看她一眼后,侧身越过她便往里面走。 “外公,是我。” 盛徵州进去后,走到闻青松面前,眉眼里多了几分笑。 闻青松眼神迷茫了一瞬,但盯着他好一会儿后便想起来了,“徵州?今天不忙了?” 闻舒进来就看到外公喜悦的神情。 一时没有言语。 盛徵州勾勾唇,“您的生日在我这里自然是要事,工作可以往后排。” 她侧目看一眼盛徵州侧脸,这一点她一直承认的,盛徵州如果愿意哄一个人开心,没有人能抗拒。 “这是您最喜欢的那家甜品,不过减糖了,您要健健康康才最重要。”盛徵州将其中带来的一只盒子放在桌面。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闻青松心情大好,慈祥地点头。 “还有这个,听说您一直记挂外婆的作品,我最近收集回来了一些,您看看?” 盛徵州将另外的盒子打开。 闻舒看过去。 也意外了一瞬。 外婆字画当初大部分在古董铺,倒卖了不少。 她找起来都困难。 而现在,盛徵州带回来了足有五幅画。 若是收集大有名气的大师作品还好说,但外婆当初并没有那般名气,作品四散,很难再找回的。 闻青松浑浊的双眼骤然似乎注入灵魂般。 失神地看着亡妻的那些画作。 颤抖着去抚摸那承载着妻子痕迹的画卷。 闻舒心情却复杂了。 她不明白盛徵州此时此刻究竟是修养所致的表面功夫,还是出于什么心态? 都要离婚了。 他何必费此心力?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盛徵州侧眸,捕捉到了闻舒凝眉的眼神。 闻舒对上他眼神,平静道:“就觉得你真够辛苦的。” 一边要倾尽心血对苏家好。 一边又要在外公这边落个好名声。 她不得夸一句,盛总不愧是商人,既要又要。 盛徵州淡淡看她:“不像好话。” 闻舒:“……” 她懒得接茬。 既然盛徵州能找过来,她想,大概率是知道她与苏家那边起摩擦了。 可他从头到尾,并没有要说句对不起。 以及她教育苏诏的事,苏家乃至于苏稚瑶一定闹过了,盛徵州那么护着苏稚瑶,他还能不帮苏家找回场子? 以至于,盛徵州现在所表现的好,她却觉得像是一把刀悬在脖颈。 不过…… 闻舒忽地想起什么,额角猛地抽痛了下。 她被苏诏苏毅召他们气昏头了。 忘了告知霍漪回疗养院了,要是霍漪过去发现没人去问了裴知遇直接带着令仪来了疗养院…… 她后背狠狠一寒。 转身就去给霍漪发消息。 盛徵州没错过闻舒短短几秒变化的神情。 她似乎在怕什么—— “徵州,想想,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 闻青松的声音猝不及防截断了各自心思。 “再?”盛徵州看向闻青松。 第一卷 第44章 令仪出车祸了? 闻舒瞳仁一颤。 她就是最烦盛徵州这一点,他永远敏锐又抓重点! 好在闻青松也不记事儿,上句话说完下句话又想不起来了,只抱着亡妻的画卷摩挲:“有孩子好啊,孩子多点将来能有为自己撑腰的兄弟姐妹,不像我们想想……势单力薄。” 听着外公糊涂时说的话。 闻舒觉得心酸。 外公如今最惦记的就是她了。 怕她吃亏,怕她受委屈,怕没人做她靠山。 盛徵州也看出闻青松确实是糊涂了。 便也没再抓着那句“再”过问。 上前将画轴全部放在闻青松手边,语调轻缓:“好,我们努力。” 闻舒倒是想笑。 盛徵州的表面功夫,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裴知遇回来时候。 看到盛徵州在场,下意识皱眉,旋即提着大袋小袋进来:“盛总,现在是不忙了?” 这话。 倒是有几分羞臊意味。 盛徵州面不改色,“外公大寿,没有比这事更重要的了。” 裴知遇瞥一眼闻舒。 他目睹苏家是如何挑衅闻舒。 哪怕盛徵州现在过来了,他也觉得替闻舒怄气。 本来能避免的事,却让闻舒不得不灰溜溜带着外公离开酒店回来自己过。 他知道是苏家欺人太甚。 可,源头始终是在盛徵州这里。 “今天没有外人在,如果你忙,可以先走。”闻舒却没心情让盛徵州留下在外公面前演戏了。 她计算着时间。 霍漪接到令仪了。 她发微信过去,霍漪一直没回复。 她怕有变数。 起码先把盛徵州支走才安心。 盛徵州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忙,陪外公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闻舒喉咙一哽。 闻青松听到了这句,心情似乎大好:“徵州有心了。” 闻舒:“……” 她如坐针毡。 虽然让外公开心她也很高兴,可盛徵州此时的孝顺,却是悬在她脖子上的铡刀。 裴知遇将饭菜上桌,压低声音:“怎么了?” 闻舒还未回答。 盛徵州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闻舒无意识侧目。 这是微信语音电话,那个熟悉的冷月头像,已经告诉了闻舒答案。 盛徵州接听后便起身。 可闻舒还是听到了那边隐约传来的委屈声音:“徵州,你来一趟吧,我跟诏诏被车撞了……” 盛徵州眸色微凝。 仅仅两秒,他低声应:“等我?” 结束了通话,他看向闻舒,“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饭下次吃。” 闻舒静静看着他,内心已经习惯到不波不澜:“好,快去吧。” 盛徵州走得匆忙,长腿迈得很快。 再次奔赴了他的心尖人。 闻舒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只要面临选择,盛徵州的第一选择永远会是苏稚瑶。 哪怕他前几秒才信誓旦旦说陪外公过好大寿。 可那仅限于苏稚瑶无事需要他的前提。 苏稚瑶若真有那么严重,还能亲自打电话? 可对于将她当眼珠子宠的盛徵州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闻舒抿了一口酒盅里的烈酒。 酌了一口辛辣。 这样最好。 她又得感谢他对苏稚瑶的偏爱与重视,才能让令仪藏得严严实实。 他奔赴了苏稚瑶,才不会跟令仪碰面。 “徵州公司有急事?很重要?”闻青松反应过来后,关心问。 闻舒笑了笑:“嗯,很重要,不去会要了他的命。” 裴知遇看着闻舒那满不在乎宛若局外人的样子。 抿唇,说不出的滋味。 闻舒确实心情还好。 毕竟她的重心全在令仪身上,只要确保离婚顺利,抚养权无争议,他做什么她都理解。 盛徵州一走。 闻舒便起身去给霍漪打电话询问。 只是。 她才准备拨号。 霍漪就打了过来。 闻舒接起来:“你跟令仪走……” “舒舒,出事了,我跟令仪出车祸了。” 闻舒神情骤变。 - 为了不让闻青松担心,闻舒拜托裴知遇留在疗养院陪着闻青松。 闻舒打了辆车就直奔派出所。 霍漪给她打电话时候,人已经在派出所了。 她赶过去时候,霍漪正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看。 霍漪的身边,是一个扎着两朵低丸子头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脸上一双漂亮大眼睛乌漆漆,双眼皮褶皱恰到好处的精致,年纪小小鼻梁就秀挺,五官优越到派出所民警都忍不住时不时过来送上小零食。 小朋友状态有些恹恹的,脸颊都是红彤彤。 闻舒在看到令仪平安无事那一刻。 紧绷到折磨至极的滋味霎时消散。 哑声唤了声:“宝贝……” 霍令仪猛地抬起头,原本蔫蔫儿的眼里迸发惊喜:“妈妈!我好想你啊。” 小朋友跳下椅子,背着小书包就扑进她怀里。 闻舒蹲下身抱紧令仪,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 但很快。 闻舒就摸到了令仪发烫的脸颊。 “发烧了?” 令仪精神不佳,闻舒立马去检查,摸到了令仪头皮肿起不大不小的包,小脸儿上还划破了一小处。 她瞬间紧张起来了,心疼地四处检查:“怎么会受伤?还疼不疼?” 令仪立马摇摇头,捧着闻舒的脸亲了亲,声音软软的:“不疼,妈妈别害怕,令仪很坚强的。” 霍漪也走过来。 表情不好看:“舒舒,这事是我的问题。” “令仪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发烧,我躲避人急刹时候,令仪撞到了车内玻璃……”霍漪内疚得要死,她知道令仪就是闻舒的命根子。 是她自己的不小心,才让小小的令仪受到伤害。 闻舒心乱如麻,抱着令仪站起身:“这只是意外,不要往自己身上揽,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 霍漪就咬牙切齿:“是苏稚瑶!” 闻舒眼眸一滞。 “她那个弟弟,横冲直撞当马路是自己家,我去酒店要停车时候那小孩儿突然冲出来,我为了避开他,车撞了花坛,那小孩儿摔倒擦伤了。” “苏稚瑶报警了,说不和解。” 第一卷 第45章 她要离婚,立刻 闻舒理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合着,盛徵州被叫走就因为这件事? “他们不是被撞了吗?” “放她娘的屁!”霍漪顿时骂了句,“我反应已经够快了,那胖墩小孩儿跟自己后花园似的横穿,要不是为了不伤害他,哪里会出这种事?而且苏稚瑶报警时候说我超速说我要肇事逃逸,还说我动手打人,不然也不会闹到派出所!” 她当时被那个胖墩气疯了。 安抚好令仪就下车去处理。 被苏稚瑶上来就推了一把。 她当然不愿意吃哑巴亏,自然要还回去。 就推搡了一下。 就变成了苏稚瑶口中的动手。 霍漪骂完脏话忽然想起来令仪还在,立马尴尬地蹲下身去捂令仪的耳朵。 令仪眨巴眨巴眼睛,冲着霍漪弯弯眼睛。 霍漪瞬间心都化了。 闻舒想到了苏稚瑶那通电话。 仿佛受了多大伤害,非要搬走盛徵州。 可现在…… “现在警察去调监控了,可苏稚瑶那边一口咬死是我的全责,非要个说法。” 霍漪在令仪面前压制住怒火,语气还是克制不住的愤怒。 要不是因为那个没家长管束的苏诏,令仪也不会因此受惊吓,还把小脑袋磕伤了! “霍小姐,对方去医院伤情鉴定了,毕竟不算大事故,双方协商一下吧。” 民警走了过来,提醒了句。 闻舒皱起眉。 “监控呢?” 民警摇摇头:“那边是监控死角,需要从不同视角去查,得等一阵子。” “怎么可能?那么大酒店,会有监控死角这种事?”霍漪当即冷笑,不信这套说辞。 可…… “盛徵州去帮忙处理了。”闻舒敛眸,平静的话音一出。 霍漪顿时如鲠在喉。 霎时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若是苏稚瑶有心刁难,处理监控还不是盛徵州一句话的事? 闻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摸了摸令仪已经红肿的额头:“给他们打电话。” 令仪得去医院处理头上的伤。 而且小朋友发烧可大可小,不能拖时间。 必须把事情早点处理好赶紧去医院。 感受到令仪持续发烫的额头,闻舒心疼的心都被碾碎了强忍下情绪,她将令仪抱到霍漪怀里:“我去联系。” 令仪大概是因为生病原因,眼睛水汪汪的,脸因为发烧滚烫通红,被耽搁在这里耗时间。 她忍受不了。 闻舒有苏稚瑶的电话,毕竟以前可是准弟妹,都是有联系方式的。 她拨过去。 被挂断。 再拨过去。 又挂断。 对方在故意摆谱。 闻舒面无表情着捏着手机,转头看向民警:“麻烦您,联系一下对方。” 民警这边的电话果然拨通了。 但不是苏稚瑶接的,盛徵州寡淡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抱歉,刚刚在处理伤口,没接到电话。” 闻舒无意识攥紧拳头。 他倒是对苏稚瑶他们的事事无巨细,可他自己的亲女儿,被这件事吓到、伤到、还被扣在派出所只能等着发话! 苏稚瑶的声音也传来,坚决说:“不原谅不协商,我弟弟被对方伤成这样,我要对方行政拘留!” 闻舒紧盯着手机。 等着盛徵州的态度。 终于…… 听筒里传来了男人清沉平静的声音:“那就这么办。” 闻舒一颗心无限坠落。 坠入尘埃后又被狠狠踩碎。 再次见识了她这位丈夫对其他女人的深情与偏爱。 民警也觉得这个局面不好处理,便开口:“先生,要不你来派出所当面处理一下?” 闻舒神经瞬间敏感地紧绷。 下意识看向休息区被霍漪抱着的令仪。 她张了张嘴:“就不……” 可下一秒。 就听盛徵州淡淡说:“不了,孩子闹着离不开我。” 他这句话。 瞬间像是一盆冷水,将闻舒浇透、浇清醒。 好一个离不开他。 对跟他无血缘关系的苏诏都那般尽心尽力。 若是盛徵州将来知道,他今天做的决定,让他错过了自己亲闺女,他会后悔吗? 这种问题。 闻舒甚至不屑于答案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眼底满是苍凉的讽刺,一字一句开口:“盛徵州,我现在就要带霍漪离开派出所,你要么解决苏稚瑶,要么,我帮你解决她。” 令仪不能被拖着了。 必须去治疗。 为此,她不惜跟盛徵州撕破脸! 闻舒的突然开口。 局面一下静下来。 闻舒知道,他听得明白她是在威胁。 毕竟苏稚瑶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未必玩儿得起。 不知过了多久。 那边突然挂了电话。 似乎不愿意再沟通。 冷漠又绝情…… 似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脸上,闻舒通体冰凉。 这就是盛徵州的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霍漪那边看令仪的情况。 令仪头上肿包更大了,因为疼痛和不舒服,小朋友眼里满是生理眼泪,但仍旧不哭不闹。 乖的让闻舒心如火烹。 她抱起令仪,正要不管不顾带着令仪先离开时。 民警突然快步过来:“对方让步了,同意协商调解了。” 闻舒眼尾是红的,嘴角却冷笑。 让步? 是让步吗? 不过是盛徵州担心她逼急了去做有损苏稚瑶名誉和形象的事! 压根不是好说话。 而是权衡利弊,才傲慢地决定“放过”她们了。 霍漪留下继续处理事情。 闻舒冒着彻骨寒风,抱着令仪直奔最近的医院。 令仪身体从小就不好,吃了很多名贵补药也补不足先天性的问题,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变得严重。 闻舒不敢冒险。 抱着令仪下车时,因为跑得太过匆忙,鞋子掉了一只她也顾不得了。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来检查。 闻舒面色惨白,紧紧握着令仪的手。 躺在床上后,令仪偏头看她,小手擦擦闻舒眼角:“妈妈不哭,我一点不痛,我会乖乖打针,会快快好起来的。” 闻舒缓了一口气,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妈妈知道。” 令仪因为发烧,中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闻舒跑去缴费期间,余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盛徵州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 怀中抱着看起来状态十分良好还拿着玩具飞机玩儿的苏诏,他细心给苏诏盖好衣服,送去了楼上病房。 苏稚瑶就跟在身后,帮他拿着外套。 好一个……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画风。 她想到了今天经历种种的令仪。 被晾在派出所强忍伤痛病痛的令仪,再看看对苏稚瑶弟弟百般呵护的盛徵州…… 闻舒拿着缴费单,望着人来人往。 她面无表情仰头看着头顶刺目的灯。 不知多久。 她拿出手机,给婚房那边打去了电话。 “陈姐,我之前留下的档案袋,麻烦您现在送过来一下。” 虽然离婚协议七年前她与盛徵州就签署好了。 只需要等最后两个半月就能结束这段婚姻。 可她等不了了。 正好他人就在医院。 她要让盛徵州现在立马跟她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第一卷 第46章 盛徵州,我在民政局等你! 闻舒知道盛徵州还在医院。 推掉一切繁忙工作,陪着他朱砂痣并未有大碍的弟弟。 也省了她去特意找盛徵州一回了。 令仪吊上了点滴,头上的磕伤也消毒处理好了。 小朋友睡着了。 闻舒轻轻给令仪掖了掖被子。 一颗被寒邪刺穿的心才算渐渐回温。 看到了陈姐已经到同楼层的消息,她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出了门。 闻舒掉了一只鞋,这会儿只能光着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她刚从病房离开,拐角处,盛徵州侧目看过去。 视线自上而下。 注意到了闻舒光着的一只脚。 他视线又落在那间病房。 “盛总,派出所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霍小姐那边没有非要闹大。”秦桦汇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盛徵州单手抄兜,望着病房方向,倏地迈起长腿:“没有人受伤?” “好像有……”秦桦不确定了下,迟疑说:“据说霍小姐车上还有个孩子,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盛徵州眸色寡漠:“霍家的小孩儿?” “据说被太太带走了,小孩儿在车内受伤了,不能耽搁时间就先去治疗了。” 盛徵州这会儿终于走到了病房门前。 他侧目看着这间房。 手握在了门把手上。 “嗯,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他拧动了门把手。 门浅浅推开一道缝隙。 “盛徵州,谈谈。”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女人的声音。 盛徵州动作顿住,回过头,看到了大概是匆匆跑上来的闻舒,她低丸子头跑散了些许,光着脚时候可能磕碰到了,纤秀粉白的脚趾磕破了些许。 渗透猩红血迹,衬得脚背皮肤更炫目的白。 闻舒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胸腔的心脏快要冲破胸骨。 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布料。 她没想到盛徵州会到令仪病房前。 盛徵州很少见闻舒这样的……狼狈。 他黑眸紧凝着她,随后手臂向外抽,拉上了那道门。 缓缓蹙眉:“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失措?” 闻舒看着他关门的动作,不回答,而是扬起手中的档案袋。 这是陈姐刚刚送过来的。 她没有打开看。 毕竟里面东西她比谁都熟悉。 七年前就字字句句刻入骨血了。 而如今,她要把这扎了七年的软刺剔除了。 她缓了一口气,平静无比对上他极有压迫感的眼。 “盛徵州,我们离婚吧。” 盛徵州眼窝似刹那幽深。 可他脸上仍旧分辨不出喜怒与深浅。 他注视着她,仍旧没说话。 闻舒也不在乎了。 反正盛徵州最擅长的就是漠视她、冷处理她。 她上前一步,将那份档案袋塞进盛徵州手里。 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都不要再拖着对方了,反正我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希望,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时间我会发给你,不见不散。” 以前她从不知道。 三个月竟然会这样漫长。 现在,提前结束这场闹剧,有何不可? 盛徵州眸光近乎没温度,他漫不经心敛眸扫了一眼那档案袋,又再次看向闻舒:“就因为霍漪的事?” 闻舒却想笑了。 就? 刀子捅了一次又一次,都血肉模糊了。 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个“就”。 看来他也是清楚的,他在纵容苏稚瑶为所欲为伤害他人。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 毕竟谁的生死,都比不过苏稚瑶的开心。 她很想说不止是。 婚姻里的破碎,是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从尚能容忍小刺,渐渐成了穿心利剑。 更是因为他的偏袒不问是非,险些害了令仪。 但,现在理由还重要吗? 他们离婚是必然的死局。 “你可以当做是。”她仰起头,笑得明媚又双目空洞,“盛徵州,祝福你啊。” 祝福他新感情一片曙光在望。 她不再多说。 越过他进了病房。 防止对方进来。 她还利落上了锁。 盛徵州旋身。 肃淡的狭眸凝着那扇门。 这是闻舒第一次,与他正经谈……离婚? 她没有任何歇斯底里,更没有任何崩溃不舍。 他又抬手看了看那份档案袋,没急着打开看。 阔步走向了护士台。 值班护士看到盛徵州,眼睛骤然一亮,蹭地站起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盛徵州若有所思问:“2013号病房,那个小朋友叫什么?” 霍漪带来的孩子,霍漪人在派出所处理。 只能是闻舒带来医院了。 护士低头查了一下:“令仪。” “令仪?女孩?” “是的,霍令仪。” 霍…… 果然是霍家的小孩。 盛徵州眸色没变化。 “州哥?在这儿干什么?” 路斐上来时,看到盛徵州拿着档案袋不知想什么。 他也是才知道苏稚瑶这边出了点事,就立马过来看看了,他爷爷这些日子一直念叨救命恩人,看得出来对苏稚瑶是真心喜欢。 他对苏稚瑶的事也就更上心些了。 盛徵州侧目,“没什么。” “诏诏没事吧?” “嗯,手肘擦伤一点点,不要紧。” “你手里拿着什么?”路斐注意到盛徵州的档案袋,“还封这么严实?” 盛徵州眸色幽幽,最终还是将那档案袋撕开。 文件抽出一截。 醒目的“离婚协议”映入眼帘。 路斐挑眉,霎时乐了:“州哥,你终于要跟闻舒提离婚了?” 盛徵州表情淡淡:“没有。” “啊?” 盛徵州将那两份离婚协议拿出来,“闻舒送来的。” 路斐表情一变,倏地皱眉:“她?她凭什么提离婚?” 闻舒又在发什么疯了? 盛徵州没有回答。 他拿出那两份离婚协议,视线往下扫那密密麻麻的条款。 渐渐的。 他目光越来越深,唇畔若有似无轻哂了下。 又翻到了最后一页签名处。 ——空白。 闻舒没有签字。 第一卷 第47章 给她个孩子再离婚 路斐也看到了最后签字处的空白。 刚刚盛徵州在看离婚协议条款时候他也跟着一一顺下来了。 最终,路斐嗤笑了声,“我就说,闻舒哪儿那么硬的骨气跟你提离婚,谁要离婚的条款这么霸王?” “条款里那些要求她自己拟定时候没看笑吗?” 其中几条很醒目。 一、若要离婚,盛徵州必须分一半资产。 二、离婚后盛徵州10年内不能娶苏稚瑶进门,不能给名分,更不能让苏稚瑶生育孩子。 三、离婚可以,但是要给闻舒一个孩子,闻舒怀孕后,就领证。 路斐简直看笑了,匪夷所思道:“这是一个迫切想要离婚的态度吗?这难道不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闻舒就是算准了你不会签署这份离婚协议,才那么硬气叫板吧?” 盛徵州神情不变。 这份离婚协议,显然就是极其负面的“情绪产物”。 毫无价值。 “她压根就不想跟你离,也笃定你绝对不会签这份协议。”路斐得出了结论。 闻舒还能不知道盛徵州资产多么深不可测?张嘴要一半,她也真是敢吃得下。 又不准盛徵州娶苏稚瑶。 生生耗着苏稚瑶的青春? 还得让盛徵州跟她怀个孩子才离,闻舒这算盘太平洋彼岸都听到了! 就饥渴生猛到这种地步? 要是真有了孩子,闻舒还会离吗?无非会借着孩子母凭子贵,更赖着不走罢了! “州哥,你不会真搭理她吧?” “我没那种闲时间。”盛徵州眉眼疏淡。 再次看了眼这份充满荒唐的协议。 最终走到了楼梯口的垃圾桶前。 两指一并从中撕碎,扬手丢进了垃圾桶之中。 看到盛徵州的态度。 路斐明白,盛徵州不会顺了闻舒的意了。 “州哥你不打算找闻舒说清楚?” 盛徵州抬腿往楼下走:“没必要。” 闻舒要折腾,那就随她。 这份协议,他全当没看过。 路斐皱眉之后,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我明白了,冷处理,让她明白底线是不能试探的。” 路斐啧了声。 闻舒这回又是白折腾。 作也要有作的资本。 她似乎还没明白自己什么分量。 - 盛家。 陈姐回去的时候,盛老夫人还在佛堂。 听着陈姐的汇报,老夫人从蒲团上起身。 “舒舒这孩子,离婚还真是认真的。” “老夫人,太太那份签过字的协议已经换了,这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陈姐问。 盛老夫人摇着头叹息一声:“上次我拿不能二嫁盛家的协议说事,那孩子竟然没被唬住,还执意要离……” 上次她确实是在吓唬闻舒。 想要闻舒打消离婚念头。 着实没想到,闻舒这样坚决了。 可一旦二人真的离婚…… 盛家的安宁之日就到头了。 苏家那位还虎视眈眈想上位。 所以。 她不能坐视不管。 “老夫人,可盛总那边,真能瞒得住吗?万一盛总要是不悦,回去与太太对峙,岂不是露馅儿了?” “不会。”盛老夫人从容说:“徵州那孩子心思深,这种荒唐的协议,他只会当做不曾存在过,你何时见过徵州跟舒舒红过脸大吵大闹?” 但凡盛徵州在意一点闻舒,或许他们都能坐下来好好沟通,感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至于闻舒那边…… 她再想想办法压住就是。 “可是,那两份签过的离婚协议也是定局,还是老董事长七年前一手操办的,三个月一到,还是会离啊……”陈姐提到了关键。 盛老夫人皱眉。 这事要不是陈姐看了一眼档案袋里是离婚协议,险些坏了事。 她侧面打听过。 盛徵州从始至终都不了解离婚协议早就签过。 离婚协议的事迟早会爆。 她眼里闪过一抹异样:“起码……拖一时是一时的风平浪静。” 陈姐捉摸不透老夫人的心思。 如果不想让苏稚瑶进门那不有的是办法吗?非要拖着闻舒又有何意味? 可转念想想,闻舒这样坚决,盛总这样的老公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谁都知道闻舒是高嫁。 就算是盛总身边有一些莺莺燕燕,可身处这样高位置的男人,闻舒自己想不通的话,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太太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陈姐猛地拍手。 除非情况迫切到非离不可。 不然怎么会这样不留余地? 盛老夫人拨佛珠的动作猛顿住。 素来平和慈祥的脸上有一瞬犀利的不悦,冷冷看向陈姐:“盛家不允许任何有损家风的事,以后注意言辞。” 陈姐面上一惧。 急忙低下头。 老夫人皱眉好一会儿,最终再次看向供奉的佛像。 “查查闻舒最近身边的人员往来吧。” - 闻舒回到病房后不久。 就有护士来敲门。 她这才赶紧去打开门锁。 护士进来给令仪量体温。 临走。 护士将推车里一双全新未拆封的勃肯拖鞋递给闻舒:“换上吧,我看你脚都破了。” 闻舒惊讶:“给我的?” 护士笑了笑,又将一次性碘伏棉棒递给她两支:“正好我有一双备用的,不用客气。” 似乎怕她拒绝,护士走得飞快。 闻舒眨眨眼,看看拖鞋尺码,正好是她的码号。 她这运气还挺好? 本来还打算让霍漪送一双鞋过来的。 正好省事儿了。 她用碘伏棉棒将脚趾磕破的地方消了消毒,这才换上新鞋。 这世上。 还是好人多。 闻舒默默给护士发了张好人卡。 令仪退烧退的还算及时。 闻舒守了一晚上,她还惦记着去民政局的事,看了看时间后,打算让霍漪一会儿来一趟。 令仪的事情,闻舒没敢让钟老知道。 钟老他们将令仪疼到了骨子里,恐怕得大动肝火。 霍漪带着早餐过来。 走到床边摸了摸令仪粉嫩嫩的脸蛋,才压低声音说:“你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走?” 闻舒看了看还在睡的令仪。 整理了下自己衣装。 “去离婚。” 霍漪睁大眼:“我靠?这么突然?” 闻舒侧头看向外面灰朦朦的天,似要下雪了,北风呼啸着。 “不突然,我为这一刻,磋磨太久了。” 若非盛徵州的所作所为牵连到了令仪,她或许还能有些耐心,她还得谢谢盛徵州呢,让她将他看得透彻。 霍漪上前抱了抱闻舒:“我等你回来。” 踹掉渣男,纵享幸福人生! 闻舒笑了下,点了点头。 下楼叫了个车直奔民政局。 中途她给盛徵州打了个电话。 那边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不确定他是真在通话还是挂了她的电话。 也懒得继续打,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 ——【十点,东城区民政局。】 第一卷 第48章 精挑细选了自己的报应 闻舒到民政局时候,看了看两间大厅,结婚区域寥寥无几,离婚区域却人满为患。 她忽然就有种。 买定离手的诡异雀跃感。 厅内。 几对夫妻要么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要么并肩而坐一言不发却恨意不减。 要么心如死灰,满脸即将解脱之态。 她与盛徵州呢? 会如何? 闻舒几乎只用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他俩会冷静的不像是夫妻,像是炮友分家。 谈了七年的性,硬是不掺杂一点爱。 以至于,闻舒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了。 更多的是自嘲。 原本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们纷纷看向她,像是看神经病。 闻舒收敛了几分:“不好意思,我老公出轨有家室的女人,我实在是气笑了。” 原本还争吵不休的女士们立马投来感同身受又替她愤愤不平的目光。 “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你老公是瞎了狗眼的?”有过来拿离婚证的女士诧异。 闻舒点点头:“我也觉得。” “男人都是这种货色,外面的屎他都觉得是五香的!” 闻舒再次附和:“想吃拦都拦不住。” “这些没良心的迟早烂心烂肺!”那些女士越骂越起劲。 原本闷声不言的男人们忍不下去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当即站起来面目狰狞地还嘴。 大厅再次爹妈族谱满天飞。 闻舒静静看着这场面。 多年夫妻,竟然以这样惨烈收场。 一时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互相脱离苦海。 看了看时间。 已经马上十点。 仍不见盛徵州的回信。 闻舒再次给对方拨去电话。 盛徵州依旧没接。 闻舒是好不容易取到的号,盛徵州要是迟到不来,她就白抢号了。 她只能先起身,走到窗口:“请问,今天几点下班?当天能领证吗?” 工作人员转头看她:“领不了,今天提交申请,也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一个月后才能拿证。” 闻舒霎时如鲠在喉。 她头一次开始想骂这该死的规定。 所以,盛徵州放她鸽子不来,是因为知道今天领不了离婚证? 闻舒没招儿了。 丧眉耷眼从民政局出来。 本以为能够立马领证井水不犯河水。 是她想得太理想了。 闻舒还是有些气不过。 盛徵州要是知道今天办不了,也不跟她说,非要晾着她? 闻舒胸腔有闷气,深呼吸几个来回,才拿出手机叫车回医院。 等车期间。 闻舒思绪恍惚地刷了刷朋友圈。 刚滑动几下。 就看到了路斐发的一条朋友圈。 ——【州哥的苦日子快到头儿了,今晚州哥请客开几瓶好酒,好好庆祝!】 配图是医院病房。 闻舒喉咙涩了下。 呼吸都难免杂乱一瞬。 盛徵州把她一个人晾在这边,却在跟朋友与苏稚瑶他们准备着庆祝要跟她离婚的事? 当着苏稚瑶的面这样大肆庆祝,就好像是将她的伤疤与隐秘的不堪与疼痛端上桌以供他们私下玩笑。 闻舒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下胃部泛滥的反胃感。 冷风刺骨,她却气笑了。 盛徵州还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迫不及待要与她划清界限—— 车停下。 打断闻舒泛滥的情绪。 她熄了屏,裹紧外套上了车。 算来算去,哪怕她恨不得立马领证,还是要继续等冷静期结束。 闻舒只能先回医院。 令仪已经醒了,刚刚打过屁股针,大眼睛还水汪汪的,一看到她就张开手:“妈妈~你去哪儿了?” 闻舒走过去抱住令仪,“妈妈去打了一仗。” “妈妈赢了吗?” 闻舒迟疑了一瞬,最终笑笑:“就快了。” 令仪不懂她的意思,又继续拆了一颗棒棒糖吃。 霍漪察觉了不对,用眼神询问。 闻舒摇摇头:“办不成,冷静期。” 霍漪不满:“祸害遗千年诚不欺我。” 怎么不见搞结婚冷静期? 这得避免掉多少人跳火坑? 令仪出事儿没能瞒得住钟鹤堂。 刚给令仪办了出院手续,钟鹤堂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令仪头上包扎的痕迹,气得老头冒火,也不忍心责怪令仪偷偷跑过来的事。 只能把矛头对准了闻舒:“看看你找的什么东西!” 来龙去脉他都了解了。 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寒窝火! 闻舒不敢吱声。 “令仪先让我跟你师母带着,孩子体质不好,经此一回,受了惊吓又是发烧又是外伤的,可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闻舒知道钟老最疼惜令仪。 令仪磕了碰了,这跟在老头儿心上剜肉没区别。 “好……”闻舒哪儿敢不同意。 钟鹤堂在京市已经基本上安顿下来了,住在保密以及安保最好的别墅区,是国家分配的房子,闻舒也相对放心。 反正她房子还没有买好。 不着急让令仪跟着她颠沛流离。 霍漪挠挠头:“这事儿是我的锅,是我大意了……” 钟鹤堂冷哼:“你揽什么责,要我说,是某些人狼心狗肺!” “爷爷,你在生谁的气?”令仪好奇地探头探脑。 钟鹤堂瞥一眼闻舒,意有所指:“一个渣男,令仪长大了可要擦亮眼睛,别跟你妈妈一样,精挑细选到了自己的报应。” 闻舒:“……” 别骂了别骂了。 令仪眨巴下眼睛,语出惊人:“我爸爸吗?” 闻舒顿时一噎,令仪聪明又眼力见太强。 她顿时卡壳,欲要否认:“不……” 令仪转头看她,一本正经道:“妈妈你不用解释,我爸爸死了,我知道。” 闻舒:“……哦,对。” 确实,活着跟死了没区别,毫无用处还时不时诈尸,让人膈应。 办完出院手续。 钟鹤堂将令仪抱到了车上。 对令仪的事亲力亲为着。 闻舒不敢招惹老头,全程跟霍漪鹌鹑似的忙前忙后。 钟鹤堂本想再嘱咐闻舒几句。 余光却看到了医院大厅门口。 一道颀长挺拔身影走出来,单手抱着一个胖娃娃。 身后的苏稚瑶笑得双眼弯弯:“徵州,你太惯着诏诏了,让你抱你就抱得。” 闻舒脊背一僵,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人就是情绪的奴隶。 明明知道多看一眼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可她非要看一个撕心裂肺的结果,来让那阵痛时刻提醒自己当断则断。 盛徵州清隽的眉眼染着极淡的笑痕。 似有冰川消融。 他笑起来很好看。 可跟她结婚这么多年,他对她很吝啬这样的神情。 盛徵州抱着苏诏走在前面,苏稚瑶在旁边与路斐说说笑笑聊着天。 闻舒恍惚了一下。 她没想到盛徵州竟然那么会照顾孩子,眼中的柔和和欢喜不是假的。 他是喜欢小孩的。 对小孩的那份细致,让她都要觉得他会是个好爸爸了。 盛徵州抬眸,也发现了闻舒他们。 苏稚瑶刚皱起眉,但在看到钟鹤堂后顿时收敛,往前几步:“钟老,您怎么在医院,是不舒服吗?” “钟老自己是医生,用你虚情假意吗?”霍漪冷笑。 苏稚瑶嘴角的笑淡了。 闻舒身边的人也如闻舒一般,上不得台面,她不屑于跟对方计较。 想要与钟鹤堂寒暄几句。 钟鹤堂却始终冷冷看着盛徵州。 “混账东西!” 闻舒倒是没想到这回真把老头气到了。 当面骂起来了。 盛徵州这样的身份,还没谁这么不给他过面子。 这句就连苏稚瑶都变了脸。 她不明白,他们怎么得罪钟老了。 急忙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倒也没有任何不悦,他将苏诏放下来。 正要说什么。 钟鹤堂面前的车窗降下来。 小女孩被捂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五黑漂亮的大眼睛,她直勾勾看着闻舒的方向,伸出了手对着她忽地叫了声。 “妈妈?” 第一卷 第49章 什么时候同居? 那脆生生的小声音着实突兀。 所有的视线全部落在那降下的车窗上。 盛徵州黑眸紧紧凝在那小女孩身上。 顺着小女孩看的方向而去。 他黑漆漆的瞳仁倒映出闻舒因冷风灌溉而没什么血色的脸。 世界好似消音。 闻舒险些忘记反应。 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 直冲头顶,让她肢体都僵硬得不可思议。 忽地。 霍漪猛的一个大跨步跑上前,一把握住了令仪的小手,“哎呀,宝宝乖哦,先回家休息,等忙完了,再带你去环球影城玩儿好不好?” 霍漪身子挡住了盛徵州探究的视线。 令仪本想跟闻舒撒个娇,让她陪她睡一晚的。 霍漪这么一打断。 令仪眼睛滴溜溜地转,最终似懂非懂:“噢,好,要给我打视频哦。” 霍漪笑得眼角都僵了。 车窗再次关上。 钟鹤堂也不好继续留下骂人了。 明白眼下闻舒还未脱离盛家不能出幺蛾子,他火速上车,指挥司机开车。 霍漪如释重负地转过身,煞有其事拔高声音:“宝宝一生病就闹着想妈妈,看到谁都叫妈妈。” 闻舒这才指甲抠了抠指腹:“理解,孩子都这样。” 盛徵州视线仍旧落在站在原地好似事不关己的闻舒身上。 苏稚瑶看到了他关注的视线。 唇紧绷了下,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徵州,她好像挺想要个孩子的……” 苏稚瑶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路斐自然也明白,他挑着眉:“这你不用担心,州哥不会让不爱的女人生下孩子挟制他的。” 苏稚瑶一听,嘴角渐渐扬起。 那份甜蜜的笑在闻舒眼前毫不遮掩。 好似赢得了全世界一样! 路斐的话同样没有可以回避。 闻舒听得十分真切。 目光下意识落在盛徵州脸上。 他并未否认这句话。 七年间,盛徵州绝口不提要个孩子的事。 也是这个原因? 哪怕一直有传言他绝嗣,他都从未解释过,更不曾让她去试管、打针、吃药、提高怀孕几率。 闻舒忽然觉得难堪到想笑的地步。 哪怕他绝嗣,他都宁愿不要她生的? 太荒唐了! 霍漪牵住闻舒冰冷的手,盯着对方:“是吗?那让他心爱的女人生,有那个名分上户口吗?要不要给私生子颁发个‘冰清玉洁’的牌匾啊?” 这嘲讽毫不遮掩。 闻舒当然是认可霍漪的攻击性的。 也击碎了她内心的那份压抑感。 她松快许多,回握住霍漪的手,不再多看盛徵州一眼:“再刷个绿漆,大吉大利。” 苏稚瑶神色变了。 闻舒是在内涵她! 闻舒没给对方发作的机会。 拉着霍漪就走。 她当然察觉到了盛徵州落在她后背深冷的目光。 但她步子没停。 阔步向前,永不回头了。 盛徵州眉心不着痕迹起了波澜。 闻舒最近生出不少刺,不曾先歇斯底里地闹,却依旧能冷不丁地扎人。 “闻舒比我想象中会挽尊。”路斐诧异过后摇摇头。 “昨天给你的协议里还要求给她个孩子呢,今天就装不稀罕了,这是想以退为进?” “什么协议?”苏稚瑶抓到了关键。 路斐意外:“州哥没提?” 盛徵州缓缓收回视线,淡淡睨一眼路斐。 路斐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州哥是怕影响你心情,闻舒说要离婚的前提是让州哥跟她生个孩子,借着这个过程想要培养感情,母凭子贵继续挟制州哥。” 苏稚瑶错愕,旋即看向盛徵州,眼底藏着恼意:“徵州,你不会真的……” 闻舒贱不贱? 上赶着要破坏她与盛徵州的未来? 盛徵州薄薄的眼皮轻掀,尾音没什么起伏,却平静又笃定:“不会。” 简短的回答。 却让苏稚瑶表情稍缓。 她就知道。 盛徵州对闻舒已经厌弃到了极点。 本还在想,盛徵州会不会与闻舒有夫妻生活。 现在看来,只有闻舒自己在想方设法勾引罢了。 把自己像是个商品一样送上来,廉价至极! “姐夫,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坏女人扫地出门?能不能现在让我姐姐搬去你家里呀?”苏诏忽然就问了句。 这样他就可以去姐夫大房子里住了,会给他买一屋子玩具,他会成为所有小朋友羡慕的对象。 苏稚瑶嗔怪地说:“诏诏,不能乱说话。” 可还是忍不住含笑地看着盛徵州。 盛徵州淡淡勾唇:“没事。” - 钟鹤堂的住宅是京市保密度最高的别墅区。 这边的人大多是身在高位、手握重权的政界大人物。 闻舒本想过去吃个饭。 裴知遇便直接将她叫到了公司。 “闻家不是有不少传家宝被卖了吗?后天有个古董私藏鉴赏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闻舒点点头:“古董铺被苏毅召拿走后就被卖了不少,你有门路?” 裴知遇从桌面拿起两张邀请函:“国内前五的药企,陆氏的桓岐药企知道吧?办了这场子,我打算去见见桓岐陆总,正好你也去接触一下这行业的大人物,桓岐近两年的方向是癌症药物研发,这是你能够大展拳脚的机会。” 他主要是想要让闻舒走在大众视野前。 哪怕闻舒天赋过人,有数智岐黄这样傲人的成绩,能力履历足够让人震撼。 可闻舒被埋没太多年了。 也需要一步一脚印地走。 闻舒自然欣然同意。 哪怕不是奔着古董。 只要是对赫智与她研发有利的,她都接受。 古董圈太深了。 闻家的古董铺被卖不少古宝。 她正愁找不到更多渠道。 被苏毅召抢走的古董铺她会拿回来,那是闻家的东西,哪怕不是容易的事,她也不愿闻家那么多传家宝被玷污染指。 与京大目前进行还算顺利,苏稚瑶那边没再出岔子,闻舒也就懒得管对方的存在了。 当日。 闻舒与裴知遇一起到了陆家的私人藏馆。 上层圈子社交方式五花八门,无论是什么样的局,都是为人脉与资源搭建。 陆家的私人藏馆不小,足有四层楼。 裴知遇领着闻舒刚刚进了厅内,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迎面而来。 陆征朝着裴知遇伸出手:“裴总,感谢赏脸。” 裴知遇与其握手:“陆总盛情邀请,是我的荣幸。” 陆征看向闻舒,眸里闪过一抹惊艳:“这位是?” 闻舒落落大方颔首笑道:“闻舒,赫智药物研发员。” 裴知遇挑眉。 明明是他们赫智研发中心挑大梁的总监,却把自己介绍的这么低调。 陆征看着闻舒的脸,眼中的兴趣更浓郁:“闻小姐是研究哪个方向的?” 闻舒正要回答。 后方有人过来在陆征耳边说了什么。 陆征点点头,看向闻舒身后。 闻舒不由转过头。 在对上盛徵州那双深郁的黑眸、以及他身旁与他并肩同行的苏稚瑶,下意识皱眉。 陆征并未发觉不对。 低头与闻舒介绍道:“闻小姐,你应该听过盛创盛总,以及盛总的女友,苏小姐。” 第一卷 第50章 他看上闻舒了 盛徵州看到了闻舒,眼窝不波不澜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宛如并不认识一样颔首。 眼神里看不出半分夫妻的情分。 苏稚瑶更是嘴角挂着笑,看着裴知遇打招呼:“裴总。” 对于闻舒,她没有主动友好打招呼。 直接无视。 毕竟她现在才是盛徵州身边有名分的女人。 闻舒也觉得这样场面实在荒诞滑稽。 对着原配介绍老公的女友。 偏偏,她才是不被承认的那个,小三有的名分,她从未有过。 郁衍为无视了这个修罗场般的局面,单手抄兜过来。 与陆征碰碰杯。 “不用你介绍,闻小姐认识盛总和……盛总女朋友,将来保不齐还在婚礼邀请名单之列。” 郁衍为似笑非笑,眉眼轻佻之中满是散漫。 他与陆征是发小。 陆征姐姐嫁给了他堂哥,现在又是姻亲,关系自然近。 闻舒几次三番怼他,他挺乐于看看闻舒什么时候绷不住发火。 这句话。 盛徵州都不咸不淡扫一眼郁衍为。 大概是让他收敛几分恶趣味。 苏稚瑶却笑意更浓,傲然看向闻舒,接下了郁衍为的‘玩笑话’:“我的婚礼,闻小姐能有时间来是最好的。” 闻舒对上苏稚瑶的目光。 看出了深处的得意与蔑视。 闻舒点了下头,“好啊,不过你恨嫁也得等等,盛总现在结不了啊,违法的。” 可不是么。 重婚罪啊。 在场人,除了陆征几乎都听懂了闻舒话里的意思。 盛徵州都意味不明看向闻舒。 闻舒知道。 是在警告她别乱说话的意思。 他那么心疼苏稚瑶,哪里会容忍她下苏稚瑶脸面。 苏稚瑶更是表情微僵,继而冷下脸。 闻舒这是想方设法想要暗示她“盛太太”的身份? 可惜。 只要盛徵州不承认她。 那闻舒就不是盛太太! 裴知遇知道苏稚瑶悄无声息吃了瘪。 可他还是替闻舒难受。 能心平气和说出这些话,内心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才可以这么自我调侃,痛到习惯了罢了。 局面一时怪异起来,闻舒却一点不愿与渣男贱女虚与委蛇,与陆征说:“陆总,我去下洗手间。” 陆征没发觉不对,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舒脸上没表情地越过盛徵州的身侧。 退出了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的舞台。 她都觉得自己太懂事了。 懂事到丈夫与情人秀恩爱她都得腾位置清场。 郁衍为看着闻舒背影。 明摆着这是落荒而逃了。 看闻舒吃瘪,倒是难得。 毕竟闻舒怼他时候牙尖嘴利的。 但不知为何。 郁衍为没来由皱眉。 看着那道背影,心头忽然有种莫名滋味,拉扯了一下心口。 苏稚瑶看到他关注闻舒,忍不住抿唇,有些不开心。 “郁总?想什么呢?” 盛徵州也看向他。 郁衍为回神。 当即又耸肩笑了下。 他竟然对闻舒莫名心软了,差点忘记了闻舒当初是怎么逼婚盛徵州的,她骨子里底色是坏的,他刚刚还真是差点昏头了。 “没什么。” 苏稚瑶狐疑了下,倒也没多想了。 裴知遇更对盛徵州他们不热络,自顾自地喝酒。 陆征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对苏稚瑶的了解不算多,但是最近不少新闻与专访节目,他与盛徵州碰杯:“盛总好福气,据说苏小姐去年在国外获奖了?” 苏稚瑶被闻舒那么内涵后本情绪不佳,听陆征提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履历才勾唇:“我只是参与,不算主要研发成员。” 闻舒再会耍嘴皮子也没用。 有那功夫,还不如思考怎么追赶她的成就。 可惜。 闻舒眼界就那么小,只会小肚鸡肠了。 “苏小姐过谦了,能与盛总并肩而行的,自然优秀。” 裴知遇听不下去了,瞥过去:“苏小姐确实,冰清玉洁。” 苏稚瑶有些迟疑。 裴知遇……到底是夸她还是? 盛徵州这回漫不经心睇来视线:“裴总难得这么高评价夸一位女士。” 裴知遇:“……” 总觉得盛徵州这话有些噎人。 倒像是在维护苏稚瑶,硬生生掰回“高评价”的褒义上。 裴知遇不由皱眉,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正想着。 陆征晃了晃酒杯。 看向裴知遇,倒也坦诚:“裴总,方不方便推一下闻小姐的联系方式?” 他这句话一出,瞬间静了刹那。 郁衍为下意识转头看向盛徵州。 盛徵州缓缓掀眸,眼瞳清泠泠瞧不出喜怒。 苏稚瑶都忍不住皱眉。 诧异又不可思议。 她比闻舒优秀千万倍,怎么陆征反而要闻舒的联系方式? 裴知遇一顿,原本憋闷的心情缓缓缓和:“当然可以,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陆征倒也洒脱,挺干脆道:“我很欣赏闻小姐,我想这就是眼缘,她给我的感觉很特殊。” 陆征的话几乎把“他看上闻舒”写在明面上。 裴知遇乐了。 旁边却静了下来。 郁衍为都下意识皱眉。 苏稚瑶眼底闪过不悦。 她不明白陆征怎么会对闻舒另眼相待的,明明相较于她,闻舒简直普通至极。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立马抬头观察盛徵州的脸色。 平静、漠然、薄冷。 毫无起伏。 面对妻子被男性喜欢。 盛徵州半点不在意! 闻舒的失败简直是一场盛大的笑话。 这让她满意地勾起唇,当即挽住了盛徵州的手臂。 “那我推你,我们小舒性格很好相处的。”裴知遇有意恶心盛徵州,笑得格外和善。 盛徵州眼眸没太大波动,更没有出声阻止。 “刚刚盛总婚礼都说有可能邀请闻小姐,盛总与闻小姐也熟?”陆征转头看了眼盛徵州。 苏稚瑶抿唇。 仰头看身边的男人。 盛徵州抬眸,薄红的唇轻掀:“不熟。” 干脆利落,否认的彻底。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 盛徵州这是连沾边都不允许闻舒沾。 裴知遇都惊愕盛徵州这事不关己的态度。 闻舒可是他七年的妻子啊! 怎么会有人这样冷心冷肺?! 郁衍为看了眼盛徵州,虽然用‘不熟’否认了,可身为男人,他还是能理解盛徵州的,当即轻飘飘开了口:“我怎么听说,闻舒好像不是单身,陆征,慎重。” 闻舒好歹是盛徵州妻子。 背叛盛徵州的事,她自然没资格做。 陆征这才凝眉:“听说?” “那我亲口去问她。” 第一卷 第51章 闻舒勾引别人的男友! 陆征对闻舒的兴趣超出了在场人的预料。 唯独盛徵州,宛若局外人,他甚至并未与陆征多言语,敛眸淡淡说:“先去观赏古宝吧。” 苏稚瑶无声挑眉。 男人天性里对自己妻子会有占有欲,无关情爱,也不允许其他男性进犯丝毫。 要是连这点占有欲都未曾有。 那便是漠视厌弃到极点。 裴知遇都在庆幸,闻舒幸亏走开了,不至于看到盛徵州这样冷心的一面。 他不能苟同,也颔首:“我先转转。” 陆征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衍为留了下来,眯眼看陆征:“你不是吧?真一见钟情了?” 陆征笑了下,举杯:“饮食男女,用不着太认真,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分道扬镳。” 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渣味。 郁衍为都迟疑了下。 看来是目前只看中了闻舒的外貌,只想发展个露水情缘? 这事儿,就算盛徵州不在意,盛家的媳妇,也不允许做这种荒唐事。 郁衍为目光巡视四周,压低声音:“陆征,谁都可以,她不行。” “行,那你说说,她男友或者老公是谁,你既然知道她不是单身,提个名总行吧?” 这倒是让郁衍为哑口无言了。 奈何盛徵州不愿对外承认闻舒,他也不好明示闻舒盛太太的身份。 好歹今天苏稚瑶也在场,挑明都会尴尬。 郁衍为一蹙眉。 陆征碰了碰他的杯。 “你不会是因为也看上她,所以故意说她不是单身?”陆征几乎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想什么呢,没那回事。”郁衍为凝眉,语气随性,“她配不上你。” 他只能给出这么个理由。 陆征只当郁衍为是玩笑话了。 理由、和老公是谁都说不出来。 他自然当做不存在。 拍了拍郁衍为的肩膀:“你还是把精力放在找妹妹身上,还没有女人能渣了我,犯不着操心。” - 闻舒不知这边发生的事。 本来想去洗手间的,中途被玻璃罩里的古宝吸引。 又四处观赏了好一阵。 陆家还真是底蕴深厚,这些展览出来的古宝都价值不菲,甚至国博没有的这里都能看到。 总共四层,她只逛了半层。 干脆先去洗手间一趟。 洗完手出来。 刚迈出门,她就听侧面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 转过头。 盛徵州静静站在那里,大衣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质感极好,黑色马甲修身又彰显挺拔身量,肩宽窄腰,收窄的极为性感,他闻声侧目,透过丝丝缕缕烟雾看她。 随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掐了烟。 闻舒顿时明白了。 大概是苏稚瑶在附近,作为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在等苏稚瑶?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上前跟自己老公搭话,免得被落面子。 闻舒打算走开。 却在途径盛徵州身前时。 听他不紧不慢开了口:“月底过年,全家一起去南省度假过年,你去吗?” 闻舒脚步停下,转头撞进他眼瞳里。 哦? 等她的? 可都要离婚,还与婆家一起过年显然不合适。 “不了,我陪我外公。”她想也没想拒绝了。 “行,随你。” 盛徵州收回视线,半点不多劝,似乎只是走个过场的问一句。 闻舒早习惯了他这种有她没她都不重要的态度。 能让盛徵州有耐心的人,也从来不是她。 她也顺着走廊往外走。 藏馆工作人员推着茶歇点心往这边走。 闻舒只能侧身去避开。 谁承想脚下蓦地一个打滑。 她手忙脚乱下意识就伸手抓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一条手臂横旦过来,一把捞住了闻舒的细腰,她这才得空去抓住对方的衣领让自己站稳。 鼻腔里满是冷感的檀香味。 一抬头。 盛徵州敛眸,不咸不淡看着她刚刚因惊慌失措而泛红的脸。 他没有推开闻舒。 就静静等她缓过神。 “谢了。”闻舒有些懊恼。 下次一定穿个防滑的鞋。 不知怎么回事。 盛徵州就靠在墙上,她一手抓着他胸前布料,一手为保持平衡撑在他胸肌上。 活脱脱像是她强行对他做什么事一样。 “你倒是客气。”盛徵州眼尾下敛,看着她几秒后,倏地轻笑了声。 有种莫名的意味。 闻舒一时皱眉。 真难伺候。 谢也不对,不谢也不对。 陆征问了人知道闻舒动向后就循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刚走到拐角。 赫然就是这么一幕。 闻舒抓着盛徵州衣领,羞涩的红着脸,像极了要硬扑般—— 他脚步猛地定住。 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幕。 他还以为闻舒看着挺落落大方的,没想到私下里作风这样的……孟浪? 她明知道盛徵州是苏稚瑶的男朋友,还这么上赶着投怀送抱? 心中筑起的好感似乎在一刹那崩塌。 “陆总?” 苏稚瑶过来时候就看到陆征表情深沉的不算好看。 陆征瞬间回神,看到她后,立马阻止了她过去:“苏小姐,去别处聊吧。” 闻舒在公共场合就做勾引人家男朋友的事,要是被正牌女友看到,恐怕得闹起来。 毕竟没女人会冷静面对自己男友与其他女人亲昵。 苏稚瑶百思不得其解,余光却猛地往里面一瞟。 正好看到了走廊深处的画面。 她嘴角的笑意微僵,眼底闪过一抹愤意。 闻舒竟然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她还有没有边界感?!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抬步过去将闻舒扯开。 “苏小姐?或许是有误会?”陆征扶额,也不愿这种局面发生。 苏稚瑶表情不算好看。 可理智也迅速回笼。 闹大显然是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她抿了抿唇,没有上前,最终只笑了下:“谢谢你陆总,我没事的。” 陆征有些意外苏稚瑶的大度。 苏稚瑶转身看着他,似无奈摇摇头:“徵州的身份,这种事情我不意外,总会有动歪心思的人存在,我也不指望这些人能够道德观和分寸感了。” 第一卷 第52章 我是你的备胎吗? 陆征这回更惊讶于苏稚瑶的这份气度。 这就是正牌女友的底气,不是想上位的歪门邪道能比的。 眼神郁沉再次看向闻舒那边,他心情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你不打算过去跟她当面对峙吗?” 苏稚瑶目光一闪,最后平静说:“都是女人,何必互相为难,徵州心里有我自然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直到此刻。 陆征看苏稚瑶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不愧是盛徵州能看上的女人。 确实与众不同。 “陆总,我们就当没看到吧,给她留些脸面。”苏稚瑶莞尔一笑,优雅地转身离开。 陆征看了看苏稚瑶的背影。 大度温和自信又不雌竞。 亏他之前还觉得闻舒更胜一筹,倒是走眼了。 - 闻舒与盛徵州分开后就与裴知遇碰头了。 裴知遇俯身与她说:“你桃花要开了,干脆去谈谈恋爱,你准前夫不能只许州官放火吧。” 闻舒吸溜一口果汁后:“……?” 裴知遇指了指前方正与人交谈的陆征。 “陆总好像对你有兴趣,你看看微信,他让我推了你微信。” “噢,算他眼光好。”闻舒嚼嚼嚼果肉,倒也没什么惊奇的。 读书时候她追求者就不少。 奈何那时候她就暗恋盛徵州,情根好死不死就长在他身上了。 十几岁到二十六岁,一晃这么多年了。 年纪轻轻没有走任何弯路,精准直达了她的报应。 裴知遇对于闻舒的臭屁,愣是笑了。 闻舒性格其实挺开朗的,要不是这些年婚姻磋磨,她本就是闪闪发光的。 闻舒没着急看微信。 来这里一是结识人脉,二是看看有没有古董铺传家宝的踪迹。 她顺着楼梯上楼一层一层地逛。 大抵也是运气好。 她在看到三层一只玻璃罩里展示的一只小巧却精美非凡的小叶紫檀同心锁时,目光瞬间炙热起来。 外婆的陪嫁! 据说与外公结婚前外婆丢失了这枚小叶紫檀同心锁,是外公捡到的,二人因此结缘。 同心锁,亦是定情物,象征着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当初也是在古董铺的其中一件! 闻舒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急忙上前反复确认。 小时候她经常戴着玩儿,不会认错! 当初被苏毅召送去乡下之前,脖子上就戴着了,苏稚瑶看到后就强行拽走了,到头来还是被她玩儿够了转卖了。 闻舒立马转身看向四周,她想找陆征谈谈,能买下来最好。 刚走几步。 就看到陆征正好往这边走。 闻舒双眸满是热切,直直走到陆征面前:“陆总,能否跟我聊聊?” 陆征看着她那充满欢喜又极其灼热的目光,下意识一怔。 被这样的眼神烫了下。 可大脑里闻舒对盛徵州投怀送抱的画面瞬间闪现。 让他那份异样感受压了下去,忍不住扯了扯唇:“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勾引盛徵州不成。 又装作无事,欢喜地来找他? 全世界都是她的备胎? 闻舒瞬间困惑:“什么?” 她没搞懂陆征的意思。 正要问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能不能卖她。 身后传来了苏稚瑶带笑的声音:“徵州,这个同心锁好别致精巧,寓意又非常好,我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卖。” 闻舒眼里的温度似被一捧冰浇灭。 回过头看去。 苏稚瑶弯着腰看着那枚同心锁,笑盈盈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盛徵州唇边微澜,侧目看向闻舒面前的陆征:“陆总,能割爱吗?” 那份有求必应,几乎刺痛了闻舒的眼。 闻舒心尖儿狠狠一拧,立马对陆征说:“能不能卖我?多少钱都可以。” 苏稚瑶一听这话,脸上的笑一寸寸淡下来。 “闻小姐,你事事都要与我抢?” 这句话。 让陆征也皱起眉。 结合前因,他瞬间明白了闻舒此刻的意图。 不就是看苏稚瑶想要,才要抢? 前脚想抢人家男友,后脚又贴脸抢人家看中的东西,太过……嚣张。 闻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苏稚瑶:“跟你抢?你只要看一眼就写你名字了?” 苏稚瑶会不记得这枚小叶紫檀同心锁? 十几年前从她脖子上抢走,如今又倒打一耙! 苏稚瑶眼神自上而下扫视闻舒,慢慢笑了:“闻小姐何必这么呛人,我自认为一直在跟你好好说话,你对我的敌意没必要这么大。” 闻舒烦死了苏稚瑶这种轻飘飘就能给人扣一顶帽子的姿态。 不是她的问题也成了她的错。 “陆总,您可以开价。”闻舒不想跳入对方话头陷阱去自证,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征身上。 陆征看向苏稚瑶。 苏稚瑶适时对上他目光,无奈一笑:“陆总没关系,我可以退一步。” “喜欢就不用让。” 一道低淡的声线缓缓漫入耳膜。 闻舒脊背几乎瞬间攀上密密麻麻的冷意,宛若毒蛇绕脖。 她渐渐转身,看向盛徵州。 他眼神隔着人群,缥缈地在她脸上掠过,最终落在陆征身上:“陆总能否卖我个面子,多少钱都无所谓。” 苏稚瑶惊喜地抬头看他。 轻蔑扫一眼闻舒后,眉眼里浮上甜蜜:“徵州,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闻舒指甲几乎抠进软肉中。 愕然着盛徵州为了给苏稚瑶这份礼物,不惜许诺他的人情给他人。 盛创盛总的人情,那分量谁不清楚? 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她眼睁睁看着这样恩爱的一对男女。 看着盛徵州对苏稚瑶从不避讳的偏爱,将她的心往泥里踩。 盛徵州会不清楚这枚同心锁的寓意吗? 他就是太知道了。 送苏稚瑶,不过是为了那份永结同心的好彩头! 他们已经交心如此之深…… 陆征这下明白了盛徵州对苏稚瑶的何等情意,绝非闻舒这个意图插足的女人能破坏的。 他对着闻舒笑了下,有些快意:“不好意思,我得成全盛总这份深情,闻小姐,也应该祝福他们才是。” 闻舒霎时明白了局面已有定局。 盛徵州的介入与偏袒,就能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东西价值不算高,当初我爷爷买成时候仅110万,但盛总如此爱重苏小姐,不如就99万买个长长久久的好寓意,如何?”陆征到底是生意人,面子卖了,人情得了,也并未损失什么。 盛徵州淡淡颔首:“那就多谢陆总割爱了。” 闻舒胸腔起伏着。 她极力平复着情绪。 这是外婆外公相濡以沫一生的见证,爱情忠贞无瑕,闻家的东西,却被送给苏稚瑶这样的婚外情小三! 简直是对外婆这件陪嫁的侮辱!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折辱! 第一卷 第53章 他不会被闻舒蛊惑了! 藏馆人来人往。 盛徵州买成后就下了楼。 闻舒想也没想地追了上去。 “盛徵州,等等。” 闻舒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都险些追不上盛徵州的步调。 盛徵州在楼梯下旋身。 车已经停在了他身前,秦桦下车打开车门。 闻舒没看到苏稚瑶身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紧盯着男人幽邃的眼:“那件古宝是闻家的,是我外婆的陪嫁。” “嗯,所以?” 盛徵州情绪不起任何波澜。 她看得出来,他也并不觉得将外婆陪嫁给苏稚瑶有什么问题。 那种理所当然,深深刺痛了闻舒的肺管。 她有种想要狠狠争吵的冲动,可盛徵州那薄冷的目光却成了让她清醒的利器。 “任何东西都可以,哪怕你给苏稚瑶摘星星摘月亮,都与我没关系,唯独闻家的东西,我接受不了。”她深吸一口气,试着缓和下语气:“盛徵州,我没求过你什么事,只有这次……” 与盛徵州来强的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在不爱她的男人面前,她又怎么会有撒泼威胁就能成事的机会。 盛徵州也鲜少见到闻舒这样的一面。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用指甲抠着自己的指腹,抠得皮肉森白。 她紧张、与情绪起伏时才会有的动作。 他就那么看着闻舒的表情,语气不紧不慢:“这事儿得稚瑶同意,东西送出去就是她的。” 闻舒霎时泄力。 冰碴从喉管强行灌入。 激的她彻骨寒凉。 意思是,让她求苏稚瑶? 她要闻家的东西,还得让小三施舍? 闻舒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男人,明明以前他们有说过好好过日子,明明盛徵州也曾照顾过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变得这样彻底的? 盛徵州也不等她回答。 转身上车。 闻舒无意识追上前两步。 可还未想出办法。 身后就传来冷冷的声音:“让让?这是我的位置。” 闻舒回过头,看到苏稚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目光近乎冷然地看着苏稚瑶。 对方瞥她一眼,就越过她坐在了盛徵州的右手边。 那么理所应当、好像那是苏稚瑶的专属位置一样的自信傲然。 车滑行离去。 裴知遇与陆征出来时候看到了后半程画面。 他立马迈步跑到闻舒身边:“小舒?你跟盛徵州说什么了?” 闻舒仰头看看刺目却冰寒的阳光,似自嘲地笑笑:“没说什么,就是被他强行喂了一嘴狗粮,难嚼的厉害。” 其实盛徵州告诉她的还有一个道理。 就连老公她都得乖乖让给苏稚瑶。 那枚传家宝仅是一个死物,她又怎么争得过。 她有些头疼,冲着裴知遇抱歉道:“我想回去了,今天的应酬恐怕去不了了。” 裴知遇皱眉:“还有什么好重要的,我送你回去。” 他说着就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陆征:“陆总,改天聚。” 陆征余光看闻舒,点头回应。 二人上车离去。 陆征才表情挂上复杂。 他没想到闻舒对盛徵州那么热络,被拒绝过,还上赶着去纠缠,结果又被人家正主苏稚瑶抓包。 刚刚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闻舒好像还瞪了一眼苏稚瑶? 一个插足者,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的? 也亏的苏稚瑶性格好没跟闻舒计较。 否则。 以苏稚瑶网络上的影响力,闻舒能被网暴得抬不起头。 他或许对闻舒确实是一见钟情过。 可现在…… 他绝不会受这个女人蛊惑了! - 闻舒回了赫智就泡进了实验室做药理分析。 争取不让自己脑子里胡思乱想。 与京大的合作如今建立的共同实验室,她要在团队这边做大方向把控,是总负责人,责任重大。 不仅要管制药、管进度、管方案风险、还要对接临床和注册。 足够她忙到无暇被盛徵州的事影响心情。 自从她拒绝了盛徵州与盛家一同去南省过年的事,他也再没有联系。 闻舒始终惦记着怎么拿回外婆的陪嫁。 临近过年,各大企业均在陆续放假。 闻舒本要去钟老家一起过年。 裴知遇忽然过来说:“介不介意过年出个差?” 闻舒迟疑了一下:“什么事?” “咱们国内最权威的中药材基地这几天有珍药要公开竞购,有几味药是咱们与京大需要的原药材,年份非常有优势,得过去考察一趟。” 正好赶了个过年期间。 闻舒想了想。 “可以,但是团队其他人愿意吗?” 裴知遇这回扯了扯嘴唇:“能不愿意吗?金主爸爸发力了,盛徵州全程赞助,包了机酒食宿,还壕气的每人十万的加班费,谁也喜滋滋的。” 闻舒霎时明白了。 是为了让苏稚瑶在京大的第一个药物项目顺利注册。 真够尽心竭力的。 她耸耸肩:“那给咱们省经费了。” “你挺看得开。”裴知遇叹息。 闻舒像模像样开着玩笑:“我要看不开,早被逼着跑盛氏集团大楼跳了,给他们股票一记重锤。” 裴知遇这下说不出话了。 也就闻舒能苦中作乐了。 闻舒跟疗养院和钟老那边打了招呼,就收拾行李去机场。 到了机场之后。 闻舒才知道了此趟出差的地点,南省。 盛家也在那边。 她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这么巧? 不过南省那么大,她摇摇头也就没多想了。 酒店定了最高规格。 赫智与京大近三十人的团队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下榻在了一家连锁的五星级度假酒店,推窗看雪山,酒店内设有温泉,各种各样的设施应有尽有。 要不是盛徵州赞助,还真没有这种待遇。 闻舒办理好入住。 将行李送到房间后,才知道是一间近两百平的套房。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酒店给她单独升级了。 准备下去问问。 刚打开房门。 “舒舒啊,你才到?”盛老夫人出现在门口,笑盈盈看着她,她身边,则是神情肃淡的盛徵州。 闻舒瞬间明白了什么。 直勾勾盯着盛徵州。 盛徵州毫不避讳与她四目相对。 盛老夫人上前握住闻舒的手:“安顿好了?今天不早了,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你们两口子先休息。” 老夫人推了推盛徵州。 盛徵州倒也从容:“好,听您安排。” 老夫人乐呵呵地走了。 盛徵州越过闻舒,从善如流迈步进了她房间,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闻舒这下更清楚了,她被将了一军。 “你故意诓我过来的?” 第一卷 第54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盛徵州坐在皮质沙发上,瞥一眼她放在地毯上的箱子:“你过来干什么的?” “中药基地考察啊。”闻舒嘴角绷着。 他长睫一抬,唇边微哂:“既是工作,我诓你什么了?” “……” 闻舒哑口无言。 虽然与盛徵州几乎不吵架,可她一直知道他这张嘴最是不好对付的,必要时候异常噎人。 她甚至不明白盛徵州一定要她与盛家一起来这边过年是什么意图。 他们夫妻,感情有好到那种形影不离的地步? 做戏也太过多余。 “那你今晚在哪儿睡?”闻舒这两天是生理期,痛经让她没精力跟他争辩,只能忍不住问了句。 盛徵州垂眸回复手机消息,看着屏幕时,嘴角笑意若隐若现。 随后,再次看向她的目光挺松弛:“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问的轻飘飘的。 似有轻嘲。 闻舒自然发现了他与手机对面聊天的好心情。 她有种礼貌都装不下去的崩裂感。 奈何。 盛家那两房估计也都到了。 她还又答应了老夫人隐瞒离婚的事宜。 左右都不是起来了。 “随你吧。”闻舒懒得折腾了,明摆着盛徵州赞助这次差旅费就是赌上了后路。 所有人都为了高额加班费非常乐意过年期间加班。 她自然要随大流必然会来。 只要进了盛家圈子,她就不能随性而为了。 她拖着行李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拿出睡衣去洗澡。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团队一起开会,她要睡觉了。 头发吹的半干,闻舒就困得两眼发懵,倒头躺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裹进被子里,蜷住隐隐作痛的小腹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 她感觉到床垫往下塌陷。 她以为是梦,翻了个身继续睡。 次日。 闻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眯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盲接起来:“喂……” “舒舒姐,咱们十点要开始,你什么时候下来呀?” 手机里是赫智研发团队里最小的姑娘,叫陈芮。 闻舒这才猛地看了眼时间。 九点三十了。 她从未睡过这么久的懒觉。 闹钟呢? 闹钟怎么没响? 她急忙说:“很快,马上就……” 刚准备翻身。 腰肢上压着的外力忽然收紧,那条手臂勾着她的腰往后一收,她瞬间被勾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下巴蹭在她颈窝。 痒的闻舒刹那宕机。 男人清晨的嗓音带着哑意的性感:“宝贝,再让我抱会儿。” 闻舒猛地一僵。 后背、腰肢、乃至臀部往下,都能感受到身后人坚硬的肌肉线条。 她回过头。 看到盛徵州近在咫尺的俊脸。 手机里传来陈芮的惊叫声:“舒舒姐你身边有男人?!昨晚你跟谁睡的?!” 陈芮声音拔高。 生生在这静谧昏暗的卧室传荡开。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盛徵州缓缓睁开眼。 闻舒更是大脑瞬间清醒,表情不好看地急忙去按了挂断。 在她想要抬脚将人踹开时。 盛徵州盯着她,瞳仁缓缓聚焦,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忽地蹙眉。 将圈着她腰身的手迅速收回,拨着黑发坐起来:“我去洗漱。” 他起身径直去了盥洗室。 闻舒仅用了两秒就理清思绪。 盛徵州……认错人了。 这么多年婚姻,他从未叫过她那样亲昵的“宝贝”二字。 他得与苏稚瑶度过多少个这样抵死缠绵、耳鬓厮磨的夜晚,才会在半梦半醒之间那么温柔缱绻又自然的说出那样一句话…… 闻舒甚至已经顾不得思考盛徵州怎么还保留着夫妻习惯与她同床而眠。 只觉得被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画面恶心到。 翻身就对着垃圾桶干呕两声。 她生理性反胃! 只要想到他与苏稚瑶那档子事,她控制不住。 盛徵州出来时,正好看到她这一幕。 黑眸深邃无光,视线缓缓落在她小腹:“怀孕了?” 闻舒坐起来,脸颊还残留余温:“没有。” 总不能说是被人类繁衍画面刺激胃酸了吧? 盛徵州淡淡收回目光,垂眼扣袖口宝石绿的袖扣:“我帮你预约检查。” “……”闻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毕竟他们这段时间闹离婚归闹,在闹离婚前也是有过性生活的。 盛徵州会怀疑不足为奇。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你放心。”她站起身对上他的眼睛,梨涡从嘴角漾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咱俩不会有孩子的。” 所以。 盛徵州用不着大惊小怪的担心这种问题。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他是期待。 不过是因为害怕会影响了他与苏稚瑶的感情罢了。 闻舒进了浴室。 盛徵州站在原地静静睨那扇门几秒。 转身拿着外套离开。 - 闻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下蒙汗药了,能睡得那么沉,一夜无梦的睡了十多个小时。 急急忙忙下楼后。 酒店有独立的房间供用。 她一推门进去。 已经等着开会的几十号人,齐刷刷朝着她看过来。 目光都夹杂了意味深长。 就连裴知遇都冲着她使眼色。 闻舒骤然看向那边的陈芮。 陈芮满眼八卦的盯着她:“舒舒姐……还有十分钟开会,要不先让我们解解惑?” “今早你电话里,那个声音特别好听叫你‘宝贝’的男人,是谁啊?” 大家八卦之魂几乎熊熊燃烧着。 要知道,昨天大家都是一起到的。 没见到闻舒带着什么男人或者家属。 怎么才一晚上,就同床共枕一起过夜了? 抛开赫智团队,大会议桌对面的京大团队目光却怪异起来。 之前他们可是听苏稚瑶说漏嘴过,说闻舒与赫智裴总关系匪浅,应该是男欢女爱的关系,可刚刚陈芮打电话时候,裴总已经到会议室了,那么,昨天跟闻舒睡得男人又是谁? 京大的人本就对闻舒藏着意见。 这下更看热闹不嫌事大。 “闻小姐,桃花运这么旺盛啊?才落地这个艳遇之城,就春宵一夜?” “要不带过来一起玩儿啊?” “但是你跟裴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裴总这边……” 那份探索欲,以及刨根问底非要闻舒下下脸的态度,裴知遇也看出来了。 闻舒还未发话。 他将文件往桌面一撂:“我跟小舒多年好友,谁跟你们说我们谈恋爱了的?身边有男人就是艳遇?小舒有老公,早就结婚了。” 这话一出。 京大那十几个人表情瞬间愣住。 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个女生不死心:“舒舒姐,那你老公是谁?怎么也没见你戴婚戒?既然你老公也来了,方便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她不信闻舒真没走裴知遇的后门进这个研发团队。 闻舒读懂了这些人对她有意见。 正要说话。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些。” 闻舒看过去。 门口,苏稚瑶挽着盛徵州一并进了门—— 第一卷 第55章 闻舒把你老公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京大团队看到苏稚瑶的到来,纷纷欣喜看过去:“稚瑶学姐,不要紧的,我们还得感谢你男朋友为我们赞助这次活动呢。” “是啊,要不是你,我们哪里能拿到那么丰厚的奖金。” “你现在可是跟我们的老板娘没区别。”有人感慨又奉承道。 可不是吗? 盛总为苏稚瑶赞助,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加衣食父母,那苏稚瑶也担得起一句老板娘啊! 苏稚瑶捂唇轻笑,眼里的喜色遮掩不住。 “大家哪里的话,见外了。” 闻舒靠着椅背,宛若外人一样看着这段人人称颂的婚外情。 目光不经意落在了站在苏稚瑶身旁为对方披星戴月又遮风挡雨的盛徵州。 男人唇畔泛着淡淡笑痕。 并未否认那句“老板娘”。 全心全意对一个女人时候,矜贵惹眼。 当了七年的盛太太,倒是与个透明人无异。 生理期一下下剜绞着腹部,牵一发而动全身触痛了全身神经。 那痛意让她愈发大脑清醒。 闻舒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那丝讽刺。 “大家刚刚在聊什么?那么热闹?”苏稚瑶仿佛没看到闻舒,与盛徵州坐在了她的对面,笑盈盈的询问。 这么一来。 话题瞬间又聚集回了闻舒身上。 京大其中几人笑了。 意味不明的说:“学姐你是不知道,闻小姐昨天好像有艳遇一起过夜了,不过据说是闻小姐的老公,我们正问闻小姐老公是何许人也呢。” “是啊,既然来了,带出来让我们看看,或者一起吃个饭,多热闹。” 话音落下。 闻舒几乎瞬间感受到了对面男人睨来不咸不淡的视线。 她也没看对方。 反正又不是她爆的。 是他自己在她接电话时候认错人从而“秀恩爱”。 苏稚瑶嘴角的笑一寸寸消散。 眼睛里闪过一抹愠怒。 她没料到闻舒会四处宣扬这件事,不知道盛徵州如今跟她对外才是人人称颂的一对吗? 闻舒就这么想破坏他们? “这是闻小姐的隐私,就不刨根问底了。”苏稚瑶无声拧眉,像模像样说了句“公道话”。 有人不让苏稚瑶话落地上,接茬:“没关系呀,我觉得闻小姐不会在意,学姐你跟盛总这么登对恩爱,闻小姐也不能甘心示弱呀。” 显然。 起哄声越来越足。 无一例外,都对她那位藏的严严实实的老公好奇不已。 对面京大的人笑呵呵看着闻舒,揶揄之色明显:“不能是因为看学姐男朋友这么优秀已经是天花板了,所以才不愿意把老公带出来吧?” 这话大家瞬间明悟。 能比得过盛总的男人,似乎难挑。 以至于。 闻舒感受到一心向着苏稚瑶的那波人投向她的那些目光里夹杂了些许‘鄙夷’‘嘲笑’‘看好戏’。 觉得她是因为自卑,才不把老公拉出来与苏稚瑶的“男友”对比,公开处刑。 她看向正对面。 身为那位神秘幕后当事人的盛徵州。 他始终姿态慵懒而矜贵的倚着靠背,漫不经心地拿起小茶壶,为苏稚瑶手边的茶杯倒茶。 苏稚瑶握着茶杯,回以他一个甜蜜的浅笑。 二人天然有壁一般。 他并未多看她这边一眼。 也并不心虚,更没有明里暗里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全程似局外人,事不关己。 那种从容不迫,像是冰锥,像是在告诉她,要有自知之明。 闻舒看了看手边空空如也的茶杯,慢悠悠点头:“苏小姐多虑了,我不觉得我老公和家庭是隐私,更不是见不得光的事,自然能聊。” 她一句话,苏稚瑶神情刹那不自然了一瞬。 唇紧绷着,冷冷盯着闻舒。 她不信闻舒敢当众揭穿! 这种得罪盛徵州的事,闻舒当真疯了吗? 这回。 闻舒察觉了盛徵州投来的目光。 她内心感叹。 果然啊,只要涉及到苏稚瑶的脸面、形象、心情,他才会有所反应。 她若当众叫盛徵州老公。 场面不得炸了? “盛总,据说昨晚您跟小舒房间是同一楼层,你知道小舒老公是谁吗?” 倏地。 一直没介入的裴知遇幽幽开了口。 他的话音,瞬间将全程对闻舒的注意力,全部转嫁到了始终沉默的盛徵州身上。 裴知遇的话让大伙儿全数看向盛徵州。 闻舒却看了裴知遇一眼。 她明白了裴知遇的意思。 他在护着她。 避免了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避免了由她当众说盛徵州身份而惹怒盛徵州。 把问题甩回了问题本尊的身上。 至于盛徵州会怎么回答…… “我需要注意这种事吗?” 男人薄淡的声线没什么起伏,听在每个人耳朵里却意味各有不同。 几个药理部男士面面相觑,顿悟:“也对,盛总什么身份,怎么会注意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闻舒却明白。 盛徵州既是否认与她关系,截断她接下来会揭穿苏稚瑶的机会,也是在说,他本身就是本尊,无需回应这种问题。 他说话素来滴水不漏。 这个回答,让不少人明白了盛徵州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也就识趣的去转移了话题。 彻底终结。 裴知遇不忍地看了眼闻舒。 闻舒都得感叹一声。 她头上这顶绿帽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事至如今。 也明白了为何盛徵州会邀请她来与盛家一起过年,以及为什么花那么多钱赞助这么大的团队一道来南省。 是因为他想要与苏稚瑶一起过年,热恋期浓情蜜意难以分离。 才想要把她搬过来,她拒绝后就绕个大圈子,把整个团队搬过来,让她不得不自愿到场。 让她作为挡住炮火的工具人稳住老夫人无法发作的同时,与苏稚瑶私下卿卿我我。 显然。 她被盛徵州利用了—— 闻舒垂眼,摊开掌心看了眼掌心红得滴血的指甲印。 她都揶揄的想。 像她这么合格的准前妻,还真是少见了。 这不得让他打钱? 苏稚瑶转头看着裴知遇,优雅转移了话题:“裴总,贵司‘数智岐黄’研发者Faye,我很想见见她做深度探讨,不知能不能引荐?” 她一开口,不少人眼睛亮了。 “我跟着导师研究过‘数智岐黄’国医数据库,太渊博了,Faye参与了多少,是不是由她和顶级国医大师一起出的那些名方?” 偌大会议室里无数双眼睛期待的看向裴知遇。 Faye啊! 那可是国医圈子最响亮的名字了。 数智岐黄一炮而红,作为数智岐黄研发者,并且还是其中几副名方的独立配方者,他们自然崇拜! 裴知遇这才挑眉。 不着痕迹瞟一眼闻舒。 “那得看苏小姐本事,我们赫智这位定江山的Faye大神很有个性,得看她的意愿。” 苏稚瑶不由皱眉,看来裴知遇也做不了对方的主。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能力强,性格傲慢一些也正常。 “没关系,将来总会有机会。” 只要她想,盛徵州自然会为她安排桥梁。 以她的能力,她相信会与对方谈得来处得来,天才总会惺惺相惜的。 闻舒没吱声。 当初推出数智岐黄,她的署名并非真名,而是Faye,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裴知遇,钟老,还有中医科学院的几位前辈。 这些年冒充Faye的中医不少,以至于,这种事说出来在没有强证前提下,无人信服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种光环。 倒不如多点时间空间研究成药,以及争取纳入医保。 裴知遇则似笑非笑看一眼闻舒。 要是给他们知道,闻舒就是Faye,并且大学主修的是人工智能,师承泰斗。 还将国医与人工智能医疗两手抓,让国医不被时代浪潮淹没。 并且闻舒年后要负责做中医针灸智疗机器人。 知道真相,他们不得炸了? 毕竟人的天赋,有时候也怪恐怖如斯。 会议顺利进行。 联合研发的大团队要开展靶向定点的讨论。 针对心脑血管近二十年的发展史。 这些内容,闻舒早些年已经作为大课题啃透了,她只安静听着他们会有什么想法,没参与。 加上生理期也确实难熬。 她自从生令仪大出血过,身体很久没调理过来。 疼起来也是要命。 恨不得让自己蜷成一团。 正走神。 闻舒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徵州请大家喝红枣姜茶,闻舒,你帮忙发一下吧。” 第一卷 第56章 作为老公的关心 闻舒看过去。 苏稚瑶正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十分自然又理所应当的话音。 坐在里面的陈芮连忙站起来:“我来吧。” 苏稚瑶这才温柔的笑着看向她:“姜茶距离闻舒最近,大家都忙着讨论,我是看闻舒一直没听懂大家论点,才让她帮大家的,也好让她有参与感。” 闻舒疑惑了下。 我? 没听懂? 她不知道苏稚瑶这种结论是怎么得来的。 但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份份打包好的热糖水已经送到她身后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闻舒当然知道苏稚瑶就是使唤她。 偏偏这种事不是帮苏稚瑶一个人,在场这么多人,要是她拿乔拒绝,倒是显得她上纲上线了。 她有时候都得承认,苏稚瑶在为人处世这方面,确实厉害。 裴知遇转头:“大家自便就好。” 闻舒倒也没忸怩,站起身:“你们继续讨论,我活动活动也行。” 会议里讨论的靶点她早就研究过了,对她来说不难。 在她看来,能推进项目拉快进度是首要。 陈芮她们感激的看着闻舒:“谢谢舒舒姐。” 闻舒回以微笑。 又低头看那一份份饮品。 一大早让大家伙喝红枣姜茶?她本以为会是提神咖啡的。 难不成…… 闻舒不由皱眉,狐疑的瞥一眼那边垂眸看提案的盛徵州。 京大这边接下闻舒递过来的姜茶,倒是转头看苏稚瑶与盛徵州:“托学姐的福,不过怎么是红枣姜茶?” 苏稚瑶这才莞尔一笑:“我着了凉,昨天有点轻微感冒,徵州怕我喝冷饮,就没有点咖啡,这个茶对身体好,各位可以试试。” “盛总好贴心啊!” 又是一片羡慕的唏嘘。 闻舒平静到半点不意外了。 不过想想也是。 盛徵州又怎么会记得她生理期。 就算她今天嘎嘣死这儿,他估计都得跟她说一句换地儿睡,别挡路。 拿着最后两份走到苏稚瑶与盛徵州身边。 她捏着杯子递过去。 谁料,唯独这一杯的封口杯盖商家没有封严。 突然滑落,滚烫的姜茶杯顿时砸向桌面,杯口朝着她倾泻过来。 汩汩热气昭示着那温度有多高。 闻舒还未来得及反应,甚至在场人还未察觉这个突发状况时,一只手便已经握住她手臂极速一拽。 闻舒被拉到了盛徵州身后。 他另一只手抓住倾倒的杯身,红润的茶水溅洒到了他手背一部分。 这个情况太突然了。 闻舒都缓了缓神。 她没料到盛徵州反应会这样快。 本来大家都低头看文件做讨论,没关注她这边的。 刚刚要是她被烫到,恐怕得出泡了。 “徵州!你没事吧?”苏稚瑶瞬间站起身,从闻舒身边经过时重重撞了一下闻舒肩膀。 闻舒被撞开些许。 苏稚瑶已经握住了盛徵州那只被茶水浇过的手。 盛徵州抽出手甩了甩那水渍,又抽了张纸巾擦拭,眉心微蹙地扫一眼闻舒,“不碍事。” 苏稚瑶这才看向闻舒,笑意散去,眼里满是谴责:“听不懂会议进度大家都不怪你,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你负得起责?” 那责备的语气。 活脱脱她才是原配一样的理直气壮。 闻舒的耐心也告罄:“你问问他,我要负什么责。” 还未离婚,她倒想看看要她怎么赔罪! 苏稚瑶眼底泛起不悦。 闻舒是在跟她显摆她是盛太太吗? 未免太吃相难看! “谁也不想发生,这难道不是商家没封好口吗?小舒本就是帮忙,不是本分,更何况要帮忙挡下的是盛总,苏小姐何必大发雷霆。”裴知遇也冷了脸。 一个小三还跟原配斗起威风来了? 苏稚瑶听到这话。 不由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像是盛徵州多关心闻舒一样! 她不舒服。 自然不悦。 京大那边有人反应过来,安慰说:“也能理解,刚刚那个角度,也容易波及学姐,盛总也是担心学姐被烫到。” 闻舒这才看了眼自己位置。 确实。 苏稚瑶那个角度也容易遭难。 与其说是救她,不如说是避免苏稚瑶受牵连被烫。 “那这么说,盛总把闻小姐拉到学姐那边,倒像是让闻小姐做个人形盾牌帮学姐挡飞溅的烫水了……”唏嘘的声音若隐若现。 像是一根刺。 刺穿了表面的“体面”。 苏稚瑶神情霎时间缓和。 坐在盛徵州身侧,无奈又甜蜜地望着男人精致非凡的侧脸:“徵州,你就是关心则乱,我不要紧的。” 盛徵州擦净骨感分明手上的水渍。 淡淡勾唇看她:“没事就好。” 闻舒转过身。 也认为自己没必要非要看着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没有道歉,也没有道谢。 她坐回位置,看着自己面前放的那杯红枣姜茶。 两个小时的讨论,她没有碰。 这可是她老公对其他女人疼惜的心意。 她无功不受禄。 结束了会议。 闻舒只想回去歇息,跟裴知遇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先走。 也并未再上赶着关心盛徵州的烫伤。 毕竟人家是为苏稚瑶伤的。 她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 一上楼,她就往床上挺,幸亏老钟不知道她痛经这样严重。 不然非得逼着她喝一阵子中药。 她真是咽不下去。 捂着被子睡到了大下午。 饥肠辘辘的醒来。 房间昏暗下来。 近两百平的套房,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让她大脑泛滥了好一阵。 盛徵州也未曾再来过。 估计在陪苏稚瑶。 随后,看到了盛老夫人的来电。 闻舒打起精神接起来。 “舒舒,八点咱们一起吃个年夜饭,徵州说会叫你,你们今天一直在一起吧?” 闻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倒也没拆穿盛徵州的谎言。 “在,他跟我说了。” “好,收拾收拾就下来吧,你婆婆二伯母他们都在。” 闻舒知道,老太太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漏了离婚的事。 简单洗漱了一下离开卧室。 一出门。 就看到盛徵州就在客厅。 闻舒意外了下。 她还以为他不在的。 但。 盛徵州站在岛台前倒了杯水,身上还穿着外套未曾脱下,闻舒一眼便知,他大概是谈完恋爱后刚刚进门。 “奶奶要我叫你吃饭。”盛徵州放下水杯,掀开袖口看了看腕表,内勾外翘的黑眸落在她脸上:“你身体不舒服?” 他好像这才后知后觉她的状态一样。 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闻舒都想说一句“不在意就不用做样子了”,显得很不走心。 毕竟她可是见过他怎么兴师动众照顾着凉的苏稚瑶。 嘘寒问暖又是红枣姜茶。 都是实际行动。 到了她这里,倒是难为他废废嘴皮子了。 “哦,痛经。”她走过去换鞋。 回应的也不走心。 盛徵州越过岛台走过来。 “你不是医生?治不了?” 闻舒内心翻白眼,“医生还说生个孩子就能好,也没……” 话音一下子收歇。 逼仄的玄关处只剩下了她与面前男人的细微呼吸声。 闻舒头皮一麻。 第一反应就是想解释。 仰头时,头顶的灯忽明又忽暗。 盛徵州下颌线条锋锐,他微低着头,一双黑瞳深不可测地睨着她,良久后,他发出短促的轻笑,却有种犀利感。 “你不用暗示我,治疗方式千万种,生孩子的事,不用再提了。” “……”闻舒霎时如鲠在喉。 一颗本因为怕他误会她生过而紧绷的心,因为他这句“拒绝”彻底被摁杀在了寒潭里。 盛徵州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手。 闻舒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今天被烫的手背。 应该是上过药了。 贴了医用敷料。 而那洁白的敷料上—— 是一抹口红印。 第一卷 第57章 让苏稚瑶当二婚媳妇? 闻舒目光被那艳丽的口红色号晃了晃。 哪怕敷料上并不是完整的唇印,只是口红误蹭。 可她仍旧能够想得到具体情况。 盛徵州烫伤的手,是苏稚瑶处理的。 他这次受伤,大概成了小情侣之间的某种感情升温的情趣,或许是苏稚瑶心疼他,想亲亲时候蹭上的? 无论是何种情况。 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关系深入到一定地步了—— 而盛徵州,大概是习惯了与苏稚瑶的亲密,敷料上蹭到口红都没发觉,就那么明晃晃让她这个原配妻子抓个正着。 “不走吗?” 盛徵州出了门,转身看向她。 眸光带着询问。 闻舒回神,平静地走了出去。 她当然不会质问。 无论离不离婚,她都没有立场质问,毕竟盛徵州从未给过她查岗与妻子划分男女边界的权限。 走到电梯口。 闻舒正准备按按键。 盛徵州忽然敛眸看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另一边走。 “你去哪儿?”闻舒想抽出来,没抽动。 盛徵州头也没回:“乘坐专用电梯吧。” 闻舒看了一眼,眼前的是通往vip楼层的专用贵宾电梯。 与旁边共用的有很大区别。 例如…… “那边拥挤,这边清净。”盛徵州一进电梯就松开了她的手腕,语调慵淡。 闻舒差点就笑出声了。 好正当的理由。 不过就是在刻意避开人群,避免了被赫智与京大团队人碰上的可能性,避免大家知道他们同出同入真实的夫妻关系。 “理解。” 闻舒懒得拆穿。 毕竟人家现在对外可是苏稚瑶的男友。 高调的与官宣无异,给足了苏稚瑶安全感。 自然要与一切女人划分界限,包括她这个没离婚的妻子。 盛徵州这才慢悠悠看她一眼。 偏偏闻舒表情没有任何端倪。 并不像是带情绪说话。 闻舒也没有理会他怎么想了。 抵达了楼层后,她再次开了眼。 这边是贵宾区域。 分了三六九等,私立的包厢隔绝了一切外界窥探,不漏出一点隐私。 显然,盛徵州在避嫌这方面考虑的相当周到了。 生怕她这个盛太太公之于众。 一进包厢。 就看到了平时很难见到的人。 盛徵州生父,盛铖,旁边是姜茹和十二岁的盛斯年。 挨过去就是盛家二房,盛宇,和他妻子陈宝萍。 主位是盛老夫人。 闻声,视线都落过来,一家子显然并没有普通家庭阖家团圆的亲密感,气氛并不热络。 只有盛老夫人慈祥的对闻舒招招手:“舒舒,跟徵州坐奶奶这里来。” 盛徵州率先走过去。 闻舒自然只能跟上。 “听徵州说,舒舒你是带工作过来的?大过年也不休息。”老夫人关心问。 闻舒点头:“不要紧,工作强度不大。” 姜茹扫了一眼闻舒:“既然强度不大,倒是没见你多回来孝敬长辈。” 闻舒撂挑子、跟她甩脸不做药膳的事,她自然记着。 “您给我开资的话,我可以两头跑。”闻舒也没有低眉顺眼,要不是答应了老夫人不对盛家其他人公布与盛徵州离婚的事,她还能说话更呛人。 姜茹顿时不满。 老夫人从中调和:“舒舒也累,今年只有咱们几个一起过年了,老爷子跟之卿那孩子驻扎国外回不来,不然就热闹了。” 陈宝萍见姜茹被回嘴,当即阴阳怪气笑,又接茬:“是啊,本来今年还能再多两个人的,可怜我晁扬……” 这倒是提到了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 盛晁扬坐牢,未婚妻又与盛徵州挂上了关系,家宴都不适合出席了…… 老夫人皱起眉。 盛宇看一眼妻子:“好了,大过年别惹不痛快。” 陈宝萍有气不敢发,只能靠着椅子冷笑。 苏稚瑶那个贱蹄子,见她儿子坐牢就立马傍上盛徵州,还美名曰爱情,姜茹更是怕火烧的不够旺,巴巴的张罗着给盛徵州换个老婆。 她能不气吗? “也别怪我说,大嫂,你就算不是徵州亲妈,不担心他与晁扬兄弟因为女人反目,也得考虑盛家颜面吧?怎么还真打算接收苏稚瑶当二婚媳妇呢?” 听到这句话。 闻舒才抬起头。 盛家情况确实很复杂。 姜茹确实不是盛徵州生母,而是……生母的亲妹妹。 亲小姨做了自己父亲的续弦。 “感情的事,谁又能插手和控制。”姜茹淡淡说:“总要有人承认自己的失败。” 闻舒听明白了。 这句失败,不仅是说盛晁扬。 还在点她这个盛太太。 “大嫂你……”陈宝萍表情难看起来。 “好了!安静吃饭!”盛老夫人拍桌,勒令结束这场唇枪舌战。 硝烟这才停歇。 闻舒没有吱声。 反正,他们说这些事丝毫没有避讳她,显然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无所谓轻视她。 至于盛铖与盛宇,像是置身事外。 并不参与这些妇人话题。 一家子,都冷漠。 更别提就坐在她身边的盛徵州。 不紧不慢的斟茶,全然不管因为他与准弟妹情难自抑背德下燃起来的战火。 闻舒不想参与这份水深火热。 看了眼桌面的菜。 她面前就是一盘莲藕。 旁边是红烧狮子头。 她无声放下筷子。 “徵州,舒舒够不到的,你照顾着点。” 老夫人不忘提点盛徵州做做夫妻和睦的样子。 恨铁不成钢的给他使眼色。 闻舒倒是不在意这个。 盛徵州没拒绝,帮闻舒拿了个餐碟,长指按在桌面将她面前那莲藕与红烧狮子头转走。 帮她夹了一块儿东星斑。 滑嫩肉质上的一小根香菜,他直接挑到了自己盘子里。 闻舒愣住。 她不喜欢太荤腥的菜,也不喜欢莲藕和香菜。 盛徵州他都记着? “怎么了?”盛徵州察觉了她异样的目光,侧眸看过来,夹菜的手没停,又夹了西兰苔放在她碟子里。 闻舒回过神:“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 她差点忘了,盛徵州异于常人的聪明,记忆自然也好,能了解她的喜好这并不是对她多特殊,只要他亲眼看过她饮食习惯,自然而然分析的出来。 以前也因为这种所谓细节误会过他内心是喜欢他的。 后来她也堪堪看透,是自己对他的感情而赋予了他一些无心行为厚重的滤镜。 盛徵州云淡风轻看她:“不麻烦。” 正好他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后,就将注意力投在手机上,心不在焉又回她一句:“够不着的跟我说。” 闻舒知道他是在老夫人面前演戏。 不知谁开了个话头。 “一会儿给爸爸他们打个视频吧?” “妈,知道您最疼之卿了,也能看看之卿。”陈宝萍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笑呵呵点头:“好啊。” 很快给远在北欧的老董事长他们拨通视频。 闻舒依旧像是局外人安静低头吃饭。 老董事长声音中气十足,不乏威严。 这时。 一道含笑的声线跃入耳膜:“奶奶过年好,争取早点回去您身边尽孝。” 闻舒听着这道声音。 脑海里是一张永远温柔干净的面庞。 盛之卿与长辈一一拜年后。 老夫人正要让他跟盛徵州说两句话。 盛之卿唇边勾了勾,嗓音更温和几分:“舒舒呢?我想跟她说句话。” 第一卷 第58章 霍厌是她女儿法律上的爸 盛之卿的话,姜茹他们纷纷异样的看向闻舒。 唯独闻舒有些不尴不尬的抬起头。 老夫人倒也和煦,把屏幕对准闻舒:“都在呢,你大哥跟舒舒都在。” 闻舒猝不及防就与手机屏幕里的盛之卿对上视线。 还跟她记忆力别无二致。 盛之卿那边灯火通明,衬得那张与盛徵州有四分相似的脸分外清风霁月。 “怎么瘦了?” 盛之卿打破了沉默。 闻舒挠挠耳根:“还好,可能最近忙。” 盛之卿轻笑:“你还是老样子,好好照顾自己,别事事将就。” 闻舒难得感觉内心温暖。 她与盛之卿从中学就是同校,是她的学长,那时候也是盛之卿将她引荐给盛家,当初老夫人犯急病,恰好她碰上了就施针稳住病情,后来盛家常常邀请她登门做客,还资助了她上大学。 盛之卿倒更像是她一个哥哥。 相对盛家其他人,他更平易近人的温和。 “好,你也是。”闻舒展颜一笑。 盛之卿这才看向盛徵州:“大哥,一会儿有空,我们聊聊北欧战略布局?” 盛徵州这才抬头,眉眼疏淡不乏压迫感,淡淡勾唇:“好。” 拜年环节总是冗长。 有盛之卿这通电话,氛围似乎有所活跃。 尤其老夫人,喜色难掩。 盛之卿是盛家三房独子,也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早些年就跟着老董事长去北欧开拓市场了。 北欧那边还有工作,没多久就挂了电话。 话题却没有听。 不知何时,姜茹忽然看向闻舒,蓦然笑了:“闻舒,你跟之卿平时有联系吗?以前你们可是同学,感情那么好,当初那件事,差点以为你会跟之卿走到一起……” 偌大包厢倏地静下来。 闻舒都不由一顿。 老夫人皱眉:“过去没谱的事,还提什么,舒舒跟徵州日子过得好好的。” 闻舒知道这是老夫人担心盛徵州会多想。 可…… 她无意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却发现。 盛徵州正低着头在手机屏幕敲字聊天。 她目光下挪。 看到了备注栏的[baby.] 以及苏稚瑶刚刚发来的一张图片。 她穿着浴袍的自拍照,笑魇如花…… 而盛徵州看着屏幕,唇边泛着淡淡笑弧。 他压根没听、亦或者不在意他们谈论的事。 注意力全在与微信苏稚瑶聊天上。 许是周围目光太明确。 盛徵州这才后知后觉,勉强将自己注意力从手机挪出一些,扫视一圈:“怎么了?” 他询问他们这么看着他的缘由。 果真没听到他们的话。 几人面面相觑。 尤其陈宝萍,鄙夷的扫一眼闻舒。 简直太失败了!七年都笼络不住丈夫向外发展的心,就连涉及男女关系,丈夫都毫不在意,还有比闻舒更可悲的女人吗? 老夫人这才揭过:“没事,一会儿酒店有休闲娱乐活动,你陪舒舒去玩一玩吧,今天挺热闹的,据说还有夫妻情侣的亲密小游戏环节,你们一定去感受感受。” 盛徵州下意识摩挲了下手机,似乎有事或者有人令他迟疑了下,默了几秒才应:“好。” 闻舒没错过他的反应,眸光晃动,最终无声轻扯唇。 老夫人确实多虑了。 盛徵州压根不会在乎亦或者多想。 盛徵州的反应,大家显然也都看到了,最终都无趣地转了话题,毕竟正主压根不关心妻子的过去,那他们何必浪费口舌? 一顿饭。 闻舒有些味同嚼蜡,要不是被盛徵州诓到这里,她这会儿还在跟令仪他们打视频呢。 实在是因为同一家酒店,如果拒绝了反而闹得难看,不好收场。 成年人处处都透着人情世故,不得不考虑周全。 吃完饭。 送走几位长辈。 闻舒与盛徵州走在最后。 贵宾电梯只有他们两个。 盛徵州与闻舒并肩站着,他视线看着显示器跳动的数字,最终敛眸:“你想去吗?” 他在问她想不想去玩儿酒店的那些小游戏和参与聚会活动。 闻舒霎时明了。 人就应该有自觉,要是问“去不去”就是不去,“要不要”就是别要。 他要去哄女朋友了。 她得识趣的意思。 “去啊,为什么不去,奶奶交代的。”闻舒面色如常,似乎听不懂他话外音。 故意恶心一把盛徵州。 凭什么事都由他决策? 她就只是他的工具人?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哪怕她一点不想去所谓的夫妻约会环节,她都觉得有时候该揭穿一些他们这些人虚伪的说辞。 果然。 盛徵州平静看着她须臾,最终轻哂了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允许你跟我一起去见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是谁,不言而喻。 “……” 闻舒额角还是跳了跳。 盛徵州看懂了她的用意,也丝毫不介意,甚至还能反击。 他知道的,她不可能真的跟着他去看他跟苏稚瑶相亲相爱。 叮—— 电梯到了。 盛徵州越过闻舒兀自走出去。 他知道她不会跟。 门再次合上。 闻舒才长舒一口气,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觉得心肺快要被一股闷气腐蚀殆尽。 她没急着回房。 去了一楼,打算独自逛逛,感受新年氛围。 正好,令仪打来了视频。 漂亮的小脸蛋出现在屏幕:“妈妈!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哦,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呀?” 闻舒这才忍不住笑起来:“当然啦宝宝。” 果然,爱她的人,就是会计较一切,是不是“最先”是不是“唯一”,而不是像盛徵州那样,漠然以对盛之卿与她的绯闻。 “曾祖父也要跟你说话,妈妈,我把你借给曾祖父几分钟。” 闻舒笑意更浓:“好。” 闻青松今天状态看着很好,穿着喜庆的红色唐装,笑盈盈的很亲和:“想想,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年不在外公身边,等你回来,外公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闻舒乖顺点头。 “徵州呢?跟你在一起吧?” 砰! 烟花腾空而起,绚烂了夜空。 闻舒抬头看去。 正好有人从身边经过:“快去看,有一位盛先生为女朋友出资放烟花秀,我们有眼福了!” 闻舒嘴角弧度淡了淡。 看着那一朵朵绽放的漂亮烟火,“他啊,忙着呢。” 忙着恋爱,忙着哄女友。 档期太满了。 与外公和钟老他们聊了一阵。 闻舒头也不回回了房。 至于今晚这场以爱为名的烟花秀,她无福消受。 回房后闻舒没睡。 洗过澡就打开电脑阅览近些年临床数据。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时间在无限接近十二点时。 门再次被推开。 她一抬头就看到盛徵州进门。 闻舒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今晚他不会回房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闻舒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叮咚—— 手机响了声。 闻舒偏头看了眼。 霍厌:【闻舒。】 霍厌:【新年快乐。】 挺正式的新年祝福,虽然是分了上下两句,但不是群发,因为带了她的名字。 恰好。 盛徵州经过沙发后方,余光不经意一扫。 看清了那个名字。 以及那句新年快乐。 姓霍,并且霍厌这个名字。 在他们这个圈子,显然只有一个人。 “你跟霍厌熟?”盛徵州单手摘手表的动作慢下来。 似乎是意外。 毕竟,霍厌可不是寻常人。 闻舒有些不高兴他盯着她手机看,回应的也兴致不高:“还行。” 也就是她女儿法律上的爸而已。 第一卷 第59章 去你姘头那儿睡 “也是,你跟霍漪关系好。”盛徵州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语气漫不经心。 霍漪虽然是霍家不算受宠的小姐,但既然有这个桥梁,闻舒与霍厌有联系方式也不算稀奇。 再者。 今天这个日子。 微信里几乎都是群发的新年祝福。 闻舒收到的这句,大概率也是。 “嗯呢,不然我哪儿能认识霍厌。”闻舒看着盛徵州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唇边细微扯了下。 低头给霍厌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 叮咚—— 霍厌几乎是秒回。 ——【我下个月回国。】 闻舒没多想霍厌告诉她行程的意思。 ——【好,到时候见。】 霍厌是令仪法律上父亲,也算是她的恩人这件事,她自然不可能会说。 要不是当初霍厌将令仪上在了他户口,她还真安置不了令仪,更隐瞒不住。 不过这种事终究瞒不了一辈子。 等与盛徵州正式离了婚。 他自然会知道。 到时候,就为时已晚,抢不走她的女儿了。 “嗯,我去洗澡。”盛徵州对这件事果然没有任何兴趣,也没管闻舒跟谁在聊天,眉眼淡薄地转身去浴室。 闻舒猛地想到了一大早起来就被盛徵州认错人抱入怀的事。 现在好像又要留宿? “你要在这儿睡?”她脱口而出。 盛徵州边解衬衫纽扣,进盥洗室前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觉得我应该睡哪儿,指教一下。” 你姘头那儿啊。 闻舒心中立马有了答案。 但面上不动声色。 盛徵州没理会她,关上门打开花洒。 闻舒皱眉好一会儿,但很快她就琢磨过味儿了。 这并不是盛徵州想留下来,而是老夫人他们都在这家酒店,盛徵州就算满心满眼想去找苏稚瑶,也得避避风头。 真被老夫人和陈宝萍那边知道了,苏稚瑶恐怕要吃点苦头。 她一点不想做那个工具人。 直接抱着自己电脑回房,然后上了锁。 反正隔壁有客房。 第二天要去中药种植基地考察他们所需的药材,闻舒没再管盛徵州怎么想她锁门的事,关了电脑倒头就睡。 睡到凌晨三点。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出去倒水喝。 经过次卧时,发现门始终开着,里面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 床铺有过睡过的痕迹,但是现在空无一人。 盛徵州…… 不辞辛劳的半夜起来都要去找……苏稚瑶? 闻舒本来还惺忪的睡眼渐渐清明。 讽刺扯扯唇,倒了水回了房。 这回也用不着她自作多情的锁门了。 毕竟他的心思从不在她身上。 - 翌日。 三十多人大团队出发中药种植基地。 参观了基地里集中名贵药材的种植区以及成品区,中途开了个小会。 商谈了几种药材的价格,最终下午才得到了落实。 闻舒发现这边药材比她想象中还要优质,拿了样品就拉着裴知遇回房讨论优化配方比例。 没有参加团队聚餐。 聊到途中。 有人来敲门。 是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上面放着两份切好的蛋糕。 “不好意思,我们没叫餐。”闻舒觉得困惑。 服务员笑道:“闻小姐是吧?苏小姐想吃芒果蛋糕,但是这边过年期间都歇业了,盛总特意高薪聘请了甜品师来酒店做好的,让给您与裴总送一份。” 闻舒嘴角礼貌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她都已经避开他们没去团体聚餐了,还追着她杀啊? 她半点不想知道盛徵州是如何对苏稚瑶尽心竭力宠爱的! 更何况…… “不需要,送回去吧,我们小舒芒果过敏。” 裴知遇从套房客厅走过来,脸上有凝重之色。 服务员愣了下:“抱歉,盛先生他们也不知情,希望您不要怪罪。” 闻舒溢出一声笑,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没事,他不知道也正常。” 送走服务员。 闻舒才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本来为了研发新药的事她大脑始终在高负荷运转了,盛徵州他们倒是能适时出来给她添堵。 “你芒果过敏,他一点不清楚?”裴知遇给闻舒倒了杯水递过去。 让服务员来给闻舒这个正妻送给小三特意做的蛋糕是什么意思? 闻舒的命就不是命了? 被这样凌辱! 闻舒坐回去翻看药理报告,“心思从不在我身上,又怎么会知道呢。” 与知道她吃不吃什么菜不同。 只要坐同个餐桌,以他聪明观察得出来。 而她绝不能碰的食物相关,则需要用心深入去了解与剖析,那需要建立在有爱的前提下。 这也是她与苏稚瑶的本质区别。 “可你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盛徵州怎么对你这样冷漠。”裴知遇替闻舒不值,语气也带上了愠怒。 救命恩人…… 闻舒眸光恍惚了一下。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盛徵州这样的身份,多的是为贪欲起歹心想要铤而走险博出路的人,他被劫匪绑架过,险些没活着回盛家。 她碰到他时候,他已经被那些劫匪伤的遍体鳞伤,吊着一口气不知在荒山野岭跑了多久。 遇到她时,他已经倒在路边了。 要不是她那时候已经跟着钟老学了几年医。 紧急止血后就回去偷拿了老钟一堆珍稀药材,全给盛徵州用了。 否则,还真救不回来他。 那时候,她把盛徵州藏在阁楼。 让他养伤。 只可惜。 后来盛徵州不告而别。 直到她重回京市,与盛之卿认识后,才偶然间与盛徵州重逢,可那时候的他,却并未与她相认了。 思绪回笼。 闻舒轻笑,舒展着腰身回:“借着曾经救过他,挟恩以报让他爱我,本身就不合理,感情不是这么建立的,我只是医者,做的是分内的事,心态要是摆不正,我会因此让自己内耗而死。” 裴知遇仍旧忍不住叹息。 “你就是太豁达了,让别人觉得你没心眼不计较,才这么欺负你。” “以后不会了。” 闻舒继续翻数据表。 以前会因为爱盛徵州而忍让。 以后。 她会以自己为先。 全部都…… 去他妈的! 中药基地考察完毕回程。 没有耽搁太多时间。 闻舒本来也要一道走的。 盛老夫人却来电:“舒舒,奶奶约了明天去寺庙拜佛烧香,你陪奶奶一起去祈福吧。” 闻舒想了想。 这边一家寺庙据说很灵验。 如果能为令仪和外公祈福,也是好事。 她同意了。 让裴知遇他们带团队先回。 次日。 闻舒一大早就准备好。 久久不见老夫人消息,闻舒打电话去问。 “舒舒,奶奶有急事得先走,不过奶奶让徵州留下来陪你了,你们一起回来吧,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了,也可以享受一下夫妻的二人世界。” 第一卷 第60章 夫妻二人世界 闻舒瞬间皱起眉,脸上原本还有的期待消散了。 本来是为令仪外公才决定是祈福。 结果这事儿压根不存在。 她有些烦闷:“奶奶,您知道的,我们两个已经……” “徵州说买了晚点的机票,上午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夫妻约会什么的,舒舒,孰能无过,日子是要双方经营的,奶奶知道你是有感情的。” “……” 闻舒被噎的说不出话。 可再深的感情,也是减分制,没有人会百毒不侵能无所求无所报的死心塌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老夫人已经挂了电话。 闻舒再打就已经打不通了。 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转眼就想明白了。 其实她确实需要跟盛徵州私下好好谈谈,有关于闻家传家宝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 总得想办法要回来,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她收好行李就给盛徵州打电话。 现在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可电话没打通。 闻舒没放心上,独自先去楼下吃了早餐。 本以为盛徵州会联系她,亦或者回来找她。 可直到她必须要出发去机场了,仍旧无来信。 闻舒没辙儿,只能急急忙忙赶去机场。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盛徵州放鸽子了。 老夫人都被盛徵州糊弄过去了。 闻舒不意外了。 毕竟,盛徵州想要过二人世界的人,又不是她。 回到京市时候,已经晌午了。 虽然不在意盛徵州放鸽子,她惦记的是外婆陪嫁古宝。 因为考察药材有标本需要她紧急处理,只能先去一趟赫智,闻舒进了实验室一边换无菌服,一边再次拨通盛徵州电话。 这次通了。 “你回京市了?” 男人嗓音低磁,似乎透着几分好心情。 闻舒已经不想回应他这份不知会她别等了的放鸽子行为,直截了当问。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聊……” “盛总,快来,你伯母拿手好菜你得尝尝。” 听筒里骤然传来了熟悉的另一道声音。 闻舒眼睛凝出讥诮,戴口罩的动作都似乎被锁定。 是苏毅召。 盛徵州去了苏家,在陪苏稚瑶与苏毅召白玫他们过余年。 “有事以后再说吧,我有事忙。”盛徵州果然没了耐心听她接下来的话,匆匆挂了电话。 闻舒却久久回不过神。 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火辣辣的灼烧着她的肺腑,意料之中却也威力不小。 他年夜饭是与她一起过的。 如今,一碗水端平,刚大年初二就直奔……未来老丈人家? 原来放她鸽子的时间已经飞回京市陪女友家人了…… 像极了个年后陪妻子回娘家、尽心尽力的“好女婿”。 对苏稚瑶他们这样上心,却从不想着去跟她外公拜个年,往年过年去见外公时,都得她三催四请,他才会勉强腾两个小时去一下。 谈不上上心、谈不上用心、像是应付差事。 闻舒垂眼须臾。 这些年耽误他找真爱,还真是她的不是了。 无声抚了下脸颊,这才面色无虞的进了药材标本室。 这次的中西药复方制剂研发制作过程更为复杂,不过赫智与京大团队都十分成熟。 赫智负责中药提取,京大负责西药原料。 过程相对顺利。 后期只要临床试用通过,就可以申请批准了。 三个小时后。 闻舒活动着僵硬的颈椎刚从实验室出来。 就看到霍漪来了。 手中还提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大过年不在家过年,怎么到这儿了?” “这不是听你回来了,反正我在霍家也是边缘人,还不如来陪你呢,我到了楼下就有前台说有你的快递,买什么了还寄到公司?”霍漪晃了晃那包裹的严实的箱子。 还挺沉。 想到霍漪在霍家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闻舒轻叹一声。 摘了手套走过去:“我都好久没网购了,可能是老钟寄的年货吧。” 她拿了美工刀打开箱子。 是方方正正的金丝檀木雕盒。 光是这个箱子都价值不菲。 霍漪嘶了声:“什么东西用这么贵的盒子装?” 闻舒也想不通,又去看了一眼快递小哥的寄件地址联系人电话。 她一眼认出。 是盛创总裁办的号码—— 盛徵州寄来的? 闻舒不由凝眉,迟疑了一下后。 她打开那只不小的盒子。 却在看到里面东西后愕然。 霍漪惊呼:“这不是意大利藏馆天价售出的汝窑并蒂莲瓶吗?存世的极少,前几天我还看了外网的新闻,卖了1.99个亿,在外网很轰动的,原来是盛徵州买了啊。” 天杀的。 刚刚她竟然毛手毛脚可劲儿晃装着这大宝贝的箱子。 宝贝真要碎了,那她也要碎了。 闻舒惊喜过后表情却复杂起来。 近两个亿…… “这是我妈妈古董铺镇馆之宝,当初是被苏毅召兑现金了。” 被苏毅召卖了周转后,苏家资金丰裕如日中天。 也是闻家要找回的传家宝里最困难的一件。 单凭着她个人能力,可能性为零。 就算是苏毅召,都没有能力拿回这种古宝。 没想到…… 盛徵州给她送回来了。 “他突然良心发现了?”霍漪惊讶过后就百思不得其解:“外网因为这尊宝贝可热闹了,都在猜幕后高阶玩家是什么人呢。” 这不是小数目。 尤其是古董,手续繁杂,过境处理,麻烦事可不少。 “我问问他。”闻舒觉得这个事有蹊跷,而且价值不菲,她不希望在这种事上有纠纷。 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 按理说。 盛徵州已经从苏家离开了。 她应该不至于会打扰了她丈夫与未来妻子和未来老丈人阖家团圆。 电话接通的很快。 “东西收到了?”盛徵州应该在忙,还有敲键盘的细微声响。 闻舒抚摸着这件当初的镇馆之宝。 “你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不满意?” 他们说话,总是两句就能互相暗中针锋相对般,反问总是会有扎人意味。 闻舒唇瓣抿起,倒也直言不讳:“我好像没问你要这个,这只汝窑并蒂莲瓶,我可还不起你人情。” “你跟我需要这样客气?” 他稀松平常的声线,没跟闻舒计较。 闻舒却不觉得这是他对她这个妻子需求的重视。 平静问他的需求,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合作方:“你是要我隐瞒你今天陪苏稚瑶一家吃饭,以及放我鸽子的事?” 左想右想,这件事还得事后交差。 男人静默一阵后。 似乎轻笑了下,语气听不真意味:“想想,你是需要我夸你懂事吗?” 第一卷 第61章 她的婚纱照被烧了! 这话明明说着没带任何情绪,闻舒却觉得,没那么中听。 她现在也懒得跟他计较深层含义。 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作为丈夫的悉心帮助。 而是,交换筹码。 闻舒感觉自己从未这样冷静过,没有理会盛徵州那句好似玩笑的话:“事到如今我认为我们需要算清楚一些,古董事大,纠纷也会有存在的可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立个字据,全权归我所有。” 这件镇馆之宝得之不易。 她素来谨慎,不会允许有任何差池。 而且她前段时间已经跟盛徵州在医院彻底摊牌离婚。 离婚协议他肯定全然过目了,离婚迫在眉睫,他出资购回,她当做是他出轨的补偿,自然要算清楚。 这一点,盛徵州没异议:“嗯,我让人拟好字据。” “那成交,那什么时候给我结果。”闻舒松了一口气,白净的脸浮上欣喜。 只要闻家的东西能回来,为准前夫感情添砖加瓦,隐瞒他与苏稚瑶来往的事,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回家等我。” 闻舒顿时皱眉。 回家? 他们都马上离婚了,还要她回去? “你……”她想要换个谈事儿的地点。 可不等她提出。 嘟嘟嘟—— 盛徵州几乎立马挂了电话。 扼杀了闻舒的话音。 像是挂下属电话般,独断、独裁、不含感情。 闻舒早就习惯了,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可这只汝窑并蒂莲瓶必须落实了归属权。 霍漪在旁边却听明白了,“这种古宝可不好买卖啊,中间肯定程序繁杂,他竟然用心了?” 闻舒眼底闪过迟疑。 最终耸肩,“其实不算,我要的是外婆的陪嫁同心锁,他为了苏稚瑶不愿意给,大概就是用这个并蒂莲来堵我的嘴。” 霍漪啧了声:“那这到底是算为你花钱,还是为苏稚瑶?” “无所谓了,闻家镇馆之宝重回闻家,就算他让我给他情人伺候月子我也认了。”闻舒扬唇,开了个地狱玩笑。 闻舒看着这汝窑瓶,心跳加剧,笑意从嘴角泛开,这毕竟是是妈妈最爱的馆宝,怎么不算一件大喜事呢? 等有了字据,就避免了夜长梦多。 霍漪这才挽住她胳膊:“以后谈钱不说爱,不要爱就薅他钱袋子,这种死渣男,总会遭天谴,死了都炸坟!” 闻舒知道霍漪因为她这桩婚姻也跟着糟心不少。 急忙捏捏她气鼓鼓的脸:“不气不气,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自助。” “那我要吃1988一位的那个档位。”霍漪狮子大开口。 “……那你继续当河豚吧。” 霍漪顿时龇牙咧嘴扑过来:“好啊你!见财忘友!” 闻舒当即笑着躲开,心情却不由好了许多。 无论盛徵州是因为什么理由帮她从国外天价购回闻家镇馆之宝,起码是解决了她最困扰的事。 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 将汝窑并蒂莲瓶小心翼翼送回她租住的公寓。 又陪着霍漪去下了顿馆子,带着她吃了那家海鲜自助,闻舒没怎么吃,生理期忌食寒凉。 本来要开车回去的,但闻舒发现自己吃了醉虾。 愣是不能开车了,只能叫个车去婚房。 她已经搬出来近一个月了,显然,盛徵州应该是十分乐于这个结果,并未主动打电话关心过一句。 亦或者。 以他对她的漠视程度,甚至有可能没发现她早就搬走了。 所以才跟她约在婚房见面? 闻舒也没有深思这个可笑的事。 抵达后婚房别墅后。 进了客厅。 这边有五个佣人做事,正在厨房切水果做果盘。 今天陈姐请假了,闻舒没看到她,便转头问其他人:“徵州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到家,不过先生的朋友今天过来做客了。”其中一个年纪小点的保姆,表情有些怪异。 闻舒边看时间边顺嘴问:“哪位?” “郁总。” 郁衍为? 闻舒本能地皱眉。 她对郁衍为其实不算有好感,对方出身高贵,生来在金字塔,傲骨难掩,对她又素来不喜,他们相处不愉快。 “他在哪儿?” “在后花园喝茶。”保姆表情犹豫了下,终究没说还有其他人也在。 闻舒点点头,她也不想干坐着等盛徵州,她打算去卧室看看她之前没能带走的东西,能再收一点也是好的,免得有纰漏。 一进主卧。 闻舒就敏锐的发生了变化。 挂在专门设计的挂照区域……空了。 她与盛徵州的那几副婚纱照没了。 闻舒脚步猛然一顿。 盯着那空白的墙面好一阵,恰好保姆进来送晾洗衣物。 闻舒指着那面墙:“婚纱照呢?” 保姆这才支支吾吾:“太太,您别生气啊,婚纱照被拆了搬去后花园了,我们拦了,没拦住……” 拆她跟盛徵州的婚房? 闻舒几乎想不到会有其他人了。 转身朝着后花园而去。 等她过去时候,眼前已经腾升起一团团黑烟,火蛇在风中卷起。 院落里放着一只不小的铁桶,其中最大的那一幅婚纱照已经被丢进去了,旁边还堆着其余没丢进桶里的摆台。 苏诏胖胖的身躯就站在铁桶前。 看到闻舒时还更满脸恶作剧的笑,又抓起一副婚纱照丢进去。 “略略略~我姐夫的房子你的照片凭什么留着?将来我姐姐和姐夫新的婚纱照会挂上去!” 小孩子尖锐的声音刺的闻舒太阳穴突突的疼。 那火光几乎照不出她脸上的血色,血液一寸寸沸腾,又冰冷下来。 苏稚瑶亲弟来她与盛徵州的婚房,烧她的婚纱照。 是谁,指使的? 又是谁……默认的? 那个答案几乎将她剐的骨缝生刺,呼吸之间都是绵密的疼。 她没想到,这小孩儿,会在他们婚房,还宛若小主人般,提前做起了“主人”的主! 郁衍为在不远处通电话。 闻声转过身看去。 瞥一眼苏诏,也难得觉得这小孩确实教养欠缺,可他没有插手更没有阻止。 只似笑非笑看向脸色已经凝不出血色的闻舒:“六岁的小孩子,你应该不会跟他计较。” 闻舒听着这理所当然的话。 权当郁衍为是空气人。 几乎面无表情的走向苏诏。 “你要干什么?还想打我?恶毒的坏女人!你敢的话,我姐夫会收拾你的!”苏诏经过上次被闻舒教育,本能的害怕。 可又想到这里是能庇护他的地方。 弯腰抄起地上堆放的其中一实木摆台就用了十成的力气狠狠砸向闻舒。 第一卷 第62章 她亲自烧!是她不要他了! 闻舒脸上火光跳跃着,伸手从他手中夺走她当初梦寐以求许久才拍的婚纱照,轻而易举抓住了苏诏的衣领。 她将抢来的那摆台,作势就对着他肥胖的脸高高扬起。 “闻舒!你发什么疯!” 身后传来苏稚瑶惊慌的厉喝声。 闻舒抓着苏诏的手却没有松半分,小胖墩还打着漂亮的领结,此刻被闻舒手指一扣到手一拧,领结刹那收紧。 勒的苏诏脸都涨红了。 偏偏他还小,挣脱不了闻舒的力气,只能红着脸憋出哭声。 闻舒回过眸。 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像是一起回家的新婚夫妻。 并肩而行时,格外和谐般配。 看着这样剑拔弩张一幕,盛徵州眸色幽邃到压迫感十足,他一瞬不瞬盯着闻舒,却没有指责。 苏稚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看着苏诏被闻舒那样抓着领子,心疼又愤怒:“他只是个孩子!就算你对我有不满,也不应该拿孩子撒气!” “孩子?我还以为是畜生养的,听不懂人话做不了人事。” 闻舒语气出乎意料的很平静。 她与盛徵州结婚七年,除了结婚证,这被老夫人逼着去拍的婚纱照是她唯一的双人合照。 几乎成了那些年她卑微爱情里唯一的心理慰藉。 就算是离婚,就算是马上是陌路人,她也已经不再在乎曾经这视作珍宝的婚纱照。 却也绝不允许是由苏稚瑶她、以及她亲属去丢弃!去践踏!去焚烧! 而今天。 盛徵州竟然允许苏稚瑶姐弟登堂入室! 苏稚瑶神情彻底冷了,又担心闻舒会发疯对孩子做什么么:“闻舒你说话太粗俗了!大人的事跟个孩子逞什么威风?” 郁衍为却没有插嘴。 今天这个事。 他做不到堂而皇之替那熊孩子说话。 他过来的时候,苏诏已经过来了,独自一人让司机送他来的,说听说这边有全套游戏机,他要玩。 他姐姐比较是曾经盛家二房准儿媳,现在又是盛家大权在握盛徵州的“红颜”。 门卫自然不敢得罪。 谁承想这小胖墩进门就当做自己天下。 目的性极强直奔有关闻舒的物品,恨不得把家都拆了。 应该是在苏家被惯坏了。 至于闻舒…… 他也不会帮衬她。 要不是闻舒当初非要逼着盛徵州迎娶她,她又怎么会遭遇这些事?无非是自找的。 “先松开他。” 盛徵州声音没起伏,从苏稚瑶身边一步步走向闻舒,直到在她身前站定,敛眸看着她冷漠却已经泛起红血丝的眼睛。 温热的大手覆上她抓着苏诏衣领的手背:“要解决事情、要撒气,跟我谈。” 他的掌心温热,几乎驱散了料峭寒春里的冷。 却在闻舒心间纵了无尽冰霜。 谈? 谈他会怎么维护对方吗? 看到盛徵州这个动作。 苏稚瑶嘴唇紧抿,下意识轻唤:“徵州?” 她很不喜欢别的女人接机接近盛徵州。 任何肢体接触,她都反感。 闻舒作为女人,一点边界都没有! 盛徵州没有回头,手指一收,用了个巧劲儿,卸了闻舒手掌的力。 苏诏得了自由,瞪一眼闻舒后奔向苏稚瑶。 苏稚瑶心疼的摸摸苏诏因缺氧而涨红的脸。 “闻舒,你这是故意伤害!说大点甚至是谋杀,我完全可以告你!” 闻舒一点点将自己被盛徵州钳制的手抽出,对他的触碰避如蛇蝎般:“好啊,去鉴伤,我等你闹。” 苏稚瑶不由一阵恼火,泛起嘲讽。 闻舒这是笃定了她是公众人物,不能闹大? 盛徵州沉眸盯着闻舒的动作,没作声。 那眼神,哪怕没情绪,闻舒都猜得到,他大概率是在责备她的不懂事,这样不给他朱砂痣面子。 苏稚瑶安抚好苏诏,阔步走过来,直接站在了盛徵州身边,也没有与闻舒道歉,只看着盛徵州:“抱歉,诏诏就是太小了不懂事,但是他本性是好的,这一点我想你知道。” 她不想与闻舒对话。 简直拉低她格调。 盛徵州这才视线缓缓从闻舒脸上挪开:“嗯,照片而已。” 闻舒心口不轻不重‘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看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铁桶,火光的温度透不进眼底:“烧就烧了。” 直到这轻飘飘的一句“烧就烧了”,闻舒定定望着盛徵州那刀削斧凿般精致的侧颜,似比这寒夜更令人彻骨。 那种不在乎,让闻舒周身犹如针扎。 七年。 七年婚姻,宛若七年大梦。 就算喂个阿猫阿狗,七年时间,都足够有深厚的感情。 原来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时,哪怕七年,哪怕一辈子,哪怕掏心掏肺,对于他来说,都是负累,永远不可能捂热。 “我姐夫都说了不重要,照片不重要!你也不重要!”苏诏终于得意起来,指着闻舒满脸快意。 那句闻舒不重要。 苏稚瑶才若有似无勾了下唇角。 诏诏当然是实话。 闻舒最好是能听得进去。 苏诏作势又要将地上堆放的那些照片摆台扔进火里。 苏稚瑶没阻止他。 闻舒动了。 转身走向铁桶。 苏稚瑶这才防备的将苏诏重新拉回身边。 毕竟在她看来,闻舒爱而不得,恐怕是要疯了。 难保不会伤害孩子。 闻舒没理会她。 站在了铁桶前,一张鹅蛋脸冷悄悄的。 盛徵州侧目,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表态。 郁衍为也不由皱眉。 闻舒不会真被气疯了吧? 到时候要是跟盛徵州大闹特闹,恐怕是不好收场的。 思绪还未来得及转圜。 闻舒忽然就动了。 她弯腰将地上剩余的照片全抱起来,几乎毫不犹豫的投掷进了铁桶。 砰! 火光迸溅,浓烟再次卷起。 这一幕。 盛徵州眼窝不着痕迹幽深下来。 郁衍为原本看热闹的表情都骤变。 无意识抬起手往前走几步。 她……怎么敢舍得烧自己婚纱照? 闹情绪闹到这种程度? 闻舒看着那些照片,她与盛徵州的脸逐渐扭曲、融化、成灰,最终消散。 好像将自己荒唐的七年全焚烧干净,不复存在。 她转过身,对上了盛徵州深邃又透不出什么情意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我的东西,要丢也是我自己丢,轮不到别人自作主张。” 她指的,是婚纱照。 也是他。 她全丢了。 从来不是别人抢走他。 而是她不要他了。 第一卷 第63章 是他给的特权! 闻舒已经没有半点兴致去管他们怎么想了。 更没有看盛徵州究竟是何等表情,没表情地转身就走。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小孩子不懂事这一套说辞。 她已经不会信了。 令仪与苏诏同样的年纪,却懂事又乖巧,而这个苏诏,会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吗? 究竟是他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还是经谁授意,来作威作福? 是与非,于她来说,没区别了。 核心原因,是盛徵州给了那对姐弟特权罢了! 闻舒的背影着实决绝。 盛徵州循着她身影而去,目光看不出喜怒,最终,缓缓挪到了那还在熊熊燃烧的铁桶里。 “诏诏,跟徵州叔叔道歉。” 苏稚瑶看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她眼底闪过讽刺。 一个失败者倒是脾气不小。 闹得这样“刚烈”,还不是为了让盛徵州多看她一眼? 女人的那些小心思,她自然懂。 苏诏立马跑过来抱住了盛徵州:“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我只是觉得不想让我姐姐被那个女人欺负……” 苏稚瑶无奈:“诏诏,别乱说。” 盛徵州视线从铁桶上挪到身前,他敛眸,“去洗洗手。” 苏诏刚刚玩儿的半天,身上都脏了。 听到他还这么关心自己,苏诏顿时心情飞扬。 他就知道!他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苏稚瑶也看出了盛徵州并未要生气与追究的意思。 侧面更加说明了闻舒的不值一提? 唇边的弧度更心满意足:“徵州,你比我还惯着他。” 无人再提刚刚的闻舒。 似乎无事发生。 “还不是因为看你的面子。”郁衍为这才不紧不慢接了句,扫一眼闻舒离开的方向,复杂几许。 苏稚瑶表情泛起几分羞赧,目光更加柔和地望着盛徵州,尽是甜蜜。 她知道的。 盛徵州看重她。 郁衍为也是向着她的。 这样她心情更雀跃。 作为盛徵州最好的朋友们,无论是路斐还是他,他们早就站队在她这边。 她身后的支持者,是闻舒永远奢望不到的。 闻舒注定是输家。 郁衍为看了眼苏稚瑶的表情。 没来由想到了闻舒那泛红的双眸。 趁着苏稚瑶去找苏诏,他走到了盛徵州身边,与他并肩看着那燃尽后快要熄灭的铁桶。 “闻舒的情绪是不是不对劲?” 毕竟与闻舒也认得多年了。 以前哪里这样不留余地过? 她多宝贝与盛徵州有关的一切,他们都是知道的。 盛徵州视线从那落寞成灰的桶内挪开,与旁边保姆说:“安排人清理干净。” 旋即。 他敛眸拿出烟盒弹出一根:“是吗。” 那语气,薄淡到郁衍为都在想,闻舒若是听到了,会不会更伤怀? 不过转眼。 他就莫名拧眉,说不上的感觉:“也是,我想多了,她给你那份霸王条款离婚协议的事路斐跟我说了,她比我们想象中更离不开你。” 喊着离婚,可那协议却是纠缠。 逼着盛徵州不签。 闻舒爱惨了盛徵州,那么注定她必须忍耐。 只是刚刚闻舒决绝的姿态,险些让他以为她真不想要盛徵州这个丈夫了。 看来是错觉。 盛徵州这才眼睫轻掀。 那份离婚协议已经被他扔掉了。 这事儿他没与闻舒说。 他弹弹烟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紧不慢哂笑:“我家这位盛太太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大许多了。” 郁衍为意外地看他,觉得匪夷所思:“你不生气她跟着胡闹烧婚纱照?” 盛徵州转过身,迈着长腿往厅内走,不再多看那铁桶一眼:“无所谓,随她闹。” - 闻舒是打车来的。 从这边出去叫车得走两公里多。 本来是跟盛徵州谈古董归属权的,显然今天闹成这样,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安静走着。 大脑无比清晰地计算着正式能领离婚证的日子。 当初盛老董事长让他们俩签署的离婚协议是经过公证,也是在民政局登记过了的。 虽然这一切盛徵州不知情。 但实际早就起效了,有任何意外也影响不了法律效力。 老董事长的介入,无意帮她将离婚定成了死局。 她甚至不用费心费力思虑怎么挣脱这牢笼。 时限一到。 老董事长会将离婚证送来给她。 到时候,令仪的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也同步生效。 闻舒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萧条的天。 快了。 她就要迈入新生活了。 她不会再空等别人给她幸福了。 嘀嘀—— 一辆迈巴赫停在身边。 郁衍为降下车窗。 “去哪儿?我载你一程。” 闻舒看着对方,平静问:“你假慈悲什么?” 郁衍为愣是又被噎笑了。 “闻舒,你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变心的是我吗?你对我态度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闻舒裹着外套,眉目平静,却并不给面子:“蛇鼠一窝是凭空编造吗,你要做苏稚瑶拥护者,我还能拦着你别给粪坑当守卫?” 郁衍为:“……?”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他下别人面子的时候。 偏偏在闻舒面前。 几次三番被她怼得无话可说。 嘀—— 霍漪开着车侧方甩尾停下。 闻舒是提前让霍漪来接她的。 她没有多看郁衍为一眼,开车门上车绝尘而去。 郁衍为盯着那辆车极速离开。 倏地气笑了。 他竟然又又又在闻舒面前吃了嘴巴上的亏? 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人这么呛过他。 一种难以言说的烦躁席卷了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往闻舒面前凑。 好像她天然对他有种莫大的吸引力一样,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本能驱使。 郁衍为不禁陷入沉思。 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打断他思绪的是一通电话。 看到是海市来电。 他百无聊赖接起。 “爸。” “什么时候回海市?” 家中又催他回公司挑大梁继承家业,郁衍为偏头看窗外,“我妹这么多年生死未卜,您可以坐得住,我没办法安心过自己日子。” 那边骤然沉默。 郁衍为也知道,这事儿就是郁家人心头一根刺。 他干脆揉揉眉心。 余光回看远方那处灯火通明的庄园。 倚着座椅慢悠悠哼笑。 倒是想了个听起来挺荒唐又挺不好拒绝的理由。 “您知道的,我跟徵州关系好,他啊,估计快结第二次婚了,我不得参加完婚礼再说?” 反正。 盛徵州在长辈那边有这个面子。 他用一用也没关系。 第一卷 第64章 我是你老公,要过一辈子 闻舒这一夜没睡好。 梦里是刚结婚那年与盛徵州拍婚纱照时的情景。 盛徵州是极简主义,他不喜欢所谓的仪式感,婚礼没有办,老夫人自知亏欠,主动逼着盛徵州与她拍了婚纱照。 他答应的事,确实会配合。 无论摄影师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没有异议。 或搂、或轻抚她脸颊、或…… 摄影师说:“盛总可以亲吻新娘吗?” 那年她年少,面对心爱的人难免心率加速。 本以为他会拒绝。 毕竟他们仅算得上只是相敬如宾。 盛徵州却平静点头,他游刃有余地弯腰歪头寻她的唇,他不喜欢闭眼,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屏住呼吸又僵硬酡红的脸。 漫不经心挑眉。 “闻想想,我是你老公,将来要过一辈子,你害羞什么?” 一辈子…… 人的承诺素来是不值一提的。 感情经不起推敲,经不起考验。 闻舒蹭得睁开眼。 眼角是湿润的。 表情却无比的冷静清醒。 幸好。 是她主动去结束了这七年荒唐。 亲自烧了那些曾经的精神支柱,昭示着与盛徵州的形同陌路,是她最决绝的抉择。 她平静抬手擦去那微乎其微的湿润。 伸手摸来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了微信,找到盛徵州的微信,干脆到没有任何犹豫,点击拉黑。 又转区通讯录里,把手机号也拉黑。 彻底将对方从她生活里剥离。 她坐起来就去洗漱。 今天她打算去看看妈妈。 自从那年车祸后多年来一直未能苏醒的妈妈。 她安静的在病床前坐了许久。 其实心情挺压抑的。 可她无处可发。 好像只要在心里坐一坐,就能缓一口气。 但给她调整的时间不多。 今天有个智能医疗的展览会,她需要跟裴知遇去参加。 当今时代人工智能大势兴起,医疗行业也异军突起。 医院、药企、智能器械竞争异常的激烈。 国医自然优势锐减。 她想要改变这个现状。 上午。 闻舒与裴知遇一同抵达展览会馆。 闻舒还是难免感慨现在时代发展之快。 “只要回来就不晚,你这样的天才啊,适应起来肯定很快。”裴知遇还有些羡慕。 闻舒这样的人,谁都会容易自卑。 闻舒倒是没敢真那么自信。 行业能人遍地,她还是脚踏实地些的好。 “你去看看,当年你在国医科学院做的骨骼机器人也在那边展出。”裴知遇指了个方向。 今天能在这里展出的,都是近些年医疗业巨大科技进步的产物,是里程碑式的存在了。 闻舒点点头。 也打算自己去逛逛。 很快她就看到了展台上的那架骨骼机器人,是曾经她考虑到许多瘫痪患者行动不便的问题,特意设计出来的产品,已经卖了专利,大批量生产造福了许多瘫痪在床的患者获得了新生。 所以那时她取名new life,被人们简称为小新。 新生,她希望万千病人与家庭都能挥去阴霾,迎来新生。 闻舒看着自己的曾经。 还是忍不住万分感慨。 这架机器人是当初她亲手做的那一版本。 经过与科学院老师们一起完善最终的测试版成品。 那时候她刚结婚,国医科学院几位泰斗老师都给她打过电话,劝说她进科学院深造搞医学研究。 她本想着事业家庭两手抓,后来却不知为何一直没等到录取函,加上盛家对媳妇管束的严,就一步步到不了了之的地步。 现在想想…… 真是恋爱脑就该千刀万剐。 吃了亏,摔的粉身碎骨就该清醒了。 她怀念的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机身。 “你乱碰什么?有分寸吗?” 身后传来呵斥的制止声。 闻舒回过头。 看到了不知何时到场的苏稚瑶与盛徵州他们。 路斐正与陆征在一旁聊天,闻声看了过来。 陆征看到闻舒那一刻,还忍不住冷脸。 闻舒只看向出声的苏稚瑶,平静反问:“你入职安保了?这么会维持秩序。” 这话实在有些噎人。 苏稚瑶冷了脸,义正言辞道:“这边的展品都是意义非凡的,是Faye大神开创新专利的存在,你要是弄坏了,无异于是糟践了科研人心血。” 陆征看一眼苏稚瑶。 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得了盛徵州青睐。 有原则、思维层面高、有能力、又有人格魅力。 反观闻舒…… 只会惦记有女友的男人。 他表情更深沉。 路斐都看过来,惊讶问:“你竟然有入场函?” 这场智能医疗峰会含金量可不低啊。 闻舒这门外汉倒是有渠道。 碍于闻舒还是盛太太,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台阶的:“既然不懂就安静看,大家也不会笑话你。” 闻舒倒是没想到,当年她一次次试出来的产品,还被苏稚瑶要求碰不得了?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等会儿跟着瑶瑶学学,她敢想敢干,今年上半年想要做个国医相关的机器人项目,在中医院可做智能导诊,让国医与时代接轨,她在西药研发经验十足,又要入行智能医疗,多面开花的含金量,你有得学了。” 将来苏稚瑶如果在智能医疗又做出成绩,闻舒还有脸霸占盛太太的位置吗? 路斐看好戏地观察闻舒。 想看到她难为情自愧不如的神情。 但…… “哦,好棒棒。”闻舒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效果。 不走心地夸了句。 将国医相关导入机器人做智能导诊,确实在中医院很少。 是个能用的思路。 但,她个人真的认为没太深的技术含量。 光是她的数智岐黄就能吊着打了。 看到闻舒这个态度。 苏稚瑶收回目光,没放在心上。 不以为意笑了声:“也是,跟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闻舒又不懂含金量。 路斐笑了声:“州哥帮你立项,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入资。” 他爷爷还念叨救命恩人呢,他到时候投资苏稚瑶的项目后,再带苏稚瑶去见见爷爷,老头一高兴,说不准还多给他些好脸。 闻舒不由看一眼盛徵州。 他要帮苏稚瑶做这个项目? 陆征本就有意无意观察着闻舒。 她看盛徵州这一眼被他再次捕捉。 眼底沁出冷意。 竟还不死心? “裴总。” 苏稚瑶看到了走过来的裴知遇,迎上前浅笑:“我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等与京大的联合研发结束后,我们或许可以再进行深度的合作,我想做一款线下实体机,到时候能不能直接导入您公司数智岐黄的数据库?” 她懂药理又与时俱进,还有盛徵州帮她拓展资源,制药与智疗一起抓,将来成就是不可估量的。 而数智岐黄是最佳合作方。 有国医最权威的数据库,古往今来的名方、药理、针灸、现代改良的配方,还有线上智能辨症,这要是能为她所用,会是她的登云梯。 这也是当初她一定想跟赫智合作的原因之一。 背后那位Faye大神她迟早会见。 这么一句话。 裴知遇脚步一顿。 无意看了眼闻舒:“其实我好奇一件事,苏小姐是怎么认为自己能够洽谈这件事的?数智岐黄可是行业标杆,多的是想要数据库权限的,你的优势在哪里?” 苏稚瑶这才轻轻笑起来。 “我算她的优势吗?” 盛徵州轻瞭眼皮,声音淡淡。 第一卷 第65章 他就是她的靠山! 盛徵州漫不经心的话音。 似乎在平静水面投下石子。 闻舒都不得不看向他。 几乎不再惊奇了。 他素来稳沉,与裴知遇缓缓道:“盛创旗下的长隆是智能医疗行业的佼佼者,会作为背书,若合作,会承包赫智后续生产,这个背景,裴总可还看得上眼?” 苏稚瑶抬起头,脸上那份柔情似水遮掩不住。 那是被人无条件宠爱着的幸福模样。 闻舒垂下眼,遮住了那讽刺。 盛徵州的意思,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苏稚瑶的靠山!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裴知遇面部肌肉微动:“长隆当然是行业标杆,大厂生产力和质量把控我当然信得过,可是,盛总是盛总,我们赫智也看重苏小姐个人能力,据我所知,她在这方面不算经验丰富。” 说白了。 苏稚瑶野心太强,医疗方面都要掺和。 她当自己是闻舒那样早就做出过成绩的奇才? “核心团队我可以组,裴总不用担心。” 盛徵州的话滴水不漏。 闻舒听明白了。 这意思是,他会请实力雄厚的团队配合苏稚瑶。 不存在任何错差。 话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 裴知遇不动声色笑了下:“既然是合作,那赫智得慎重考虑,不过,苏小姐真是好福气啊,年纪轻轻,有盛总这样的大人物托举。” 他越发替闻舒不值。 旁观者都难受至极了,更何况她这个当事人? 苏稚瑶不是没听出裴知遇话里的意思。 说她被盛徵州喂资源。 可那又如何? 她本身就是能胜任的。 与闻舒本质区别。 “裴总开玩笑了,要说有福气谁比得上闻小姐,虽然一窍不通,但是还能有进这场峰会的入场函,多少人都没有机会能见识这种场面的。” 路斐开玩笑似的打趣。 对此。 苏稚瑶不着痕迹勾唇轻笑了下。 路斐句句在理。 起码她真材实料的本事傍身,闻舒呢? 只会靠着男人挤不属于她的圈子。 她都不屑于跟这样的人相提并论。 至于数智岐黄那庞大的数据库权限,她也势在必得! “裴总可以好好考虑,瑶瑶将来目标是进国医科学院,会对赫智有大助力的。”路斐说了句。 裴知遇皮笑肉不笑:“哦?志向远大,厉害。” 目标是进科学院,闻舒十九岁就被邀请过了。 要不是因为跟渣男结婚,早去发光发热了。 他们要是知道在闻舒面前不够看,还笑得出来? 闻舒听到了科学院才抬了下眼,也没有介入他们谈话。 其实没必要去“横插一杠”了,盛徵州明摆着是要扶正苏稚瑶了,并且,将来一定会大力托举整个苏家。 她不想听他们聊什么了。 转身就去了洗手间。 当年妈妈车祸有蹊跷,她至今都在怀疑苏毅召他们夫妻,可一直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被苏毅召转走的古董铺,他并非走的正规路径,手续是不全的,背后一定存在巨大的问题。 说到底。 她与妈妈的人生,都是被苏毅召和白玫毁了的。 可盛徵州一心要为了心爱的女人给苏家添金…… 闻舒只要想到妈妈人不人鬼不鬼的躺着,神经机能全部受损,她就觉得喘不过气。 当初研发骨骼机器人,其实也是妈妈的原因。 可惜,妈妈大脑陷入沉睡,神经机能丧失,也一直没能用到。 她此生所求,就是研发对抗脑死亡的药物与治疗方式。 她知道这在医学上可能性很小。 但她不会就此停下。 有关于当年的真相,她也会一点点挖出来,不管用什么方式—— 闻舒深吸一口气。 转头往外走。 迎面遇上了陆征。 他看到闻舒那泛红的双眼,像极了哭过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 闻舒却没看他,与他擦肩而过。 “你有必要为他这么要死要活?”实在没忍住,他一把握住了闻舒的手臂。 闻舒:“……?” 她皱眉看着陆征:“陆总,你没事吧?” 莫名其妙在说什么? 陆征不明白,一个已经有配偶的女人怎么会对另一个有女友的男人那么念念不忘的,世界上好男人死绝了吗? “我希望你别去破坏苏小姐和盛总。”陆征盯着她:“刚刚你还没看明白吗?盛总他们的感情坚不可摧,也快结婚了,你放过他们吧。” 他还是希望她能守住道德底线。 就算跟自己配偶谈不下去了,哪怕换个单身的男人喜欢呢? 闻舒唇畔一扯。 快结婚了? 盛徵州他们已经对外这么表态了? 难怪盛徵州会纵容苏诏烧了他们的婚纱照…… 闻舒精致的脸蛋儿渐冷。 她也烦透了,怎么每个人都要来提醒她,她那个变心的老公多爱情人的? 这年头,原配都不配活着了吗? 为什么谁都是苏稚瑶感情的说客? “嗯,好,行,可以,我再去寺庙给他们求个几世姻缘,让他俩锁死,别去祸害别人了,好吗?” 她说完。 扭头就走。 陆征望着闻舒背影。 他认为。 闻舒是在说气话。 他真是没见过像闻舒这样的女人,道德感低下又明目张胆不认为自己有错,坏的坦坦荡荡的样子? 回到会场。 看到路斐正在与苏稚瑶讨论其中一款智疗手表。 他若有所思:“你们跟闻舒认识多久了?她老公是界内人吗?实力怎么样?” 上次郁衍为不告诉他,他想,应该是无名之辈吧。 路斐表情微收敛,瞥一眼苏稚瑶。 苏稚瑶意外陆征态度,面色正常放下那款手表:“那是她的私事,我们还是专注自身吧。” 她没有回答。 毫不在意般去与场馆人脉交谈。 陆征看得出。 苏稚瑶挺给闻舒面子的,非但没有公开斥责闻舒勾引她男朋友,还不揭短闻舒私事,将闻舒想要出轨去做小三的行为钉在耻辱柱。 他很欣赏苏稚瑶这样的气度。 只不过…… “你为什么问她老公实力?”路斐多了个心眼,莫名问了句。 陆征摩挲下手指:“我在想,要是有实力有头有脸,绝不会允许她这样水性杨花。” 若没实力…… 之前他喜欢闻舒,是奔着谈恋爱的想法。 而现在,知道了她本性后,恋爱想法没了,再加上她老公不是什么权贵,招惹闻舒一回,也不要紧。 反正无论对方是谁,他也搞得定。 还能帮苏稚瑶稳固感情,避免了被闻舒纠缠她男友。 闻舒既然底线低,那自然也很容易对他动摇。 路斐没看出陆征的深意,笑了声:“别的不说,反正她婚姻失败,老公压根不管她死活。” 陆征这才陷入了沉思。 - 智能医疗峰会结束。 闻舒准备回实验室盯进度。 刚上车。 她就看到之前通过的陆征微信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陆征:【今晚有空吗?】 第一卷 第66章 闻舒竟然拉黑他了?! 闻舒奇怪地拧眉。 这是陆征自从加了她之后第一次发消息。 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对方明显也是站队苏稚瑶的,轻而易举信任了作为小三的苏稚瑶。 那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跟这样的人深入往来。 没迟疑,直接点了拉黑。 这才开车回了赫智,继续枯燥的泡实验室。 - 陆征久久没得到回复。 还有些心不在焉。 干脆又补发了一条:【你没给我备注?我是陆征。】 红色感叹号跳出【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发出的消息被拒收了。】 “……” 他愣了两秒,旋即难以置信盯着那感叹号。 猛然之间似乎被点了一团火,烧的他情绪大涨又迅速被浇灭。 闻舒……竟然拒绝他的示好了! 他竟然会在闻舒这里吃闭门羹? “陆总?” 前面司机不确定地叫了声。 陆征回过神,把手机丢到一旁,英俊的脸沉如冰:“回公司!” - 闻舒最近忙的脚不离地。 与京大的药物研发如火如荼,只要京大苏稚瑶那边确定西药配比,就可以做动物实验和临床试验了。 那边一直没给结果。 闻舒虽然有些觉得拖进度,但没有立马催。 因为她得考虑给令仪安排幼儿园了。 下个月就是开学季。 令仪已经决定留在京市了,她得把这件事敲定。 京市前几的幼儿园闻舒都筛选了个遍。 最终确定了综合最优的一家。 达官贵族子弟遍地,方方面面资源无可挑剔,而且是唯一一家她这个条件下能办理入学的幼儿园。 需要有房,也需要验资,这一点,还得让霍厌帮忙出一些证明。 包括但不限于户口簿。 闻舒打去电话的时候,对方极有礼貌:“您真幸运,我们学校招生是有固定名额的,正好是最后一位名额,您周一带着小朋友来办理就好。” 闻舒感觉远离渣男渣女后,她运气都好不少。 当即应下:“好,不见不散。” 她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钟鹤堂。 钟鹤堂很是满意:“不错,这家幼儿园资源很好,又离家近,方便我跟你师母去接送。” 闻舒挺感激老钟能帮她带孩子的。 千言万语有些难开口,她这人脸皮薄,支支吾吾半天。 钟鹤堂一边下棋,嘴里嘟囔着一句杀气重重的‘杀!’又抽空‘去去去’了几声:“别哼唧了,你以为我为你呢?令仪跟我亲孙女没区别!我是疼我家宝贝孙女,你别矫情。” 闻舒摸摸鼻子:“哦。” 紧急撤回一个感动。 她跟霍漪去逛街,给令仪买了些新衣服新书包。 到时候方便入学。 周末晚上。 闻舒却接到了一通幼儿园的电话:“抱歉啊,学校登记有错漏,那个名额没有了,很遗憾,不能迎接您的宝贝入学了。” 闻舒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急忙问:“怎么会?你们会出这么大错漏?耽误的时间谁负责?” 对面仍旧不给明确的回答,官方又车轱辘话来回倒。 但明确了一个事实,令仪的入学名额,大概率是被截胡了。 明明是她先定下来的。 闻舒在面对女儿的事情上向来不肯吃亏。 与霍漪知会过后,决定周一直接去学校一趟。 闻舒去接霍漪时候,却看到路边与霍漪站在一起的令仪。 小宝贝乖巧背着漂亮的毛绒小书包,头顶戴着与书包同款的星黛露兔耳朵帽子,路人经过都忍不住回头惊叹一句:“好漂亮的宝贝。” 霍漪站在旁边,尾巴都快翘上天。 路人夸一句,她就翘着嘴佯装镇定点头:“谢谢。” 闻舒一脚刹车,无奈说:“大冷天怎么带着令仪?” 忘记今天她们是去争取权益的吗? 霍漪抱着令仪上车:“那有什么,名额我必会夺回来,先让令仪去熟悉校园环境多好。” 令仪点头如捣蒜:“妈妈,我也可以去讲理!” 闻舒:“……” 好,又被萌的没脾气了。 抵达幼儿园。 霍漪都感叹一声:“幼儿园这规模,难怪都是达官贵人子弟呢,咱们宝贝就该享受最好的资源。” 闻舒却有些心事重重。 不确定对方开路的话,总归没底。 “姨姨,我想去游乐区玩儿。”令仪知道霍漪最惯着她,双眼亮晶晶指了指校园里远处的游乐区。 霍漪乐了:“没关系,去吧。” 令仪小脸红扑扑地就要跑过去。 又突然回来拉着闻舒让她弯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碗水端平的又亲了霍漪一口,这才哼哧哼哧跑去玩。 霍漪顿时心花怒放。 她觉得一会儿找校方去吵架都有劲儿了! 闻舒忍俊不禁。 学校安全她不担心。 就跟霍漪去找负责人。 学校很注重小朋友各种技能教学,甚至还有骑马区域。 得知主任在马场。 她与霍漪直奔那边。 抵达时候,闻舒看到跑马场熟悉的人影时,表情骤然收敛。 那边。 苏诏坐在一匹小马上。 苏稚瑶正帮他牵着马。 而不远处,盛徵州站在外圈,颀长身影极为惹眼,他正在低头接听工作电话,而另一只手,提着一只橙色鳄鱼纹包。 闻舒视线定格一瞬。 倒是没想到盛徵州这样的身份,都会纡尊降贵给苏稚瑶提包。 还那么自然而然。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抢走名额的人似乎有了答案。 霍漪更是气的冒火,倒是想过去扯了那只包就砸了。 “哪位是校长?” 闻舒握住她的手,让她冷静。 站在盛徵州身边陪笑的中年男人立马看过来:“您是?” 不止校长。 闻舒几乎感受到了盛徵州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起波澜又置身事外,任谁能看得出他们是七年夫妻。 “我们来问问招生名额的事,校方与我们确定了最后一个名额,说没就没了,不合适吧?”闻舒语气心平气和,不想与人起争执。 校长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通电话的盛徵州。 明白了这是双方正好碰上了。 他只能搪塞闻舒:“是工作人员这边弄错了,名额早就没有了。” 恰好。 苏稚瑶走了过来,看着闻舒的目光满是不在意。 校长立马抬手指着苏稚瑶,与闻舒介绍道,“是这对夫妻给孩子定了最后的名额,不如您跟这对小夫妻先聊聊?” 第一卷 第67章 抢你女儿的东西,没有心 闻舒没料到就连外人都会认为他们两个琴瑟和鸣。 她不知道是盛徵州他这么介绍苏稚瑶身份的。 还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就是如此恩爱,陌生人都不自觉他们关系深入。 苏稚瑶本来是想要无视掉闻舒直接去找盛徵州的。 倒是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校长向闻舒介绍她与盛徵州是夫妻。 她脚步缓缓停下来。 神色里多了几分满意的笑意,慢悠悠瞥向闻舒:“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我们是优先有名额的,这位小姐,还是不要胡搅蛮缠了。” 这位小姐? 闻舒险些冷笑出声。 做了她婚姻的插足者,倒是在外人面前装清高拿乔不认识她了? “苏稚瑶,你是做强盗上瘾了?抢别人老公就算了,怎么见什么都想伸手,你乞丐吗?” 霍漪忍不了对方这样的挑衅。 说出来话更是不留余地。 苏稚瑶冷了脸。 要不是因为霍漪是霍家的小姐,她又怎么会给对方面子? 果真是与闻舒一起玩儿的,指不定听闻舒说了多少她的坏话,对她这样粗鲁! “我们都要认可事实不是吗?结果骗不了人,成年人了,要接受自己没那么大本事也没那么有魅力,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接受现实,别成天把别人当假想敌。” 闻舒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苏稚瑶是在说,盛徵州选择了她,那她就不是抢。 是真爱? “假想敌?”霍漪被这个用词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闻舒再怎么样都是原配! 说得好像是闻舒是第三者一样! “徵州?”苏稚瑶没接话,转头看向结束通话后阔步而来的男人,抿唇说:“霍小姐她们似乎想要抢诏诏的入校名额。” 闻舒皱眉。 她成抢的了? 盛徵州深幽的视线在闻舒脸上凝了几秒:“你给什么孩子办入学?” 他总是能抓重点。 闻舒无声捏捏指关节。 毕竟盛徵州知道她闻家没人了。 “霍家的孩子,盛总也关心?”霍漪发现了闻舒的情绪,往前一步,讥笑地扫一眼苏稚瑶:“盛总,苏家是没人了吗?他家的孩子,您这么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生的呢。” 她嘲讽拉满。 倒是不知道像是盛徵州这样的男人,竟然也是恋爱脑! 盛徵州自然不会跟霍漪计较口舌之间的冲突,他只淡淡看着闻舒,直言不讳:“名额已经给诏诏了,霍家资源多,应该不差这一个。” 他直接与闻舒对话。 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闻舒听懂了,这名额就是盛徵州帮苏诏抢来的。 他没有遮掩。 也在通知她,别不自量力的争。 闻舒一直以来能够忍耐的情绪此刻在无休止泛滥,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哪怕抢走一切去送给苏稚瑶,她都可以让步。 唯独。 令仪的权益,她绝不让! “要么,你给你情人弟弟换学校,要么,我找奶奶来做这个主。”闻舒语气又冷又沉静,没有这样坚决过。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冷漠又尖锐。 她就那么盯着盛徵州的神色变化。 男人在那一瞬微不可察眯了下眸,也不知是不是闻舒错觉,他眼底似乎有笑痕泛滥,以至于让她觉得似乎错觉。 “你最大的脾气,就只是找老夫人了?”他缓缓开了口。 这句话不知是何意味。 闻舒却自动认为,他在嘲讽她只会搬救兵。 “能办事还讲什么方式方法?”闻舒毫不退缩:“这也是你教我的道理。” 盛徵州微眯瞳眸。 苏稚瑶也变了脸。 她太知道盛家老夫人是什么性子了。 年轻时候与老董事长征战商场,眼界与手段都狠厉,这段时间要不是有盛徵州帮她扛着老夫人的怒火,恐怕她是承受不住的。 现在闻舒要回去告状,如果添油加醋一番,老夫人自然会动怒找她的不快。 闻舒竟然这般无耻! 拿老夫人来威胁! 闻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盛徵州为了情人的弟弟抢他自己女儿的入学资格,她不会让女儿受这种窝囊气。 场面一下子尴尬下来。 就连旁边的校长都迟疑不定。 从只言片语听出了这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这到底,谁才是正主? 不过他很快就有答案了。 自古以来,都是家里的妻子不被得意,不然也不会有宠妾灭妻这一说法了。 他目光同情看一眼闻舒。 谁不被偏袒,很明显了。 “算了,诏诏也从不屑于跟人抢。”苏稚瑶忽然开了口,她冷冷瞪闻舒一眼,为了霍家的孩子,与盛徵州闹不愉快,真是有够愚蠢! 霍漪忍不住喉咙溢出一声笑。 还挺高尚? 抢了别人东西,恶心别人一通,又来一句不屑于跟人争? “就这么办。”盛徵州终于出了声,他唇边似有哂意浮现,目光从闻舒身上掠过,看向校长:“照旧安排吧。” 校长自然也松了一口气。 反正得罪人的事他不可能做。 盛徵州临走。 余光还是睨一眼闻舒。 那一眼足够意味深长。 闻舒却不想思虑他什么意思了。 只要名额回到令仪手里,其他的,她全不在乎! 要不是因为会牵扯到苏稚瑶安危,盛徵州恐怕未必会让出这个名额,优先级在他那里,一目了然。 他爱不爱谁,她已经不在意了。 起码。 这一次,是她赢了。 - 苏诏去卫生间了。 苏稚瑶与盛徵州就站在廊下等待。 苏稚瑶心中不快,但没有表现,只能无奈说:“抱歉,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闻舒用老夫人要挟。” 虽然名额被闻舒要回去了。 但她心中还有几分甜蜜。 因为她看得出来。 盛徵州是因为护着她才会让给闻舒,闻舒跟她没得比。 “没事。”盛徵州看了看腕表。 没太在意这个事。 幼儿园规模很大。 小朋友课间开始玩儿游戏。 欢声笑语很是惹人触动。 他望着操场上那一个个小小的身影。 也不知想了什么。 正要抬腿往下走。 忽然之间。 拐角蹦蹦跳跳出来的小身影没设防,直接撞到了他腿上—— 第一卷 第68章 她有权踢掉苏稚瑶! 盛徵州也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他身高腿长,小朋友直莽莽撞上来,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毫无威慑力。 视线缓缓往下挪。 首先入眼的,是一顶毛绒的兔耳朵帽子。 小书包肩膀挎着一边,另一只书包背带挂在手臂上。 小朋友被弹的后退一步。 白嫩嫩小手捂着自己小脸儿,乖乖巧巧的哼了声,“哎呦。” 他下意识伸手,大掌护住小朋友后脑勺。 让她稳住身子没往地上摔倒。 “撞疼了?”他问了句。 令仪揉揉泛红的小鼻子,仰起头看向他,笑出可爱的小梨涡:“不疼。” 猝然对上这么一张小脸儿。 盛徵州没来由微怔了下。 心尖儿极速被什么浅挠了下。 那感觉太过于奇异和陌生。 他没能捕捉清楚,也没分析出究竟是什么感觉。 令仪记挂着与闻舒约定好只能玩儿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看了看小天才手表,再次费力仰起头:“”对不起叔叔我撞到你了,叔叔再见。” 她鬼灵精怪的挥挥手。 又越过盛徵州小跑着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盛徵州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与她多说两句。 小家伙已经噔噔噔跑远了。 他不自觉目光追随着小朋友兔耳朵一甩一甩的背影而去。 无意识向小朋友离去方向迈了一步。 “徵州?你挺喜欢那个小女孩?”苏稚瑶就在旁边,自然注意到了盛徵州的反应,她皱眉看了眼令仪离开的方向,“真可爱的小朋友。” 其实,她不喜欢盛徵州对其他孩子有关注。 苏诏难道不更可爱吗? 盛徵州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无意识去摩挲无名指:“没事,就是觉得小朋友有点像一个人。” “有吗?谁?” 苏稚瑶疑惑。 她倒是没看出来像谁。 但是漂亮是真漂亮。 她都算半个公众人物了,不少童模都是万里挑一的长相,刚刚那个小姑娘更胜一筹。 她都好奇那小朋友爸妈基因得多好了。 盛徵州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正好苏诏出来了,扑向了他。 盛徵州这才望着那个方向,无意识皱着眉,沉思了一下才说:“走吧。” - 闻舒接到令仪时候,问她:“去哪儿玩儿了?” 令仪爬上车,坐进宝宝椅里,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叽里咕噜:“认识了新朋友,还请我吃了奶糖,妈妈,下次我也要送她礼物。” 闻舒解决了大事,心情不错的忍俊不禁。 “好,那妈妈一定亲手帮你准备。” 令仪感觉小鼻子还有点痛痛的。 想到了遇到的男人。 琢磨了一下。 还是没说。 要被妈妈知道她磕碰到了,肯定会担心的。 她不想让妈妈操心她,妈妈已经够辛苦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朋友送的特意给闻舒留的奶糖,剥了糖纸,喂到闻舒嘴边:“妈妈去保护权益讲理讲赢了吗?” “当然赢了。” “有没有欺负妈妈?” “当然没有,妈妈很厉害的。” 霍漪握着方向盘龇牙咧嘴:“我的呢?我的呢?怎么只有你妈妈有?” 令仪一本正经地:“下次我买给姨姨喔,我只有一份,只想给妈妈,不想让妈妈跟任何人分,爱是不可以分享的。” 闻舒倏地一怔。 随后嘴角细微地淡出一抹苦笑。 小孩都懂得道理。 成年人怎么就那么容易模糊界限呢? 霍漪看出闻舒在思绪什么,干脆转了个话题:“我要筹备个节目了,台里要推行国医,会针对国医企业进行特殊邀请参加节目,赫智正好在名单里面,到时候你来吧,我跟遇哥提了,他推荐你去。” 推行国医,没有比闻舒更合适的人选了。 “妈妈会上电视吗?”令仪听到了,兴奋问。 “当然啦,你妈妈那么厉害,就该被人们看到。”霍漪夹着嗓子学小朋友语气。 闻舒失笑:“什么时候?时间允许的话,没问题。” 裴知遇那边定了名额的话,她可以去尝试一下。 “那就说定了!你这张脸啊,得给我赚多少收视率。” 闻舒不抗拒,如果能多做科普,让人们更多了解国医这是好事,这件事任重道远,她觉得是有意义的。 霍漪送令仪去钟老家。 闻舒赶回赫智实验室盯进度。 赫智研发团队进度一直稳步进行着。 只不过…… “舒舒姐,京大那边说,咱们给的中药提取比例不对,苏小姐要拉长试配时间,说与他们西药比例相冲。” 陈芮有些着急。 闻舒皱眉:“咱们比例不对?” 全程她是盯紧了的,原料配比是至关重要的,而且经过她最周密的计算,绝对是可行的,只需要京大那边把西药原料融合好。 “苏小姐是这么说的,她质疑咱们的配比,提出拉长一个月试配时间。” 闻舒倏地气笑了。 她真没见过把自己能力欠缺说的这么好听的。 他们原料提取实验不成功,倒是甩锅到她这边来了。 闻舒戴上手套走到病毒分析室,语气挺冷静的:“最多十天,她要是处理不好,那就退位让贤,离开团队让有能力的跟进。” 从这件事她大概率看明白了。 京大因为有盛徵州的投资,把总负责位置交给苏稚瑶了。 陈芮惊讶:“可她是盛总女友……” 闻舒头也没抬:“盛徵州的手,还伸不到赫智做主。” 其实进度已经拖了有一阵子了。 她一直在给机会。 现在对方又蹬鼻子上脸。 那她不介意送苏稚瑶个下车票。 陈芮被闻舒这份果决震慑到,连忙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要提醒京大期限十天吗?” 闻舒:“不用。” 当初合同里签了期限。 苏稚瑶那边若一再延迟违约,她没有告知义务。 陈芮明白了。 但凡苏稚瑶那边有合约责任心,就不会踩了这个雷。 若仗着自己靠山是盛总一再拖进度,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恐怕京大那边还不知道。 他们舒舒姐并非只是普通研究员,是整个团队掌舵者,是有踢人权限的。 - 霍漪的节目第一期是直播形式。 第二期是拍摄纪录片模式,来记录医药行业研究员的工作。 知名医疗企业都有一个名额。 闻舒按照约定时间抵达霍漪公司。 刚到霍漪办公室。 就看她脸色极难看地进门摔了文件。 闻舒帮她捡起来,“怎么了这是?” 霍漪红了眼,咬牙道:“我上司,竟然要你跟苏稚瑶一起参加这次直播。” 原配和小三装和睦? 像话吗! 第一卷 第69章 他要与苏稚瑶公开了 闻舒也拧起眉。 “苏稚瑶也有名额?” 霍漪往椅子上一摊,也愤愤不平:“你知道她代表的谁吗?长隆!是代表盛徵州旗下的公司,长隆那么多能人异士,苏稚瑶资历尚浅这特例未免太张扬了!” 奈何。 这次栏目筛选了全国十家医疗企业。 长隆作为第一梯队,必然会出面。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竟然被安排进了长隆,资源自然源源不断送到她手边了,看来盛徵州上次说的要给她做智能医疗项目是真的…… 而且这次苏稚瑶代表长隆。 长隆可是智能医疗行业领军企业,无异于是给苏稚瑶抬咖了。 “我刚跟领导争取,让你俩错峰参加直播,你俩要是一起出镜那太阴间了!”霍漪还是受不了这个事。 她又爬起来给领导发微信。 闻舒内心没有波澜了。 反正这是准前夫的事了,经过被烧婚纱照一事,倒是让她提前适应了自己前妻的位置,只要不影响到她私生活,随便他们怎么秀恩爱了。 霍漪发疯还是有用的。 领导大概率是被她烦透了,直接应允第一期换人,先让苏稚瑶出镜。 霍漪又开始不满意:“凭什么她第一个出镜?” 作势就又要给领导发消息。 闻舒赶忙阻止她:“咱们不好蹬鼻子上脸了,一会儿领导对你有意见了又不好办了。” 霍漪敲敲桌面:“还不是因为苏稚瑶背靠长隆,领导也是见人下菜碟!” 这一点闻舒也清楚。 虽然赫智在界内属于前排,可在长隆这种顶级企业前,确实还是会被放在后面。 毕竟,苏稚瑶仗的是盛徵州的势。 “既然第一期不出镜,那我留下看看你工作氛围。”闻舒今天本身也是特意腾出的时间,她很少了解霍漪的工作内容。 现在也挺感兴趣的。 反正京大那边还卡着进度。 她也不急了。 霍漪乐了:“好啊,让你感受一下,今天除了苏稚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医学界前辈,她属于资历最年轻的,到时候我就有理由给她最少的镜头,让这爱作秀的女人气死!” 既然苏稚瑶用盛徵州长隆的特权来参加。 那她这个总负责人也有权利不给对方镜头。 反正前辈在,总不能显着苏稚瑶,让她出风头吧? 闻舒好笑地挑眉:“公报私仇啊?” 霍漪哼了一声:“所以啊,把权利握在手里的重要性,姐们儿,搞事业吧,权利在手能力在身,话语权就会在你身上,男人?靠不了一辈子的。” 闻舒倒是认可这个大道理。 二十来岁的年龄,总是会困在感情漩涡,眼界很容易只能看到方隅之地。 习惯性依赖他人,是慢性毒药。 一点点瓦解自我,上瘾但虚幻,一旦对方抽离,是世界崩塌的灾难,到时候想要重建就得对抗翻倍的困难了。 录制棚里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闻舒却莫名喜欢这种感觉。 大家都在为自己奋斗。 霍漪拿着对讲有条不紊安排着。 闻舒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切入工作状态的模样。 不多时。 助理匆匆跑过来,“姐,苏小姐到了。” 霍漪挥挥手:“到了就到了,她是皇帝啊,我还得跟她打招呼。” 助理这才兴奋说:“不是!不止她到了,盛创大老板盛总陪同到场了!上头刚刚下达新的安排,说是盛总愿意赏脸跟苏小姐一起出镜!!!” 闻舒翻流程表的手顿住。 眼眸里闪过一抹愕然。 盛徵州素来是不喜这种公开活动的。 多少人挖空脑袋想要采访都难如登天。 如今…… 竟然愿意来苏稚瑶的节目,陪同她,衬托她,给她做绿叶? 霍漪都面色变了。 闻舒想到的,她也猜到了。 可还是咬牙切齿说:“盛徵州是什么意思?” 闻舒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流程表,目光却是落在自己已经摘掉婚戒的无名指上,戴了七年,哪怕已经摘了有一段时间了,指根处还是有一圈儿淡淡的戒痕。 还未彻底消散。 时时刻刻还在提醒着她某些难堪。 “苏稚瑶的一切他都会了解清楚,包括要出镜的节目,想来,是知道你是策划,也猜到了你有可能会削减苏稚瑶的镜头,让苏稚瑶表现机会减少,所以……他陪同出席,有他坐镇,台里只会无比重视,给足优待和长镜头。” 闻舒向来是聪明的。 几乎很快就梳理出来了脉络。 像是盛徵州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一点呢? 可这样…… 无异于是在对外暗示,他们关系匪浅。 “我去找领导!”霍漪腾地站起身。 闻舒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没用,谁都知道盛徵州肯出面的含金量,你只会碰一鼻子灰,到时候牵连你被取消录制资格就不好了。” 霍漪回过头,眼底有倔强也有心疼:“可你怎么办?这档节目面向的人群太广了,甚至还是很多学校纳入学习的视频资源,令仪那个学校必然会给孩子放国医知识,说不准外公也会看到……” 让闻舒至亲之人看着她未彻底离婚的丈夫带着小三招摇过市吗? 那对闻舒来说,太糟糕了! 闻舒其实已经压根不在意盛徵州跟苏稚瑶怎么浓情蜜意了,可霍漪说的是事实。 令仪大概率会看到这段直播。 孩子渐渐大了,这段影像一旦保留下来,无异于是迟早会被令仪明白她这个做母亲的悲哀婚姻,肮脏、腐败、不堪,这对孩子成长的世界观塑造是极其不利的。 闻舒无声握了握霍漪的手。 问助理:“他们现在在哪儿?” 助理是认得闻舒的,霍漪最好的闺蜜,她便没有隐瞒,指了个方向:“在化妆间那边,嘉宾都要做一下妆造的,盛总在陪苏小姐。” 霍漪担忧地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闻舒搓了搓指根的戒痕,好像这样就能搓洗干净一样:“我去找他谈谈。” 第一卷 第70章 你成全他们吧 录制大棚分了不同的隔间。 有助理的指引,闻舒很快就找到了苏稚瑶所在的化妆间,她并未用节目组的化妆团队,特意带了自己高价聘请的妆造师。 势必要在观众心里留下深浓的印象分。 闻舒过来的时候。 还未进化妆间,就看到了不远处走廊尽头。 盛徵州单手抄兜站在那边,微低着头大概是在回复工作信息,他外套就挂在手臂内壁,白衬衫质感极好,窗外一束光打进来,棚内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闻舒是一直承认,盛徵州外貌杀伤力强的。 可是这种优势,在婚姻的一地鸡毛里,已经不值一提了。 她边走,视线还是注意到了盛徵州握着手机的手,空空如也,没有婚戒。 其实他结婚后,就几乎没戴过。 不像是她,那戒指都快与她融为一体,戒痕都深刻到散不掉,一对比倒显得可笑了。 她忽然恨,怎么醒悟的这样迟,摘的这样晚。 那些年她还安慰自己,是盛徵州不喜欢首饰累赘。 如今要离婚了。 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不愿承认他娶了她,对外始终是单身状态罢了。 她才走近。 盛徵州就云淡风轻侧目看过来。 似乎并不意外她在这里。 闻舒很快反应过来,她也在节目嘉宾名单上,盛徵州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 他知道她也会出镜,却还是来陪同苏稚瑶成双成对一起上节目,让她成为一个世纪笑话? 这让闻舒皱起眉。 那种被人戏耍的厌烦感愈发的浓。 “方便占用你几分钟吗?”她语气已经尽可能平静。 盛徵州将手机揣回口袋,旋身,与她面对面:“方不方便,你不都把我堵这儿了?” 他这话倒像是玩笑。 奈何他表情很淡,叫人无端不自在。 闻舒却直迎上他目光:“我想你应该是不忙的,毕竟能抽空陪苏稚瑶过来。” 这话有讽刺。 盛徵州听出来了。 眉梢轻动,等着闻舒下文。 “我很少要求你做什么事,只有这次,你能不能不上节目?”闻舒平了下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不想让令仪了解到自己生父多么糟糕。 尤其现在离婚证还没有办下来,在这个界限内,她有权捍卫。 毕竟是公开携手出面。 那跟在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面前甩她巴掌没区别。 “理由。” 盛徵州平静看着她问。 闻舒攥攥拳头,自然不可能跟他说是孩子会看到,“反正我们时间也不多了,给各自留有体面,我不揭穿你婚外情,你低调处理你的真爱,皆大欢喜不好吗?” 离婚协议里都标注了离婚日期。 他们仅剩一个多月时间。 盛徵州不是已经看了离婚协议,就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盛徵州没在意她那句“时间不多”的含义。 只静静看着闻舒的脸,她脊背绷得直直的,仰头盯着他时,眼圈儿是红的,哪怕表情很冷静,好似是一只极速充气的气球,紧绷到随时会爆炸。 他望着她。 没答应。 也没拒绝。 闻舒几乎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毕竟我们没多久就能拿到离……” “徵州,我们该走了。”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闻舒的话,那句离婚证被遏制。 闻舒扭头,看到了冷冷盯着她的苏稚瑶。 那眼神,活像是她是外面的妖艳贱货,正在抢她的老公一样。 盛徵州“嗯”地应了声。 余光睨一眼闻舒,迈着长腿径直越过她。 走向了苏稚瑶。 苏稚瑶这才慢悠悠重新勾起唇角。 堂而皇之挽住盛徵州手臂,二人并肩离开。 风从窗口灌入,激的闻舒起了鸡皮疙瘩。 也是。 她确实天真了。 还指望盛徵州会碍于就快拿离婚证就会低调行事,忍耐不跟苏稚瑶秀恩爱吗? 回去时。 霍漪正在门口等她。 “怎么样?聊妥了吗?” 闻舒摇摇头:“他没同意。” “难怪!刚刚看到苏稚瑶耀武扬威挽着盛徵州跟那几位前辈去打招呼,尾巴快翘上天了!” 霍漪骂。 闻舒却无暇顾及了,她甚至开始思索。 一辈子瞒着令仪生父身份显然是不可能的,孩子也是独立人格,会思考,会巡着蛛丝马迹分析,到时候令仪要是真看到盛徵州与苏稚瑶,她该怎么解释才能不破坏令仪童真的世界。 既然盛徵州要出镜。 她自然不可能留下来看他与苏稚瑶郎情妾意了。 闻舒决定去休息室等霍漪工作结束。 顺便与赫智实验室开个线上会。 一个小时后。 霍漪给闻舒发来微信语音:“我靠!盛徵州没出镜!是苏稚瑶一个人上的节目,他中途先走了!” 闻舒诧异。 没料到会这么发展。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难怪苏稚瑶表情不自然了呢!可让我逮到机会了,只给了她一点点镜头,你是不知道,她中途还瞪我好几眼呢!” 霍漪落井下石的笑声回荡着。 闻舒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毕竟她本身也不在乎盛徵州秀恩爱,只要不影响令仪和外公,她就松一口气了。 闻舒合上电脑。 走出休息间。 结果没料到迎面就遇到了录完节目的苏稚瑶与来接她的白玫。 母女俩显然兴致不高。 却在看到闻舒后。 苏稚瑶停下脚步,眉头狠狠拧起。 闻舒无视了这对母女,要离开。 白玫却突然开了口:“原来你还在呢,我听瑶瑶说,你还去求徵州别跟瑶瑶一起出镜了是吗?” 闻舒看过去。 白玫笑起来:“本来我还在担心,要是徵州跟瑶瑶一起出镜把你晾着会不会不太好,让你看着他们恩爱,确实有点残忍,不过啊,你爸爸临时有工作上的事咨询徵州,他也重视苏家的事去帮你爸爸忙了,这样你也好受些了吧?” 白玫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找补说:“哎呀,你可以忘记我刚刚的话,你就当徵州是听你苦苦哀求才同意退出的吧,这样也好有个心理安慰。” 闻舒自然不用对方提醒她。 盛徵州要是在意她想法,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白玫又苦口婆心。 “其实都是女人,小舒啊,你也不忍心耽误真正的有情人吧?这话徵州不好明着跟你说,你让让你姐姐,徵州也会记你的好的。” 第一卷 第71章 叫她嫂子 闻舒看着面前似乎颇为无奈的白玫。 破坏了妈妈的婚姻,将她驱逐出从小长大的家,自生自灭多年,而他们母女登堂入室,享受荣华富贵,如今……竟然还来劝她把自己丈夫让出去。 闻舒唇畔轻轻扯动,一字一句:“是盛徵州要你们过来要名分的吗?” 苏稚瑶眼神自上而下:“徵州自然有好多话不能说,难不成还催着你赶紧滚出盛家?” “这事儿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了,关起门解决了,到时候你脱离婚姻,谁知道你为人妻七年?隐瞒跟人睡七年的事,你也好二嫁,也是为你好。” 白玫真情实意的样子,闻舒只觉得那嘴角可憎可恶。 将道貌岸然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忽然笑了下,眼底却没温度:“好啊,你们俩就在这儿给我跪下,磕头求我,我可以考虑要不要把二手垃圾转让给她。” 苏稚瑶脸色骤变。 难以置信闻舒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白玫都维持不住那虚伪的假面,“闻舒,你未免太不可理喻了!” 闻舒压根懒得跟对方吵架。 被烂人消耗精力,跟鬼缠身没区别。 她无视了二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 霍漪已经结束主要工作了。 闻舒过去时候,霍漪还心情不错:“幸亏盛徵州工作繁忙,不然还真让苏稚瑶得逞了,她还想公开宣示主权?做梦!” 拉着盛徵州一起来直播。 什么用心还用说? 闻舒揉揉眉心,冷静陈述一个事实:“那也是因为盛徵州纵容她,事事依着她,哪怕阴差阳错没能成功,可既然他能同意陪对方,那就是在告知所有人,苏稚瑶就是他的例外。” 所以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霍漪看着闻舒平静陈述丈夫对其他女人的特例,她张张嘴,最终只轻轻抱了抱闻舒:“没关系,只要离婚证下来了,彻底与这些烂人烂事说再见。” 闻舒回抱她:“我没事,我早没事了,人一辈子又不是靠着所谓爱情活着的。” 她有令仪,有事业,有朋友。 没什么好遗憾的。 霍漪这才放心:“这次台里的纪录片选题就是要走近医学领域幕后,等第二期直播过后,还得等一周才能开始拍摄纪录片。” 闻舒觉得这个选题挺好的。 做他们这一行的,都是默默无闻埋头在实验室里,日以继夜的,为普罗大众做出了无数治病救命良药,可以被人们看到。 被霍漪送回赫智。 闻舒转头就继续往实验室跑。 虽然京大那边被苏稚瑶卡了进度。 其他工作也得暂停。 可她要做的项目不止这一个,无论是今年上半年要推出的概念项目可针灸、可做微型手术的机器人,还是她多年以来想要突破的神经药物,她有得忙了。 第二期直播闻舒作为其中一嘉宾出面。 霍漪特意多给了镜头与科普性发言。 闻舒对这种事挺从容的,也没有紧张。 她下播时候,霍漪兴奋过来:“你这张脸,就该上大荧幕,美我一大跳知道吗!弹幕都在夸你比女明星还漂亮,到时候纪录片一上线,不得把苏稚瑶压的抬不起头?” 闻舒看了弹幕关键词。 确实说她漂亮的有不少。 她一笑了之。 下午。 闻舒手机陆续震动起来。 她发现是平日里几乎不联系的盛徵州圈子的那些公子哥。 ——【嫂子,何真姐孩子满月酒,你来吧,有你才像回事。】 闻舒意外会叫她前去。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何真给她发来的私信。 ——【小舒,我终于出月子了,宝宝今天在星盛酒店办酒,你可一定要过来啊。】 何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真人,并且能与她谈得来的女性朋友。 其他加过的圈内人,都只能算是网友,因为盛徵州从不带她去见那些人,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只有何真是曾经误打误撞认识的。 她挺喜欢何真的,也是比较好的朋友,闻舒想了想:【好,没问题。】 满月酒办的盛大。 闻舒特意去选购了给宝宝的礼物,又去配比室特意研磨了一份宝宝专用的药粉,护肤、驱蚊虫叮咬。 晚高峰她直接乘地铁前去。 抵达星盛酒店,才发现隆重非常,邀请的人员遍布各界。 宾客分了区域。 闻舒奔着专属区域而去。 刚过去,还未靠近。 就听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满脸的懊恼:“你看我这记性,微信发错人了,给闻舒发去邀请了,她不会真屁颠屁颠过来吧?” 闻舒脚步不动声色停下。 另一人笑骂:“你长脑子了吗?你什么时候见盛总带她这个老婆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叫嫂子都能叫错人。” “我不会成罪人吧?今天州哥可是会带着苏小姐过来的,要是闻舒真跑过来找他们不痛快,我怎么跟苏小姐解释?我都不敢打包票闻舒会不会嫉妒心发作,去跟苏小姐扯头花。” 嫂子……是叫错人了。 闻舒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荒唐的可能性。 难怪,突然那么热情来邀请她。 而苏稚瑶,已经被他们认为是“嫂子”,可见盛徵州毫无保留的对待了…… 突然之间。 她有些庆幸。 这些人只有她微信,而没见过她真人。 明显,今天这里,她没必要多留了。 闻舒打算去找何真,把礼物送了就可以走了。 刚转动脚步。 余光骤然看到了斜对面并肩而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原本坐在那边聊天的几人当即起身迎接。 苏稚瑶笑容真切回应着。 “小舒!”何真从后面而来,一把勾住闻舒肩膀。 闻舒回过神:“真姐,这是礼物,一会儿我就……” “真姐,快过来认识苏小姐,可算见到真人了。”那边骤然有人招呼何真。 盛徵州目光也不咸不淡掠过来。 在闻舒身上定格数秒。 闻舒知道,他大概是意外她会在,并且不满这个状况。 苏稚瑶也不着痕迹皱眉。 闻舒来干什么? 这是她能来的场合? 其他几位公子哥也注意到了闻舒,纷纷惊艳道:“真姐,这位是?” 何真以前也是认为真爱是永恒的。 可结婚这几年她也看明白了。 尤其厌烦插足者。 她瞥一眼苏稚瑶,没回答那些人的问题,反问:“盛总,介绍一下啊,你身边这位是谁,怎么没见过?” 第一卷 第72章 灌醉他,怀个孩子 何真是能够体会闻舒的处境和感受的。 她与其他人不同,见不得那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狗屁说辞。 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也存着下苏稚瑶面子的心思。 果不其然。 她这么明晃晃当众问。 在场人表情都复杂起来。 毕竟有些关系心知肚明就好了,摊开讲就不好回答了。 苏稚瑶有些不满。 何真这点眼力见也没有?她都挽着盛徵州了,还多余问,她甚至在想,是否是闻舒又说了什么闲话撺掇了什么。 盛徵州则淡淡掀眸。 并未有任何不自然。 旁边立马有人赶紧打岔:“真姐,这还不明显吗?苏小姐啊,盛总身边特殊的女人还有别人吗?” 闻舒都已经对这个圈子的“乱”习以为常了。 对感情忠贞好像能减他们寿一样。 何真也清楚这些人都没见过闻舒真容,故作惊慌道:“哎呀,那怎么办呢?我微信上邀请过盛太太了,现在……合适吗?” 苏稚瑶看得出在场人都不知道闻舒真实身份。 可还是忍不住沉了脸,冷冷看了一眼始终没插嘴的闻舒。 闻舒没分寸的跑过来,难道会想不到盛徵州身边的女伴只可能是她吗? 这种暗中又争又抢的做派,她瞧不上! “那真姐你赶紧跟说一声,找个借口打发了吧。”旁边人出于为盛徵州与苏稚瑶考虑的想法,提了个建议。 何真脸色不好看了。 毕竟只有她和盛徵州当事人知道,盛太太就在旁边听了所有穿心般的闲话! 她也想帮闻舒说话,撕了苏稚瑶遮羞布。 可盛徵州的脸面她不得不考虑,这个圈子就是如此,一言一行都有代价。 “正常待客就好。” 盛徵州平静开了口,似乎并不介意这件事。 目光已经没往闻舒身上放了。 不止何真,其余人也懂了,心照不宣笑起来。 有盛总在,那位盛太太怎么闹得起来呢? 闻舒自然也明白了盛徵州的言外之意。 她毕竟从未被对外承认过,盛徵州想要护着苏稚瑶的时候,自然有千万种方法堵上她的嘴。 最终,难堪的也仅有她一人。 毕竟当众闹起来,而她丈夫却一心护着其他女人,在这个圈子没人会同情她共情她,只会嘲笑她。 她断不会为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太不值当了。 “徵州,你的给我去吃点甜品吧,我泡在京大实验室一天一天没吃饭,有些饿了。” 苏稚瑶不确定闻舒会怎么做。 还是决定先带盛徵州离开。 盛徵州颔首,“好。” 二人离去。 默契的都将闻舒当空气人。 男女主角一走,其他几人也一呼百应,跟着而去。 闻舒收回视线,她冷静到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地步,扭头对表情不好的何真说:“真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一会儿教教你使用方法。” 何真重重叹息,握住闻舒冰凉的手:“小舒,对不起啊,我是单独邀请的盛徵州,我明明要他带你过来的,可他……”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闻舒已经足够心平气和。 何真只当她是气话。 哪怕看不出闻舒多难过,她还是代入感太强的皱着脸:“姐知道你心里苦,谁不是这样的呢?就说你姐夫,我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动物性就是长在他们骨子里的,千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看开点。” 闻舒笑而不语。 其实她看的挺开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她做不到,她不愿意让自己一辈子受那样的委屈,吃那样的夹生饭,她宁愿破罐破摔,再重建。 “不过啊,自从有了孩子,倒是爱回家了,我觉得。”何真看向闻舒,真诚建议道:“小舒啊,要不你想方设法的要个孩子?有了孩子,男人才会慢慢有家庭责任感,说不准外面的贱骨头也能断了。” 孩子? 她早生了。 只不过,她的孩子,绝不会是笼络男人的工具。 她也不会让孩子日日面对一个感情观不忠贞的爸爸。 “如果你不介意,姐姐可以帮你,你姐夫那里有几瓶好酒,你带回去让盛总喝,说不准一个天雷勾地火,孩子自然而然来了。” 何真是真担心闻舒。 她只能尽量帮忙了。 闻舒想说他们马上就领证离婚。 又想到盛老夫人不准她透露离婚事宜,便想着拒绝这份“好意”。 却听后方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停顿下。 她没来由心里咯噔一下。 转过头。 就看到盛徵州手中端着一杯与他形象不符的果酒经过。 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带的。 他黑眸缓缓凝在她脸上。 哪怕没有明显情绪外放。 闻舒也瞬间抿唇。 有些没来由的烦闷。 他听到了…… 她一点儿不像要这样的误会! 张了张嘴,她想告诉他别多想,她绝对不会做灌醉他求欢的行为。 谁承想。 盛徵州只若有似无轻哂了下,继而转身继续走。 闻舒:“……” 一股无名火让她胸口起伏了下。 闻舒匆匆与何真说了句她找个人。 就想要去跟盛徵州说清楚,她一点不想要吃这种亏。 都要准前夫了,谁要跟他生孩子? 盛徵州步调大,加上酒店人来人往。 闻舒没跟上。 只能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 就听到有人叫她。 “闻舒?你是闻舒吧?” 闻舒回过头。 发现一个男人朝着她走过来,眼里有浓浓的欢喜和欣赏,上下打量她后说:“我看你那一期直播了,本来还想问节目组要你联系方式的,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我们两个这不就是天定缘分。” 闻舒:“……” 她没料到还能听到这种普信发言。 “抱歉,我有事。” 一点不想多聊。 闻舒想走。 对方却一脸不悦:“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就是想问你加个微信,给我个电话号,有空还能吃个饭。” “不加,谢谢。” 刚说完。 手腕被男人握住,不准她走:“一个联系方式,你没必要这么清高吧?” 那种恶心感让闻舒脸色变了。 她想甩开。 还未挣脱。 身后出来冷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拳头:“放开她!” 第一卷 第73章 叫你老公过来捞你啊 闻舒甚至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被扯着手臂拉出了这个战场。 等回过神错愕望去时。 已经听到了拳拳到肉的声响。 陆征不知从哪儿来的,抓着那个不准她走的男人就拳脚相向,惨叫声传荡开来。 厅内原本来参加满月酒的人士纷纷围了过来。 风暴中心的她,感受到了不少奇异的注视。 这让闻舒有些头疼。 她只能去拉陆征:“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她确实不明白陆征怎么想的。 他们也不熟。 见得几次面都称不上愉快。 现在又帮她是何意味? 陆征似乎已经认准了刚刚那个男人是这样占她便宜,扯着对方不肯松手,无意识挥开了闻舒。 闻舒虽然个子高挑但是身板儿单薄,愣是踉跄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陆总你……”她本想再说点什么。 起码不要坏了何真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 可抬头之间。 她蓦然与人群外的盛徵州对上了视线。 他不似那些来看热闹的人。 自成一隅般站在那里,眼神自上而下不怒自威,可神情是淡漠的,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以及看到了她这个妻子被刁难了没有。 可无论是什么答案。 都改变不了他宛若陌生人般的冷漠以待。 没有插手。 没有帮忙。 没有袒护。 哪怕已经不在意他,也厌弃了这段婚姻。 闻舒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是换做是苏稚瑶,他不会袖手旁观,只会心疼和追究到底。 闻舒倏地扯了下嘴唇。 忽然也没再去拉陆征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闻舒心累,却还是不得不跟着两位厮打的男士一同去了趟派出所,临上车前,闻舒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了盛徵州转过身,被苏稚瑶挽着一同进厅内,女人仰头说着话,他微低头,侧脸唇角微勾,认真聆听着。 夜风太大了。 吹乱了发。 蒙住了双眼。 闻舒一点点拨开,早已习惯了盛徵州的冷淡和事不关己,她甚至,已经做到不痛不痒,干脆利落上了车。 到了派出所。 陆征倒是并不慌乱,四平八稳坐着,偏头看闻舒:“什么人你都能下得了口?” 闻舒知道他是误会她跟那个纠缠的男人有什么。 淡淡看过去:“我私生活如何,好像本来也跟你没关系,陆总,你是需要我一句感谢?还是一句多管闲事?” “……”陆征被一句话怼哑炮了。 他真的服了闻舒这种女人,得理不饶人嘴又毒。 “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闻舒低头看时间,“没有你,我照样能解决,也不用跟你进局子。” 陆征又被气笑了。 是他的不是了? 闻舒也觉得陆征也有够奇怪,每次见面都莫名其妙。 看不上她又搞这种戏码是什么意思,她真觉得,要不是陆征,她今天都用不着来派出所被问话。 她确实理解不了陆征。 前几次几次三番阴阳怪气刺她,她自认为没得罪过他,而这次又好像帮她出头,可她依旧不认为这样就能扯平,真正的扯平是她成倍还回去。 而不是别人一巴掌再给个糖就平账了。 陆征到底是有背景。 对方原本想要追究的,可跟陆征这边交涉后,还是灰溜溜的决定协商了。 只不过…… “成年人了,打架不好看,以后要注意,闻小姐你也喊个家属过来签字,就能走了。” 值班的民警过来先让闻舒本人签了个字。 闻舒点头:“好。” 正好,陆征走完了程序过来,环着胸冷笑一声:“是啊,正好,把你那个见不得人的神秘老公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老公介不介意你拈花惹草。” 他真觉得,今天是个能探探闻舒老公虚实的好机会。 闻舒冷冷瞥他一眼。 没搭理他。 霍漪这两天去外地取景,她只能给说裴知遇打电话。 钟老那边她是万万不敢的,老头都88了,大晚上因为她的事又得生气,回去还得挨训,她只能寄希望于裴知遇。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听到这个声音。 闻舒人都麻了。 关键时候联系不到,不是纯搞她? 她捏捏手指,终究没给盛徵州打电话。 先不说她前几天就把盛徵州拉黑名单了。 再者。 以盛徵州性子,就算她打了,他也未必会来签字领人。 她何必自寻不痛快? 闻舒干脆横了横心,把手机收起来:“呆一夜也没关系,陆总,你没事就走吧。” 看着闻舒这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征狠狠皱眉,“你是不是因为是因为男人为你打架进局子,所以不愿意让你老公来?” 闻舒懒得解释。 随便他怎么想。 陆征更气急败坏了。 他真觉得闻舒这女人打破他认知了。 又不敢让老公知道她私底下作风,又做尽了水性杨花的事? “你……” “陆总?” 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闻舒眉头一跳,看过去。 门口,两道身影进了门。 苏稚瑶惊讶地看着陆征:“你还没离开?” 陆征看向她身边沉稳的盛徵州:“盛总怎么也来了?” 闻舒抿唇,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来……捞她? 盛徵州狭眸漫不经心掠过闻舒的身影,才说:“过来处理一下。” 陆征更困惑了。 这事儿跟盛徵州也没关系啊。 “盛总来善后?不合适吧?” 苏稚瑶这才轻笑着接过话茬解释道:“陆总有所不知了,何真姐因为要主持满月酒大局没办法过来,所以亲自拜托了徵州来一趟,徵州不好拂面子的。” 第一卷 第74章 他们在一起一夜,闻小姐别开门 闻舒听出来了。 他应该来的很不情愿。 大概率是何真姐看出盛徵州没有要管她这个妻子死活的意思,才不得已开了这个口,强行让盛徵州来一趟。 可盛徵州还专程带着苏稚瑶一并过来,也是提醒她别多想。 “不过,陆总怎么会牵扯到斗殴里?你跟闻小姐私交比较好吗?”苏稚瑶忽然就问了句。 这让她无意识皱眉。 能帮闻舒打架,这超乎她意料。 想到陆征有被闻舒迷惑的可能性,她更不悦。 陆征无意识看一眼闻舒,发现她压根没注意自己,才冷笑了声:“毕竟遇上了也不好坐视不管,应该是闻小姐给出什么信号让对方误会了,才导致了那个局面吧。” 苏稚瑶听得出陆征挺看不上闻舒品行的,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刚刚她差点怀疑陆征是不是对闻舒感兴趣了,毕竟为一个女人打架,若不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这实在说不过去。 她其实还更担心盛徵州会不会也这么想。 万一因此对闻舒多关注起来…… 她转头看向盛徵州。 才发现他正回复手机信息,听到了陆征的话,但没插嘴,转身去跟民警交涉签字。 几乎把毫不在意几个字写面上。 苏稚瑶眼里才泛滥出更深的笑意。 心情愈发大好。 闻舒当然也有眼睛看得到盛徵州的反应。 她只是觉得挺好笑的。 就连陆征这样只见过几次,而且相处并不愉快的外人看到她被纠缠都会挺身而出,而身为七年丈夫的盛徵州,却视若无睹。 “可以走了。”盛徵州回来,看了下腕表,眉眼疏淡:“陆总一会儿还回满月酒那边吗?” 陆征其实已经没心情了,“不去了,礼物人情都送了,盛总有安排?” 盛徵州颔首:“嗯,那边还有应酬。” 陆征顿时懂了,直接看向闻舒:“你去哪儿,我送你吧,这个点不好打车,盛总要跟苏小姐二人世界,你就别做电灯泡了。” 他明晃晃提醒闻舒。 闻舒压根用不着他提醒也不会蹭盛徵州的车,毕竟他都没有要说载她一程,她不至于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稚瑶挑眉。 陆征的话她喜欢,确实该敲打敲打闻舒,让她明白,确实不该插足别人的好氛围。 至于盛徵州…… 她看了一眼。 对于别的男人要送闻舒,更不参与意见。 闻舒没搭理陆征,低头打算叫车,发现这个点排队都排到一百多位了,她无声皱眉。 这时。 盛徵州手机恰好响起。 他接起来:“赵太太。” 闻舒立马知道了,这是何真打来的。 大概是离得近,加上盛徵州手机音量没调低,何真的声音清晰传出来:“小舒的事解决了吧?解决了就麻烦盛总再陪着小舒来一趟宴会厅吧,小舒送了宝宝药粉,我不会用。” 苏稚瑶听到这句,立马皱起眉。 何真是什么意思? 还明晃晃配对闻舒和盛徵州了? 陆征也疑惑了一瞬。 为什么赵太太说的是‘陪’,而不是帮忙送一趟? 盛徵州大多时候有关修养的事并不会做的难看,淡淡应下:“嗯,可以。” 何真大喜过望:“那我等你们!” 闻舒也明白何真的苦意。 她真的不想跟盛徵州单独相处了,可药粉确实得教清楚注意事项和手法,毕竟是药用,又是宝宝用,不能大意。 还是得去一趟了。 等她叫的车过来,满月酒早结束了。 盛徵州看向闻舒,“上车吧。” 闻舒没有多言,走向他的车。 还未靠近。 盛徵州已经打开了后车门,微侧眸睨她。 闻舒脚步不着痕迹一顿,又面不改色上了后座。 盛徵州这一行为看似是绅士风度。 可他其实是在提醒她,她只能坐这儿。 前面的副驾驶。 是他宝贝女友的特权,她不能碰。 陷入热恋的男女,她理解。 一上车,闻舒就低头揉着手腕,在酒店被那个男人拉扯时候似乎扭伤了,腕子已经微微肿起来了,一片淤痕发着烫。 盛徵州没有立马上车。 而是与陆征在外面多聊几句。 苏稚瑶先行坐上了副驾驶。 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闻舒。 她自然而然掰下补妆镜,开始给自己补妆,涂完口红后又十分娴熟般地打开储物盒,将自己贴身物品口红放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闻舒看得出来,这是坐过这辆车无数次,被盛徵州宠纵的随意感,更象征着一种不可言说的亲密…… 闻舒无声笑了下。 她七年都做不到苏稚瑶这样的自如。 被爱着的女人,果然是最轻松自在的。 也在这个瞬间,她忽然就感觉不想跟他们一道坐车了,远比她想象中还要不适,她在想着怎么自己换辆车去找何真。 这时,苏稚瑶从后视镜瞥一眼闻舒,慢悠悠开了口:“我的包习惯放后面,你挪挪?” 那种被给足特例的完全使用权,像极了她才是女主人。 闻舒没想到她这原配都坐后面了,还得一让再让。 “你不习惯就自己下车,保不准这辆车还在我跟盛徵州共同财产范围内。”她继续揉腕子,语气不咸不淡。 恰好。 盛徵州上了车。 苏稚瑶手一伸,忽然小声惊呼。 盛徵州看向她。 苏稚瑶不知怎么,手背被包上的铆钉划破一道,两厘米左右,不严重。 盛徵州若有所思,旋即回头看向闻舒:“我安排另一辆车送你,你方便自己去找何真吗?” 闻舒一愣。 那平缓低磁,又称得上心平气和的语气。 让她揉着红肿手腕的动作顿住。 “什么?” “我需要送她去处理一下。”他黑眸凝着她的表情,声线平稳。 闻舒沉默了。 话到嘴边,又觉得何必跟即将再见的人内耗。 将受伤的手腕缩回袖管,没有多说一个字,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没必要多说了。 苏稚瑶那去晚点医院就要愈合的小伤口,让盛总如临大敌的心疼了。 她得成全他。 盛徵州安排的车很快,好像就在附近一样,仅仅几分钟就到了,比她叫的车还快。 闻舒今天折腾太久了,上车后就闭上眼休息。 她也没再去何真酒店,回去后给何真录了个详细药粉试用视频发了过去。 这才开始处理自己早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的手腕。 幸好她早就已经不再期待盛徵州会关注到她的一切,自然也不会将对方发现不了她受伤而对苏稚瑶小问题紧张万分的对比。 次日。 闻舒一到赫智,陈芮就赶忙上前满脸为难说:“舒舒姐,我去问了苏小姐要近期测验数据,她说他们测验反复出问题,暂时不能给我们,可我们这边必须要有西药测验数据出药理分析报告的啊……” 闻舒知道,苏稚瑶这恐怕是在摆谱为难陈芮。 事情要落实,她揉揉眉心,“我去京大那边实验室看看情况。” 陈芮心放回肚子里:“还好有你舒舒姐,不过京大被盛总特许用长隆更设备先进的实验室,他们人最近全在长隆呢。” 闻舒这才意外。 盛徵州这爱屋及乌,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苏稚瑶在他这里多特殊…… 她收敛思绪,转身直奔长隆。 闻舒其实没来过长隆,不过通知过长隆后,就有人下来接她,“闻小姐是吧?苏小姐现在在顶楼办公室,跟我来吧。” 闻舒点头。 上楼期间,对方先行抛出托词:“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赫智是按进度办事,不过苏小姐这边已经尽力在配合了,昨天还在实验室挑灯夜战,我们盛总心疼,陪了一夜呢。” 闻舒垂眸看着脚尖:“是吗。” 正巧电梯到了。 她跟着去往其中一间办公室。 忽的,接她的人拦住了她,满脸尴尬:“这里是盛总办公室,我突然想起来,盛总和苏小姐昨晚回了办公室,毕竟是情侣,我不确定里面会是什么情况……闻小姐先坐这儿等等?” 第一卷 第75章 撞破丈夫香艳情事? 闻舒万万没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情况。 荒唐到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可思议的笑声:“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加班加着就按捺不住,在公司就做那档子事?” 她的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对方都忍不住挠挠头:“毕竟年轻人,又是热恋期,将来苏小姐还会是老板娘,公司跟自己家也没区别了,我这就去敲门,闻小姐不会等很久的。” 闻舒唇畔轻扯:“麻烦你了。” 真是新鲜。 这意思是,她有可能会撞破了离婚证没办下来的丈夫的香艳情事? 她甚至还在想,要是她顺理成章去录了视频,是否能成为助力自己离婚并且不被盛家掣肘的倚仗…… “闻小姐,请进吧。” 然。 闻舒思维活跃之时,门打开了。 直接扼杀了她做个疯女人的机会。 闻舒可惜地摇摇头,看着那扇门,脚步迟疑了几秒才缓缓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收拾过了,还是什么,那偌大的办公室里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一眼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盛徵州,与站在他手臂一侧弯腰与他贴耳说话的苏稚瑶。 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密感。 二人齐齐看过来。 盛徵州眸光平缓,并未因她到来有波动,“为项目来的?” “我不是已经回复过赫智了?”苏稚瑶却有些不耐:“药物科研难道是催就能做好的?” 闻舒看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坦然坐在待客沙发上,平静说:“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水平不行,把一个正常进度的事做的一塌糊涂,然后让合作公司买单?” 这话太难听了。 与当众打人耳光没区别。 苏稚瑶表情当即沉了,最终不着痕迹讥笑:“是你们裴总派你来的?还是你本身对我有意见,特地请缨过来狐假虎威的?” 闻舒一个普通小研究员。 还是因跟裴知遇打好关系才混进这么高水准的心脑血管疾病药物研发的团队里给自己镀金的女人。 还真装起有实权的总负责人才能有的架子来了? 对此,苏稚瑶勾了勾唇:“闻舒,我希望你不要把情绪带进工作,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闻舒挺意外。 还成了是她情绪上头在针对苏稚瑶了? 偷换概念倒是一把好手。 还不是因为…… 闻舒余光似讥似讽地看了眼始终倚着椅背,意态清贵又并不表态的男人。 无非是盛徵州在给苏稚瑶撑腰罢了。 苏稚瑶态度她也看明白了,眼神没温度,“你都这么想我了,我要是不按照你说的办也是对不住你给我的人设,要么你今天给我测验数据,要么,赫智正式要求更换京大带队人。” 这回。 盛徵州也微眯着眸看过来。 苏稚瑶更脸色不好看:“你做谁的主?” 闻舒慢悠悠回:“盛总爱做慈善扶持你,我们赫智可不会拿着真金白银人力物力陪你玩。” 苏稚瑶听明白了。 大概是裴知遇那边有意见了,所以才让闻舒来谈,只不过裴知遇一定没有让闻舒这么跟她说话。 闻舒一个赫智的边缘人,是借机发难罢了! 对于那句“盛总爱做慈善”,盛徵州转了下钢笔,掠过来视线,慢悠悠开了口:“小江,给闻小姐备茶,去去火气。” 这话。 着实有揶揄的意思! 是在说她脾气大。 闻舒皱眉,盛徵州这是袒护苏稚瑶,认为她说话太不留面子? 苏稚瑶当然知道盛徵州这是站在她这边。 当即下颌扬起:“徵州没关系的,我就不去补觉了,先去跟团队跟进一下,避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不作为。” 她拿起外套,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经过闻舒时候,眼神泛着嘲讽,冷笑了下离去。 闻舒完全不放心上。 甚至领着她来这里的那位小江还真送上了一杯清茶,她目的达到了就好。 盛徵州色令智昏纵容苏稚瑶。 可他们赫智没那个义务。 更何况。 盛徵州那么心疼苏稚瑶,还会陪对方彻夜加班搞研究,那他不嫌累就多陪几夜吧。 闻舒打算走人。 毕竟该谈的谈了。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起身,盛徵州已经走了过来,坐在她左边的单人位上,不紧不慢睨着她:“说那么多不累?喝完茶再走也不迟。” 他脸上瞧不出深浅。 闻舒甚至都在怀疑,他不会是憋着什么招儿想给苏稚瑶找回场子吧? 狐疑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杯茶。 她可不认为他们现在是能心平气和单独坐着的关系。 刚要告别。 小江推门进来,擦擦额头:“盛总,不好了,苏小姐劳累过度晕倒了!” 砰! 原本坐在她左边的男人倏地起身。 大概因为关心则乱,不小心撞翻了桌面那杯茶,茶水顿时泼了闻舒满怀。 她还未反应过来。 盛徵州已经疾步离去,背影透着一种急切。 俨然没发觉她被他关怀其他女人的急迫,浇湿了一身。 那杯茶水温温热。 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可闻舒静坐几秒,感觉室内竟然都有如冷风入体。 狼狈的去往洗手间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如果不处理,这种天气去外面,必然会受寒感冒。 也得多亏了苏稚瑶,她才能了解到,原来她那个七年来稳重深沉不懂情趣不够细致温柔的丈夫,有截然不同的一面。 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好男人? 闻舒回了赫智。 裴知遇看她衣服湿了,还皱眉:“你这是从哪条河捞上来的?” 闻舒去找吹风机,张嘴就来:“爱河。” 裴知遇:“……?” 什么跟什么? 闻舒不想提盛徵州他们的事,只说了测验数据应该快拿到了。 傍晚时分。 霍漪忽然来电,烦躁说:“有病吧?盛徵州还是把苏诏那个小胖墩安排到跟令仪同一所幼儿园了,他没给苏诏换学校!” 第一卷 第76章 他们在秀恩爱 闻舒听着脑仁儿都疼了。 踱步了一圈才找回声音:“苏诏依旧跟令仪在一个学校?” “可不是吗!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爸爸是幼儿园管理层,之前令仪被抢入学名额,我去找了对方,今天这个朋友才跟我说,盛徵州动用了他的身份,校方特意破例多给苏诏一个名额。” 霍漪忍不住讥笑,好几次想骂人:“既然权势通天,当初直接让人多安排一个名额不就行了?非要抢令仪的,现在还不转学校,以后时间长了,要是跟令仪碰面……” 这也是闻舒担心的事。 本来她顺理成章的以为,盛徵州会另外找个好学校安顿苏诏。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这马上就入学了。 她再想给令仪换学校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毕竟她不是盛徵州,做不到人人都会给面子。 要是不入学,那令仪就得被耽误了。 京市读书本就有门槛,更何况是这种顶尖的贵族学校。 闻舒头脑乱糟糟的,抬手捏捏鼻骨:“除非盛徵州会时常接送苏诏,不然应该可能性不会太大。” “那倒是,盛徵州什么身份,苏诏毕竟是苏家的孩子,他没道理会有事儿没事儿往学校跑。” 虽然是这么说。 闻舒难免会不放心。 霍漪安慰:“没事儿,咱们闺女说破天也姓霍,我哥下个月都要回国了,他可是令仪法律认可的父亲,就算盛徵州碰上了,也不会想到孩子是他的这一层,咱们是有后手的。” 闻舒倒是认可。 先不说令仪在霍厌户口上。 就算盛徵州最终知道了孩子是他的,可自愿放弃抚养权协议他也签了的,容不得他反悔。 她为了保住孩子。 没少留后手。 想到霍厌的存在,以及离婚事宜即将敲定,闻舒紧张感缓解了些许。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终令仪总归要跟我生活的。” 她想要快速成长起来,有对抗盛家的资本,也就能让令仪光明正大活在光下,而不是担惊受怕。 她确实有动了问问盛徵州能不能把苏诏调走的念头。 可想到她已经把盛徵州拉黑了,也就打消了。 至于拉黑他的事…… 盛徵州似乎还不知道? 毕竟他几乎没事不会联系她。 闻舒都轻叹一声。 她啊,要不是因为偷生令仪偷偷养育令仪长大,本身就心里虚,所以才没有因为盛徵州与苏稚瑶的婚外情而不管不顾撕破遮羞布。 若是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以及会被掣肘的把柄。 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太会愿意吃这样的亏。 现在还真是,迫不得已做了一回“懂事”的好前妻了。 第二天一早。 闻舒边吃早餐边刷朋友圈的空隙,就接到了陈芮的电话。 “舒舒姐~苏小姐那边交了西药原料测验数据了,我们闻大总监去一趟果然有用!听说她病倒,是盛总为了苏小姐能安心休息,安排了长隆的科研组协助的。” “盛总对她的疼爱和培养真是让人嫉妒啊。” 恰巧。 闻舒刷着屏幕的动作一顿。 路斐:瑶瑶生病,就送180万的情侣对表哄开心,绝配。 她看到了路斐的配图。 第三视角拍摄的奢侈品店画面。 柜台放着两只情侣对表的盒子。 照片的一角,男人修长惹眼的手入境,夹着一张卡正要刷。 她太熟悉盛徵州的手了。 婚戒都从不戴。 倒是会为了苏稚瑶,打破规矩,陪着她戴情侣对表。 “舒舒姐?” 陈芮没听到闻舒回应自己,叫了好几声她名字。 闻舒应了声:“我知道了,去公司说。” 她真是差点忘了路斐这条漏网之鱼。 躺在她微信里污染心情。 也直接进去拉黑。 这才琢磨了下盛徵州让长隆的人帮忙的事。 她当然知道长隆含金量。 是有不少大神坐镇的,却被调去给苏稚瑶擦屁股…… 到时候,成果和署名,依旧是苏稚瑶的。 大概是因为她在长隆那句“京大换带队人选”,盛徵州在帮苏稚瑶摆平危机,也是在敲打她,让她无法再“为难”苏稚瑶? 闻舒懒得计较这些了。 毕竟今天交的只是测验数据,重要的西药配比苏稚瑶还未完成,超时的话,她照样踢她。 下午。 闻舒收到了确定纪录片拍摄时间。 会在确保不影响他们科研工作的前提下开展。 她觉得这个纪录片会很有意义,以及利民科普性。 - 苏稚瑶在医院吊了点滴。 路斐抽空过来看了看。 “闻舒真那么跟你说的?没想到她还挺会摆架子的,运气好进了赫智,还真以为自己在赫智有话语权?” 竟然还威胁苏稚瑶会换了她? 路斐不由笑出声。 闻舒当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她还能做了裴知遇的主? 要是她是Faye那种大神级别,还能有资格指手画脚,偏偏,仅仅是曾经在急诊干过几年的底层罢了。 苏稚瑶笑了下:“无所谓了,我一心科研造福万千病人,她若非要沉浸在两女争一男的剧本里,我也没空理会她。” “也就你心胸豁达,再者,还不是因为州哥向着你,失败者又不敢跟州哥闹,才会在你面前跳脚。”他拿了颗苹果啃,随意道。 苏稚瑶顿时脸颊微红。 路斐的话,她自然内心欣喜得意。 她也不屑于跟闻舒那样山沟沟出来的基层人员比较。 “你看州哥对你多用心,你不吃饭又熬大夜,他这么照料你,我可没见过谁有这种殊荣。”路斐调笑。 苏稚瑶莞尔一笑。 她当然知道她是例外。 有些人注定得让步。 “对了,你不是会露脸纪录片?”路斐想到了这个项目,国家也挺重视文化复兴,作为赫智项目合作方,苏稚瑶也会入境。 “会的,毕竟我也算界内少有的公众人物,还能帮他们节目组拉拉收视率。”对于这点。 苏稚瑶勾着唇,挺自信的。 她毕竟是明星医者。 社交媒体粉丝超三百万。 又是履历和光环最优秀的,会成为纪录片的重点拍摄对象的。 路斐当即拍手道:“听说这档纪录片拍的好的话将来是有扶持的,有可能会拿奖,岂不是跟青史留名差不多了?” 恰好。 盛徵州推门而入。 听到这句后,不紧不慢看过来。 苏稚瑶挑眉,心情大好。 届时,这个纪录片也会成为她个人成就的见证和记录。 也会解决盛家对她的看法。 会重新接纳她,同意她成为盛徵州的妻子的。 至于盛晁扬那边…… 她没有义务等对方。 反正他暂时出不来,出来了也碍于盛徵州不敢为难她的。 “没那么夸张。”她还是适当谦虚了下。 路斐却忽然灵光乍现,视线落在已经入座的盛徵州身上:“要是这档纪录片,州哥也偶尔出个镜,岂不是会成为你们两个的定情之作?” 苏稚瑶这才一愣,旋即心头狂跳。 路斐这个话,跟录了个她与盛徵州的恋爱纪录片有什么区别? “州哥,你有空会去露个脸吗?”路斐直接问出口。 苏稚瑶不由万分欢喜地看向了就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男人。 只不过。 她也清楚。 闻舒作为团队之一,也会在场。 盛徵州若是觉得闻舒是个隐患和麻烦,或许也会拒绝…… 这让苏稚瑶无声抿唇。 闻舒简直是阴魂不散! 盛徵州这才掀眸看过来,对上了苏稚瑶期待的目光,静默两秒,才意态松弛地说: “没什么不可以。” 第一卷 第77章 我爱你,动情表白 苏稚瑶大喜过望。 目光更加柔情似蜜。 她也没想到盛徵州会如此痛快地答应。 上次直播遗憾没能同时作为嘉宾。 可这次是纪录片,不用按照直播流程和特定话题来,他们可以随意发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这让她心情愈发雀跃。 还以为闻舒算个绊脚石,到头来,对方简直毫无威慑力,一文不值到好笑。 盛徵州的态度,何尝不是对外宣布,她才是唯一能被他认可和承认的女人?他若非不是想好了跟她的以后,又怎么会愿意留下专属于他们的影像呢? 路斐也惊讶。 其实他也就是开个玩笑。 那可是公开的纪录片啊。 可想而知。 盛徵州早已经把苏稚瑶规划到了自己的人生里了。 抛开是爷爷救命恩人这一点,他也得更正视苏稚瑶了。 - 纪录片拍摄即将开始。 拍摄地点分了三个区域,赫智研究中心、长隆实验室、臣友临床实验部。 正式拍摄之前会有确定机位。 闻舒来的时候,霍漪已经招呼着人定机位了。 “毕竟中西医主题,要不要问问钟老过来露个脸?”霍漪问。 她是觉得,有钟鹤堂给闻舒撑腰,哪怕是在纪录片里带着闻舒一起做个研究,闻舒在界内也必然会惊起水花和知名度。 钟老可是被上方保护的国医圣手。 那是最无可置疑的背书。 闻舒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老头儿退休都多久了,他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更何况现在天天带令仪,不乐意搭理我的。” 令仪脑,无解。 “问问嘛,争取争取。” 闻舒手指戳开霍漪,明摆着就是想白嫖老头知名度。 “那你去求你遇哥,让他去跟老钟谈,我不想挨骂。” 她完全是被导师支配的恐惧。 哪怕老钟于她来说更像是亲爷爷,但那些年跟着学国医,挨手板挨骂挨针,天天配药方,无论好坏,她配出来就得自己尝,写论文,药理考试,一旦真的一起出境,她工作量一定暴增,一边搞研究一边要做老钟留的课题作业。 她又不是受虐狂! 不过她今天晚上确实要去老钟家吃饭,令仪念叨着想她了。 动物实验第I期顺利进行,她可以适当休息休息。 傍晚六点多。 闻舒到的时候,裴知遇也到了。 裴知遇耸耸肩:“受人之托,特来挨骂。” 闻舒乐了。 霍漪还真把裴知遇支使过来了。 只不过。 临进门时,闻舒看到了院子侧门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内车灯开着,有人影在晃动,看不真切。 她看不清车牌号,但一定不是老钟的车,她狐疑了下,没多想一起进门。 刚进去。 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纪录片会拍三期,我诚挚邀请您出面,哪怕只露脸几分钟,我想请您老人家做我团队的特邀导师。” 闻舒脚步一定。 看向客厅内。 盛徵州跟苏稚瑶已经到了。 听到声音,二人看了过来。 看到与裴知遇一起进门的闻舒时,苏稚瑶表情闪过不悦。 闻舒这个时候来拜访钟老,必然是靠着裴知遇这条人脉来跟她争机会的。 盛徵州也不紧不慢扫一眼闻舒。 随之定格。 因为他发现。 闻舒表情称得上僵硬。 他眯了下眼。 闻舒倒是没注意到盛徵州表情,下意识就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令仪这个时间是在家?还是在外面玩? 那种秘密就临门一脚的恐怖感让她很难维持镇定。 也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带着苏稚瑶登门拜访! “盛总?能来钟老家里拜访,费心了。”裴知遇懂闻舒的心情,不着痕迹挡在她身前,给闻舒时间整理情绪。 裴知遇的话是不假。 钟鹤堂的住所是与国内不少高**客同一别墅区。 如果不是通行证,根本进不来的。 盛徵州唇畔微勾,没错过裴知遇横在闻舒身前的动作,只淡淡说:“也是有幸认识扶持国医政策的陈厅长,特意引荐来的。” 闻舒攥了攥拳头。 她知道盛徵州人脉广、权势大,可全用在给苏稚瑶铺路上…… 太荒诞了! 钟鹤堂当然也心情憋闷,奈何是陈厅长专程带人登门拜访,他倒是想轰人! 曾经算得上半个孙女婿的盛徵州,带着情人上门,让他抬举他情人。 这是求人办事? 他还以为是上门挑衅呢! “不需要考虑了,我不扶贫!”钟鹤堂放下泡有葛根的茶杯,语气没余地。 苏稚瑶脸色僵硬了一瞬。 扶贫? 她再怎么样都是高材生,履历在年轻一代是金字塔,怎么到了钟老这里这么看不上? 还有比她天赋更好的? 她自是不信的。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向您成立的仪安康儿童重病慈善基金会捐助五千万,作为儿童重病援助金。” 盛徵州并不介意钟鹤堂的态度。 从容地抛出了筹码。 就连闻舒都忍不住讥讽扯唇。 盛徵州的爱情,可真值钱啊。 钟鹤堂表情也难看起来。 因为,仪安康是他当初以令仪名义成立的,令仪小时候身体很不好,闻舒那时候生育也差点命都没保住。 令仪出生两天就下了病危,闻舒无所依无所靠,失魂落魄守着icu,眼泪都哭干了! 盛徵州在哪? 对她这个妻子不闻不问! 再加上,国内很多孩子大病几率越来越高。 成立的初衷是为令仪积福也是为孩子们安康。 如今,倒成了令仪这个生父为情人表达情意的媒介了! 简直就是对令仪的侮辱! 苏稚瑶听到盛徵州的态度,刚刚被钟鹤堂奚落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自然而然就伸手轻搭在他手臂上,才有些羞赧说:“既然这样,我也可以捐两百万聊表心意,我跟徵州很支持慈善事业的。” 两个人加一起。 5200万。 ——我爱你。 闻舒怎么会听不懂她这是动情的表白呢? 捐个款,都得秀恩爱。 要不是她是被绿的那个绿毛龟,还真是得给这样感人肺腑的感情鼓掌了。 裴知遇这会儿也明白,恐怕这二人要吃闭门羹了。 完全是在老头儿雷区蹦迪。 钟鹤堂也是5G冲浪的,自然明白苏稚瑶那暗戳戳的意思。 脸一黑。 刚张嘴要骂人。 院落外面传来孩子痛呼的哭声。 第一卷 第78章 闻舒动手了,打了苏稚瑶 这道声音几乎让钟鹤堂猛地站起来,急得迈着大跨步就往院子里冲。 这是他的令仪啊! 令仪他看着长大的。 懂事儿后除了病痛几乎都没哭过了! 闻舒也分辨出来了,心口一跳,转身就要冲出去,被裴知遇不动声色握住手腕拉回来。 提醒她,盛徵州在。 闻舒脊背攀爬冷意。 生生忍住了冲动。 然而。 苏稚瑶却发现了二人亲密无间相握的手,霎时明白了:“我当怎么回事,裴总也难过美人关,今天是特意为闻舒来求钟老的?” 她一开口。 闻舒就生理性反胃,眉心皱起来。 先感受到的,是盛徵州漫不经心投来的目光,他视线下挪,扫了一眼裴知遇还握着闻舒腕子的手。 没表态。 “就是不知道,裴总也能否跟徵州这样对我大方,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投到赫智的研发项目,应该比为她花,要有回报率的多。” 苏稚瑶莞尔一笑。 她几乎确定,裴知遇不可能因为帮闻舒钟老而投其所好资助儿童基金会。 闻舒这样的女人,玩玩就罢了。 当不得真。 裴知遇确实被气笑了,“盛总已婚传闻沸沸扬扬,那苏小姐花的不就是已婚男士的钱,确实艺高人胆大,不怕被告的。” 当着闻舒的面这样嚣张! 是谁给的底气呢? 不言而喻! 苏稚瑶被这话刺到,有些恼火,闻舒又跟裴知遇编排她什么了? 否则裴知遇怎么会面对她这样的女性还偏向闻舒。 闻舒抿唇,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裴知遇当着盛徵州的面这么下他心肝的脸,会不会因此报复裴知遇?和赫智? 她无声看过去。 却发现盛徵州恰好抬起眼睫,她猝然与他撞一起。 “口舌之争,不如看看钟老有没有事?” 他一句话平息了你来我往的纷争。 闻舒终于得了空隙,能够名正言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要走,又停下。 裴知遇明白了她想法,转头对盛徵州说:“盛总,我们先坐下聊聊?热闹就不看了吧。” “自然可以。”盛徵州没拒绝。 闻舒悄然松一口气。 心里默默感激了裴知遇,就转身出去。 苏稚瑶想了想,她确实应该跟钟老多接触,刷刷好感度比较重要,便也跟了出去。 闻舒一出后花园。 就看到令仪扑在钟老怀里。 大眼睛湿漉漉的,极力忍耐着啜泣。 而令仪摊开的掌心,因明显的摔倒摩擦,破皮一片,渗出了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闻舒心脏都因此紧缩了下。 因为。 令仪有轻微的凝血问题的。 很容易因此受影响。 这让她不受控地颤抖着,双腿都犹如灌铅。 钟老心疼的怒意横生。 转头看向院外,怒喝。 “你是哪家小孩?家长怎么教的?!” 闻舒看过去,看清是苏诏时,眼底泛着的红被冰冷覆盖。 苏诏也被钟鹤堂那骇人气势吓到了。 一下子憋红了脸,不敢发作。 苏稚瑶原本含着笑意出来的表情一变。 她原本让苏诏就在车里待着等他们出来带他去吃饭的! 怎么跟钟老家小孩儿起冲突了? 苏诏看到了苏稚瑶,当即知道自己撑腰的到了,护住怀中抢来的玩具:“我就问她要来玩玩,是她小气不给,凭什么不给我?” 闻舒认得。 那是令仪的乐高玩具。 所以…… “你就推了她?害她受伤?”她声音冰冷如霜,眼神冰冷的吓人。 苏诏被闻舒的眼神唬住,又恼羞成怒将玩具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那又怎么样?我要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的,不给我,她也别想玩儿!” 胖墩耀武扬威。 跟令仪同岁,却因为吃的胖,看起来大了两圈不止。 苏稚瑶没看清钟鹤堂怀里小姑娘长相,却暗道不好。 急忙过去拦住苏诏,看向钟鹤堂:“抱歉钟老先生,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您抱着的是孙女吧?我可以道歉。” 虽然她很不愿意。 可没办法。 这可是钟鹤堂的孙女啊。 得罪了钟鹤堂于她并无好处! 她还要拜师,还要进国医科学院,钟鹤堂是她必须打好关系的顶尖大牛。 钟鹤堂将令仪抱起,怒火不遮掩:“要道歉,那就还回来!否则,你跟这个没人教的泼皮,全给我滚出去!” 他这些年修身养性几乎没发过火了。 这是头一次。 苏稚瑶心神一颤,神情难堪起来。 她不明白,不就是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值得钟老这么不留余地? 闻舒让自己尽可能静下来,看向钟鹤堂:“您先带令仪回去处理,从侧门上楼吧。” 这样不会碰到盛徵州。 钟鹤堂知道闻舒顾虑,点了头就走。 苏稚瑶看到闻舒趁机与钟鹤堂“拉近关系”,便冷冷瞪闻舒一眼,“你当这里是你家?” 她抬腿就要去追钟鹤堂。 谁承想。 经过闻舒时候,手臂被闻舒抓住。 苏稚瑶皱起眉,满脸不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闻舒,想跟钟老打好关系不是这样就可以的,小孩子哪儿有什么矛盾,磕磕碰碰又不打紧,你别上纲上线……” “嗯。” 闻舒点头。 “所以,我找你说事儿。” 苏稚瑶困惑:“什么?” 话音刚落。 啪! 一记巴掌又快又狠。 苏稚瑶没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身子趔趄了下,脸颊刹那红肿,疼的她错愕地忘记了反应。 闻舒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却觉得。 不够…… 不够。 不够! 相较于令仪受伤。 她恨不能将苏稚瑶千刀万剐! 令仪身体不好,凝血不好,还被欺负到门上。 一想到这个苏诏是苏毅召与白玫生的,流淌着跟她一半相似的血,也是她所谓名义上的“弟弟”,她就犹如跗骨之蛆! 她确实是不能把苏诏掐死。 但苏稚瑶的纵容,是罪魁祸首。 她找她算账有什么不可以? 闻舒没松开钳制苏稚瑶手臂的手,不让对方有躲的机会,苍白的脸冰冷着,再次扬起手,狠狠甩下去。 眼前骤然一黑。 袭来清晰的冷杉淡香。 闻舒的手落下。 又是一道脆生生的巴掌声。 可…… 她看着不知何时冲过来横在苏稚瑶面前,将对方护在身后的盛徵州。 他冷峻的下颌微侧。 冷白的皮肤上泛出红痕。 盛徵州个子高,她打苏稚瑶的高度,不能整个手掌覆盖他的脸,手指堪堪从他下颌骨扫过,却震得她指尖麻的发抖。 他缓缓转过脸,深幽的眼一瞬不瞬盯着闻舒。 闻舒没料到这么个情况。 盛徵州竟然会替苏稚瑶挡下…… 她手指、连带呼吸都在抖,却梗着脖子面无表情的没动。 他双眸深得要将她溺在其中,须臾,语气冷静的似没感情:“闻舒,够了吗?” 第一卷 第79章 丈夫的报复? 这句平静到近乎无情的反问。 闻舒呼吸都被凿碎了。 她失控地短促的笑了下。 她倒像是个恶毒女人了?连着打了一对儿。 他们倒成了苦鸳鸯了? 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哽到氧气稀薄,耳边有嗡鸣声,闻舒攥着还在麻木的手,对上眼前男人的深幽眸子。 院落暖色的灯光明明是撒在他身上的。 她却觉得透心凉。 “要不你替她打回来?”闻舒没穿外套,冷风让她尾音都在抖,可她眼底是讥诮不加掩饰。 她真的很好奇。 盛徵州究竟会为情人,会与她闹得多么难堪地步。 今天但凡是换苏稚瑶打她,恐怕他都得心疼苏稚瑶手疼! 盛徵州幽邃望着她灼白的脸,不答反问:“所以,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闻舒,做任何事,都有理由不是吗?” 他甚至不想理会她那句“打回来”。 十分精准的直击了闻舒的要害。 闻舒像是被浇了盆冷水,她厌烦盛徵州每次都是这么敏锐的抓重点。 毕竟,目前为止,在他们看来,她对于老钟家就是一个外人,却因为老钟家事大动肝火…… “徵州?你怎么样?”被护着的苏稚瑶终于醒神,她顾不得自己受伤的脸,仰头紧张地看他。 盛徵州视线掠过闻舒,安抚了句:“没事。” 闻舒看着这一幕。 她还真想是拆散有情人的反派了,跟盛徵州有名有份有证,还是她的过错了。 苏稚瑶这才寒着脸看向闻舒:“你疯了?敢跟徵州动手,你还像个女人吗?就凭你今天泼妇的行径,我们完全可以追究你责任!” “你们?” 闻舒一字一句反问:“以什么名义?情妇?姘头?炮友?” 她的用词太具有羞辱性了。 苏稚瑶面颊变幻,纵然恨透了闻舒的不可理喻,偏偏这里是钟家,她不能跟闻舒争执这个事,免得又让闻舒误导了钟老对她的看法。 “先去看看孩子。” 盛徵州似乎没空与闻舒计较与他动手的事,始终注意力在关键地方。 他出来的晚。 不知道钟鹤堂家孩子是什么情况。 但苏诏什么脾性,他知道。 闻舒唇一紧,正要阻拦。 裴知遇便从屋子里匆匆出来,挡在了盛徵州面前:“盛总,我劝你们,今天还是算了,钟老的脾气我明白,孙女就是他眼珠子,正在气头上,一会儿要是当众把苏小姐和那个小孩儿丢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说白了。 这边居住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 有什么风声,传的很快的。 尤其是丢脸的事,这可不光彩。 苏稚瑶嘴角一僵。 闹大恐怕确实有害无益。 果不其然。 盛徵州眸色微凛,抬起冷削的下颌,看了眼别墅楼上,却没再坚持去看孩子的情况。 闻舒没说话。 却不着痕迹冷讽。 她还得谢谢盛徵州,全心全意为苏稚瑶名誉着想,才能错过与他女儿见面。 “今天叨扰,改天会登门赔罪。”盛徵州不是是非不分的性子,他颔首,与裴知遇道。 裴知遇皮笑肉不笑:“您不带苏小姐和那个小孩儿,或许可以有机会再来。” 这话。 盛徵州不置可否。 苏稚瑶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 本来今天盛徵州为她投资仪安康一定会说动钟老的,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她临走,冷冷剜一眼闻舒。 “闻舒,你该庆幸自己今天是在钟老这里,我看在钟老的面子上不与你追究,可你也不要痴心妄想,钟老这样的身份,不是你巴结几下就能让你高攀到的。” 闻舒不过是为讨好钟老才狐假虎威。 钟老活了大半辈子,又怎么会搭理闻舒? 这一巴掌。 她会记住的。 苏稚瑶没给闻舒回应的机会,掉头就走。 闻舒却恨不得他们赶紧滚。 在盛徵州带着苏稚瑶刚转身走了几步。 忽然。 一道矮胖的黑影冲过来。 在闻舒都没料到的情况下,狠狠撞向她小腹,闻舒猝不及防往后倒,后腰狠狠撞到了院落的人工假山。 剧痛袭来。 黑夜中,闻舒脸煞白。 腰骨受伤,几乎泄了力站不住,裴知遇反应快,急忙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苏诏得逞后就做了个鬼脸,“敢打我姐姐,那你也别想好过!略~恶毒的坏女人!” 苏诏跑得飞快。 先一步冲出去上了车。 盛徵州听到声音回过头,黑眸似浸了料峭的寒意,眉心微不可察浅蹙。 隔着不近的距离。 他看不真闻舒的脸色。 刚刚也没看到苏诏做了什么。 只看到闻舒好似站不稳,被裴知遇半抱着。 狭眸微凛,盯着闻舒,转身就要抬步过去。 “徵州,我脸好像破了……”苏稚瑶突然抓紧了他袖子,惊慌摸了摸脸:“好像被渗血了……” 盛徵州的脚步缓下来。 转头。 发现苏稚瑶被闻舒打过的脸确实破皮了。 他眉心起了褶。 淡淡收回了视线,转身便带着苏稚瑶上了车。 看着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苏稚瑶,闻舒不意外。 二人背影消失。 闻舒却泄了力,整个人往地上倒。 她的腰椎,被撞得不轻。 几乎没法动弹了。 裴知遇暗骂一句,将闻舒抱起就回了屋子。 钟鹤堂已经将令仪受伤的地方处理好了,好在他有经验,没让令仪手掌继续出血。 转头。 闻舒又伤到腰趴在沙发上了。 气的他吹胡子瞪眼,却动作一点儿不慢地去拿了针灸包来给闻舒扎针。 “我才一会儿没看着,怎么还能被个小孩儿欺负了?” 闻舒嘟囔:“他六岁80斤,跟个窜天的炮弹似的,我才多重……” “还嘴硬!”钟鹤堂抬手就扎。 闻舒被扎的寒毛直竖,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钟鹤堂:“忍着!这腰伤你不养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您跟小舒关系,否则哪儿敢这么放肆。”裴知遇倒是说到了关键。 若苏稚瑶知道,恐怕肠子悔青了是一方面,恐怕更多的是不愿接受的气急败坏了。 钟鹤堂说起这个就来气。 “除非她接下来尽快做出成绩,不然我轻易不会给她撑腰的,路是自己走扎实的,不是指望任何人的。”老头儿因令仪的事在气头上,连着闻舒一起训。 裴知遇默默不说话了。 一会儿连带他也挨呲。 不过,他也清楚。 闻舒若哪天吃大亏,钟老不会真不管。 闻舒明白钟鹤堂苦心。 眼前她在外界更像是一个“新人”,她需要时间才能证明自己。 钟鹤堂给闻舒扎完针就上楼去看令仪了。 裴知遇这才走过来,“今天你冲动了。” 闻舒扶着腰坐起来:“但我不后悔,一抽抽一双,这一巴掌,算是他们应得的。” “是,可他是什么人?恐怕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尤其,你还打了苏稚瑶,如果对方不依不饶,盛徵州心疼起来,会放过你吗?” 第一卷 第80章 当众拥抱公开夫妻关系? 闻舒知道裴知遇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仍然能够想起刚刚盛徵州看她的眼神,他不是情绪不稳定又容易发怒的男人,可正是因为那份不动声色,才深幽到可怕。 “可若是我今天不还回去,后面就难了,他不会再给我机会清算回去了。” 反正。 她与盛徵州已经没有体面可言了。 不差多这么个仇怨了。 “不管怎么说,先防范一手,与京大的项目尽快结束,就不会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了。”闻舒算是挺看得开的。 盛徵州不爱她。 自然不会跟她念旧情。 她确实得思虑周全些。 为了不让令仪发现她受伤,闻舒在衣服里穿了个护腰,陪着令仪洗澡刷牙护肤,又哄着令仪睡着。 看着令仪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手。 闻舒很是不舍。 但她必须尽快成长,才能有足够能力给令仪遮风挡雨。 反复亲了亲令仪白嫩的脸蛋,她才蹑手蹑脚离开。 赫智与京大的联合研发已经进入最后关头,一旦动物实验与临床试验通过,就可以申请批准了。 项目药品署名后,才算尘埃落定。 霍漪也通知了纪录片拍摄时间。 闻舒腰还没好利索,必须戴着护腰,否则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 今天的工作是去长隆实验室做动物实验。 也是正式拍摄第一天。 到长隆大厅电梯口。 闻舒便看到了众星捧月而来的苏稚瑶。 目光不经意下扫。 她看到苏稚瑶手腕一枚腕表。 正是之前路斐发的,盛徵州买的情侣对表中的女表…… 闻舒目光停留一瞬。 平静挪开。 上次长隆接她的那位小江,还有长隆的杨总,都满脸笑意陪着苏稚瑶边走边聊。 苏稚瑶被拥簇,心情不错。 原本被她打过的脸,也消肿了,看不出什么问题。 苏稚瑶看到站在电梯口的闻舒后,眼底泛起冷意,毫不避讳地径直走了过来。 恰好电梯门开了。 小江看到闻舒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杨总则对闻舒还算客气道:“小姐,麻烦让让,先让苏小姐上吧。” 闻舒看过去:“我碍着她了?” 杨总被问住了,他也是为了讨苏稚瑶欢心,才表面周到些,他不得不回答:“这位小姐不知道,这是咱们盛总女友,跟苏小姐好好相处,少不了你好处。” 苏稚瑶这才勾起唇角。 毕竟长隆是盛徵州名下的,长隆的高层敬着她,劝闻舒也敬着她,何尝不是打闻舒的脸? 她自然舒爽。 被闻舒打过的烦郁心情有所松解。 闻舒唇微扯。 她正儿八经七年盛太太,还得沾苏稚瑶的光了? 奈何要上电梯的人太多了。 挡在这里计较显然不合适。 乌泱泱都涌入电梯。 唯独苏稚瑶周围给空出了足够舒适的空间。 是盛徵州的心肝儿,自然享受一切特例。 到了长隆实验区。 霍漪他们的人都安排好机位了。 京大团队也到场。 看到苏稚瑶过来,顿时都围了上去。 学姐长学姐短。 时不时夹杂一句“盛总”,苏稚瑶笑容温和与大家相谈甚欢。 闻舒懒得管他们,没看到霍漪。 大概率是在机房盯机器大屏幕。 倒是霍漪助理过来说:“各位,不用紧张,平时什么样就怎么样,不会拍到保密数据,我们节目组也不会过来打扰你们,按你们节奏来。” 苏稚瑶浅笑:“放心,我有经验。” 闻舒没关注她。 她利落去消毒,换无菌服,戴上口罩就去检验京大西药原料的纯度。 今天要做的工作不少。 提纯、测毒性、一项项实验。 闻舒忙的忘记了还在拍摄。 整整五个多小时,午饭大家都没来得及吃,她好几次险些站不住。 腰还没有好,只能隔一会儿就暗中撑着实验台借力歇会儿。 陈芮凑过来:“舒舒姐,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闻舒刚要摇头。 门口传来声音:“各位,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盛总觉得今天各位辛苦,特意准备了果切和午餐。” 感激声彼此起伏。 “平时哪儿有这待遇啊,还不是因为这儿有学姐,盛总哪儿是关心我们,是心疼学姐呀。” “御香居的单人餐,我的天,又贵又难定,一份就花我三天工资,盛总大气。” 苏稚瑶有些不好意思轻笑:“徵州他就是因为我上次熬夜加班低血糖过所以比较在意这件事,大家快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不用谢。” 陈芮不由看向闻舒:“舒舒姐,你去吃点吧?” 闻舒其实是不饿的,看着那边苏稚瑶给大家派发的样子,她重新戴上口罩:“没事,你快去吃,多吃两份,放放盛总血。” 陈芮还是有些担心闻舒。 闻舒更想坐下来舒展舒展隐隐作痛的腰。 她刚坐稳。 就听到旁边那一圈儿围着苏稚瑶,满眼羡慕说:“学姐,盛总会不会也出镜纪录片拍摄啊?到时候你们是男女朋友的事,估计观众都看得出来的。” 这么一说。 苏稚瑶倒是抿唇笑了:“他不忙的话,或许会来。” 她还记得路斐所说,盛徵州与她一起出镜,她只要与盛徵州表现出一点亲近的迹象,届时,谁都猜得出他们私下关系了。 毕竟这个纪录片,抛开用餐休息,是一直在拍摄的。 “盛总对学姐可真好,事事有回应还愿意在节目官宣,羡慕死我了。” “学姐,盛总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闻舒眼皮子都没抬。 大脑里高速计算着配比数据哪里有问题,苏稚瑶这边迟迟融合不成。 苏稚瑶余光看到闻舒,这才笑了笑:“有好消息,会告诉大家的。” 一阵“我们懂”的笑声四溢开来。 这个回答倒是让闻舒若有所思了下。 他们已经……有计划了? 离婚证拿了后,立马结? 叮咚。 微信震动起来。 霍漪:【她刚刚还很得意看你一眼,我在幕后大屏幕上看的真真的,贱骨头一个!】 霍漪:【结她脑袋那个大肿瘤!气死我了!】 霍漪:【真好奇京大那群人知道苏稚瑶是小三,你是盛太太后的嘴脸。】 霍漪还在骂。 屏幕笑意发的飞快。 每句话哔率极高。 闻舒没想到霍漪这都能看得到。 机位还真是够多的。 她开团就跟,默默也回了一句:【就是就是。】 平息了霍漪怒火,闻舒揉揉后腰。 显然,盛徵州二婚,这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她休息的差不多。 就起身换了手套,戴上口罩去仪器前分析药理。 拍摄再次无声继续。 闻舒穿梭在不同实验室。 一整天高强度,她本就腰伤严重,在进实验室时后腰骨头猛地一阵强烈酸痛,让她支不住身体,手忙脚乱想扶什么保持重心。 忽地。 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的腰,不轻不重将她揽入怀。 另一只手也抬起,落在她后背,圈着她腰的手臂愈发收紧,让她把身子所有重量压到了他身上,她整个人被面对面密不透风搂紧。 闻舒抬起头。 映入男人睫毛浓郁,内勾外翘的黑眸里。 闻舒一愣,眉头还未来得及皱起。 实验室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诧异、惊疑、震惊、又忍不住去看不远处苏稚瑶表情。 有人终于忍不住愕然问:“盛总……您怎么抱着闻舒?” 第一卷 第81章 碰了苏小姐男人跟苏小姐道歉! 错愕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闻舒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前些天被苏诏推那一下不轻。 她已经忍耐一整天了,就算盛徵州不抱住她,她也能自我调整的不让自己摔倒。 可现在…… 她敛眸,闪过烦闷。 一手推开他,客气说:“谢谢。” 盛徵州这才缓缓低头看她,神情没变化:“哪儿不舒服?” 他追问一句。 语气虽然稀松平常。 闻舒皱眉。 不少人更加惊疑不定。 按照他们看来,盛总应该不太像是会关心普通研究员的性子。 苏稚瑶握着器皿的手攥紧,一双眼谴责又冰冷的盯着闻舒,“实验室是讲究数据和研发成果的地方,我希望你尊重这里,尊重在场这么多实验人员。” 她转移了话题,也并未明确指责闻舒勾引盛徵州,说出的话更是站在了忙碌了一整天的同事身上。 霎时间。 投向闻舒的目标变了意味。 京大的研究员走到苏稚瑶身边,也责怪地皱眉看着闻舒:“是啊,更何况……你明明知道盛总的身份,怎么还不知道避嫌啊……” 必须有机位在拍摄。 他们没得到盛徵州首肯,自然不敢轻而易举说出“盛总跟苏稚瑶才是一对”的话。 “现在可怎么办?刚刚那个画面肯定被拍了。” 这句话一出来。 苏稚瑶原本不悦的表情更甚。 她现在还能不明白闻舒心机? 就是知道有镜头拍着,故意暗戳戳地耍手段,显示她与盛徵州关系耐人寻味? 明明近期拍摄的重点应该在她与盛徵州身上。 她还未与盛徵州进行任何接触。 倒是被闻舒故意抢戏抢了先! 闻舒这种心机手段,太上不得台面了! 她忽然讥讽的扯唇。 “原来是这样啊……”她声音很轻。 哪怕没有说关键字眼。 但很多人听明白了。 闻舒这是,想误导将来的观众?营造自己跟盛总特殊氛围? 京大研究员自然向着苏稚瑶,顿时义正言辞对闻舒说:“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关系是什么样的,闻舒,你跟苏小姐道个歉吧,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就道歉了。” 毕竟人家苏小姐才是正主! 闻舒当着正主这么嚣张地勾搭人家男友,脸都不要了? 闻舒确实是想骂人了。 她要跟苏稚瑶道歉? 是盛徵州多管闲事,反过来成了她的错? 这些人为了维护苏稚瑶,大脑都拿去切片了? “对,是我强行把盛总的手拉到我腰上,是我强扑他,他一米九大个子手无缚鸡之力推不开我一个弱女子,大家真聪明,说的都对。” 她早就没了耐心。 哪怕语气没带情绪,可话里的讽刺让许多人脸色怪异起来。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盛徵州也敛眸,漫不经心地看一眼闻舒表情。 她哪怕脸上甚至还笑着,可眼底的不耐几乎溢于言表。 若非不是碍于有镜头。 恐怕。 会更很多人无地自容。 “我觉得盛总就是出于人道主义搭把手,再者,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白大褂,帽子,口罩,全都捂得严严实实,盛总哪里知道扶的是谁?而且闻舒跟苏小姐今天都是盘发,可能盛总是看到了苏小姐的性子,爱屋及乌了。” 有人出来说“公道话”。 这倒是让苏稚瑶面色瞬间缓和。 她瞥一眼闻舒。 这才发现,闻舒竟然跟自己一样的盘发,发色相近,都带着护目镜,乍一看,确实容易认错。 “还真是,闻舒你怎么好巧不巧弄了跟苏小姐一样的造型?” 这话,像极了闻舒在学人精一样。 陈芮都听不下去了,当即不满道:“我们舒舒姐平时进实验室一直这样,更何况,谁说我们舒舒姐跟苏小姐乍一看相似了?舒舒姐172的身高,比苏小姐高一截吧?” 陈芮这么一说。 周围人目光在闻舒与苏稚瑶之间来回转。 惊奇的发现,抛开苏稚瑶是盛徵州女友的光环后,外形条件竟是闻舒更胜一筹。 苏稚瑶抿唇。 有些不悦地扫一眼闻舒。 闻舒这是雌竞上瘾了? 谁要跟她比外貌了? “你……”替苏稚瑶说话的人被噎住,还是有人不乐意:“那闻小姐也该跟苏小姐解释清楚。” 闻舒明白了。 在所有人看来。 盛徵州是苏稚瑶的“所有物”。 她触犯了苏稚瑶的权益。 她获取苏稚瑶的“大度”“允许”,才能跟盛徵州有来往。 闻舒乐了,干脆直直看向默许周围人为她冲锋陷阵的苏稚瑶:“行,你确定要我摊开说?” 苏稚瑶怎么会听不明白闻舒话里的别有意味。 这里人这么多。 又有实时镜头。 万一闻舒没有分寸没有边界的泄露了真实情况…… 她冷下脸,不以为意地转头看向周围的人:“我知道大家的心,但我们的研究工作是第一位,没关系,先工作吧。” 闻舒都要夸她可真大气了。 起码这对外的人设,谁能说一句不是? 刚准备走。 她察觉身边男人始终没动过,目光似是而非落在她脸上。 分不清是什么意味。 闻舒皱眉。 仰起头,对上他眼睛:“怕我多嘴?” 盛徵州幽邃的眼微动,不紧不慢说:“那是你的自由,你想清楚利弊就好。” 闻舒沉默了。 她本来想刺他一句的。 可盛徵州的话,也是事实。 她可是答应了盛家不对外公开盛太太身份,更不能抹黑盛家,自然不能揭露苏稚瑶是小三的身份,盛徵州是在警告她! 他怎么维护苏稚瑶,以后也与她无关了,闻舒干脆不再理会,转身进了实验室。 这个插曲她抛之脑后。 也无视了四周偶尔朝着她睇来嘲讽鄙夷的目光。 晚上。 第一天结束大聚餐。 霍漪带着人看母带。 这才知道了下午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一到餐厅,她就往闻舒身边一坐:“姓苏的尾巴得翘上天了!怎么想的,让你一个原配给她小三道歉和交代?” 倒反天罡了吧! 跟盛徵州怎么接触,难道不都是闻舒作为一个正妻的权益? 闻舒给她倒了杯花茶:“来,喝点茶,败败火。” 霍漪噘嘴:“这种人,就得治!” 闻舒疑惑看着她。 霍漪眼睛扫视一圈。 正巧。 看到盛徵州作为今天全场买单的金主,携带已经心情转好的苏稚瑶到场,苏稚瑶边走边与他附耳说着私密话。 她笑意盈盈。 似乎已经将下午的事抛之脑后。 霍漪冷笑,当即把电脑往桌面一拍,“各位,应该是第一次上镜吧?我呢,下午剪了一部分片子,作为播出固定片段,大家可以看看自己表现。” 正巧。 盛徵州他们入座。 就在闻舒正对面。 苏稚瑶微笑:“是吗?那我们都看看。” 霍漪一键播放。 没多久。 苏稚瑶神情瞬间凝固。 因为。 霍漪将下午盛徵州与闻舒拥抱的画面剪进去了! 甚至,这个画面整整有近二十秒。 足够让人揣测连连。 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聚餐,诡异地陷入了一阵死寂。 而作为本尊的盛徵州,挑起眼皮,没过问霍漪,而是并不避讳地看向闻舒。 闻舒也没料到霍漪会来这么一手。 苏稚瑶不信这个事没有闻舒的示意。 她冷冷盯着霍漪,给出了强硬态度:“我希望这个镜头能删掉。” 第一卷 第82章 看到他们接吻 苏稚瑶这句话,闻舒听出了命令的意味。 她都得承认,对方端的架子,比她这个原配还要高。 霍漪乐了,双手环胸倚着靠背:“苏小姐你怎么还手伸到我们剪辑组来了?要不你指导我该怎么拍?” 苏稚瑶知道霍漪就是护着闻舒。 故意来恶心她罢了。 她平下语气,“纪录片主题毕竟是药物研究,那个镜头能起到什么作用?我是提醒你,不要偏离主题。” 霍漪点点头:“偏了吗?拍的不就是幕后研究员的辛苦?多有爆点,闻舒作为其中一员日夜辛苦,身体抱恙还坚持在一线,盛总作为实验室投资人下基层关心,还能给长隆打个正向的企业形象广告,多有意义,多好的主题?” “……”苏稚瑶脸色不好看了。 简直就是诡辩! 闻舒知道霍漪其实挺会气人的。 她是知道怎么掐人命脉的。 “可也要过问盛总意见吧?”坐在苏稚瑶旁边的女人帮衬着苏稚瑶。 这么一说。 众人注意力瞬间又拉回了慵懒倚坐的盛徵州。 闻舒没动。 直到。 盛徵州放下茶杯,声线淡淡:“节目组的事,我不会过多干涉,霍小姐说的确实没错,这是个为长隆正面形象添砖加瓦的好机会。” 闻舒有些意外。 他竟然没强硬要求删除? 然—— “不过,长达二十秒的镜头也不合适,为避免不必要的偏题麻烦,霍小姐,麻烦你只保留三到五秒。” 闻舒握着水杯,这才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话中那句不必要的麻烦,不就是与她避嫌? 不想与她成为观众讨论的话题。 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苏稚瑶也琢磨到了这一层,原本还积郁的面色瞬间豁然开朗。 她就知道。 若非碍于长隆的企业形象,盛徵州绝不会如闻舒的意。 甚至。 她现在心情更好了。 因为,她开口要求删掉,远不如盛徵州亲自表明态度。 她似笑非笑看一眼闻舒。 有霍漪给她当枪使也没用,盛徵州根本不愿意配合! 霍漪也脸色不算太好看。 因为她发现确实没办法反驳盛徵州的话,前后都堵死了,这男人,就是算到了她拒绝不了。 盛徵州表态后。 餐桌又活络起来。 七嘴八舌的。 “盛总真是既考虑到了长隆,又兼顾了学姐的心情啊,有这样一个为了学姐而拒绝一切绯闻的男友,真幸福。” 苏稚瑶转头看盛徵州,满眼的柔情,见他没再说话,便轻笑:“大家别说笑我了。” 闻舒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心平气和了。 盛徵州一把大砍刀,砍掉了与她的长镜头,若非考虑到节目组有自己的安排和长隆企业形象,恐怕他会优先苏稚瑶心情,一点有关他们二人的镜头也不留。 她一点不掺和对面话题。 只想赶紧结束聚餐回去休息。 叮咚、 她低头看了一眼。 霍厌:【订了下月15号的机票,到时候见一面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闻舒转头低声问霍漪:“孩儿他爸马上回来了?” 孩儿他爸这个称呼,霍漪心照不宣的挑眉:“跟你说了?应该不会走了,我听说啊,我大伯他们已经在催婚了。” 闻舒惊讶:“所以你哥回来是结婚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的,我哥跟郁家是有婚书的,奈何郁家千金至今下落不明,就算有婚约,我哥也不可能真一直等对方回郁家完婚。” 闻舒倒也觉得在理。 总不能因为上一辈定的婚约就一直等。 霍厌应该是不喜欢与郁家婚约的。 把令仪放在他名下,就是为了堵郁家的口,他“有孩子”,郁家那位千金被找回来也不会真愿意当后妈的。 到时候婚约自然会不了了之。 - 结束了聚餐。 霍漪还要回去审片子。 闻舒自己下楼准备回家。 她早就不想听对面一直围绕着苏稚瑶与盛徵州的话题了,只想赶紧清净清净。 刚出门。 下起了春雨。 她看到了就站在门口的盛徵州。 他仰头看着夜雨,下颌线清晰又流畅,就站在雨丝前,一身干净冷冽的黑,颀长板正。 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向她,“开车了?” 闻舒没想跟他搭话的。 他猝不及防开口,她出于礼貌应了:“没。”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闻舒倒是觉得这话有意思。 真想送,还用问? “不用。” “好。” 他甚至不多客气,似乎走了个流程就算了事。 “徵州,我们该走了。” 一辆宾利停下,车窗降下,苏稚瑶探出头,瞥一眼闻舒后与盛徵州说了句。 盛徵州迈起长腿径直上了车。 闻舒更加确定了,刚刚他就是假客气。 他怎么会真送她一程,不会允许她上车破坏他与苏稚瑶的二人世界的。 闻舒收回目光。 她早就习惯了做那个被丢下的。 倒也没什么感触了。 拦了车就直奔公寓。 次日。 研配继续进行。 午间休息时。 闻舒拿着盒饭去找幕后盯屏幕的霍漪一起吃。 拍摄是不间断的。 闻舒也很好奇在幕后看是什么感觉。 坐在一排屏幕前,她才震撼:“这真是什么都拍的清清楚楚,你到底放了多少机位?” 霍漪得意:“不看我是干什么的,谁偷挖鼻孔,挠屁股,偷拉卡屁股缝的裤衩子,我都一清二楚。” 闻舒:“……” 倒也大可不必这么细。 如今对着这不同机位的画面,真是有种实时追剧既视感。 闻舒扒拉两口盒饭。 再抬头。 却看到其中一块分屏上,两道人影入了镜。 是西药原料分析室的一角。 盛徵州正在通电话,苏稚瑶就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然后她脸红了,仰着头含情脉脉盯着男人矜贵精致的脸,情动地缓缓抬起下巴迎上去…… 啪! 霍漪猛地切了关键时最后一秒的画面。 她神情复杂看向旁边保持着夹菜动作的闻舒。 “这个贱女人,明知道有镜头,还在镜头前想卿卿我我……”霍漪想骂人,却又更担心闻舒刚刚看到这个浮想联翩的实时画面的心情。 她不信苏稚瑶不知道那里有机位! 闻舒握着筷子保持那个动作几秒,直到筷子里的香菜重新掉回盒饭里,她才低头,继续把那讨厌的香菜夹出来。 丢进垃圾桶。 “没事,我早不在意了。” 被切掉的画面里,至于究竟有没有接吻,她不在乎了。 离婚在即,与她本也没关系了。 霍漪欲言又止。 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她不就是想要跟你打擂台?昨天拍了你跟盛徵州,今天她立马搞这么一出,司马昭之心!” 想保留这个镜头? 做梦! 傍晚。 当天录制结束。 京大的人先行一步回了学校做报告。 闻舒去往楼梯口时,正巧与苏稚瑶碰上。 对方瞥她一眼,冷然收回视线。 闻舒有种错觉。 怎么苏稚瑶的态度,像是她才是个小三? 闻舒佩服对方的底气,打算干脆去等晚高峰电梯。 才转过身。 就看到陈宝萍从电梯上脸色很难看的下来,越过了闻舒,直直走到了苏稚瑶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抓着苏稚瑶衣领:“这么想进盛家门?下辈子吧!” 第一卷 第83章 把她推下楼了 情况着实太突然了。 闻舒回过头时,就看到陈宝萍已经跟苏稚瑶撕扯起来了。 一个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两个人都不算会打架的人,只能推搡着。 苏稚瑶面对这个前婆婆还有些没底气,可想到现在谁给她撑腰,她咬着唇,防备地看向四周,确保除了闻舒没别人,才说:“这里是公司!请您注意分寸!” “分寸?分寸就是你这个贱蹄子恨不能把自己剥干净送上徵州的床?当初让你跟我家晁扬订婚都是抬举你!他进去,你不守好妇道等他就来就算,还爬他已婚大哥的床!你要脸?!” 陈宝萍力气大,怒气冲冲骂着。 “网络上发的,你在拍摄节目期间跟徵州亲近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要逼婚徵州?!” 陈宝萍确实气疯了。 她今天在家里组了一桌麻将,被一个时常一起打麻将的富太太拿着苏稚瑶在纪录片录制期间踮起脚意图亲盛徵州的视频问她:“这是徵州那个隐婚老婆吗?两人感情这么好?” 她看到是苏稚瑶后,脸都绿了! 替她儿子绿地! 之前只知道苏稚瑶时常跟在盛徵州身边,但是亲眼看到苏稚瑶快亲上盛徵州,她如何能忍? 家门不幸! “我不知道。”苏稚瑶看出陈宝萍情绪不稳定,“我希望还是能够平心静气谈,闻舒,你叫一下徵州。” 她看向在那边唯一的目击者。 起码不能在长隆闹起来! 闻舒指了指自己。 还有她的事? 陈宝萍回头凶狠瞪着闻舒:“你蠢不蠢?这女人都踩你脸上蹦迪了,你就甘心让她抢了老公?快过来,给我按着她!” 闻舒:“……” 两个女人扯头花,莫名其妙殃及了她这条池鱼。 这是盛家的事,她不想理会。 陈宝萍闹大了,曝光了苏稚瑶与盛家真实关系,以及这种‘准弟妹趁未婚夫入狱转头爬大哥床’的丑闻,也不干她的事了,盛老夫人应该怪不到她头上,毕竟不是她起的头。 闻舒转身就要走。 苏稚瑶没想到闻舒这么黑心黑肺,都看到了还视若无睹。 她根本撕扯不过陈宝萍的蛮力。 只能道:“你不想要你家心心念念的古董铺了?” 这一句话。 让闻舒脚步生生停下。 回过头冰冷如霜地看着苏稚瑶。 原来苏稚瑶他们知道,一直知道闻家古董铺对她意味着什么,当年苏家手续不明的抢走…… 她走过去。 “二伯母,这里是长隆,盛徵州还在楼上,若是被他知道你今天冲动行事,他的性情,你应该清楚。” 闻舒提点了句。 陈宝萍脸色僵硬了一瞬,她对于盛徵州这个侄子,是畏惧的、胆颤的,盛徵州当年被绑架死里逃生后回家,再经历夺权,盛家可腥风血雨了许久。 是个狠心冷肺的…… 可想到苏稚瑶真有可能上位,让她儿子钉耻辱柱,她就怒火中烧,一把扯着苏稚瑶到楼梯口:“可她也得吃点教训!” 闻舒皱眉看了一眼苏稚瑶悬空的身子,有可能出点意外。 过去阻止陈宝萍:“这里是公司,你冷静点为好。” 她毕竟是唯一目击者。 到时候万一真的闹出事,盛家再追究她个坐视不管,影响到了她正常离婚拿离婚证,那就不划算了。 苏稚瑶脸色煞白。 也没想到陈宝萍那么心疼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徵州不会允许你对我胡作非为的,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陈宝萍。 她猛地推了一把苏稚瑶:“贱女人,你还威胁我?” 闻舒看苏稚瑶被陈宝萍那么一推,脚下一崴,身子立马往后栽,她神情微变,下意识伸手去拉。 可已经晚了。 苏稚瑶穿的是高跟鞋。 楼梯踩空。 顿时栽了下去。 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陈宝萍也愣住了,惊慌地看了眼自己刚刚推人的手。 又转头看闻舒。 闻舒看向楼梯下已经疼得动不了的苏稚瑶。 脸色终于变了。 转身想要去叫人。 却在刚刚转身之际,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盛徵州,他步调极快,黑眸冷冽的如同终日不得光的幽冰,在经过闻舒时。 肩膀与她擦肩而过。 不轻不重地扫过她肩颈。 但他脚步未因为她而停缓。 闻舒眼睁睁看着他阔步走下楼梯,抱起人就紧急送医……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陈宝萍反应过来,惶恐才攀上面颊,转头狠狠瞪一眼闻舒:“你怎么也不拉着点我?” 闻舒皱眉:“你听得进去人话吗?” 陈宝萍自知闻舒这张嘴不饶人,也急急忙忙地追下去。 场面混乱过后又陷入了死寂。 索性现在长隆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尤其在实验楼这边,基本上没有人,自然也无人发觉这边发生了什么。 闻舒经过刚刚那么一阵拉扯,她坐在楼梯口缓了好一会儿。 才一点点挪动着下了楼。 后续的事她不清楚了。 给霍漪打了电话让来接她。 霍漪放下手头的片子就一脚油门到了长隆楼下。 “怎么了这是?” 闻舒摇着头:“又闪了一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发生什么了?”霍漪担忧。 闻舒皱眉,把刚刚的事说了遍。 霍漪听明白了,当即气得猛拍喇叭:“还不是怪盛徵州?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自己准弟妹,把那么大个家族搞得鸡飞狗跳水火不容,家宅不宁也是他是源头!依我看,苏稚瑶也活该!盛家上下矛头肯定全在她身上了,她想正经进门,恐怕不容易了。” 首先陈宝萍就不会甘心。 盛晁扬也快放出来了。 哪里会愿意对着曾经的未婚妻叫嫂子? 盛家上下因为一个女人,彻底乱了套! 闻舒偏头看窗外,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爱让一个人盲目,盛徵州也不例外,哪怕为了苏稚瑶与整个盛家对着干,他也不在乎吧。” 七年以来。 盛徵州对她的冷落,盛家都看在眼里。 家里家外都是嘲讽,没人把她当回事。 而苏稚瑶,让盛家鸡犬不宁,苏家以后的麻烦事,恐怕不少。 她得抓紧时间把闻家古董铺收回来才行。 免得又殃及无辜。 闻舒回去后自己给自己扎了针。 没再关心苏稚瑶那边情况。 第二天。 闻舒照常去了长隆。 今天没看到苏稚瑶与盛徵州到场。 第一卷 第84章 闻舒:该处理苏稚瑶了 闻舒这一刻甚至在想。 ——难得清净。 她摇摇头。 换好无菌服就开始工作。 没有了苏稚瑶在场,京大那边的人也少了可以簇拥的对象,安安静静地做实验。 闻舒进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 她中药提取之后做了动物实验。 目前一切稳定。 只是…… 第三天。 苏稚瑶还是没有来。 而今天。 是她当初给苏稚瑶的最后期限。 若还不能交出满意的答卷,她是可以踢人的。 “舒舒姐,我联系不上苏小姐,京大的人也含糊其辞。”陈芮撅着嘴就进来了,有些不快。 毕竟晚一天就是不确定一天。 也会影响到团队这么多人临床实验成功后的上市署名。 谁不急? “与臣友我们定好的临床试验就是从明天开始的,苏小姐这边没有消息,咱们跟臣友怎么对接?” 为了一个产品,他们要跟很多方对接,并不是只有研究员,每一个环节都得确保无误。 但苏稚瑶没有签字,京大就得等她回来。 闻舒垂眼安静地将提纯的药剂封管,语气也镇定:“跟臣友说,临床安排照旧,京大那边让裴总来谈。” 苏稚瑶不出面签字,京大就不能贸然安排进度。 但不可能这么多人等她。 不管是不是受伤,自己的本职工作都不安排好不做好,动辄装死,无非是责任心差,让这么多人耗着。 苏稚瑶,该处理了。 下午。 霍漪来了一趟。 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太妙。” “怎么了?”闻舒摘了手套问。 霍漪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哪个杂种,把原片给泄露了,盛家二伯母不是说有人发了片段,苏稚瑶要亲盛徵州那一段?我今天才知道,是原片,这下节目组都得揽责任。” 闻舒这才想起来。 陈宝萍确实提到了一嘴,当时乱糟糟的,她就没有深想。 毕竟纪录片还未上线,不应该会曝光才是。 “查清楚是谁泄露的吗?” “没有,这种违反公司制度的事,没人会认。” 闻舒明白霍漪也被牵连了,目前苏稚瑶受伤的原因已经被压下来了,京大乃至长隆上下都只知道苏稚瑶是因为意外受伤,具体原因,盛徵州那边处理干净了。 “下午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上司接到消息,让我处理好。” 毕竟事关盛徵州。 没人敢得罪。 闻舒拍拍霍漪的肩膀安慰了下:“行。” - 之所以跟霍漪来医院。 闻舒还是想要确认一下苏稚瑶究竟是不是完全不能动。 处理起来也公平公正。 苏稚瑶入住的医院就是臣友。 闻舒跟霍漪抵达时候,看到单人病房里路斐和郁衍为也过来探望了。 一进门。 闻舒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盛徵州,他单手抄兜侧身而立。 深黑西装马甲勾勒出他精瘦的腰,宽肩而挺拔,听到动静微抬下颌看过来,眼神她分不清喜怒。 原本还在与路斐笑着聊天的苏稚瑶在看到闻舒时,笑意散去:“你来做什么?” 霍漪代替闻舒回答:“好歹节目还在录制,人文关怀还是应该做一做的。” 当谁乐意来看她一样! 她们又不是苏稚瑶池塘里的鱼! “霍小姐,你们这确定是来关心的,不是添堵的?”路斐笑了声,看向闻舒的目光,有几分怪异。 郁衍为若有所思看着闻舒,发现闻舒表情挺从容,这才眯了眯眼。 “哦,你们要是觉得我们来得不够排面,我请个出丧班底,来门口敲锣打鼓,成吗?”霍漪冷笑。 她最看不上这群世家子弟。 蛇鼠一窝! 路斐被噎住。 这话也太难听了。 苏稚瑶也听明白了,表情沉下来。 咒谁死呢? 闻舒拉了拉霍漪,目光看向病床上安然无恙的苏稚瑶,“既然你没什么大碍,京大的进度什么时候推进?” 苏稚瑶目光冷下来。 她忽地扯唇,往靠枕一倚:“抱歉啊,我被人陷害,导致了受伤,项目的事,恐怕还得再等等了。” 这句话,闻舒甚至不意外。 没受伤都摆谱。 更何况是受了点轻伤呢? 既如此…… 她踢人,也顺理成章了。 “行,那你继续躺,多躺躺。”她得到了答案,也不打算多留。 决定好将苏稚瑶踢出团队,那随便躺到天荒地老。 “闻舒,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苏稚瑶声音忽然传来。 闻舒不得已停下。 疑惑回头看她:“有事直说。” 苏稚瑶扯唇,眼底是讥讽。 “原片泄露,招惹来了陈宝萍,但是原片是怎么泄露的?又怎么好巧不巧被陈宝萍看到的?”路斐开了口,目光可怜地看着闻舒:“闻舒,你没必要这样的。” 闻舒警铃大作。 这情况是…… “你们怀疑是小舒泄露给盛家二房的?”霍漪黑着脸问出口。 苏稚瑶轻哂,“事到如今,认不认已经无所谓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找京大问过话了,泄露原片当天,闻舒你去了看原片的机房跟霍小姐一起用餐,就那么巧?” 这话。 几乎把认准她是“凶手”的态度摊开了。 闻舒确实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我不介意你跟我正面较量的任何方式,偏偏是这种,闻舒,磊落点,我还算能看得起你。”苏稚瑶悠悠然继续说。 “你血口喷人什么?自己不做丑事,还有机会让陈宝萍找你算账?”霍漪看出苏稚瑶意图一口黑锅甩给闻舒,下意识看了眼始终站在窗口的盛徵州,他竟然不为自己妻子说句公道话! 她都替闻舒寒心! 闻舒自然也看出了盛徵州置身事外的态度。 从头至尾,眼皮都没瞭半寸。 她几乎泛不起任何波澜了,“你质疑你举证,证据拿出来。” 一句辩驳她都懒得说。 路斐皱眉:“我觉得,这事儿你认个错或许还有迂回的机会。” 在他看来。 闻舒属实有点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谁不知道闻舒爱极了盛徵州,嫉妒心泛滥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郁衍为微蹙眉。 他倚着墙没说话。 因为…… “如果泄露原片的事你不认,那你推我的事呢?”苏稚瑶再次缓缓开了口。 第一卷 第85章 原配打小三天经地义 闻舒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万万没料到,苏稚瑶被推下楼的这种黑锅,能落在她头上来。 霍漪已经往前一步,硬是气笑了:“你在说什么胡话吗?青天白日脑子不清醒了?” 苏稚瑶倚着靠枕,表情很坦然又大度:“我说的什么,闻舒心里清楚,整件事情多么巧合,多么顺理成章,各位心里应该都有数。” “你放……” 闻舒握住霍漪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才看向苏稚瑶,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静:“你始乱终弃,没解除婚约就勾搭堂哥,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陈宝萍多恨你,还用我说?” 她们撕扯,还转头赖她头上了? 就算柿子挑软的捏,她什么时候说就会乖乖认这种黑锅了? 闻舒用词太不收敛了。 勾搭、见不得光、 闻舒当着盛徵州的面也不客气的? 他们夫妻相处一直是这种模式? 郁衍为都没忍住观察了一下旁边盛徵州表情。 发现盛徵州倚着窗棂,挑起眼皮就那么看着闻舒,无喜无怒,半点不因为闻舒口不择言而恼怒。 郁衍为耸肩。 他知道。 这只是表面风平浪静。 苏稚瑶受伤这件事,盛徵州不会善罢甘休轻轻放下的。 “请你注意措辞。”苏稚瑶也闪过不悦,“我本来都不想跟你太过计较了的,但我没想到,你今天还找上门来,要求我一个伤患带伤回岗位,用敬业精神道德绑架我,那我也不觉得需要给你留余地了。” 闻舒看着她冠冕堂皇的模样,都想笑了。 事实,她也这么做了。 看到闻舒这种“不知悔改”的表情。 路斐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到底,瑶瑶也算是你姐姐,没必要这么难看的,她够体谅你了,你就算感情路再不畅快,也不能堂而皇之挑衅法律蔑视法律吧?这可是故意伤害。” 其实他之前对闻舒没这么大意见的。 毕竟是盛徵州妻子,他最多是唏嘘闻舒心机深,不会跟一个女人起不痛快。 但苏稚瑶可是救了他爷爷的人。 自然看不得苏稚瑶被欺负。 闻舒唇边泛起讥讽:“好一个冰清玉洁何错之有,既然说是我推的,证据?要报警,行,我配合,长隆监控是吃素的?” 她说这话时候。 目光是转向盛徵州的。 说不自嘲是假的。 七年夫妻。 他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情吗? 就是因为偏爱苏稚瑶,所以苏稚瑶说什么他都信吗? 她甚至不需要他为自己说一句话,起码…… 他掀起眼皮,与她对上视线。 “出事地方是消防通道,最近在维修,没监控。”盛徵州的口吻不起波澜,好似只是陈述事实。 哪怕没有明确指责。 却也是告知闻舒这个现实。 闻舒将他那种平静地置身事外看在眼里,哪怕已经不在乎这个人了,却还是仿佛被针扎了喉管般。 是中立吗? 不。 中立就是有偏向性了! 霍漪感受到了闻舒隐晦的情绪。 她红着眼看向苏稚瑶:“收拾你还需要玩儿阴的吗?原配打小三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当自己什么货色?别说玩儿阴招,就算当着盛徵州面打你,又如何?” 霍漪实在气不过。 阔步上前就想把苏稚瑶扯着头发从床上揪下来。 哪怕她在霍家不算受宠。 可也没这么憋屈过! 是替闻舒难受!憋闷! 霍漪做事向来张扬,她速度快,路斐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霍漪才伸出手。 手腕就已经被盛徵州握住。 这个画面让闻舒心惊肉跳,她当然跟霍漪想法一样,可是盛徵州若是下场,不好收场的。 她立马小跑过去。 一把握住了盛徵州钳制霍漪的手。 虽然盛徵州从未与女人计较过,也从未跟女人起过冲突,他的性情从小就淡漠,看起来好似是涵养,实则就是冷心冷肺,不屑于计较。 可这事儿牵扯了苏稚瑶。 她不敢赌。 因为太过急切,冲过来时候也撞到了盛徵州肩膀,她一步不让,一双眼定定盯着他:“凡事讲理不是吗?” 盛徵州在闻舒握住他时,几乎立马松开了霍漪。 眼尾下敛,漫不经心扫了眼闻舒还紧握着他腕骨的手,她在抖,他感受到了。 “陈宝萍亲口说,你推的。”他嗓音缓淡。 再次告知了闻舒缘由。 闻舒这才沉下脸。 原来,陈宝萍这个始作俑者,把自己包装成了……“目击者”? 盛徵州缓缓直起腰,倒也没甩开闻舒的手,不咸不淡说:“情绪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你比你朋友清楚。” 闻舒当然明白。 她甩开了盛徵州的手。 转身握住霍漪的手,“情绪化当然解决不了,但有情绪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是你们,偏颇不公的心。” 她拉着霍漪转身就走。 留下来跟他们争辩是没有用的。 她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着闻舒头也不回的走了。 盛徵州视线掠过去。 看着闻舒背影消失。 路斐都匪夷所思:“她就不解释?” 做了错事还这么硬气的,倒是不多见了。 苏稚瑶眼底有讽刺,面上从容自如说:“没有人愿意被冤枉,她不闹,也是自知理亏吧。” 说着。 她看向从始至终没开口为她说话的郁衍为。 “郁总,你怎么没说话?” 以前郁衍为多少会向着她些的。 这次闻舒都这么对她了,郁衍为都没有指责闻舒。 这让她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郁衍为这才看过去,唇勾了勾,显得散漫:“这事,还是需要徵州来表态的,说到底,我也是外人。” 他自己也挺奇怪的。 刚刚看到闻舒成为众矢之的被质问。 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挺奇怪的感觉。 苏稚瑶其实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毕竟她受伤了,她是受委屈的一方。 起码安慰的态度应该要有的。 路斐走过来:“你就是太体面太考虑大局了,州哥心里都明白的。” 她立马将目光放在盛徵州身上。 看着他那张精致冷冽的脸,胸口再次怦然起来,“徵州,你怎么想的?我要不要继续追究闻舒责任?” 她把这个决定,交给了盛徵州。 盛徵州这才缓缓抬眸。 第一卷 第86章 彻底踢掉苏稚瑶 闻舒带着霍漪下了楼。 臣友住院部楼下人来人往,开春的天已经没那么凛冽了,闻舒低着眼沉思着。 霍漪一路叽叽喳喳:“苏稚瑶就是咬死了没监控才诬陷你!她能不知道是陈宝萍推的她?陈宝萍甩责任,她立马把矛头对准你,这女人,心思又毒又心机重!” 闻舒知道。 这件事如果不解决清楚,恐怕后患无穷。 苏稚瑶这边轻易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白了…… 苏稚瑶或许是在报上次她甩了她一巴掌的仇。 “那不是盛家二伯母吗?” 霍漪忽然指了个方向。 闻舒抬头看过去。 就见陈宝萍从车上下来,往医院而来了。 闻舒径直就走了过去,拦住了陈宝萍的去路。 陈宝萍看到闻舒后,目光一闪,随后就冷笑:“怎么?过来跟你老公情人儿赔礼道歉来了?” 她这一句话。 闻舒就明白了,陈宝萍确实甩锅了。 “你也别怪我。”陈宝萍上下扫视闻舒,最终啧了声:“说到底,在外人看来,你啊,比我更恨苏稚瑶,苏稚瑶跟我家晁扬只是订婚,还没成家呢,你可不一样,七年啊,被她抢了老公,那可是羞辱,比起我想让她死,别人更信是你眼里容不得沙子。” 所以她把这个责任丢给闻舒又怎么了? 谁都会信这个结果。 她确实是当下就清醒了,伤了苏稚瑶,那可是动了盛徵州的心肝,她赌不起盛徵州会心慈手软对她这个二伯母。 反正闻舒也快是弃妇了。 因此被盛徵州扫地出门、收拾报复,也不要紧。 再者。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她去找苏稚瑶闹,险些被人知道盛家丑事。 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 当晚,她就去了趟医院。 找了盛徵州。 亲口跟她说,是闻舒干的。 她还记得盛徵州当时的眼神,幽暗晦涩,她硬是回去就做了两天噩梦。 庆幸自己甩锅甩的快。 “所以也祝福你,以后日日面对苏稚瑶叫你二伯母,你儿子出来后叫苏稚瑶嫂子,兄友弟恭,盛家,会家和万事兴的。” 闻舒撂下这句话,没管陈宝萍瞬间难看的表情。 与霍漪一道离开。 闻舒回了趟赫智。 裴知遇也刚知道这事儿。 “没报警?” “苏稚瑶心里清楚不是我,她自然不敢报。”闻舒明白这个关键点。 “我觉得她应该有其他企图。”裴知遇沉默了一阵说。 闻舒抬起头,神情也足够冷静:“她不报,我报,我成全她。” 霍漪立马反应过来了,猛一拍手:“到时候她要是诬陷,也是要担责任的。” 闻舒点头:“那就成全她好了。” 裴知遇刚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接起。 随后神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呵笑。 电话很快挂断了。 霍漪立马凑过去问:“怎么了?谁把你气着了?” 闻舒也疑惑。 裴知遇把手机放在桌面,忍不住匪夷所思:“苏稚瑶的电话,你猜怎么着?” “她来跟我提要求,添油加醋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要求我将你开除,让你离开赫智,退出项目组。” 闻舒恍然。 原来目的在这儿。 端着不报警是给她余地,实际上是想要把她踢出赫智。 “她的意思是,如果赫智不处理你,她就不去京大做收尾工作,进度延迟的责任,也算在你头上。” 苏稚瑶的原话是:“开除一个小研究员而已,能给裴总规避掉大麻烦是好事,闻舒离开,对我们的联合项目不会有一丁点影响。” 小研究员? 闻舒可是Faye,数智岐黄的最强数据库,这次联合心脑血管项目甚至都是闻舒在把控药品全流程。 一个组员,要踢主心骨? 苏稚瑶已经被盛徵州宠的,狂妄到这种地步了? 闻舒甚至不算多意外了。 某种程度上,苏稚瑶怎么不算跟她想到一起了呢? 她看向裴知遇:“她已经拖了挺久了,按照当初合同制度,她已经是有严重过错了,可以跟京大那边沟通踢人了。” 苏稚瑶这么想摆架子,她成全她。 裴知遇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琢磨了一下,他忽然乐了,挑着眉说:“钟老在京大话语权还是很重的,这事儿跟钟老提一嘴,他本就因为上次苏稚瑶弟弟搞伤令仪生气,让钟老开口,更直接省事。” 免得京大因为盛徵州是投资方而跟他们扯皮。 闻舒同意了。 很多事,都是有因有果。 对方最好是承担得起。 - 苏稚瑶没急着出院。 其实她伤的不重。 她只是在等赫智的回复。 只要闻舒离开赫智,她立马可以回岗位进行工作,毕竟临床实验开始了,她也急着赶紧落实。 只要这个药物研发署名落实。 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白玫和苏毅召过来陪苏稚瑶。 白玫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赫智怎么答复的?” 苏稚瑶挑眉:“没有立马答复,但是八九不离十,裴总不至于会为一个小研究员得罪我和徵州,不划算。” 闻舒离开赫智,也就没有了这个项目署名机会。 更不会趁机一直在盛徵州面前晃。 这是最好的处置方法了。 苏毅召叹息:“闻舒那丫头,性情跋扈,得理不饶人,这下吃点亏也就慢慢懂事了。” “丢去乡村都没让她消停,还真是祸害遗千年。”白玫冷嗤一声。 早知道当初让苏毅召将闻舒丢更远些了。 不然也不会抢了本该属于她女儿盛太太的位置。 “没关系,她被开除了就碍不到我眼了。”苏稚瑶翻阅着专业书,慢悠悠勾唇。 白玫这才满意笑起来:“也是,她啊,下辈子也跟你比不了。” 苏稚瑶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 是京大负责人来电。 她猜着,应该是告诉她闻舒被开除的好消息,请她回去继续收尾的。 刚接起来。 那边就遗憾说:“苏小姐,很抱歉,我们的合作得终止了,校长也出面了,您不用参加后期研发临床工作了。” 苏稚瑶神情凝固。 “什么意思?” “您,被踢出项目组了,不是商量,是通知。” 第一卷 第87章 别害怕,有我在 苏稚瑶脸色僵硬起来,下意识挥开了白玫递过来的苹果:“出什么问题了?我为什么会被踢出团队?不是应该处理闻舒那个毒瘤?” 她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用词一时也没有收敛。 京大负责人也不好说,闻舒可是有实权踢人的,再者,校方高层那边直接过来下达的命令。 说是钟老先生发话了。 不想被苏稚瑶嚯嚯了整个项目。 可实话难听。 苏稚瑶又是盛徵州身边的人,他只能委婉说:“这是上头的决定,苏小姐您确实是违反了合同期限,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联系校方。” 苏稚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许久没回过神。 上头的命令? 她有得罪过什么高层? 赫智这边,她自认为与裴知遇算是和颜悦色,裴知遇起码也会看盛徵州的面子做事吧? “怎么了?”苏毅召问。 “我被请出项目组了。”苏稚瑶脸色不好看,甚至觉得荒唐。 窝火的滋味四下流窜。 这个药物研发项目前景一片光明,明明她都已经坚持到了马上临床成功,申请上市,她就是核心研发者之一! 署名一落实,这是她最漂亮的履历! 而现在临门一脚…… 她却被踢走了? “怎么会!”白玫脸一变,气的站起身:“不是应该闻舒被开除吗?为什么让你离开?她又用了什么阴招?” 苏稚瑶翻身下床,立马给裴知遇打电话。 嘟嘟嘟—— 那边挂断了。 不接她的电话! 显然是知道这个事,已经拒绝与她沟通了。 还未琢磨明白。 一通特殊的座机号码给她打了过来。 苏稚瑶迟疑着接起来。 “苏稚瑶女士是吗?这里是东城区派出所,需要你配合调查一起故意伤人案,你这边主张是闻小姐故意推搡你导致受伤是吗?” 苏稚瑶一愣,旋即心下一紧:“她报警了?” “是的,闻女士有与你方对话录音,你明确说了她推你的言论,闻女士主张这对她名誉和工作受到了侵害,如果调查属实,苏小姐你需要公开向闻女士致歉。” 苏稚瑶表情这才难看下来。 闻舒来病房时,竟然偷偷录音了? 太过阴损! 还要公开致歉? 那跟当众打自己脸有什么区别? 以后谁还会信服她? 结束了通话。 苏稚瑶握着手机许久。 “……”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转头就给盛徵州打过去。 盛徵州接了,低磁的嗓音漫了过来:“怎么了?” “徵州,项目组不允许我再参与后续研发工作了,他们没有开除闻舒,我付出努力这么久,我很难过。”苏稚瑶有些委屈,更有气愤,但并未向盛徵州表现那份恼火。 “闻舒那边报警了,我本想私下解决,但她执意要闹大,我不想在这种事上跟她浪费我的精力了。” 她声音很低,难过溢于言表。 她知道的,盛徵州素来向着她,会心疼她。 听筒静了两秒,缓缓说:“先安心养身体,这个事,会解决的。” 苏稚瑶不安的心被安慰到了。 哪怕情况糟糕,可盛徵州就是她的定心丸。 他会帮她善后的。 她有这个自信。 - 闻舒一点不好奇苏稚瑶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对方仗着盛徵州的托举,不珍惜其他研发人员的劳动,她不会惯着。 至于报警的事。 其实从知道他们怀疑她泄露原片开始,她就做了一手防备,在社会与人相处,不多个心眼是很容易吃亏的。 有了苏稚瑶明确指责是她推她受伤的话。 将来调查清楚。 那苏稚瑶就是诬告。 严重的话是留案底的。 临床实验第【表情】期开始,她直奔臣友医院。 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还未出院的苏稚瑶被京大那些不明所以的研究员围着关心。 “学姐,你怎么好端端的不在项目组了?你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眼看着就到尾期了,你付出这么多,署名也不要了?” 苏稚瑶也看到了闻舒,眼底闪过冷意,最终神色镇定说:“有一些特殊情况,你们也知道我,前几天我受伤了,没精力全天做研发,为了不拖累大家进度,我自主决定退出。” 她最多是最近的事让京大上级有了意见。 跟闻舒绝不可能有干系! 闻舒还没那个能耐能左右最上级的决定。 她这么一说。 京大那些研究生顿时满眼感激。 “学姐,你真好。” 夸赞声不绝于耳。 闻舒听的真真切切。 有时候她也挺佩服苏稚瑶的心理素质的,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能找机会给自己挽尊。 她没兴趣去揭穿苏稚瑶。 上午。 闻舒准备下楼吃饭。 她低头看着手中研究报告,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头也没抬地走进去。 “几楼?” 头顶漫来低淡的声线。 闻舒后脊一麻,抬头就对上盛徵州漫不经心的黑眸。 他就站在她身侧,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身上特调的冷杉香味侵略性极强。 还若有似无夹杂着一丝……花香调女香。 闻舒目光一闪。 明白他是去看过苏稚瑶了。 现在估计是刚从心爱的温柔乡出来。 她没理会,直接自己过去按了要去的楼层。 电梯内又静下来。 闻舒本身也不知道该跟盛徵州聊什么,更何况如今闹成这样。 “听说,你们把她请出研发团队了。”盛徵州低了下视线,语气不明。 闻舒想笑,终于还是来了。 来问罪。 来为心肝要说法。 唯独就是不在乎她有没有被苏稚瑶陈宝萍他们诬陷的事。 “不是请,是踢走、赶走、驱逐、没人让她平白无故受委屈。” 她不认可盛徵州的用词。 给苏稚瑶包装的体体面面。 还搞得好像是谁欺负了苏稚瑶一样。 盛徵州单手抄兜看她,须臾之后,才慢悠悠说:“脾气见长。” “……” 她听不明白他这句话是揶揄多还是嘲讽多。 总归不是好的意思。 闻舒眼底划过不耐。 扫了一眼电梯显示屏幕。 只想赶紧到楼层出去。 她反复抬起手腕看手表,眼看着电梯就要到。 叮—— 电梯猛的晃动一下。 电梯里骤然黑下来。 闻舒眼前漆黑,窒息感骤然攀爬,她幽闭恐惧,小时候被苏毅召丢到穷乡僻壤的乡下,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幽闭黑暗的屋子里独自熬过的。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求生的本能,她朝着旁边伸出手。 “盛……” “闻想想,过来。” 沉淡的声音落入耳,黑暗中,她手被握住。 砰! 电梯又是猛的一震。 闻舒无法控制平衡,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半靠着电梯壁将她搂住,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并不惊慌,好像什么时候都稳如泰山。 “电梯故障,等人来就能出去。” 盛徵州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按了故障铃:“我在,你怕什么。” 哪怕盛徵州说这话语气没变化,闻舒都觉得恍若隔世。 好像直到此刻,她才能感受到,他们是多年夫妻。 她没回答。 毕竟许多风浪同样是他给的。 她这会儿缓过来一些。 感受着他的体温,还真是久违了。 但不得不说,盛徵州关键时候朝着她伸出手,缓解了她大部分因为幽闭恐惧而不可控的不安。 七年夫妻。 他到底还是没有坐视不管。 她想摸黑站稳,出于礼貌还是开口,“谢……” “能撤销报警吗?” 她那句谢谢都没能完整说出口。 盛徵州平静的询问生生扼杀了她的“自作多情”。 第一卷 第88章 古董铺给她当嫁妆 闻舒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却感受到了盛徵州那份目的性明确的态度。 他并非是因为夫妻多年而对自己适当关怀,就连这份雪中送炭的安抚,都是……有利可图的。 哪怕已经不再在乎他这个人。 可闻舒还是觉得面颊火辣辣。 “理由。” “我已经跟你说过,出事地点没有监控,警方也查不出所以然。” 盛徵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的漠然。 闻舒却听出了他隐晦的意思。 “你是认为我推了她,不想让这份丑陋的三角关系因事态闹大而暴露,还是你认为苏稚瑶没说实话,不想让她被警方调查?” 无外乎就是这两种理由。 可无论是哪种…… 都是将她踩进泥里。 她甚至都称不上寒心,只觉得恶心! 前者是盛徵州对她这个七年妻子的不信任,后者是他就算知道苏稚瑶是污蔑她,他也不在乎,只在乎苏稚瑶是否高兴、以及苏稚瑶的名誉。 “我怎么认为,很重要吗?” 盛徵州已经适应了黑暗。 低头看她,看到了她那冰冷讥笑的表情。 他抬手,帮闻舒将面颊上因晃动而散乱下来的头发撩至耳后:“闹得收不了场,牵扯到的会是盛家的声誉,老夫人和爷爷那边,你怎么交代?” 动作明明那么轻柔。 可这句话。 闻舒却险些笑出声,呼吸之间都灼烧了肺管:“为了让我息事宁人,你用盛家来压我。” 这哪里是担心她被盛家责问。 是包着糖衣的威胁罢了! 盛徵州没有给她回应。 因为电梯开了。 光重新透了进来。 闻舒刚看清盛徵州的神情,他便已经收回了搂着她腰身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退离到了一个“不相干关系”“避嫌陌生”的距离。 他这个动作哪怕很细微。 闻舒也捕捉到了。 门外有人聚集。 闻舒看到了外面有京大团队的人。 瞬间就明白了盛徵州为何会避嫌。 这是怕别人多想。 毕竟他现在可是苏稚瑶的男友,要对外跟一切异性保持距离,包括还未离婚的老婆。 闻舒眼里划过讽刺。 去到了临床试验中心。 她没有要撤销的意思。 就算闹大,盛家问罪时候再说。 临床实验流程比较复杂,每一环节都卡的异常严苛。 毕竟用药安全是第一位。 她看了一下苏稚瑶的西药原料配比。 并没有达到她的预期,药效发挥达不到优秀线,以及副作用没有降到最低,长期恐怕弊大于利。 闻舒召集赫智与京大开了个会。 她打算推翻苏稚瑶的配比。 会开到一半。 有人敲门进来。 送进来咖啡和甜品。 “这是盛总特意请大家的,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苏小姐的照顾,人人有份。” 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呐,本来我都不相信爱情了,盛总和学姐真是让我明白还是有纯粹的爱情的。” “学姐简直是人生赢家,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赢麻了啊。” 闻舒手边很快放了一杯拿铁和一份车厘子小蛋糕。 口味都是她喜欢的。 却是盛徵州对外人表达他对苏稚瑶情意的媒介。 就算苏稚瑶被踢。 他都会为对方收拾残局,用好处收买人心,让人说不出苏稚瑶的一句不是与不对…… 闻舒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他们交心多深入。 她算是受教了。 对于更改苏稚瑶配比,盛徵州没送东西之前大家都沉默,而现在,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一些异议,明里暗里为苏稚瑶鸣不平。 但也最终由京大负责人拍板同意了闻舒的调整。 临床实验是个枯燥的过程。 她来臣友医院做临床,被裴知遇的父亲裴贤知道了。 裴贤作为她的亲师兄,以及臣友的院长,哪怕年龄相差近三十岁,还是立马给她打来电话派发了任务:“现成的小肥羊,不薅白不薅,中医部最近忙疯了,我临时要去外省出差,你去给我代代班。” 闻舒:“我是生产队的驴吗?” 裴贤:“还是一头倔驴,生产价值高。” “……” 得。 闻舒认命了。 临床中心隔壁就是中医院区,离得很近,她可以来回跑。 闻舒坐诊了一天。 累的两眼冒金花。 临结束,护士又放了个号:“闻大夫,有个号是临时加的,您辛苦。” 闻舒又坐了回来。 门推开。 她看到宛若一家三口一同进门的两大一小时,表情都生不起波澜了。 多有意思。 那么多医生,非要往她面前凑。 需要她夸一句。 真恩爱? 苏稚瑶看到是闻舒,问了句:“怎么是你?不是老专家吗?” 闻舒戴上口罩:“我代班,不看出去,看坐下。” 盛徵州牵着苏诏,闻言看她。 闻舒当然知道。 他是心疼她对他心肝不客气了。 “诏诏最近时常头晕,想看看中医怎么调。”苏稚瑶瞥一眼闻舒,好似公事公办。 盛徵州坐在一边,不紧不慢地补充:“会有运动后胸闷喘不过气情况,手脚容易浮肿,脸色容易发红。” 听着盛徵州对别人家孩子事无巨细。 面面俱到。 像极了真做了爸爸那样的尽职尽责。 闻舒记录症状的笔还是顿了顿。 偏偏。 令仪作为他亲女儿。 却无法感受他的疼爱。 她太清楚了。 她若不隐瞒令仪存在,就算是一家三口真的一起生活,盛徵州一定也会忽略她们娘俩,还得让令仪因为得不到父爱和关怀而日日伤心。 “徵州,你将来会是个好爸爸的,我很放心。”苏稚瑶笑意浓郁,余光扫一眼闻舒。 盛徵州手机响了起来。 他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苏稚瑶莞尔一笑:“好,我陪诏诏继续看。” 盛徵州转身出门,并未再多看闻舒一眼。 闻舒头也没抬,没把苏稚瑶刚刚那句会跟盛徵州生孩子的话放心上。 给苏诏号脉。 望闻问切。 “过度肥胖,儿童代谢综合征,严重会涉及心脑血管疾病,零食饮料全戒掉,有呼吸暂停症的话需要住院调理一下身体。”闻舒语气平静。 “你胡说!坏女人就是故意欺负我!” 苏诏一听不让吃零食饮料,当即发飙,抄起闻舒放在手边的摆台就开始砸。 熊孩子速度快的让人防不胜防。 诊室里的贵重物品,他一挑一个准。 通通全砸地上。 苏稚瑶挑眉:“诏诏,这是她的办公室,你别闹。” 嘴上阻止,却未行动。 闻舒就冷冷坐在椅子上,她根本就阻止不了这头小疯犊子。 越阻止,会闹得越凶。 她干脆拿出手机开始录频。 苏诏一看闻舒还录视频。 砸的更起劲了。 直到苏诏闹够了,挑衅的看闻舒:“我上次撞你摔了个大屁股蹲,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还敢惹我?” 苏稚瑶挑眉:“小孩子,你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上纲上线。” 闻舒点点头,看一眼偌大诊室一地狼藉,“这个,这个,这个,是臣友裴贤院长的私人珍藏3D人体模型,这个,是裴院长的个人荣誉奖杯,还有这个,院长精心培育的名贵兰花,价值百万,心爱的很。” 苏稚瑶表情骤变:“谁?” 闻舒看过去,歪着头:“裴院长啊,钟老首席大弟子,国医科学院院士,你不知道吗?” 还想拜师,还想进国医科学院,她都想恭喜苏稚瑶了,一手好牌打稀烂。 苏稚瑶脸一僵。 她只知道今天是闻舒在这边坐诊,却不知道这是谁的办公室。 她看着这一地狼藉。 瞪着闻舒:“你为什么不早说?” 闻舒冷下脸:“别人就能让你这小畜生随意践踏了?” “你骂谁畜生?”苏稚瑶眼神一冷。 闻舒觉得她生气的点莫名其妙,她直接晃晃手机:“视频录好了,去跟裴院长磕头谢罪吧。” 她没理会脸色沉下去的苏稚瑶。 转身离开诊室。 叫了安保赶过来处理。 她知道,这个事儿,苏稚瑶得记恨她了。 但,无所谓。 但闻舒没料到来的这样快。 次日。 她就在医院遇到了苏毅召和白玫。 “你推瑶瑶,还让她得罪人的事,爸爸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得跟瑶瑶赔礼道歉,这样吧,反正徵州迟早跟你离婚,闻家古董铺,瑶瑶喜欢的很,就转到她名下吧。”苏毅召直接开了口。 闻舒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这个古董铺,给瑶瑶当嫁盛家的嫁妆。” 第一卷 第89章 我们挑个日子,去民政局离婚 闻舒耳廓有一瞬嗡鸣。 险些以为自己是否听错了。 “拿什么给当她嫁妆?”她一字一句问。 声音都透着寒意。 苏毅召看清了闻舒眼底氤氲的怒意,他皱起眉,指责道:“你这是什么反应?一个铺子而已,你跟瑶瑶是姐妹,怎么能这么计较?” 闻舒唇线紧绷到苍白。 “姐妹?你甘愿戴绿帽子给别人的种当爹,别给我遍地认姐妹。” 她甚至不在乎苏稚瑶到底是不是要嫁盛徵州。 她只在乎。 闻家的古董铺,竟然被惦记,给苏稚瑶抬高身份,成为苏稚瑶嫁人的底气和台阶! 苏毅召没料到闻舒这样不可理喻,他脸色沉了沉,满脸失望:“小舒,你怎么变成这样尖酸刻薄了?非要学你那个躺着醒不来的妈?家庭和睦不比什么重要?又不是问你要天上的星星月亮。” 他也不管闻舒什么反应。 招招手。 白玫立马就从病房里出来,脸上笑意遮不住地递给苏毅召一份合同。 苏毅召又交给闻舒:“这是转让合同,当初你妈把古董铺一半股份放在你名下了,当初你未成年,是我代为管理,我管了这么多年,你反正也没插手过,签了它,也好让自己无责一身轻。” 要不是因为有闻舒一半,他也不至于无法彻底转给苏稚瑶。 闻舒那个妈,心机太深了,早早就给闻舒打算了。 闻舒听着这说出花的言论。 以及苏毅召那理所应当的虚伪嘴脸。 可笑至极! 她满眼讽刺,垂在身侧的手在抖,“那我闻家的东西去给苏稚瑶做嫁衣,你们,休想!” 古董铺本就是被苏毅召不合法手续从母亲手中抢走的。 抢来的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闻家世代经营,母亲的心血,被苏毅召用来哄情人和情人女儿高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何尝不是践踏闻家? “你知不知好歹?你故意伤害瑶瑶,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只需要你签字买你平安无事,给你台阶就下。” 白玫满脸不悦。 古董铺里面大多东西都有归属权的。 要不是因为闻舒名下有股权股份,至于只能看着? 苏毅召看一眼白玫,便充当白脸说:“小舒,你外公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爸爸才是你的亲人和依靠,娘家兴荣繁盛对你没坏处,扶持你姐姐,还能少了你好处?听话。” “你算什么东西?”闻舒被对方虚伪的嘴脸恶心透了,神情冰冷讽刺:“我说认你了?” 苏毅召被刺的脸色大变。 “你当真要当个不孝女?!” “你要是出殡,我也可以出把力,给你挖几铁锹土,满意了?” 苏毅召气的胸脯重重起伏。 没料到闻舒说话能这么忤逆不孝。 “闻舒!你不怕烂舌头,他可是你爸!”白玫怒斥。 闻舒冷冷扯来苏毅召手里的合同,“你偷人做情妇都不怕天打雷劈,我这算得了什么。” 白玫被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未说教。 就见闻舒狠狠撕了那份合同。 啪的甩到了苏毅召身上:“别来我跟前当乞丐。” 闻舒转身就走。 说完全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 毕竟苏毅召是她父亲。 可这样一个父亲,做尽了伤害她的事。 对母亲绝情,对她狠心,如今,还要让情妇女儿踩在自己亲生女儿脸上耀武扬威。 嫁妆? 绝不可能! 她步伐迈的又快又急。 好像这样就能驱散几分心中的悲凉和怒火。 闻舒上了顶楼趴在护栏上吹着冷风冷静了许久。 她不能因为一群不是人的东西让自己消沉太久。 深吸一口气。 她还得回去工作。 头昏昏沉沉。 喉咙已经开始疼的沙哑。 她感冒了。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就是邪风入体。 闻舒午饭都没吃。 已经开始高热了,她提不起精神,只能在公共休息室歇会儿。 过来参与临床实验的赫智有六人,京大有六人。 这个时间段。 大家都点了外卖在休息区吃饭。 闻舒窝在单人沙发里浅寐。 陈芮帮她带了药和午餐,闻舒也没胃口,浑身冷的发抖,她跟陈芮道过谢就继续闭眼。 不远处。 他们一群人围着边吃边聊。 “闻小姐,你确定不要休息一天吗?”京大那边有人还是问了一嘴。 闻舒睁开眼,忍着头痛欲裂,摇摇头:“没事。” “你可真拼命啊,不过也是,人跟人是不一样啊,不是谁都是苏小姐,能那么好命。” 那人一起头。 顿时周围人来了兴致。 “那确实,学姐没来实验室那几天,我天天能看到学姐发朋友圈呢,每次都拍盛总的一只手,天天都在医院陪伴她,住院多久就贴身照顾多久,我都震惊了!” “可不是嘛,盛总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都不夸张,为了学姐推了工作,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 姑娘们感慨:“这样的老公,应该朝哪个方向磕才有?” 闻舒没睁眼。 身体忽冷忽热,让她倍感煎熬。 无声紧了紧衣襟。 可那些话一字不落落在耳朵里。 她不是苏稚瑶。 风雨飘摇,向来都是一个人扛。 根本指望不上任何人。 “闻小姐,你都病成这样了,你老公怎么也让你一直坚守岗位?怎么不见他来关心你?” 话题不知怎么又绕了回来。 不少目光齐刷刷落在脸色苍白的闻舒脸上。 有真好奇,也有看笑话的。 上次他们都是亲耳听到了闻舒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一口一个宝贝,说得好像感情多好。 还不是不见踪影? 陈芮听不下去了:“好了,这是舒舒姐私事。” 被陈芮阻止,那人不乐意:“本来就是嘛,看看人家学姐,多幸福,有对比我才替闻小姐不平啊。” 这话太让人无地自容。 处处都是与苏稚瑶的对比,对方多幸福,她多悲惨。 闻舒不想听了。 想出去透透气。 刚出门。 就迎面遇到了苏稚瑶。 闻舒本不想理会对方。 苏稚瑶却忽然停下脚步,勾唇看向闻舒:“听说你不愿意把古董铺转给我?” 闻舒因为生病,精神头本就不好,闻言转头看她:“你那么想要,现在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 苏稚瑶皱眉。 她一直觉得闻舒粗鄙。 学不会好好说话。 果然是从小在穷乡僻野长大的。 难怪盛徵州这么多年都看不上她。 “我也没兴趣跟你争辩,不瞒你说,古董铺现在在爸爸手里,你若不给我,爸爸打算去找你外公谈了,反正你外公也老糊涂了,他签字也是一样的。” 闻舒太阳穴嗡嗡地刺痛着。 连带呼吸都悬停一秒。 “你们是想气死我外公?!”她牙根都在打颤。 难以置信到声音哑掉。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外公九十岁了,受不得刺激! 还要追到门上去? 苏稚瑶耸耸肩,心情还不错:“你讲不通道理,就跟能讲的人聊,有问题吗?” “盛徵州知道吗?” 闻舒冰冷的声音从齿缝挤出。 “我的嫁妆,你觉得呢?”苏稚瑶莞尔,神情温和,却藏不住那份“恃宠而骄”。 闻舒呼吸杂乱。 盛徵州知道…… 所以…… 他在默许苏家父女所作所为…… 任由他们,凌辱他们闻家? 这个念头,让闻舒头痛欲裂,因发烧而虚弱的身体,禁不住那股闷气翻滚,导致她眼前几乎发黑。 尤其苏稚瑶脸上的那份理所当然。 好似已经赢得了全世界。 而她,能撑腰的,只有自己。 闻舒指尖冰冷,一把抓住苏稚瑶的手臂:“你嫁妆准备的这么急切,这么想登堂入室上位,我成全你,我来用我盛太太身份,向大家好好介绍一下你这个弟妹是怎么爬的床。” 苏稚瑶几乎立马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她想要当众揭穿三角关系! 想要当众说她是插足者。 闻舒她……疯了! 苏稚瑶哪怕再冷静,此刻眼里都闪过一抹慌乱。 她没想到闻舒疯成这样。 不就是问她要个古董铺,竟然想要当众毁了她! 尤其隔壁就是赫智与京大的休息室,十几号人都在场! 苏稚瑶想挣脱闻舒的手。 闻舒此刻力气大的出奇。 漂亮的鹅蛋脸面无表情,苍白如纸。 拉着人就直奔那边。 可才刚刚到门口。 一只手就握住了她手腕,一寸寸收紧。 她冷着脸回过头。 盛徵州敛眸看着她,那双幽邃的眼睛里透不出一点光痕。 闻舒不松开苏稚瑶,盯着他更是冷漠:“怎么?盛总有何指教?” 她很好奇,盛徵州怎么说服她不去揭穿苏稚瑶。 盛徵州眼神几乎没变。 凝视她几秒。 声音却异常沉静:“闻舒,我们挑个日子,离婚吧。” 第一卷 第90章 离婚!她竟走的头也不回? 医院人来人往。 噪音嘈杂。 盛徵州的声音很淡,淡到只有她能够听得清。 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是温热的,也好像瞬间生出荆棘利刺,扎向了她。 闻舒抬起头,因生病而不正常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着。 盛徵州静静凝视她脸色后,转头看向身后护着的苏稚瑶:“先去看诏诏吧。” 跟在盛徵州身后的秦桦也关怀对苏稚瑶说:“苏小姐,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苏稚瑶这会儿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刚刚被闻舒那股疯劲儿吓到。 她差点就要被闻舒拖到公众面前出丑了。 此刻盛徵州过来护着她了,她当即将自己的手腕从闻舒手中抽出。 “我不要紧,诏诏还在等我,你谈完就过来吧。”她不愿再多看闻舒一眼。 转身就退离了这个战场。 保不齐闻舒还要发疯,她自然是不参与的好。 苏稚瑶一走。 闻舒了然于胸的讥讽。 盛徵州这是怕她还拉着苏稚瑶闹事,公开对方小三的真实身份,这才先安排苏稚瑶远离纷争罢了。 “离婚的事,用不着你特意提醒我。”她将被他钳制的手狠狠抽出,本就发烧,这么一脱力,险些没站稳。 盛徵州反应很快。 伸手再次握住她手臂,将她扶稳。 没理会她抗拒的情绪。 又用手背贴了下她冒着细密汗珠的额头,才浅蹙眉心:“发烧了?” 孩子死了,来奶了。 闻舒想笑,但又觉得这会儿不合时宜的笑似乎更命苦了。 她不回答盛徵州的话,往后退一步,无声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仰头看他:“放心,不会耽误跟你离婚。” 盛徵州垂眼看一眼她擦拭自己手腕的动作,眉眼古井无波:“如果当众情绪用事就能解决问题,那世界上没有难事,只需要哭就好了。” 闻舒怎么不明白呢? 他这是在说她刚刚要揭穿苏稚瑶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哪怕她都要被苏家逼死了,他都视若无睹! “风声很快传回盛家,你承担不了后果。”盛徵州平静陈述。 闻舒知道这是实话。 可那种时候要她怎么忍? 他垂眸,静默了两秒,才缓缓说:“如果你也没异议,离婚事宜找个时间详谈。” “七号,你安排好时间。” 闻舒半点没有迟疑的定下时间。 之前还一直不明白盛徵州一直不跟她详谈离婚的事,现在提上日程也是好事。 他们,互不耽误! 盛徵州敛眸,静凝她几秒,淡淡说,“七号你回婚房等我。” 他语气稀松平常到好像谈的不是离婚,而是今天天气如何的那般简单。 闻舒早就受够了这样的婚姻,“嗯”了声就转头就走。 或许是背影太决绝。 秦桦都忍不住愕然地往前走两步:“太太竟然头也不回?” 不是应该痛哭流涕求盛总不要离吗?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盛徵州深邃的眼望着闻舒消失的背影,最终若有所思收回视线。 他没追、没好奇闻舒是否真下定决心。 转身去往苏诏病房。 - 闻舒走到拐角就停了下来,头晕目眩的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虽然不明白盛徵州的用词为什么像是头一次提离婚。 明明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离婚进度中,离婚协议也是签署过的。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 都改不了盛徵州此刻提离婚的原因。 他是在维护苏稚瑶的声誉和权益。 也是在提醒她、警告她,他们本就是离婚关系,即将是陌生人,她不能干涉他和苏稚瑶的“恋爱”。 更不能当众去“污蔑”“抹黑”苏稚瑶。 闻舒病倒了。 不得已先请假一天。 她先去确认了一下外公那边情况。 苏毅召没过去,她才安心。 专程嘱咐了医院禁止任何人探视外公。 霍漪知道后就过来照顾她了,知道详情后,“你之前跟他离婚他都无视你,现在要揭穿苏稚瑶了,他才立马有反应地提上日程了?” 闻舒没说话。 但是认可的。 苏稚瑶才是那个能激起盛徵州情绪的人——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之所以定七号,是八号令仪要去学校了,解决完离婚事宜,令仪这边更安稳。 闻舒为了商谈离婚,给自己下了猛药,一副药好了大半。 七号上午。 闻舒直奔婚房。 到门口她习惯地输入密码。 滴滴滴—— 密码错误。 闻舒愣神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了。 盛徵州把家里密码改了。 离婚在即,他是想要跟她做个彻底的分割。 住了七年的家回不去,闻舒也生不出什么感触了,既然盛徵州改密码,她也得有已经是外人的自觉。 直接按了门铃。 门卫跑过来给她开门。 “太太,您怎么回自己家还按门铃呢?” 闻舒笑而不语。 很快不是她的家了。 进了客厅,她抬头就看到了正好从楼上下来的盛徵州。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盛徵州长睫一抬,在闻舒脸上停顿两秒:“坐吧。” 经过密码一事,闻舒已经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客人的位置上,坐下等下文。 盛徵州迈着长腿坐在了闻舒手边的单人位上。 他身后的男人立马将一份协议放在闻舒面前。 闻舒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 但,不是她与盛徵州七年前签署的那份。 “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加的,都可以提,条款满意的话,你再签字。”盛徵州抬眼,语气平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谈生意。 而非分割婚姻与感情。 闻舒拿起来,虽意外为什么要重新签,她还是翻看起来。 一条条看下去。 有些震惊。 不。 很震惊。 原因无他。 盛徵州……给得太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看他一眼。 盛徵州侧眸:“不满意?哪几点?” 他静静看着她:“赵律师可以加,重新拟一份。” “不用。”闻舒拒绝了。 她没什么不满意的,重新拟协议还得耽误时间,又得延后,她不愿意。 往后看了一下。 六个亿,加不动产黄金位置的一处中式园林豪宅,价值难以估算,还有一栋位置优越的写字楼。 看到那个豪宅时,闻舒下意识环顾这套婚房:“为什么不是给我这套房子?” 毕竟她住了七年,后花园还有她亲手栽种的海棠树,春天就要开了。 盛徵州抬眸:“我另有安排。” 闻舒大脑里电光火石,想到了前阵子苏诏能自由出入,恐怕是因为苏稚瑶喜欢吧。 她猜到了理由便不再多问。 继续往下看离婚协议里的分割内容。 甚至…… “盛创15%股权,和15%实控权,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以后是盛创大股东行列,有决策权,享受每年分红。” 闻舒当然明白字面意思。 可是她奇怪的是他给这么多? 盛创国内第一梯队,旗下产业品牌无数,分红都无法估计的惊人数字,更何况,还给了她部分话语权? 要知道,当年盛老董事长让她签离婚协议里,仅给她三百万,加上有婚前协议,除了那三百万她分不到任何财产的。 “这是赔偿?还是筹码?” 闻舒抬眼看他。 天下未必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盛徵州这才示意她翻到最后。 闻舒翻看了一下。 猛地抬头看向他。 盛徵州帮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语气淡淡:“我希望你对离婚原因事宜缄口不言,如果我有需要,若是有意外状况导致了你盛太太的身份曝光,你需要配合我对外维护企业形象。” “所以,你给我这么多的条件,就是隐瞒苏稚瑶小三身份,不破坏她公众形象?” 闻舒筛出了重点:“并且,我还得继续做你的工具人?” 盛徵州神情不变:“随你理解。” 闻舒都想鼓掌了。 想要见识丈夫的深情,还得通过另一个女人。 闻舒还未回答。 赵律师再次送上一份协议:“还有这个,有关于抚养权的补充协议。” 第一卷 第91章 要离婚就赔给盛家一个孩子 骤然看到那份抚养权协议。 闻舒胸腔几乎瞬间停摆。 大脑空白了数秒钟。 盛徵州也眼睫缓缓下敛,幽深的目光盯着那份子女抚养协议,指腹摩挲了下茶杯:“不必。” 说着。 他看向闻舒:“我们没有孩子,没有抚养权纠纷。” 直到盛徵州话音落下。 赵律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我以为二位婚姻七年早应该生育了,就另外准备了这协议,那这样也好,省事了。” 做律师的习惯,任何问题都要考虑到。 一般离婚夫妻,无非是在财产分割和孩子的抚养权争夺上争吵不休。 而眼前的二位…… 一个对离婚不闹不哭不撕心裂肺,一个不介意妻子七年无生儿育女贡献却给钱给不动产给股权大方。 真是奇了怪。 闻舒纵然面上始终没露出端倪。 却也心率攀升好一会。 盛徵州那句“我们没有孩子”,让她霎时镇定下来。 再次庆幸自己婚内生女隐瞒了盛家。 否则,必然会剥层皮。 “我希望离婚就离的干干净净,不希望有任何附加条款。”闻舒也表态。 对于刚刚谈的,不曝光苏稚瑶身份、以及还需要配合维护盛家颜面的事,她不认可。 盛徵州看过来。 闻舒与他对上视线。 他不是分辨不出闻舒眼底的决心。 要离婚的决心、以及不愿跟他和盛家再有瓜葛的决心—— 盛徵州眸心微动。 神情分不出喜怒来。 闻舒也不让步。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道怒喝声:“跟舒舒离婚?为了苏稚瑶那个不知廉耻的?” 闻舒惊诧转头。 就看盛老夫人竟然找过来了,一进门就怒斥,显然是已经得了他们今天在谈判离婚的消息,过来找盛徵州兴师问罪来了。 跟在老夫人后面的,还有郁衍为。 他也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么一场大戏。 本是过来找盛徵州谈合作项目的,结果碰上他们的家事。 他看向闻舒。 还以为闻舒会伤心欲绝,崩溃无助,可他看过去,闻舒端端正正坐着,像是谈生意一样的清明理智…… 老夫人已经撑着手杖走过去,气地在盛徵州身上拍了几掌:“你这孩子,从小就早熟早慧,从未让家中操心过,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薄情寡义了?女人有几个七年?为了一个险些成为你弟妹的女人,你要做个负心汉?!” 盛徵州也不躲,就那么受着。 微抬下颌,唇边淡淡勾了下:“您消息倒是挺快的。” 就这么一句话。 老夫人表情才僵了一瞬。 他们在婚房谈离婚,自然避不开她的耳目。 她得了消息就立马动身赶过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真做糊涂事了!”老夫人走到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看。 看到要给闻舒的东西时,皱了皱眉:“倒是真不少。” 旋即她就反应过来了:“也是,这事儿本就是盛家的错,你是过错方,负心就算了还是跟自己准弟妹……” 若非苏稚瑶是盛晁扬的未婚妻,这事儿不光彩,离婚这件事上,闻舒确实不容易拿到这么多的补偿。 毕竟盛家这种世家,进来容易,全身而退难。 “这是我跟舒舒的事,您就不用管了。”盛徵州倒是不慌不忙。 更是将老夫人气得脸色不好看:“我不管谁管?我今天就放话在这儿,你要是执意跟舒舒离婚,我绝不会放过苏稚瑶!一个小小苏家,我看怎么安稳脱身!” 盛徵州眉梢微动。 却未说话。 老夫人走到闻舒面前:“舒舒,这事是盛家愧对你,你放心,奶奶会给你撑腰的。” 闻舒却摇摇头,认真说:“奶奶,是我想离婚的,是我不想过了,没觉得不甘心。” 这句话。 别说老夫人如鲠在喉。 就连坐在沙发上的盛徵州也看了过来。 黑眸里情绪稀薄。 一直没说话的郁衍为都意外了一下。 难以想象这话是从闻舒嘴里说出来的。 以至于有点……好笑? 以前不是没见过闻舒对盛徵州多死心塌地。 现在骤然“翻脸”,他一时没控制住,下意识轻笑了声。 这不合时宜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郁衍为这才耸耸肩:“抱歉,你们继续。” 闻舒看一眼对方,又怎么会不知道郁衍为是不信的。 可她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 老夫人张了张嘴。 最终无力地叹一声:“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离婚对于咱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抽筋剔骨,方方面面都是影响,你若真执意离……” “这样吧,再起草一份协议,徵州承诺不会让苏稚瑶怀上盛家孩子,而舒舒你,给盛家留个孩子。” 老夫人一句话,让满堂寂静。 闻舒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盛徵州则不紧不慢掀眸:“奶奶,有这个必要?” 老夫人回头,冷着脸:“怎么没有?我是看你铁了心要跟苏稚瑶来往,我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进门,你可是盛家唯一继承人,一直没有子嗣像话吗?盛家的孩子必须是名正言顺的,要么跟舒舒生个孩子,要么,离婚的事就别谈了。” 闻舒万万没想到事情还能扯到这里。 盛家传宗接代的大任,又甩给她了? “舒舒,你这七年没生,奶奶也很少催,也没说你任何不是,你也看到了,徵州是个主意硬的,你要是不给盛家留个孩子,他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生子了。” 盛老夫人握住闻舒的手,满面愁容。 闻舒心头一紧。 怎么会听不出意思,她七年没有传宗接代,盛家没有踹了她,已经是大恩大德,她不能做“白眼狼”。 老夫人看似是给她争取权益,实则没给她退路了。 看似是向着她,不让苏稚瑶进门不让苏稚瑶生私生子。 实则是用七年未生育的事,让她生个孩子给盛家,作为耽误盛家七年的补偿。 闻舒知道,以盛家的强势手段。 这不是她拒绝就能摆平的事。 只能紧绷着唇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盛徵州。 希望他断了老夫人念想。 盛徵州感受到她视线,与她对视两秒。 第一卷 第92章 没错,我嫌你脏! 郁衍为也惊讶这事态的走势。 目光落在盛徵州身上。 毕竟最终表态的是他。 盛徵州眸光与闻舒相撞后,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开了口:“这事我们会考虑。” 一听这话。 闻舒不耐皱起眉。 什么意思?还离不离了? 老夫人重重敲敲手杖:“别糊弄我,你今年都三十了,必须有个孩子了,无论是男是女起码得有一个,我只认你跟舒舒的孩子!” “好。” 盛徵州没再多劝老夫人改变想法,干脆了当说:“那就这么办。” 闻舒愕然地看向他。 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同意,胸口闷了一口浊气,张嘴想质问。 可老夫人已经满意地点头:“既如此,那就你跟舒舒再谈谈补偿吧,盛家左右不会亏待了舒舒。” 老夫人转头拍了拍闻舒手背:“就算你们离婚了,只要盛家孩子的妈是你,盛家就不会亏待了你,也是你日后的保障,奶奶知道,你会想明白其中好处的。” 老夫人也不给闻舒拒绝的机会。 摆摆手就说:“要想保苏稚瑶,最好照我说的办。” 这话是对盛徵州说的。 说完。 老夫人就转身离开了。 点到为止。 门一关。 闻舒神情就沉了,眼眸浸了霜地看着盛徵州:“我说了,离婚就干干脆脆地离,我不接受任何附加条款!” 人都不要了。 谁要跟他再留个孩子? 盛徵州合上离婚协议,看着闻舒因恼火而渐渐泛红的脸。 她似乎异常排斥。 “那你去说服老夫人?”他反问,波澜不惊的语气却总能刺人。 闻舒如鲠在喉。 她要是能在盛家有话语权,还用担心令仪抚养权被抢的问题? 郁衍为往沙发一坐,歪着头看闻舒:“这不是你以前求之不得的事吗?跟徵州有个孩子,离了婚也保你余生的荣华富贵,还不用你养,挺划算的。” 在他们这个圈子“去母留子”不是新鲜事。 毕竟决策权全掌握在他们手里,所谓生母没资格说不。 以闻舒的恋爱脑程度,他觉得闻舒现在“不愿”,或许是拿乔。 指不定怎么欢喜。 “划算你生?你替我的肚子做什么主?”闻舒看过去,眼尾是嘲讽。 郁衍为:“……” 闻舒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 “赵律师,合同给她。”盛徵州往椅背后一靠,没理会二人之间的唇枪舌剑。 赵律师赶紧给闻舒送上一份新的合同。 闻舒看一眼。 呼吸猛然一滞。 闻家古董铺的转让合同…… 她错愕看向他:“闻家的古董铺怎么会在你手上?” 赵律师这才解释道:“盛总前几天就从苏家买断了,苏家转卖起来流程繁杂,古董手续和证明文件又多,今天才敲定下来,价值近八个亿。” 闻舒心头泛起浪涌。 她太知道古董铺价值多高了。 硬生生让苏毅召那个蝗虫男靠着闻家起家。 难怪苏毅召没再继续去找外公签字转让。 原来是从盛徵州这里得了好处才没找外公的麻烦…… 原本要跟苏家斗智斗勇,现在成了盛徵州手上要她妥协的筹码。 盛徵州按了两下金属打火机,没点烟,黑眸在星星火光中睨着她:“老夫人说一不二,只有你这边同意,她才会息事宁人,闻舒,只要你先答应她要求,你想要的古董铺,我亲手送回你手里。” 闻舒盯着那份合同,放在膝盖的手紧了紧,才轻嗤:“为了保护苏稚瑶?” 盛老夫人态度已决,要是他们坚持离婚、亦或者不留下个孩子,就会让苏稚瑶好看,苏家也会受牵连。 说来说去。 盛徵州还是在保苏稚瑶不被老夫人针对。 这并不是对她大手笔,而是为了另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盛徵州并不回答她这句,似是默认。 闻舒也压根不是要他的一句态度,抿着唇说。 “就算我想拿回闻家的东西,也不会牺牲自己的后半生,婚,我一定要离。” 她将自己的态度摆在明面。 盛徵州表情几乎没变化。 看着她的脸数秒。 没错过她那份决然。 他摩挲着打火机好一阵,才缓缓开了口:“婚照离,我要的是,你对盛家所有人员保密。” 闻舒这才明白了他意思。 不是想劝她别离,而是要她配合他演戏,假装没离。 他似乎并不好奇她想什么,继续说:“并且在一年之内,你不能公然婚嫁,若我有需要,你要配合我继续做表面夫妻,你做得到,古董铺会交给你。” 闻舒皱了皱眉。 不允许她婚嫁,对她来说并不难。 毕竟她重心都在养孩子和事业上,本就无心感情。 算起来,盛徵州的条件对她来说确实没有实质性损失。 只不过是,她得配合他去保全苏稚瑶这个小三—— 心中分析利弊良久。 闻舒翻看了那份古董铺的合同。 只要她签署他所提的不平等合约,古董铺会在一年之内转到她名下。 闻舒心里清楚,若是她死活不愿,这离婚恐怕更是艰难。 她头也没抬,先拿来离婚协议,半秒迟疑都没有,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闻舒这个动作。 盛徵州眼神落过来。 郁衍为都坐直了些,眼底闪过诧异。 闻舒签了? 真签了离婚协议? 真同意……离? 他本以为会看一出纠缠的大戏的。 闻舒签完,合上笔盖看着盛徵州:“什么时候去拿离婚证?” 能落实离婚,还能拿回闻家古董铺,够划算了。 盛徵州视线看了眼闻舒尾页上娟秀的签名。 须臾,才开了口:“半个月,走绿色通道。” 闻舒明白了,意思是只要提交申请后,不用卡整月冷静期。 可以提前拿到离婚证。 有时候她都得承认。 权势确实是个好东西。 “至于老夫人所提的给盛家留个孩子……”盛徵州拿起闻舒用过的签字笔摩挲了下,声音淡漠。 “其他我可以同意,这条免谈。” 闻舒截断了他的话。 反正已经演戏没离婚了,她不可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盛家代孕的工具人。 盛徵州静静凝着她,宛若谈合作般的冷静自持:“不接受?” 对上他这样波澜不惊的目光,闻舒一字一句:“嗯,不愿意。” 他没说话。 漆黑到透不出光痕的眼幽深到叫人胆颤。 “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郁衍为终究是没忍住,皱眉插了一嘴。 盛家孩子的妈,这对闻舒这样普通的背景和能力,只有好处。 可保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不愁吃穿。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 闻舒没看他,而是抬头看向就坐在她身侧的盛徵州。 一字一句。 “我嫌脏。” 第一卷 第93章 是在强颜欢笑? 闻舒半点没有回避,声音平缓而有力量。 “……” 偌大的会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律师都心头狠狠一跳。 恐怕闻舒还是头一个敢当面骂盛总的人了…… 郁衍为下意识看向沉默的盛徵州。 闻舒虽然嘴巴利,可是想要挽回盛徵州的话,不应该把话说得这样绝才是…… 盛徵州眸色清幽,在闻舒那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眼眸微眯。 明明没说话,可氛围却无形剑拔弩张起来。 闻舒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句话,她早就想送给他了。 盛徵州盯着闻舒须臾,猝不及防轻扯唇畔,眼里瞧不出喜怒:“这件事只需要敷衍过去,假意没离婚,老夫人自然不会再发作,你不用担心,我没强迫人的习惯。” 闻舒当然听得懂他言外之意。 他根本没有那个打算。 所以才谈假意没离。 这样既能够保护苏稚瑶,又能确保他恢复单身,还能为苏稚瑶守身如玉。 这样的深谋远虑。 当真是深情至极了—— “成交。” 闻舒指了指桌面的离婚协议:“你签个字,我带走一份原件。” 刚刚谈判了许久。 她这才发现,仅她签了字,盛徵州还未签。 听到她的提醒。 盛徵州这才目光下扫,长睫在眼下铺开阴影,他没什么表情,指腹摩挲了下笔杆,神情平静地在她名字旁笔走龙蛇地签了名。 看到这一幕。 闻舒直接从他手下抽走那份刚签好的原件。 边站起身边放到包里:“到时候民政局见。” 她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多的一句话都不再有。 七年时间,该说的话、该流的泪、该想通的事,全部翻篇了。 门一开一合。 郁衍为都因出乎意料而拧眉。 他之前以为闻舒太过委曲求全而莫名不悦,也习惯性认为她还会继续就着泪吞玻璃渣。 而现在…… “她没有要挽留?就这么走了?” 他甚至都形容不出这一刻的心情。 惊疑、惊诧、还有一抹微乎其微的……欣慰? 他觉得那一丝欣慰太过诡异。 毕竟他和盛徵州才是朋友,理应向着朋友。 “盛总,下雨了,要不要送送闻小姐?”赵律师也偏头看落地窗外。 春雨来得急。 万物却开始复苏了。 盛徵州起身,缓步走到了通透的落地窗前,正好看到闻舒冲出雨幕直奔车前,转身去开门之际,他看到了她哪怕淋了雨,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这一幕。 郁衍为也看到了。 不由若有所思:“这么多年夫妻,离婚时候笑这么开心,是逼着自己强颜欢笑?” 人生又能有几个七年? 跟剥一层皮没区别。 他确实不是很相信闻舒会真的像看到的那么如释重负。 盛徵州看着闻舒驱车离开。 背脊挺拔地站了一阵,漫不经心应:“嗯。” - 春雨绵绵如针。 寒意残留。 闻舒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她回了公寓迅速洗了个澡。 盛徵州良心发现的作废了七年前老董事长那份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的离婚协议,给了她这么多离婚补偿。 还敲定了离婚证领取的时间。 这日子自然有了盼头。 她走到床头柜,拿出之前骗盛徵州签署的子女抚养权放弃协议。 心率在攀升。 半个月一到,离婚证一拿。 她的令仪,盛徵州就彻底无权干涉了。 长达六年的去父留子计划,才算是正式成功。 收好所有纸质协议,闻舒看了眼时间。 裴贤院长出差还未回京市,苏诏大闹办公室的事自然还未处理妥当,苏稚瑶现在估计,正想方设法想要见裴贤赔礼道歉了。 以她这个大师兄的脾气…… 闻舒已经预想到了结果。 下午。 霍漪剪完片子就过来了。 一进门就着急忙慌问:“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或者挽回你?” 毕竟不是一天两天,是七年的感情啊。 挽回? 闻舒想到了盛徵州谈判时候公事公办的样子。 夫妻做到他们这种份上,少有。 闻舒把离婚协议给她看:“还算顺利,我们对离婚都没有异议,我呢,大概就是一夜暴富,令仪成了富二代,她以后结婚养孩子的钱都有了,让子孙后代躺着几辈子的钱也足够了。” 看到那套中式园林豪宅。 霍漪捂脸:“这套豪宅,在京市可是最顶尖的了,比给你的现金还多,加上盛创的股权,分红下来你下下下下辈子都烧不完!” “他这种资本家,盛家这种世家望族,还能让你离婚占了这样天大的便宜?” 这种世家,进去难,出来更是难。 别说门当户对的都得剥层皮,更何况是闻舒这种无所依靠的背景。 正常情况下。 就算是就能,应该也会把闻舒吃吞入腹,骨头都不剩的。 闻舒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否则当年老董事长也不会让她签离婚协议,还只给她三百万。 要知道,盛家一天日常开销就不止三百万了。 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跟打发叫花子没区别了。 如今…… 她轻扯唇:“那是因为,盛徵州跟苏稚瑶的事是天大的丑闻,跟自己准弟妹生了情,不宜闹大,不宜张扬,他给封口费才丰厚,盛家也没那个脸去阻止。” 说到底。 要是盛徵州出轨的是其他女人,盛家都不会让她捞到好处。 偏偏,感情这种东西控制不了。 这可是背德,说大点,乱伦都能够得上。 闻舒收了离婚协议,笑着自我挖苦:“说起来,还得谢谢小三的馈赠。” 硬生生把从三百万的财产分割翻百倍不止。 霍漪明白闻舒这段时间的不易。 她上前抱了抱闻舒:“那咱们该庆祝,脱离苦海,走,去下馆子,我请客。” 闻舒同意了。 她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是该松解松解了。 “接上令仪,遇哥也喊过来。”霍漪风风火火地安排。 闻舒乐了。 心头那丝压抑彻底烟消云散。 给裴知遇打了电话。 裴知遇说:“正好,我在钟老这里,那我一会儿直接带着令仪去餐厅就行。” 也省了他们再去接。 闻舒与霍漪先行去往餐厅。 这家是私房菜,藏在胡同里,令仪最喜欢他家的甜品。 平时都是预约制。 霍漪是vip会员,绝大多数时候过来都可以直接入座。 他们停好车进门。 就见经理立马迎上来,满脸歉意地说:“实在抱歉,今天没位置了。” 闻舒看了看小桥流水的不同观景位置都是空着的。 “这不是没人吗?” 经理这才解释:“是,今天是有大客户包场了,所以不接待其他客人了,两位小姐见谅。” 霍漪问:“什么人?能不能协商?我们家小孩特别喜欢你家甜品,我们只要一个角落位置,绝对不打扰他们。” 经理抬头看了看二楼方向:“盛创盛总,二位听说过吗?” “好像是带着女朋友过来的,要搞什么庆祝派对,到的人会很多,我们餐厅今晚要按要求布置,彩带鲜花会很繁琐,所以抱歉,不能接待二位。” 闻舒脸上原本舒展的笑,渐渐淡去。 第一卷 第94章 闻舒带着孩子跟别的男人一家三口? 这就是冤家路窄? 这家餐厅,她跟霍漪都光顾好多年了。 谁承想。 盛徵州竟然也要在这里庆祝自己摆脱婚姻…… “他还庆祝上了?”霍漪咬牙切齿,愣是气笑了,“好像巴不得跟你离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对不起他了?!” 她血气上涌,恨不能当场砸了这场子。 本来想着闻舒今天是好日子,来放松一下。 结果遇到这种晦气事! 闻舒侧目,看着餐厅与平时不一样的氛围。 难怪。 到处都是浪漫的鲜花布置。 昭示着办这个派对主人的好心情。 她来这里,似乎会破坏这样的好氛围? “换一家吧。”闻舒环视一圈,看出了多用心,她拍拍霍漪的肩,倒也想得开。 前妻和前夫同一个场合,像什么话。 更何况。 令仪也要来。 没必要争这种无用的气。 霍漪也明白这个道理,对着二楼方向竖了个中指,这才气愤的去开车。 霍漪去开车了。 闻舒在门口等了会儿,准备往胡同外走。 迎面就碰上了并肩而来的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边走边聊,哪怕大多都是苏稚瑶说,可盛徵州仍旧是认真聆听的,时不时弯一下唇。 她竟然从他脸上分析出一丝宠溺。 或许是闻舒注视太过明显,他目光转过来,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盛徵州停下脚步。 苏稚瑶也皱起眉。 “真巧啊,不过这家餐厅今天不接待其他人,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苏稚瑶缓和了表情后主动发出了邀请。 可那种邀请。 宛若她跟盛徵州才是夫妻,与她这个外人客气一番。 闻舒眼底泛出讥笑。 邀请她去干什么? 让她看盛徵州怎么庆祝自己回归未婚身份?以及听他们高谈阔论他什么时候跟苏稚瑶结婚? “不用,我对别人碗里的不感兴趣,吃起来膈应,你爱吃你吃吧。”闻舒语气慢悠悠,没有带任何私人情绪。 苏稚瑶嘴角却淡了淡。 闻舒是在内涵她吧? 说她抢别人剩饭吃? 隐喻她和盛徵州? 对此。 盛徵州黝黑眸子落在闻舒脸上。 闻舒那冷不丁的阴阳,一骂骂两个人。 闻舒确实没那个兴趣与他们多聊。 都离婚了。 犯不着因为对方浪费时间。 她得赶紧出去了。 裴知遇给她发消息了,他已经带着令仪到了胡同口了。 餐厅的事还没告知裴知遇。 她越过二人,直直往外走。 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苏稚瑶皱了下眉。 闻舒这种粗鄙的言行举止,就是被丢到乡下那十多年养成的,难怪用尽心思也笼络不住盛徵州的心。 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喜欢? 她挽住盛徵州,观察了一下他神色,确定盛徵州没有再多看闻舒一眼,这才笑得温柔:“徵州,你先进去,我包落车里了。” “好。” 盛徵州仰头看餐厅内。 - 闻舒刚出胡同口。 就看到令仪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她就眉开眼笑朝着她扑过来:“妈妈!” 闻舒立马半蹲下来,接住了小朋友的身子。 “今天妈妈带你去另一家餐厅好不好?这家没位置了。”闻舒摸摸小朋友脸蛋,商量口吻。 令仪可惜地看了眼胡同内。 但也乖巧点头:“没关系,那我们下次再来就好。” 闻舒松了一口气。 裴知遇看了眼手机,这才走过来,在令仪面前斟酌了用词说:“他们在?” 霍漪刚刚给他发微信了。 他才看到。 闻舒无声点头。 裴知遇顿时觉得晦气了。 他揉揉令仪的头发,就找其他餐厅。 闻舒蹲下身子给令仪整理发型。 不远处。 盛徵州又从餐厅门内出来。 走了几步。 猝不及防看到了这样一幕。 闻舒半蹲在小朋友面前,给小朋友耐心的重新扎好小侧麻花辫,动作轻柔又熟稔,又给小朋友整理了头上的浅紫色渔夫帽,还微微侧脸,笑得温柔地送上自己的脸。 隔着不近的距离,他仍旧看到了她脸颊上漂亮的梨涡。 小朋友心领神会,抱着闻舒的脖子就送上大大一吻。 她与小朋友就沐浴在路边暖橙的路灯下。 画面那般温馨。 盛徵州长腿倏地停下。 深幽的目光在闻舒脸上,缓缓转到了小朋友脸上。 隔得太远,他看不太清小朋友帽子下的长相。 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侧脸。 似乎有些眼熟。 路斐正好出来抽烟。 看到这样一幕,也意外地说:“闻舒还有这样一面呢?我差点以为那小孩儿是她生的了,母性光辉都溢出来了。” 那一幕。 他都惊觉,客观看过去,闻舒的漂亮真是扎眼。 但随即,他就耸着肩一笑:“看来她很喜欢小孩,估计一直遗憾没能跟你生个吧,看到谁家小孩儿都这么爱不释手,别人恨嫁,她恨生?” 他也注意到了就站在闻舒旁边笑着看她和小孩互动的裴知遇。 路斐皱眉:“他们怎么有种一家三口既视感?” 裴知遇表情怎么那么宠溺的样子? “这小姑娘是谁家孩子?”路斐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闻舒忘记了自己身份?跟别的男人带着小孩儿装什么一家三口满足自己私欲?不知道避嫌的? 盛徵州眼瞳深邃几许。 就在这个刹那。 那小朋友似乎察觉了注视。 转头朝着他看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 盛徵州看清了那张小脸。 大脑里记忆瞬间被翻出。 前段时间,在幼儿园撞到他身上的那个小朋友…… 不知什么驱使,他眉头无意识皱紧。 下意识就抬起步子,径直朝着那边走去。 第一卷 第95章 霍,令仪 “徵州,你们在聊什么?” 身后传来苏稚瑶的声音,女人已经走了过来。 盛徵州脚步微顿,回过头看她一眼。 苏稚瑶已经将落在车内的包提着了,笑意盈盈朝着他而来。 路斐吐了一圈烟雾,笑了声,没提闻舒:“没什么,我跟州哥就是闲聊。” 盛徵州这才再次朝着闻舒和那个孩子那边看过去。 胡同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好像刚刚那个小姑娘看向他是错觉一样。 这让他眉心不着痕迹微蹙。 一种难以分说的感受在喉头划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苏稚瑶却发现盛徵州若有所思看着不远处。 她走过去:“徵州?那边有谁吗?” 盛徵州这才感受到苏稚瑶轻轻扯了下他西装袖口。 他视线挪回来,垂眼看了下,“没有,不重要。”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餐厅院落。 苏稚瑶这才笑着跟上。 今天餐厅里都是好友,郁衍为跟路斐挨着,他这才听路斐说刚刚遇到闻舒了。 “咱们在这边私人聚会,她这么巧地过来,要不是餐厅经理说清场,估计就不走了。” 路斐耸肩,有些调侃意味。 郁衍为喝酒动作一慢:“她来过?” “来了,估计是从而得了风声,追着州哥来的。” 郁衍为无声皱了皱眉。 闻舒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才谈了离婚?那天那样决绝不回头的样子,转眼又打听盛徵州动向了? 离婚都成了闻舒挽回丈夫心的手段之一了? 想到这一层。 郁衍为没来由轻扯唇角,眼底泛滥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畅。 “怎么了这是?郁总兴致不高?”苏稚瑶看过来,关怀地问了句。 盛徵州倚着椅背,慢品一口白兰地,余光淡淡看郁衍为一眼。 郁衍为看过去,放下酒杯:“没什么,你跟闻舒的事情怎么处理的?听说你退出项目组了?” 说起这个,苏稚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嗯,算是我主动退的,那样好的项目,若是成为了一部分人走后门镀金的媒介,那科研意义就变质了,我的原则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苏稚瑶说的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闻舒之前的工作他们也清楚。 在医院急诊部赚辛苦钱。 一知半解的水平能参与到这种顶尖资源的药物研究里,本就是匪夷所思。 “你跟闻舒起跑点都不一样,她能进这个项目组混个边缘是运气好,你日后机会多了去,不差这一次。”路斐安慰了句。 苏稚瑶这才笑起来,无奈摇头:“没关系,我听说闻舒仗着裴总向着她,在研究组大刀阔斧改我的配比,把我的配方全部更换了,她似乎有些太在意我了,说到底我也是她姐姐,她没必要这样去证明自己的,乱改配比要是酿成大祸,就是吃了盲目自信的亏。” 这事是京大跟她关系不错的那女人告诉她的。 她确实是生气。 这就代表着,要是实验成功了,最后一点属于她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闻舒这是多怕这个药物以后会有她的影子? 她满脑子低级竞争念头,也难成大事了。 “徵州,你觉得呢?”苏稚瑶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盛徵州敛眸若有所思用指腹摩挲杯身。 闻声淡淡抬眸。 没接应,却突然开了个新话题:“裴知遇有孩子了?” 这话问得突然。 郁衍为倒是摇摇头:“没有,他可是裴家独子,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盛徵州敛眸看着杯子里的冰块:“那就是霍家的了。” 那个漂亮小姑娘,大概率是前阵子与苏诏险些出车祸受伤住院的那个了。 并且,还是让闻舒为她跟他大发雷霆过的小姑娘。 路斐听懂了盛徵州说的是谁。 便解释:“刚刚在楼下看到闻舒跟裴总带孩子,她就快把那小孩当自己生的了,想做妈的心溢于言表了。” “霍家?”郁衍为想到了霍家那位年轻的掌舵人:“闻舒也就跟霍家霍漪熟吧,霍漪下边有个弟弟,还在读大学,不是他们这一房的孩子,霍家人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让她带着自家孩子到处跑了?” “确定是霍家的?” 盛徵州眸深如墨:“嗯。” 当初在医院,他问过护士台。 那个小朋友叫,霍,令仪。 是霍家的没错。 苏稚瑶看盛徵州对别人家孩子感兴趣,抿唇问:“徵州,你怎么突然对霍家孩子好奇起来了?” 据她了解,盛徵州不算个很喜欢孩子的男人。 就连她家苏诏,盛徵州也没有这么关心过。 她这么一问。 郁衍为他们也看过来。 盛徵州往椅背一靠,冷峻精致的脸上没特殊反应:“随口一问。” 苏稚瑶想了下也是。 在楼下碰见了,而且是有闻舒在场,估计是闻舒用别人家孩子跑来盛徵州面前秀存在吸引关注。 暗示盛徵州她想要孩子。 这点心思。 她不是猜不到。 对此。 苏稚瑶无声地不悦拧眉。 闻舒未免太过孟浪! - 闻舒一上班就在自己办公桌上日历的某一天画了个圈。 领证时间转瞬就会到。 难得生活有了盼头。 而接下来时间。 抛开心脑血管制药项目的临床实验,赫智也有了新的大动作。 对外公开招商融资新项目。 脑外科手术机器人。 搭载了中医的神经调控系统,在确保绝对精准地切除大脑极为位置肿瘤的同时,配合国医针灸大大降低误差,中西联合智能方案,解决当下脑肿瘤手术的最大技术难题,大出血风险和瘫痪风险。 一旦这个项目开发成功,会成为智能医疗乃至医学领域的史诗级大突破。 概念方案已经公开。 就她来赫智上传临床实验数据的这么一会儿时间,投资意向的咨询已经来了好几轮了。 裴知遇心情大好:“赫智目前是投资界的风口了,想要进场的人很多,但是确实有一部分有质疑,认为目前的技术手段很难完美实施。” 闻舒理解。 这确实难度不小。 中西结合,多方磨合,技术有壁垒,概念理论本就是相冲的。 但她学医十余载,大学又是主修人工智能,她心里有数。 “赫智因为这个项目备受关注,但是大家最好奇的是研发团队,想要挖主研发人的信息,甚至已经有人在怀疑是不是Faye主导坐镇了。” 不得不说。 一部分人是敏锐的。 闻舒就是Faye,对于这点…… 她深思熟虑过了。 “等我拿了离婚证再考虑公开的事吧,当初我去临市生令仪就是用的Faye的名字,现在曝光我是Faye,不安全。” 第一卷 第96章 她的秘密! Faye在界内风头无两。 一旦公开她就是大名鼎鼎的Faye,会因此招惹来许多超乎寻常的关注。 不少人会深挖她的底细。 有些事是经不起刨根问底的。 她目前有令仪这个秘密在身。 谨慎再谨慎是重中之重。 毕竟离婚证还未彻底拿到手。 所以目前先以赫智研究人员身份行事。 裴知遇点头:“在理,不差这点时间了。” 紧接着。 闻舒跟裴知遇筛选了几轮投资方。 下午。 闻舒再次去臣友盯临床。 刚到医院,就碰上了路斐。 闻舒收回视线,全当对方空气。 路斐一看闻舒这态度,脸上闪过尴尬。 他没想到闻舒对他这么厌恶的样子。 可想到今天来医院的目的…… “路斐,怎么在这站着?” 苏稚瑶从楼上下来。 苏诏身体指标异常,必须得住院观察,她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在医院。 路斐回头,看到盛徵州也在,无奈耸肩:“赫智招商的事你们知道吧?” 说到这个,苏稚瑶皱眉,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那个项目她怎么看都觉得异想天开。 真要落实,不就解决目前脑肿瘤手术难度大的问题了?真当自己救世华佗了。 “你想投资?”盛徵州淡淡看向他,几乎一秒猜透他的意图、 路斐扶额:“不算我,是我家老爷子,得了这个风声,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投,还说这是大风口,有可能成为界内开山鼻祖,我可不那么认为。” 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那么笃定的。 还告诉他,能多投就多投。 他本身是不看好的,架不住自家爷爷三令五申。 结果一过来,就被闻舒甩了一记冷脸。 他想投的心,瞬间消散了。 看路斐跟她一样的看法,苏稚瑶这才勾唇,评判道:“其实你想的没错,老爷子确实是理想化了,就赫智这个项目我了解了一下,作为行内人来说,实现的可能性很低。” 路斐:“仔细说说?” 盛徵州则敛眸,捏着手机漫不经心上下转着。 苏稚瑶眼底闪过嗤意:“目前的技术上很难攻克,他们要做的是复合型医疗机器人,还涉及中医领域,两者融合的阻碍太大太多,除非是对中医和人工智能绝对顶尖水平集一身,不然没法做配合,而且还得跟赫智的‘数智岐黄’数据库做数据支撑,等于是三方人一起进行磨合,技术互相有壁,实现可能太微弱了。” 中西医本就理论互相排斥。 赫智怎么能攻克那么多技术难题的? 她承认赫智是界内黑马。 可这概念想法,太……空谈了。 路斐一听,被说服了。 “说得在理,中医、西医、人工智能、还得再加数智岐黄做辅助,这几方人不得因为技术壁垒磨合不了打起来?算了,不投了,先应付我爷爷一段时间,免得他骂我。” 他打算敷衍说投了。 先让别人去试水,要是失败了,老爷子问起,他说没砸钱,老爷子还会欣慰他有远见。 苏稚瑶这才笑笑:“你愿意听我一句劝,是好事。” 路斐如今因为当初救过路家老爷子的事跟她关系越来越近。 她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盛徵州将手机揣回口袋,抬眸:“你不做风险评估看看项目可行性报告?” 这是投资前的必要环节。 数据说话更稳妥。 路斐无所谓道:“本来想跟闻舒咨询内幕,她端架子,那我也没必要非给赫智送钱,瑶瑶也说可行性不高,做不做无所谓了。” 他是不信这个项目会成。 真要成了,那可是颠覆行业,成为硬技术专利,那不得赚出几百亿市值? 赫智目前他不信有那个能力的。 与其投赫智,不如到时候投苏稚瑶的智能导诊机器人。 对此。 盛徵州没再表态。 只说:“赫智目前第一轮融资已经两个亿了,投资方不算少。” 这话,不止路斐,苏稚瑶都震惊了下。 这么多? 简直出乎意料。 盛徵州低头回复工作讯息:“已经有风声出来,Faye会坐镇,很多人奔着对方名号去的。” 这回,路斐脸上的笑意散去。 不由深思了起来。 他是不是评估错了? 苏稚瑶眼底也闪过惊诧,她骤然想起,闻舒现在在赫智。 裴知遇……会不会继续将闻舒安排进这个项目里躺着吃红利? - 闻舒过来的时候,纪录片节目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还在放机位。 纪录片还得再拍三天,好在节目组并未影响到他们正常工作,反而像是节目组压根不存在一样,要么是固定机位,要么是远程拍摄记录。 闻舒在临床中心呆了几个小时。 中间还收到裴贤电话,说回京市了。 并且…… “盛创盛总跟我通过电话,想要约个时间见面。” 闻舒顿时就猜到了盛徵州的意图。 苏稚瑶和苏诏大闹裴贤办公室砸了那么多贵重物件,盛徵州这是给苏稚瑶牵线搭桥去赔礼道歉了。 “您看着办就好。” 裴贤笑了:“你这死脑筋,就不能利用自己特权,直接说让我别给面子?” 闻舒低头看精密显微镜里的标本:“噢,那您在帮我揍一顿,让他们来跟我跪着道歉。” 裴贤:“……你怎么蹬鼻子就上脸的。” 闻舒乐了。 这事儿她不参与,又不是闲的。 怎么处置是裴贤的事,毕竟他也有他的人情世故。 傍晚。 闻舒拿了当天的实验数据。 临时接到了中医病区的急召,要她过去帮忙看看。 她去了一趟。 是苏诏因身体指标超标导致了水肿。 对方是她接手的病人,她也得处理清楚。 给苏诏用过针灸后,她就出来了。 没管那胖墩闹腾。 加班到了晚上快八点。 临床【表情】期马上结束,项目已经初见曙光了。 闻舒揉着脖子出来。 准备下班回家。 才刚准备走。 走廊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闻舒还未反应,手臂就被人攥紧,一把将她甩到了墙壁上。 第一卷 第97章 死了再来通知我 手臂被抓住猛地一拉,闻舒回头时,眼前已经有巴掌残影落下来。 一切都太猝不及防了。 闻舒神色骤沉。 想要做反应的时候,有人又将她拉开那段范围。 随之是郁衍为冷沉的声音:“一切还没有定论,先等确切结果。” 闻舒抬头,郁衍为还握着她的手臂,整个人无意识横在她身前,挡下了苏稚瑶要甩在她脸上的巴掌。 呈现了一种诡异的……保护姿态。 虽然她并没有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及这个突然的状况是为何。 郁衍为的反应,让姗姗来迟的盛徵州也看在眼里。 深谙的眸子凝在郁衍为的脸上。 苏稚瑶更是一愣。 难以置信郁衍为会帮闻舒。 她刚刚差点就能把那一巴掌还回去了。 “郁总?”苏稚瑶满眼失望。 闻舒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临下班突发了这样的事件,她难免表情维持不了和煦。 将自己手臂从郁衍为手中抽离,她扫过眼前的人:“理由?动机?犯什么病?” 苏稚瑶表情冷到底,盯着闻舒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能把孩子作为实验体?为了满足你功成名就的野心?闻舒,你算是个人吗?!” 那疾言厉色的责备,劈头盖脸而来。 闻舒太不喜欢这种莫须有的状况。 没什么耐心的打断:“别上价值,说白话。” 看着闻舒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苏稚瑶双目冷然:“诏诏急性过敏!是因为心血管药物里的一种成分过量导致!已经送去治疗,血液药物检测出来了,就是赫智目前药物项目的成分!” 闻舒:“……” 一口天大的黑锅猛不防落下来。 她还真是气笑了。 “我?拿小孩做实验?”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自己的成功,正好诏诏也有这方面的疾病,你就直接在他身上试药!稍有不慎诏诏会没命!闻舒,你就是在蓄意报复!” 苏稚瑶恨恨盯着闻舒。 闻舒这下听明白前因后果了。 她嘴角的弧度淡去:“还未查明你就直接赖我身上,苏稚瑶,你是太蠢还是太急了?” 郁衍为皱眉,看向闻舒:“苏诏现在在急救,情况确实严重,要是剂量再多点,恐怕就引发器官衰竭了。” “那关我什么事?冤有头债有主,要我帮你们起诉涉事人员单位?”闻舒唇畔泛着凉意。 “他也是你弟弟!你太冷血了!”苏稚瑶深呼吸一口。 “要是能调查清楚还找你?病房没有监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而你,却有作案动机,因为古董铺,也因为诏诏不喜欢你对你不亲近,闻舒,你真是恶毒到不可理喻。” 苏稚瑶几乎要站不稳,自然而然伸手就挽住了身后的盛徵州。 整个过程,盛徵州没插话。 冷邃的眼睛却是看着闻舒的。 探究不出他是什么想法。 闻舒看着他们。 二人站在一起时。 倒真像是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你的意思是,小舒在我家医院动手,让我家医院背上这大官司?” 裴知遇匆匆赶过来,语气也不见得好。 他径直走到闻舒身边。 不着痕迹将郁衍为挤开。 好像是一种无声的驱逐。 郁衍为不得已退离闻舒身侧,无声拧眉看一眼裴知遇。 心头竟泛滥出一丝不悦。 看到裴知遇到场。 苏稚瑶抿唇:“裴总,出事的是我弟弟,我一时着急希望你理解,我并非是想要臣友和裴家给我说法,但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要是真的闹大了,对臣友是巨大的负面舆论,而对于赫智眼下的药物临床实验来说也是毁灭性丑闻,毕竟挂上不敬畏生命的标签,就算能顺利上市,又有几个消费者买单?” 闻舒听到这话,眼底的缓慢豁然开朗。 所以苏稚瑶的意思是…… “我会给裴总和臣友面子,选择对外三缄其口,将臣友和赫智损失降到最低,但……” 苏稚瑶冷讽地看向闻舒:“更何况,赫智手术机器人项目还在招商,眼下的丑闻对新项目打击也很大,融资不成更是巨大损失,我希望裴总将闻舒踢出项目组,不再允许她参与后续临床实验,药物项目的署名,也不再给她。” 闻舒毫不意外地轻哂。 果然是在这里等着她。 裴知遇面色其实不算好看。 他这样好脾气的人,都一时如鲠在喉。 这一波,简直不给他其他的选择余地。 完全就是精准打击! “好啊,我可以退出。” 闻舒半点要扯皮的意思都没有。 干脆到局面都静止下来。 盛徵州摩挲打火机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落在闻舒脸上。 郁衍为更是表情微变:“闻舒你真想清楚了?你只是一个小研究员,想要署名权就必须全程跟进,你真不要了?” 要是她是裴知遇这样有话语权的决策权的领导还好说。 可她在赫智,人微言轻。 马上就要有成果了,闻舒真甘心? 闻舒没理会郁衍为的话,直直看向苏稚瑶:“我退出并不是因为承认我做了,只是确保药物项目不被耽误地继续收尾,苏诏的事,你想赖给我,就把铁证甩我脸上,不然别来我眼前喷粪。” 她说话太不客气了。 苏稚瑶原本因为闻舒的退出而刚愉悦的心,顿时泛起怒火。 “遇哥,我们走。”闻舒拉着裴知遇要走。 一直没说话的盛徵州掀眸,开了口:“苏诏还没从监护室出来,你不去了解一下情况?” 哪怕他没有明确说“去道歉”“去赎罪”。 可闻舒几乎能料想到他让她去了解情况,根本不是让她查清楚,就是让她去道歉的。 归根结底,还是跟苏稚瑶一个战线。 她盯着男人冷幽的双眸,唇一扯:“死了吗?” 盛徵州黑眸凝着她。 闻舒冷冷撂下一句:“死了再来通知我。” 苏稚瑶表情骤变。 可闻舒不给她发作机会,走得头也不回。 二人背影太决绝了。 郁衍为心头一紧。 闻舒这次,不好破局。 裴知遇若想保住臣友声誉、赫智药物前景、乃至手术机器人的融资顺利进行,就必须……与闻舒划分界限。 苏稚瑶眼底极速闪过讥讽。 闻舒不过是强撑罢了。 一个小研究员,只会是赫智的弃子! 第一卷 第98章 闻舒,跟我约会 回程路上,闻舒跟裴知遇复盘了一下。 医院都有规章制度,病房涉及病人隐私是不可能有监控。 而微妙的是,中医病房院区与临床实验中心一条走廊之隔。 临床这边也监控设施放置得很谨慎,导致了苏诏所在的病房成了死角区。 这口“谋命害命”的黑锅好像很难洗清了。 “我们的实验药物任何剂量都是要记录在案,要做申请,不是谁都能拿出实验中心私用的,却被苏诏服用,这完全是冲着你和赫智来的,恐怕不是单纯的‘意外’。” 闻舒点头:“这件事太精准打击了,偏偏我跟苏稚瑶和苏诏确实有矛盾,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就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完全就是冲着搞死她来的。 别人还不会怀疑真实性。 “这个事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影响确实会很大,臣友要被推向医疗事故的舆论中心,赫智药物也有可能被打回终止,尤其目前我们融资阶段是不能有任何负面,否则也是巨大损失。”裴知遇皱眉。 闻舒知道这事儿就是在围剿她、绞杀她。 若是巧合多了…… 那还能是巧合吗? 闻舒哪怕并不慌张,可还是有些歉意:“遇哥,说到底这是因为我,臣友和赫智都是无妄之灾。” 哪怕苏稚瑶不敢明着得罪臣友,可多少还是会被牵连。 裴知遇拍了下她额头:“错的又不是你,别搞矫情这一套。” 闻舒这才勾勾唇。 “但是苏稚瑶没算到你不止是小研究员,而是总负责人,你的层级不去临床都照样署名,去临床只不过是你尽职尽责罢了。” 裴知遇嗤了声。 当初他们没曝光闻舒的身份,反倒让对方始料未及,计谋不成了。 现在苏稚瑶估计还在高兴,闻舒终于被“踢了”,不再有署名权了。 “先稳住舆论别让事态闹大,那边是没有监控,但是……”闻舒并未有任何惊慌,一直都心里有数:“有霍漪节目组的机位,苏稚瑶退出项目组后不知道机位安排,是谁做的,会有明确结果的。” 裴知遇都意外。 他都忘记还有纪录片这档子事了。 “霍漪不是临时被派去海城了?” “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找她要原片就好。” 原片权限只在霍漪手中,刚刚她确实可以跟苏稚瑶说有纪录片机位,但她没必要跟对方漏了底。 要搭擂台表演? 她成全对方。 裴知遇几乎立马猜到了闻舒所想。 闻舒表面是“认了”,实则是让对方更放松警惕罢了。 只要…… 对方能承担被臣友追究的后果。 在臣友动手,那臣友就不会置身事外了。 - 回了家。 闻舒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郁衍为发来的。 ——【这件事后果太严重了,闻舒,你不要因为想跟苏稚瑶对着干葬送了自己,要是被查到是你做的,你要吃官司,严重会坐牢,你处理不了这件事的。去跟苏稚瑶谈谈,道个歉,或者……】 ——【去求求徵州,夫妻一场,或许会保全你。】 闻舒意外郁衍为会来找她。 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他们关系可不好。 对方怎么想的她一点不好奇。 无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落井下石,她管不着。 哪怕看起来是想在帮她出谋划策。 可跟苏稚瑶道歉?求助盛徵州? 郁衍为依旧是站在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位置,忘记了她也是个人。 有尊严,有原则。 求盛徵州? 不可能。 她关了手机,没理会。 次日。 闻舒还是再去了一趟臣友的临床中心。 她在这里做研究这么久了,很多数据都没导出。 得过来处理好。 苏诏的情况她通过裴知遇知道了臣友内部消息。 确实是急性过敏了。 呼吸道都闭塞,剂量再重点就出大事了。 好在苏诏体格比普通小孩重,抵抗力强很多,不算太严重。 回到赫智的时候。 刚到楼底。 就看到熟悉的迈巴赫停靠在隔壁写字楼的楼下。 盛徵州下了车,被对面公司高层恭恭敬敬赔着笑脸迎接。 好巧不巧。 盛徵州微抬眸,一眼捕捉到了赫智楼下的闻舒。 二人就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上视线。 男人眉目矜贵寡情,人群之中夺目至极。 闻舒骤然就想到了郁衍为昨天的“建议”。 要她去求盛徵州。 今天就跟盛徵州碰上了。 她收回视线,像是完全不认识他,径直进了赫智大楼。 求? 想多了。 她能解决的事不会在离婚后还低声下气找他。 就算她解决不了,也不可能低那个头。 闻舒的背影利落又漠然。 盛徵州看了一眼,视线停留了两秒,便转身进了隔壁大楼。 - 闻舒刚刚上楼。 打算去一趟实验室。 就被裴知遇拦下来了。 “不太妙。” 闻舒看过去:“怎么了?” 裴知遇拧眉:“医院的事被放出风声了,决定投资咱们机器人项目的合作方要撤资,合同里有标注,任何会影响到项目的负面舆论,他们都可以不付违约金的撤资。” 就这么一上午。 已经有四家撤资了。 苏诏药物过敏的事原本已经压下来了。 苏稚瑶那边也口口声声说不会对外闹大。 可投资方却在这个节骨眼全知道了—— 这明摆着就是对方在逼着他做决定,弃了闻舒保全大局。 闻舒看着那几家撤资的公司。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但也给我们筛除了不稳定的合作方。” 只是现在融资的事确实紧要。 启动在即,几家全撤了,这很不利于赫智。 “先去稳定剩下的那两家资方吧。”闻舒行动力很强。 当即就拿了包下楼。 损失降到最低才重要。 她到了楼底。 才刚刚出门大厅。 一辆车就停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 陆征迈着长腿下了车。 他倚着车门,看着闻舒,“听说赫智新项目受阻,融资出大问题了?” 闻舒静静看着对方,没说话。 因为陆征这姿态像极了来看笑话的。 陆征不是看不出闻舒对自己的冷淡。 他有一瞬不畅,但还是很快劝自己别在意细节。 迈着步子走到闻舒面前,他微弯下腰:“我可以给赫智投三个亿,但有一个要求。” 闻舒诧异看他。 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不怕赫智负面问题还跑来投资的人,是陆征。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亿? 陆征看到闻舒意外的神情后,这才盯着她净白的脸,视线在她殷红的唇上停顿两秒:“闻舒,我要你跟我约会。” 闻舒:“……?” 踏——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侧目。 再次与从对面公司出来的盛徵州对上视线。 第一卷 第99章 前妻的桃花 盛徵州身边还簇拥着一众人员,他长身玉立站在人群中央,单手扣上西装扣子,睇过来的目光平稳不惊。 两栋楼是紧挨着的。 距离本就不远。 尤其位置空旷。 陆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闻舒迟疑了一下,没想到盛徵州跟对面公司谈那么久。 还好巧不巧地碰上了现在这种局面。 陆征看闻舒不回答,他迈着步子更靠近她一步,似乎不给闻舒拒绝的余地:“赫智就算有应对措施,想要重启信誉,也得一个周期,你是赫智的员工,要是拉了我的投资,可保你职场一路高升,答应我的条件,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闻舒抬起眼。 对上陆征势在必得的眼睛。 她唇蠕动了下。 还未回答要不要答应。 不远处就在盛徵州面前停下一辆车。 瞬息之间。 盛徵州眸光在她身上一掠而过。 好似只是偶然遇到了陌生人的桃花般漫不经心。 径直上了车。 半点没有好奇她这个准前妻的答案。 那辆车绝尘而去。 闻舒只静静盘算着利益得失。 陆征盯着她面颊上粉白的肌肤:“你要是答应,就跟我去海城度个假,合同我随时能签。” 闻舒当然能看出陆征眼底的征服欲。 但她并不在意陆征对她心思纯不纯粹。 “陆总诚意都这样大了,吃顿饭没什么了不起。” 她毫不在意地看着他:“时间。” 陆征当然听出闻舒的话外音了。 仅限于,吃饭。 他要是不同意,那就免谈的意思。 这种态度,让陆征不由蹙眉。 闻舒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搞许多。 不过,他也不在意了,他要的就是看闻舒的骄傲自己卸下,女人不是什么复杂的生物,很容易陷入甜蜜陷阱,他想看闻舒到最后,还是否能从一而终如此态度。 “明天,海城见。” “好。” 闻舒得了时间掉头就走。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赫智目前因为苏稚瑶的原因融资出现问题,陆征送上门的投资没道理不要。 陆征倒是有些意外。 被闻舒拒绝多了后,他本以为闻舒又会给他冷板凳坐。 以至于他还愣了一下。 转身看着闻舒的背影,这才挑眉。 果然不出所料。 闻舒既然能看上有女友的盛徵州,本质上说明她是趋炎附势的人。 他开出的条件,她不可能不心动。 既然钱能打动她,那拿下闻舒也不是难事。 - 这个事闻舒还是跟裴知遇聊了一下。 裴知遇冷笑:“男人那劣根性,陆征怎么会对你感兴趣的?” 之前不是还对闻舒万般瞧不上? 闻舒低头看项目报告:“你也说了,男人,除了对自己老婆和女友兴致不大,平等地会对每个漂亮女人有念头。” “……”裴知遇还是挣扎了下:“能不能先把我排除?” 闻舒认可点头:“也是,遇哥你是纯不开张。” 工作狂一个。 裴知遇笑骂。 “不过,你用不着为了赫智融资的事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这事总会解决。” 闻舒笑:“我去海城是因为正好要去考察一下海城的智能医疗,国内这种产品一般都会先在海城这种一线试用了才落实到京市,海城资源是最新最广的,我其实是计划去了解一下,好着手咱们的项目。” 与其说答应跟陆征吃饭,不如说是考察加顺便拿投资。 裴知遇知道闻舒想的远,但这事儿他还是说:“那我陪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 “正好你生日也到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直接敲定。 闻舒同意了。 至于霍漪这边。 她打算从海城回来再拿纪录片原片录像。 处理苏诏过敏这件事,她心里有数。 闻舒当天就跟裴知遇买票飞了海城。 去了几家大型三甲,又考察了几家先锋智能医疗公司。 市场了解得差不多后,才抵达了陆征约定好的度假酒店。 这家酒店是海城顶奢酒店,推窗看海景,她看中了一个绝佳的海景房,内有游泳池,虽然她不会游泳,但是环境赏心悦目。 就是价格不菲。 难得度假,闻舒狠狠咬了咬牙,用自己的钱订了。 线上订好房,跟裴知遇坐车抵达办理入住。 前台确认了下闻舒的订单,当即露出歉意的神色:“十分抱歉女士,这套房没有了,现在房源紧张,您看给您换个房间可以吗?” 闻舒疑惑:“我是线上订好的,怎么会没有?” 裴知遇也看过去:“这是你们酒店的失误吧?” 前台小姐尴尬说:“是有突发情况,那个视野的房间资源很少,有这套房观景视野的,抛开这个一万八的房间,就只剩一晚三十多万的总统房了。” 闻舒明白了。 突发情况就是,有人截胡了呗。 她看着前台,倒也不想为难:“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享受那个观景体验,只能订三十几万的总统套房了?” 别说盛徵州现在还未把离婚的财产分割打过来。 就算她手头真有那么多。 也烧不起啊。 她不知道总统房更好吗? “我订单在这里放着,这事你们酒店处理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闻舒也不是软柿子。 不愿意吃哑巴亏。 前台小姐为难了一下,余光看到了什么,当即开口:“盛总,您女友的那套房,这位女士不同意让……” 闻舒脊背一滞。 回过头。 便看到了从门外进大厅的一行人。 为首的是盛徵州,紧接着就是苏稚瑶,旁边是正在通话中的路斐。 跟他们同行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 闻舒一眼认出其中两个人,是做智能医疗的老总。 想来,他们也是聊项目的。 并且,苏诏大概问题不严重了。 苏稚瑶才能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京市。 盛徵州本在垂眼看手机,闻声才抬眸。 深邃的眼瞳看了眼闻舒,没起波澜。 闻舒不着痕迹皱眉。 她都跑海城了,还能遇见瘟神。 苏稚瑶瞥一眼闻舒,才与前台吩咐了句,“按规章制度办事,我已经办了入住,让其他人另外选房就行了。” 她这发号施令般的口吻,让闻舒头脑一清晰。 这家顶奢酒店…… 似乎是盛家的? 苏稚瑶的语气,完全是老板娘吩咐做事的口吻。 裴知遇倚着前台,“这么高端的酒店,就是这么办事的?盛总,不合适吧?” 为了让女友住自己心仪的房间,公然开后门抢顾客房源,不在乎品牌口碑了? 这跟色令智昏有什么区别? 盛徵州这才收了手机,阔步走过来,在闻舒面前站定,挟来一缕冷杉乌木香:“她喜欢那个房间的泳池,闻小姐,怎么才肯商量?” 闻舒抬眸看他。 闻小姐—— 这个称呼,还真是够客气陌生的。 第一卷 第100章 盛总,我想睡的女人是闻舒 裴知遇都蹙眉。 闻小姐? 七年的妻子,只换来一句闻小姐? 还是为了外面的女人让自己多年妻子让路? 闻舒却没有情绪波动了,酒店是盛家的,品牌口碑自然重要,与其闹出风波,不如让她退一步。 这就是盛徵州的解决方式。 “一间房而已,闻舒,你应该不至于那么计较。”路斐通完电话也走过来,耐心地劝了句。 尤其这个节骨眼。 苏诏的事还没有定论,闻舒不应该谨小慎微想着怎么讨好苏稚瑶息事宁人吗? 闻舒眼底泛出轻嘲。 话都说死了。 还要她说什么? “给闻小姐免费升级。”盛徵州似乎并不在意闻舒想法,刚刚涵养过问只是走个流程,淡淡看向前台吩咐。 前台惊讶。 一万八的房间升级成三十万。 这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苏稚瑶都忍不住皱眉。 没料到让闻舒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盛徵州都这么大方为苏稚瑶摆平了,闻舒收回目光,干脆利落拿了房卡就走。 裴知遇倒是还做一下表面功夫,微笑颔首,才追上闻舒的步伐。 “偏偏跟你抢,我都怀疑是不是苏稚瑶看到订房人是你,才非要那一间的。”裴知遇摇头。 毕竟这里是盛家的酒店,苏稚瑶知道客人信息也有渠道。 闻舒进了电梯就揉揉额角:“无所谓,一会儿来我房间,咱们讨论一下海城那几款手术机器人的优劣。” “好。” 刚要关上门。 电梯又开了。 盛徵州他们就站在门外。 路斐率先上电梯,搭话:“裴总,听说赫智融资不顺利?” 听到这句,苏稚瑶无声挑眉。 不开除闻舒,裴知遇抗不了多久的压力的。 撤资的人那么多,一个闻舒哪里比得过赫智的前途。 裴知遇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意图,慢悠悠说:“慢慢来,不急。” “也是,不过裴总还是慎重,虽然医院的事还未定论,但到底是定时炸弹,裴总别感情误事就好。” 路斐也知道苏诏出事。 说白了,赫智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 不处理了闻舒这个源头的“毒瘤”后患无穷。 说白了,拿小孩当实验体这事儿闻舒压根洗不清。 “多谢关心,赫智自有对策。”裴知遇没提霍漪纪录片有机位的事。 毕竟不能打草惊蛇。 路斐这下倒是觉得裴知遇有点……好赖话全不接受的意思了。 不免困惑。 裴知遇不能是真要保闻舒了吧? 苏稚瑶也听明白了裴知遇的态度。 她不明白,闻舒给裴知遇灌什么迷魂汤了? 闻舒与盛徵州全程没说话。 电梯里只剩苏稚瑶和那几位老总聊智能导诊机器人的声音。 “苏小姐见解很有前瞻性,国内做智能医疗的那么多,是怎么看中我们公司的?” 苏稚瑶浅笑,目光温柔地看了眼盛徵州:“也是徵州帮我牵线搭桥,带我来海城与各位详谈,他对我的事一向上心。” 闻舒眼皮子都没抬。 盛徵州人脉广,别说来海城,哪怕国外,也是易事。 裴知遇无声拍拍闻舒肩头,让她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裴知遇楼层到了他要先下电梯。 闻舒侧身给他让路。 就是这么个空挡。 原本跟苏稚瑶聊天的张总忽然看着闻舒说:“刚刚就闻到了,这位小姐跟盛总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啊?特调都能一样,好巧啊。” 一句话。 骤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毕竟香水这种事太私密了。 涉及个人喜好、隐私、习惯。 也容易象征亲密。 更何况。 盛徵州用的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 苏稚瑶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淡去。 盛徵州也敛眸看过来。 闻舒也没料到这个情况。 毕竟夫妻多年,她恍然发觉她与盛徵州确实有很多品味与习惯是一致的。 “张总,苏小姐还在呢,怎么还乱点鸳鸯。”路斐发觉了苏稚瑶情绪,似笑非笑提醒张总一句。 张总顿时反应过来:“抱歉,我也是嘴比脑子快,苏小姐别介意。” 苏稚瑶这才缓和了表情:“没关系,我从不在这种小事上费心思。” 闻舒琢磨出她的意思了。 是在说她故意对外搞巧合,耍心机。 她懒得听他们哄苏稚瑶别介意这种“小事”。 干脆也径直下了电梯。 乘坐另一边的电梯直奔顶楼。 裴知遇收拾好后就上来与她讨论项目方案。 晚上八点。 门铃响了。 闻舒去打开门。 陆征站在门口,视线落到房内:“方便进去吗?” 闻舒环胸靠在门口,没让步:“不巧,我们裴总也在,陆总有事明天聊?” 陆征这才皱眉,心头泛滥出一丝不爽。 他之前就发现裴知遇挺护着闻舒。 现在还大晚上在一起? “闻舒,男女之间不应该有分寸吗?同处一室不好吧?”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唇边挂着弧度,却是不满。 闻舒笑了,反问:“陆总在管我?” “以什么身份?” 她太坦然了,以至于让陆征感受到了那种张牙舞爪的尖锐。 他很少会在女人这里吃瘪。 唯独闻舒。 总能让他如鲠在喉。 陆征眼睛微眯,余光从室内转到她脸上,干脆退了一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被闻舒拉黑的事,他还没翻篇。 闻舒想着要拿陆征投资,干脆打开手机把他放出来,示意他看一眼屏幕,“那明天见。” 她半点没迟疑,直接合上了门。 虽然她是想要陆征的投资,但她只谈工作,更不会讨好着去拿投资,如果陆征不满意,那不谈也罢。 陆征确实被闻舒这个态度气笑了。 黑着脸下楼。 酒店内部有酒吧。 他推门而入时候,包厢里已经都到了。 “陆总。”苏稚瑶笑着跟他打招呼。 郁衍为也刚刚到,海城是他本家,他昨天就飞过来处理公司事宜,抽空过来聚聚。 他率先发现了陆征表情算不上多好看,晃着酒杯挑眉:“兴致不高?” 盛徵州也漫不经心侧目。 与陆征简单碰了下杯。 陆家跟郁家本就是姻亲,陆征也没有遮遮掩掩,“出出主意?我最近在跟一个女人接触,没有太多进展。” 一说这话。 都明白了。 进展?男人的进展还能有什么? 路斐笑了,“遇到硬茬了?砸钱砸礼物,实在不行约出来喝个酒谈谈心,酒精这种东西,很容易给人错觉,熟男熟女,发生什么也顺理成章。” 郁衍为却神情忽然一凝,盯着陆征:“你想睡的女人是……” 闻声。 盛徵州掀眸看过去。 陆征笑了下,说话时有几分别样的意味:“盛总也认识,闻舒,记得吧?” 第一卷 第101章 盛总,教教我,怎么泡闻舒 放着轻缓乐的包厢内,短暂地静谧了一瞬。 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就连素来没心没肺的路斐都敛去笑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征。 陆征想泡……闻舒? 郁衍为更是不自觉蹙眉,之前听陆征说对闻舒有兴趣他仅以为是短暂的兴趣。 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而且重点是…… 这种显得“狂放”的话,竟然是当着盛徵州说的。 他目光落在盛徵州脸上。 光影绰绰,盛徵州垂着眼皮,看着杯中冰块撞壁,应了句:“认识。” 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有深意。 不仅认识。 还是七年的妻子。 苏稚瑶无声观察了下盛徵州,发现他半点没有被陆征说想要睡闻舒的话冒犯到,她这才挑着眉勾起唇。 盛徵州,压根不介意其他男人肖想闻舒。 陆征与盛徵州碰杯,坦诚说:“这次来海城,也是为了跟她接触,我记得盛总之前没少被她纠缠。” 盛徵州匿在昏暗里,闻言微抬下颌。 陆征对闻舒的这句评价,路斐与郁衍为不着痕迹对了下眼神。 “我记得跟你提过,闻舒是有家室的人,陆征,你没必要犯这种糊涂。”郁衍为神色稍显复杂,侧面提醒了句。 他当然不希望陆征跟闻舒有什么。 一来是闻舒离婚证还没拿,目前还算是盛徵州的太太。 二来,陆征明显就只是想玩玩,闻舒再怎么样也是盛徵州的老婆,被陆征这么轻慢对待,何尝不是在打盛徵州的脸? 听到郁衍为的话,苏稚瑶有些不满。 她总觉得郁衍为好像有点维护闻舒,那种直觉有些微妙。 而且,郁衍为这话,更是在给闻舒盛太太的名分。 她不喜欢盛徵州的朋友们真把闻舒当回事。 陆征倒了杯酒,没所谓地说:“她上次在派出所,都没见她老公露脸救她,出事都不找老公不依靠老公,说明感情一般,她靠不住对方才一个人扛,再者,闻舒对她老公未必多忠诚多爱慕,盛总应该清楚。” 他再次看向盛徵州。 毕竟闻舒可是私下里撩拨过盛徵州的。 也不是对婚姻那么一心一意的。 这句话,盛徵州才淡淡看他一眼。 “陆总,认真的?”他声线平缓问了句。 陆征这才微蹙眉:“那倒也不至于。” 苏稚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她没接茬,眼里却闪过笑意。 说白了。 陆征就只是想玩玩闻舒。 闻舒也就只能是这个层次了。 跟那些被睡一次就丢的外围女有什么分别? “闻舒没拒绝你?她对你什么态度?”路斐不着痕迹看一眼盛徵州,皱眉问了句。 在他看来,闻舒这不就是在出轨吗? 她还记得自己是盛徵州的太太吗? “她来海城,就是答应了跟我约会,应该不算拒绝。”陆征看了眼手机。 正好闻舒将他拉出黑名单了,陆征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但闻舒那边没接。 甚至点了挂断。 陆征眼底才闪过兴味。 女人脾气大点不是坏事,要是太好搞定,也没趣味。 他也不介意,继续打。 路斐没注意到陆征正在打视频,只低声跟郁衍为说:“闻舒是疯了吗?她在找平衡?” 郁衍为眼窝深了深。 没说话。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盛徵州。 男人倚着沙发,眉眼清寡,侧耳与苏稚瑶说话。 哪里有一点在乎的样子? 闻舒这是后悔离婚,为了刺激盛徵州,不惜用这种堕落的方式了? “徵州?你不打算阻止吗?”苏稚瑶就坐在盛徵州身侧,压低了声音询问。 她无声叹息:“闻舒她好像有点过火了。” 作为闻舒姐姐,她表个态也正常。 盛徵州长指捏着杯口晃了下,“阻止什么?” 他眼瞳清凌而沉静,看不出有任何波动。 好似就连她在问什么,都没深想得漫不经心。 苏稚瑶嘴角挂起笑,与他碰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一会儿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吧,只我们两个。” 陆征看着手机被挂断的次数。 没有停手的意思。 孜孜不倦地打。 一边打,他一边与旁边人举杯喝酒。 酒店。 闻舒在第不知道几次挂断后,还被吵后。 她停下了写配方,与裴知遇对视一眼,接听起来。 入眼的就是酒吧昏暗的环境,音乐没有那么嘈杂,反而很舒缓。 陆征并未发现她已经接通了,还在跟旁边的人聊天。 闻舒叫了声:“陆总?” 陆征没听到。 闻舒正要挂视频。 却见陆征镜头无意对准了对面。 闻舒赫然看到了屏幕里,苏稚瑶与盛徵州坐在一起,她往陆征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就笑着在盛徵州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盛徵州微微低头配合着。 二人似乎自成一个世界,谁都融不进去。 随后。 苏稚瑶搓了下手臂:“这边空调挺冷的,徵州,你衣服我披一下吧。” 盛徵州放下酒杯,将放在不远处的外套递给了她。 苏稚瑶脸上漾开幸福的笑痕。 那画面,那笑容,清晰无比地落入闻舒眼里。 她也没想到,接起视频会看到这样一幕。 包厢内设施齐全。 苏稚瑶是唯一的女性,被众星捧月着,她心血来潮,转头看着盛徵州:“不如我们合唱一首歌?特别的人,可以吗?” 闻舒知道这首歌。 可以说是爱意满满的情歌了。 那不是唱歌。 是在互诉情意。 她确实没有要听他们如何恋爱、如何热恋的癖好。 刚准备挂断。 陆征却开了口:“苏小姐不如先聊聊你跟盛总是怎么恋爱的,盛总是怎么追到苏小姐的,盛总也给我出出主意,我明天跟闻舒约会,怎么才能顺利跟闻舒深入发展?” 那句深入发展。 闻舒又不是傻子。 自然明白是“睡”的意思。 她没料到,陆征竟然会跟盛徵州取经。 她竟然是陆征与盛徵州他们的“谈资”。 盛徵州还要教陆征怎么……搞定她? 第一卷 第102章 他还有心吗? 这种情形,让闻舒胸口似瞬间灌入混着岩浆般的砂砾。 喉咙都泛起气血翻涌的涩疼。 她是震惊的。 就算闹得再怎么不堪。 她是个人,不是物件。 她认为盛徵州也不应该这样轻视她才对。 镜头还对着盛徵州与苏稚瑶那边。 男人的反应她一清二楚。 他不紧不慢抬眸,神情里不气不恼。 闻舒没有等盛徵州如何回答。 干脆地点了挂断。 闻舒捏捏眉心。 盛徵州什么态度,她半点不好奇了。 本就分道扬镳再无瓜葛了,他怎么想,也与她无关了。 裴知遇就坐在闻舒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全程。 面色如菜地拍桌而起:“你是个人!不是他们手中可以随意推搡把玩的物件!这么多年的夫妻,就算是离婚,也不该在其他男人惦记自己妻子时候毫无反应吧?他还有心吗?” 裴知遇都气得不轻。 一张俊脸黑下来。 若是换其他男人,估计早就警告陆征了。 偏偏他是盛徵州! 他对闻舒的不在意,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闻舒知道裴知遇生气,毕竟裴知遇一直当她亲妹妹看待,难免动怒。 她也挺愧疚的。 就因为这段糟糕的感情,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她成日心情跌宕。 “他还记得明天是你生日吗?早就被苏稚瑶灌了迷魂汤什么都忘干净了吧?”裴知遇冷笑。 自己妻子生日都不记得,还要闻舒跟其他男人去约会。 他就算是男人,都要开始厌男了。 “还有那个陆征也是,绝非良人,这个投资不要也罢!”裴知遇没料到陆征会将闻舒当做玩玩的女人。 既如此,三个亿又怎么样? 他不稀罕。 闻舒上前拍拍裴知遇的后背:“没事,我有分寸,明天我带合同过去,他要是拿乔我走就是,大不了我催盛徵州早点打款,用我的离婚财产分割注资,我不会吃亏的。” 裴知遇明白闻舒心里有数。 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气愤。 更何况是本尊? 哪怕已经离婚,也难免会寒心! 闻舒哄了好半晌。 才将裴知遇送走。 生日的事她没当回事。 妈妈出车祸昏迷多年,苏毅召从未管过她。 外公闻青松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是时时刻刻记得。 所以她过不过都没所谓的。 早就没人记得了。 她又给霍漪打了个电话。 “放心,我今晚回去就剪片子,医院拍摄时长太长了,得慢慢一帧帧找苏诏用药的关键画面,我争取在明晚之前筛出来。” 闻舒这就放心了。 等她回京市,事情就能有结果了。 这次来海城考察的几家智能医疗的机器人她有新的想法。 海城不愧是科技最前端城市。 她硬是针对考察的几款机器人做详细分析,熬夜到了将近四点。 后来有些着凉鼻塞,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干脆天亮就下来吃个早餐。 她随意套了个帽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顶奢酒店的早餐非常丰富。 她随意拿了些坐下吃。 很快。 对面就坐了人。 抬头看到是郁衍为。 闻舒又继续往嘴里塞三明治,没打招呼。 郁衍为也习惯闻舒对他的态度了,他那双桃花眼凝了下:“你不是才跟徵州离婚?这么快就跟其他男人接触,这跟无缝衔接有什么区别?” 这话乍一听,完全是指责。 好像是她对不起盛徵州一样。 闻舒胃口一下子没了。 冷漠看着他:“为盛徵州抱不平?这么热心,需要我给你发好人卡吗?” 郁衍为对上闻舒的目光,心头无端一紧。 他皱眉。 他其实是想说,陆征不是认真的,想让闻舒别陷进去。 或者直接拒绝陆征今天的约会。 可脱口的话,倒是变了味道。 闻舒也确实吃不下去了,本就熬了一晚上头脑昏涨,还一大早就被指责。 她都怀疑是不是掘他家祖坟了。 非要盯着她找茬。 她放下刀叉,也不打算继续跟郁衍为搭话,起身就走。 郁衍为下意识起身,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又觉得自己确实有病。 操心闻舒的事干什么? 闻舒还那么不识好人心。 他揉揉眉心,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昏头的不正常。 - 闻舒回到房间打算补个觉。 陆征的微信也随之发过来了。 ——【你昨天接我视频了?显示视频通话两分半。】 ——【今晚我定了餐厅,这个地址,八点不见不散。】 ——【闻舒,看到消息回复是礼貌。】 ——【行,你别迟到就行。】 闻舒:“……” 免得对方还轰炸,闻舒回了个OK的表情,才直接睡去。 下午两点多她就醒了。 喉咙疼醒的,起来灌了一大杯水。 今天跟赫智还有线上会议,忙完工作不耽误去跟陆征谈投资,她问了裴知遇在哪。 裴知遇告知她在酒店游泳馆。 闻舒迟疑了一下,才拿着电脑下楼。 她其实不会游泳。 甚至对水是恐惧的。 多年前,还未跟盛徵州结婚前,她意外坠落过盛家堪比一片湖大小的池塘,险些要了命。 那时候就更怕水了。 之所以定之前那套有游泳池的套房,纯属是太喜欢那个观景视野了,换到没水的总统套房,虽然是被苏稚瑶抢的,但她其实挺满意的,没水更好。 酒店的游泳馆占地面积不小。 闻舒将电脑放置在游泳馆外的咖啡馆桌上,点了喝的,才进去找裴知遇。 里面裹着浴巾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少。 还有嬉笑打闹的孩童。 闻舒一边走一边四处眺望,觉得这地方太大了,她有些懒得走了。 又低头给裴知遇发消息。 ——【在哪个馆?我在外面等你,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一键发送,转身之际。 身前有你追我闹的小孩朝着她这边冲过来。 闻舒刚想抬头。 那孩子脚下一打滑,身子直挺挺撞在闻舒侧腰。 闻舒下盘瞬间失去重心控制权。 趔趄地往池边几步。 她神色骤变,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水池栽下去。 水瞬间压过头顶,强势往喉咙里灌。 尘封的记忆涌入,窒息感让闻舒在水中胡乱扑腾四肢。 “救……” 扑通—— 又是一道入水声。 下落的身子被握住手臂拉起。 恍惚间。 她被人抱进怀里,挣脱了水面。 第一卷 第103章 强行抱住她 闻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本能求生欲地锁紧冲入水中的救命稻草。 那人环着她腰的手臂坚硬稳固。 瞬间将她送出了水面。 氧气刹那间涌入肺腑。 闻舒双眼发黑,曾经的阴影经历让她大脑空白而颤抖着。 “闻舒?” 耳边传来冷磁的声音。 她已经被抱上岸。 大脑昏胀得要命,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盛徵州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黑发湿哒哒滴着水珠,神情是冷的,迅速扯了旁边椅子上一条浴巾,将她身体包裹其中。 闻舒感觉肺很疼,本就感冒,猛不防呛水,她感觉自己烧起来了。 手脚都无力。 盛徵州抱着她阔步往外走。 速度很快。 但她没感受到颠簸。 环着她的手四平八稳着。 “盛总?你抱着谁?” 在等电梯期间。 闻舒听到有人叫盛徵州。 好像是陆征。 但盛徵州脚步没停,抽空将她身上的浴巾往脸上盖了下。 回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闻舒想吐,盛徵州直接踢开了盥洗室的门,抱着她进去后将她放在盥洗台上,闻舒顿时挣开裹着自己的浴巾,弯腰撑着水池边缘呕水。 胃部和肺火辣辣的。 盛徵州眉心黑发还在淌着水。 看着闻舒难受的样子,没说一句话,抬起手拍着她的后背。 闻舒缓过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背部那温热的手心,一下一下轻拍。 她扶着洗手台看向他。 男人双眸宛若浸了墨汁,化不开的浓郁深谙。 唯独,没有明显情绪。 没有急切、没有心疼、好似只是顺手。 “好些了?”盛徵州看着她,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泡透。 他眼眸自上而下,看着闻舒。 闻舒此刻好不到哪里去。 她只穿着一件白色大圆领长袖T,落水后布料近乎透明全贴在皮肤上,真切透出了她里头浅米色蕾丝花边的内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正剧烈起伏,形似浪涌。 盛徵州的眼神太平静且不遮掩。 闻舒低下头。 脸色变了下,猛地将浴巾重新裹上,“出去!” 对于她这样的大的反应,盛徵州显然并不在意。 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门。 但仅仅两分钟。 门再次打开。 盛徵州递进来叠得整齐的干爽衣物。 上面还放着她的贴身内衣裤。 闻舒表情更难看了。 “你动我箱子干什么?” “那你落水我也别管?”他反问。 并无要让着闻舒的意思。 闻舒眉心紧皱。 盛徵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七年夫妻,闻舒什么样他都见过了。 把衣服放在闻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再次关上门。 闻舒冷得不行,也顾不得这细节了。 今天这久违的夫妻相处模式,确实让她很不适应。 僵硬缓慢地换好衣服,闻舒擦了擦头发,就撑着墙出门。 她烧起来了,再加上惊吓,腿没劲儿。 刚打开门,就看到盛徵州就倚在门边。 闻舒意外,还没走? 看她出来,伸手就要抱。 闻舒猛地推在他的胸膛:“别动我。” 她动作幅度太大了,自己也险些没站稳。 盛徵州盯着她,轻哂了下,也没管闻舒的抗拒,照常过去将她抱起往床边走。 不等闻舒反应,她就被放在床上了。 “酒店送了药上来,先吃了。”盛徵州身上只搭着一条干爽的浴巾,迈着长腿往椅子上一坐,给闻舒递来几颗药。 床头柜已经有他提前放好的温水。 整个过程,他都没什么温情表情,眉眼仍旧是冷淡的,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好似不得不尽尽人道主义。 “谢谢,我会吃,你可以走了。”闻舒不想应付他,语气尽量客气下来。 他长腿一伸,淡淡应:“嗯,你吃完我就走。” 那眼神太犀利了。 仿佛已经看穿了她不会吃药的心思。 闻舒讨厌吃药这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闻舒忍了又忍,抿唇从他掌心拿走那几颗药,面无表情用水送服。 苦涩感都不足以让她难受了。 毕竟在眼前人身上吃的苦头,比之更甚。 “好了吗?”闻舒询问期间,拿起床头的闹钟,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 盛徵州深幽的眼看着她,女人面颊苍白,可眼底的驱赶怎么都遮不住。 他将她用完的水杯拿走:“睡吧。” 目送盛徵州离开。 闻舒才舒了一口气。 她狠狠将自己包在被子里,只想好好睡一觉。 晚上还要跟陆征谈合同投资,她得办妥。 就算再不舒服也得去。 这一觉闻舒睡得很沉。 梦也深。 记忆又回到那年,她那条珍贵万分的手链被残忍丢进盛家老宅那巨大的湖中,她想也没想跳下去去捞。 额头磕在湖中石壁,要死的关头。 一道人影,跃入水中,朝着她游来—— - 闻舒醒来的时候,脸上、脖子、身上都是汗水。 她随意抹了把沾了汗水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屋子里开了一盏不刺眼的壁灯。 窗外已经霓虹四起,天黑的无光。 闻舒头皮一麻,猛不丁去看床头闹钟。 快九点了。 她闹钟怎么没响? 弹射起床的动作太猛,闻舒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盛徵州迈着长腿进门时候,闻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在?” 他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大概率洗了澡,携来一阵沐浴香氛。 盛徵州显然并不在乎闻舒这种排斥的反应。 走过来后拿起体温枪,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汗湿的额心碎发,体温枪在闻舒额头量了一下,黑眸扫了一眼闻舒额角平日藏在头发下的小小疤痕,没什么反应地挪开了目光。 “37.1,降下来了。” “我问你怎么还在,我手机呢?” 闻舒头昏沉,转身到处摸。 盛徵州漫不经心看她,手中把玩着体温枪,告知她事实:“掉游泳池,目前还没找到。” 闻舒沉默:“……” 所以,她这是把陆征给鸽了? 第一卷 第104章 捉奸? 闻舒始料未及这么个状况。 本来计划着是跟裴知遇先开完与赫智的线上会议,正好能准备着去赴约。 谁知道,她会被小孩撞泳池里。 激发了高烧,又吃了堪比蒙汗药的感冒药。 “……”闻舒理了理思绪,看了眼时间,翻开被子:“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她起码得跟陆征打个招呼,现在去见面也行。 事关三个亿的投资,这不是玩笑。 “不方便。”盛徵州静静看她一眼,拒绝的挺不留情面。 闻舒几乎只用一秒就明白了原因。 以前还是夫妻时候,盛徵州的手机她都没有查看的权利。 更何况是现在,他与苏稚瑶的关系这样深入,手机里有很多与苏稚瑶的私密信息。 又怎么会交给她。 闻舒看向床头的座机电话,接受度十分良好:“行,陆征手机号你应该是有的,那麻烦你念一下。” 这回,盛徵州没再拒绝,拿出手机看了眼。 还未开屏幕,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盛徵州看着来电,这才看了眼闻舒。 然后当着她的面接听。 “徵州?跟舒舒在一起吧?”老夫人的声音传过来。 盛徵州开了外放:“嗯,在。” 他黑黝黝的瞳仁始终盯着闻舒。 是在提醒她,别忘了假装没离婚。 闻舒没辙儿,应了声:“奶奶。” 老夫人顿时心情大好:“你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今天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好歹是你的生日,算徵州有心,知道放下工作去陪陪你,在家吗?还是在外面用餐?” 闻舒这才想起来。 今天是她生日的。 可老夫人想多了。 盛徵州不记得她生日,之所以在一起也是因为意外。 “嗯……在外面,奶奶放心。” 她想着先尽快应付过去。 “难得你们一起过个生日,这样,一会儿跟奶奶视频一下,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奶奶也就安心了。” 闻舒当即看向盛徵州。 示意他找个借口。 室内只开着昏黄的壁灯,盛徵州一身休闲黑衣倚着墙,显得整个人更颀长高挑,循着闻舒目光看向她,配合说:“奶奶,不用那么麻烦。” 老夫人琢磨出味儿,当即冷笑:“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我还不了解你?你们在哪?” 盛徵州看向窗外那被纸醉金迷拥簇其中矗立的著名电视塔。 “海城。” “跑那么远约会?算了,今天你就好好陪舒舒,别想那些幺蛾子了。” 老夫人发号施令。 并且不给狡辩的余地。 闻舒终于明白,离婚协议里所谓演没离婚,其实不容易。 电话结束了。 闻舒想了下,“你随便给奶奶录几条房间里视频发过去就好。” “可以。”盛徵州没有异议。 显然是也想早点应付过去。 他对着床铺上的闻舒录了两秒,证明他们确实在一起,又对准窗外的外滩景色。 给老夫人发过去。 老夫人立马回复:“在自家酒店?那就好办了。” 闻舒确定他去搞定了老夫人,便拿着衣服又进去洗澡。 她还是得去见陆征的。 用最快的时间将自己打理好。 出来后却发现套房门开了,酒店工作人员推着推车一排排地往套房外的空中花园而去。 她追出去一看。 空中花园布置了餐桌,周围陈设了一束束蓝色郁金香,将餐桌围簇在中央,美得挪不开眼。 盛徵州就坐在餐桌边,指节灵活地回复着手机消息。 听到脚步声又侧目看她:“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另外再点。” 桌面已经放好了蛋糕。 用了蓝色郁金香花瓣点缀,蜡烛还未点燃。 闻舒迟疑着走过去:“我们戏份要做这么足?” “不会耽误你太久,等会儿给老夫人回个消息,吃个饭吹个生日蜡烛。”盛徵州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手机屏幕。 闻舒一直知道老夫人行动派。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老夫人之手,烛光晚餐都准备妥了。 只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知道她喜欢蓝色郁金香。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不爱玫瑰的浓郁热烈,偏爱这清淡的沉静。 可。 营造的这份浪漫,用心之人也本不是眼前人。 假他人之手的所谓浪漫,她本也不稀罕。 她看了下盛徵州。 他正跟手机里的人聊在兴头上。 好像是时时刻刻跟对方汇报着。 恩爱、甜蜜、如胶似漆。 她都快磕起这对来了。 “你拍个照发过去就好了。”她面色如常走过去,将放在椅子上那束包装最漂亮,插花最用心的蓝色郁金香拿开,放到了桌面才落座,没再多看那束花一眼。 她确定了一下时间,九点多,她迟到得够久了。 尤其她手机不见了。 陆征联系不上她,估计以为她是故意的。 她可太冤了。 “你有急事?”盛徵州这才放下手机,扫一眼那被“请走”的花束,语气不疾不徐。 “私事。” 闻舒回得利落,并不跟他解释是什么事。 明确表明是她个人隐私,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盛徵州也没有揭穿她。 “九点十三分,会有烟花秀,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不着急的话,看完再走。” 他偏头看下方的繁华夜景。 闻舒意外。 她知道这边一般是不允许放烟花的,想要放的话,得得到层层批准,耗钱耗力,可不是容易的事。 不知怎的。 闻舒忽然就想到了大年夜,盛徵州将她诓骗与盛家一起过年,那一晚,他是特意给苏稚瑶安排了烟花。 而现在。 却用别人精心准备的烟花节目,来敷衍她。 烛光晚餐,郁金香,全是老夫人准备的。 就连烟火秀,都要她“蹭”。 这种不用心,几乎溢于言表。 虽然她知道在这种视野环境能有这种节目是一种相当好的运气。 可跟前夫欣赏这种浪漫景象,难免如鲠在喉,更何况,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跟他将就这份敷衍。 她频频看手表,回了个不走心的微笑:“不用,盛总日理万机,我们互相不耽误时间最好。” 盛徵州视线缓缓挪回她脸上。 发过烧,现在双颊还泛着薄红,笑起来梨涡清晰,笑容却显得虚假。 好像跟他坐在这里是如坐针毡。 他食指中指压着高脚杯底晃了晃。 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巧的雕花漆盒。 “礼物。” 闻舒看着那只盒子,都想笑了。 过去那些年,盛徵州对她生日一直没放心上,年年礼物都是交给秘书办去安排,再转交。 这倒是头一次他亲自带给她。 她没太放心上。 也不认为会是什么自己喜欢的。 随意打开,神情这才一凝,又诧异看向身边。 竟然是…… 当初苏稚瑶在陆征古董展览上跟她抢走的那枚外婆的陪嫁,小叶紫檀同心锁。 “你……” 她想问清楚,为什么突然给她了。 话未说出口。 套房内,门口方向远远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伴随着陆征愠怒的音色:“闻舒?开门。” 第一卷 第105章 耽误他们激情四射的一夜 陆征从包场的餐厅开车回酒店的一路上。 给闻舒微信打了许多个视频通话。 无一例外。 闻舒全部没有接。 被女人放鸽子的事,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见,以前无论哪个女人对他不是奉承讨好的? 唯独闻舒。 晾着他整整一个小时! 陆征下了车,俊脸阴云密布,迈着长腿径直上了楼。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导致闻舒这样“挑衅”他。 今天。 他大不了把那层徐徐图之的绅士进度撕掉。 刚刚下了电梯。 迎面遇上了从另一边电梯下来的苏稚瑶。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收腰、深V领的吊带长裙,身材维持得很好,随着走动,腿从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 陆征目光自然打量她一眼。 美则美。 有暗示性。 他看得出来苏稚瑶今晚,应该是有约了。 看着她这装扮,他内心没有旖旎,反而下意识联想了一下闻舒若是这么穿…… 那念头如野火燎原。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 苏稚瑶看到他,莞尔一笑:“陆总,你今天不是要跟闻舒见面?你们今晚……” 她观察了一下陆征。 并未看出什么春宵一夜的痕迹。 这才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嗯,现在去见她。”陆征没多解释。 毕竟被放鸽子这件事,并不光彩。 苏稚瑶这才目光微闪,“你现在去她房间?闻舒让你去的?” 闻舒这是……对陆征大开城门了? 陆征步伐很快,简单“嗯”了声。 苏稚瑶看了眼他身影,也慢悠悠跟了过去。 - 门铃越来越急促。 昭示着来人勃发的情绪。 闻舒下意识攥紧了装有小叶紫檀同心锁的盒子,没来由心头咯噔一下。 今天事情发生太多了。 加上刚刚老夫人闹腾一顿。 盛徵州又不得不要求她陪着演戏过生日。 以至于一来一回,她把给陆征打电话的事忘记了。 为此。 闻舒太阳穴突突地看一眼对面仍旧泰山崩于前而稳坐的盛徵州。 他也微侧了下头。 闻舒站起身,将盒子拿起来,直接就进了套房内。 不管她讨不讨厌陆征。 这事儿她认为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没有按时应约。 她没急着开门,从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外面。 意外于不止陆征一人。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苏稚瑶。 陆征脸色看得出并不好看,下颌紧绷着,闻舒一阵头疼,这叫什么事。 她简直骑虎难下。 毕竟,盛徵州现在可是在她房间。 开了门,就是另一番局面。 一来,盛家要求过她,不能曝光盛太太身份,不能让盛家丑闻揭露人前。 再者。 她也并不想跟盛徵州再挂上关系了。 思索期间。 可视屏幕上传来苏稚瑶的声音:“陆总,闻舒或许是在洗澡?耐心等等吧。” 陆征抽空再次看她一眼。 “苏小姐好像不住这一层吧?” 苏稚瑶笑:“酒店说今晚天台可以看烟火,我就早点过来了,上头是最佳观赏位,要从这一层上去,我跟徵州约好了,今晚……” 她后面的话没说。 但微微羞赧的面色说明了一切。 闻舒听得真真切切。 看着屏幕上苏稚瑶那极性感的裙装,已经不言而喻。 原来。 盛徵州还跟苏稚瑶约定了一起看烟花。 难怪盛徵州会清楚烟花几点几分开始。 她夹在他与心爱女人的约会空挡,被盛徵州抽空应付一下,就连欣赏那烟火美景,都是捡与苏稚瑶约会剩下的那一份。 闻舒好笑地想。 盛徵州忙得过来吗? 这时间管理能力她都得鼓掌了。 说是陪她过生日,都是表面好看好听。 若她当真他是真要陪她过。 中途都必然会被他丢下,去找苏稚瑶。 幸好。 她一开始就毫无期待。 以至于现在能够波澜不惊。 “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舒回过头,盛徵州眼尾低敛,看她一眼后,看向屏幕。 陆征并未要离开的意思。 似乎这扇门不开,他就不打算走。 门内门外,一旦开门,局势骤变。 闻舒深思熟虑了下,直接说:“你躲躲,去卧室待一会儿。” 她并不想在离婚后面临这种“夫妻关系”曝光的事。 盛太太?她不是了。 以后最好毫无瓜葛。 闻舒语气太从容。 理所当然到,让盛徵州有一种错觉。 他是她外面偷的野男人。 深幽的眼瞳凝视着她好一阵。 那种无端的压迫,闻舒不是没察觉到,她知道盛徵州这种矜贵的身份,必然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她指了指屏幕里,有理有据:“外面还有你亲亲心肝,让她看到在一起,得难受好久,你哄起来也不容易,更何况,你也不希望被陆征知道她是弟妹上位吧。” 再者。 苏稚瑶跟盛徵州今晚还要约会。 因为这事儿闹别扭,她不担责。 盛徵州睨她冷静陈述事实的表情一眼。 “你挺为我着想的。”他不咸不淡的说。 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闻舒都渐渐拿不准,盛徵州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怕曝光关系? 可不等她多想。 门外就走酒店人员匆匆而来:“陆先生,您的车被剐了,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陆征神色不见得好看。 再次敲了敲门后,还是选择先去处理。 闻舒瞬间看向始终平稳不惊的盛徵州。 这么巧? 她是不信的。 难怪。 盛徵州不躲不藏,并非不介意公开与她的关系。 而是,一早就安排好了。 她扯了下唇。 是她想错了。 盛徵州怎么可能舍得曝光苏稚瑶是小三的事,他总是先一步思虑周全,处理周到。 危机骤然解除。 闻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转身。 正好看到盛徵州给谁发了微信。 门外。 苏稚瑶顿时笑着转身离去。 闻舒已经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了,怀里抱着装有小叶紫檀同心锁的盒子,“老夫人这边我会应付,你不用担心,你可以离开了。” 她没管盛徵州是什么表情。 直接回主卧关上了门。 今晚一切事情都不重要了,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外婆的陪嫁,终于回到了她手里。 虽然她不清楚,苏稚瑶怎么愿意把这个同心锁让出来的,大概率是又玩儿腻了,盛徵州才像是丢垃圾一样还给了她。 她如获珍宝地捧在掌心。 恰好。 九点十三分到。 窗外七彩腾空而起,夜空刹那亮如白昼。 闻舒静静看了几秒。 然后用遥控关了窗帘,隔绝了那绚烂盛大的烟火。 她不捡别人恩爱的剩饭。 更不想跟盛徵州与苏稚瑶这对鸳鸯同赏。 第一卷 第106章 你离婚,我不做小三 闻舒没管外面的盛徵州走了还是没走。 大概走了。 毕竟苏稚瑶精心打扮了自己,估计他们是计划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夜晚的。 她没再出门。 本就生着病,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处理那些糟心事。 用座机号码给裴知遇房间打了个电话,让他别准备过生日的事了,她打算修养身心养精蓄锐。 裴知遇这才知道闻舒病了。 安抚好裴知遇,让他去知会陆征一声她手机丢了。 再之后,陆征没再上来敲门。 想来是裴知遇找理由应付过去了,今晚算彻底消停了。 闻舒满心欢喜抱着那枚小叶紫檀同心锁睡了。 次日。 她爬起来,走出卧室。 转头看去。 外面的那束郁金香,还有郁金香蛋糕,全部被收回到了客厅岛台上,一出卧室就能看到。 大概率是酒店客房经理来处理过。 以为她还要。 闻舒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下花瓣。 随后就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 下楼之后。 闻舒就去了趟酒店游泳馆这边找了负责人。 “请问你们昨天清理泳池的时候有捡到一部手机吗?” 这种规格的酒店,管理制度严苛到变态的地步。 卫生更是精益求精。 就算那么大的泳池,都是每天清理的。 她被撞下去,手机也跟着甩进去了。 “抱歉,如果工作人员捡到都会上报的,不上报会罚款,而我们这边没接到工作人员的反馈,是不是您在其他地方丢失了?” 闻舒狐疑。 她不可能搞错的。 确定是掉进去了。 现在若要找,也得兴师动众。 闻舒思索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就算找到了,手机完完全全泡了水,维修起来也费时费力,还不如重新买一部。 只不过…… 手机里有关于令仪的相关信息多。 从小到大的照片视频,出生证明,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她都是完整记录了的,幸好的是,这些东西她视若珍宝,都是经过备份了的。 再买部手机登录账户还是能找回。 闻舒再次看了看昨天掉下去的地方。 没再强求了。 从游泳馆出来。 还没走几步。 就被人握住了腕子。 她回头对上了陆征不悦冷沉的眼。 俊脸还氤氲着冷意:“闻舒,不给我个解释?” 闻舒手腕被他捏疼了,皱起眉,想挣脱,没敌过他的力气,“我手机丢了,昨天发烧生病,没能联系上你,不信算了。” 她又没有亏欠陆征什么。 不认为一定要低声下气。 陆征这才上下打量闻舒,她嗓音还有点哑,脸色也算不上太好看,缓缓皱眉:“裴总不是骗我?” 裴知遇给他打过电话解释,他权当是托词。 “骗你有什么好处?能让你多投钱?” 闻舒没耐心了:“松开。” 她长相其实并不温婉,鹅蛋脸精致无比,一双眼上翘,艳丽无双,尤其不笑的时候,梨涡消失不见,显得有气势。 陆征盯着她这样一张脸,那毫不客气的态度。 愣是让他笑了下。 低头看了眼她洁白的腕子,有些可惜,还是慢慢松开:“你都跟我费心解释了,我没道理跟你计较。” 换作以前。 闻舒理由都不会给他一个,大概还会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闻舒奇怪地瞥他。 神经病。 突然又乐什么? “虽然你放我鸽子。”陆征低头看她,握过她手腕的手摩挲了下:“项目我照投。” 这回轮到闻舒意外。 她还以为陆征会摆谱,或者大发雷霆不愿意了。 “说实话,你们这个项目,我确实目前觉得可实施性不算太高,技术壁垒多,但……” 陆征沉下眼:“我母亲就是因为肿瘤位置极其危险,就连手术都不能做,如果真有这样的机器人可以攻克手术难题,有何不可?” 这是造福病患的研发。 哪怕打水漂,他也愿意试试。 闻舒不由重新审视陆征。 “这么看着我,我当你爱上我了。”陆征从身后拿出合同递给她:“那你先离婚,我不做小三。” 闻舒:“……” 果然还是神经病。 她抽了合同看了一眼陆征尾页签好的字。 “陆总,将来你会感谢你今日的决定。”闻舒主张的是投资自由,她尊重每个人决定,她晃了晃合同,说完就转身离去。 陆征盯着她的背影挑眉。 这个项目最好成功。 若真成功…… 他盯着闻舒,又抬手看了看握过她的手。 眼窝深了深。 - 闻舒与裴知遇收拾了一下就飞了京市。 陆征的投资敲定了合同。 项目有了启动金。 这个项目投资不会小,仅仅这三个亿,仅能算是雪中送炭,但是远远达不到融资目标。 这种大项目。 研发起来就是两个字,烧钱。 极其烧钱。 目前因为臣友医院苏诏的事,外界接收到了风声,全部都在观望,融资有可能失败。 就算没有苏诏这个事,想要招够足够资金都很困难,毕竟不是谁都有长远投资眼光。 这个事一出,无异于雪上加霜。 可时间是不等人的。 闻舒到了京市第一时间去买了新手机。 打算补卡的时候。 她琢磨了下,最终没补。 换了个新号。 就当作与过去做个了断。 从店里出来。 闻舒就接到了霍漪的电话。 她开着车直奔赫智。 霍漪已经到了,看到她,立马拍了拍带过来的电脑,呲着牙笑得阴森森的:“姐们儿我熬大夜,逐帧审,终于找到证据了。” 她知道一口人命黑锅砸闻舒头上时候,头皮都麻了。 这手段,太黑了。 真要被诬陷成功了。 那么。 闻舒今后就不止是不能署名的事了,是整个职业生涯都要断送了。 医疗行业,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过错”。 “怎么说?”闻舒走过去。 裴知遇示意霍漪打开视频。 闻舒看到关键画面后,眼底泛出冷意。 她起身,看向裴知遇:“通知臣友,可以反杀了。” 第一卷 第107章 恭喜你,要坐牢了 回到京市。 苏稚瑶跟着盛徵州来了趟长隆。 同行的还有路斐。 休息室。 “今晚要不你也一起来我家吃个便饭?我打算叫徵州陪我回家一趟。”苏稚瑶说到这个,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羞赧之色。 路斐倒也上道儿。 他放下茶杯,笑了声:“你们这是回家见家长,我去凑什么凑热闹,不得惹人烦。” 苏稚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哪儿有,就是吃个饭而已,我妈妈昨天下楼摔了一下,就是去看看我妈妈。” “严重吗?” “腿有点骨裂,得找个好医院再住院看看。” 路斐沉思了下:“臣友骨科也是很权威的,要不去臣友?” 说到这里,苏稚瑶轻笑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兴味:“臣友现在估计还忙着怎么处理诏诏这个事呢,毕竟裴总是臣友太子爷,赫智又是在臣友做的临床试验,福祸一体。” 她认为。 她已经给了臣友很大的人情与台阶。 这个事,她一没有报警,二没有起诉,更没有明着去损害臣友声誉,虽然是医疗事故,但是臣友也会记她一份人情,到时候赫智将闻舒开除,再请她回去参与项目署名,就算是对她的补偿了。 之前苏诏砸了臣友院长裴贤的办公室,得罪人的事,也能扯平了。 “闻舒这次还跟裴总去海城出差,我看啊,强弩之末,裴总总要顾大局,考虑融资,以及药品上市。” 路斐也觉得这事儿基本上有定论了。 事关臣友,推一个边缘人弃子闻舒出来抗下所有,是最优解。 他摇摇头。 有些唏嘘。 冤冤相报何时了,闻舒当初绞尽脑汁赶走苏稚瑶,现在还不是一场空? 苏稚瑶必然会被赫智风风光光请回项目组了。 苏稚瑶挑眉,抿了口茶。 心情还算不错。 赫智这个心血管新药研究含金量那么高,署名,她自然势在必得,拿到手,才是她向上发展的敲门砖。 “我接个电话。” 手机响了起来,苏稚瑶起身。 是个座机号码。 她疑惑了下。 “哪位?” “苏稚瑶女士,这里是京市人民法院,今日会有一份起诉副本送达,注意接收。” 听着手机里人详细告知的原由。 臣友和赫智……联合起诉她了。 并且提交了证据,纪录片视频截取。 苏稚瑶瞳仁震动了下。 纪录片? 她心头猛一跳。 她忘记霍漪拍摄的这档子事了。 咔—— 门从外打开。 盛徵州迈着长腿进来。 她回过头,脸色苍白地低声呢喃:“徵州,我被赫智和臣友联合起诉了……” 盛徵州看过去。 路斐都惊愕站起来:“什么?” — 闻舒也确实没想到,视频里会抓到京大的研究生。 在她进去看苏诏前十分钟。 京大其中一个女研究生也去过。 她记得对方,跟苏稚瑶关系最为亲近,经常为苏稚瑶说话又冲锋陷阵,对苏稚瑶很是崇拜。 警方传唤。 对方震骇,前途突然要毁灭,肝胆俱裂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诏是学姐弟弟,学姐那天有事要忙,拜托我去照看一会儿,让我给苏诏带一份晚餐……” 听到这句时。 闻舒都久久没回过神。 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更为复杂。 裴知遇当即气笑了:“看来,所有人都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这事儿可太意味深长了。 闻舒皱眉:“你意思是,这件事,是苏稚瑶自导自演……” “否则,用药剂量会卡的正正好?不危及那小孩子生命,又会显得情况严重,卡在咱们药品上市之前,卡在赫智融资的时候,又牵扯了臣友,她就是不甘心被你踢出京大团队,与这个项目失之交臂,才用这种方式想重新回来拿到署名和荣誉。” 并且。 还装作给臣友和赫智面子的样子,不报警不起诉不公开闹大。 让臣友欠她人情。 一举多得。 一本万利! “不管京大研究生无不无辜,最起码现在确定了,是她私人关系导致了实验室实验药品丢失,被人钻了空子,真要是苏稚瑶的手脚……”闻舒唇畔一扯:“那这两个人,那可就是全葬送职业生涯了。” 为了前途,为了履历,为了给自己镀金。 苏稚瑶拿自己亲弟弟开刃。 “她估计都没想到还有小漪拍摄纪录片这档子事。”裴知遇猜到了原委。 霍漪也说了。 纪录片不会影响和耽误所有研究人员。 每次都是在所有人上工之前就提前安排好隐藏机位,远程拍摄,争取做到最真实的工作画面。 以至于毫无存在到让人降低了警惕。 闻舒看了下临床实验完美的数据报告,耸肩:“接下来,希望她承受的住后果。” 胆大包天拿臣友这种顶尖医院做垫脚石去利用。 裴知遇笑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如此。 下午。 裴知遇的手机没消停过。 无一例外。 都是苏稚瑶那边来电。 裴知遇都没接。 傍晚。 闻舒将臣友首期实验提交审核。 下楼的时候。 却被人拦住了。 她看着不知在楼下等了多久的苏稚瑶,一个字懒得说,越过对方就要走。 苏稚瑶咬咬唇。 一把握住闻舒的手臂:“谈谈?” 闻舒厌烦地甩开:“你是来求人的,还是来发号施令的?” 她怎么会看不出苏稚瑶那不愿低头的傲慢。 苏稚瑶深吸一口气,“裴总我联系不上,一直不肯与我见面,臣友裴贤院长那边也不在京市,闻舒,你在裴总这边得脸,帮我约一下。” 她虽然很不愿意找闻舒。 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赫智要告她了。 要是被外界知道她为了署名,给自己亲弟弟…… 那她就完了。 闻舒这才慢悠悠笑了下,“你命令我?苏稚瑶,你陷害我,还让我不计前嫌替你擦屁股?你脑子被狗吃了?” 苏稚瑶眼神一暗。 她知道闻舒素来得理不饶人,嘴巴最是可恶。 “你要清楚,你也是苏家孩子,我们说到底是姐妹手足,这种事闹得收不了场,对你没好处。” 闻舒只是赫智底层边缘。 她能来找闻舒,已经算给闻舒面子了。 闻舒听着对方的理所当然与恬不知耻。 唇边不禁扯出弧度:“我姓苏?闹大了最多被人知道你跟你妈怎么登堂入室的,我怕什么?” 苏稚瑶脸一变。 下意识抬手就想甩闻舒一巴掌。 被闻舒挡下,狠狠推开。 “恭喜你啊,一旦核实,一旦胜诉,你要坐牢了,苏小姐。” 第一卷 第108章 他的情深似海 这句话精准踩到了苏稚瑶最疼的地方。 她唇都霎时间没了血色。 闻舒转身就走。 若是之前她还怀疑苏稚瑶真能做出那种心狠手辣的事,现在基本上确定了。 苏稚瑶的心。 比她想象中更狠。 为了前途,可以什么都抛弃。 接下来抽查临床实验药品库的编号,涉及了窃取赫智未公开的核心药品,再加上在臣友发生了这种医疗事故,亦是对臣友名誉的诽谤诬陷。 一桩桩下来。 苏稚瑶官司可不轻。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 但对方的结果不会好。 次日。 闻舒起床后给令仪发了早安。 就接到了裴知遇的电话。 “来一下公司,盛徵州到了。” 闻舒心头蓦然一紧。 不算意外,却也…… 不是滋味。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 抵达裴知遇办公室时。 就看到了矜贵坐在沙发上的盛徵州。 他西装外套解开扣子,深黑色西装马甲勾勒出精干的腰身,闻声,不紧不慢掀眸,与她对上视线。 裴知遇说:“小舒毕竟是当事人,盛总,你要替苏小姐求情,不如跟小舒谈?” 闻舒明白裴知遇意思。 就是故意让盛徵州向她低头。 盛徵州倒也不慌不忙,他坐正了些:“赫智撤诉,条件可以谈。” 闻舒扯了下唇。 还真是一点不铺垫。 “盛总心胸真大,枕边躺着一个磨刀霍霍向手足的人,也护的紧。”她反唇相讥。 这就是真爱吗? 哪怕知道对方不是良善之人,也甘之如饴的为对方摆平一切。 爱对方所有样子,包括恶毒。 可真是深情似海。 盛徵州下颌微抬,目不斜视闻舒那明显的讽刺:“若是撤诉平息,赫智的融资项目,我投十个亿。” 他太干脆了。 干脆到半句废话都不曾有。 而这十个亿…… 裴知遇都震骇。 竟然一出手,就给足了他们完全不可能融资到的数额。 闻舒都心口猛然被扯了下。 喉管被攥紧,她错愕对上他深谙的眼眸。 赫智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是开创新时代。 可融资方面的确是大问题。 愿意相信评估的投资方少之又少,资金不到位,后续卡壳地方会无限增加,造成项目失败率增加,研发期限无限延长。 这一直是他们头疼的地方。 可现在…… 这样惊人的大手笔,为了……给苏稚瑶解决麻烦。 盛徵州目光从闻舒脸上收回,推给她一份合同:“十个亿,分三次打款,从长隆拨款,并且,分红比例,我只要最低比例,承诺不插手赫智研发过程和决策,裴总,闻舒,可还满意?” 裴知遇难免愕然。 十个亿足够他震撼。 现在就连分红都愿意削减百分之七十,大头全部给赫智。 还不插手赫智研发…… 这不就是把甲方权限,给了他们赫智? 这合同放出风声,都得风声鹤唳。 毕竟投资界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慈善”项目。 闻舒几乎能听到胸腔的心跳声。 盛徵州的诚意,无懈可击。 他对苏稚瑶的爱意,更是,天地可鉴。 裴知遇不由看向闻舒。 这对赫智是绝对的利益。 不仅解决赫智融资困难,还超额完成。 唯独…… 伤的是闻舒的心。 毕竟要她亲眼看着,盛徵州是如何对其他女人付出真心…… 静默许久。 闻舒看向盛徵州:“盛总要清楚,这件事不仅是赫智,还有臣友,臣友那边,盛总又如何解决?” 盛徵州稳沉不惊:“长隆是做智能医疗的,免费给臣友更换热门科室最先进的仪器,还不是难事。” “……” 一室静谧。 医院在医疗器械投资上,是填不完的窟窿。 盛徵州精准踩的,是双方最核心的需求。 这可远比追究苏稚瑶,让对方坐牢,要来的划算,甚至是大赚特赚。 臣友一众院方高层,必然要给盛徵州这个面子。 这件事…… 已经有了定论。 苏稚瑶的死局,只要有了盛徵州的介入,那就能绝处逢生。 这是他给心爱之人的……绝对底气。 她看着桌面的合同。 对赫智绝对的利益空间,大局观来说,她没有任何道理非要计较那点私人恩怨。 她素来,公私分明。 闻舒扯了下唇:“盛总都处理的这么干净了,十个亿换盛总心肝平安喜乐,有什么不划算的。” 她将合同推给了裴知遇。 要是为了跟苏稚瑶较劲放弃这十个亿。 那她反而是愚蠢到极点。 被私人恩怨左右,于赫智大局不顾。 十个亿,感谢前夫哥和三姐的无偿馈赠了。 裴知遇明白了闻舒的意思。 盛徵州自然也看明白了。 就在他认为谈妥,准备走人时。 就听闻舒手指敲敲合同:“可以撤诉撤案,但赫智名声在界内受损,臣友也险些背锅,盛总花钱买的是苏稚瑶不坐牢,可不代表她,连一句道歉都不给。” 盛徵州看向她。 闻舒迎上他视线,不避不闪:“苏稚瑶既然是明星医者,各平台粉丝超百万,那请她,公开承认错误。” 裴知遇一听。 忍住了笑意。 这不就是戳到苏稚瑶最疼的地方了吗? 毕竟苏稚瑶最在乎形象和荣誉脸面。 想悄无声息全身而退,显然闻舒不同意。 盛徵州凝视她须臾。 看出了闻舒这“好脾气”微笑下的不让步。 良久,他轻哂了下:“可以。” 他缓缓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纽扣:“确定撤诉撤案后,第一笔资金三个亿,会马上到账。” 越过闻舒那一刻。 盛徵州微微垂下眼,停下脚步:“感冒好些了?” 这突然的关怀。 闻舒想笑,此刻可不会被这裹了蜜糖的砒霜蛊惑到,她没看他:“不劳费心,盛总就算不关心,赫智也不会反悔。” 还当她日本人哄呢。 为了确保苏稚瑶安然无恙,盛徵州真是用心良苦了。 不惜耐着性子给她一点蝇头小利的关心。 闻舒的态度,盛徵州只平静看她一眼,也不介意是否带刺。 冲着裴知遇颔首后,推门离去。 闻舒翻开盛徵州那份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详尽又清晰。 不存在任何文字陷阱。 裴知遇坐过来:“不开心?” 闻舒摇摇头:“白给的钱,解决咱们终极困境,我高兴都来不及,尤其离婚了,还能榨一下前夫钱袋子,有什么不开心的。” 裴知遇叹息:“万恶的资本家。” 盛徵州掐着他们赫智命脉谈,知道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闻舒没说什么。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 她安静坐在桌前。 再次拿红色记号笔反复在日历上画圈一个日子。 还有最后三天。 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第一卷 第109章 做姐夫的管管小姨子 盛徵州为苏稚瑶多殚精竭虑,闻舒也管不着了。 反正她快迎来曙光了。 她跟令仪的好日子,这才开始了。 下班之前。 闻舒发现她新换的手机号里多了许多未接来电。 还有一些短讯。 「小舒,你太让爸爸失望了,瑶瑶是你姐姐,哪有你这么赶尽杀绝的?让她公开道歉,你这不是打她脸?让她以后怎么在圈子里立足?让盛家怎么想她?她还怎么进门?是不是受你挑唆,裴总才这么要求的?」 「你要是劝裴总不这么对瑶瑶,爸爸还是认你疼你的。」 「怎么不接电话?闻舒,做人不能太刻薄了!」 闻舒没料到,她都换了新号码了,苏毅召还能通过赫智邮箱这边的联系方式里查到她的号码。 对情人的女儿听到了骨子里。 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绑架与训斥。 好像整件事错的是她,而不是苏稚瑶。 她有时候都觉得。 爱让人盲目。 无论是盛徵州的男女之爱,还是苏毅召继父的爱,都毫无保留偏颇苏稚瑶。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 苏稚瑶是个命好之人。 万人迷一样,无论做了什么,多的是为她兜底之人。 甚至,让苏毅召不关心自己亲儿子被苏稚瑶利用,急性过敏险些危及生命,反而更担心苏稚瑶会不会被她“欺负”了? 苏诏还是他亲儿子吗? 继女都大过自己亲生骨肉? 为了让苏稚瑶嫁盛家,自己儿子的安危都可以靠后?这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闻舒面无表情熄屏。 她不知道盛徵州怎么跟苏稚瑶那边说的,大概是说要求道歉是裴知遇的意思? 但这不重要。 她只要对方知道做错事不是没有成本。 晚上十点。 闻舒收到了裴知遇发来的截图。 裴知遇:「她道歉了,就是有些避重就轻,茶言茶语。」 闻舒看了一眼。 苏稚瑶:「最近弟弟生病,我焦头烂额,关心则乱导致给弟弟用错了药,导致了臣友医院以为是自己医护人员工作失职,在这里我郑重向臣友医院道歉,也向赫智道歉,请大家理性看待,题外话,臣友医院医疗是顶级的,弟弟全靠臣友医院竭力救治才安然无恙,是国民可以信赖的好医院。」 闻舒都得承认了。 苏稚瑶这左右逢源的本领确实不错。 前面得罪臣友,让她道歉,她就顺势大夸特夸,利用自己公众号召力给臣友拉一波好感和客源。 让臣友都不能跟她继续计较。 模糊了自己拿亲弟弟开刀的事实。 但是界内人多多少少会有点风声,她也就只能糊弄糊弄不明所以的外界群众了。 第二天。 闻舒去了趟医院。 先去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妈妈。 待了两个小时,又去看望外公。 医院那边最近在联系她,外公似乎更糊涂了。 闻舒想着,马上就拿离婚证了,她还是最好跟外公侧面聊聊,让他有个接受的过程。 免得猛不防被他知道后惹得老人家担心难过。 虽然她这些年也一直不明白。 为何外公会那么喜欢盛徵州的。 就算老糊涂了,都一直记挂着他。 她特意煲了滋补好消化的药膳带着到了医院。 闻舒刚上了楼。 迎面就碰到了熟悉的人。 苏毅召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白玫。 白玫一条腿似乎受伤了,好像正在确认病房。 可这个情形,让闻舒几乎警铃大作。 这可是跟外公同一楼层…… 苏毅召也看到了闻舒,表情骤然复杂下来:“小舒,你来看你外公?” 闻舒瞬间明白了,苏毅召知道外公也住这里了。 她昳丽的面容寸寸凝结冷意:“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白玫冷艳地嗤笑:“自然是办理住院,刚刚我才知道,你外公就住我隔壁,这样也好,毕竟是长辈,你不常来,还能替你多照料关怀老人家一二。” 这话中的威胁,闻舒听懂了。 她攥着拳头:“你们是自己选择换医院,还是我帮你们?” 当初苏毅召趁着母亲卧床不醒,立马抛妻弃子,趁着外公受刺激生病不能照顾她,将她丢去乡下。 外公是恨透了苏毅召和白玫的。 现在还想住在隔壁,多加来往? 苏毅召失望地看着她:“小舒,你怎么跟你白姨说话?” 白玫这才大度地说:“没关系,我想,她也是心里不快,毕竟计划落空,想对瑶瑶赶尽杀绝,可徵州不允许,还给瑶瑶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平事,她迁怒于我们,也正常。” 说着。 白玫叹息:“闻舒啊,你这么多年,徵州可为你这么大方过?男人的钱在哪里,就是爱谁,十个亿啊,那对瑶瑶的情意日月可鉴了,日后的聘礼,也不会少。” 聘礼—— 闻舒讥笑,离婚证快拿了,他连聘礼都思虑周全了。 “你跟你姘头,滚不滚?”闻舒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问。 苏毅召嘴唇一抖,忍不住拔高声音斥责:“你这孩子,这么说长辈,简直大逆不道!” 护士台护士长听到动静出来。 呵斥:“这里是病房区域,需要安静,你们怎么回事!” 白玫立马回头:“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小女儿跟她姐姐吵架,连带跟我们长辈撒野,导致她爸爸气坏了。” 护士长皱眉。 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始终压着情绪的闻舒。 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父母动这么大火气,实在是不孝顺了。 这时。 苏稚瑶与盛徵州下了电梯。 闻舒一眼看到了二人亲昵的姿态。 忍不住眼底泛出嘲讽。 外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她可没见他时常踏足过这里,而白玫受伤,“准女婿”就如此上心的亲力亲为了。 “怎么了?”苏稚瑶自然看到了闻舒,但必须道歉事件,她心里还窝着火,无视了闻舒,又自然而然挽住盛徵州手臂,转头问护士长。 护士长转过头。 看到苏稚瑶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当即明白了人物关系,耐着性子说:“你这当姐的,还有你这姐夫,赶紧劝劝你小姨子,别跟父母在医院喧哗。” 第一卷 第110章 酒店开房 闻舒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荒唐的一句“姐夫”。 刚刚白玫与苏毅召三言两语就让外人误会了他们的家庭关系,以至于……当着苏稚瑶与盛徵州的面,称呼她是盛徵州的小姨子。 苏稚瑶也意外。 随即眼里就闪过一抹笑,嘴角的弧度逐渐明显。 这才肯瞥一眼闻舒,“抱歉了,我们家事这就解决。” 她自然而然的应下了那句姐姐和姐夫。 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盛徵州意态淡漠,更加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闻舒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误会于他来说,解释都算作成本。 再加上,他很愿意给苏稚瑶对外这样的名分。 又怎么会否认? 护士长这才挥挥手去忙了。 苏毅召更是喜上眉梢,之前盛徵州作为闻舒丈夫是没有给苏家带来任何助力的,闻舒笼络不住丈夫的心,对她这个妻子半分不看重,又怎么会对娘家多搭把手? 这不。 为了苏稚瑶,多少钱都愿意掏。 他怎么能不欢喜。 但这里到底是公共场合,苏毅召还是看一眼闻舒,低声说:“小舒,有什么脾气私底下再说,注意体面。” 他不希望闻舒去破坏这个和谐画面。 闻舒唇角扯了下,并不退半步:“滚不滚?” 她绝不允许,他们住到外公的隔壁。 奔着去欺扰外公去的。 外公虽然因病痴呆,可对苏毅召这一家子,是恨入骨子里的。 苏家的人,全部都恬不知耻! 苏稚瑶觉得闻舒太过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借了她的光,赫智能有那么一大笔钱开发项目? 盛徵州为她花钱平事,让闻舒借机在赫智有了一席之地,却这样不知感恩! “不好意思盛总,闻舒她一直这样口不择言,你那些年受累了。”白玫歉意地摇摇头。 盛徵州视线落过来。 闻舒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快把指腹抠破,象征着已经在爆发边缘。 他颔首:“我跟她谈谈。” 苏稚瑶虽有不愿,却也知道,事情得解决。 “妈,我们先去公园晒晒太阳。”她说完,笑着看向盛徵州:“我等你过来。” 那口吻,像极了新婚夫妻般如胶似漆。 苏毅召临走,看闻舒,劝告:“好好说话,别没大没小的跟徵州吵。” 闻舒缓缓轻笑,眼底是讥讽。 没大没小这个用词,还真把盛徵州当她姐夫了? 一家子在眼前消失。 闻舒也并不铺垫,平静地开了口:“你要是不把他们赶走,要是被他们在我外公面前作妖,婚,你别想离,苏稚瑶,这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她知道的。 对于马上拿离婚证的节骨眼。 这是盛徵州的死穴。 为了保证给他的心肝名分,他又怎么会不让这一步? 果不其然。 盛徵州盯着她的目光幽深几许,虽然没有明显的不悦,她也确定,这句话是触动了他的。 没几秒。 盛徵州缓缓轻动唇角:“可以,我答应你。” 闻舒太清楚了。 这种事,还得跟盛徵州谈才有效果。 苏家都是听不懂人话不做人事的,为了给她添堵无所不用其极,而她得感谢盛徵州对苏稚瑶名分的维护,才能谈得拢。 既如此,她心情缓和。 “好,不耽误你去谈恋爱陪岳家。”闻舒半点没有想跟他浪费时间,皮笑肉不笑后,就转身想去闻青松病房。 却刚转身就看到外公推着轮椅出来,看到他们二人,混浊的眼睛迷茫了一瞬,便清醒了三分,惊喜说:“想想?徵州?” 闻舒挠挠头。 没料到被撞见了。 她还未动。 盛徵州便抬起长腿走了过去,“外公。” 对于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来,闻青松显然很是喜悦,枯瘦的手立马握住盛徵州:“好孩子,快快,进来坐。” 盛徵州看向闻舒。 闻舒没法子了,脸上勉强挂上笑, 闻青松的病房是套房,一应俱全,进去之后闻青松就找宝藏似的到处翻找,给二人拿出水果和茶饼。 “想想爱吃的车厘子,草莓,还有徵州喜欢的熟普。” 老人家九十高龄,哪怕糊涂了,却将二人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盛徵州坐下,眉眼少了平时的冷淡,多了几分小辈的谦逊:“外公,不用忙。” 闻青松戴着眼镜,闻声笑起来:“你们两个这两年很少一起过来看外公,看到你们外公高兴。” 说着。 老人握了握盛徵州的手:“外公还以为你们吵架了,现在看你们好好的也就放心了,最近都好好的吧?” 闻舒如鲠在喉。 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毕竟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去拿离婚证了…… “挺好,您放心。”盛徵州没有提,顺势应下,矜贵的面容瞧不出任何夫妻拆伙的端倪。 她这才奇怪看他一眼。 还以为盛徵州会直接坦白,在走流程马上就拿证,半点不会应付和过渡。 察觉她目光。 盛徵州不紧不慢看过来。 闻舒直接起身:“外公,我去泡茶。” 闻青松摆摆手,连忙拒绝:“你手艺不如徵州,歇歇吧。” 闻舒:“……” 盛徵州这才勾了下唇,将手中手机放在桌面,又拿起那熟普起身:“好,我去就行。” 老头顿时乐呵呵点头。 闻舒看自家外公使唤盛徵州。 也懒得管了。 恐怕盛家都没这么使唤过他了。 也全亏了马上要拿离婚证,盛徵州才这样好心情的配合一二了。 嗡嗡嗡—— 桌面的手机振动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 闻舒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而去。 盛徵州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消息是一条条弹出的。 她又看到了熟悉的微信备注名。 bb.:徵州你谈好了吗? bb.:一会儿我们去吃哪家餐厅? bb.:要不回家里吃?爸爸说他可以下厨,你们能喝两杯。 bb.:徵州,酒店房间要不我来订? 闻舒惊讶于,苏稚瑶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给盛徵州发消息,要知道,以前她也曾这样过,但盛徵州回复永远简洁,时常是她发很多条,他只回复最后一条。 回复的话也简单。 “嗯”“好”是常态。 苏稚瑶能这么热情发消息。 必然是盛徵州句句有回应,她明白这个道理。 手机振动不停,实在吸引人注意,屏幕每一条弹出后,会有两三秒空挡悬停。 以至于闻舒扫过去时,全看的真真切切。 而最后那一句…… 订酒店—— 闻青松不由戴上老花镜看过去。 也奇怪怎么一直响。 闻舒神色微变。 立马伸手将盛徵州的手机拿过来握进手里,没让老人家看到。 第一卷 第111章 父女相遇 她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消息。 酒店?开房? 握在手心的手机还在震动。 掌心都开始麻木。 昭示着对面被纵容才有会的粘人。 “手机给我。” 眼前拓下阴影,袭来一阵冷杉香。 她抬起头。 对上了盛徵州的眼眸,深而沉。 他没流露任何情绪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朝着她摊开,透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唐祁龙心中无比想要杀死云晓,他可不会去管什么面子,就算是不择手段,偷袭暗算,下毒下药,只要能杀了云晓,他都愿意去干。 顾川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刚扔剑那一下,已经动用了他剩下的力量和玄气,现在他身体连动都动不了。 冷血将三日前凌天拍卖堂的事全告知了云晓,所以云晓也知道最后出现了诅咒二老,而也就是这两个老家伙,将冷血伤成了这般模样。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张月默默地躺下,他的灵魂力告诉他,这把枪射出来的可不是软绵绵的礼花。 柳拓那强横威霸的气息逆天而起,浩瀚磅薄,将是那些碉堡中的凶兵妖人吓得战战兢兢,手执着兵器利刃,连成一个圈子不敢相进。 这最后一句话殊华没有听明白。但是可以听出‘游建’并没有真的那么无情。可是他表达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但此刻,剑山已经压下,他绝不可能向风逍遥求饶,求饶这件事,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一时间,gt战队的名字被很多人熟知了,也被推向了舆论的风尖浪口。 晚自习一下课,学生们便如同出笼的金丝雀一般,呼啸着朝学校外面跑去。 在领导者,刑警队长凯特琳情绪的渲染下,其他成员都有点被感动了。 火莲儿对这件事,有些不耐烦,丢下了几句话,不再工作,直接下班了。 班叔叔永远是彼得的班叔叔,但是彼得帕克可不会,现在,他叫蜘蛛侠,黑蜘蛛侠。 所以资源这一栏主神也就弄得比较马虎了,就只是资源,没有什么具体的划分。 苏桓死死的顶住这股汹涌而出的能量,然后疯狂的释放自己的力量。以自己的火焰,寒冰,暴风力量不断的吸收同化,那股疯狂涌出来的能量。 望着颜染离开的背影,周以深蹙起了眉,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心痛。 她下意识后退想把自己的脑袋解放出来,却不想,穆廖另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墨星的元识接触到令牌和地图,从上面传来一股磅礴的能量,这似乎是仙力? 防线崩溃了,起初只是战壕里的人在往后跑,连那些防守地堡的部队也纷纷加入溃退的行列,忠于职守的寥寥无几。 “你个笨蛋,柳依明显是跟着咱们来的,然而你可以肯定之前在水下没有变向吗?”对于若依的愚蠢行为,莫言忍不住骂道。 保镖说完就给前面的人打了个招呼,雕刻着镂空花纹的铁门被从里面打开,车子沿着道路缓缓开了进去。 “没事,再说嘟嘟说的没错,我看上这块赌石,确实是看上了这块赌石巨无霸的块头。”叶枫笑着道。 千紫后面的话,在李青慕满含怒意的冷视中咽下去了。千紫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李青慕,在心中生出了一丝怯意。她将头低下,只敢用余光打量。 看着她的眼睛,仅有一只眼睛的她,一直都是自卑的,很多时候,在没有蓝蓝的时候,他甚至都是觉得她都是自弃的,或者或许只是为了那么多的牵挂。 第一卷 第112章 令仪:叔叔好 她没有解释所谓父母是谁。 父母全在。 就是在给别人当免费的爹罢了。 闻舒这么说,盛徵州没接应。 仍旧若有所思盯着令仪。 他格外关注令仪的举动让闻舒很不适。 内心不可抑制的警铃大作,也没给他多问的机会,带着令仪直接进了班级。 班级很大,中间空出互动游戏的空间。 闻舒特意带着令仪躲得远远的。 尹天浮此时,再也不再指着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存在,他们来到此处,说明已经牵扯进入这段缘分,一会儿也必然要出手,此时既然不肯相助,那么也别指望他会做出什么来。 虽然这邱堂实力同样强横,但是其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高过霍雨琦,因为后者此刻,方才是开始,而这邱堂,除非是有大机缘,否则的话,其修为已经是将近尾声。 这一回,按照兄弟们的意见,巨眼龙让雷眼龙带领两万龙兽妖和三万白衣军团将士在城外建起三道防线,做好了御敌拼杀血战的准备。 “爸,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盈儿已经有肌肤之亲了!这是化验结果!”霍琼拿出了一张纸。 这时,所有人望向孤落的眼光都变了,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或拉拢、或高攀,甚至是嫉妒还有隐藏的很好的杀机。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对孤落重视的态度。 她想清静清静,所以来到了秘密基地,那个左轮、老汤、大风都知道的秘密基地。 他们在城外拼杀的是难解难分,一个手持神天利斧,一个使用方天画戟,在一起大战数百回合。结果这高棘龙带领兄弟们一路展开进攻,最终打破了西门,就这样十万龙兽妖和十万吐藩大军相继杀进城中。 屠苏到达学校的时间要稍微晚一点,寒假的这段日子,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对自己各方面进行了特训。 鲍起豹先拿块西瓜吞了两口,接着腾出一只手,胡乱晃了晃,分明在示意二人也吃西瓜。 宗怀也是面露崇敬之色的望向翼神宫,那里是青翼神族的禁地,即便是其已经有着圣阶之力,依然是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黄中天,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死吗,那么现在我送你上天堂!”唐重冷道。 李哥说:“张浩兄弟,再请问你一个问题,服装厂一年的盈利是多少你清楚吗?”看张浩愣着不说话,又问“那天哥知道吗?”张浩继续愣着不说话,但眼神飘忽,昭示着他此时内心摇摆不定的思绪。 纨素正朝姑爷的缂品运气,再闻姑爷惊人之语,眼珠子便要瞪出眶与那一朵牡丹、两三只蝴蝶汇合去。 “如果我说我被人给骗了,你信不信?”萧何微眯着细长的丹凤眼,轻讽的自嘲着问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嘎吱’一声轻轻开门的声音,我以为是云梦川来为刘鑫换药,随便说道:“进来吧,门没关。”可是没有回应,身后一片沉寂。 “宫主,白公子他们已经下山去了。”叶疏启禀道,见栖蝶还是依然坐在古琴前,丝毫没有要弹奏的样子,一只蝴蝶煽动着翅膀,从远处飞来,最后停与古琴之上,静止不动。 江微微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仔细的盯着唐重,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给我下马威吗?休想。 只是看错了这么简单?合着如果我们来的真的是木叶白牙,你的攻击就是理所应当的了是吗? 第一卷 第113章 我爸爸,死了 他确实是对这个小朋友很好奇。 聪颖、乖巧、又鲜少的有主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大脑未曾开智,可这个小姑娘,很不一样。 霍家的情况,他知道一些。 不由让他更加好奇这个小姑娘的父母。 令仪这才仰头看着盛徵州,眨了眨眼后:“我爸爸,死了。” 对,我被带进了一家宾馆的房间,麻痹的,大厅、电梯、安静的走廊,紧接着是敲门,进屋,这他妈不是宾馆是哪? 如此刺激之下,奎尔不由的狼叫起来。看来,他的狼基因还没有清除干净。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很大,而且里面还有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不对,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已经有三人葬身蛇腹了,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是祁玫,且声音故意喊的大声,一下子就把刚入梦的夏梓晗给惊醒了。 苏亦晴的话,让权少辰瞬间清醒,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自私了,竟然忘记了洋洋的身体。 “张叔叔,我当然明白你说的话了,可是了解了,我不还是那样吗?我又不能因为他们了解了,病就能痊愈了。”洋洋还在狡辩。 “打头了?草他妈的王八蛋,这事儿我要查出来谁干的,非得弄死他不可!”我通红着双眼,咬着牙说。 于公,他必须挽救自己犯下的失误, 于私, 他必须给病床上的桑菡一个交代。 “龙珠!”看着那颗龙珠之时我瞳孔一缩,龙珠战斗的时候吐出龙珠,那就说明要开始拼命了,而且吐出龙珠的龙实力会大增。 “相信您的智囊团队,也已经分析过相关原因。但真的是石油危机所带来的恶果么?”李辰微笑着摇摇头,五根手指匀速的敲击着茶几,发出一阵说不出的韵律。 可是那个爱吃炸酱面的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没有后悔过吧,那他吕树也不会后悔。 更何况,夏浩然如今法力微末,他还没有能力做到逆天改命的地步。即就是他有那个能力,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甲,自己甘愿冒着被天道规则惩罚、以及有可能危害一方安定的大前提,至于么? 这个梦并不是短暂的,而是持续不断的进行的,在梦中,他就仿佛真正的成为了艾丽西亚,一个失去了一切感性的情感,只以纯粹的理性和责任而活着的公主殿下。 全束方则脸上带着几丝犹豫,但此时他也明白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成自在的后面走了。 李志自从卖掉那块翡翠明料之后,这段时间可谓是财大气粗了。他把店转让给了李兵,只保留了毛勇的三成股份。 梭哈这种赌博方式,果然还是人们的最爱,每个台前基本都坐满了人,没有位置。 “现在我不仅不要你钱了,还得给你钱,让你保护我?”商队老板宋博问道。 然而罗兰德家族又是一个颇为能生养的家族,又以出产犹如磐石一般坚韧强悍的骑士著称,骑士血脉的觉醒率在各个家族中一直是佼佼者,每一代都会至少有十几名后裔觉醒血脉。 屋子不大,也就二十来方,摆设也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方桌,一把折凳,不足五平方米的洗手间内物什也不多,一览无遗。 高正阳原本计划的很好,但看到天战王的底蕴,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第一卷 第114章 我能撤销离婚证 要知道,乔无道并不是为自己提升力量,而是帮助柳穆青提升力量,两者之间的难度,根本不在同一个程度。 李加贺领着幼棠的人坐在她们后面,大厅另一侧是王华和玲玲的人,阵营分的非常明确。 姬蟠见此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微微垂着头,思量着眼下他们的处境。 “为什么不好呢?你认为我是电灯泡?”我说着一笑,李加贺也笑了,他是被我骗住了,以为我很容易相处可以无话不说。 这些剑气和之前所发出的那道不同,那道蕴含着唐桥的混沌之气,更蕴含着唐桥刚领悟了一点的秩序规则,而这些剑气,则完全就是普通的剑气而已。 “主人说的是,是红莲眼力太差了!”红莲赶紧道歉道,脸上还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中年修士脸色微微颤抖,仿佛见鬼了一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中午,我从美容院出来,一直疼的掉眼泪,尤其麻药过劲以后,那种疼更明显了。 上官爱看着镜子中忽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不由得微微挑眉,“这么晚了,陛下怎么来了。”完全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她还是不肯相信眼前所见,因为这完全颠覆了她对这个无聊世界的认知,或者说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一拳轰出,顿时让虚空剧烈的震颤,都天河身后的星河、卞云身后的山岳、转轮宏身后的怒目金刚都开始颤动了起来。 “哈!”苗虎长出了一口气,硬生生的一拳打在双头蛇的脑门上。 从房间里出来后,秦海仔细看了看手上的资料,最后一个工人名叫严宽,和刘四海一样,也是五十多岁,是公司里的老员工。 “凝神静气,意守灵台,心神合一!”随着杨廷的声音响起,气氛瞬间变得郑重。 “该我了,该我了!我看看教官是怎么传功的,一会儿演示给你们看!”铁牛高兴的手舞足蹈。 忽然,远处的虚空之中有一片璀璨的神光绽放开来,大道之花从天而降,仙音弥漫,瑞气蒸腾,显得缥缈而神秘。 “没有,怎么可能,你别做梦了,你的棋盘跟我的镜子一样,又被缠住了,你那朋友只简直了几秒而已,根本时间不足。”他给我来了个否认三连,有些心虚了,如此看来,青竹应该是脱困了。 说不定,这人能够像官渡之战时的许攸那样,给自己带来一些自己尚不知的内部消息,进而让自己战胜联军。 能够在这般战斗之下,还保持着这般淡然的姿态,风清的强大,让人惊叹。 我原本神界会是一个大陆,可没想到竟然是星空,与伏羲琴的星域是一模一样的。 是不是洛基在仙宫的计划受了阻碍?所以他没能顺利接班,掌控大权? 森寒的眸子扫及周围,只是看到了九名仙门弟子,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 长剑荡开一道璀璨的剑气,在半空中如同行云之龙,轰然降临而下。 叶龙飞知道这是李毅鑫终于可以接纳自己的投靠了,连忙高兴地找了一把洋铲在院子忙碌起来。 最主要是这个苦难和尚的底蕴太深厚了,居然有红尘王佛做为后盾,想杀他根本不可能,必须要联合无极门的所有高手,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能真正成功。 对于这一点,叶副局长非常满意,因为不仅仅这这件事情本身取得了预期的效果,更为关键的是他为了这次行动向军统付出的代价并没有白费。 明迪都已经饿得不行了,她故意没吃早饭,准备中午好好吃点大餐。 身影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怔惊慌的喊叫声音,随即这道身影已经朝着地上直接到了下来。 “没事,待会让队长下发一张军警联合行动的通知就行了,有了队长,就不怕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巴!”杨青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有着一丝杀气,显然是对于南江市一些部门的不满意。 余寒双目微眯,看向半空中金色光芒包裹之下的老者,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人身上拥有一些至宝,这些至宝足以帮她隐秘气息,你想找到她,或许可以依照她刚才被你斩断的手掌来做出指引。”慕青鸾这般说道。 冷凝霜双眼血红,恨不得直接出手破阵,随后灭杀一切,斩杀那个该死的男人。 刷新出来的元寇并不会第一时间自动对村子发动进攻,而是游荡在村子的周边,需要玩家下达指令以后,这些元寇才会主动对村子发动攻击。 殷兮眼里大大的问号,可于肖并不想和她解释,将她成功护送到办公室之后,拎着还没有吃完的饭菜去复命。 “呵呵!可以!”马富笑着,直接跟着那艘指挥舰,缓缓想着前方一颗闪烁着亮光的星辰驶去。 “也好!”张秋寒想了想,睡一晚也没什么,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想想,这二十余年,他不仅要花费大量精力与武道修炼,还要养活自己,还能在这之中还积攒下十万星币,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最先停止的是白胡子和战国,随后是七武海,海军中将和白胡子海贼团的人。随后那些海军和海贼团的人退回各自的阵型,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开始登船准备离开。 “早就准备好了!”校长满脸笑容的将清单上的英灵和防御塔交给了张秋寒,这些全部都是可交易的英灵和防御塔,其中很多都是活动限定获得,只有像万达俱乐部这样最顶级的俱乐部才有存货。 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鬼巫教众人,心惧如狱,浑身都是被一股彻骨的冰寒,所穿透了。 于是方天风先把姜菲菲的睡衣铺到沙发和茶几之间,然后把姜菲菲放上去,在姜菲菲惊讶的目光中,压在她身上,然后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包局长,这里人多不太方便,您能跟我到那边没人的地方说嘛?”花建设指了指远处。 第一卷 第115章 三个月内,肚子里要有动静 闻舒有一瞬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撤销……? 她没想到盛徵州安排的特殊通道,竟然可以撤销。 这种情况她自然万万不能接受。 那是拿令仪去赌。 精准踩在她的命门上。 一提到隐世公子,在场的许多年轻俊杰都不由面面相觑,可以说,隐世公子李悠然的光环照得西土许多年轻一代天才是黯然失色。 然而,他偏偏是遇上了道祖,一代无上的存在,最后,劫祖最终是黯然离开祖道争雄的道路。 可是,这个时候,他赫然发现,会场内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不少御傲天的人。 “唔……”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刺目的血液顺着她的左肩喷洒而出。 夏咏宁怔了怔,在回想去年有一场演唱会上,她看到了一个很像沐子珊的人,当时真的就是她吧!如果当时沐子珊叫她的话可能真的会像沐子珊说的那样。 “黄泉最后一枚仙王令,你有什么条件!”过了很久,那个吞纳四方的黑洞之中终于垂落了一个声音,声音苍古,冰冷无情。 如此消息,让他们几人震惊不已,他们想不到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连久不出世的帮派原宿们都关注起来。 丝毫不理会古求的怒目相视,司马青州坐在地面上竟然闭上了眼睛。本来古求想要大发雷霆,可是在司马青州闭上的眼角处竟然流出一滴泪水。 宇皓宸淡淡勾了勾唇,“你说对了!”如果他不是够无情的话又怎么会跟夏咏宁开始呢? 而在距离南海大学不远处的马龙新居,也迎来了搬家后的第二个客人——这可是个稀客,马龙都怀疑他是怎么找来的。 但若是他打得不错,就算没挣到妖王,那大家对北关山的实力也会刮目相看。将来的妖王,肯定也得给北关山留点资源。 “嘭!”无尽的混沌之中,一道身影直接被轰飞了出来,正是那老大,但是这个时候,他脸上却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大笑了起来。 婚礼很简单,很安静。换了简单的白色礼服,拉着秦慕宸的手往外奔,难得来这么浪漫的城市,她一定要和他一起走遍每个角落。可惜水城多半是水路,和他相对而坐,看着两旁风景,看着他,笑意不减。 这些坦克,都腐朽不堪,但上方却架着威力巨大的火炮,一眼数量成千上万,后方一座高台上,一个年着军大衣戴着铁面具的身影,一声令下,这成千上万的坦克大军,顿时咆哮着冲了出来。 林曦看着这九个 山洞,细细的感应了一下,然而并没有感知到什么东西,显然另外的三人也是感应过了的。 战胜白轻衣对别人来说不可以想象,但是对于李淳来说,却未见得一定是不能达到的目标。 四名战甲道域境强者。押着吴堂主与李墨天二人,也紧跟了上去。 她她她——面对心动的男人,竟然总是结巴相对!追人行动还如何进行!!!不行,她要进攻!可是她应该说什么? 很突然的,一个穿着只能纯洁色彩的连衣裙,且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欧派的金发萝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却看不到,在他说话的时候,鳄英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并且眼神中闪过几分怨毒。 第一卷 第116章 强行搬回婚房? 闻舒想过很多种可能性。 或许是盛徵州位高权重,日理万机有紧急不得不处理的事务,所以才不得不放鸽子。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唯一合理的原因了。 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么的荒唐。 度假—— 还是临时起意的假期。 甚至不愿意提前告知她,亦或者提前与她去拿了证件。 担心她会不让步,影响了他们美好的假期? 厉南衡笑着将枕头给她扔了回来,正好落在封凌的床边,封凌没去管那枕头,只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打算闭眼眼睛靠在床头假寐休息一会儿。 “呵呵,真可笑,我墨顾会怕么?你尽管报复!趁我还能忍得住不对你动手之前,滚!”墨顾把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可见,他的不悦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你就说行不行吗?”子萱又坐回到凌霄的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摇晃着他。 “难得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我很开心。”白晨说道,说着便拿起了一瓶自己珍藏的红酒,开了瓶盖,准备给大家倒酒。 以上,无论是那一种可能,墨晚姝都觉得……自己和墨顾的复合还是指日可待的。 既然安安都放过了正莲,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把萧煜枫赶到门外了。 就在病房的门被敲响的一刹那,他连问都不需要问,直接将门打了开。 大概泡了两盏茶的时间,一众的婢子才将念清给从浴桶里给扶了起来,穿上了薄纱睡衫,才又将她给辅导了床上,只用一床薄毯,将她的身子给掩住。 他用力往前一推,手根据反弹里,身子往后退,他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驾驶椅上。 不可留之,那就要除掉,之前想着夏黎是狼牙卫的武者,断难杀死他,现在又看到夏黎的实力如此强,想着他的武道天赋肯定要超过他们这些武者的,也就让空净心中的杀心更重了,同时杀夏黎的难度也就更大了。 自十几年前在帝国参加了那场大乱之后,这些年他一直颠沛流离,从帝国诸省,一直到逃亡海外,可即便是做一个艰难谋生的力工,这样的安生日子也终于被打破了。 “应该就是在这里。”威廉约翰逊看了看周围的路牌,语气之中有些不确定。 看到赵诗韵来到青一色火锅店,陈川眼中出现一抹喜色,亲自从后边迎接了上来。 叶冰月冰冷的脸上出现一抹羞涩嫣红,但是没有说话,她不会把自己的老公是李天浩的事情说出来,这事必须要隐瞒住,就算是最好的闺蜜也不想她知道。 众人也不是那种一点儿医疗常识都没有的人,只是刚下太震惊一时没缓过来,现在有人一提醒,自然都渐渐散开。 听到霍休的解释,方臻终于是知道霍休为什么会这么的有自信了。 这诺大个夏家,除了夏万春一人是气武境中期之外,其余的长老也都是处于炼体之境,对付他们几乎一巴掌就能拍死一个,不足为惧,夏黎看的很清楚,所以才没有半点犹豫的和夏万春翻脸。 李天浩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刚才她在这酒里下了药,如果你喝掉之后恐怕要失身。 然后他看一下,这一次的圈居然就刷新在地图的中心区域,而P城,不就是林枫在的位置嘛? “那你怎么来这里的?”郑羡看着对方的面容也是貌美青春,要么就是死的时候年龄不大,要么就是会修炼,青春永驻了。 第一卷 第117章 他在跟别人睡? 闻舒听明白了。 话里话外。 合着她成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人了。 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 她没有喝那杯茶,更没有要跟陈姐反驳的意思,跟醒不了的人争执,除了让自己更累,消耗精神力,没有任何作用。 “我东西我自己收,你们不用管了。” 她知道的。 “对,就这样,消息封锁,这应该是我第二次的任性吧。”欧阳炼浅浅的笑了笑,脸上似乎再也没有了困倦和乏累,他目光偷偷瞥望着沐灵曦,而后者也是被欧阳炼刚刚的话语弄得心情难以平复。 金丹修士只有四百年寿命,而元婴修士不仅实力大增,而且寿命也会增加到上千年,说是地上神仙也不为过。能够成就地上神仙的丹药里面的主材,带上一个仙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在刘宏未死之时,虽然起义不断,反叛此起彼伏,但是还是有很多忠于大汉的仁人志士和豪门巨阀支持刘姓坐江山的。 修炼万剑归元神诀,盈满则亏,无心剑帝成为天元的公敌,也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不知是不是钟爱红色,她的身上不但一身红衣娇艳似火,乌黑秀发处也插着一朵红白相间的簪花,左肩亦露出截红丝织出来的拂尘。配合冰肌玉骨,露出出奇地冷艳秀气,实在令人瞩目。 说着,这李复也是朝着那星晖身边靠了靠,看样子,似乎是要和星晖战在一起似的。 欧阳炼爽朗的哈哈笑了几声,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只猫竟直接答应了下来,欧阳炼大步流星的望路边那处走去,看来这世间万物,果真有灵。 看起来,我要为大公子做一些什么了,以报答大公子对我的优待。 “怎么了?是不是霍莹莹那边有情况?”电话一接通白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身影仿佛没有看见他,走进屋中,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看着花瓶中的红梅,怔怔出神。 傅寒烟领着一干家眷走出傅家大门,这门厅到府邸大门的一段路,不时地听到娇声笑语,好不热闹。 现如今,仙道宗地盘既已打下,自家也已派人接收,剩下的长生宗份属华元宗的猎物,总不能再去劝阻停手吧? 相反的,明家邀请高阶符师参加,也能让赛事更好看,让大家有机会看到高阶符师制符,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机会。 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瞬间传遍整个房间,林雨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手边的木桌之上。 只有直系弟子才能参与的入门仪式上,木青子主持参拜祖师画像牌位,谨收老麦入门,和三名亲传弟子都已会见过,以年仅四旬筑基后期修为震惊住了他们,妥妥地当上他们的七师叔。 林雨听到“天机门”三字眉头一皱,虽然他并没接触过“天机门”中的任何一人,但也知道其门中弟子皆精通推演之术,更是以此跻身于现在的“三大上宗”之中,此人虽然溜须拍马的功夫了得,但手下显然是有些真功夫。 这些老麦不用提醒罗老板,等他和孟谦谈过便知,现下饭已吃过,事也谈完,大家稍稍闲聊几句,便即相辞散去。 因为越君正对仓九瑶的信任,数不清多少次,在仓九瑶“胡作非为”之后,毫无怨言的为她摆平了所有烂摊子。 “严长老,这场比试就由你代劳吧!”云清风望向不远处一胡子花白的老者,眼神闪烁的说道。而那胡子花白的老者竟是当初审问林雨的“执法殿”的大长老“严云鹤”。 第一卷 第118章 搞破鞋就是搞破鞋 停着两辆车。 走在前面的是盛徵州与苏稚瑶。 二人显然刚刚从外地回来,苏稚瑶脸上还有几分兴奋的余韵,盛满了笑意,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神极为柔情似水。 不知在聊什么私密话,她还仰头在男人耳边低语。 盛徵州神情自若,迈着的步伐却是配合着的。 闻舒难免愣住。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卢叔,这不会是老爷子们早就算计好的吧。”乐凡没有回答,反倒是犀利的问了这么一句。 轰的一声,刘鑫跟大门来了个亲密接触,连人带门重重的摔飞了。 乐凡可不傻,看到胡长兴这样气定神闲的样子,觉得这胡长兴肯定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他。 这下子没了叶继祖可以抱,孤桐提着她的后背轻易就将她给提了起来,作势朝外走。 步离醒来时,是在她居住的那个房间里,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身子也被清洗过了。 这实在是一个诡异而有些冷寂的名字,西门金莲轻轻的笑了笑,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苏夫人约赌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他是如何知道的? “对了月灵,我打听到有个叫肖郁的画家,据说也是个收藏家,他对正史和别人不知道的坊间传说颇为了解。当时以巫蛊之罪处以极刑的事并不多,那事或许他能略知一二。”,月华说。 唐大少瞪直了眼,这可是事关他的终身幸福,哪是说不结就不结的? 她才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甚至在接受他的时候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逼得太紧。 院里灯火通明,太后身边的金嬷嬷等在门口,见到二人,立即领着他们进了太后的寝室。 思索了良久,纳兰静终于决定下来,这也是无奈之举,自己就是一个医师,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必须听从医师的话。 潋息:特殊战技,能够让修炼者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点,使敌人感觉不到修炼者的气息。 我白了陈清怡一眼,示意她不许说话,心情却更加的紧张,等待安琪会对我说些什么。 赵成栋下定了决心,等第二日天一亮,果然收拾了包袱,把家里的事情交待下,留了些钱,就赶早班的船去了永和镇。 “五十七万!”段尘看了一眼血量出声说道,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战场混迹,杀人就和砍瓜切菜一样,只要是敌对势力不管是谁都杀一通,此刻早已经到了五十七万血量了。 “回来了?”刘宜光低低问了声,一边伸手非常习惯地揽过温玉的腰,拥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台上筛选结果出来,被淘汰的姑娘们一个挨一个陆续下了台子。留下来的,个个脸上都兴奋起来。因为现在还留在台上,就意味着下一轮无论会怎么样,她们都会得奖,荣华富贵都是已经握在手里的了。 周围玩家呐喊声响起,他们这队刚进来的新人已经引起了石像鬼的注意,特意分出一队向他们攻来。 而此刻,涅槃镇内早已乱作一团,玩家们各自都在备战,不过,此刻的涅槃镇却没有太大的生气,因为段尘等人都不在。 清远无良的笑笑,“我的避风楼怎样了?”其实不用问,一路走来,听的都是雾雪避风楼的事,只是清远想听幻吟风亲自说,正好也可以避开她怀孕的事。 第一卷 第119章 盛总,你就满足她当妈的愿望吧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王渣虽然乐开花了,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仿佛连他自己都懵逼了,怎么就通关了呢?显然,王渣的这一副见鬼了一般的表情,又让其他人产生了怀疑。 就如同边彼岸不希望张依依,太多的知道这些太过黑暗的消息,而为自己担心一样。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他,仿佛一个个变得傻了吧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且,司奇还觉得,如果真的被封印的话,可能会是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没有解脱之前,没有任何的感觉,解脱之后就能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你已经这般逆天了,还想要提升?你还能继续提升资质?”肖河有些不可置信道。 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身后那个俊美青年所吸引。 跟着恒成过来的两百名玄域弟子,个个面面相觑,神情有些茫然。 因而,当于柒柒刚开口宣布今晚的训练圆满结束时,在场所有的同学,不约而同的一哄而散。 “怎么可能?”老头感到不可置信,不再说话。他想到一个可能,能截取他们说话内容,只能说未知的存在修为比他们高出很多。难道是国际友人?他想到一个可能,眼神一狠。谁断我贰佰伍日薪,谁便是我的敌人。 节省时间?这么说来,子川身上的问题,还有时间限制了?青碧云微不可及地点了下头。 李源鸣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盘膝坐下,恢复气息,吞噬异兽的修为不像武者,一下就可以吞噬干净,这异兽只是浓郁的灵力,吞了几个日才突破真仙境后期。 嗜华也稍带怒意的反问,他可是鬼王,能让他道歉的人不算多,在他看来他向花无缺道歉已经很给面子了。 花无缺凌空一刺,围绕在他周围的剑气纷纷射向关海铜。关海铜只得用上自己修炼的本体大法抵挡。尽管如此还是被震退了一步。 齐逍笑呵呵地又冲阿九说,“袁妹妹,若是苏兄弟欺负你,你就给我带信,我定会帮你出气。”最爱凑热闹的庞飞立马附和。 之前为徐静蓉改,林潇潇给了他三十万,这都已经让他被惊到了。 “咦?”伊兰迪图着新鲜立马就踏脚进去了。毕竟,这样的东西他在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 “客气了,这是你们的见面礼,日后好好干定有重赏。”李源鸣上前扶起那奉友富,递给他一个戒指笑道。 当然这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而是后来得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这就是针对华夏的军人的一个局,就是要为了挑衅华夏的尊严,让华夏在国际上颜面尽失。 莫清风再发了脾气之后,发现苏蝉衣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想要怎样”,这反倒让他看起来像是无理取闹之人。 苏蝉衣一面冷漠地审视,一面又毫不掩饰疯狂的恶意,这一刻黑暗席卷了剑宗。 她一时不知作感想,毕竟她从来没想到堂堂睿王爷竟会逛青楼。而且,还是在她消失不见的这个时辰里。 能担当高位的,不光需要其对应的能力,当然更需要服众的本事!否者这两样只要有一点不足,那绝对就是个坐不长久的结果。 梦竹走后,时可云就称已经怀上身孕,冯山回去向时志邦表功一番,时可云也电汇父亲,说自己已怀上了司徒萧的骨肉。时志邦大喜过望。 她对司长坤至今还是叫不出父亲,一直唤做大帅,司徒萧也随她性子,只道日后慢慢再改。 冷厉的风,呼呼地吹入,将脑子里的恼意和烦闷,也都吹了下去。 “哎,谁说不是呢?眼下这场仗还是仇鸾贿严嵩子严世番,得以出狱,当上宣大总兵,驻大同抗敌。”于世龙忧心的说道。 幽罗老人静静地立在一旁,他虽没有受伤,但也失去了先前的从容,衣服上溅了许多腥红的鲜血,灰白的头发象是刚睡醒一般,凌乱不堪。上百头银星实力的鬼头龙同时向他围攻,他也只有逃走的份儿。 却是没有注意外面的人突然止住了声,转而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此刻谢君和丝毫不怀疑北岸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必有楚涛居其幕后,他更深信北岸齐家已如深阱中的猎物,迟早成了他人的盘中餐。 谢君和没有问他的师父是谁,他究竟属于何门何派。他相信若是问了,黎照临定是会说。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 “空军?人家牛气的很,怎么会给我们开辟航道?”男安保A忍不住反驳道。 “还愣着干什么?追!”蛊毒抄起自己的95式突击步枪率先就朝林子里奔去。剩下的猛虎连士兵在短暂的发愣后,也端着武器追了上去。 “你觉得下面那只大家伙,会轻易的放我离开这里么?”他用眼角撇了下那只章鱼,语气轻松的好像不管自己的事一样,丝毫没有担忧之意。 陈曹低头看着折腾了一个上午,只吃了一口的红烧肉,发愣,他原本是想好言相劝老太太的,无论如何,现实始终是现实,不论自己怎么努力,这里始终已经不再适合生活下去,何况是一个将近九旬的老太太。 “其实,其实就是我报名了一个魔使泳装的活动,想让祁叔帮我,帮我改一下泳……”炽汐边说边将脸压得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埋在了胸口了一样,红透了脸好不容易才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出口。 第一卷 第120章 两种口味的屎,非要选一种? 盛徵州眼尾轻扫过去,“这是她让你来提点的?” 这句问话,没有什么情绪,显得稀松平常,像是反问,又像是质疑。 陈姐一时摸不准盛徵州的态度。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掩下思绪,“盛总,我也是女人,所以明白太太的心思。” 对于陈姐的回答。 盛徵州不紧不慢哼笑了下。 衬得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生出几分人情味来。 “这么大一艘飞船要是砸到地面上,我们会不会被产生的爆炸炸死?”戚英豪低声说道。 这三人,绝对都到了皇者的层次,和云海天一样,都是剑皇的存在,按照万剑宗这等中等宗门来看,这三人,恐怕在万剑宗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但此时,却是做了强盗。 猪八戒一杯茶下肚,直接就是口吐白沫,直直仰天而倒,四肢抽搐不停。 说完,朱天篷目光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在上空展翅翱翔的青鸾,随即目光便是看向天道,迟疑了一下之后,抬脚迈步便走了上去。 “晓吟?你怎么来了?”霍无殇奇怪的问道,当他看到陈晓吟怀中的婴儿的时候,更是满脸的诧异。 更也是已然扯出同样传说中的西天灵山,其一直向往的地方,在无比震惊的同时,心中却也是忍不住的激动,自己法海莫不也可以趁此机扬名三界? 今天,这100多艘悬浮飞艇,500多名超能者,全部由薛鈅统帅,听薛鈅号令,薛鈅就是这支飞艇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一如他刚刚加入东海分部时,统帅所有战队的冰魂。 但是陆羽的收获也不弱,他已经正式登临C级,陆羽本来以为他要将灵魂修复完整才能晋升恶灵也就是C级,但是没想到烧烤过后,身上的毕方血脉就开始全面复苏。 随着紫色迷雾的弥漫,之前被骷髅怪物抓伤的温初阳忽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她的身上的伤口再次泛起了紫色的光晕,向着身体四周扩散开去,同时,隐隐间,她的双眼也开始显露出一丝紫色的光芒。 明了灵魂的秘密,七彩吞天蟒家族和黄金比蒙家族的圣者,迫不及待的展开了尝试。 陈大道不想那么麻烦,能直接用钱或者东西交换最好,否则一旦很顺着别人的意思做些麻烦事情,就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事情。 已经明悟本心的陈太一,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大姐姐,不是大奶奶。 负责发放福利的自然是有关系的人,坐在这个肥缺位置上的,正是鬼幽的头号徒弟,灵镇子。 主宰级单位的强度在于自身恐怖的体积,和花样百出的虫族单位,能生产出许多太乙真君都感到为难的东西。 三宝太监郑和在下西洋时,不就是带着2000士兵灭了锡兰王国呢。 这种压缩巨剑,其实是李云动上一次闭关闲暇之余偶然想到的,但是不曾实践,他之前一直在修炼清明之眼,没来得及修炼此法,这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若是别的飞船,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要栽了,但是血剑级袭击舰是血仙剑宗的核心科技之一,就是为了应对极端的战场环境设计的,虽然他们手上的只是简化版,但依旧有着极强的生存能力。 此刻在舟山岛的一处港口,大明水师的船队组成一组壮观的队列准备出航。 “既然不愿意见,那就先去做别的任务好了。”陈久摇了摇头,直接从办公室之中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121章 我不会碰你 她几乎无意识地抿起唇,往边边靠了靠。 盛徵州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平静地看了一眼闻舒的背影。 倒也没有大的反应,闭眼睡觉。 并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 一室静谧。 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闻舒心里却盘算颇多,往后走的每一步她都得慎之又慎,令仪的户口一天不解决,她一天不能安心。 奈何。 特殊通道下来的离婚证补办不了。 他们不怕死,如果因为他们的消失,导致自己最珍视的人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宁愿死战最后一刻也不愿去逃避,苟延残喘的活着。 “怎么了?”宛儿走到季暖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淡淡地问着。 这肥硕男子哪里是蓝晓宇的对手,没打几下,便就败阵了下来。就在这时,麻将社老板出来了,见自家常客被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就在敌人马上要攻击到蓝晓宇的那一瞬间,几个丝带顿时缠住了他们。 陈雪见状,连忙想进行反击,但是下一刻,她手中的魔法阵便直接被蓝晓宇给击碎了。 倒不是国子监放学早了,而是天更长了、夜更短了,赵二爷才终于不用来回路上披星戴月而已。 而且铜钱在日常交易中,确实存在笨重、低价的问题,一贯钱有13斤重,却只值一两银子,无论是流通还是储存,都很不方便。 身边尹倩也看到了,顿时脸色大变,看看陈峰手上的婚戒,知道二人结婚了,气的都五官挪移了。 花莯从门口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角落,她眼眸微微动了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朝那边走了过去。 长街上闾檐辐辏,万瓦甃鳞,舆马从盖,宾客满座,翠袖三千,灯红酒绿。 等顾清寒带着癞子九冲出了墓道,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发现墓道只剩下了半成的宽度,云霄跌跌撞撞的还在往出走,可就他现在这个德行,怕是没等走出来,人就得死在里头成了肉饼了。 上学的时候我跟胖虎的交集少之又少,我没有想到他还记得我,并且话那么多。 这种特殊的合金手铐能大幅度封锁和压制人类的能量,也被称为「封能手铐」。 他都放低姿态示好了,她也接受了他的好意,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夫人还是那么的疏离。 我希望他这一次出来之后,能充满阳光的过日子,再大的困难我陪着他一起过。 慧儿只感觉眼前一亮,进来一人,抬头看去,他一身红色锦衣,胸口金线绣着豹头,墨发红色的发冠高束着,一双锦鞋踩在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腾龙军区的隐蔽入口骤然开启,EOS径直走了进去,在守卫的带领下,片刻间,EOS进入了腾龙军区的总控室,来到了贤葵和戚少游的面前。 就在她们说话间,清歌离开时也瞟了一眼她们,为何自己出现的地方都有她。 为了验证这件事的真实性,次日几人先是问了“刮眉怪”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开始了分头走访,灵素是誓死要跟着苏合香好贴身保护她的,于是她们两人同路。 “总统先生,他们的武器威力看起来比我们先进和强大得多!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也要提前登舰?!”欧阳千雨焦急地询问道。 一来“雷神”的票房还没有炸出来,这又不是“泰坦尼克号”或者“阿凡达”;二来类似的勾心斗角在好莱坞只能算是洒洒水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惊天动地。 第一卷 第122章 郁总亲奶奶 这一点闻舒确实不知道。 只知道何菀因女士是医学界荣光,与钟鹤堂一中一西,完全是同阶层泰斗,真正的在政界都有话语权的人物。 她只知道郁家势大。 没想到郁衍为这样好命,是何菀因女士的亲孙子。 当允儿的这句话出来之后身旁的所有人全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了允儿。因为这件话太过于伤人了。甚至徐璇也在某节目里面说过,秀英因为赖床对她说了这句话,让她的心都伤透了。 在身上的压力太过沉重之后,三田村卫就将田中秋看成是最后的稻草,希望田中秋能帮忙。 她在那段时间里虽然有一些商演进来,但是并没有说忙得飞起。要说的话,唯一的就着一个固定综艺的拍摄。 姜焕璋气的一下下重重捶在床上,只觉得额头突突跳着痛的钻心,血,好象又渗出来了。 “老大,罗亮先生已经到了。”方雨欣在敞开的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 “怪兽的模样?他们不害怕吗?”梶尾伸手戳了戳德班的脸颊,感觉硬硬的,像是钢铁一样。 “对!告诉那个祸害,让他等着!”孙学士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 “别!不要!no!我帮……呜呜呜,我帮你就是了,不要说了……”雷欧诺拉感觉自己的罪孽深重,被田中秋这么一说之后,反而莫名其妙的成了被威胁的一方,此时就是担惊受怕的哀求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冲动的就主动提出来和谷宝剑打赌了呢?他这岂不是在自掘坟墓? 俊秀也从自己做着的椅子上起来了,和白智英热情的拥抱着,这个拥抱代表的是感激,白智英对俊秀那无以言表的深深感激。俊秀把她从深渊推到了顶峰,所以她对俊秀是感激的,是尊敬的。 本来李末还以为这万年巨蟒会对这高级灵兽丹嫌弃,他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等着一会儿好好的教训他。 黑猫却是看的毛发颤抖,莫名不爽,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猫爪子都弹出来了。 因为唐凡刚才的那句话,是早诅咒钟政一去不返,大体意思就是,请你钟政直接去世,这就是有去无回的另外一个意思。 这种情况,让陈浩越发惊叹,这熊老师可惜了,如果没有生前那些遭遇,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未来绝对是一代名师。 黑甲部队一照面便直接给打懵,然后彻底打散,再然后便形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说完就踏上虚空,直飞而去,南宫浩和骆驼老道踏着一把飞剑紧随其后,黑衣人虽然不敢动手,但却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没有留在战场,也不知道战场上所发生的事情,可听到偏将的统计,心中也是吓了一跳,也能够想到赵云等人在汉军大营中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就远离了酒馆,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晃悠的走着。 至于糜竺,被留在齐军大营之中,还有着五万将士驻守在营寨之中,由糜竺调遣。 林青玄急忙将造化珠含在嘴里,又收拾好蓝彩衣的黑色口袋等物品,这才抱着她的尸身冲出大殿,御剑飞了起来,向着望海城的反方向拼命逃走了。 靳律风找到医药箱将脸上的伤处理了一下,然后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填饱肚子,最后才朝着卧室走去。 第一卷 第123章 摆正宫架子 众妾室听闻主君这番训诫,哪敢不从,一个个忙不迭的纷纷点头答应。 晴彦看了眼她因为汤而显得很润的红唇,顿时觉得口干,于是也将鸡汤喝完。 墨宴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笑容满面。 古易听到也是点点头:“那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就没有特别的事情了吗?”。 看样子他还在为了昨日二人的争吵而生气,但是洛芙饱睡一觉却是心情大好。 谋划如此之久,她就是为了将通感咒术彻底修炼成功,以此拥有第五阶的实力。 其他不明真相的宫人,搜肠刮肚的去想了一遍,也没想明白皇帝哪里做错了。 “乔诺诺,我不希望南南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夜官煜表情凝重的说道。 芦屋道满回过神后,注意到了五月在打量自己,他若无其事问道。 夜色皎洁,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内,映着她的身影显得愈加单薄。 哭过的眼眸肿胀异常,仍旧含着几分泪光,嘴角仰着弧度,与之对视。 “我知道,你肯定你以为你自己是人仙六层,便可以为非作歹,告诉你,我不怕你,但是今天这事情,你们必须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枫右手一吸,从屋内飞出来一张大椅子,他兀自坐了上去。 连环计,也不过如此。夏询眸空一切,却想通了夜倾城的所作所为。 慕宥宸只轻轻一捞,沐千寻就又被他捞到了怀中,手臂撑着墙壁,霸道的气势充斥着一方空间。 叶璃可管不了段梦怎么想,她只知道,她要尽力拖,能晚一刻动手,沐千寻就能多一刻时间想到主意。 飞千尺跟宫十二完全理解叶枫的思想和方法,所以他们对这些人进行教导,那是事半功倍。 那边的众人闻言,其中几人虽依旧有些不甘,但天玄的表现已容不得他们说什么了。 “真的,咳,”夜倾城发现其余人看自己的眸光有些异样,假咳了一声,告诉他们,她现在可是夜国的皇帝了。 对着电脑自言自语,简直太羞耻了,但我还是坚持自言自语,十几分钟后开始有人回复我了,我心里一松,终于不那么尴尬了。 “在想什么?”一只宽厚微凉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黎东大战,但是生命里已经流逝,此时此刻全部都是战斗本能在起作用,三人僵持不下。 关卡的民警全都出来,目送着叶天的离开,他们的脸上全部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曾经身为高手、掌门、真人的紫阳为何会接受一场无聊的挑战,为何会成就卓一航这么一个技术型高手,一切的一切不正是因为这种无形的认同感存在吗? 猩猩怪没有说错,它现在不过还是半步神皇的境界而已,距离真正的神皇还是差了一点距离。 出来养猪场,准备赶往养鸭子才池塘呢,信使道了,林冲来给孙安。 在这一瞬间,永恒魔帝的气息猛然爆发出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所爆发出来的气息更要强大无数倍。 他起身去洗了一个西红柿大口吃起来,并且拿起刚买的萝卜Z智能机浏览了起来。 大殿之上,一道青色光华流转的神镜上正上映着玉帝被虐的画面。 甄德帅一手星辰诀轰向诡异黑影却不料被重重弹回,心中震撼无比巨大。 自己就是想看看火药也不让,而郑鹏那个家伙,都把大唐最看重的火器也搬到这里,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也让李瑛内心很不平衡。 但是,郭解还是想给李汝鱼一次机会……毕竟李汝鱼距离自己还有数米,他要用心递出一剑,至少还要数步。 民国戏?荣信达现在已经玩的很6了,再加上给荣信达写的话,肯定要和周讯凑在一起,到时候不好弄,也PASS。 没错,考辛斯本赛季场均出场40分钟,其他地方不去,就镇守篮下,负责篮板球,护框和二次进攻。 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那么N轮,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爆发出这样的情感来。 章华单手半撑起身子,一副正要起身的样子,他的手指指着我的方向,目光惊愕,嘴巴大张着,呼吸都停止了。 如果可以,叶窈窕真的不愿意出现在这里,林舟舟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韩少勋是她的未婚夫,在她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个第三者,现在却公然和韩少勋一起来参加他未婚妻的生日宴,好像有点尴尬呢。 也许唯一的麻烦是,在替补时间,科比继续出场,冲击内线,考辛斯遇到了犯规危机,半场不到就四犯被换下。 何勇却脸色变换,考虑着是不是直接让刑天杀了地盟的盟主,帮苏秀秀姐弟报仇。 徐三懒懒的迈下台阶,迎面驰来匹玉骢马,黑鞍金扣,马头上还戴着黑金镶玉的罩面!裘安哼笑,马随主人,一个样——风骚。 “你给我下来!”我抖手把天机矛甩开,往上戳了两下,但这扒皮客的动作十分敏捷,在树杈子上,窜来窜去的,躲了个利索。 后人常觉惋惜,不停的有人猜测、用各种数据作比较,两位同时代最优秀的君王兼统帅相遇,大战的结果会如何? 此时,这个‘二姨父’,浑身上下都是暴露在外的模糊血肉,那一双大眼珠子就跟嵌在眼窝里似的,也没个眼皮挡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席家的人知道席正军以自己的死换来这次比试的胜利,都觉得心中一阵悲凉。 褚铭看着眼前的情况,身体直接挡在了聂汐兮的面前,替她将眼前的那些玻璃碎片尽数的挡在了身后。 话一出口,夏振华觉得这么说太失礼了,这才勉强提了一下墨煜珩。 第一卷 第124章 盛总离婚了? 会场人很多,但何菀因几乎一眼就分辨出郁衍为究竟是在看谁。 恰好。 闻舒转头在寻找什么人。 何菀因不由“咦”了声。 “这姑娘长得真是盘靓条顺,怎么?你喜欢那姑娘?” 她眯着眼问了句。 炼老惊奇,叶晨的身上竟然是散发着一股令他都感觉骇然的气息,不知道叶晨在血池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云这个神王,如果一直在九阳圣地之外活动,四大帝国和太始势力还是能容忍的,顶多就是让一些年轻人去找秦云麻烦,磨练那些年轻人。 “牛魔王,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家族的大力牛魔拳还真是好用,我等着将你斩杀,然后不全。”叶晨开口。 清风拂过耳畔,似是响起了细声细语,红透了人们的耳朵,也甜美了所有人的心口。 但是看到众人中心,那更多的一堆烈火红晶,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激动不已的笑容。 直到唐雅怀孕了,江泽冷漠的说她不配拥有他的孩子,让她打掉,唐雅苦苦哀求,江泽直接将她绑到医院,做了手术。 “我们身边一直有这样强大的保镖在,也挺好的,他们就怕我们死了,那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是白忙活了一场了。”飞天虎笑着道。 “那又如何呢?我会照顾他一段时间,但却不会跟他太长久,诚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很柔弱的人,而且害怕孤独,谁追我我都可能答应,但也别指望我多么用心的对他。”曲柔音娇声道。 “我保证,打完今天的比赛就回去,之后也不参加了。好不好?”顾叶再接再厉,反正她打完这场高三也要开学了。 着那十八重地狱,以他们尚算正派的性子,也十分眼热,但如何敢轻易挑起战事? 急忙抬头一看,冷俊的脸上立即乌云转晴,他绕过办公桌冲向了冷灵儿。 许多不明所以的人问道,包括哪些从玉京援救的强者,都郁闷不已。 只要程锦容嫁入裴家,裴皇后不敢也翻不出任何风浪,只能继续做一个傀儡替身,坐镇中宫。 没过多久,羽少君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远方的日月,几乎没有移动过。 此人,笃定是级别较高的来援友军了,于是,蓝春晖将军也为刚才的鲁莽冒失,低头朝寒子剑抱拳至歉。 当时有那么多朝夕相处的日子,自己若是能跟钟伶一般,随心随性,坦坦荡荡,或许一切都不会落得如此。 突然,一辆炫红色的珠峰太子摩托,用一个刺耳急促的急刹,停在了帝国大厦的大门口。 虽然成功的定住了洛基,但是洛基本身的力量却在疯狂的冲击着他的禁锢。 “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来得露宿野外了。”高蓝四下张望。 触景生情,羽少君不免有点惆怅,面对战胜的对手,并没有多少高兴。 李知尘脸上寒峻,道:“那就看看这个生死局谁会死!”身子一纵,直接踏过山峰,直冲而去,一剑径刺而出。雷电闪动下,竟有如一条白龙。妖主身子微斜,手上一抬,直接一片黑雷挥出,轰隆隆向李知尘怒砸而去。 “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就算他跑到天边我也要杀了他,以解我心头之恨”,马科儿叫喊着。 第一卷 第125章 闻舒竟然署名了! 闻舒也意外,何菀因对她这样热络。 立马应下:“好,我的荣幸。” 看了眼闻舒笑着的表情。 苏稚瑶咬了咬唇。 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闻舒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被何菀因特殊对待,就让闻舒这样飘飘然了。 闻舒倒是聪明,利用裴知遇与何主席熟去贴脸皮! 要不是因为裴知遇,闻舒这种透明人,有什么资格? 云飞将食空之虫收进镇魂塔,也将镇魂塔重新收入识海之中,而后外放神识,聚束扫描周围万里范围内,并未发现外人。 “那么,把途中遇到的意外再给本王说一遍。”说这句话的时候,宫御月的表情更加凝肃几分,黑眸里,隐隐闪烁着锐利的精光。 两人又转场,而一天拍摄下来夏安宁和顾浪的对手戏也基本上结束,等明天再拍就行。 星星之火还可以燎原,更别提这么大的火了。不出几分钟的时间,别墅里面的火焰,就已经连成一片,而且还在一直更大的范围蔓延。王晨看整个楼层里面全都烟雾缭绕,又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打开了窗户,让风进到房间里。 总有那么一种旋律,轻轻地响彻而起,却能够拨动人心底最柔软的一根弦。 开着空调的别墅里依旧十分清凉,可是章幼绫却突然之间红了脸,感觉自己的脸烫的跟猴屁股一般。 “坏了,爷爷找不到我,会担心我”,云飞不断的理着思路,我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 巫飞白的那一番话说完后,不仅仅是杭州战队的几个主力开始感慨。就算是杭州俱乐部的几个资深教练也开始有些想法了。这次梦三国的更新就像是打开了所有战队玩家之间的禁锢光环,而且这一开还一发不可收拾。 覃苏忽然冲他歪了歪头,然后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高高举起两条细胳膊,直接圈绕着抱在了他的脖子上。 被队长打断了,巫飞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白了丁雨华一眼。然后伸手指向了投影仪上,他们战队和雪衣为主的几个路人玩家的一场休闲。 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江河又和我说了半天,方才离去。江河走了之后,陈圆圆也是和我聊了一会天,就说要去找江水了,我也没送她,毕竟我现在不想出去,万一出去见到了曹飞,老子要绕着走,我真的不想经历这件事。 大战在即,安优说要给我们出谋划策也不走了。虽然外面是闵昊和六个学校的混子大军压境,但是我们依然不慌不忙的在食堂里吃了东西。 这样就推算出鹿子霖应该净给白嘉轩的银两,如果按市价折合成粮食或棉花该是多少石多少捆。 “华子,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李仙抱了姜华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对着姜华说道。 毕竟,两人是兄弟,陈浩没有出面,还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已经打来电话,韩松也没有办法装下去,不然,很有可能被陈浩看出,他与岳家之间的联系。 因为在前两次解决这些土狼的时候,我都是一刀就结束一只土狼的性命。可是,这一次,我手里的凤血狂刀在同一只土狼的身上连砍了三下,才把它彻底杀死。 又过了一会儿,整个树林都动了起来,仿佛无数关节碰撞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大量低级白骨骷髅笨拙的朝着营地位置走了过来。 第一卷 第126章 霍厌回国 与此同时。 会场的大屏幕上公放了各家制药参加审批的详细名单和各单位署名情况。 盛徵州长腿交叠着,眼睫虚虚一抬,赫智是第一梯队在最上方。 团队的署名名单也十分清晰。 而闻舒的名字—— 在第一位。 千尸宗可是二品魔道宗派,实力强大,如果千尸宗插手太子之争,那么岂不是必败无疑? 现在很明显了,皮松要是还这么继续挖苦下去,估计离倒霉就不远了。 “我听不到!”南柯战对他们的底气很不满意,继续补上一句,希望能够充分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定而充满斗志,这是南柯战最想要的,也是最希望得到的。 “辛愿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杜绝脸上的表情又狰狞了几分。 为此,他决定去美食协会一趟,亲自与花莹商量一下合作的事项。 南柯睿瞧着裘罗那激动的表情,那比他自己突破还要兴奋,南柯睿心底不禁涌出一丝暖意。 店老板也彻底傻眼了,因为两架巨大的直升机,一前一后的正好堵在了店铺的门口,长长的旋翼将整个步行街都给堵住了。 “好!”林燕秋点头应下了,依依不舍的和楚阳对望了一眼,这才一咬牙走掉了。 虽然纪检委的人才来渡口乡两三天,可刘琪与李军却仿佛苍老了许多。二人看起来面色忧愁,神情疲惫,眼角的鱼尾纹也增加了几条。 思及此,云浩周身之上,凝聚出一道道四属性的强大剑意,如蛟龙出海,朝着逼近的巨大黑熊,狂猛的劈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那种攻防兼备,又丝毫不逊于同阶法器的复合法器。 陈一凡先去了兵营,这里将来也要容纳一部分新招募的士卒;之前就已经有决定,像郫县这种距离成都城比较近的城池,主要以训练武师为主,招募的绝大部分士卒都要被抽调走。 “额……现在你都结婚有孩子了,别这样了。”我试图推开高雅,但是她抱的太紧了。 际遇先生建议王汗带着三十门火炮和一千名士卒前往徐营人数不算多,但却很有战力。 两个月前对湖广和江浙用兵,使得青山城无力北进,但现在两个地方的战斗基本都已经到了尾声;用不了多久李鼎处置好这些地方的事务,就可以带兵返回四川,青山城的士卒数量倒不是个大问题了。 “这些公司要是联手,岂不是控制了全球的粮食?”有领导突然说道。 鹤山鹰虽然有50多岁,但是一点也不显疲惫,大家在冰溶洞口歇息。 朱悔在照片上看过,是她父亲朱三胖给她看的,也讲述过那一段不堪回首的事情。 虽然韦昊去了明成国后还会回来,但离愁别绪的滋味,已经在大长老心头弥漫了。 周衍听过他的名字,严剑确为凌辰武堂的内堂弟子,拥有黄阶八品的石系武源,修为高达武者第五重,确是一个风云人物。 嘴上抱怨,珀尔修斯并没有就此自暴自弃,他仔仔细细地观察周围,希望能找到离开秘境的线索——不管多么危险的地方,只要远离了,自然不会有危险。 王荃有些汗颜,这么多工作人员,却还比不上人家天后短短的一句话。 第一卷 第127章 她是孩子妈 春日的风拂面,将将让闻舒反应过来。 没料到会是霍厌回国的消息。 她开着车门,惊讶出声:“霍总?你现在人在海城?” 霍厌那边还有机场的广播音,大概是刚刚落地不久,电话就已经到了。 他说:“我在京市。” 而他重新去求职时,又被不少单位的HR认出,随后以各种理由被拒绝。 只不过它身上透出来的气息,压抑、死寂带着强烈的地府特性,让人一眼就想到了死亡这个词。 特拉帕尼的进攻又不太给你缓冲的时间,攻击非常直接,长短传结合,有的时候甚至高空球直接就找苏亚雷斯,不像巴塞罗那能不用长传的尽量不要用长传,总是试图缓慢推进。 这里本就不繁荣,现在又有从四面八方出现的各种亡灵生物,显得更加萧条。 从松洲出发,一路上还算是顺利,裴元身边虽然没有叶檀身边的叶彪那样的壮汉,可是几个一连好几天都不说话的人就让那个叶檀这些人不简单,应该说是比谢家的暗卫也差不了多少。 “那么,要停下来吗?”李察眯着眼睛问道,竟然担心自己身体会坏掉,这是说还有神智留存? 在一条可能几个月都不会有车辆通过的公路上,两道影子缓缓地走过,狂风吹过沙丘,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张昭和郭荣始终把手按在刀柄上,要是有丧尸出现,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他砍倒。河岸边是一条细长的道路,也有一些商铺,七零八落的丧尸,或站或蹲。突然,张昭做出一个止步的动作。 “你们这儿有没有乒乓球室?!我带你玩另外一种高贵的运动!”雨果嘿嘿一笑,谁说老子球类运动不行,老子打乒乓球准保打得你呱呱叫。 忍不住搓了搓手,林晨正打算将手中的东西拿了起来,忍不住放在鼻尖上面一闻。 他叫做方建国。身着黑色工作西装白色内衬,略有些发福的身子让西装鼓起来,身高一米八不止,但脸上圆滚滚的肉随着迈步一颤一颤,看上去和蔼可爱,并不会因为身高优势而显得咄咄逼人。 张楚风重重的点了点头,至于白裳,她依旧面无表情,楚潇潇则魂不守舍。 他喜欢穿黑色的衣裳,长得很俊美,周身的暴戾血腥却掩盖了他的美好,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可怕。 只他能在陈璟的眼皮子下活到现在甚至还能和陈璟相匹敌,便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 “我还是用剑吧,毕竟我还是喜欢剑……”范剑摸着下巴,低声喃喃道。 虽然晋睿帝还没有死,但是宁王和安王相争的局面,已经开启了,手里能多一点筹码,总是好的。 北殷怀突然向姚伯阳发问,表面看是附和张卢之流,其实却是在质问姚伯阳与骊王的关系。 “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范剑苦笑一声,望着天空轻声说道。 从进入练气境后他就有一种感觉,看人的感觉,他可以看出别人有没有修炼,还有修炼的大概境界。 跟孙妈妈聊过后,林语安才知道哥哥出门了,只是何磊还在她这里,哥哥出门不就等于没护卫吗? “臣叩谢陛下!”荀彧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对刘云的偏爱,荀彧心中只有感恩,万死不辞。 第一卷 第128章 我女儿来接我,失陪了 闻舒知道霍厌对令仪还是挺千依百顺的。 甚至像个合格的父亲,年年礼物不断,时常地关心,除了人在国外,什么都没落下过。 她把手机给令仪看。 令仪现在已经识字了,能够认得到霍厌这句话的意思。 龙族盛会开始了,那些龙子纷纷跳入水中,河道瞬间就被挤满了。所有龙子都争先恐后的逆流而上,他们之中许多都知道自己没有实力跃过龙门,但是能暂时的领先,让自己的父王记住也就够了。 天赐看了看时现在已经10点多了,天赐直招叫了一辆的士把于莹送上了车。随后依依和唐嫣、天赐三人也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赶去。 “我做梦梦到了球球,球球在笑,他是个天使,陶梦然再邪恶也不会对天使下手的。”大姐搂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霍华喃喃自语,眼中时而闪过一丝狠辣,当浮现自己儿子的身影之后,又止不住哀愁。 脸上那只冰凉却温柔的手重重落下,在那一刻,她感觉眼前仿佛绽放开了大朵大朵的血色蔷薇,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吴晓梦转身的时候担忧的看了看林枫,但是后者回了一个放心的笑容,她叹了口气,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此时拿来了第二个盒,里面是黄纸,这种黄纸上面写着乱七八糟东西,天赐认识,这时法经,这种黄纸要比冥币拍过的要好的多。 他原来就很奇怪,偌大一个‘神盾局’,怎么可能只有不到两位数的七级特工,跟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八级特工呢? 昭和右眼上的绷带慢慢滑落,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双干净澄澈的茶色双眸。 随着帕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老阿特利这才幽幽回过神来,转头凝视着帕奇,白人老头的脸上展现出了无法形容的敬意。 杀气袭来,异变陡生,利齿熊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待瞧见气势汹汹杀来的三郎,它竟是扭头便跑。 方天玉正在自己办公室办公,他刚放下电话,就穿起自己的西装准备往外面走,他不想见罗凡的目的,就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即将被罗凡发现了,就在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罗凡就推门进来了。 校园门口除了个别进出的学生没有人,白威意识到今天他有白等了,这让他很懊恼。 “好茶?那我可以拿回去尝尝。”晓恩不假思索的就把礼物抱在了怀里,其他几位军人看着他,对他纷纷摇头。 他气嘟嘟地反驳着,硬是将慕染染刚才所说的一个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在赵信交出「惩戒」的瞬间,那道身影再次显现出来,同时也交出了「惩戒」。 “他说,这几天元旦了想请咱们四个吃饭!”丰竹影撩撩头发不自觉的有些自豪地说道。 看见鬼子瞪着眼珠子,于是又给他一拳,鬼子迷迷糊糊的就晕倒了,他准备把他扛下山去,用他的老马驮着,到警署里好好的质问一下。 至于所谓的人情,楚风心中就更没有在意了,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只有靠着自己双手努力得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莫甘娜随口嘟囔了一句,就朝兵线脚下丢出了一片W技能【痛苦腐蚀】。 第一卷 第129章 霍厌是令仪的Daddy? 这个可能性,让郁衍为冷不丁的气笑了。 纵然他妹妹还未归家,可是两家婚书是实打实存在的,他妹妹丢失,这不是郁家的错,可若是霍家不信守承诺,他也是绝对不肯的。 他心里当然清楚。 现在妹妹生死未卜,让霍厌就那么等着,确实不合理。 可他心就长在自己妹妹身上。 苏圆圆见李老板态度诚恳,况且并不是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不由在心中感叹,这几十年的老字号果然不是虚的。 中铁、中建、石油、石化、海油等等集团,全部都派了最少一位负责人过来。 天空猛的变成了红色,满天的流星从天而降,就像是下起了火焰雨一样。 一些聪明的,早就已经改变了态度,给沈盈娘当起了舔狗,还有些咽不下一口气,或者因为嫉妒还是别的,这个时候,也因为自家的命根子捏在沈盈娘的手上,不敢再说沈盈娘的坏话。 在他发射太空望远镜的时候,他也跟对方合作过,询问了一些问题。 干掉了几批骷髅,前方一个巨大的白骨堆成的骨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这次出来的是四只精英级蜘蛛怪,还是猪头的那种,不过这些精英蜘蛛的个头大了很多,已经有一米多高了。 由于他们都不在郑家族地住,所以赶过来的时候,方才知道如今的家主,已经换了人。 忽然听到头上轰隆隆作响,强光照明灯的光束直接笼罩到了他的头上。 此时夜幕降临,营地里一片漆黑,只有篝火在证明着这里有人的存在。 在陈二狗的率领下,他们齐聚在富山脚下。很多人已经等不及了。 反倒是妹妹这娇娇弱弱的身子骨真是遭了大罪,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点点膘可别被吓没了。 她还挺享受这种难得的一刻,和喜欢的人在月光下并肩散步,哪怕什么都不说,也是十分美好。 “会议将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阐述模特秀内容,第二部分为讨论其可行度,第三部分则确定下一步计划。 在明亮房间内操纵战机的程序员喝着热咖啡,甚至还能聊几句八卦。 我缓缓松开了双手,白婷这才得以挣脱,白婷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整理仪表,我就坐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有说。 来自古老遗族,与世间一处绝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修习强大的真经,这是他的底气所在,更别说修了数十年,早已迈入化龙秘境,手中更是握有秘器。 因为一众军方将领都认为,张氏军团的北部防线,同时关乎着‘晨曦’的安稳,万一将来南方被入侵,北方稳定就不至于腹背受敌。 少年也不客气,接过乾粮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啃了起来,狼吞虎咽,丝毫不在意周围有多少尸体和鲜血,也毫不在意这里是战场。 将要镇压罗浮州天骄榜,让所有天骄,在段染的威名下,瑟瑟发抖。 “他们说是自家的外援临时有事走了,所以无力再和仡欢家比试。”汪蒙军尉如实说道。 很多人觉得这位新上任的州牧,虽然颁布的政令对百姓极好,而且拥有着极强的能力,将庐山郡的民生硬生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水平。 苏欣在慕辰桌上果然发现了一大盒巧克力,包装看起来特别高大上。 无数根细针扎进肖铭的颅内,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重影层层叠叠,险些一头栽倒。 第一卷 第130章 盛总对太太挺宠的 “秦宇,怎么能放了他呢?你脑子坏了吗?”苏子妍皱起眉头,张俊青绝对是首恶,怎么能这么容易放过? 比如风月十二老的十二相古阵,就是十二生肖神兽布阵,那就是极限威力,也就是最大威力。 有资格才能说出名字,说出名字,才能荣幸的死在它手上。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资格的人,被它杀死也是白死。象蝼蚁一样,连名字、是什么都不值得理会。 “建军哥,这个孩子是问天的关门弟子。”温碧晨的语气很平静,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也有少数人不这么乐观,比如此前被这里所有人唾弃的井川卫夫。 这年头,怕死的不少。不怕死的,更多。不要以为那些抢票的都是年轻人,实际上是什么年纪的人都有。 罗鼎兴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座冰冷的墓碑。他吃了一惊,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他惊惶地左右探视,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轮椅里,双手还被紧紧地绑在了身后。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了。”欧阳倩有些着急的道。 很简单的几个字,标点符号都没有,正是因为简单,能联想的空间也就大了,也许是玩笑,也许很郑重。 当然,他也可以通过炼化聚气丹来恢复灵气,不过现在聚气丹只剩下四颗了,可谓用一颗少一颗,这种珍贵之物当然是要留着关键时刻再用,可不能浪费在现在这种时候。 经过一番交流后夏浩然方才得知,原来在邵老年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名沿途讨饭的老瞎子。在当年那个时间节点,正是华夏国处于最贫穷落后的灰暗年代,国家外受欺辱侵略,国内战乱不断,民众生活苦不堪言。 “你笑得好难看,我要看你从前那种迷人的笑。”眼神已经变得涣散,仿佛随时有可能睡过去。或许,这辈子她再也没有这个福气听他说这句话了。 怪不得,那会夏浩然明明都赶到了却不现身,而且还要传音给自己,并让自己要那两人的姓名和电话。当时她还有些疑惑,现在终于明白了。 郭方枫很现实,他意识到李辰的年轻对郭氏家族产业的威胁后,立即开始琢磨,如何交好这位年轻人。 ——见你是来送早餐的我便放过你,不然,哼哼,有你丫好受的。 苏老爷子轻咳了一声,走到苏寅政的跟前,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回去吧,明天,你就会看到证据,白念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最为有名的就是北京的潘家园和南京的夫子庙了,其余各地也都有,不尽相同,时间一般都是从凌晨三点至早上七八点钟,也有些卖二手货的会延续到中午时分。 由罗峰出面投标,如果能中标的话,也是在现场解石,这些事情王浩明都不露面,交给这二人去处理了。 邹风雅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公公,苏老爷子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是多么的狠心。 几分钟后,几人出现在了停车场那辆黑色的宾利里,厉尚寒坐在驾驶位上,秋岚坐在旁边,而其他的两人坐在后排。 江凡知道,阻碍他突破的屏障已经消失,接下来只需他巩固一番,就可以顺利的完成突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神魂之胎下方的紫玉,没有打搅她,直接退出了识海空间。 有人想上去制止,可那个大汉太凶狠,让他们止步不前,心中对那可怜的孩子充满了同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紫玉停止了紫气的释放,自动的飞向了江凡的眉心,毫无阻碍的融入了进去消失不见。 袁湘湘心里有些不适,近距离地观察沈知心,她发现就外貌来说,她真的不战而败,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沈知心的脸蛋比她的要精致得多。 似乎是觉得刚刚被这么个怂货下跑了,丢了面子,必须要找回场子。 那一天,许浩和晓晓正准备一起去吃饭,他们甚至考虑到未来有了孩子的事情。 柯杨这才明白他叫了人家的忌讳,马上纠正态度恭敬地叫“韩师傅”。 凌希何尝不心痛呢,看到一个老人这么放低身段,再想到夜宇,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而红了眼眶,既然身份都已经被识破,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手里的枪早已经悄然对准他们两个了,尽管李雪倩亲眼目睹胡成不怕萧正龙的子弹,但是她并不认为他能挡住这近百人的子弹。 第三部分,则是法则的分类以及各个属性法则的优点和弱点,其中甚至连如何针对之法都囊括了进去,着实让夏沐大开眼界。 “老爸!你放心!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儿子绝不是废物!”苏晨洋一字一顿,这是他第一次和父亲郑重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身躯在虚空之中来回的闪了几下,瞬间就闪到了他的身旁,避开了那一拳,正当他心中暗自喜悦的时候,却发现,另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四个柱子接过鸡肉,三两口就吃光了,吃完后,还一个劲的舔手指头,吮的手指啧啧作响,看样子是连手上那点油渍也不放过了。 就在此时,曾志强所藏身的大树之上,身后突然悠悠的传来了一阵声音。 第一卷 第131章 为了什么人急着离婚? 一说到这个事儿,闻舒就头大。 刚浮现的笑意也淡了淡,“办好了。” 霍厌眼底浮动了一下,又问:“令仪的户口你什么时候想要迁?” 当初令仪放在他名下的时候,为了让闻舒安心,他也是跟她签署了一个协议的,只要她这个生母愿意,他会配合他办理相应的手续。 “通”的一声闷响,许民富不闪也不避,任凭张楚逸的棒子将他硕大的牛首敲进了胸腔之中。 燕姌心想,那我就变成神鹿试试。眨眼之间,三人都变成了神鹿的模样。 她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钟梅和孟非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涌现出来了许多焦躁。 他忍不住牵起薛雪的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薛雪懵了一下,看着岳峰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下来。 这三年时间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在方辰脑海里一一浮现,就是在这个房子里,两人有过太多的欢声笑语。 这就说明,凶手在动手之前已经观察了李鹤钊一段时间,也不止一次跟李鹤钊碰过面。 随后它身体一纵,就直接跳进了寒潭当中,冰寒刺骨的感觉上涌,仿佛穿过它的血肉,渗透进了它的五脏六腑。 叶飞不由转动头部,随着他的转动,魔眼同步转动,扫描过不远处被淹没的岛屿岩石。 直树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头大,早知道就不给它们喂这个效果的宝芬了。 对于这种人,霞之丘诗羽开口就是煞弊,然后把人毒舌的奄奄一息随后扬长而去。 苏九返回长安并没有惊动什么人,毕竟他的分身一直在此,知道他离开的可没有什么人。 只有凌尊的双眼颇为平常,这也正常,对凌尊来说,乔巴凌斯极为陌生,不清楚他的身份,怎么知道想要见到他要多难。 “这么说,你是为了报恩才不愿拜我为师的?”乾坤阵帝眉头微微一皱,道。 冥月呆愣了一下,手背上正要绽放的光芒,也熄灭了下来,如果再给她一秒钟,压箱底的绝招就能释放出来,打死那个银色光狱了。 伊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么一句话,看来魔王也逃不过人生三大错觉。 实际上,烟花爆竹的火爆销售是隐瞒不了的,西市参与售卖的商家非常之多,烟花爆竹的价格又是公开的,即便街头还有一部分零散售卖的,有心人只要略微一算,便可大概估算出这三天以来烟花爆竹的总销售额。 后者心神领会,当即运转法阵,根本就不给斗黎等人反应的时间,可以看到,斗黎五人被困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可是,在面对这突如而来的一百多万,二老心中恐怕不是震惊和欣喜,反而更是伤心。 预计明天就是搞事情的时候,不过怎么感觉它没有什么反应了呢?这都只有这点时间了,怎么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松芜见她不停喝粥的模样,便知定是耗损了精力,眼底满是心疼。 而青玥这才发现,“你是不是长大了一点?好像比上次高了?”青玥说着,走到云栖身旁,抬手在云栖头顶比划着。 “因为刚刚见你在饭桌上都没怎么动筷子。而现在给你糖人,你也不太想吃的样子。”宫明显得有些苦恼。 “上,机不可失!”宋铭开口说话的瞬间,世界之剑在他神识操控之下已经成功斩杀一个巨人族。 第一卷 第132章 路老爷子见到救命恩人 是盛老夫人的来电。 闻舒心想,有权有势的人想要查什么都轻而易举,例如她的新手机号,盛老夫人都知道。 接起来。 盛老夫人也没有迂回,直接问:“今天几点过去?” 闻舒说:“一会儿就走。” “徵州现在跟你在一起吧?” 闻舒这回迟疑了一下,正想说在的。 盛老夫人就冷哼了一声:“他又去忙什么了?” 齐无憾心急救人,并不在意这番话是故意激怒他还是对方性格使然,他只是想到了忘剑心的安危。 因为在两人身前竟然多了一只庞然大物,足够七八米长的身躯,脑袋占了一半的面积,脑袋上一张嘴,都要两三米长……恐怖的血盆大口里,一排排獠牙利齿,实在看得叶宏基头皮发麻,差点吓晕过去。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城足今古,白骨乱蓬篙。”白庸借古人的诗感慨了一下,语气中溢满萧瑟和悲壮。 “你认为刘得桦和巧儿姐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吗?”凤宝钗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鄙视道。 郭威身为皇帝,从不对高行周直呼其名,而是尊称高行周王位,可见郭威对高行周的尊敬。 龙鹰心忖这是因应情势的必然变化,想在中土发展,主力仍是被突厥化了的汉人,他们才可天衣无缝地融入汉人的社会去。 全部说完后,天创天子后知后觉,才有些恍然,为怎么太傅要问他这个问题。只是眉宇间仍有些不以为然,显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懂归懂,信不信又是另外一码事。 除了自行繁衍之外,妖的增长就只剩下自然进化,可自然进化成妖何其难哉!不说那冥冥中的造化从而得来,一个不好,尚未成长起来就被路过的神通者收掉了。 “如此多的本事,为什么不教我们?”祝童这才清醒过来,打断老骗子的忆苦思甜,恨恨道。 林峰就这样,嘴巴就跟煮熟的鸭子嘴一样硬,但内心却特别柔软。 顾雨惜将热茶的温度降掉一些之后,把它放到了宫栖迟身前的桌子上,物品触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只是余飞也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以前是,现在还是。 此刻的她很美,黄色的卷发微微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她那性感的香肩之上,精致的五官是那么的玲珑有致,光洁白皙的皮肤,透出点点红晕。 “但愿能有那一天,我就能告慰我的六位长眠地下的亲人了!山底村的乡亲们就跳出火海了!”大宝很兴奋地说道。 但一百二十万,对于江城这个富翁遍地走,土豪多如狗的城市来说,真的很多吗? 当然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就尴尬了,我们俩加起来也掏不出一个钢镚。 我们顺着脚印一路追踪,最后竟然和冯浩然等人汇聚一处了,与此同时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湖泊之上了,这是一个颇为广阔的湖泊,湖面时而静谧,时而波光粼粼,泛起了一阵阵涟漪,显得十分怪异。 见到这一幕后,岸上众人震惊了,又一个天师,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叶凌风的实力。 “喂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到的药把你给治好的。”路易说道。 郝东不理他,到了这里没可能不认识地方,因为那一片废墟十分明显,就在街角那里。而且因为出了人命,附近戒严的挺厉害,有地方部队里的军官把守着,想要靠近并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第133章 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苏稚瑶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元周身的气息突然烟消云散,随即,“腾”的一下,周元睁开了双眼,则一刻的周元,气息简直比一个月之前,强横了不知道多少倍。 风凌雪先是一愣,然后才回味过来,原来他误会自己,因为她要用冥眼来相看韩逸和阿玉公主的未来。 三大护卫、萧烈兄妹和李虎都被赶了出来,房间里只剩青青为二人准备布置晚饭。 墨正熙嘴角气的直颤抖,看着满地昏倒的宫人,气的怒火中烧,有心去找父皇高发,但是自己还在禁足期间,若是把这里的惨状加上她会武功之事,告知父皇。 “不自量力。”又有一人撇了撇嘴,讥讽道,显然看不惯有人比自己更拉风。 所有人的学员都是停止了喧哗,眼神带着好奇和敬畏,看向郡守府大门处,那里应该会有一位大人物驾临。 现在,鲁冰来到了猛虎上校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臂,死死的求情。 闻言,晏兮戴眼罩的动作狠狠一僵,手还维持着举过头顶的姿势。 在柳月柔的眼中,苍风对她出手的一瞬间,她们二人的师兄妹情谊便已经彻底尽了。 只见陆乘一身华贵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玉冠,举手投足,那叫一个气宇不凡,更惹眼的是他还带了抹额,这一身装扮一下子就把人的眼球抓住了。 “倒也是。”雨宫绫奈点了点头,并没有纠结这个,而是继续往下说道,“当然,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只是如今她们能给出去的,也没有多少东西,大皇子看温容的眼神,让太后想要用此来试一试。 布偶猫仿佛也感受到这份温馨,猛地从地板跳起,落在餐桌上,望着杨莹喵喵直叫,那样子,可爱极了。 苏念稍稍讶然,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傅以辰一直给她有些许神经大条的感觉,原来大大咧咧只是表面,他的心思细腻得很。 感受着体内异能不断提升,苏绿萝睁大双眼,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 “是,是……有人收购的这些东西,五百一份!”老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像魔术一样的,连忙大叫道。 保持着和赖琳燊三人的差不多的移动速度,风独行走向领奖处大厅。 此时,这些大臣们来到这里之后,看到秦风一个个都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随后一个个急忙跪在了地上,对着秦风说道。 众人听闻看向沐风,果不其然,沐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如果不被阵法幻象所迷惑,那么他站在那干嘛?怎么不走出来? 就这样也不知道最后过了多长的时间,是几天几夜呢,还是更长的时间,反正当李为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猛的发现自己直接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之上,已然是沉陷牢笼之中了。 “我不想再去灵堂了,你注意休息,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顾以安再也受不了她的直视,巧妙的躲开了她的眼神。 好不容易参观了一圈,回到住所,林霄低着头慢慢的思考着对策。 “三哥。”四鬼、五鬼一看这情形,一个闪身护住三鬼,全身化为巨盾挡在林霄的面前,另外一个身法绝妙,不停的隔挡从下面伸出来的鬼手。 在此期间,皇室对上官家族的打压还在持续进行,虽然不能真的杀害谁,但把上官家族的所有主事者们一个个唤过来,扣个三五天,还是很过瘾,也够他们膈应。 “也行,这次她和她妈闹事,被拘留了几天,受了教训,以后应该会有所收敛吧。”季院长点头。 接下来沐风不准备继续利用七彩仙灵气压制地狱之火,而是准备置身地狱火海之中,开始继续淬炼肉身强度。 王庆在旁一直笑着点头也不敢插话,朝夕和商玦直起身来任张寻鹤打量。 他反复的研究了这部照相机,然后确定是日本松下的,而且还是一款最新式的,他还向政委报告说可以在今天晚上就把照片洗出来,以确定李为讲述的事实情况。 “我很好奇,我的这个礼物会直接出现在你的图鉴面板里吗?”陈惠红问。 早知道秦淮是这种随便上点强度就奋发图强的性格,他大学的时候就和秦淮说你做的包子还没六食堂的好吃,那他岂不天天吃包子吃到爽。 “呼……呼……”侯君集粗重的喘息,这一生侯君集杀人无数,作为一位带军的将领,可以说杀人已经是极为平常的,可是这一次,侯君集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疼痛的感觉。 燧人氏晚期的分支几乎遍布中华大地,其中重要的族系有弇兹氏、婼氏、华氏、胥氏、华胥氏、赫胥氏、仇夷氏、雷泽氏、盘瓠氏等。 看着琳琅满目的休闲装、西装、中式正装等等,牛耿的脸上笑开了花,他或许从没想过能够从自己兜里拿出钱,为自己买一身新衣服。 祁景安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背叛,唯独接受不了秦夜泊会背弃过去。 顿时,姜棠溪只感觉周围的气压变大,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三长老变形为金钱豹的形态,其身体长度达到五六丈。他的爪子猛烈地击打苍颜,但最终被苍颜的一只爪子压在了他的脚上。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玄雷,它从天空坠落,使得三长老瞬间化为尘土。 眼见美人如此花容失色,他不免起了几分怜爱之意,于是轻咳一声,开口道。 第一卷 第134章 当众赶走苏稚瑶 “小心。” 闻舒本就百无聊赖,她不认识谁,只能一个人逛逛。 险些与老人撞上。 不等她反应,眼前老人突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真是你啊姑娘!” 闻舒疑惑的看着眼前老爷子。 她不认识对方。 路老爷子看到闻舒眼底的疑惑,明白闻舒这是压根不记得他了,赶忙说:“度假山庄,义诊活动,你救过一个老头子,就是我,还记得吗。” 他没有在屋里说,是因为这些伙伴中,除了他和李哲,谁都没有找到家人,张妍妍也只是说见到了他们同一个研究所的人,并不是她的亲人。 二十名王者半仙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是这样的想法。就在他们‘迷’茫不解的时候,许天却是动了,只见他伸出一手对着周围的二十件兵器就是一记横扫。 王凡打了个手势,刑天立刻一马当先,拎着一根大棒子,在前方开路。 那个念族的上半身居然直接掉了下来。从他的左肩处,斜向右边胸口。 警察和急救车都来了,超市这边的章萍也过来了,有人冲了过来,要抓住章萍要她偿命。 歌手们路过这边时也被要求,停下来拍一下照和简短的采访,在从金唱片现场结束出来的歌手们,当然是大赏得主,备受记者朋友们的喜爱,当然其他本赏的得主,也是不能放过的。 看着停下脚步的山口中佐和松元中佐等人,龟田大佐笑着催促道。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四人闻言寻声看去,眼见那黑‘色’金箍上居然显现出一道裂纹,他们顿时‘露’出震惊且极度不相信的神情。 火龙腾空肆虐,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毁灭‘性’的的火海,最终两条火龙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一时间狂暴的火焰迸溅开来。 以她的猜测,林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她必须控制住事件的发酵。 唐辰来到葬魔岭第5层,看到还在战斗中的李将军和残疾老兵老李。 昊正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匕首,含在手掌中,只有指缝剑露出一抹玄色。 完颜昂性格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他没有统帅大军的帅才,却又冲锋陷阵的将才。在军中他的位置不高,却足够讲义气,众人也都服他。只不过他自己无法统帅大军,只能做个先锋将军。 修士成仙则是逆天之路。元婴的成长,是绝对要避免秽土业力的。所以大多数修士成就元婴之后,都会斩断因果,避世隐居,从此不问任何世间俗事。 要不是他之前在论坛上查看了火妖副本的攻略,估计这会儿他们几人都得交代在这火元素的手上。 在唐辰提起疾风豹的尸体,正想好好观察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了。 这事如果交给某个腐儒处理,那还真不好办。反正遵旨也不是,不遵也不是。 冬度山脉西边有一处名为黑鸟峰,山峰上布满了黑石,行如一头匍匐巢内的巨大黑鸟。 在知道鲜血对孵化没有帮助后,她就果断停止了自残行为,节省点力气,想想后面该怎么孵化,催动蛋内宠物的意识。 “给我杀过去!把他们杀光!”这倭寇他们狂叫着,举刀对手下怒吼道。 好不容易两人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刚才的桅杆被炸断,上面的风帆落下来将两人罩住了!两人赶紧手忙脚乱的想掀开风帆,好不狼狈。幸好旁边的将士急急地跑过来,将两人救出。 第一卷 第135章 有名分有底气 路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以至于周围基本上都听了个真切。 随之而来的是错愕,纷纷不解地看过去。 苏稚瑶更是以为听错了什么,脸上温柔的笑意僵住,“什么?” 闻舒也困惑了起来。 使得空间具有感情,运用华国的元素,使得这度假村带上了那么似江南韵味。 包括他们的眉眼和神情,甚至还带着一些绝望的残酷,都和记忆中的十分相似。 这时候,其他地方的死神可能还并不清楚真相,只有这边的蓝染,能看到卫宫士郎那掩饰不住的笑脸。那是一种彩票中了大奖的表情。 花白的发丝泛着晶莹,苍老的皮肤上有着道道沟壑,此刻那肤色却是显得有些苍白。 很久很久以后,葫大也记不清过了多久,大概又是十八年吧,因为十八年总是一个轮回,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 “三成?”单是知道三成,是难以在邱凤水新炼制的奇香里做手脚的。但也不尽然,若是常年服饰在邱凤水身边的人,可以根据他的习惯来推测下一次香草摆放位置,那凭着这三成的了解,未必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部血龙轮回仙术的强大之处,主要便是可以肆意燃烧自己的本源,想要燃烧多少本源便燃烧多少本源,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更加厉害。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在笑我自己。”卫宫士郎摆手回道。 凭着自己的修为,自然不害怕一般的强者,但是面对无数的强者,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先安排,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宫旬这次,志在剿匪。一来便直奔目标,让胡知州将所有有关山匪的消息和线索整理归档后送到他这儿来,他要好好想想对策。 云非墨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这里是个混蛋的房间? 说完我拔腿飞奔。因为我打算在黄紫依没跟上我的时候,率先翻墙过去,老子才懒得搭理她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夜香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石天身上的压迫力实在太大了,让她很不自然。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教室,又给没有离开的同学留下了八卦的话题。 之后在言弘离开了办公室,祁洛翊还是站在办公桌和椅子中间,久久没有办法找回自己的思绪。 刀疤脸一把拉开暗门后,我看见下面摆着一把木梯。很明显,这应该就是丁香说的那个可以从这里逃出去的地下室。 比起一楼和二楼的普普通通,三楼却是富丽堂皇,整个三楼就是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玩字画,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价值连城。 宜儿一惊,素来又知道姜宥那家伙是个说到做到的主,这要是让他进来了,那她这脸还真没地搁了,当即咬了咬牙,就张了手,让青漓和银谷服侍她擦干了身子,穿了衣服。 “下次请你喝喜酒,时助理今天来是有事吗?”贺辰走到饮水机旁拿出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时谦,看上去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动作明显就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而时谦是客人。 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连伊莎贝尔都拦不下,别说杰里米了,哪怕是罗伊他们对上,也不可能赢得过的。 第一卷 第136章 盛徵州,别碰我! 在安静的套房内,盛徴州的声音被灌入了磨人的意味,一寸寸碾磨过闻舒的中枢神经。 她没来由的心口一跳。 转身欲要去看他。 眼前已经笼罩一片阴影,随着男人阔步而来,他的手虚虚撑了下墙面,房间内灯光总控被他似乎无意地关掉。 罗玄手上七寸劲运转,前一道内力未消,后面一道接着灌通而下,与第一道内力融合成一股,突然暴发出强大战力,连连向陈天源击去。 王六一家在屋里欢声笑语,内容都被躲在他家附近的王二丫听见了。 原本的仪式场地,已经成了破乱的战场,到处乱糟糟的,旗杆也被那中年大叔,一脚给踢断了,旗帜也被他夺取塞在腰间,护天帮的脸面几乎跌落了深渊。 所以柳寻香不能确定,如今这投影中,有没有万古冥帝的身影,如果有,那自己的身份必将暴露,而暴露的后果,就只有一种。 就好似苍冥界北府镇上有十二楼,而武国的国都武扬城中还有个十一楼。 更何况他感到,罗玄刚刚一战还保留了实力,他就算出手也不一定能拿下罗玄。 不能就这样僵持着,大长老很阴白,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危险就增加十分有溢。 那名先天后期高手看着罗玄向皇甫圣华飞来,顿时飞身而出,他真气如虹,向罗玄涌去。 至此,万雄关前来的十余名准骑,已经死了三人,赵极,陈望等人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道三爷爆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物,正是那曾经对付过人头鹰的特制手雷。 微微睁开眼睛,特福欧看了眼光芒之外正在陷入疯狂的海族们,嘴角扬起了微不可察的弧度,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比之一年多之前,已经化为了庞然大物的零之世界同一年多之前已经截然不同,没看过之前变化的人肯定认不出现在的零之世界。 零之世界,希望岛的中央城堡区域,王晨的身影随之出现在草地。 这次他急匆匆的赶了过啦,将刘荣从教室里喊出来,让刘荣心中犯了嘀咕。 我环顾一周,发现娲已经不知去了何处,而冯晓菱则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天和医馆,祖孙三代都是在这里开医馆的,在阳曲县已经呆了百年之久,因为这家医术不错,甚至有太原府的达官贵人过来求医。 “找死!”被我一骂,老太婆不由是眉毛一竖,抬手朝我打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将领们脸上满是惊讶,尤其是龙霸帝国一些将领,他们的脸上除了惊讶还闪过一丝羡慕和幽怨。 不远处,明尧还在拉着巫瑾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热情高涨也不知道在讨论个啥。台上投影再换。 其上有:“宁夏总兵姜汉、镇守太监李增、巡抚安惟学、少卿周东等等……”说白了,只要是执掌兵权的将领,这名单上都有。 宗政桓虽然能预测未来,却无法干预未来,更不能参与到那些可能会改变未来的事件当中。 “阿昊,你来了。”夏云彤听到声响,扭头看到是齐昊,脸上一抹娇艳的笑靥绽放。 “东西”——那便是一直以来她想救助的对象——李灵儿!斯凤实在难以忘记当初在豹房之时看到的那可悲、让她痛彻心扉的一幕,所以……既然皇帝向她询问要什么东西,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她的名儿。 第一卷 第137章 拼好饭家庭? 闻舒记得霍厌有提过一嘴。 她拿出手机打开霍厌的微信,霍厌两天前发了一条定位,在维多利亚港那边,似乎是在谈合作。 目前应该还没有回京。 秦放想了想,他这半吊子历史水平,知道的,也只是名将,结果,能想到的就是张翼,似乎这家伙,以前是个黑山贼,后来不知道怎么滴,跟了刘备。 黄祖一马当前,冲到兵卒身前,将惊慌失措的兵卒拉下战马,抢过火焰长枪,捏灭了燃烧的引线。 而且,那中年人乃是大师级巅峰的精神力天赋者,时刻都散发精神力感应着这边的动静。 对于审配和田丰提出的,派人追杀沮授和张合的家人,他也全都否定了。 不要以为你多聪明,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的,但是聪明的皇帝,往往会拖垮一个国家!之前朕对你很期待,但是现在朕更多的担心!”秦臻国坐在那里,继续看着秦瑾萱说道。 天津、山东和江南地区陆续抽调治安军共八个乙字旅参与东北地区的地方治安,由于防区扩大,治安军乙字旅将再扩编十个旅,增加至三十个旅,共九万人。 颍川距离许昌并不远,但曹纯的任务是防卫颍川,没有擅自冒险,而是询问曹昂。 洛飞灵便忽然做下了决定来,纤手一挥,一道法力卷出,拔起了大片的灵药。 不过这里的海神庙和以前刘天宇见到听到的不同,这里的庙里没有神像。 足足发了四十八个大宏愿,接引与准提的诚意才算触动了混沌本源意志,两尊青色祭坛出现在他们的脚下。 金蚊及一千只红色巨蚊一齐进攻,数不清的“毛剌雨”骤然而来。 “去去去,玩你们的去!”孙婆婆笑着把几个孩子轰走,又开始忙里忙外的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丁一倒不是不知道鼎盛地产,鼎盛地产在古城也是相当强大的一家地产公司,确切的说,地产行业的龙头之一。就是这两年突飞猛进的信达,跟现在的鼎盛地产比估计都有点差距。 这次由老人出面,电话邀约,民情银行的行长直接到了古城,丁一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要是真的全都带回国内,不用全都放回古城,只要一大半放到省内,嘿,生生把周学峰推到副省位置都有可能。 里面额人话语未完,唐重一脚将高壮男子踢飞,落在饭桌上,将饭桌给砸翻。 黄霸天越看东方求败越是淡定,他越是不安,当然他不会相信对方是在托大。 “是的,师尊跟我说起过师叔您的身份,当初得知了师叔您的消息,师尊可是开心了很长时间,弟子也是沾了师叔您的光,获得了不少的宝物赏赐。”银发男子,也就是飘羽天尊,神色恭敬的回道。 不过,想想这临过年的一趟等于白跑了,几人难免有些垂头丧气。还好奔了那么些年,家底多少还是有些的,损失这一趟,倒也不是不能承受。 “呜呜~~”刚一冲入其中,立刻就迎来数十道残魂的围攻,这里是万兽噬魂海,所有的残魂施展都是神魂的攻击,而镇魂波就是最为普通也最为常见的攻击方式。 第一卷 第138章 霍厌:闻舒,要不要跟我结婚? 这家餐厅在国外的社交软件很火,在场的外国人不在少数。 浪漫细胞使然,他们看到这种情节,不由自主的关注,甚至还饱含祝福。 盛徵州看了眼苏稚瑶,转头对餐厅送上祝福的工作人员颔首:“谢谢。” 餐厅知道了客人的生日,会主动准备礼物。 准备了特殊的庆祝环节。 “李总监,谢谢你的好意,我的想法不会改变。”赵蓉态度坚定。 这些人总是神神秘秘,如果不是他认出了那个酒楼,说不定还真不知道这里便是铁血杀手的一个分部。 次次她都碍于校长徐鹏下达的“对邵绾兮友好”的命令,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到。可现在倒好,竟然当众走神到扰乱课堂秩序。 江寒一脸悲催地站在原来,顺手拿起一大瓶花瓣开始玩命儿地往身上倒去。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武侠高手子孙后代格外少的原因,死了就死了,很难再生,生了就是宝,所以武侠里面的武二代,大部分都被宠坏了。 。而现在…甚至连重演当年的事情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这天下,出了定王谁也坐不稳,谁坐上去也不能服众。 男人赶紧跟上,空着的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她挣扎了几下没有甩开,就随他去了。 “凤于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本王不长眼,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上官弘烈冷喝道。 这时候,卢友兵和孟宇才发现上面再次打了起来,顿时担心起了罗斌的安危,这时候城门忽然大开,又是一股城防军挥舞着兵器从城门洞里杀了出来。 炎风暖暖,人心窒窒,鸦雀无声的燕云楼大厅酝开一股怪异气氛。 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看到沈安安后,没有和她打招呼,嘴里轻哼一声,就扭着屁股离开了。 结果没想到李校长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却连原本的火气都没有了。 这就造成每次扩张神界,世界树都会吸收一部分世界本源,世界树也会随之成长,越发的壮大茂盛,成了货真价实的世界树。 林朝风跟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便从林晓薇那拿过钥匙,开了门,把几人都带了进去。 掌心用力,那凸出墙壁的东西被我缓缓转动,与此同时,数道“咔咔”声四面八方的传来。收紧心神,由于地图上对这一块儿并没有太多的标注,甚至只用了一个红点儿来表明这个地方。 张珩摆了摆手说没事儿,现在周海被带走了,他这辈子枉死,下辈子会投个好胎的。 在深渊魔族当中,神级的元素法师,德拉已经多少有些交手的经验了,可神级的武者不同,德拉对他们可算是完全陌生,所以面对肉体力量强横的敌人,不使用漂浮术和飞行术就能凌空追杀自己的怪物,德拉也显得十分谨慎。 外面的半空上一道乌黑的龙卷风正将海面上的水高高席卷而起,形成了一道水龙卷,水龙卷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正在往我们的方向前进。 又是羞愤又是埋怨地看向罪魁祸首许君与,然而一点儿卵用都没有,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更是平白生了一肚子气。 “顾太太,您说呢?”麦瑞自信自己这次能让这位主动邀请了楚洛一的富家太太看清楚楚洛一的真面目。 第一卷 第139章 霍厌当盛徵州面向闻舒求婚!全场沸腾! 几乎同时间,两道吐血的声音清晰的传遍周围斗仙台上空,只见大天神王被这一道帝印给打的口吐鲜血。 我愣在原地,看着它离开的背影,心里疑惑,不知道给我留下这两个护法是什么意思,保护我? 毕竟鬼府城也就比元灵城高一个名次而已,并且这名次就是按照建造者的实力来排的。 “眼下东边粤军3个师正在窥觑南宁、柳州,我桂军仅有2万余众,挡了东边,就保不住西边。健生,你看有什么万全之策?”李宗仁问道。 不过这玩意对我也没什么意义,像我这种干大事的人是不会天天抱着手机玩的。中午的时候,我就和菲一起去了皇朝夜总会,刚到大厅,突然看到一个熟人。 韩铮并未躲闪宋雅宁双臂搂着自己脖子的举动,漆黑双眸看着宋雅宁的俏脸,嘴角翘起一抹微笑。 既然这样,我也没继续留下来,和泥菩萨告辞,背上黑刀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既不是唐千林,也不是嵍捕千林,更无法成为那个残酷的杀手紧那罗,他只是个特别无助,特别可怜的男人。 而这二人,分别选择了不同的阵营,那移舟选择了光明,魏润泽选择了黑暗。 星司煞听了之后,眉头越拧越紧,挥了挥手,示意那人赶紧下去。 这时,在夏浩然的面前,一个由火焰形成的透明‘丹炉’逐渐形成。夏浩然接着抓起地上的药材相继丢进了丹炉。 夏荷和杨珍珍两个妮子很显然能看得出来对面的夏浩然并没有说谎,尽管她们的心中还有着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但是,她们能够感受对方此刻并不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只得就此作罢。 夏日里的白昼总是无限绵长,过了许久月亮才从东方慢慢地升上来,幽蓝的夜幕上点缀着颗颗碎钻般闪耀的星辰,微风袭来,池塘中大片的荷叶舒展如盖,粉嫩的荷花盛开,袅袅婷婷,可爱动人。 他不能停下,只有让她尝到离开自己的痛苦,她才会知道,离开他回事一件困难的事情。 李辰将目光转移到大哥李杰的身上,这个问题的解决,还需要家族配合。 只要寿寿拢获了房清芳的心,他们就能大大地减少损伤的将士,从而又保护了好多的家庭。 老妈高兴的饭也不吃了,跳了起来,就想把夏浩然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夏浩然连忙求饶,这才罢休。 在已经变成了废墟的教堂内,默柴如疯似狂的爬了起来,抱紧白冰飞冲向了最近的医院。 “霍吉尔爵士,你的疑问从何而来?”米迦勒问道,脸上没有笑容,但却让人觉得很和蔼,于是霍吉尔便说出了心中疑问。 “是你们两个!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来救我们的?”安迪最先认出二人的身份,可把她激动坏了。 接下来的时间,这二位就在蓝礼眼前,上演了一副兄弟情深的大戏。 一丈长宽的石质门框,其上还带有一些微微散发着黑红光泽的诡异花纹。 所以在下药之前,她其实有偷偷找人验过这药的成份,为她做化验的是她的大学同学,那位同学并不知道老同学找她验药是为了什么,不过平时二人关系不错,也就顺手帮忙验了。 威尼斯共和国?陈最一阵迷糊,几天没看新闻,难道威尼斯从意大利独立出去了? 在那些不曾被浇淋到的区域,更是开始浮现出土黄枯干模样,显然正在被那“弑神水”在疯狂吞噬着生机。 可是去年覃雪的老公把家里所有的钱用来投资,家里赔了所有的积蓄之外还欠了许多外债。 张优泽也拿起手机,冷静的说:“我也有号码,我来试一试,不要着急!”说着就去按了号码。 沈柔嘉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些人在说什么,她不断在心里呼叫着系统,可是系统却没有回应她,在叫了半天还是没有感应到系统之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让系统给抛弃了。 “主人……”卢修斯想要劝罗伊下去,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早就能不依靠牵机蛊,就完美控制身体的肌肉。 “我已经给伍先生打电话了,他会派人来取,咱们只需要等着他们到这就行了!”孙汐说道。 话是如此说,不过姜元却是将九龙飞舟交给姬子卿掌控,处在九龙飞舟之上,就算是有强者偷袭姬子卿,姜元也足够放心了。 望着这攻击,张楠不由笑了笑,显然对方也是怕他实力太弱,这攻击便是和之前与流玥那冰域攻击一般无二的攻击,这是在试探他的实力,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太过于强大的攻击。 宋德生有了理事们的表态,知道自己已经做足了前戏,也不怕萧强翻脸不认人,于是简单准备下后,便要求那名患有严重梦游症的患者躺在桌子上,他将开始新一轮的祖传按摩,对此人进行治疗。 薛君怡的心头,一阵柔软,总是闪烁着唐峥蜷缩在电话亭中,酣睡的画面。 “我的事不用你管,臭流氓。”井田桃泽本身就是个倔脾气,被教育也就算了,竟然还被打屁屁,气得一边大叫一边拼命的瞪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第一卷 第140章 苏稚瑶逼婚失败? 闻舒的动作太干脆利落了。 她……收了霍厌的求婚戒指。 以至于。 盛徵州盯着她动作的那一瞬间,瞳仁被夜幕的霓虹灯微闪了下,灼出了凛冽的光。 几乎要看不清她。 兴欣和百花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放在呼啸重新集结的第一天。下午研究对蓝雨的战术,晚上琢磨新赛制的影响,正好。 几人嘻嘻哈哈,程耳在一旁原本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起来。 当最后只剩一颗脑袋在外时,屏幕前的崽总,看到了那片漆黑淤泥之中,猛地冒出一只不断滴液的手掌。 “胖卡大哥,胖卡大哥被人杀了。”这人缓了一下后说出了想要说的话。 囍子闻言不禁语塞,只是听那俩老鬼那般说道,却不知有何可怕的。 好巧不巧,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顾行知刚想解释,奈何这电话铃声属实烦人,一直响个不停,再加上穆婷婷鄙夷嫌弃的眼神。 两人正准备进去,在刚跨到门槛的时候,又听到里屋那个男人的呻吟声。 找上孟家兄弟,敢和孟修钦结婚,与接下副院长一职,并无原则性的不同。 接着,拿出自己的vr设备调试了起来,确认无误后开始一一穿戴。 人家都暗地里针对你了,你还夸人家有本事,还不担心人家的游戏影响到你下一作的销量? 秦士杰吁了口气,他当然明白为什么景至琛需要他呆在京城,因为那里才是他的根据地。 足有一米半左右高,而直径却有三米,我似乎来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我身后这条路外,四周不再见有任何出口。整个空间似乎都被那石器给占满,确实不是我耳误,它竟然会自行转动,可虽然是圆形,却不像是石磨。 前路祸福不知,我很是心虚。但想想,至少有盛世尧在身旁,心理上能安慰不少,要不然我们四人留在这,真有什么危险发生时,我实在没把握能够沉着应对。 对于他们两个已达中年的人来说,到达玄士的不易他们何尝不知。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拥有玄士的级别,太可怕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确实是困了,刚才发呆时就开始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强撑到了这会。他胸前热热的,透过衣物暖意传至我周身,安心地闭了眼。但在下一刻,就觉唇角温软轻触,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混黑眸子。 夏泽辰看着她恬静的睡容,即使胳膊被压麻了,他也乐意,遂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睡。 景至琛看着往后倒去的洛一伊,想要再次伸手可是却极力地克制,逼着自己看着带伤的洛一伊重重地倒在他的面前。 生活还要活,日子还要过。过多的沉溺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难为的还是自己。人笨一点,记性没那么好用,有时候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儿。 脑中浮响起当初在魂城古堡的生门中,冰雕碎裂时应宁的那句话:师傅,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在想,是否当时她就已预知到今日,换一种方式实现她那句“一直在等你,直到黄土枯骨,千年轮回”的誓言。 四周围观学员,见到秦羽拿出的令牌上,那九颗耀眼的星辰,皆是惊声一片。 第一卷 第141章 这么喜欢给人当后妈? 闻舒还在摸口袋里那枚餐厅送的戒指。 一抬头就看到盛徵州单手插在裤袋,倚着电梯壁,身高颀长,眼神下垂时候,目光是波澜不惊的。 闻舒脚步一下子停顿。 但转念一想,何必让自己不自在。 离都离了。 她跨步进去,电梯关上门。 顶楼餐厅在六十多层,往下需要一些时间。 “你跟他,通过霍漪认识的?”率先开口的是盛徵州。 “别……别!”苏清歌推搡着他的胸口不让他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只不过。萧羽音已经决定了。在宫宴结束以后。她便离开离京。离开纳兰珩。而且。再回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萧羽音不语,只是脸色有些阴沉,想她还有被嫌弃的一天,真稀奇。 霍华德也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真的会出现只是因为大笑而被驱逐出场的荒唐事情吗?霍华德这个爱玩的孩子,也希望看到点欢乐的事情。 此时的叶梓凡心里很不是滋味,麦宝是9月22号的生日,马上就四岁了。叶梓凡还记得五年前麦子离开自己时已是深冬,也就是说麦子在没和自己分手以前就认识了麦宝的妈妈,并且有了麦宝。 实际上,确实有运动员去学,还有人专门去录了像,参照着去学习,有教练员也这样做过,可他们学了半天只是发现这些动作完全没有意义。 只是现在除了风的“飒飒”声,她什么都没听到,更别说是她的手机铃声了。 “三天后的中秋,怕是不怎么平静。”萧羽音缓缓开口,今日刚刚从叶云的凌云院出来,便再次看到安公公了,又是传旨,让她赴中秋佳宴。 因为她只有特别开心或者特别不开心或者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在廖铮轩这里留言。因为大都是因为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了,才会想找个树洞来发泄一下。 等第二天,李闻元和杨治林就拉着沈洋,询问一些运动科学的问题。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南宫那月无比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卡明城外的海,直通九重山,名叫天涯海,天涯海连着远益海,远益海连着青龙海,青龙海则是连着七月海,七月海又连着九重山,如此巡回,连成了一个圆圈。 凌素说完难言激动的直接拉起了锦流年的手,不论之前两人如何亲密,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但是现在心情难以言表的喜悦,让凌素直接扣紧锦流年的手,拉着他就奔着素园中间的宅院而去。 听到赵风摔倒了的声音,白冰儿当即便想要起身,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别说,她还真的饿了,一早就起来忙乎半天,也没功夫吃点东西,这会儿吃着自己辛苦做的东西,如果旁边没这厮的话,心情应该就会很不错了。 赵风点点头,赵云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这吕布跟他比确实还差上一些。 子衿刚才一句话让冰莲感到哪里不对,她和净鸢年龄相仿,怎会说出好久这样的词。 “关宸极,兄弟我仁至义尽了,通知你颜悠冉来的事情,结果你手机竟然关机?”杜烨霖咒骂了一声。 堂屋两边各有侧门通往其他屋子,看那些屋子的布置格局应该都是餐厅。 山顶看着倒也不远了,因为在朱龙山山顶上,已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幢建筑,高塔数层,显然就是那什么朱龙仙长的住所了。 第一卷 第142章 盛总,你女朋友要吃醋了 那股力量,仿佛有着侵蚀效果,所及之处,体内的血肉皆被腐蚀。 这一次恰好他们来到了建州,听闻了武林盟会的召开,就准备过来参与一下,不论最后有没有什么收获,光是这一顿免费的伙食就已经很值得了。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知道你们来了匆匆忙忙赶回来的。”赵熙然瞪了赵熙彤一眼,这个赵熙彤才老实几天,又开始乱蹦跶了。 想起刚才凯迪说那些商家看到凯迪这种情况,也硬要把材料塞过来,让凯迪付钱,即墨阎皱眉想了想应道。 然后,当他往山林靠近了一些后才发现,原来是名身穿黄衣的人躺在林子里,由于昨天晚上打过交道,所以他一眼便认出那人是吴道士。 接到任务的柳乘风本想叫曲崎一同前去,可曲崎有其他的事要处理不能同行。 因为语言不通,野人以为柳乘风和皇义是其他兽人,因为两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想野生的长相,尤其是皇义头上那对龙角,让野人们更加的相信两人是兽人。 然后元康带着县城里的一些城防军严加看管这些活尸,不能让有些用心险恶的用来接触。 说话的两名男子一人叫苟安,另一名叫秦虎,是城南边出了名儿的泼皮无赖。 本身就算不上是一个相当难搞的事情了,另外的一个什么事情,自己还是能够一直说下去吗?估计压根就是一个不对的事情了,自己真的就是能够看到吗?要是真的就是一直都是看不到的话,自己还是能够一直感觉出来吗? 神魂归位,王彪和苏菲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王彪却显得非常的疲惫。之前的大战,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精神力,让他差点就无以为继了。 “雷欧奈送的,不喜欢也变成喜欢了。”刘皓笑着接过了雷欧奈的礼物。 “于是,我也中了那生死咒。这生死咒的威力我们这些外流人可是一清二楚。因为我家世代都是炼丹师,再加上无数年的经验积累,于是我便闭关半年之久,苦苦钻研这生死咒的破解之法。 “看来,这次的外国来宾,还真是不怀好意呢。”尽管他们也是掌声不断,面带笑容,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到他们眼中的冷光。 他心底怒极,表面上却是淡淡一笑,仿佛毫不在意,但是他却再也不管了。旁边的杜林‘波’见卫承明吃瘪了,哪里还会开口,乐的坐在旁边看戏。 其他的主神也纷纷响应,表面愿意和黑暗神界决一死战,挫败黑暗神界企图占领整个光明神界的阴谋。 罪恶主神斯诺和卑鄙主神皮克伯的攻击,也轰击在了路西法的身上。只不过,他们的攻击,却轻易的被路西法背后的漆黑色大盾给抵挡了下来,根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这样吗?你是打算先礼后兵,如果对方拒绝没反应那么直接开火,以武力为主,外交为辅吧,这样的话也可以将那些国家的损失减少到最低,这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吧。”刘皓说道。 听着这掌声,温国华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一定会落选的,但是这落选可不是说只是失去了一个会长的职位,而是失去了全部。 “.‖希尔平时你都是这么过的吗?”刘皓看着细细挑选着哪一个任务的希尔说问道。 经过二次夺魂重生,修为不仅仅恢复到巅峰,更是达到了至尊境。 立刻开启系统界面,苏鸣想要看看自己的气运等级是否已经提升。 本来微妙的气氛淡了很多,她从进来就像是没有看到盛桉一样,很自在地说话,落落大方,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不爱说话的王娅娅天壤之别。 苏鸣明白系统的意思,无非是说,夏晟就是上天选定的主角,本身拥有主角光环,就算被自己连连打压和羞辱,气运依然爆棚,气运可以下降,却无法损耗气运等级。 加上常氏是在村子里出了名的凶悍,还是好好的呆着不说话是最好的。 肉吃光了,水喝完了,背刀少年一拍手在腰间擦了擦满手油,刚走了没多远,却又被一个持剑的少年挡住了去路。 玄玉蹲在一处岩石缝隙前,睁着湛蓝色的眸子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于慎勋低头愣愣地看她解完,她把他外套扒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衣服,他冷得哆嗦了一下。 旧事未了?后羿想了想了,突然醒悟道:你是说太阳的分身?乌,这个家伙已经找到了?说到这后羿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他将眼光固定在了徐福的身上。乌,你这家伙终于被我找到了,今日本座该送你最后一程了。 窗外的那一盆月季花似乎开的特别好看,必须再给她点危机意识才行。 “坐会再走吧,现在都四点多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何母故做挽留。 不过,众人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是惊恐的再次发现,那天空之上,雷霆之力再度汇聚,这一次,比起刚才来,要猛烈了数倍。 接下来,一阵拳头击中,手掌打在脸上的声音不时传来,伴随的还有一声声惨叫以及求饶的声音。 我反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摔在地上,左手钳住她的脖子,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肩膀。 历经此战之后,百鳄王失去一员大将,只好带领众兄弟们在古龙山上打井,寻找水源,进行坚守。 天遂人愿,正当聂婉箩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联系秦政时,一个袅袅娉婷的身影出现了。 第一卷 第143章 耽误你给别人当后妈了 闻舒摇摇头。 “不清楚,都特意陪着苏稚瑶来这边玩儿了,可能也是在计划之中吧。” 毕竟跟她都拿了离婚证了。 盛徵州会迫不及待给心爱的女人名分,也是正常的。 裴知遇看不出闻舒有伤心的痕迹。 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七年啊。 “他现在满世界收购红轴机械键盘,说找到了能增强一大截实力。 这次,她换成了波浪卷,高跟鞋,包臀短裙,露出纤细白皙的长腿,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洛清寒的吃相很优雅,每一口饭菜都要细嚼慢咽,但看他那样子,又不像是在品尝食物的美味,倒更像是在完成某项既定的任务。 沈舒卿的脸色并无任何变化,仿佛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打吕子乔的人,本以为吕子乔是人机,没想到竟然还会打这么多枪,立刻知道这是个真人,瞬间隐身,消失在了岩石后面,藏了起来。 它已经确定,如果仅仅是肉球形态,那么,人类进化者无法发现。 姚裕森作为肝胆外科主任,看着肝胆外科始终发展不起来,甚至沦落到现在,只占据一半的楼层,越来越萎缩,他也很着急。 “好吧!没关系的美嘉,我们可以现场直播给你看!”,关谷看向美嘉,真诚的笑道。 这个是及时雨,李华感激的都想哭了,天知道她费了多少脑细胞,都找不到变出个塑料桶塑料盆或者不锈钢盆的理由。 次日清晨,朝阳没有因为末世来临而缺席。天空如洗,金色的光芒照耀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不得不这帮人考虑的确实周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结果也真会如他们所设想的那样不了了之,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xìng的问题,那就是这个事主能不能惹。 “修罗界果然有底牌。”玄武冷声道,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看来原本平手的局面又将出现变局了。 “难道是为了盛京?”康熙心里暗暗吃惊,明军作战一直出乎常人之外,这一次表面上攻击吉林、宁古塔,但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就在康熙焦头烂额之际,又是一份份急报传来。 一份来自吕宋的紧急密报迅速的传来,陈永华在众目睽睽中拆开密报上的封泥,待展开信笺之后,以是怵起了眉头。 徐子陵听得差点没有倒地,怎么一下子由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这个样子了? 马球、篮球、足球三馆日日爆满,西苑游乐园人满为患,至于歌舞院和新曼清宝舍,彻夜不休。 虽然魏炀从初中到现在都没有画过素描,但跟水墨画一样,因为实力的增加,对画把握力也增强,画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不行,你出去吧,我不需要按摩,不用你来可怜我!”许洋看着李天说道,然后用被子把脚盖上。 “是呀,没有自信的人,就等于没有了动力。”王雅芝听见李天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 “是,掌门。”烈火门的弟子们纷纷应了一句。马上抬起了地面上林风的死尸,跟着林天的脚步朝着泰山派外走去。 “我知道了。”虹儿蹲下身子,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了玉竹的口中。 程浩做作的模样让看戏的人都笑了,这里是帝国高中,也是华贵的“贵族学院”,除了家世,看重的还有修养。 第一卷 第144章 知三当三令人唾弃 闻青松大概是因为麻药缘故,说话断断续续,意识也不够清醒,说完那句话便又转了话头,含含糊糊说不真切。 闻舒却僵直地忘记了反应。 她……不是闻家孩子? 不是妈妈亲生的? 叶啸微微皱眉,秋玄到底想要说什么?叶啸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说。”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样遮遮掩掩的,还不如推开天窗说亮话。 顾北辰的动作肆意而温柔的勾动……仿佛也不着急简沫潜意识里的抗拒,就这样轻柔以对……最后,到底唤醒了她身体里的潜意识。 而接下来程逸奔所说的话,是更加的让她哭笑不得的暗自偷笑了起来。 关羽和张飞到达江阳县城,与刘备在新造的寝宫内相拥而泣。各诉近况。 对于这些脑残混混青年,看来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索性不在开口,只从兜中摸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直接拨打11。 尹碧蔚很是得瑟的拉着苏念安就往外冲。对于shopping。。什么牌子不牌子的也很不在意。可尹碧蔚是非名牌店不进。非贵的不挑。她的至理名言:贵肯定有它贵的道理。谁傻了吧唧的有便宜的不买买贵的。 那边人魔宫的宫主宁力横身子一动,身躯之上一股可怕的魔气瞬间爆发而出,恐怖的魔气张开。 叶轩说着,顿时间那身躯之上,便也有着一股雷霆之力不断涌现而出。 一道炽亮的强光伴随着沸腾的能量冲出来,耀的人睁不开双眼,浩瀚莫测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震得诸位煌武都气血翻腾,那些天武境的强者无不一退再退,有些躲闪不及爆体而亡。 岳蜕说着,身躯之上魔气不断的涌出,此时却爆发出一股可怕的波动出来。 这是他们组的事情,金麦基也不好多说,摇摇头,不再管这事,转身就要走到黄晟面前。 打开直播间房门的是沈飞燕,她知道今天陈青萝被接回家,晚上徐长庚就会来给陈青萝看病,她心中放不下,便请了假,提前下班,赶到了陈清风的家中。 不知道是不是云忍这里比较炎热还是其他的原因,这些家伙身上的云忍制服都是比较的简单的那种,结构上露出两边的肩膀还有腋下,难道是怕狐臭吗? “六打五,你们输得不冤”,水蓝冰雨默然坐在大堂之上,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现在在直播。”陈清风也不隐瞒,而且就算他隐瞒,沈飞燕到时候一问陈青萝,便也就知道了,所以也没必要隐瞒。 整个九鼎山河社稷图,煉鼎,还有煉鼎之内的液态落日弓齐齐沉入领域之中,变成一种无比诡异的绝对静止状态。 时间推进到1996年,距离张武星从天而降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3个月。 雨藏只好先放弃飞雷神把这个卷轴收起来转而扯开黑暗行之术的卷轴。 这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不肯能完成的任务。无关乎能力,而是老天真的不允许。 玉罗刹阖着双眼,有无形的力量环绕在他的身边——他已经释放出自己的灵魂力量,仔仔细细的感受着这片空间之中气息。 第一卷 第145章 小贱人的大靠山来了 闻舒就算再沉得住气。 也忍不住被这话逗笑了。 远山贺拍了一下桌子开口道:“好!族长果然睿智。即然这样,就不多说。十天之后,我们远山氏,上门迎亲。”说完也不待离水氏回话,便起身开口道:“告辞!”便带人离开。 “那当然啦,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 刘真嘿嘿地笑着,挠挠头。 刘真心想,如果自己没有义无反顾地回头,而是跟着秋婆进去黑洞,那是不是意味着永远就醒不过来了? 离墨辰没想到还真的是两日都没回来,第三日,舒青爱在府中待着也无聊,便是与花好清幽一起出了王府。 收起芙蓉叶的夜晓此时也是消耗严重,只是挥动了一下,这芙蓉叶几乎抽走了夜晓阴阳两气海所有的精气。夜晓被唐娇扶着,朝前看去更是吓了自己一跳。 首先她功夫了得,厨艺了得,行事也不像一般人…莫非她就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人? 就在要去付钱的时候,她想起竹屋里那柜子中,那男人的换洗衣服好像就那么两件,昨日还碎了一件,便是又在柜台上选了一匹靛蓝色的细布,打算给那男人也做上两件。 禅房房门并未上锁,二人直接推门而入,刚一踏进,就发现禅房内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略一清点,有十五具之多。尸体上都身着深蓝色僧衣,头上烫有香疤,显然是少林寺中的弟子。 另外五名参与围观牧伏天的修士,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彻底的呆滞在了原地。 说着,陈溪就陷入沉思,虽然他在沉思,可是他的视线一直是在那山林之中扫动。 “这里面可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多了。”任天翔提醒他道。在这里做生意,很多方面都要考虑到,特别是当你做大做强的时候,总会有一支手想伸进来控制你。 不过进入那个世界,却有条件,必须在那个世界有主宗认可,才可以进入,否则不能进入。 叶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出自己是干什么的,说了能多点什么吗?不说少点什么还是咋滴? 若是如此,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权衡利弊后,他也没有任何意见,轻轻的点了点头。 木卫二,人类目前的新月,直径三千一百公里,在太阳系里算是一颗中型卫星。 每一个节点和其余邻近的三个节点,都构成一个四面体,每一个面都是力学上最稳固的三角形。 紧接着,一道咖啡色虚影一闪,几枪打断机械臂,抱着目光呆滞的尹伊离开。 大家的议论让管事甚是得意,他给了钟南一个“这下你有得受了”的眼神,颠儿颠儿地向两位公公迎去。 不管她打听,还是不打听,结局都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又何必去问? 隔了一会,赵氏估摸着安雪凌走远了,才破口大骂,把她这半辈子积攒下来的骂人的话,全都说了一遍,犹不解恨。 在她的沉默中,黄舒慢慢地垂下了头,饱满的额头挡住了他的眼睛,叫兰不远看不分明。 第一卷 第146章 还得看小三脸色行事? 长隆是盛徵州名下的公司。 实力雄厚,有资本能够让赫智都无法抗争,单独组建独立团队,权利全权给了苏稚瑶负责,其他部门尽全力配合,这宛若…… 把苏稚瑶已经放在了老板娘的位置。 “我手段多着呢,比如这样!”忽然,李风就扯开了原本应该挡住蔚蓝天空的阎魔刀,‘噗呲’一声,蔚蓝天空的水蓝长剑顿时就划过了李风的左肩,-773的伤害随即在李风的身上飘起。 相对来说,苏言和苏笑就明显哈皮了,对他们来说,去Y市等于去自个爹地的窝,心情兴奋的让他们不断在沙发上蹦来蹦去。 因为假期时候的作息很不规律,基本上黑白颠倒,所以开学之后一时间生物钟调整不过来。开始还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后来到了月末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停经了一个月。 饭局结束了以后严川被忽悠着去买单,程刚早就被灌的不行了,晃晃悠悠的摇出了778的大门。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些血腥屠杀,姜无为难以想象在这优美宁静的画卷之下隐藏着那么多黑暗和暴力,他忍不住感慨世间的多变和人生的曲折。 “我,也是打通烈焰格拉卡的一个。”丽萨指了指自己:“那是在我森林族覆灭的前一年,我进入了烈焰格拉卡,我进入的时候四十七级,而第二年我出来的时候,六十一级!”丽萨淡淡地说道。 “感情的事,我说不清楚,也没有办法说清楚。”这是实话,她现在已经搞不清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当马晓林得知表弟单琨与杨岩的事情后,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他必须要把握住上天送给来的这个机会,马晓林暗下决心不但要报一箭之仇,还要把杨岩家上百亿的资产弄到手,这件事一旦成功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金‘色’的魔法阵开始飞速的分解,紧接着,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当金‘色’光芒凝聚完后,三个身穿金‘色’法袍的魔法师,就拿着黄金杖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当南宫亦儿怒气冲冲的杀到那个通报家丁说的这个地方时,突然发现这里她很陌生,还发现一件让她想撞墙的事情,就是她第二次迷路了,忽然很后悔没有听那个家丁把话说完。 “他们忘记了初衷,或许不是忘了,是不得不做出改变。”白弈轻声道。 柏英玖对于和沈氏的合作胸有成竹,可项目刚一开始她就处处碰壁。 第二天天光大亮,侍从进来准备为南平王梳洗时,却吓得连连倒退。 但唐老板不一样,唐老板生意不说做得非常大,但见识远超桃花县九成九的人,有些事情,只怕是知县大人都要向他了解,而周慕娇如今拿出来的这些,他走南闯北多少年,听都没听过,更别说是见过了。 “三弟你这就说笑了,这只是一阶下品丹药罢了!”柳玄辰摆了摆手,谦虚道。 厅长杜卫红吩咐给杨军倒杯水后,示意杨军一起坐在茶几周围的沙发上。 嬴政也挥了挥手,示意郑国可以下去,接下来谈及的事情不是他能听的了。 待柳玄辰、柳玄轩两人也祭炼完法器后,他们两人便与柳玄鹤告别,趁着黑夜潜行离开了流云山,前往了月心山。 第一卷 第147章 把臣友给闻舒继承 而且邀请函是定向邀约。 说明郁衍为是真的给闻舒留了名额。 这让她很不开心。 毕竟郁衍为和路斐是盛徵州的好友,理应永远站在她这边,一致对外的。 她不希望这个现状被改变。 他们应该永远偏袒她。 暴龙当即也是举拳相迎,拳锋光芒闪烁,带着可怕的威势朝沈云冲去。 推开房‘门’,入眼便是一张高大的黑木方桌,桌上放着各种奢侈的摆设物,而在方桌之后董少鸣正虚弱的坐在那里,极其的无‘精’打采。 一干在此围观的众人闻言,齐齐大声的就是叫喊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蓬莱仙岛之中。 “如今无影来了,再加上我爸请的那些人,这家伙嚣张不了多久的,就这几天……”李铭宇脸色隐晦的说道,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寒意。 就在那呼噜声还带着节奏不断响起的时候,一个大概十岁的清秀少年坏笑的走到了糟老头的旁边。 “怎么回事?来人!把少庄主解开!”供桌旁,老庄主气血上涌,双目如炬。闻听此言,自有仆人将替燕南笙松了绑,且把嘴里的锦帕拽了下来。 “只剩下塔底座了,只要将这底座成功的合在下面,镇魂塔就真的出现了!”夏天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一阵兴奋,然后没有多少的犹豫,就直接将控制着底座和前面已经合成的六截,缓慢的向着中间靠拢。 那梦,不知真假,可孩子却也是他日夜期盼的,是他们二人的骨血,那才是他们之间最为要紧的牵挂。 除了萧双双,一众萧氏族人都齐刷刷地跪在府门前,在最前面的是萧思温、萧夫人和萧继先在最前面。 随后手指冲其一点,这些被冻结的碎石便是调转方向,向着柯黎轩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 今天的事情就如同是扎在了他心脏上面的一根刺,如果不能报仇,他会寝食难安。 白济汛示意众人落座,而后便拿出了李从燕拟定的镇抚司构架,此时白济汛已经在上面各个机构相应的官职上,填上了自己任命之人的姓名。 闵德康自以为姐姐的财产早晚都是自己和儿子的,但王美玲却不这么认为。 叶绽青一脸幽怨和委屈,以为转轮王喜欢曾静而不喜欢她,心中更加嫉妒,不甘离去。 只见直播中,他和木婉清设计救出了钟灵,只是在无量山顶,他又被迫看到了揭开面纱后木婉清的容貌。 这时,袁平与杨振眼睛直直地望着那白衣蒙面人,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而后,一支车队从太原城出发,运着大批的货物一路向北,前往了应州方向。 “呵呵,有机会的,有机会的;都在一个学校,还怕没机会。下次不要他三千万,要他三个亿,哈哈哈”子枫讪讪的说道,他还真认定了叶晋鹏这这头肥羊。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一级神就不说了,如此年轻便成为一级神在天界是很少见的。关键在于特务非限定这一项上。 “我觉得有必要的是,让同志们自己选择。毕竟国家主席是人大选举出来的,党是领导政党事物的,是领导意识形态以及政治走向,不能干涉这件事情。”陈克答道。 泰妍:“或许是一条项链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泰妍和允轩总是能合拍,这一次也不例外,泰妍一猜就中,没错,允轩确实是打算送秀妍那条“永结同心”的项链。 第一卷 第148章 绿帽子年份悠久 医学峰会定在京市较为有名的酒店承办。 中西医两届会到场不少只有在报道里能见到的大拿。 赫智收到了邀请函,裴知遇上午就接上闻舒,一道前往。 可是,这一切表象的背后,又究竟蕴藏着一个怎样丧心病狂的贩毒集团呢。 摆手着:“沒有啦!跟在承沒有关系,是在承的堂姐回來了,在淑姐很挑剔,总感觉她在针对我!”虽然很不想这么理解,可她的行为、举动就是这么理解的。 “你说的太过轻松,故此有些疑惑。”武安福自然不好直说心里的怀疑。 胡师父眨眨眼,示意她赶紧去,想起往日他们对阿兴的态度,这一次只怕也不会轻易饶了他吧。 这时,朱雀大街上的行人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热闹的一天才正式地拉开帷幕。 他们在说什么?宝儿告诉自己秀维哥喜欢自己,那崔真佑前辈应该也知道吧!会不会是他们弄错了,这几天也不敢和秀维哥接触,怕他们说的是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他和在承连朋友都做不成。 雷云扬在接通一个电话之后,匆匆而走,此时病房里只留下韩妙妙和雷林源。 袁东本来挨了一拳有些不爽,只是看到满佳眼中的恳求,点了点头,瞪了陈子默一眼,就要上车离开。 肖翼飞和程沧海对视一眼,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没得选择,只能过去把自己铐了起来。 “嘴硬是吧?来人,割掉他一只耳朵!再硬的话就割另一只,直到把身上凸出来的东西都割光为止。”武安福怒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沈博儒叹息一声,就是不再看向霍玉那一边,这一切,也是只有看天意了。 一道白色光束射击在白长天的脑袋旁边,如果不是之前他横移了一寸的距离,此时就已经脑袋开花了。 “谭叔叔,田子项刚才打电话给你,提了什么条件?”林逸抹了抹脸,收起内疚自责的情绪,抬起头来问道。 “如果你怕我辛苦的话。那就少受一点儿伤。”夏紫菀此话刚刚出口。顿时就后悔了。因为这话实在是太过亲近暧昧。并不适合她和林逸目前的这种撑死也只能算朋友的关系。于是她赶忙住口。假装专心地给林逸擦药。 来到长松观的上空,皎羽直接落到了后院。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那道人必定在后院议事厅。此刻正是观中道人走动频繁的时候,可她们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人。长松观的道人们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谢皇上信得过臣妾。”沈云溪起身,微垂下眸,淡声说道,躲过凤临烨看过來的炽烈目光。 昨晚实在是闹的太high了,以至于到了最后都走不动了,全都醉倒了。 然而,颤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明显,他的脸变得更加白皙和不流血。 剧烈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大黄蜂仿似瞬间变身成一头蛮横的野猪,车头拱着发言台,车轮不停地在原地打着转儿,扬起一阵阵灰黑色的粉尘。 “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科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不想骗这个姐姐。 仇万千三人自始至终未想到上官云便是三年前的痴呆少年,他们见贺芝仙遮遮掩掩,只道其又有甚线索,径去追寻贺芝仙不提。 第一卷 第149章 谁偷人了? 闻舒不理解路斐莫名其妙过来呲她一嘴是什么意思。 直白问:“你在说谁?谁偷人了?” 路斐倒是被这句话问住了。 他没料到闻舒不以为耻反而还明晃晃接着话题聊。 不由皱眉,不着痕迹扫一眼苏稚瑶那边,他认为闻舒确实有些不懂事。 上海清江码头,影佐昭月看着面前的石田,在阵阵春风之中,影佐昭月和石田的手握在一起,看向石田道。 “我是铃木娜娜子,叫我铃木或者娜娜都可以,你先出去吧,我和你朋友单独聊聊。”铃木娜娜子看了一眼柳生一郎示意道。 五人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合适的人选。这时,一道疲惫的声音传来。 “就是,袁盟主,你答应给我的三千兵马在哪里?”兖州刺史刘岱直接问袁绍。 刚才还泪流满面伤心哭着的许愿,在得到李俊秀说的一个安全后,就立刻破涕为笑,拉着李俊秀的手,不停地追问着了。 那一枪正好刺穿了曾密的胸口,雁翎刀落地的沉重金属声,也代表着它主人的逝去。 展会组委会吸取以往的经验教训,为了不让颁奖晚会冷冷清清,缺少重量级嘉宾,今年是第一年把颁奖典礼安排在了第二天晚上。 卢植和罗乾与刘备以及另一位将领,带着手下大军追杀了一番之后,便停止了追击。收拢着投降或者是俘虏的黄巾军,以及战场之上的兵器铠甲,马匹军械,然后大军回到了巨鹿城驻扎。 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就在许愿和程钥聊得十分开心的时候,程锦的电话不合气氛地响了起来。 那时的结婚份子钱也才三百,最多一千,可见南通家纺市场的土豪程度。 翁桂凤说完之后不等寒月乔和北堂夜泫开口便直接离开了房间,出门的时候翁桂凤更是非常贴心地把房门给锁好了,同时更是吩咐下去让太子府中的人不得前来打扰,看来这次翁桂凤可谓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了。 吕中和霍刚两人对林玄十分恭敬,但两人对视的时候,却都满眼怒火和杀气,仿佛随时可能暴起杀人。 “是皇上的安排,你以为我想要抛家弃子冒充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前段时间,皇上安排人好好的让我学习了你的言谈举止,与声音,所以你看到的我和你是差不多。”她知灵月是那种不会善罢甘休之人。 “是夜少说让我帮忙的,以后我都叫夜少叫爸爸的。”悦悦委屈的嘟着嘴巴。 北堂宠儿一脸讥讽之色,这阵法可是寒月乔亲自传授给她的,现在看来效果还真是不错。 她很巧妙的用了一个‘我们’,将夜安眠与她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关毅,竟然会是一直隐藏的老虎。这突然一口咬在自己身上,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狼祖暗中一叹,不过却目光同样一瞪,利爪已经伸出。既然天妙上人一心求死,狼祖还是成全这个顶尖强者天妙上人。 石佳慧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句口诀:“如鱼如龙……气若功成……筋骨和柔……百关调畅。”石佳慧心有神会,心随易动,随着丹田之气按照口诀进行。石佳慧的身形慢慢虚化,犹如游鱼似的,诡异的一滑。 众人看到瓦塔丽射出的那一箭,纷纷为她鼓掌喝彩,特别是那几个王妃嫉妒叶昔长得好看,?以及坐在那里看戏的几个使臣。 第一卷 第150章 闻舒会是她的面试教授之一 苏稚瑶初听一怔。 不过她很快想到,她时常会参加一些医疗方面的栏目与专访,这些医学界的大牛都会关注相关节目内容。 自然也是会看到过她。 甚至是欣赏她。 听到张成在电话里说的第一句话,他喜出望外;听到张成接下去说的话,他惊呆了。 那位星王强者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正想要阻挡,可惜瞬间就被奇怪的气息涌入。 那大胡子也挥挥手,倒是非常客气,而秦欣他们的车紧随他们也出来了,正当他们一路往北没走出多远时便听到后面那些人跟追上来的那些海盗车干起仗来了。 之后醒来的便是黄叙,虽然说昨晚上的寒战让他体力耗尽,但是华佗昨晚的针灸已经帮助他逐渐恢复了过来,所以早上仍然是可以像往常一样的起来。 容修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羌晚舟身上,剑眉轻挑。 夏侯惇刀斧手终于是冲进了章泽的屋子,但是却发现屋中已是空无一人,查找一圈之后没有任何线索。 那些如潮水般奔涌的黑虫,竟然都踊跃得爬进了这具干尸身陷得眼眶之中。 头一次看到紫灵儿那么认真的做一件事情,不得不承认,她只要不说话,还真算的上大家闺秀。 他刚刚用树干保护自己的时候,没有做好防御结界,树木爆裂伤到了他的额头,一条清晰可见的血痕出现在夏侯百川的额头之上,那些血缓缓滑落而下,砸落在夏侯百川的袖口上,他的衣物边角也被光芒浸黑,冒出丝丝青烟。 门打开了,眼前是一个会议厅,赵韵岚正站在对面的墙边,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一些病毒的模拟图形,她好像正在开会。 高光迅速被收录在蔚蓝之刃主版。消失了两个月的白月光黑顿时一夜之间冒出,所过之处一片骂战,然而此时白月光粉底气充足。 方大哥很好奇的回头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又落在西泽脸上。 秦瑾瑜表示呵呵哒,平安符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求到,天命哪里那么容易就能知晓?他们以为他们个个都是宗政兄妹那样真正能预测未来的神棍吗? “等下哟,马上好了。”秦瑾瑜收回心底奇怪的思绪,又掏出了一把剪刀,在苏珩面前晃了晃。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正打算把人骗走,教室大门突然被强硬推开。 不然怎么说,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然而那也得是绝对的实力。 迟早蹙了蹙眉,想打个电话给卫骁问问,但委实尿急,就起身先去盥洗室。 就在这时,一行人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被压着人苏无双认得出就是负责管钱的经理,跟他们家也是亲戚,在爸爸生前的时候也是很信任他的,所以才会给他财务部经理的职位。 说不上时间,拿起了一个榴莲放进了嘴里,随后起身走向了警官他们方向,放到了他们面前。 卫骁是那种一旦喜欢上什么东西就会很投入很专注的人,有时候甚至会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如今看one piece就是这种境界。 “啪啪啪”,一声紧似一声,在白皙的肌肤上露出了一片红色的印记。 第一卷 第151章 抓不住男人的心就让路 众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夏东海本来还想说几句鼓励的话,但是说了两句发现根本没用,索性闭口不言,直接让王俊洗牌发牌。 他们团队有两个活了两千年的人,都险象环生,那些普通团队估计早就团灭了。 孟璟玄也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许是这月色太清冷,又或者是这长街处的风过于柔和,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眉眼弯弯,那双眸闪烁的明光,比那月光还要暖。 当云三齐赶到紫宸宫时,就看到祝思云正面色平和的端坐主位品尝糕点,观察不出情绪,可这么急着找他,绝非叙旧,该紫宸宫的东西他早早就送来了,到底是什么事呢?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大军并未在武州关做过多的停留,当天就接连行军赶路前往善无县。 两人回到之前约定的地方,等了一会儿,花燮和南慕倾也回来了。 “回太后,长姐便是因那日之事,才会……”齐妃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我捏你,我还想削你呢!叫你再满嘴里跑火车!”钟希望没好气地白了梓芳一眼。 荣一的行动力绝对杠杠的,时间不长,就把所有人齐集了,等所有人到齐,顾嫣突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唔,味道真不错!”钟希望真心夸道,刘金凤也跟着夸了几句,三个孩子也连声说好吃。 “现在龙家军不仅在天空战场上厉害,他们的地面部队也非常强悍,能否打败龙家军还要看云统帅带来的地面部队怎么样了。”血海说道。 她的声音瑟瑟发抖,总觉得这偌大的办公室,飘荡着各种各样的阿飘。 贺行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正准备从头到尾过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不料还没看多少,门外就进来两人。 夏星受伤严重,萧逸辰没有办法,只得将他移到后面,自己开车,这车子也算坚固也还没废掉,不然回去就要打电话。 “我……我接受。”李清怅然接受,面对如此局面他不得不接受,跪拜之下随着三清的动做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被‘抽’去,心中以是说不出的滋味。 安德是御林军统领,早已成为慕容黑的心腹。这件事慕容黑思虑过后,还是要找他商量一下。 童乖乖如坐针毡,不敢动弹。任凭‘乖乖’在身边献媚的哈哈出声,她也故意扭过头看向窗外。 童乖乖嘴角抽抽,原来刚刚学长这是耍她呢!怎么跟她家总裁一个德行呢,见她就像耍。 轻轻走到门前,伸出双手去推门,朱红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整个夜空中显得格外地刺耳,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物是人非,繁华不再,昔日的祁王府,竟这样生生地没落了。 “不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么?”他替她擦干眼泪,然后冲她眨眨眼。 轰的一声,吴天手掌面前的空间发出一声震荡,千足蜈蚣的脑袋直接断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长天回到落霞的时候,一条消息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乔瑁死了,他和曹操离开的当晚,营寨就被刘岱夜袭,刘岱真正乔瑁元气大伤的时候,轻松破门而入斩下了乔瑁的人头。 而王大锤则在一旁干看着,这事别说他一个普通人了,就算是一些行当内的人也只能干看着。 一号原地停在空中,仅仅是一秒后,系统就已经完成对其的改造。 黑光直接没入了吴天的眉心,最后归于平静,逆天神珠也不知所踪。 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了两个同龄人,正打算问问他们怎么出去的时候,却是被这样的问题难住。 虽然从出发到现在一直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林沐可不会因此而放松。之前所飞过的区域是平原地带,并不是异禽的主要活动区域。 其实,沙天瑞的实力可比林天高出不少,他可以轻松的察觉到,林天的修为也就在筑基期二重的样子。 趁着基地的短暂混乱,林沐等人全部离开了基地,前往几公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此时那里秦远山他们已经到了。 正常的规律,人死后,魂魄也会维持在临死前的岁数和模样,是不会长大的。 众神之王打算在死神回来时,出手对付华夏,此刻询问众神的意见。 “是我技不如人,此人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即便是枪,我想对他的作用都不大了。”回想起江翌那令人惊悚的速度,于化龙开口道。 “那是当然,我们一起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是福是祸,村长你对张天的说法有何看法”黄教授一边说一边看着正在沉思的村长。 而且在那个相关部门的那些弟子们眼里,叶修也是他们自己人了。 “怕我下药?”似乎看穿李艾的想法,邓一言将两杯酒交换,喝了一口。即便如此,李艾也没有喝的意思。 突然,一个监视着雷达的士人職了起来:“发现一艘来历不明的飞船进入我们的防御范田。 摇了摇头之后,秦老打消了给叶修打电话的想法,转而直接播出了他的一个学生的号码。 想想数百年前不可一世的魔门,在得到完整的钧天图之后不也是迎来了天下各强联手将其覆灭的结局? 第一卷 第152章 能不能不跟闻舒离婚 闻舒看到郁衍为时候,下意识就要走。 郁衍为追了两步,有些郁闷:“闻舒,你没看见我?” 闻舒对他好像避之不及,这让他很不得劲。 “看见了。”闻舒不得已停下。 “那你还走?” “谁看到瘟神不躲?”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归顺魔界,成为蚩尤麾下的一支傀儡之师,随着魔界大军征伐中原;要么只待无形一声令下,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顷刻间化为飞灰。 林青和南宫寒衣在这个时候出手,正是说明,他们会全力助他,将老怪灭杀。 当月球的表面开始映入人的视野当中的同时,也安抚着已经看腻宇宙景象人们的双眼。 反倒是原本实力最强的华夏阵营,由于在魔战中接连失利,更兼几大城主以及各方将帅意见不合,整体实力一时间跌落不少,内部矛盾缓缓开始爆发。 虽说这商人所丢的东西已经找回,但是这飞贼却还是没有抓到,所以这城中人还是不得出城。司徒明空拉着赵灵儿和林月如,以出去逛逛为由,朝姬三娘家走来。 “难道这些是阴尸宗的弟子?”李明内心一顿,想了想绝对看个究竟。 突然,墓主人伸出了她的手掌,那手掌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狐狸爪。 夏亚和雷诺同时叹了一口,对视了一眼。现对方脸上也是那个“怎么这家伙还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奈表情。 毫无疑问,撤兵保全青州是稳妥之计,但蒙衍不甘心,在虎啸关外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损失了十几万大军,眼看着虎啸关就要在他面前敞开了,在这个时候让他退兵,蒙衍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心甘的。 不知大阵深浅到底如何,黎老魔自然不会以身犯险,不过,有这十八具炼尸在,差不多也可以让他衡量出来了。 “接下来怎么样了,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而无动于衷?”黑暗之王死死地盯着他,怒气窜上了头顶。 夜晚吃饭的时候白老爷子的心情显然非常好,桌子上的人只有白风华和白子墨知道这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不知李白兄今日为何要做那冲动之事?”吴明打算问清楚李白的动机,不然等他走后,或许李白会再找机会报复电台。 萧采芙只觉得难过。男人的背影在眼中慢慢的消失而去。她忽然看的一阵心疼。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就是景莫瞻的脸。他之于她。就是唯一的依靠。而他给她的。也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可以想象得到的范围。 白子墨瞬间恹了下去,哀怨的看了眼白风华。白风华非常乖巧懂事的对白老爷子说着谢谢爷爷。 “我想梵天肯定告诉你们我当年是被大哥处死了,然后你们才会跟着他的吧。”万剑神王看到无法无天兄弟两人的表情之后立刻淡淡的说道。 看着帘子内肥胖的身影,原碧意识到,这一切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如果真的被人告发,就一口咬定是太子强要的自己,就这么定了。 “妈的,村长呢?村长怎么不见了?谁把村长引走了?”一个玩家骂道。 “李白兄,林姑娘,我倒有个机会,可以好好整治一下那个什么李台长。”吴明突然想起了安妮,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一卷 第153章 找到给霍厌生孩子的女人 “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吗?”傲慢之主哈哈大笑的同时,忽然间将那所谓的离火葫芦抛向天空。 农家有个说法是“庄嫁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个牛粪那么大一坨,自然也“金贵”得很。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大厅里排队领取拆迁款的老百姓们看到了这一幕,都是吓得面色惨白,纷纷退出了大厅,以免被波及。 自从拥有了金刚护体术之后,王鸣的饭量就大了很多,加上之前他在拆迁公司大打出手,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肚子自然就饿了。 在月神族首领说完之后,李大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顾煖的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顾煖也确实是觉得自己很委屈,直接被顾泠一盆脏水泼的眼前一黑,就差晕过去了。 还没等柳絮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赵红一巴掌打在了柳絮的脸颊上,登时起了五道紫色的手指印子。 顾家聘请的佣人们一个个态度诚惶诚恐,不敢怠慢半分,甚至有些开始暗暗观察,看看能不能勾搭上一个金龟婿,下半辈子都不用犯愁了。 许久以后,闫豫终于回过神,抿唇走到墓碑前。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墓碑中的名字时,轻轻地来回摸索。 秦始皇又让千变造了太阳能,整个集装箱房子上面全部装上了太阳能片,然后又在集装箱房子的一头弄了很多电瓶,这样的话,只要把电储备满,就算是两三天没有太阳,也完全没有问题。 那在蚩尤体内横冲直撞的十二道气机径直涌向那百会中,蚩尤只觉脑袋“轰”的一声,似炸裂开来。 而张千忍的师尊也自由一片黑暗当中走出来,这人脸上刻着刀疤,似笑非笑,赫然正是九叶教主,十强榜上的另外一位人物,九叶教主,终于现身了,而且出手不凡,已经成了至尊天帝的师尊,隐隐的控制天宫。 秦始皇进去拿了一套何慧的睡衣给辛迪,然后回房间去了,这里只是普通住宅,卧室里并没有浴室,当然也不可能有卫生间。 一万两千车,那就是一万多张票据,虽然这票据没有百元大钞厚,可是最起码要有一半厚,要就是说,这些票据相当于百元大钞六十万那么多。 “哥哥,嫂,惠给你们鞠躬啦”!山口惠温婉的叫了一声,随即躬下腰去。 曾涛两年前弄了个指标,把自己的儿子曾番顺送去了省警察学校进修,年前终于毕业了。曾涛找了点关系,把儿子弄进了城关派出所。 毕竟,桐木乡党委班子的调整,基本上已经成为定局了,赵政策觉得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陆压二人化身到此,正好听见冲龙王那嚣张的声音,陆压当即按奈不住,陡然将真身一现,火光大起,商营所立营寨,顿时火焰纷飞。 上百人跳入湖中,在湖水里上浮下潜,追赶着鱼,激起浪花朵朵。 这是独属于萧战的时代,他有很多对手,但这些对手在十二岁之前全部被他踩踏在脚下,形成绝对的统治力量。 进出,只有一条路,并且里面驻扎了两支两队的兵力,用以保障外宾会所的安全。 时光岁月流逝,如有长虹游走,刹那间,穆师魂魄灰飞烟灭,腐朽消散。 丹炉刚刚一出,其体表赤红无比的颜色,当中不稳的波动,以及内部传出的‘轰轰’之音,立即使得它们极为显眼,瞬间便是吸引了整个战场的目光。 游戏里面,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简单许多,下路一塔高破,他直接地就是跟中路换线,把中路的暗影之主给放到了下路去单带。 “真可惜,但也不尽然……”严铭经历之前的事情,为了避免再次被追杀,这时候正在迅速的转移位置。巨大植物趁着变数出现的时候,攻陷了几座石质殿堂,因此而变得更加的强大,但体内所沉淀的杂质随即而越发增多。 死神则自然而然的跟血色獠牙呆在一起了,成为其佣兵队伍的一员,这不是萧战的安排,是血色獠牙的意思。 妞妞已经七岁,听得懂张佑的话,紧张的神情渐渐松懈了下来,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天庭,太上老君径上灵霄宝殿,王灵官通报之后,见到了玉皇大帝。 放眼看去,此人身上并无一丝衣服,就像是初生的孩童一般,赤果的面对着姬考众人。 “鸿周确实是个威胁,不过他现在最想得到的应该是我身上的四块人卷石碑碎块以及仙卷石碑。”沈柔雪点了点头。 “是吗?别以为只靠这个按钮,就能救了你,不可能的……”韩烈说着话,还没说完,肌谷廉介轻轻的用脚踢了一下按钮,顿时整个指挥部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154章 一家三口对一家三口? 盛徵州也都听到了。 并没有明显的惊讶。 闻声才是微抬下颌,不紧不慢说:“时间还很足,不急。” 系统知道千樱当初之所以能干掉上面的哥哥姐姐,在挣钱方面绝对的天赋异禀。 要是自己也和晴雯一样能打,是不是也可以一直跟在琮哥哥身边,一直陪着他呢? 他知道三种力量,虽然进过千亿变幻珠转化,但从经络涌入而过,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摧残。 各家媒体为了争取这次报道画展的机会,都是费尽了心思,谁也不想被赶出去。于是四散开去,继续报道画作。 有说要建城墙的,有说给郑乾修座豪奢府邸的,有说要给乾坤商行立碑做传宣扬功绩的。 “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来了这万花风雅楼,不仅不能低调,还得昭告天下扬名立万不成?”李元英惊呆了。 体术:木叶基础体术、天罡诀自带招式、宇智波流手里剑投掷、苦无投掷。 贺世元道:“一个月内是不会有战事了,估计要等开春以后,蛮族人才会发动攻击,我们也可以多些时间准备准备。 而叶辰明白它这是在教室外面盯着,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必然会毫不犹豫出手。 要对付周家和秦家,还要保证自己没戏拍的时候,有钱自己投资剧组,钱是必不可少的。 他说着话,身体猛然一转,一道环形刀芒骤然横斩而出,气势磅礴,势必要一举击退三人。 林媚娩端坐在床边,闭目打坐,内力循环一周天,睁开眼便是傍晚。看到房间不知何时放了一盘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尝了起来,还是曾经的味道。 在烟花散尽处,那破茅庐早已无影无踪,但见一座高台上,盘坐着一位身穿大红袍、双手捧腹、二目微合的老仙。 迅速穿过花园,越过房顶,又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冥冥之中他仿佛感觉到错过了一个异常美好的体验,一份刻骨铭心的记忆。一个即使他要死也要换取的东西,那是一个异常真挚的回忆。 他要去看看义父孟超然以及当初迁走的孟家其余人这些年是否安然无恙。 “大哥不要着急,既然金兄没有把握,咱们再从长计议呀!”吴刚倒是心中一喜。 ‘花’青衣看着蓝儿突然间笑了,你什么都不能证明,那你可有办法证明你没有杀红儿? 一日,心神不安的修罗刹将日常理事的胡杏儿叫到面前,向她问起了宫廷之事。 之所以陈三郎以前没察觉,却是因为那时的他修为不够,还无法观想出景象。 如果裴利特曼知难而退,在岸炮开火之后立刻率领舰队撤走,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如此恶性循环,直到搜刮的没法再搜。弄到活不下去的农民造反起义为止。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出发吧。”男子轻轻的一笑,然后率先朝着通道走了过去,也不担心他身后的王动会偷袭的样子。 二者只是互望一眼,自然都下了联手对敌的心思,然后凝重万分的看向眼前的巨大怪物。 损失如此之大,让丹克拉卡的心都直哆嗦,他甚至猜想,自己如果回到伦巴鲁帝国的国内,很可能会被愤怒的皇帝给扔到监狱里面度过余生。 第一卷 第155章 叫她妈妈 这道声音对于闻舒来讲,每每听到都像是一根刺,让她遏制不住不耐。 转头看过去。 就在不远处,两大一小也刚刚下了车。 原本韦德是不想把球传给波什的,因为波什现在的要位其实并不好。但波什非常坚持,甚至冲韦德大喊了一声。 “没,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就飞也似的逃了,自始至终,紫烟都不知道他是谁。 就在四枚核单划过长空,坠向盆地时,突然一道寒铁剑光闪过,四枚核单被齐刷刷斩断了。盆地一侧的雪峰上,一个孤独的身影矗立在那儿,背后一把长剑,寒光烁烁。 “男人?”看着来人,墨客的瞳孔一缩,心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寒意和危机感。 这里的房屋,依路而建,分布在马路两侧,其它地方几乎看不到房子,和墨客老家那边,聚居的院落分布明显不同。 复活之后的克烈骑在死前就已经重新召唤出来的斯嘎尔身上,手中紧握着缰绳的他像是在安抚躁动不安的斯嘎尔,不过语气和言辞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不堪入耳就是了。 “砰!”,长鞭落地之声,神乐手持一条长鞭挥舞着,只见被扫到的一个个恶灵被皆尽打碎,化为了点点星光。 他心里的恨意并不比林碧迟来的少,只是这些年一直隐忍着并且没有爆发出来过。 其实也可以看出,从很久以前,机械就已经在试图进化了,他们一直都在研究组成人类所必须的东西。 “毕总这次帮了我大忙,我无以为报,只能……”林碧霄低头一笑,微微侧身,冲着面前的男人伸出手。 显而易见,是给“龙虎山天师府”给震慑到了。拿神诰宗与之掰手腕,还真没有底气。 朱高煦其实对茶并无太多爱好、也没花多少心思琢磨,但这味道很直接美妙,他便兴致勃勃说了下去。 从西夜市出发后,陆离偷偷的攒了一瓶特制的油,这油能够在各种东西上燃烧。 左右两边的宇智波琰和冬儿都不知道,最中间的春虎,此时正在烦恼中。 种下一片片森林后,沈安歌发现陆离种植出来的这些人有好多木匠手艺特别好,特别是他们做的家具堪称一绝,所以,在沈安歌的设计下,陆离在靠近森林的北五环上建立起了一个家具基地。 一旦做成了,一座天下,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修道之人,皆要仰视“镜面”,后果可想而知。 输给杜克本身就很让健次郎憋火了,健次郎一直在想要是一个分区就好了,等到主场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惊喜,虽然现在这个场地有些偏离原先的预想,可是也不错。 井上创造出樱木BUG般天赋,而健次郎现在又在上面点了强化加3。 而且,虽然可以对灵气的偏向进行纠正,然而要将偏向完全打散、或者完全祓濯是相当困难的。 所以在此时,当裁判吹响了哨音之后,他们便是立马疯狂地紧贴着各自所负责的防守球员疯跑了起来。 故而有一想法,虽不敢肯定天玄无敌会否当真卑鄙至这等地步,却怎么想也认为这是对付你的最好办法。倒是你去到所谓沉眠着邪魔意识的地方,看到的一切均非真实,实际上你到的却是中立真尊意识复生之处。 第一卷 第156章 让孩子改口了 就连他身边的苏稚瑶都神色一愕。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霍厌的女儿,那么甜滋滋地叫闻舒……妈妈? 盛徵州双眸幽暗,目光如刃般扫过来。 闻舒察觉,心口猛地一紧。 她忘记提醒令仪今天不叫妈妈了。 那犀利的视线让她脊背都僵硬了。 高峰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被孙从安暗示性的一挤眼,明白过味来了,孙从安这是帮自己创造机会呢。 然而,下一刻,苏若璃瞳孔骤然紧缩,因为她看到院长正在奋力的护着几个弟子从森林里出来。 “不怕不怕,即便真的烧了,我也有能力再开一家。”这老板说的是真心话,他不仅仅是客栈老板,还是个极为成功的商人。 三十颗元石,加上她之前欠自己的十颗,就是四十颗,不算少了。 “王大哥,你终于来了,在晚来一步,怕是就见不到我了!”看到王大力进来的,宋兴彻底松了一口气。 杨晶晶乖乖对着钱老爷子喊道:“二爷。”心里头琢磨着,前一世时,可没有认钱老爷子当二爷这一说。 林凡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车内气氛迅速升温。 刘静正歪在炕上给孩子喂奶,看到他,脸一沉,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人。 “呵呵,阿牛哥你太客气了,喝茶喝茶!”宋兴心里美滋滋的,享受着这种“助人为乐”的成就。 莫明山的身影若隐若现,目光冷冽俯瞰着下方,丝丝剑气从他身体周围散发而出,令得云海上方的温度急剧下降。 说话间,她的明亮的眼睛里,有着一抹皎洁划过,仿佛看穿了赵阳的虚实。 “对呀!你们不喝酒,看着我们喝,你们喝果汁总行了吧!”梅闯一脸受打击的说道。 他在伊戈面前,简直就像是不停蹦跶的癞蛤蟆一样,这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与此同时,伴随着几道身影闪动,在陆月漓与季临的带领下,众人一拥而上。 要不是拍卖会是几大商会同时主持,五大宗门派人盯着,陈阳都不用去拍卖会现场,只要每日待在院中,自然会有司马嫣提前带着名册前来,让他划拨。 似乎也没有想到,近日来名声大噪的直入真传的天之骄子,竟然这般年轻和俊朗。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的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只剩下林毅坚定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已经看出霍海不想和他说话了,知道霍海已经想到自己是干嘛的了,也只能无奈的不再打听。 我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了,因为我把柳夙放在身边确实有私心,我觉得爷爷要是知道我做了什么,一定会很生气。 接下来,便要以人身为鼎炉,天河法力为大药,配合天河真箓,炼成一粒天河金丹,这才能将这雄浑到极点的天河法力,收放自如。 “恩,确实是好事,这肯定是神灵保佑,感谢神!”张艺的公公婆婆也符合道,自从来到这个村子里,看到寺庙中的神灵展现出来的种种神迹后,两位老人就成了神灵忠实的信徒了。 ‘当然,当然,如果现在还不知道珍惜,我自己都会看不过去的。’秦逸龙揽着谢雨灵的肩膀说道。 一声“哎呦”从凹孔内传来,随后手臂甩了甩,又缩了回去,下一刻鼾声大作起来。 第一卷 第157章 他就是靠山 现场在那一瞬间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伴随着酒杯倒塌而掀起的噼里啪啦声。 快的叫人反应不过来。 闻舒仅用一秒就判断出她躲不开了,本能的转身想将自己重点部位保护起来。 见着老太爷走后,他来到太子身后,盯着他打了会儿拳,思绪却渐渐飞远。 这个地方有名得很,历史上项羽在鸿门宴请刘邦,发生了宴会中的那些事情,以后才有了“鸿门宴”这个词。 跟北方长城相比,最大区别在于,北方长城是建在山上,漳水河北岸的漳滏长城,是在平原上建造。 ??所以,做人别太狂,看看卫轩,多大的能耐,现在不还是跟吃了屎一般黑着脸不说话? 两边的人紧张对峙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高个帅哥停下了自己嚣张的脚步,仿佛在犹豫是该直接绕路还是上前打个招呼。 阎罗王那大罗天仙境界的本源魂力,对于低境界的魂修来说如同至宝。 说话间,她的丫鬟已经帮着弄好了鱼钩递给她,一甩,便也没入了水中。 仓耀祖也真正引起了他的好奇,他想看看仓耀祖规划中的那些施政方略能不能奏效。 平时大哥和二哥都是住校的,等到放了假二哥要全国各地飞去拍戏,大哥则是忙着发展自己日益扩大的生意,想团聚不是一般的难。 那么就是方旭现在能够做的最后的事情,那么就是如果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就是看看锦囊就是有办法的。 一声轻响,众人都期待的看着石门,除了隋晓天按下机关的响声,其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杀!”余浩明飞洲万茜眸子中布满着血丝,义无反顾的冲向前方。 神话公会帝天,还有王朝公会的情殇,两人一起组织的这场商议,没想到一拍即合,那些游戏大佬们全都同意了。 李子曰并不看好,现在她爸妈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宋岳父母那边的问题是最大问题。现在也只是宋岳自己这一关过了,对于她父母来说,宋岳的家庭也在考量之中。 也就是因为如此,耶利亚现在才是觉得,也许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说的没错的。 密密麻麻的一堆,宋岳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这还没恋爱的,看什么恋爱宝典? 看得出来,诸葛俊现在也是真的不满这些事情,甚至是在诸葛俊看来。 晚一天爷爷不会出问题,但是早一天,有可能油腻的汤又堵住了哪根血管,他虽然不是医学专业,却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不能冒险。 此刻则是朝着地上的叶赫那拉喊道,而叶赫那拉则是瞬间的弹了起来。 展修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心说事实还真是如此,可这不是好事么? “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关键是要把龙明除去,否则永远也抓不完。”郝成道。 如果海军计划被心野军知道,让其有所防备,想突袭成功就困难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花前世要毁掉的就不仅仅是几个空间,而是所有。 火焰烫到五角地龙的躯体,五角地龙猛然回头,魔化的五根尖角再次变长,五角地龙大吼着狠狠向霸天飞龙刺去。 赫军仁刚才先为傲婴疗伤,也是出于此目的,想让傲婴自己赶去西边海岸,自己上青霞峰一探究竟。 第一卷 第158章 闻舒别倒贴 四周高大的巨树纹丝不动,地面上半人高的蘑菇化石如同一块块坟包,倒是像极了坟场,就在张少飞距离暴动能源源头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让张少飞下意识的一所眼眶。 随着云影的逼近,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发出一声声低沉的轰鸣声。 灵感大王带着红孩儿,九灵元圣九头虫等人全都出现在了空中,身后还跟着一百多万的魔兵。 阿水立在竹林之中,背后不远处是四五间竹屋,一间大客房刚好够峨眉派四十多人居住。不时有竹叶飘落,随风摇曳。 韩国人俊熙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地上倒在碎肉堆里的四个混混,扭过了头,老外也有些受不了,轻声着说着变态。 他却想不到,时空道人只是想要一具至高肉身,用来复活他手下的至高残念。 胖子骤然停下,缓缓转过身,满脸肥肉,下巴更是堆得看不见脖子,似乎脸和脖子是一体。 “这棵桂树。”男子抚摸着一颗晶莹剔透却有些残缺的桂树,唏嘘长叹。 傅奕明喊第一声的时候,夏霖安没有任何反应,他接着喊第二声的时候,夏霖安才有了反应,她扭头看向傅奕明,眼圈莫名红了起来。 她虽似乎问的是大家,眼睛却看着柳千秋。柳千秋道:“他们是在等机会。”李雪娥问:“什么机会?”她想要不停的问下去,这样才能和柳千秋一直聊天。 这是反对者最普遍的想法之一,他们认为智慧生灵在越加强大以后,将会无法提供更加纯粹的信仰,甚至因为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能够保护自己,将不会在信仰神灵。 暮东流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悠悠数百万年来,不知多少风云人物妄图改变正邪的关系,最后不也是功败垂成? 就在曾柔魂魄离体的时候,十几道灵光突然带了一丝丝隐晦的黑色,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最根本的灵气了,而是夹杂了好多本源的鬼气。 其中,图姆斯还和彼得的婶婶打了个电话,报了一个平安,并且跟她说彼得今晚在自己家里留宿,也是消除了彼得的后顾之忧。 第一次大伙用法阵的经验不足,第二次众人都精明起来,沿途不停的激活法阵,特别是火球的密度足足的大了一倍。 等到雷旭东笑着上了金明道的车扬长而去后没有多久,王晨宇就通知盛杰他已经到了。 不过斯特兰奇并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一个突然的变故,导致他并没有受到古一法师的‘地狱训练’,也没有被古一扔到珠穆朗玛峰顶上。 这是段瑞恒的第一感觉。王晨宇的表现并不像其表面上那么年轻,段瑞恒甚至有些怀疑王晨宇是个在证券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油条,而根本不是一个做电脑系统集成的电脑公司销售人员。 难道,他的手下刚才一阵乱刀,竟然一刀都没有砍中目标?却全都砍在了自己人身上? 至于酒,那肯定是没有的,酒仙醉太金贵了,她厚着脸皮才抢了两坛,还不能让陆晨知道,否则这两坛酒肯定没她的份。 短匕和影刃盘绕飞舞,每一次舞动必然从敌人的脖颈、心窝要害上划过,必然带起一个大大的骇人的血数。 牛浩龙按照这么弟子说的去做,只见白色的玉璧里出现一道道翠绿的横线,在停下来以后,那名测试弟子急忙查看上面的横线:每九跟细线后出现一个稍粗的,每十根稍粗的细线后,会出现一个稍粗又长一些的细线。 现在的李天除了不能进入自己的识海外,还有什么记不得的?一个出入自在,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就如敖广,他心气极高,一些普通的火焰,根本就看不上。他纳入穴窍中的火焰,都是一些异火,强悍无比。 即使温沁和唐浅都公开表明过关系很好,当初的事情大部分人也都很明白。 这场考试可不是给所有考不上大学的人举办的,而是专门针对那些因为一些原因而无法参加高考的考生举办的,刚刚好,宇天痕正好符合这个身份。 毕竟,护山大阵毁了,用不着他出钱重新布置。而他的性命,可是自己的。 “很好,很好。”我终于把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温暖的茶水在我的体内流淌着,总算是让我的身体暖和了一些。 没想到秦剑早有防备,最终他没能得逞,反而让秦剑拿着世界种子,远走高飞。 “不会的!阳表哥才不会欺负我!”雪千舞下意识的反驳,然后脸腾的就红透了。 千歌心中冷笑一声,云天赋的话看似妥协,却强调姐姐害死姜黛儿的罪名,她们若真是应承下来,这罪名便坐实了。 有些东西,必须去争取,就好比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四周有着不少的修者,直接就是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对着那地面的魔灵君主砍去。 看到这古烈竟然有着传送玉佩,秦家老祖,顿时就是心中一惊,要是他们这么多强者都还能被这古烈就这样的逃走的话,那么他们定然会被南域之人所耻笑。 那高大的张道陵善念,其实也是因为我脑海中有一段他的记忆,所以才比较真实罢了。 几乎是所有见得这一幕的浩瀚王庭武者,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林诗音的决定。 李怀风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但是有一件事不能含糊!”李怀风凝重地道。 甚至,有万一的可能,侄儿能够取而代之!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娉婷不可遏制的心动了。 拿运输机搞自杀式袭击,王秋明原本是不同意的,这东西太贵了,近十个亿,全身都是宝贝,即便是发生空难,那也是有很多参考价值的,可上面竟然答应了,而且考虑都考虑他这个机长的意见,还命令他要服从陈易的命令。 第一卷 第159章 成全他的深情 狂妄的语气听得赵阔差一点吐出血来。他居然指着皇帝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信王转身的瞬间,她的泪也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她的伤口撕裂般地疼痛,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也会像撕裂了一般。 “给我化”萧炎一指唐辉,心火变成一片火海,燃烧着,跳动着,向唐辉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稀疏的落叶都掉得差不多了,就是寒风吹过,都听不到枯叶的响声,草地更是一片枯黄,整个世界都如同没有了生气。 当然叶承轩是不会揭穿夏海桐,他只是说开个玩笑而已,夏海桐的心松了一气,却不知叶承轩的眼里露出几分暴戾。 “不要叫我诺歆!”她的语气有些愤懑,却也是说不出的坚定和倔强。南若宸一头雾水,却被她言语中的哽咽吓到,回过头,她脸上早已冰凉一片。 但是值得注意的一点,这个命却不是什么好命,而是孤独终老的伊人憔悴。 尤其是陆霜眼神流露的是一种惊恐。我本想说几句豪言壮志的话语,见众人都这副尊荣,想说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这时候王凝之只能感叹没有手机,这样的容颜,着实胜过后世明星数筹。 阿兹莫丹听到龙吼愣了一下,然后便收起火球不再关注迪亚波罗,又逡巡一番发现附近没有任何生灵便打开一道猩红传送门离开了。 朱由检手上抓着的奏章是李植呈上来的,说的是虎贲军发兵朝鲜灭掉朝鲜国的事情。 莫卧尔的士兵终于彻底被打垮,扔掉武器撒腿逃跑。那些武士追上去就是几枪。 “没事,我还坚持得住。”空间泉水的滋养和平时在农场也不少干活,洛静好并没有觉得现在多累,只是身上伤痕累累,狼狈了些。 看着气息狂暴的恐惧之布鲁克林,其余长老也猜到发生了什么,想着怎么样让迪亚波罗也赏赐他们这样一具身体。 随着镜头转到张昆和朱洪身上,解说嘉宾凌子风和白焓也开始自己的工作,分析点评。 迪亚波罗接连变换了无数纬度,再将自己的行迹全部抹除,最终停在了一处纬度之中,寻找到一处世界躲了进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岛田龙也朝着萧奕锋猛扑过去。 这种简单粗暴的管教方式,狼魁一向十分擅长,可问题就在于,魅魔不是他想打,想打就能打的。 落沙早有防备,却不想项誉用的是毒药这种下九流,她屏住呼吸,疾退两步。 但是那时候,舒父并不想面对这一切,就好像他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受到了挑战。 晚霞的美,便如美人华盛时便凋零,寒露着沉艳着,凝住了一刻芳华。 毫不夸张的说,丹斯共和国政府就差将阿托纳港割让给帝国,来换取帝国的军事援助了。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重生!”魔尊大声的喊着,可是他却无力与这么多力量抗争。 而就在他刚刚到办公室坐下的时候,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不知为何,见到冥王,沐阎却并无亲近之感,反而还有几分厌恶。 陆祺还是能够去想明白的,而且他觉得,舒楠的好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坏人了。 灼华和冬生当然晓得那副汤药是怎么回事,可若是不把事情圆回来,难保老太太不会追根究底的去查,再查出白氏的算计。 “喂,创你可不学好了,怎么和那个不正经的羲一样了!”苏拂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如果释天帝不是隶属天使神族的话,天使分院长这位强大的神明,才没闲工夫贴身保护呢。 在大姐匆忙吃了早饭离去之后,他就赶紧和父母亲去汇报一个重大情况去了。 “这些雪针是用梨子里的硬粒子凝结而成,制作一个雪针要九十九个梨子里的硬粒子呢。”梨子人晃了晃手中的雪针。 众人被江火说的一阵沉默,其实他们也明白,但就是气不过卡拉大人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心寒。 “喂,蒋柔你终于接电话了。”可能是孤独久了,那边一接起电话我就急不可耐地殷切诉说。 同时两道爆裂声传来,紫眸巨魔坚硬的膝盖被瞬间洞穿,露出里面森森的紫色骨骼,以及密密麻麻的血管脉络。 赵宏和姐姐对视一眼无奈的苦笑,可不就是吗?一家人难得一见,可是又需要讨论的的多是工作的事情。 周皇目光连连闪烁,时而杀意滔天,时而沉如深海,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想到这,董鄂妙伊又想到九阿哥说的话,忍不住暗啐一口,真是个自大的家伙,谁为了他喝花茶的。 于秋远说抵达入口处,何教授显得有些激动,嘴里喃念着什么十几年没有回来了。这更加肯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此人正是当初唯一从这洞穴生还出去的三人之一。 “大人莫急,您再仔细看看那个死囚?”莫涟漪柔软的唇瓣微微弯起。 他从师父那里得知,他的表姐因为血脉的不纯正,不被两族所接纳。而他的师父从骨子里就是极力排斥她的。上次的合作,让他都觉得师父是不是真的改变了想法,还是迫于现实。他现在倒是更加地相信后者。 第一卷 第160章 郁家有请 路斐见状,急忙说:“州哥还伤着,动作轻点。” 他今天知道赶过来后,只听医生说,还挺凶险来着。 所以看苏稚瑶要有大动作,便提醒了句。 苏稚瑶动作迫不得已只能停下。 泽金等人眼见事态升级,在不插手的话只会更加严重,所以他让星辰去拉住间时守,让罗离去照看一下天子峰,看看他有没有事情,而自己则要拉住暴怒状态下的科塔。 被唐灵叫破了行踪,顾冰山也没有什么表示,撑着拐杖走了过来。 而且这个震慑的效果比这个还好,不止周涛不来找林羽麻烦了,还有几个妹子通过考验的老生同样听说了周涛的消息,也都没敢来找林羽麻烦,怕自己也变成了林羽那样。 “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征求的语气,那是将他看成队友的象征。 一个瞬间,两台曾经就是致命的敌人倒下,秦日月的心中一股悸动。 “乘浩兄弟,别怪为兄不易,今日苏易必须死!!!”一边说着,一边一掌直接朝王乘浩冲去。 “这一次,我要你们两个的人头,来祭拜江城被你们残害致死的子民!”风无涯冷冷说到。 侯霸天启动了机甲之间的联络系统,由于都在恶魔战界之内,所以联络信号并没有被切断。 “阿霄,既然是少爷安排的话,不如你就当放假了?”林伯试探的问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本魔门对我们的垂涎吧,如若不是掌门震慑,恐怕他们就直接来侵占我们天鼎宗了,我之所以不赞成千离的提议是因为一个筑基修士对现在的天鼎宗来说确实很重要,因为指不定哪天本魔门就动手了。 说完这话,在把手里面的白纸塞给了一旁的李德凯后,就离开了。 玄门秘纹的拍卖,无疑又掀起了拍卖会的一次高潮。一件件秘宝、一瓶瓶迷药、一个个奇物被轮番送到拍卖台上,几乎每一件,都能引起或多或少的议论。 进入之后,柳玄妙只感觉一道白光闪过,等到她重新睁开双眼,就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古堡的前面。 在这种情况下,程慕决定让这三大宗门大开山门,广招俗家弟子。 刚刚老萧头也被这混乱画面搞得没有任何头绪,甚至感觉其中漏洞百出,无法将其拼合成一个完整逻辑。 陆亭森看见曲九宁的时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直降到没有半分的血色。 把我当成什么人呢,我刚刚才动了她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这两句意味不明地话就认为这是讨好? 当然四方族也不会束手待毙,对于南宫家族所做的一切,闫老大都早已猜到。他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现稳住这些人,等待伺机而动。 比起三更半夜的时候让游子诗作陪,苏音心里更担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不可言说的问题,她不肯定,如果自己和游子诗亲近了之后,会不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会不会在以后让自己后悔。 因为周末食堂做饭的都回家,宿舍也没人了,一个孩子呆在学校也不安全。 李云牧收起了弓箭,这太阳在人间还是有些重要的,没想到刚来到远古之地就成了后羿。 WAP里的大人们热情奔放,你们的留言、建议,让美美知道原来在另一个空间平台内,还有这么一部分可爱的大人在关注,每天与你们的交流真的让我很开心。 第一卷 第161章 这种场合都不带太太过来? 闻舒万万没想到还邀请了霍厌。 她一个语塞,又低头看了一眼回复何菀因会过去的话,甚至萌生出一种想要撤回当做没发生过的冲动。 可答应都答应了,临时变卦好像也不礼貌。 对方也被我吓了一跳,特别是左边穿着灰色套头卫衣稍显年轻的男子,嘴里的烟差点没掉下来。 乌云消散,露出了一个被闪电围绕的健硕的身影,但是看不清样貌。 这位刘警官见我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奇怪:毕竟这件事没在新闻里播报。 本来只是想看看元从会怎么造反,但王家那帮人的反应,倒是极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按照计划,应该是元从造反失败后,幻翎镜我就收回去了。 孙安,乔道清引着大军前往威胜正门扎下大寨后,已是傍晚时分了,城中贼兵见宋军四面围城,急忙报之田虎知晓。 纳兰若水怀疑归怀疑,而且林风的模样也像极了江湖骗子,故意来敛财,可林风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光是在考古学上的知识,就不是其他人能相比的。 要说在这种美人面前,能面不改色的说话,还真是违背那句话,是不是男人? 瞅着门扉上映出的浅浅身影,陶灼华轻轻点头,眼神却认真而又坚定。 木昭仪等人用罢早膳,便陆续来德妃娘娘这里问安,德妃因是要会同清平候夫人,领着一双儿子去灯塔为亡母的长明灯续灯油,并不愿旁人随行。 几人沉默了,不知为什么会这样,若是说屋外的光芒透不进去,还可以解释为里面有阵法,可是光芒在里面却散发不开来,这又是什么原因。 过了好久他才放开我,他的衬衫上沾了我湿发的水迹,但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血性。 “呵呵!恐怕不只是一点内幕那么简单吧?”科尔森在心里暗自笑着,只不过为了照顾一下帕奇的面子,科尔森没有选择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说起了帕奇问到的第二件事情。 原本这些通天教主都不需理会了,但他看不得自己的弟子一辈子受到封神榜的束缚,再难进步。 九色鹿感觉比邱明更加敏锐,它发现那根骨头里面的日月精华似乎变少了,道具体内反而多了一些力量,正在滋养着道具的血脉。 林枫会心一笑,有NPC的地方就有任务的诞生,这是在野外活动的玩家们都知道的事情。在大型网游里面,任务也是玩家们非常乐意碰到的事情,毕竟它的报酬一般不会太差。 我一头雾水,这个一点也不正常的家给我一种满满地不安。沉静的日子过久了,我已经好久没这种感觉了。 许晴这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对唐嫣说道:“唐嫣你别这么说,这不算什么。你也说了大家是朋友吗!”看着唐嫣大气的样子,许晴心里暗自佩服,而唐嫣也和许晴投缘,两人直接喝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刚想睡觉,林枫忽然看到床头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如同布条一般的物品。 “那边投资那么大,我手里哪有那么多钱,就算是拍卖,我也拿不出太多钱来。”我说。 “老婆,不难过,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第一卷 第162章 撮合闻舒和其他男人 何菀因说话是从不顾及合不合适的。 尤其是猜到苏稚瑶并不是合法关系后,自然更不待见。 苏稚瑶原本在看到何菀因时候扬起的乖巧笑容有些僵住。 她不明白,何菀因为什么会对她有意见的。 他再了解苏玟不过了,这个时候她选择重新回到C市,肯定是因为陆云和孟江淮的事情,想要替他们报仇。 “我去拿筷子,你们饿了就先吃,我热完剩下的菜马上就来。”宋美云说着话,人已经进了厨房。 我知道,如果你要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才站出来承认这件事情,可是现在已经这个模样了,你也就别再狡辩了。 面对老人的询问,场间的两位少年选择沉默,聪明人都清楚场间形势唯有逃才是上策。 周围寂静,唯有行走在白羊道上的马车,发出碾压路上碎石子的声音。 最近整个洛城的分享都有些不对,虽然说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王成相信林志不会害怕事情的人。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独眼男子,浑身威压外放,压得周河喘不过气。 于是,唐十一拿出一堆的阳珠出来,妄图利用庞大的‘资金’收买聚拢在闻道碑前的观碑者。 周安然下意识以为他是跟以往一样揉她脑袋或提脸,是已经很习惯的动作,她也就习惯性地没躲。 周安然走到她旁边,把刚刚在楼下自动售货机买的汽水放到她桌上。 “哐啷”一声,长剑出鞘,徐佩也不和唐逍说话,大大咧咧就是一剑刺了过来。 帝都洛阳与荆州之间的道路被占据南阳的袁术阻断,根本不可能有人带着部曲或者幕僚前去上任。荆州对于袁术来说,完全就是一個熟透了的桃子,随时可以不废一兵一卒收入囊中。 董卓虽在某些事情上看的不够透彻,但对这一点却是有着明确的认知。 便是心中有些愤恨,这些怒火也该去对着董卓,对着贾诩,对着朝廷发。哪有对着自己挚友发火的道理? 卤牛肉是她妈妈说的,那她最喜欢的婚礼样式,一定也是她妈妈说的。 两个汉子冷哼一声,也不管刑天鲤,直接走进厨房,点起了灯火,翻出了碗筷,自己在饭锅里盛饭,就着一锅鱼汤、一碗回锅肉,‘吧唧吧唧’吃得热闹。 那些商业老油条,不过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趁机打听他们来苏城的目的,更想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捞到点好处。 现在是来到一个大厅里,长宽各有二十余丈,用屏风隔成了三四十个包厢,每个包厢里都有五把皮椅、一个茶几;正对面墙上有一块蓝色的水晶样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因为苏易先前就跟他们说了LD可能会打4保1,加上赛前备战他们专门对此练过,昊恺他们看到对面选出努努大嘴后,根本不慌。 他们还在想着如何制裁炎黄,却不知道,炎黄的思维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人。 随后挖掘机和发条来了一波4包2下路,但是宁的猪妹一直有意识的对下路进行保护,成功反蹲到了,战斗一触即发。 只是如果自己有过出手的情况下,却是不清楚金灵圣母是死后封神还是肉身封神。 第一卷 第163章 离徵州远点! 陆征显然是在闻舒这里吃瘪了,但也没有生气,似乎脾气都被打磨没了。 也不介意闻舒说话是否不留面子。 干脆就手插裤袋,依旧站在闻舒身边说:“行啊,随你心情。” 而韩连依却在此时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角,比起屋子里的人,显然对贺欣然的熟悉要好过刚认识的苏珊。 就在这时,可能是玄界资格排名前三的大宗师弹出了中指,正好击中那滴雨滴。 突然,两侧的月亮门冲出了二十多个没穿官衣的人,有不知死活的发一声喊,乱七八糟的兵器、暗器一起攻向郝俊。 白穹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神色微变了一下,随着他意念一动,他背后的长剑,就直接飞了出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详情不如偶遇,正巧老田他们今天也在,之前老田还说想要见见中将你,不如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顿便饭?”高纪委开口道。 将洛欣送到婚房之后,龙青虎回来了,一桌一桌地敬酒一遍,最终,在第一席落座。 刚才华妈还跟华育翠通了电话,叫她大胆一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帮叶英凡生个孩子,到时叶英凡就跑不掉了。 终于苏珊的丈夫,被高利贷的人逼的跳了楼。放高利贷的把目标转向了苏珊,那样的日子真的是黑暗而恐怖。苏珊讲到这里不由的眼神都有些悲伤,那样的日子简直就象地狱,没有任何希望。 韩连依进来的第一感觉这里不象是个学校,象是进了公园。他们一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致。 不过慕容飞他们也不敢恋战,一分钟时间过去后,马上往着后面飞奔。 窗外微微风声,树叶飒飒声,偶尔传来窸窸窣窣声,都是和谐静谧的。 其实倒不是她对林浩有什么想法,而是这样被林浩给‘无视’,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伸手揉了揉鸡窝的头发,昨天晚上的片段零零散散的在脑海中拼凑,当她意识到昨天晚上跟南硕夜做了什么之后,双眼突然圆睁。 之前的明夕两人,在隔壁天字一号厢房之内整个谈话的过程,是一直没有一句话漏出,而唯独此刻,只有这一句声音,却能够隔墙让神屠云天听到。 “萌萌,奶奶在家里陪你玩,你还要跟妈妈走吗?”苏菀红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个孙子,虽然说是洛裳生的,可也是他们南家的血脉,怎么可以让洛裳带走。 明妍来到附近公园的长凳坐着,余光瞅见男人的身影落下,紧挨着她。 “我和阿漓有事要忙,先回去了,你们拍好婚纱照记得发照片给我。”叶韵清说道。 太后说完之后玉龙便退下了。看着远去的玉龙太后本来想来好好的休息一会,但是没有想到此时门外却突然俩人禀告说苏氏求见。 四周终于清静了,男子懒散伸个懒腰,挥挥手,不远处的那片废墟瞬间消失。 说到底,还是嫉妒了闻人雅的美丽,害怕火琪会喜欢上她,才会如此针对。 皇上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气來,酸着喉头,担忧着敌军逼京之忧,纵然心急如,可病体已力不从心,此时,他不得不强撑着处理国政。 “呜呜,人家被丫头讨厌了。”昌瑞趴在万言肩头假兮兮的哭着,万言冷着一张冰山脸,眼角偶尔一抽,大概想着什么时候把他丢出去吧。 第一卷 第164章 抓奸在……? 秦显跳下炕一跺脚,抹着眼泪道:“我滚,我滚,你别后悔!”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到处走走。看看老朋友,然后顺带稳定心境和修为。 死神塔那托斯突然发出一声娇笑,她的笑声很悦耳很动听,可是她的笑声让大家觉得很是诧异,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高兴些什么。 “那最好!”沐悠涵立刻闪到了找了个干燥的位置有一种十分期待的看着欧阳鹏程就像是馋嘴猫看到了主人手里的红烧鱼唐僧脸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要休息了。 “大家都是兄弟,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你喜欢叶青绫,哎!我八卦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岳青冥在北冥玉耳边悄悄地问道。 太白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拉住了阮羽墨一根胳膊,想要把阮羽墨的手拉住来。 “念念,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父母的死因,你就那么相信薛德海说的话吗?“米尔豪问着米白。 “念念,你外公说的对,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身子弱,不能出去乱跑了,尔豪的婚事,就让他们几个去忙活吧,你给我好好的养着。”唐阿娇也是一脸欣喜,对米白交带着。 “念念,老爷还不知道这房子的事情吧?”张妈一边收拾鱼,一边问着。 说着是在两只玉手上亲了亲,然后摊开白皙的手掌,呼呼两声,把那两个香吻就远远的吹送了过来。 可以说,用这么一记大招去灭杀一个区区传奇,实在是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哎,好呢!谢谢大哥,谢谢二哥!”七弟接过大哥递来的物件和信,感激一声,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接着,他又拿起馒头,一口咬下,“咔啦”声,碗大的馒头被咬下近三分之一,然后他不停地咀嚼着,腮帮子鼓起像蛤蟆。 恐怖至极的刀光,犀利无匹,一层层的魔法盾就好像纸片儿一样,被它轻易的劈开,最终狠狠的砍在龙炮姬的脖子上。 “嘀,发现时空密令,正在连接,请稍候……,连接完毕,系统正在升级,请稍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把林战弄得一愣一愣的,银色的令牌直接飞入他的脑海之中,消失不见。 白家军当然对白胜有着无比的信心。虽然在燕京城南他们没能看清楚过程,但是结果就是白胜以一人之力杀死了金军一万铁浮屠,他们都是负责割人头堆京观的,当然不会怀疑白胜有这个能力。 来到冷饮店,李枫点了三杯热茶,张金霞拉着张佳佳坐下,问起张佳佳最近情况,一时间倒是李枫成了外人,喝着茶瞅着外边路上越来愈多的学生。 第二天早晨,白胜都不想拔帐行军了,还想再招几个麻魁进来淫乐,甚至还想尝一尝嵬名慧的功夫。 天牢的门大开着,囚车被推进了大门,然后“吱呀”声门关上了。 张宁愣住了,这个问题自然无人和她商讨过,也无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 但是老婆太精明,貌似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就像现在,林夜可没有提前想好要用什么说辞糊弄自己老婆。 闻言,唐尧轻瞥了伊万将军一眼,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丝莫名的笑意。 有时候想想,其实这种的平静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和爱的人,在乎的人,好好的在一起。 因为他心中计算着距离,此地距离出现岩石和藤蔓的地带足足还有上百米,貌似这里应该还是茂密的森林的设定,怎会提前出现了这么大片岩石和藤蔓的场景? 我手里拿着酒瓶,在场大多数都是徐恒的亲朋好友,不管亲不亲,近不近,就怕有人起哄的冲过来,对童望君造成不利。 “我既然已经从公司回家了,装修的工作就不能算是替公司做了,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工作,回家待命是没有工资拿的。”王刚说。 伸手把吴道子伸手的灵符揭了下来,只见灵符纸上的字迹依旧在,但用心去感受,上面的灵气已经消失。 “那怎么你刚进来她就走了?”刘媛打量了我几眼,目光中带着一些深意,过来人一样的眼光看着我。 “现在我们已经打了不少水妖元丹,既然要去海底探索,我这就带你们去一趟,你让手下兄弟如此回答战血便可……”张简笑着说出自己的方法来。 头都凑到米香儿的跟前儿了,正要出“嘴”之际……忽听得有人敲玻璃,声音急促。 漫威世界做生化研究的邪恶势力有不少,比如九头蛇,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超级士兵的研究。可是,类似九头蛇这样的组织,他们只是私底下进行秘密研究,没可能把研究成果推广到政府跟军队。 "可惜我对京城不熟,否则给你安排一个节目!"张家良还真不想有那方面的安排,只能这样打马虎眼,笑着说道。 第一卷 第165章 我喜欢闻舒 杨宇现在的脑子已经变的清醒了,此地不宜久留,家已经没了,父母也已经不在了,官兵不知道为什么对这里的渔民这么仇恨?不但杀人还要烧屋? 东方智也感觉到了迫在眉睫,若不是明日是青锋的大婚,他想趁机再拉拢一番的话,便会动身去请那位恐怖的强者出世。 自己只是一个修习武道的军人,那里面坐镇的可是一个这正的修道之人,常隆望向山坡的脸上都带着无比的尊敬和崇仰!那个老者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哼!”一直盯着刚木的古星魂,瞧见刚木竟避开了剑芒,古星魂不屑的冷笑一声,随后突兀般闪身消失。 千江月等人虽然没有目睹刚才一幕,但他们也并没有停留在镜面前,而是转身离开双面镜的镜面范围。 他沟通了南无和尚,此次需要借助他对蛮族得天独厚的克制手段,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除行动。 “……如果你们不需要走捷径,我可以操作一番,再多延长一点时间。”晚劫的话语有些模糊,似乎特意回避到最关键的部分。 到时候,就算是肉身毁灭,他也不用再坠入轮回,达到真正的不死之称。 如果引路人拒绝护送他们,那他们也只能继续留在黑暗大陆上了。 农户问姜倩娆,是否愿意为莫以则报仇,他愿意奉出那枚宝石给姜倩娆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取得同意的辰耀抑制住心中的窃喜,控制着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很正式地给云昔轻轻按揉了起来,还不忘卖一手乖。 看着已经身死的蓝鳞狰牛,还有它头上的那道伤口,四人眼睛不由一亮。 那么,池少安得知阳水县城无恙,自然来而复返,回去给他爹弄粮食了。 “老师,您注意一点,搞得好像咱们送字是早有图谋一样。”苏叶无奈道。 房间之中简陋至极,除了生活必需品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辰耀找了张椅子坐下。 季肖成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够不到的开着的门,又看了一眼摆在旁边用作装饰的古董青花瓷瓶,心一横,将整个台柱直接推倒。 陈卫彬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周先清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周元良的死上,完全盯在了遗产的分配上。 但孙翠芝明知道那人就是池少安,可也不能跟池夫人说另一个合伙人就是她儿子。 感受着浑身被包裹的奇异触感,风漓雪吐气如兰,脸颊绯红,美眸亦是渐趋迷离。 她的眸光,偶尔会掠过那散发着恐怖恶念之气的虚侯真魔,眼眸深处,有一抹幽深之色涌现。 西蒙给梅香看诊,确定是血压升高导致,劝梅香不要再管上官煜的闲事,养好身体。 曼斯雷德伤的不轻,不过好在是没有性命之忧。陆煊见到他的时候,他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这让陆煊心里微微一动,隐约想起了什么。 袁和平将便衣安排在各个大会现场,设置隐形摄像头,亲自坐镇,盯死每一个画面,康建置于身旁,端着茶杯,漫不经心,董月儿化身健身大赛现场服务员,暗中行动。 当舟柯向千袅使出了琉焰斩时,千袅头上的玄天绫展现了百年来从未展现过的护主。就是这么一丝微弱的气息,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墨珏心中顿时一痛。 兔子耳朵的发箍,慵懒性感的波浪卷,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精致完美的妆容,如雪的肌肤,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这,还是奈古拉斯帝国做好充足的准备,在各国支援的情况完成的灾害避险。想象一下,若是这样的灾难遍布整个位面,若是奈古拉斯帝国的历史成为位面的未来,那将会有多少生命死于非命? 屋内传来两人阵阵的嬉笑声,似乎在祭祀惹怒雷公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欢喜了。 后祈身穿一件金色玉锦袍,腰间绑着一根银白色卷云纹锦带,只挂了一块极佳的白玉,与龙姬那块乃成一对。 燕辞冷笑,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在青锋长剑上似有似无地抚了抚。 听到闫钟夜安慰自己的话,余晗馨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她手足无措的看着闫钟夜。 “嫂子,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6巧巧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在末日之初,可食用的吃食分食完毕之后,超市里的人们,就开始重新考虑生存的问题。 林奕大笑一声,扔到手中的瓢,朝着飞过来的两瓢百里香飞了过去,两只手死死的扣住两只瓢,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修界,城池是人类的天下,而这荒野就是兽类的天下,尤其是各座大山河流等等,更是妖兽的聚集地。 在他还没从教养所出来,他就已经开始找人调查这些人的下落了。 唐枫看了一眼训练营上空的华盖若有所悟,至于其他几道大气运,他倒是第一时间从熟悉感上推断出是神行子等几位大佬的气运。 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称号到底如何获得,不过他却知道,如果能达道太古星帝,那他就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 两声巨大的爆鸣声在峡谷内回响着,叶正风和欧阳炎同时掉到了峡谷的地面上,不同的是叶正风掉下去的时候已经运起了藏兵决,身上闪烁着白银色的光芒,估计连皮都不会擦伤半点吧。 第一卷 第166章 解除婚约? “孤帆远影碧空尽……”刚受邀吟完半句,林家仁便觉得好像有些不怎么应景,于是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想了一会儿才接上:“忽见江畔高处游。”算是圆了回来吧,这里又不是长江也没什么天际可以流。 见到如此形状,陈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刚刚笑完,一股再次狂猛无比的威压,对着四方八方逼去,陈飞的双目一睁,顿时一道白色射出,不过这道白光非常的微弱,微弱到只有自已能够感应的地步。 这陈飞骄傲自已,几大宗派之人听到之后,亦是心中一愣,各自退开,既然这陈飞想要找死,自已也不可能做这等好人,那便让他找死算了。 “为咱们夺回黄金,并且从甘宁手里抢走药草,这两件事情应该足够升到中郎将了吧?”林家仁眉毛一挑计上心来,不急不缓地提示着魏延,想要帮对方解开心结就得说一矢中的的话。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界上级别的战斗,周围环绕的是界上之力,领域虽然厉害,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果不其然,菲莲娜越是靠近,就越是感觉到全身上下传来剧痛的感觉,好似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身体一样。 “啪”地一声响起,麻子脸顿觉自己的脸上有了一种火辣辣的疼,嘴角还有一种滚热的液体慢慢地流出。 冰岚左手牵着陈飞,右手牵着李静,脚下一踏,瞬间便消失在原地,李静身为飞升后期的强者,虽然速度亦是极,现在感受着冰岚手中的温暖,也没有反抗。 李伊秋拔开玉瓶的瓶塞之后,一股淳淳的酒香瞬间扩散到整个空间。 见精灵族的人出来之后,陈飞没有动,心中冷笑不已,现在自已身处于九宫阵法之中,不管是五大飞升期的强者,就算是全部强者进来,自已也有把握困住一二,可是陈飞没有动,不代表其他强者不动。 “李局长好”在叶天和李诗涵走进市公安局,警员都对着李诗涵说道。 宗师境的强者在华夏是屈指可数,平日里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潜修呢。 这话的份量就重了。张守珪立即起身跪下,郑重伏拜,见安禄山又愣神了,脚又踢不到,便只好咳了又咳,可安禄山还是不为所动。 沈皓看着沈严那瞬间变得灿烂的面容,也轻轻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秦宇和苏子妍抵达绿洲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战场已经打扫过,但是秦宇和苏子妍还是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秦凯一番抱怨,引发一屋子单身汉的严重共鸣。大家纷纷开始讲述起自己被迫相亲的种种离奇遭遇,各种往事不堪回首。 她也听到了吕云娘的声音,感知到吕云娘可能会有危险,这才强烈地牵动了心神,终于醒了过来。 “额……好吧。可惜这东西没派上用场。”戴华栋将手中具现了一半的电磁约束装置取消掉。 叶清玄伸手示意了一下,带着众人来到了大院最靠近大堂的桌上。 灭天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在我眼里,孟霸天比这两件宝贝的价值还要更高!”短短的一句话,说出了在灭天心中,谁的位置最重要。 沈严带着笑容收起手机,抬眼一看,才发觉自己已经把人晾在那里许久。 这人这会儿一看就知道是在胡搅蛮缠不论理,心情不爽要发泄,偏生还在他这位面,你说他能怎么办? 容兮喝着茶,看着子瑜没有回答,放心了,没有落到陷阱里,还好。 他之前看到是千叶的时候就有些奇怪,还想着说什么时候候安王府这么弱了,居然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都敢来打主意了。 又不给她天天吃肉,还嫌她胖,要是遇见别的鼠了,说不定还要出轨。 和周昊扬陆宁川几人吃了一顿饭回来后,江景琛果真开始忙了起来。 夜绵脸色冷肃,想到今夜和自家大哥有约的事情,在这里就待不住,想了想,她道。 齐厉也以为,他远离了京城这么久,心中不会再起波澜了,北冥渊和慕灵已经成婚了,两人那般恩爱,他应该去祝福的,可是他以为的这一切,全部在看到了慕灵的瞬间崩塌了。 水脉望着波澜壮阔的湖面,碧绿的荷叶,粉红色的荷花,微风拂过,花叶竞相摇摆,仿佛在诉说着心事。 也因此,她才能在这处处危险的,蕴藏无数杀机的大千世界生存下去,并且为自己闯出一条血路来,为的就是能够揭开白家的秘密,揭开石印的内幕。 第一卷 第167章 闻舒,你考虑考虑我 闻舒想得到的原因,其他人当然也想得到。 在盛徵州说完那句话之后,原本因为盛徵州上前护着闻舒、甚至是肢体接触而不快的苏稚瑶,霎时间就神色缓和下来。 甚至是轻嘲地看一眼闻舒。 甜蜜的笑容从眼尾延展开来。 吸血鬼皇说得对,他有一颗强者之心,但是他始终在不断的变强,再变强,这就证明,他还不是一个强者。从内心深处,他就不是一个至强者。 “那我送送村正吧。”吕二娘轻轻一笑,便跟在牛满仓的身后,将他送走了。待吕二娘回到院子里,将门关上时才发现,自己采来的野菜都已经被踩烂了,根本不能吃了。 一句曼妙的古诗从司命杰口中吟唱而出,她右手五指徐徐捏起,似握非握,而后重重地按了下来。 甚至连北宣晟瑞帝忽然病重驾崩,也被渲染成天授帝所为,说是他派了细作潜入北宣皇宫,在晟瑞帝每日的饭食里下毒。 “且不说巧梅为何深夜前去,你不过是个丫头,即便心有疑惑,只管禀报表姐便是了,为何要暗中查看?”韶华反问道。 忽然,在我的百码的范围气流波动而来,这种感觉非常的清晰,是一滴泪和雨夜晨雾,该来的还是来的了。 出岫抿唇望去,淡心一袭鹅黄色的衣衫在日照之下泛着金光,显得其人异常娇艳,犹如夏日里一朵绽放正盛的花儿。她白皙娇美的容颜上仍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没有灵魂。 她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月色,题目为疏影,碧波疏影,袅袅舆情。 可就在此刻,一道人影瞬间就来到了徐不凡跟前。此人身穿云鹤宗内宗弟子道袍,而修为,则是筑基初期,真真实实的筑基初期存在。不用多想,这名云鹤宗弟子,已经筑基成功了。 秦肆本来打算和往常一样先走,听到这个名字,目光漫不经心移到了电子屏上。 明栀说会保护他,可是每一次被保护的都是她。她说会为他拿回血清,可是当初拼死为她拿到血清的还是他。 楚澜经傅池野这么一提醒,才想起那个丫头确实没钱,所以才让他出钱买煎饼来着。 「不急,等这次仗打完之后,我们再相见,我告诉你!」项云神秘一笑。 这天晚上,才哄薛溪睡着挂了电话,墨奕寒就接到了高主任的电话。 本以为回到家就能得到家人爱护的丫头,却听到亲哥哥说要弄死她这样的诛心言论。 甘棠中途还和吕循步行了好一会儿,有一段路不太好走,她还是被吕循背过来的。 天蓬元帅当初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别看一脸的豪爽笑容长挂,只要你得罪了对方,没事还好,但凡有个把柄落在手中,对方找到机会绝对会下狠手,同样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手软。 “馨儿!”屋子里的美男不满的朝我唤了一声似乎是嫌我慢待他。 这也是上次他偶然溜达到项云家厨房,然后发现整个厨房什么蚊虫都没有,好奇之下询问了左金莲,然后才得知了有这等好物存在。 曹翻天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估计在思考刘鑫的话有几层真,几层假。 和王威这个正经生意人聊起来,安峰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太随意,俗话就是浮躁不够稳,天马行空的想法想当然了些,特别是国情不同的话,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产品质量,还有市场以及政策环境。 第一卷 第168章 我爱人来了 “公主殿下。”岳杰笑了笑,“在下班门弄斧罢了。”若说这个世界上,岳杰佩服谁的话,除了自家主上,就是千羽洛了。 周暮麒在夜凌宸面前永远是带着敬畏的,和夜凌宸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也是分不开的。 清早,五色潭上的百余座白玉石台座无虚席,斗峰弟子们无一不在打坐炼气提升修为,部分弟子修为不济只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便承受不住,狼狈地离开了白玉石台,带着几分失落离开了修炼福地。 房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床幔、地面到处铺满白霜结出了冰花,秦正口鼻呼出白雾仍在熟睡,可能察觉到寒冷无意识裹紧了被子。秦邪等候了很久,正当它感到不耐烦的时候,含而不发的滔天杀意却渐渐散去了。 “哟哟哟,你也太不长记性了,还没吓够吗?”千允澈一脸欠扁的表情。 听到吴忧这样说,杨父才没有坚持,这一家人才躲进了树林之中,吴忧慢慢的开着车向前走,不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警车就跟了上来。 “世子,找到了一块绉布,可能是从马车上扯下来的。”护卫禀报道。 门口坐着一皮肤黝黑的保安,笑着和何师兄打招呼,就这打招呼的内容,两人应该很熟。 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怕丧尸!因为侯杰自己实力强大,从没有怕过丧尸,所以当周围的细节向他展示这一事实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只是潜意识的感觉到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当然,不舒服的人是白石龙一,郑轲还是比较乐于看到两人斗嘴的。 车飞羽不想挑起事端,他连忙摘下了面具,额上一条长长的醒目疤痕,突兀地延伸到左边脸颊。车飞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何时开始戴面具的,也说不清到底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肯摘下面具。 在黑鱼的指引下,苏兮兮把黑鱼放入了出租车里,黑鱼一张嘴,赫然是一口森森獠牙。 “不用了,我等会自己订就行了,现在不是节假日,要订张票也简单。”严重道。 “除了华夏菜品有些吃力之外,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安西晃太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让郑轲有些发毛,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像是另有所图。 “气死我了!十二星相这班恶人,一个都没能拿下。”曲无忆柳眉倒竖,气愤的说道。 望着开始处理食材的古争,蝶灵激动和紧张的模样,很像古争之前要打开瓶子时候的样子。 机票也早已经被容景天从9月1日改到8月22日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登机。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只不过是按照一定的量来采摘。”秦奋为了不让婉儿担心,特意把刀子交到了婉儿的手上。 陈凡暗暗笑了笑,田不易分明已经震惊到了极点,却偏偏还要忍着,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也挺有意思的。 陆厉霆也是想要让安明自己明白当前的局势,希望他能自己把身边的毒瘤一一拔除。 这下刘山草真的急了,眼看着崔顺就要参加院试考秀才了,要是崔顺考中了秀才,他是不可能立马就休妻再娶妻的,更不可能再娶一个平妻,那可是会影响他的声誉的。 朦胧的月光下,板蓝根苗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着,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静谧。 而现在的他,显然是拥有着帮助白素贞破境的资格与实力,笑声落下,陈凡手掌一挥,一股庞大的法力再度从左手出现,灌进了白素贞体内。 玉帝虽心中虽然不悦,担心请出二郎神大乱计划,但在众仙面前也不得不答应,随后便下旨调请二郎神领梅山兄弟,一千二百草头神赶赴花果山缉拿妖猴。 这些年一直梦想的疯魔第三变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让秦宇久久都难以回过神来,这一切都给他一不现实的感觉。 秦宇已经停下了练刀,他正盘坐在诸天道宗遗址得到的悟道石之上修炼着。 多多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她看到了自己妈妈眼睛里面的不开心。但是她却不敢说什么,她在心里默默的咒骂着秦明,然后心疼自己的妈妈。 妖族成员们一阵欢呼,人妖本来就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结交友谊确实挺有必要的,要不见面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搞得很麻烦。 听到多多这么形容一番之后俞美夕就笑了起来,多多因为自己的情况成熟的都比其他的孩子早许多。当她听到多多喜欢男孩子的类型之后,她非常欣喜,因为她感觉到多多把她也放在了考虑的范围之内。 这丫头要的就是让自己尴尬?尽管她自己此时更尴尬!她就是要与自己同归于尽?她在观察自己的表情!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胖子怕了,他祈求着齐浩,希望自己能被放过,为此他不惜放弃所有的尊严。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男人投过来的冰冷目光。 第一卷 第169章 见家长,我看行 奇怪的声音还在脑中回响,元缥缈一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了,她竟然躺在被窝里,身上暖暖的,也没有那么疼了,好像多了几百年的修为。 江含韵的恐怖巨力在此刻展露无遗,那柱子自然是保不住了,直接被震碎成了粉末。然后他背后的那座签押房也一起遭殃,在‘轰隆’一声闷响后垮塌了下来。 当他听到这一则广播的时候,将牛栓在那棵老松树上,撒丫子就往家里跑。 宋千酒把手里的包裹递过去,因为找不到箱子包装,宋千酒就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把衣服装过来了。 送这只表的原因也很简单,真的顾禹虽然是一个流浪汉,但他很关心社会新闻。 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打断了T市最富有人家的公子,还把人家腿打断了。 这个时候,见着月秋寒也放松了下来,月凡梦才开始说起了正事来。 飞菱都觉得他们的对话没有营养,安安静静睡着,都不想起来。元钟离奉命去毁掉夏侯今修的老巢,已经凯旋归来了。 李轩‘哗’的一声张开了折扇,在胸前轻轻摇动。那折扇上,则是请家中账房先生给他写的一行字——‘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 穿过大堂便是后院,后院同样是忙得不可开交,有人忙着熬药,有人搬药材。 呼~沈木香睁开眼,人已经在屋里了,林空青包着头,安稳地躺在床上。 平静的湖面上,洛蒂娅看着远去的三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刚刚的雷光。 变数急剧增多,谢玄实在是怀疑,她们两个能平平安安的到会稽吗? 王谧一声令下,曾靖就把兄弟们都召集到了一起,这些人都是跟着王稚远浴血奋战多次的,对他言听计从,而且,训练有素,只要是曾靖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按照主将的要求行动,一点不打折扣。 就算是架空了世界,也为了保险起见,开始往里面加入虚幻因素。 辛澜等这一刻等了不知道多久,光是她等景利就等了好久,再到如今,她要结婚了,还怀了孩子。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何无忌大喜,没想到,今天抽空到布铺来看看,竟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凌云子眉头微微一蹙看着她说道:“你玩心太重,可别搞砸了大事!”。 关键是,大晋境内的世家子弟,几乎就没有一个支持他当皇帝的,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阳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医术,所以,对于苏凉的这个提议,也是赞成的。 撒出去一些资源,定价不高但是货源极少,要让整个市场活跃起来争抢,既不会让他他们吃饱变得强大,也不会让他们饿着,依然保持活力。 阿特洛波斯接过通讯器,用神识沟通命运法则,发送特殊的求助信息。 赤鬼一声大吼,宛若一头凶狠的恶灵,身姿矫健,以极速冲杀而来,身侧刮起了一阵阴风,飞沙走石,地面寸寸龟裂。 顾潍这会儿心里急切得不行,她额头的温度实在太烫手了。让他心里这会儿害怕得不行,以后再也不困住她了。 最多打上几分钟,他的肉身便扛不住强横的天地之力,大败亏输。 如果放在以前,得知了这样的真相,她一定会难过的大哭,无法接受她的亲人并不是她的亲人这个事实,会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跟着我们鬼鬼祟祟做什么?不知道我们的能耐?!”林琳冷声道。 或许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理,黑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不久之前,那个愿意拉他一把的人,就是张临。 “华河洛,我去年败在你手上,今年一定要一雪前耻。”凶悍男子冷冰冰的说道,手中持着一柄玄黑战刃,指向华河洛。 大概这是因为跟在楚岚身边久了,自己也有了那么一种慈悲为怀的心思了吧。 “不管你是谁!我劝你待会儿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石镇警告他道。 这次沈卜芥把所有的叶子都用来领取奖品了,后面的关卡越来越难,所耗费的时间更是成倍增长,说不定中途就需要丹药治疗,以防万一,备着最好。 不过也的确如此,在场只人能与其进行争夺的,可以说是没有一个。 现在也算是酉时末的样子,天空又再次挂上幕布,给这枫焱族里的气氛加上了几分阴森黑暗。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新的衣服,头发都还半湿,手里则带着刚从外边搜回来的新物资,递给宋端砚。 【玲珑!这就是当今圣上慕容擎!】明昊的声音也突然出现在耳边。 堪比顶级猛兽的宠物牛魔王也在周围守护,随时可以过来救命,宋安康就算是要冒险提升,也不会傻傻地将自己完全置于死地,奢求着什么绝地求生。 第一卷 第170章 盛徵州的生日 裴知遇也明白了苏稚瑶的来意。 贝内特也无话可说,当下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待着帝国大军到来再做处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一个楚凡当然做不了什么,但这里是世俗界,只要利用得当,能做的事情很多。”冷轩暗自皱眉,他已经能想到肖妍准备做什么了。 或者,用一句老话,替天行道。只不过这个道,于玄影门,于这九人,偏向于杀戮。 但这就引发新问题了。之前两个势力变成四个势力混战,应该是飞妙引动了“宫某人”身上九妙灵猫血晶的力量,幻术导致的。幻术让人误以为自己陷入险境而出手攻击什么的都很正常。 那意味深长的省略,无疑是因为他们身边跟着几个猎人打扮的村民。参赛者人人都知道他省略了什么。阙庭香等人都是把六百个参赛者的大致情况给记下来了的人。 这身影太模糊了,宛如一团雾霭在涌动着,像是刚刚降生的生灵,但通体却流动着不朽的道光,有一种压盖诸天的无敌气势。 从冲击开始。他的耳边就充满了虫兽利爪撕抓盾牌时,发出的刺耳金属声,以及充满血腥臭味的嘶吼声。 窗外的风依旧寒烈刺骨,带着哨子从半空中呼啸而过,屋外滴水成冰,不知何时有雪花从天空簌簌落下,将大地笼罩在一片白色里。 首战告捷,大家并没有轻松下来,因为看着原本的十万大军只剩下来一半,那个将领不心疼,再看看后方那些伤员,封雨夜和秦梦蝶的心都不好受。 “你们年轻人慢慢吃,我去火锅店了。陈川,我走了。”陈父站起来,拿起外套,拍拍陈川肩膀离开餐厅。 听到这话,许志明就好似完成了一个毕生的心愿一般,嘴角带着欣喜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成功晕了过去。 但很不幸,另一边的货架上全是些化妆用品,连块布条都看不到,稍作思考后顾傲天决定再往里面走走。 这一路相伴下来,虽然时日不是太多,心理却历经了反感、讨厌到依靠、信任,这样如此巨大的反差变化,看来“日久见人心”这句话的确不假。 随后成欢右手里的镊子慢慢探入伤口中,眼看镊子没入伤口大约两厘米,但是成欢还是没有碰到弹丸。 这种自信不是天然拥有的,而是在一次次预测与结果的比对中磨练出来的。 “我还懂得呀,你都不见得懂。安怡人,这是你的一份,尝尝本姑娘的手艺吧。”任璃又给安蒂端了一份。 见朱棣同对方动手,柴靖南虽看不出谁占上风,但一心只怕他输了被伤害,想帮却帮不上,急的团团转,回头却见两个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与他五感剥夺的天赋结合在一起,乃是绝配。 天阳升起,阳光明媚,这个地方有了光,总是让人觉得几分不安。 此时,唯有楚天本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段龙的话一般,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瞳似乎失去了焦距一般,怔怔出神。 第一卷 第171章 你以什么身份来? 宋紫铭的话没让秦枫怎样,却绝了那几个心中动摇的人留下来的心,都这么说,留下来岂不是太没胆子?这个年纪的人,谁也不想被人看清。 “龙哮天之所以能够潜伏,是因为这几天我不在空间,而且妖皇姐姐也是因为这几天正在闭关没有在空间,这才让龙哮天有了可乘之机。 “好了,今天晚上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也懒得做饭了,我们到外面找个馆子,去下馆子好了。”刘天回来之后,就对苏玲说道。 整个酒馆因此陷入了轻微混乱,这是弥赛出手的绝好时机…可一根顶端堪比刀刃一样尖锐法杖却搭在了弥赛的脖颈上。 “都是曾军造成的,如果当时计划不变,咱们一组来的人多就不用开枪了。 收拾完东西,飞艇缓缓降落,随后一阵颤动飞艇落地打开了舱门,大家都有点紧张,探头向外面望去,这儿是一片山坡,下面四周全是绿色的山林,有动物的鸣叫声在山川间回荡。 她强打起精神,试图去思索某些事情,让自己不要像上一次那样睡着。 “你……”欧阳菲菲再次气的说不出话,跺跺脚,转身就想走,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和秦枫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李风对薛志勇和薛青灵印象不错,他自然非常乐意引导两人,期待能让两人的实力获得进一步的提升。 只是,就在两人刚刚隐去行迹的时候,一道长长的类似于大夏困龙藤一般的霞帔就冲着两人缠绕了过来。 “哼。我一个坐这么大地方那才叫爽呢。”天皎靠着沙发靠背,长手一摊。一副懒洋洋的欠揍模样。 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大堂外再度走出了一人,看着关宸极和顾萌,那眼底有着收获猎物的一种得意之情。 阿光非常喜欢音乐,买CD、磁带挺在行,连默写诗句都忍不住露一手:两岸原声啼不住……瞧,他把猿声写成原声了。 想到自己给初雨准备的礼物,她连忙从空间里将不死草给拿了出来,还有自己收获的那一堆的灵药。 有人说他经受不住打击,早就疯了。所以洛家将他关在家中,不许任何人看望。甚至还有人说,其实洛家大少爷找就死了,只是洛家并没有为其操办丧事,毕竟他成为废物后是洛家的一个污点。 “阿策回来了。”夏侯原抬手,勉强挤出一道笑容,那笑容看着如斯奇怪,似乎带着几分谄媚。 就在之前,他去了R国一趟。去那里,当然不是游玩,发生了点事。所以他就去闹了天翻地覆。 上面列出了可疑之处,柳心荷下午派人发放物资,这点倒罢了,过后这谣言就传开了。 看样子,似乎是精灵装置的水精灵失控了。克蕾儿拚命想控制住精灵,但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嘶嘶嘶嘶~~~~~”漆黑色的花朵扭动,发出宛如生物一般的声响来,一片片花瓣轻而易举的将着赞克的斩击全数拦下。 同心魔的话语,自然是点滴不漏地落入两位来人的耳中,而后二人貌似对视了一眼,随即脚步一动,就走向了对方盘坐的位置。 看着楚天的炼丹动作,丹嫣晨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她莫名其妙地感觉楚天的动作有点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眉头也不由得皱起了起来,不断地回想着这感觉产生的根源在哪里。 只要能够经常举办这种活动,清清奶茶吧的人气基本上就可以一直稳定下去了。 眨眼间,一众强者便与白天三人战在一起,白天三人虽然强悍,但少了封远征,他们根本不是一众强者的对手,如今只不过是在苦苦支撑罢了。 这时方辰已经不用耗费灵气催动噬魂棍,它好像是觉醒了生命一样,充满了灵智正自主冲向那聚齐最多的幽灵。 而如今,陆元率先便是给德川苟雄道了歉,信一手玄学的话,那陆元获胜的概率挺高的。 前方正在正常行走的人突然都是停下了脚步,他们几乎是同时回头,面带笑容的看向了罗昊。 方辰一听就明白了,生物农业集团培育的作物虽然也是灵性作物,但因为没有得到自己灵力的眷顾,因此还是差了一筹。拿青云村的产物用来打开高端市场却是有道理。 最起码,此刻的杨涛都已经被龙慧欣给周围的人以自己表格的身份介绍出去了。 但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只要他们成功了,就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这个神秘场所。 午间共享了午餐,顾泯然架着弟弟进房间休息后,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酒吧打工。 随从打开了门夜溧并未进去,只是站在门前,身姿绰约颇有几分笑意的看着余鸢这处。 若能活着,谁又想死,李青衫现在任务在身,不能躲离龙海,天堂不用派更多人,只要凑出上次袭掠冉月笙的力量,以他现在状态,基本就是十死无生了。 第一卷 第172章 盛太太的身份不属于你 路斐担心闻舒听不懂,又补了一句:“盛太太的标签,你今天就别争了,让大家都体面点。” 闻舒唇紧了紧。 他在警告她,别漏了真相,让苏稚瑶难堪。 目睹了这一幕不但王冲天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就是自以为俗世无敌的商纣王也瞠目结舌感觉王逆风捏死自己这个魔王似乎和捏死蚂蚁的区别不大。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怪胎呢?”舒泽把孟子涛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是九门十六派的掌门一同亮相,这些人,都是‘新生界’修真者中权势最盛、实力最强之人,如此做,一方面是为了体现这‘墨兰大赛’的隆重,另一方面,也好让一些年轻不识的弟子看个眼熟。 面对如潮水涌来的联军先锋部队。近十万大军,大吴国地将士们表现出了极好的军事素质。 所以,很多人都在力挺李阔的时候,现在也有人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内心苦闷的阿尔萨斯想来想去,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姐姐可以诉苦。 那个秘境,普通人根本不得踏足。有资格进入之人,全都是仙界最天资纵横之辈,而这帮人进入秘境后,动辄便会殒命,真正能活着出来的,不足一半。这活着的一半中,能得到神器的,又是寥寥无几。 而被困在‘土域迷城’中的一百多只莽荒猿猴发出了杂乱无序,但却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而负责帮叶景诚进行全身体检的黄医生,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前者的到来。见到车辆停靠在他的跟前,黄医生向车内的叶景诚点头打招呼,其后便钻进后排的车厢。 等到他做出几个唬人的动作,鼓起了身上的肌肉后,他的两个弟子就在台下观众惊恐的目光中用钢刀在他的身上狠砍。 一夜好梦,把某件事和某个神秘人统统甩到后脑,萧如玥习惯性的醒了个大早,而天还没亮。 楚英奕看着季清濛闪烁着潋滟流光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期待的神色,顿时也很受触动。 七夜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放在袁浮屠肩膀的手向后一拖,将他揽在了身后,而同时挥出了左拳,迎上了那一掌。 安亦晴走上前,在石门附近敲了敲,又四处看了看。清冷的眸子在石门外仔细扫过,眼中闪过了然。 安亦晴听埃莫里说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的语气轻松,前所未有的愉悦。 好吧,你赢了!她才不想变畜生、变昆虫、变植物、便尘埃、变单细胞。 看看倒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在众目葵葵之下,无形之中,弹指尖就把几个已达大灵师阶级的人,轻而易举的给废掉。 那窗户边闪过一个黑影,转眼之间便移到锦娘身侧,袖中刀光乍现,她只觉颈间一阵冰冷。 红莲渡江岸上,行行色色的人双手捧着花灯,缓缓蹲在江岸,却也不将手中的花灯放入江水之中。 所以别傻了,说你对我亲情多于爱情这件事,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亲情是亲情,爱情是爱情,亲情不会冲淡爱情,爱情更加不会减退亲情。 “嗨,还斗吗?”何玉贵回头看了看他,没有表情。楚天雄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自己也觉得笑得毫无意义、笑得毫无道理。笑声嘎然而止,没有呼应、没有余声,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 第一卷 第173章 当众揭穿 白月玲也不止一次出现在张元的店门前,附近的人大都知道白月玲和张元的关系不一样。 不远处的谢瑾衍见状,眼眸微寒,招来林舒,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可窝在沈涅怀里的叶娇娇听到他的话,还以为沈涅是怕她去了拖后腿,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说起这个,张元还真没吃午饭呢,于是他乐呵呵的去了孙姨的麻辣烫店里,留下满脸怨气的阿布罗休在擦着地板。 无法感受到于尊心底的忧悒,或是,刻意在掩饰心底的悲郁,那时的他,看似洒脱,却恍似失神般,眼神是如此的空洞、苍白。 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彩步拉吉一惊,赶忙推开那个还在自己身上乱拱的肥猪。 而此时,伫立在于尊身后,形似道三一的青年,脸上却挂着一抹笑意,或许,没有人留意到,他的手指轻轻地扣动。 打从叶娇娇来了他们家之后,吃喝上他一分都没管,之前帮叶娇娇做的事情就这两件,还都让王美丽说了。 秦嫣然看着自己的手指,突然露出的娇憨让我蹙眉,有点不对劲。 回到璃王府,洗漱休息过的谢瑾衍已经神清气爽地在等她一起吃午饭了。 血光遮天,中心的靓影每前迈一步就有无数凶兽化为血雾,那周身的血色阵图更加浓郁。 而眼前的宫殿,是他们对后辈的爱,是他们的留下的无尽薪火,只待来日,再起征讨之路,踏破那无归的战场,结束这无边的苦难。 三人你一句他一句的瞎聊着,此次并没有直接去洞灵源,而是顺着仙梯上山。 星月学院的学员接近两千人,食堂每天的食材消耗极为惊人,光肉类就高达五百斤,还有各类蔬菜近千斤,做饭的星稻过千斤,如此大的采购量,难怪赵德胜靠收回扣都赚到盘满钵流。 欣悦有些无奈,这张天明到底是发现了几人在这边,见他一脸堆笑的惹嫌模样,她有些没好气地呛到。 林景弋有些抱歉地说道,唯独没有搭理那汝金豹,对于这样的人,不理不睬比说什么的效果都要好。 要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碎虚巅峰境界的修为,这个实力或许在仙界还算不了什么,但在如今的天外战场却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邻近的两棵树桠上各坐一人,一个长吁短叹,一个悠闲随意,二人口中嚼着香甜可口的果子。 望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真挚而开朗的笑颜,舒笑天没由来的一阵心烦,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窗框边上的那排按钮,抬手切换了频道。 听老孙说灵州共分为四郡三十六府,而辰轩现在的位置属于灵同府管辖。 阿九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白延易的身影,把叶子青招了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子青笑嘻嘻地退下了。 他想起天子让人把他拖走时那绝决的命令,他想起太后在他的请求下却一言不发,连辩解都不曾给过他。 下一秒杨冲身周黑暗原力颤动,顿时将周围大片空间都笼罩成了黑色,让所有人都见不到这当中的一切。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叹息,那声音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泽金想要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让泽金的心都跟着颤抖了。 童恩唠叨完了,看着钟岳疲乏至极的靠在墙上,眼角嘴边全是笑意,鼻子一酸,眼眶立刻蓄满了泪水。伸手抚上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指尖感到涩涩的冰凉。 简单的话语,却将泽金推上了风口浪尖,泽金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了。 她摇了摇头,阿陌的身份虽然敏感了些,但若是他真能信守当日的承诺,不再回到楚国与那些人争夺,一辈子就安安分分地当他的袁陌,过一个富家翁的美好生活,那么就算紫琉跟了他,也算是美事一桩。 “素素,帮我一下!拖住一只丧尸,一只就可以!”李菁见到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影,大声呼喊。 爬完莲花峰,两只脚不住地颤抖着,身体感觉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乐乐更好不到哪去,两片薄薄的嘴唇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早已变成了青紫色。 而且在他看来,那个朝帕特里克出手的白银级虽然气势很强,但那也不过就是一个白银罢了,帕特里克拿下他不过有多麻烦。 在上一世的相处中,洛云初对王雅琪的认可,就是来自她的沉默寡言,踏实做事。毕竟身处演艺圈,身边的人一定要嘴巴够紧才放心。现在的王雅琪倒是和上一世在洛云楚身边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差。 上厕所回来的导演听见她的话,连忙挤上前问副导演发生了什么事。 李斯笑着看着乖巧的艾什莉,谁又能想到等她长大之后,会是位英姿飒爽身材火辣的御姐呢? 这样毫无说服力又冠冕堂皇的解释自然不能平息掉社会层面的深切怒气。 君莎瞳孔收缩,随着一个个稀松平常的证据浮上水面,某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现实已经悄然出现在了眼前。 当徐天宇再打开微博的时候,洛云初澄清微博,和自己的微博里,已经挤满了声讨自己和心疼洛云初的言论。 此时,一面偌大的台镜已被周卫国通过简单的杠杆原理与龟田平行架起,只要他睁开眼就能透过镜子看到自己。 还好,这会儿的崽很清醒,除了要亲亲外,没作出别的出格举动。 这个位置是他事先便找好的最佳地点,他一大早便起来从驻扎的帐篷来到这里,离开时宁栀还睡颜恬静地熟睡着,顾淮也没有叫醒她。 第一卷 第174章 我太太是闻舒,还要结哪门子婚? 闻言,老板眼含深意地看了叶安一眼,旋即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重新换了一本递给了叶安。 古牧双手握剑,在雪豹颈脖之下就势一划,飞剑不长,但是剑尖之处激-射而出的剑气,却是直接洞穿了雪豹的颈脖,就像是烧的火红的长刀切过牛油,发出轻轻的一声噗响。 龙焰做为龙族,见惯了各种无耻不要脸,可是,还是被对方的那一笑搞的一个激灵,心中有些膈应。 金石看着转接过来的镜头,演播录制的摄影师和导演都知道这样的镜头不容错过,镜头一一扫过了这些陷入歌曲的观众的神情和泛红的眼眶。 随后,巨大的人影就像是收受到了干扰一样,“滋滋啦啦!”之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同时,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鲜红色的六边形也是消失不见,露出了黄昏下的广场。 眼见秦学川的情真意切,陶娥也颇为感动,便没有拒绝,而且这些钱也的确是雪中送炭,她甚至还担心,如果父亲有个三长两短,家里都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料理后事。 “哎呀,那天可是太吓人了,你怎么也不来救我?”想到那一幕,张晴雪就抱怨不已。 “没什么,就是不想念了,我们看下一个。”凝雪强硬的瞪了陆璐一眼。 “嘘——少琛好不容易‘行’了,可别栽在你的尖叫声上。”季泽言将苏绻绻拉到楼下才大笑出声。 赵广东本身也说过,他要是拔了桃木剑,真的能杀出去,布置阵法,但是现在摆这个阵桃木剑是必须的,所以就没办法了,其实说到根本还是为了照顾我们这几个废柴,要不然赵广东的修为着实很高,这些喽啰挡不住他的。 林尘将注意力从横扫千军身上移开,有陌上花开的配合,横扫千军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赫月霓裳、蓝红妆、宋云烟等足足数百人,才在难以形容的震怖情绪下,朝着苏尘自爆的地方寻来。 其中最脆皮的一位射手玩家,让他直接打掉了近半的生命值,那人更加慌张了,便是往远离林尘的方向,逃了过去。 哪怕公司里百分之九十的同事,根本就没有跟这位老板亲自说过一句话,却总能听到他们无时无刻的在谈论他,崇拜他,感激他,甚至信仰迷信他。 洛星也知道洛奶奶是好意,自然不会那么的不识好歹。和洛奶奶说了几句,他回了厨房,吃着自己的那碗面条去了。 套装装备,单件套装装备的基本属性上限,比不上普通装备的基本属性上限。 “傻瓜,你也很优秀,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苏尘宠溺的搂住林岚欣,亲了亲她的额头。 “是不是正当防卫,到局子里才能定论,走!”说着便衣就上来扯着杨羽。 不想惹来怀疑,招来整个大景朝廷的压力,陆胜就不能用这种方法获取功德之力。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不管是从他人那里听说,还是自己的总结。他都相信,陆胜对气运并非一无所知。 “放心吧,谢警官,枚警官只是暂时不能跑不能跳而已,现在唐奶奶和雅雅在帮她恢复,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怖怖回答说。 不能在边疆杀敌立功,满心怒火的他,自然看这个权贵子弟不顺眼了。而周院长也让他尽力施为,虎当然得好好照顾了。 “你们从三楼跳下来的时候就拿空了。”回答的人是单明泽,为了替恽夜遥和柳航治伤,他当时翻走了厨房柜子里最后一点纱布和消炎药。 ‘到底陆浩宇听到了什么?’柳航心里想,他发现陆浩宇竖着耳朵在听门外的动静。 她说过她不是圣母,可是,若是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这么痛苦的死去。 叶飞深吸气,精神高度集中,但耳边总有生命监护仪的声音,每次发出声音都会让叶飞分神,这个时候,叶飞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宴饮之后,便是歌舞。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美轮美奂的舞台表演,虽然已经是多次品味,可次次都会有别出心裁的花样。 “人类,交出你身边的那条龙,我以魔尊的名义起誓,可以饶你不死!”暴虐的灵焰掩去了苏琼和嘲风的痕迹,四翼灵魔操着一口怪异的人言,开始展开攻心术。 天降大雪,整个城市美不胜收,但在银装素裹的美丽外表下,潜藏着很多危险。 宽大的别墅大门口两旁,是棵棵合抱粗的高大乔木,夜刃一脸无奈的站在车门旁,任由金雀往他身上挂着一个个的手提袋。 在无边无际的西地外海上,名武帝甚至能够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 “军师,我敬你一杯。”阿鲁斯将军笑的很开心,对于来送钱的军师,那是非常看好。 第一卷 第175章 大家要认准了我的盛太太 盛徵州的声音不疾不徐着,却清晰至极。 像是在油锅霎时泼了盆水,刹那之间沸腾、爆炸、难以控制。 局面瞬息之间变得……极难收场。 不少人猛地看过去。 愕然之态尽显。 数不清的视线游走在闻舒与苏稚瑶之间。 裴知遇也狠狠皱眉。 万万没想到盛徵州会突然自爆。 他道别话完,面色极为庄重,转过身来,踏步而出,向着外间迈去,也并不抱希望金羿能够出来相送自己。 这一战,诺森帝国向整个大陆展现了惊人的骑战水平,玩弄两倍于己的诺森帝国大军于鼓掌之间。 石天看见醉玉一脸憧憬向往的神色,就知道醉玉的心思又被他给说动了。 说着沈成韧就牵起宁仟的手,离开了许琳的办公室。留下愣住的许琳在原地。 “欧阳洛,你很想死吗?”冰冷低醇的嗓音响起,压抑着隐隐的怒气。 带着通行证,他们一行十人,外加两只神兽,踏上了去往南疆的船。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对不起,公子,我有些累了,先进房去。”未央不转头,而是对陆长风说道。 说完示意身边的人动手,花娇娘拍拍手,卫慕山喜的人慢慢的倒下。卫慕山喜一惊,在看着地上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花娇娘在拍拍手,死士全部现身。 耶律宗真听得,心里一紧。立马下令收回太后符玺,将她幽禁于圣宗陵寝庆陵,夺回了政权。辽宫上下顿时乱成一锅粥,太后倒台被囚。 “司马东是王仲的师弟?”南风问道,当日诸葛婵娟曾经说过自己的师父王仲还有个师弟。 那店家却也是个不怕事的人,早在彪形大汉将银子拍在桌子上时便已经候在不远处,此刻听得招换便眉开眼笑的准备起来。 苏雯雯满眼柔情得看着韩轲,顿了两秒,突然向韩轲的右肩上轻轻一偎,温柔说道:“想不到你还会做饭,我这下可要好好尝尝。”苏雯雯也就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敢做如此“胆大”的举动。 随后两个时辰双方一直在对向行军,龙云子和燕飞雪的法台也在随军前进。 “神鬼难及!有你说的灵魂力量如此强大的人么?离老算么?”韩轲好奇的打听到。 就在电梯门口,毫无预兆的闪现出一个身影,一身红色的套裙甚是扎眼,韩轲定睛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来人正是前段时间见过面的旋儿。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吧。”叶明天蓦然转身,用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眸静静地看着月琉璃,那里面已经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了,有的只有对于人生将要结束的一种释然,一种看淡一切的洒脱。 声音并不响,只是话语中夹杂的笑声以及一些杀气让所有人都是觉得有些刺耳,而随着这道声音传出,正在维持灵力护罩的白三思等人瞬间面色一变,双眼直望向上宗主峰的阶梯。 “唉,我儿子又不来看我,没人陪我说话,只好对着照片聊聊天喽。”周伟国叹了口气回应道。 这特警呆呆的看了我好大一会儿才拿出一部对讲机让所有人都撤退。 掘金队进攻,当家老大劳森持球。李强和劳森对位。劳森连续两个假动作,见没有骗过李强,便一个击地传球给内线的法里埃德,法里埃德单打波雷斯不成功,勉强一个抛球,居然也进了。 第一卷 第176章 鱼死网破? 闻舒竟然能让Faye欠那么大的人情? 现在要她卑微地求……闻舒? 还要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专利的事是她失策,可是盛徵州的事,明明是闻舒没能耐,是作为一个女人的失败和无用! 是闻舒德不配位,凭什么反过来怪她太优秀? 林瑜言见状连忙将手中法剑舞作一团光幕,同时操控已经脱离了压制的飞剑回援。 听完松蕴的内心独白,江城枫慢慢释怀了,也渐渐理解了她的想法,不再跟他生闷气了。 好在马克利就在事发地点,及时制止了即将爆发冲突的双方球员,然后给了萨乌尔第二张黄牌。 张雨雯急转直下,费格南在后面穷追不舍,不断激发着体内的鬼气,却使得体内残留的天雷力量再度引发,鬼体再度恍惚。 大家朝着南方前进,剩下的路上倒是还算是顺利。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比较正常的异兽,大家合力围攻,基本上都顺利地收了下来。 其中就连是一些天赋较好有望参与决赛的参赛者都被刷下来了,就连秦麟与韩擎两人都无情的被淘汰了,甚至还有不少的星云学院和天启宗弟子都是无情的被刷下来。 但王昊没这么做,这趟出来主要目的还是修炼【湮灭一指】,正事不能忘。 因为这一场变故,致使魔宠擂台赛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比赛在学生们见到莉莉真身的同时中断了。 隋炀帝杨广也是不客气吐槽道:“这帝王,怎么像个软蛋,软绵绵的。 路西法在西方,是仅次于上帝和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存在,化身撒旦在地狱执掌一方,连上帝都拿他没有办法,放到东方,他的实力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东方众神罢了。 他还提出了知行合一,什么是知行合一?简单说就是理论联系实际,这说法谁用过,凡是上过政治课的中国人都知道吧。 被这么一折腾,刘嫣然也是醒了过来,要不怎么说练功好呢,这不,醉成这样了,在车上就能醒过来。 看到冰瞳神色坚定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承天只能无奈的收起空灵精晶,没想到费尽心思讨好也还是没用。哪怕这块空灵精晶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功劳,可是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比起让冰瞳欢心完全不重要。 伤害已经是使所以的玩家们都是惊讶的长大了眼睛说不出话,谁有没有想到这一下摔击既然会是这么的可怕伤害。 张德胜呆呆的看着那几个童子军,这太子的权势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一向在京师里面横着走的东厂番子,看到童子军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这些元婴显然都已经死去,不过却并没有溃散,这和修仙界流传的常识大相径庭,元婴一旦死去就会溃散,但是这里的元婴却一个完如无损。 那花自若,皮少锋,真无君三人,还处于震撼之中,受到的创伤,一时之间都不能够恢复。 旁边的几个特工惊讶的望着龙世恩,能得龙世恩一句欣赏的人,少之又少,这要是放在他们那个时代的时候,这个红牛极有可能就此加入军方,从此一帆风顺,哪还用得着当混混。 确实,彼此境界差距超过四品,天赋增幅差距却只有一品出头,理论上综合战力辰寒比他弱了一个大境界。 第一卷 第177章 给闻舒最大的补偿 盛徵州那句“舒舒多介意”让闻舒不受控地抻了脸。 她早就不在乎了! 盛徵州也犯不着这这时候给她“戴高帽”。 好像她多在意他、多在意这个婚姻。 是个十足的可怜的、悲哀的受害方。 “这……”几名洞主闻言不禁有些犹豫,毕竟现在还只是怀疑,就这么草率的进攻,未免有些不太仁义。 “啥?”霍娇娇又喊了一嗓子,她看着李翠莲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 在一声声的警报声中,梦魇所在的生物舱立刻排出了大量的液体,紧接着生物舱一分为二,缓缓的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被强行陷入沉睡状态的梦魇。 旁边相熟的碰了碰他,对着他摇了摇头,俩人相视笑笑,都摇了摇头。 “会好起来的,现在的她们,需要自己静一静,而不是安慰,那是弱者的需求,涅凡营中,没有弱者。”叶昭摇了摇头,他理解那种感受,但人有的时候,不舍弃一些东西,是没办法真正强大起来的。 听到罗尔这话,沙兰便笑了笑,先后与罗尔和哈斯德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室里面。 昨天他们中就有队伍过去查看了野猪王一家被灭门的战场,此刻看着一身干干净净回归的张昊,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惊讶之情了。 瞧瞧,瞧瞧人家,不亏是当领导的,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孟涛不服都不行。 居然把吕布打败了,即使是因为吕布前一天苦战刘关张三兄弟,力竭。但是,当时吕布是三十多岁,早已经到达巅峰期了,而张飞只不过才刚刚开始进入战将行列发展。所以说张飞真的是当世虎将。 这也算是他们活该,而且最重要的是谁让他们不坑声就将这里弄得一团糟糕的,这就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有一个势力的负责人在被范宇哲家族族长的目光死死盯着看着的情况下,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也只能出面了,至于究竟能不能战胜眼前乌玛家族派出的巴虎,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没底。 叶空砍死了眼前的敌人,重新收起了武器,此刻,视线所及的地方,再没有了一个逢魔时的成员,他们派来高空钢桥的攻略团,已然遭遇了一场团灭。 那个青年正是时针会长,他轻易认出了叶空的身份,毕竟,时间指针对于梦魇公会非常上心,曾经私下调查了一番,自然认得着梦魇的成员——他们的游戏名字,还有古怪的戴面具作风。 那长枪幻化成一条三首带翅的云蛟,三颗头颅同时往下一点,便分别喷出一团雷光,一团火光与一团金光来。 此时的韩洪刚一脸难过的看着眼前的二师兄,在他记忆里面是非常照顾他了,这一个绝技也是来找的二师兄,可是却没想到对方变了。 金蛟王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事,见南无乡一副要硬抗后面五重雷霆的架势,知道不寻常,就想把这五重雷霆散去。可惜南无乡丢来的那颗火珠先一步到了。 听到大哥的话,再看看大嫂忍不住地笑意,我实在无语,这么牛的名字,看上去却不怎么样。元气隐晦而淡薄,只是手法有点龙虎山痕迹的粗糙产品而已。 第一卷 第178章 霍厌来电 “我想这晁贼说不定会在我们回帝京的途中设下埋伏,半路杀出!”河逢恩提醒道。 这事,渡河仙舟方面不作为,的确是有错在先,只是这种错叶风也是能理解的,所以也没有追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看到大片的云雾在升腾。 晚上的时候夜祭是不太想去教学楼的,他之前也是挑白天去。进入另一个世界不太可怕,可怕的是教学楼本身。。。 而且现在这个鬼魂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连真身都现了出来,只要夜祭离开这个白光的范围,那么肯定就会迎来这个鬼魂的攻击。而现在的夜祭完全没办法抵挡这些鬼魂。。。 仍在余威中不能反应的众人一个个都紧抿着嘴唇不敢出声,有没有异能都对这满是丧尸的医院有所顾忌,可谁也不想当出头鸟往枪口上撞。 赛琳娜先让阿娅娜爬过去,阿娅娜没有犹豫,直接把短木弓拿在手上,拨开了一些杂草和泥土后便爬进了狗洞,往城墙外爬去。而菲德也把拉沙德放到洞口,只不过对方好像完全不想动,躺在那里如同一具死尸。 什么意思?自己刚刚搞错了嘛?不过细细想想,好像是有些不对的地方。 与此同时,关于地龙的一些信息记载也出现在吕天明的脑海之中。 董香如往常一般挎着肩包入门后,紧接神情骤变警惕的,看见到了坐在壁挂电视机下的那两人。 “怎么?这东西威力这么强大,怎么军师还说不成呢?”沈昙等人诧异道。 当他看到柳青青带着两个娃娃出现在这里,身上犹如过被电击一般,酥酥麻麻,五雷轰顶。 “去了趟北边,怎么样?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了吗?”齐祥其轻声问道,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筷子拣着肉,自言自语道。 林觉心道:这可跟林家祖上没什么干系,是郭采薇自己良善,在王府那样的地方能有这样的脾性,可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什么?热身?真正的实力?难道这种程度的战斗还只是热身么?!”马蒂靠得近,听到了洛林所说的话,眼珠子不禁颤抖起来。 位于城门东侧的攻城方队死伤惨重,四千人减员三成,已经到了要崩溃的边缘。数十架云梯没有一架竖起来,因为负责架设云梯的士兵吓懵了,躲在城墙死角瑟瑟发抖,几欲崩溃。 “夫子,你缠着我也没有用!大王悬赏要征集的是剑术!不是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冷面将军受不了范蠡的纠缠,理了理衣袖,翻身上马,两股一夹马腹,绝尘而去,只留下,脸上泛起红晕,若有所思的年轻夫子。 魔法宝石的结构非常稳固,因此它里面的魔法能量也是极其稳定的,除非受到极大的冲击,不然很少会出现元素紊乱而导致爆炸这样的事情。 梵蒂冈的古族们也对域外非常神往,他们都是天地干涸时被遗忘在地球,当时年纪尚幼,之后就无法再离开了。 其实即便男人不这么说,关心下属的玛格丽特也早就有这方面的打算。 单手抓着枪杆, 陆泽天感受着这柄枪的‘劲’,略微感受片刻,便暗自点头。 姜妩这才注意到,神像的身体是微微前倾的,好似急于离开。由于她垂着头,若是掉出眼泪,恰好会落在脚面上。 那场会谈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那天夜阑城的天空格外绚烂。 不过总的来讲,也不能说不合适,更不一定是什么坏事,这不,他们大理寺这就有事相商了。 舰长惊诧一声,因为岛屿即将浮出水面,所以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岛屿是光秃秃一片的。 月宫是基地的名称,这一次登月计划的主导者是东亚区,因此就取了月宫的名字。 可是来人非常高傲,甚至没有多看他们几眼,径直兴师问罪而来。 “他妈的,斧巴这个王八蛋,居然现在就行动了!”铁裘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说道。 叶玄看在眼里,不禁骇然,这从砍劈到突刺再到拖割,这一系列动作下来,风夜始终没有施展任何有附加效果的剑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纯粹的最基础的剑招攻击。 回想后来的一切,沈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退婚这件事开始引发的。 海兰的高热是在三天后退去的。她醒来的时候,一缕明媚的秋阳恍如淡淡的金色膏腴从镂空的长窗中斜斜照进,阳光隔着淡烟流水般的喜鹊登梅绣纹轻罗幔缓缓流淌,空气中沉郁的紫檀气味若即若离。 阿娜丝塔显然明白自己的幽影咒术对老人的作用不大,于是数十把燃烧闪烁的深紫火焰的细剑,一并展现。分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朝基恩姆斩杀。 “不是你表妹的号是谁的号,我就是照着你给我发过来的号码加的。”温旭说道。 第一卷 第179章 我知道你老公是盛徵州 闻舒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盛家的周年庆那么多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将消息透露出去。 霍厌知道的概率估计不小。 其实这一刻,闻舒下意识是紧张的,心脏顿时被攥紧。 “青柠,太后人呢?”何首扶着水凝烟出来,看到殿内已经没有了窦太后的踪影,忍不住好奇道。 外面虽然也有水果,但是现在是冬天,有水果也早就不新鲜了,而且种类也不多,哪有空间的好吃? 非常英俊挺拔的年轻男人,和她二哥差不多年纪,穿了一条深色裤子,白色衬衣,身上的气质特别柔和,眉眼俊秀而温和,唇角微勾的笑意让人莫名的觉得放松,就像暖融融的太阳,令人觉得舒服。 这还不算,黄山更是扛着一只得至于炼尸门弟子的大大的招魂幡法器,一看就是地道的尸修。 到那时,陈武就能顺理成章的掌握两郡,并且利用这个身份消除天南军团的敌意,接管这支虽然被重创、但仍旧有着惊人战力的部队了。 当家岳杭岩的大嫂生下岳华杉后,只在家休了一个月的产假,就回到了研究基地,而他的大哥,只休了七天假。 他老婆亲爹混的这么惨,他老婆心肠软,别看现在不认,迟早会认的。 “佑安,你什么时候来的?”秦姝到底是警醒的,即便睡着了,对人的视线也是比较敏感的,便睁开了眼睛,就发现了面前神色复杂的秦佑安,便开口问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成了一方霸主,可以掌控无数百姓的生死。 外界传言,她的丈夫是某政府官员,且职位不低,因此行事低调。 仅仅这两样东西,便花了陆铮足足十亿一千一百万。除了冷锋送来的十亿外,他自己也支付了一千一百万。 “师父,我要定制五十件铁制盾牌,你这里能打出来么?”秦翼明瞧着这铺子挺大,于是开口问道。 雪松林里浓雾弥漫,若不手拉手组队通过,走着走着就会走丢,永远找不到出口的那种。 而林香草则是想到了赵九重,她感动于赵九重对她的真心和体贴,只觉心中暖和的紧,好几次,真想跟阮氏坦白点什么,可这话一到了嘴边,她竟又说不出来了。 “兵爷,要我们去哪里?”秦丛平低声下气地问道,脸上强行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 “你要是不能拿第一那就不退亲了?”严程敬眼睛里透露出寒光。 有钱了,就代表着拥有无尽资源,购买各种各样的药物用来辅助修炼。 陈晗汐她把火球踹回去的这个举动,不仅是惊到了班上的同学,就连神婆也被惊得晃神片刻。 “你个神棍胡言乱语,看我不揍扁你!”大牛一听对少爷不利,立刻变脸了,之前的甜言蜜语的哄骗哀求,都被抛诸脑后。 “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坤无辜的挥了挥手,立刻将这大帽子撇向一边。 看到这背影,方正的心随之一酸,一种被抛弃的痛苦如同山洪一般爆发了!痛!痛彻心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韩玉陪着叶离离,来到她父母的墓地之前,在他们的墓前献上了两束鲜花,插上了几支清香。 第一卷 第180章 把闻舒赶出去 结束通话的时候。 闻舒攥了攥手指,看着掌心与手指的血液渐渐从森白弥散开,恢复了血色。 冰凉的体温得以缓解。 好像不需要再有后顾之忧。 霍厌在临出国,给了她一剂强心针。 她很感激霍厌。 他此刻对她的帮忙,其实是在跟盛徵州对着干了。 这份人情,闻舒不会真的轻飘飘放下。 他以前也听过不少关于卡格拉战神的事,对这个机器人还是挺敬佩的。 “我们安家,从来没有奢望过你们,其次,如果要离开,你们大可以搬走,我们还真的不屑!”安父眸子一眯,说话,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她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手机,电脑满屏幕的字把她吓呆了。 林浩然神情陡然转得阴森森的,他直起身,捂着肚子,一股难闻的腥臭从他腹部飘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些黄褐色的脓水,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上。 苏白白眼睛发亮,顿时想明白了,对呀,就是相遇的日子,她用手敲敲头,心里骂道:真是个猪脑子,当摆设用的。 忍不住伸手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她的肌肤很柔嫩,他的手抹过都怕把她的脸给抹伤了。 杨芝立刻看向跟她通风报信的倪思裳,倪思裳压根就不敢看她的表情,而被叶织星扶着的乔建雄,望着她,只剩冷笑。 看到东西没有摔坏,她心情又好了,正待把背篓背在自己的背后去,谁知道他却一把拎起了背篓。 梅如雪嘴角悠悠上钩,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美丽的照片就能上头条了,到时候各种片约纷至沓来。 从自己这边来看,胡大胖子和胡不归已经出手,他们并不是清楚自己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触动了一个环环相扣的巨大机关,同时也让自己骑虎难下。 曾经担心,如果是部队,看见们这个样子,必然会抓们回去,而龙少爷两人必然不肯,们和江湖上的人不管有多少恩怨都行,可一旦杀害巡逻军人,就犯了忌,没有人可以和国家机器相抗衡。 辰亦儒眼珠一转,嘴角便挑起一抹笑容。“呵呵,都是公司的安排,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是公司的安排,这样如果发现车子不是他们的,也无人抓住话柄了。 不过,那个拉着她的男子却有些丢分,他的年纪一看就已经有三十多岁了,说不定已经靠近四十,一脸成熟稳重的精英像。 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下,梅艳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打神鞭像是不要命一般地砸下,其上的恐怖能量令人心惊。 千星轻呼一口气,这次看似狼狈,他们逃得及时,只是波及到的皮外伤,不过后面已经夷为平地。 明夷见连山与葵娘并肩模样,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如果葵娘那位王校尉从此无踪,撮合她与连山也是一对好姻缘。虽然葵娘出身青楼,但个性纯良,青春美貌,配连山总也是一对璧人。只看连山那边如何想了。 “人多了不起吗,看你们能活几个。”高歌战意升腾,其余都是一样。 若是其他人,仓洛尘大可以无论是来硬的还是来阴的都不惧分毫,但那个渐渐取代自己在这个家中地位的人是越君正。 “HI……”她傻傻的说了一句,空气里除了令人恐惧的寂静,还有那浓重的血腥味,一切交着起来都令人脚软欲吐。 第一卷 第181章 你看我敢不敢 “我想我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奇怪的思维,和那个时候不是很系统的学习有关吧,毕竟最开始连字都不认识,中间就有很多理解错误的东西,虽然之后纠正过来了,可是还是没有完全的消除影响。”夏春秋说道。 段业无奈的继续向上,开玩笑,都走到了这里了,除了继续向上,还能怎么样呢? 而红叶,武少云两人却是有意无意的展开包围之势!想要与玉阳林联合,三人形成夹击之势。 就在严先生说话的时候,他还能够听到窗外几层楼之下的环卫工人正在扫起地面上的伏雪的声音,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春山市进入冬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勤王是说法,关键在实质,如果人家造反的时候也说是勤王,那怎么办?比如朱棣就干过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刘宠才冷汗直冒,原来打仗之中,粮食这么重要,难怪后世隐约听到说什么官渡大战的时候一窝粮食就彻底让袁绍大败。 但是李逵他们不一样,大半辈子都在江湖上飘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干多了,所以一旦你把这类人逼急了,指不定哪天他们就拎着把刀子天天蹲在你家门口,趁你不注意给你就是一刀。 躲在一旁的夏凡,倏然出现在孙海面前,一记手刀砍下,响起清脆的骨折声。 不过目前云柏舟和虞彦都是得液期弟子,宗门失去任何一人都是一个天大损失。她倒是不太清楚虞彦这一问却是何意? 丁缓和阿贵师傅看着柯寒的师父怀柔道长,怀柔道长则点点头,以示应允。 “什么话说的这样热闹?何不让本宫同乐呢?”兰昕坦然而笑,先开口道。 “皇额娘,您和舅舅可不可以留下来陪儿臣一会儿?”永琏有些昏沉沉的,眼皮也越发的重。可他不敢睡,生怕一闭上眼睛,皇额娘就会离开。 “雄哥,也许只是巧合,毕竟以前阮医生遇到这样的巧合也不少。”江子山无奈道。 皇上没成为季珪心中的好父亲,季珪这个儿子当的也不怎么样。他结|党,掌控京郊大营,将手伸向宣城税收,甚至上次寿宁节,靖阳拼着受伤也要让他背锅,不就是因为他还觊觎靖阳未来手中的兵权? 这边围观的人议论一阵也就散了,老巷子再次恢复了热闹的平静之中。随同众人散开的还有一只慢慢悠悠逛摊子的一老一少。 于是周泽楷带着周泽姗去了服装店里面,先让服务员拿了那条长裙,之后又给妹妹多买了几条,这才提着袋子出门,完全不知道他走了之后那些服务员们都觉得这男人绝对是疯了,买个衣服对空气说话,难道不是疯了么? 不过能走入九十九楼来的,除非是这些大佬带进来,否则还真的没有办法。刚才要不是与纳兰香香偶遇,叶秋现在都还不知道该如何走上来。 这是什么情况?叶易等人更是惊呆了。上次他们来的时候,不仅被村里人怀疑是不是骗子,还险些遭到了驱赶。这次一过来,咋画风完全就变了呢? “就是你卖了我们的设计图?”这下一众设计师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气愤万分的质问道。 贪狼一愣,跟着大大方方的将惊天神掌的战技交给了风逸,这样的战技对于贪狼来说,可有可无,比起跟他要逆天之宝,那真是强了无数倍。 慕容浣纱看着唐夜,似乎想笑。她看到了唐夜不服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争辩的那一抹神情,像个笨拙的孩子,让人觉得纯粹可爱。 死兆再次展开了手中的空间卷轴,这次展开空间卷轴,能够看到死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白色,卷轴上面本来纯粹至极的银光,竟然带上了一抹红色。 在哪,晚辈是否可以去继承太苍的传承了?”白鲲也是微微一笑道。 确实,妖族28位伪圣阶的大能已经和洪荒世界就是最大的资本,如果单打独斗,妖族肯定是第一,可是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巫祖和盘古斧让东皇太一十分忌惮。 而经历过某事之后武清又从新拾起了那过往的誓言、承诺、被许下的相守……将之全部融入这三世剑法之中。 可是请帖是由蛮荒之地的那些顶级势力发出去的,乾少龙来到蛮荒之地,哪来的资格拥有请帖? 秦老愣了愣,不晓得是因为王凝说的实在不要脸,还是惊讶于王凝的‘洞’察力。 如果秋若曦一点都不在乎叶寻欢,心里面没有叶寻欢的话,在看到之前的一幕后,秋若曦绝对不应该是那种决然而又‘抽’痛的神‘色’。 王凝缩在稍远些的地方,知道这些人其实一直都防备着他,他也没心情去凑合他们的事情,大家毕竟道不同,不过是恰好同路。 李鲤心里一动,转头望去,一身黑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胡玲站在白色宝马五系的驾驶座旁边低头看手机。 它前面在酒店房间就想提醒阮梨,只可惜,某神明在旁,它是一点声都不敢乱吱。 糯米守护者就是李敏露的榜一,在他的带领下 PK一开始就呈现出碾压的态势,贺琪琪直播间的观众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所谓骨兽,来源于骨面厄解,一些灵魂趋于稳定的厄化者在骨面至尊的神赐下,以自身灵魂与骨头为祭品,与【胎儿期噩兽】融合后——便可以驱使噩兽。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这么多人,展示那个神奇的门,也确实不太好。 “鱼鱼对我很好呀,他工作也很好,家庭氛围也好,他说哥哥,妹妹也是好人。”杨玉英挽着老妈手臂撒娇。 “哼,还说你不动心,你们男人真是口是心非。”柳素然一脸傲娇的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头盔。 而凌云也是好好的安抚了一番柳素然后,这才转身去了萧紫墨的房间。 第一卷 第182章 赶出顶层 卓亦凡跟何晨光、李二牛两人套完几乎之后,原本憋了一口气,终于爆发出来。 唐心怡迅速起身,很想狠狠给冷云峰一击耳光,但是她又不敢,上次的教训令她现在都清晰记得。 等baby回到睡袋睡觉之后,张山整理了一下头绪,打开了隐形跟拍仪器,继续直播。 而赵丽樱竟然推掉了好几个档期,一直留在冷家,专心陪冷云峰。 要知道万达老董的老丈人可是一个牛气哄哄的存在。万达能有今天的发展和他的老丈人是有分不开的联系。 “boss,这片野草地太丰茂了,我们这样干的话,要把所有的野草铲平,这可得忙活很长一段时间了。’一名工程师又嘟嘟嗦嗦的抱怨起来。 这是祭祖的第一步,阎澈与团子已经进入了先祖留下的领域,两人会在哪里得到巨大的能量,那是属于阎王的传承。 只见路卡利欧徒然放下这两个水舰队的队员,然后猛地一记重拳打在泉美的后脑上面。泉美直接闷哼一声,不省人事。而就在其他水舰队队员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的身体全部捆住。 张山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的求生能力,知识,可以说当世无出其右,这时候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让得直播间的观众,听得津津有味,深深的信服。 团子眸子阴冷,他挥手,男孩子向着身后倒去,身后是护城河,周边的河水浅,但是团子的力气大,他被推的有些远。 一旦被它们伤到,很可能会导致发炎,甚至会有更严重的后果。最关键的是,就算只是发炎也会导致我无法行走。 密诺司的位置原本是他的,密诺司的权利,密诺司得到的爱,密诺司的一切,等于都是从他这里夺去的。 “法海!”观音慈悲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起,也让法海彻底清醒过来。 李绝尘点了点头,毕竟寒月影和自己说过自己是天灵师,虽然说没有见识过寒月影出手,但是既然是寒月影说过的,李绝尘就无条件相信。 现场明白过来的剧组工作人员跟演员们,有些人暗暗为陈宇锋焦急担忧。 双方打得直骂娘,根本就听不见政教说什么,都接着打,双方都没停手。 亚莉答应着去了,我转过身来,看着曼菲士高高扬起双臂,神采飞扬的样子,既觉得欣慰,又有些心酸。 在会议室的顶端,一位七十岁的白人老者,坐在一把椅子上面,面色凝重,不怒自威,高位者的气息不由散发出来。 早上为了用大水桶运海水,桶里原本就不多的淡水都被我倒了,现在还得去重新装一桶淡水,顺便趁时间还早,可以去兔子山谷试试弓箭的威力。 他愤怒地咆哮起来,但是被男性医生给拉了出去,不过隔着一扇门还是可以听到他的咆哮声。 这份工作他做得很得心应手,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害得这里的工作没法做。 慕容山傀看到的照片,正是几个月前家族当中传发的通缉彩信,其通缉者便是孟缺。那时,孟缺重伤了慕容延,然后他的样子便被慕容延描绘了出来,加以制作,唯妙唯肖。相似度起码有98%以上。 就在众人基本到齐的当天晚上,洛水漪被花凌钰抱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只见她左支右挡,狼狈之极,虽然竭力抵抗,招式却也日渐凌乱,毫无章法可循,落败之时迟早之事。 确认了他的死亡,纽曼这才缓缓地把剑从他的腹部抽出,又用他的衣服擦拭着剑身。 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心平如水,不把任何事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目空一切,看淡尘世地活着,这一次,刚才的那一吻,这是怎么了?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王老哥你了。”段可想到这里,点点头,对王守义说道。 幽姬的眼神里也是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浓浓的担忧之色,尽管她对百里登风的实力绝对自信,可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恐怖,恐怖得令她的自信产生了动摇。 面对众人的集体刁难,陈安壑选择沉默以对,但他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抹冰冷寒芒。 眼睁睁的看着天灾五英雄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了己方的二塔,近卫五英雄能够做的也只有退回高地,依托高地的地形优势与敌人一战。 “什么?你自己开的发电机?”寒天云一听又忍不住地想坐起来,少不得又疼得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 可以说,比起当初妖树下爆发虫潮时,她的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已经基本能够独挡这些虫子的进攻了。 徐玉、刘茂默然不语,如果民团还是之前那个草台班子,恐怕也就干干后勤辅助的活,顶多攻势不力被派上去当炮灰,多少还有被抓来的青壮民役冲在前头。 第一卷 第183章 我跟苏稚瑶不存在男女关系 “铺垫弄得好,大家期待值就高,可你要清楚,一首歌呢,通俗地讲,是存在【高潮】这样的部分的,大家平日里不都在说唱高潮嘛。”吕一道。 这是什么?迟雪想着,只见楚靖弛不急不缓的打开了那个布包,层层包裹下的东西慢慢显形,是那个被楚靖弛收回去的剑簪。 她忽然明白,反派不讨厌她的亲近,也许还有点儿喜欢,不然在她要亲他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躲开、甚至阻止她。 怕只怕这些异族别有用心,会趁机搞破坏,以此来离间蓝星与主宇宙的关系。 即使什么都不想,他也依旧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堂妹的一举一动,抱括她今天与别人的对话。 随后通过老头奇怪的发音,以及乱坟岗中四处出没的啮齿动物,路漫判定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或许是一只魔兽。 血魔身上涌现出了无边的血气,将整个甘田镇笼罩了起来,可瞬间又被一道强烈的金光弹了回去。 “机缘,那是什么?”罗婧楞了一下,有些呆滞地抬头,看向了秦风那双灰色的眼睛,很不解地偏着脑门。 建西则立马挪到这边来,转而赶许三花赶的这辆马车,贺璋也坐在车座上,两人一起往程府去。 美嘉对于子乔“记得”自己的生日,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很是感动。 也就修为比他高一品而已,但那只是因为凌寒枝觉醒元素力到现在不过半年而已。 一片没受到什么破坏的空地上,阴冷的风吹了出来,于寂静的黑夜里涌出丝丝恶臭,让徘徊在附近的腐烂僵尸不由自主有了些战栗。 而且上次自己在网吧外感受到过一闪即逝的杀意,当时没发现什么,此时想来,恐怕是兴哥无意间撞破了白月狐的行为。 “跑哪儿去了,让你娘亲和妹妹好等。”百里墨也不满地蹙眉,看着他责备道。 “也好。”周景珩是个很随和的人,基本上旁人的提议,只要不过分不触及到底线,在他这边都可以接受,随时迁就大家。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记下了海参三号可见的细节后,夙劫离开了此处。 现场的气氛十分诡异,棺材里毫无动静,但很明显的,这些人跪拜那口棺材,就是因为里面有人。 李·乔丹的生活要单调一些,他展示了一些照片,上边是一些独特,甚至可以说是奇形怪状的动植物。 地球上,无论是网游还是单机游戏,大多都有个主线任务,无论你操控的人物中途干了什么,最终都会汇聚到主线上。 为了夺回人种源,索恩神族的所有军队倾巢而出,全部调动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赤裸裸的阴谋,不过没有人能够看破这一阴谋,即使有人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是一场阴谋,正因为如此马克才没有继续深究,他和盗墓男还没有关系深到那种程度。 谈话原本应该到此为止,不过就在华玉夜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艾丽西亚突然叫住华玉夜,将桌子上的那个盒子再次推向华玉夜。 随着话落,蒋玉白并没有在说着什么吗,他静静的在陈梦婷的身后看着她将面前的餐具一一的刷洗着,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一般。 “启尊让我告诉你,吴氏永远不会断了和郑氏的合作关系。”这句话让郑雨晴喜笑颜开,能留住吴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旁人都哈哈大笑,今天破了这规矩,以后莫虎哪里还有脸来这里吃饭。 谢灵珊的伤势也得不到恢复,至于丁言,还算是有着寂天灵树的树叶,勉强可以苟延残喘下去,不过想要恢复伤势,必须要寻找到疗伤丹药才成。 刑法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高瘦着的适应能力显然比矮胖者要强上几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摆了摆手中的手枪,说道:“法兰克教授,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我们老板决定全力赞助你的研究。”听到这句话,法兰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黑加入龙骧军屡立战功,这一次赵井泉也有意老黑跟随自己护送目标到定州,经过和军方的协调,总算是如愿以偿。 当韩风将这些邀请发送出去之后,就在新手村迎接新居民的到来。 吴明和龙少君他们对视了一下,暗道这可真是高手呀,就在这时,吴明的肩膀被崔六拍了一拍,吴明转过头来,见崔六对着天空示意了一下,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萧若水的灵魂已经被空中的一个黑色漩涡吸了进去。 第一卷 第184章 为什么没提过跟我生个孩子 收敛起了笑容,抬起头来,眼角已经无任何泪痕,萧落恢复了冷漠的神色,缓缓将那圆形的冰心拿起,开始了吞噬。 “放屁!明明是你下毒捣乱在先!“领头人对苍雷也是更加的不满了。 在远东作战中被俘虏的那些哥萨克俘虏,提前被吴风以修筑战略铁路刻不容缓的名义划走了一半,本就让其他几个财团有些不满,这次的浩罕军俘虏正好解了燃眉之急,方啸宇又发现了一个战争的好处,就是抢劳动力。 尤为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真的睡着了!天底之下,还有比这更奇葩的事情么? 冬天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同学们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躲在教室里不愿出来。 姜子牙派出信使出城之后,又匆匆回到临安堂。此时武王沐浴更衣已毕,正在用膳。 在一场漫长的缠绵中,田川真子还做出了一顿丰盛的菜,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在铺天盖地的情|欲之中,还能做出美味的菜,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只有田川真子才能做到了。 “还开了一瓶1874年的高卢红酒来庆祝约炮?”诸人简直惊碎了一地下巴,约炮之后,还开红酒来庆祝?诸人的脑子里,皆都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某些兽血沸腾的画面。 “咱们的同伴都跳出来了吗?”长时间的航行与高空坠落的恐惧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三人休息了好一会儿,鲁克才有了开口的力气,他立刻问起同伴的情况。 不过像李兴这样的接待一样的人物,有的时候还是要和客人们一起吃饭的,顺便接受一下客人们的意见。 我们这里的自动武器系统,还处于初级阶段,属于“半智能化”的,说白了也就是有些落后,它不仅需要人类的直接指挥,还敌我不分,只要是生物,靠近事先设定好的区域,它就会开火。 “大哥……”明凡缓缓抬头擦去眼泪,只见明楼微笑拉住他的手,带他走进家门,明诚微笑紧跟在后。 沈云咬了咬牙走到舱门前闭上眼跳了下去,有了人做代表队员们都一一跳了下去。 “怎么会,我不甘心!”一些练体圆满的武者拳头紧握,低吼一声。 明楼特别叮嘱阿香还有家中的老妈子,不让明凡出去,学校的其他事情明凡不用管,只等下周去巴黎,所以明凡只能一直呆在房间。 的确,就向蓝羽的自我感觉一样,她是这份计划的备选轴心人物。 秃鹫的手下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惊呆了,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铜已经成功的解救了林霞,并且开始与他们交战。 “我听说,是他们上面的安排,他们想将你们家二少爷收入他们的营里,对了,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家那孩子还擅长用药?”梁仲春表情难以置信。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心凉了半截,滋生出某种不祥的预感。 落雨荻点头答应,她没有多问沈浪去干什么,也没有问她们几个具体是谁。既然沈浪这么说了,就有他的道理。 李正一自然没异议,唯一苦恼的是没钱收装备,原本的打算是有余钱后,大肆收购名牌、极品和变态装备,拿来去网吧售卖,提高网吧人气。 王组贤还是那样清纯可人,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微笑看着紧紧相拥的大飞、翁美铃二人,只是在她好看的眉眼上却挂有一缕忧愁,让清雅脱俗的气质多了一丝凡尘气息。 开着车,在对面路边的早点铺随便买了几个包子,两人就赶往疤脸家。 “你应该是有事情跟我说吧。”欧阳清用餐巾擦拭着双手,笑着朝李正一说话。 可她话还没有说话,千夏就走到了陈宇的身边,把身子躬成了90度,非常诚恳的道歉道。 三名男子,一直坐在这儿,随着时间流逝,摆放在身前的咖啡,也逐渐变冷,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品尝的欲望,好像在等候着什么人的到来。 王组贤的打扮先是把主持司仪雷了一把,后让观众发愣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大声鼓气掌来。 有的时候人生便是如此,历经磨难和巅峰,最终回归平静,而殊不知一些美丽正隐藏在这平淡里。 拥抱过后,王铮提议大家一起上台领奖,这个奖是大家在共同努力下所得。 众人拥挤在高高石头椅子下面的空地上,都是低着脑袋,虔诚的臣服于蝎子星宫。 “是,我这就去。”免去一场麻烦,于香兰自是高高兴兴下楼去了。 在营帐中,魔法水晶发着柔和的光,李破虏看着自己的手下,有一些身上还带着伤口,都是昨天的战场上被骷髅兵砍伤。 冰蛇似乎是一路上睡得太香了,现在已经是非常的有精神了,不停的唠叨着说着话,但是巨狼没有和他交谈,因为它还说不出话来。 周若宁的举动让陆珏有些诧异,但他还是明确的讲道:“我不管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如果有只半句传到水儿耳朵里,她若有事我都算在你头上,记住我的提醒”说完他转身刚要走。 太后的寝宫里气氛异常沉寂,秋锦虚弱的在太后身旁坐定,脸上明显缺乏血色。皇帝的脸色分外庄重。 “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我暗自提防起来,手里的骨刺蓄势待发,就等这个声音再次出现我就朝那里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