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强取豪夺》
1. 第 1 章
霍回殷刚从首都基地忙完事奔回榕城基地,林开霁就在城门口等着了,“怎么着,什么安排?是想叫些人大家一起喝酒蹦迪打牌热闹热闹,还是吃顿饭就行?”
这是他们这伙人的习惯,有人外出任务回来,任务时间比较长的话,大家就会聚集一起,联络联络感情,免得生疏。
霍回殷把墨镜往头顶一靠,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寒风把他大衣吹得飒飒作响,“蹦迪喝酒就免了,没精力搞,叫上施良他们去我家里吃顿饭就行,草,我真受不了首都基地那里的饮食,炸酱面吃得我都快吐了……”
“你土生土长的首都人还嫌弃上首都了。”
“行,那下次你去。”
林开霁抬手投降,“那我承认首都基地的饮食不怎么样,行了吧?不过去你家里吃饭……”他犹豫了一下,组织措辞道“你那位……没意见吧?”
霍回殷中途从怀里摸了盒烟抽出来一根点上,神情颇有几分享受,听到林开霁这么问,懒洋洋道:“他能有什么意见,家里都是我这个大老爷们说了算,他敢朝我甩脸色的话,哼——”霍回殷冷笑一声,“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开霁劝道:“要不还是去我那里得了,也不吵你那位……”
“行了行了!”霍回殷手掐着烟蒂摆手,“就按照我说的,晚上把施良温月还有娄高远都一起叫来我家,热闹热闹。”
林开霁叹了一口气,“欸,好吧。”
两人边走边聊,等快到了霍回殷家里时,霍回殷将抽了一半的烟丢了顺脚踩灭,和林开霁告别,站在家门口,霍回殷踌躇了一会儿,伸手打开门,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的客厅,他脸色冷了片刻,又在片刻后松缓。
霍回殷先去一楼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往自己身上喷了一点香水,就上了二楼,卧室门打开,俞时并不在里面,只看见微风吹着窗帘微微拂动。他看了几秒,扭头往书房走去。
俞时果然在书房里,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得很认真,还戴着眼镜,垂首的时候,神情格外安静,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
霍回殷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大跨步走去,俞时看书看得很入神,没听到开门声,但逐渐靠近的急促脚步声惊醒了他,他抬头,入眼的就是霍回殷的那头金毛还有标志性的墨镜,当即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种变化的趋势与什么欣喜都无关,就像是看见了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俞时把书扔在一边打算起身,然而他动作才有征兆,霍回殷就已经来到他面前,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放开我!”俞时奋力挣扎。
霍回殷哪里能放开?他抱着俞时,低头在俞时的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想我没?宝贝儿?”
俞时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只一味挣扎,霍回殷自顾自道:“我可是想死你了,”他低头,在俞时耳边说了一句,“想得发涨——”
俞时瞳孔睁大,挣扎的动作更剧烈了,但在末世人人都进化成异能者的时代背景下,还是普通人的他压根无法挣脱霍回殷的压制,愤怒之下,他不断拍打霍回殷的脸,霍回殷被扇了几巴掌,也不压他手,只头后仰避开,问了一句,“想在卧室还是这儿?”
“滚!”俞时破口大骂。
霍回殷笑着说,“那就是在这儿了。”
说着,他把俞时甩扔在沙发上,俞时刚要爬起来跑,霍回殷覆身而上,将他死死压在自己身下,手刚碰上皮带,俞时颤抖地说,“回卧室,不要…不要在这里。”
他的回答在霍回殷的意料之中,霍回殷低笑一声,说了一声行,将他捞了起来,抱在怀中大步往卧室走去。
……
这一折腾就是两三个小时,窗帘拉了下来,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俞时的眼镜被摘下来折叠着放在床头柜上,墨镜压在上方,他眼前晃得厉害,什么都看不清晰,只觉得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眼角缓缓润进头发里,下一瞬间,霍回殷俯下身来亲吻他的眼测,沙哑着嗓音问他:“怎么哭了?”
一声轻笑,“是我让你不爽还是让你太爽了,宝贝儿?”
闻言,俞时猛地张开口,咬上了他的脸,那一口可没有省力,像是要把霍回殷的脸咬烂,霍回殷倒吸一口冷气,气笑了,“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动作瞬间激烈起来,俞时控制不住地发颤,意识到接下来会产生的反应,俞时将手臂横在嘴前咬去,霍回殷却强制抽出他的手,换成自己的手,“想咬就咬这个。”
俞时毫不客气,一口狠咬下去。
霍回殷动作有多狠,他下口就有多狠,等到一切都结束时,他口腔里都溢散着一股子血腥味。
发泄完的霍回殷想要将他抱在怀里,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到俞时的温顺,但这也是因为俞时实在被折腾得没有半点力气了,他厌恶霍回殷厌恶透顶,碍于反抗不能,只能闭上眼睛当做看不见。
霍回殷懒洋洋抱着人,觉得心底暖洋洋的,他下巴抵在俞时脑袋上蹭了蹭,“晚上林开霁他们要过来吃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俞时一声不吭。
霍回殷自顾自说:“糖醋排骨怎么样,还是红烧肉?对了,老钱他们说前天抓了一只大蟹,还没变异那种,我拿来给你弄弄,你想吃葱油的还是蒜蓉的?”
俞时依旧不给任何反应。
霍回殷眯起眼睛,下一瞬间,他手就往被子里伸,目标不可谓不精准,俞时立刻拿软掉的手挡住,咬牙切齿道:“不吃!”
他声音哑得厉害,愤恨却毫不掩饰。
霍回殷亲了亲他额头,哄道:“多多少少吃一点吧,顺便帮我招待一下林开霁他们,不用做什么,坐客厅里坐一会儿就成,你好歹也算是我们家的主人。”
“滚!”
“宝贝儿,今晚上我朋友们都来,他们里很多人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滚!”
霍回殷声音冷了下来,“俞时,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跟你好好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他声音冷下来格外可怕吓人,像是一头准备进攻的猛兽,俞时沉默片刻,胸膛剧烈着,拎着枕头砸过去,“滚!”
霍回殷抹了把脸,气笑了,他朝俞时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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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你牛x,你能耐,你能飞天和太阳肩并肩!”
他从床上爬起来,枕头重新放下去,居高临下放下狠话道:“饿不死我他妈的跟你姓。”
俞时拿起枕头又猛地朝他甩来。
“滚!”
一连四个滚字,气得霍回殷澡都没给俞时洗,就出去做饭了,他把卧室门开着,厨房门开着,很快一阵无法忽视的菜香就飘进卧室里,俞时起不来去关门,索性被子一掀,把自己埋进里面。
霍回殷一边做饭一边注意着卧室的动静,眼见里面毫无动静,咬牙切齿加大颠锅的力度。到了傍晚的时候,林开霁和施良他们忙完过来了,还带了酒,他们到的时候,霍回殷差不多炒好了菜,林开霁他们进来帮忙端菜盛饭。
“我操!你这脸怎么回事?”
林开霁吓了一跳。
霍回殷抬手摸了下,有些得瑟说:“回来的时候胡闹了一会儿,把他惹生气了,给我来了一口,夫妻情趣,懂吧?手上也留了一道。”他把手扒拉出来给林开霁看。
林开霁看了,心道:我看这咬合力度和夫妻情趣没关系,像巴不得把你咬死的样子。
温月端着菜闻着一口菜香,嘴巴就已经馋了,“老大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厨艺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霍回殷皮笑肉不笑,将俞时刚才送给他的话转送给温月,“滚。”
他刚把俞时弄到手的时候,俞时什么都不吃,他威胁俞时再不吃老子干/死你俞时才肯吃一点,但吃了一点就不肯吃了,短短一个星期人就瘦了两圈,后来他发现俞时吃老钱做的饭菜吃得会多一些,就跑去找老钱学了两手,结果倒好,他做的俞时更不吃。
多少人在末世里都吃不到的东西,送到你面前还不稀罕。
不吃我做的是吧?
饿不死你!
霍回殷恶狠狠想着。
施良道:“那位……他不出来吗?”
霍回殷摘下围裙,冷笑着道:“理他干什么?他清高得很,觉得见人丢他的面子。”
施良讪讪笑了下。
话虽然这么说,但到了开饭的时候,霍回殷还是去敲已经关上的卧室门,他弯着腰,放温和语气说:“宝贝儿,要不要出来吃一点,人多挺热闹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老钱做的素炒油麦菜吗?我炒了一盘。”
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
霍回殷叫了好几遍,但俞时始终不理睬他,他只好冷着脸回到客厅,眼看他气压极低,几人也不好打趣,招呼吃菜喝酒,几杯酒下去,喝高的娄高远抱不平道:“表哥,要我说你就是太惯着他,给他脸了,你这样的身份容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他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敢跟你拿乔,仗的就是你的喜欢,你给他教训找几个男人女人试试,他有危机感马上立刻就来跪舔你,信不信?”
霍回殷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懂什么,老子看上的就是他这股劲儿,他要是像那些人一样凑上来,我还不稀罕弄回来养着。”
娄高远万万没想到自家表哥居然还是这种抖M的性子,大着舌头道:“哦……哦,这样啊。”
2. 第 2 章
等到夜深,吃饱喝足的众人打扫干净房间散去,霍回殷带着一身酒气在厨房一通鼓捣,把老钱送来的螃蟹做了清蒸和蒜蓉,然后端着它一脚踹开门,膝盖一顶上了床,“还是你男人好吧,念着你没吃饭,给你做了点,怎么着,起来填填肚子再睡?”
埋在被子里的人一声不吭,像是不存在一样。
霍回殷耐着性子哄:“我承认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成不成?多多少少吃一点?”
“宝贝儿?”
“心肝儿?”
“小鱼儿?”
“俞时——”
“好好好,不吃是吧?”霍回殷气笑了,他那点耐心告罄,重重地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搁,一把掀开了被子。俞时反应很快,下意识抓住被子,但他浑身无力,哪里是异能者的对手,整个人瞬间暴露在霍回殷带着侵略性的视野下。
“你他妈有病是吧!”俞时嗓音沙哑地低吼着。
霍回殷酒气冲天地把他拽起来,“老子让你吃饭。”
“不吃!滚!”
“一天天的就是让我滚,你他妈的别逼我俞时……”
俞时坐起来,提着枕头就往他脸上砸,转头又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书一股脑地往霍回殷身上砸去,霍回殷抬手抵挡,等俞时砸完了骤然反击,一下把俞时压在床上,扣住俞时双手恶狠狠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弄你?”
俞时急促喘着气,自下而下盯着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霍回殷气笑了,他一把掐住俞时的下巴,另一只手抄起那盘蟹肉就要往俞时嘴里塞,“老子辛辛苦苦做的,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给我咽下去!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
俞时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乱踢,混乱中一脚狠狠踹在了霍回殷的手腕上。
“哗啦——”
瓷盘飞了出去,在地上摔得粉碎,鲜嫩的蟹肉散落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霍回殷扭头看着满地狼藉,下一瞬间,他猛地将俞时按进柔软的床被里,大手死死扣住那双乱动的手腕,膝盖也压着俞时乱踢的双腿,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行,那老子就换种方式喂你!”
说着,他伸手就开始解自己身上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
就在这时,身下的人忽然僵住。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那种咳不像是普通的呛咳,而是连带着胸腔都在共振的、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的惨烈动静。俞时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看起来痛苦万分。
“……宝贝儿?”霍回殷解皮带的手一顿。
俞时没有半点回应,只是咳,咳得浑身颤抖,最后甚至侧头干呕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霍回殷彻底慌了,那股子狠劲瞬间烟消云散。
“操!怎么了这是?”他手忙脚乱地去拍俞时的背,手心触碰到对方皮肤的一瞬间,吓得差点跳起来,“怎么这么烫?!”
他伸手想去探俞时的额头,俞时却偏头想方设法躲开,甚至还伸手去推他。
霍回殷这次是真急了,也不管俞时愿不愿意,强行按住他的双手,大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霍回殷脸色煞白,手都在抖,慌乱地掏出通讯器把温月找来。
洗完澡躺在被窝的温月接了通讯就这么在冰冷的天匆匆赶回到霍回殷家中,霍回殷给俞时穿上睡衣,在检查的间隙一脸紧张地在旁边问温月怎么样。
温月说:“体虚,饿狠了,胃病发作,加上身体一直处于疲惫紧绷的状态,免疫力太低身体发烧了,你没给他洗澡吧?”
霍回殷:“本来要给他洗的,但吵架了,就没洗成。”吵架的话俞时根本不给他碰,带去浴室能掀翻天不可,他想着等俞时缓一缓再哄着给他去洗的。
“那还好,先喂他吃点东西吧,我这里给他施加一些治愈异能,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很多了。”
霍回殷:“是是,我马上喂他。”
温月将双手覆在俞时的手上,霍回殷想说什么,又强自忍了下来,只在旁默默蹲守,柔和的光亮持续了一阵后,俞时面色好了不少,温月看着床上安静下来的青年。他垂着眼睫,面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明明是很清淡隽秀的面容,却因为眼下那颗小痣而生出几分蛊惑人心的妖气。
温月心里叹了一口气。
多好看多文静的人啊,听说还是高校研究生,准备保送博士来着,如果没有末世,说不定要不了几年就是国家某个研究院的学者,只可惜最后折在他们老大手里,成了老大的金丝雀。
这都数不清第几次生病了,欸。
温月收拾东西离开以后,霍回殷重新煮了碗容易消化的瘦肉粥送到俞时嘴边,小心翼翼说:“来,宝贝儿,吃一点东西填肚子睡觉好不好?我保证今天不弄你了。”
俞时侧着脸没看他。
霍回殷殷勤地笑,“我的错我的错,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您老人家就赏个脸,吃一点成不成?只要您肯吃下,我做什么都成。”
“霍回殷。”
一道轻之又轻的声音,沙哑,虚弱。
霍回殷整个人一激灵,立马凑过去:“欸!在!我在呢!”
俞时没有看他,只是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你杀了我吧。”
空气死一般寂静。霍回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一刻,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眼底翻涌着无尽暴戾的情绪,但仅仅是一一眨眼,他又硬生生把那些情绪压了回去,以一种今天天气真不错的表情说:“什么杀不杀的,老子把你当心肝儿,你见过有人往自己心脏捅刀子的吗?”
俞时不吭声。
霍回殷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他忽然道:“宝贝儿,你不是要找你弟弟和你老师吗?我这次去了首都基地,正巧给你查了一下他们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俞时那双死寂的眼睛终于动了动,扭头看向他。
霍回殷趁热打铁,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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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粥送到他嘴边:“这样,你把这碗粥吃了,我就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你。”
可喜可贺,俞时终于肯吃东西了。
“对,啊,再来一口,对了对了!”
“多吃点多吃点!吃不了兜里揣着也行。”
“最后一点最后一点,吃完我就把我查到的消息都告诉你。”
看到空空如也的碗底,霍回殷近乎喜极而泣。
多么不容易啊!他的宝贝儿终于肯吃他做的饭了!
“他们在哪里?”俞时沙哑地询问着,神情近乎迫不及待的,“还活着吗?”
霍回殷背对着他把空掉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转头时一脸笑容,“还活着,还活着呢。”
俞时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霍回殷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男人我还会骗你不成?确实查到一点消息了,几个月以前,海市基地有一个叫高思邈的人短暂的存在过,年龄51岁,异能是分裂,但这人只在海市基地待了半个月就离开了,当时海市的基地首领还邀请他加入研究院被拒绝来着,接下来的动向首都基地那里就没有了记录,名字和年龄都对得上,这人大概率是你的老师吧?那他就是还活着的。”
俞时最后选择相信了霍回殷说的话,他低下眼睛,喃喃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猛然抬头:“那我弟弟呢?”
霍回殷一顿,模棱两可道:“记录里查到好几个叫俞昼的幸存者,但大部分年龄对不上,剩下两个人信息很模糊,不太好追踪,得等后面首都基地掌握的信息更多,才能看是不是你的弟弟。”
“不过我想既然你老师都还活着的话,你弟弟也很有可能活着,只要人还活着,我早晚能给你查到。”
他凑近俞时,摸了摸俞时的脸,“所以啊,宝贝儿,为了你在乎的人,你得好好活着,把身体好好养着,也只有跟着我,你才能找到你弟弟老师,对不对?”
俞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闭上眼睛,脸颊偏在一边的枕头上,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你同意了,那行,我们睡觉!”
这么一番折腾,霍回殷也是累得够呛。
眼见好不容易把这祖宗伺候好,霍回殷上床准备美美抱着人入睡,然而他刚上/床,俞时就挪动着身躯离他离得很远,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霍回殷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哟,瞧我这记性,爷这就去洗澡,马上来陪你一起睡。”
他从床上蹦起,忙去浴室里冲洗身上的酒气,又换了身衣服猴急地回了床,将人强行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背对着他,像是抱着一具人偶。
但霍回殷不在乎。他贪婪霸道地嗅着俞时发间的清香,在心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只要人在老子怀里就行。
有句话不是叫日久生情吗?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能打动俞时这颗冰冷的心肠,让这块冰山给融化了。
3. 第 3 章
有了温月的治愈异能,俞时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了,霍回殷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次任务结束后,他在基地能待很长一段时间,心里盘算着怎么来一场“温水煮青蛙”,把俞时这块冰山给捂化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得到俞时的过程不算光彩,可以说是什么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才逼得人不得不跟在自己身边。只不过虽然人跟在他身边,但心没有,甚至于俞时十分仇恨他,乃至霍回殷怀疑给俞时一个机会,俞时会毫不迟疑捅他一刀,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一日,天朗气清。
霍回殷寻思着带俞时出去散散心,哪怕只是在基地里转转也好。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提出这个建议时,俞时竟然没有反对。
霍回殷由衷感到喜悦。
多么伟大的跨世纪的进步啊!要知道以前只要是自己提的事说的话,俞时是一定要跟自己对着干的。
对着干的方式往往有三种,委婉一点的话就是不理睬,仿佛两个人不在同一个世界线,不那么委婉的就是让他滚,再不委婉的就是扔东西砸他,看见什么拿什么砸,他第一次被俞时扔烟灰缸砸破额头的时候,是真的火大,火大得甚至想还手回去把人狠狠教训一顿。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嘛,结婚第一仗不能输,他还能让一个什么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压在自己头上拉屎不成?
可是当他准备还手的时候看见俞时起伏的胸膛,红着眼睛愤怒不已瞪他的样子,他就下不去手了,反而会有一种是自己在逼俞时,俞时迫不得已反抗的心虚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也确实是对的。
他对俞时下不了手,一旦要还手,脑袋里就会浮现俞时被他揍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画面,那个画面只是一想都会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心里直抽抽。
后来他就想,砸吧砸吧,反正自己又不怕痛,还是个异能者,什么伤都痊愈得挺快,就当被猫挠了两爪子。
把猫肚子尾巴根都给揉翻了,被挠两下不是血赚?再不济,反复揉猫肚子尾巴根,还不能赚回来吗?
秉承着这个理念,有时候霍回殷还巴不得俞时气起来丢东西砸他,这样他也好顺理成章装作恼羞成怒的把人往床上带,虽然俞时也不会放过他,逮到机会就把他往死里咬,他身上到现在还留着俞时的百八十个牙印,还别说,这货牙口好得不得了,常常一口下去就见血。
作为榕城基地首领,基地的人都认识霍回殷,毕竟那头标志性的金发和墨镜在榕城基地没有第二人,只不过对于霍回殷,他们是畏惧更多,完全不敢靠近,远远的看见两人,也只敢好奇地观望着。
和老婆一起散步令霍回殷心情颇好,哪怕俞时没理他,他也凑过去没话找话:“宝贝儿,还记得你刚来基地的时候吗?我说给你做向导,带你逛逛,结果你狠狠拒绝了我。”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走正经追求路线然后两个人好好谈对象的,鲜花、礼物、约会,哪怕慢一点也行。奈何俞时根本不给机会,甚至一门心思想跑。他也是被逼急了,才不得不采取了强制措施。
俞时安静不说话。
他的瞳孔是亚洲人少见的颜色,太阳光线好的时候,眼球边缘有一层浅淡的绿色,看起来很温柔的颜色,有时候对视上他的视线,会觉得他的内心好像一直在下雨,好像就没怎么晴过。
霍回殷总是想让他高兴些,但遗憾的是他好像更擅长让俞时生气愤怒。
榕城基地是一座大型末世基地,拥有着乐园之称,这里的基础设施很是完善,高耸的城墙隔绝了外面的丧尸与变异植物动物,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异能者守卫与专业系统进行检测巡视,消灭一切会影响基地安定的因素。
从临时居住区到普通居住区到正式居住区,层层分明清晰,还有可供小孩子玩乐的游乐园,到了食堂,恰巧老钱有在值班,霍回殷带俞时开了点小灶,随即又带俞时去参观基地研究院。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行政楼的走廊里穿梭,看到霍回殷纷纷停下来贴着墙壁打招呼,对走在他身前的俞时投以好奇的目光。
霍回殷对基地研究院不感兴趣,这地方虽然建在他的地盘上,但大半部分控制权掌控在首都基地手中,总指挥也是首都基地派下来的人。
他当年刚结束部队的任务,趁休假的时候和林开霁他们来到榕城准备好好玩乐一番的,结果末世没有任何前兆的降临,伴随着末世的到来,大半部分的人都成了丧尸,而剩下的幸存者却陆陆续续觉醒了异能,混乱中,他原本要带着林开霁几人回首都与家人团聚,结果首都派人送来一纸文件,请求他继续留在榕城成立一个收容基地。
榕城基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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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开首都的扶持,有什么新技术首都基地都会共享给榕城基地,但同样也获取榕城基地部分操控权。
霍回殷一直在偷偷观察俞时,见俞时对研究院很感兴趣,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的样子,立马弯腰殷勤开口道:“喜欢?”
俞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霍回殷像只大尾巴狼样地凑更近了:“这里是研究院的行政楼,没什么好看的,实验室在后面那栋楼里,里面设备全是一流货色。要不要我带你进去看看?”
沉默片刻,俞时说不用。
“别客气嘛,宝贝儿,来都来了……”霍回殷正打算再劝劝,好不容易找到个情儿感兴趣的东西,他怎么能放过?就在这时,耳边挂着的微型通讯器亮了,霍回殷直起身体皱眉,最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扭头对俞时又和颜悦色道:“宝贝儿,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有事先过去处理一趟,处理完就回来接你,要是无聊了就让人送你回我们的家。”
说着,他随手招来一个路过的年轻研究员,叮嘱对方看好俞时,千万别让人给冲撞了。
安排好一切,霍回殷才匆匆离开。
……
叫霍回殷过去的是施良,基地系统检测到地下动静,是蚯蚓异变后的生物,正打算从地下突破进入基地,几条变异蚯蚓而已,处理起来对霍回殷来说不过是一会儿的事。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弄脏,就火急火燎地赶回了研究院。然而研究院行政楼里根本没有俞时的影子。
霍回殷心头火苗乍起,恰巧看见被他叫住陪俞时的研究员,立马逮住人眼神凶狠道:“人呢?我让你看着人,人去哪了?”
那研究员吓得腿都在抖,结结巴巴道:“首、首领……刚才文主任过来了。他看见俞先生在这里,和俞先生说了一会儿的话,……然后文主任就把人带去后面的实验楼了。”
“操!”
霍回殷狠狠骂了一句娘,一把甩开那个研究员。
一想到俞时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甚至可能正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霍回殷心里的占有欲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疯长。
他拿出权限卡,大步流星地往实验楼冲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才一会儿没看住就跟人跑了?
等抓回来,非得把这不听话的混蛋弄死在床上不可!
4. 第 4 章
霍回殷横冲直撞进了实验楼,随便逮了个人问文主任在哪里,很快就找到了俞时所在的实验室。
那是一间半透明的实验室,透过门口的防爆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好几名研究员正围着俞时,人头攒动让霍回殷一时看不清俞时的身影。但在那么片刻的缝隙里,他看见俞时微微偏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正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一瞬间,霍回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脸色骤冷,摘下墨镜揣进怀里,也没刷卡,干脆抬起长腿,蓄上异能狠狠一脚——
“轰——!”
经由特殊合金材料制成的防爆门,就这么脆弱地被踹得变了形,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地面都颤了两下。
里面的研究人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回头,紧接着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霍回殷面色阴沉得可怕,皮靴踩着倒塌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目标明确,径直朝俞时的方向走去。那些原本围绕着俞时的研究员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煞气,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道来,只留下还站在俞时身边的文主任。
俞时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霍回殷几大步就跨到俞时面前,一把攥紧了俞时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手腕的骨头,后面霍回殷回想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因为他当时是真的气冒火了。
老子千方百计讨好你,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倒好,一个好脸色都不给老子。别的男人却能轻而易举把你带走,你还能笑盈盈和对方说话?
怎么着,把你男人当死人了?
“走,跟老子回家。”
他还记得给俞时留点面子,压着嗓子,不至于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俞时没有挣扎,只是道:“我的实验还没做完。”
霍回殷直勾勾地盯着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真想吼一句:什么狗屁实验?他妈的研究院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做实验?
然而说出来俞时绝对要和他翻脸,说不定还是当场翻脸。俞时就是这样的人,他大部分时候冷冷淡淡的,让人觉得很好欺负,像个易碎的瓷器,可真要是咬上去,牙都得崩碎掉一半。
这时,站在俞时身边的文主任插了进来,温温和和解释道:“霍首领,您别误会。我听小俞说他是天水大学生物专业的研究生,导师还是著名的生物学家高老,一时惜才,就想请他来露一手。您千万别介意,也别对小俞发火,这都是我的错,您这样凶神恶煞的,会吓到他的。”
“吓到他?”
霍回殷憋着发不出来的气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他转头盯着文主任,看着对方那张年过四十还保养得当、显得格外儒雅随和的脸,冷不丁地笑了,笑容里满是戾气。
“什么叫我会吓到他?我跟我宝贝儿的关系,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置喙?你他妈算哪根葱?管到老子头上来?”
文主任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没想到霍回殷这么不给面子:“这……这……”
霍回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死人。他一把将俞时强制拉进自己怀里,扣着那把细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两口子关系好得很,倒是文主任,如果你觉得在我们榕城基地待不下去,老子随时可以派人‘护送’你回首都基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文主任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红白交加,最终却没再继续说话了。毕竟在榕城,霍回殷就是天,没谁敢得罪他。
霍回殷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俞时,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看似轻柔实则强硬地摩挲了一下俞时的脸颊,语气森寒:“玩够了没?玩够了回家。”
回家老子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
他手指一用力,捏得俞时下巴泛白。俞时被迫仰起头,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道:“我说了,我实验没做完。”
霍回殷气笑了。
他发誓,这一刻他真的想一把掐死俞时,让俞时变成一条真的死鱼,做成标本锁在柜子里。
两人互相对视了足足有十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霍回殷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咬着后槽牙逼迫自己松开手,举起双手慢慢退后两步,竭力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行,行,好,那宝贝儿你先做,我等你做完。”
话音刚落,他动作粗暴地捞过旁边的一个板凳,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从怀里掏出墨镜重新戴上,双臂抱胸,浑身上下散发着“现在老子很不爽,谁惹我谁死”的气场。
接下来,整个实验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扇坚固的合金门凄惨地躺在地上,几个研究员白着脸像鹌鹑一样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靠近俞时半步,只敢隔着距离踮脚偷看。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俞时,继续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自己的实验,也不用人递器材,自己换了手套就去拿。灯光下,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精密的仪器间穿梭,神情专注而圣洁,动作行云流水,中途冷静地调整了几次仪器参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霍回殷坐在后面,隔着墨镜死死盯着他。
一个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个数据的跳动,俞时退后两步,摘下护目镜,淡淡地说了一句:“好了。”
那几个研究员实在没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看结果,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哪……居然不到几个小时就完成了?”
“这个分离纯度……简直完美!”
“俞先生,你真的太厉害了!难怪是高老的学生!”
“俞先生,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研究院工作……”
俞时没有回应他们的吹捧,甚至连那个文主任都没看一眼。他只是脱了手套,扔进回收箱,然后看也不看霍回殷,面无表情地往那扇破开的大门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霍回殷猛地起身,低骂了一句娘,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拽着人就往外走。
……
回家的路并不算很长,但每一秒都让人难以呼吸。
霍回殷几乎是把人拖回去的,他大步向前,步履生风,俞时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只能跌跌撞撞地落后他一两步,脚步有些踉跄。
好在到了傍晚,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光线昏暗,没有什么人看见这有些狼狈的一幕。霍回殷的手掌滚烫,铁钳一般箍着俞时,那种压抑的怒火通过皮肤接触,源源不断地传导进俞时的身体里。
门一打开,“砰”的一声被重重甩上,霍回殷一把将人反压在玄关的墙壁上,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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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躯笼罩下来,弯腰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说话!”
“平时笑都不给老子一下,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怎么,是觉得你男人头上的颜色不够靓,想给他染成绿色的?还是觉得那群小白脸比老子好看?”
俞时被撞得后背生疼,他抬起头,看了眼霍回殷头上那嚣张的金毛,语气淡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他很少主动和霍回殷说话,霍回殷冲天的火气勉强消减了一点,以为他要服软或者解释,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一点,“什么问题?”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只要俞时态度稍微软一点,说些好听话,他也不是没有可能放过俞时。
俞时脸上神情有些疑惑,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发问:“你总是你他妈你他妈的,你没妈吗?”
他总是能够一句话精准地把霍回殷戳爆。
霍回殷气极反笑,额角的青筋直跳,他话都不想跟俞时说一句,猛地抓住俞时的衣领把俞时往沙发边上带,然后一把把俞时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压了下去,粗暴激烈地亲吻起俞时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俞时的反抗也很直接,他抬手拼命扇霍回殷的脸,扇得“啪啪”作响。霍回殷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索性单手按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结果舌头刚伸进去,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口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霍回殷吃痛,喘着粗气稍稍起身,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阴鸷地直勾勾看着身下的俞时:“咬我?行,有种。笑啊,刚才不是很会笑吗?现在对老子笑一个!”
俞时胸膛剧烈起伏,冷冷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呸”的一声,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极尽挑衅与轻蔑的笑容。
霍回殷愣住了,整个人被这个笑容激得头皮发麻。
一方面,他确实被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激怒到了极点;但另一方面,俞时的这个笑容,戳得他脊椎发颤,一股变态的兴奋感从尾椎骨直冲大脑。
俞时本以为这样会令霍回殷怒发冲冠地甩头离去,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霍回殷双眼发红地又亲了下来,一边撕咬一边顶着他。
“滚!”俞时终于有些慌了。
“滚?你想用什么姿势和我滚?”
“……恶心!变态!”
“你的口水我都不嫌恶心,你有什么好恶心的宝贝儿?嗯?”
一个嘴上的亲吻,弄得跟打仗似的,几分钟下来两人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衣服上还有血迹。
霍回殷却兴奋得要死,毕竟今天和以往不一样。以往俞时只会一声不吭的反抗,或者只有一个滚字,今天却和他怼嘴,甚至还会吐口水。这种鲜活的回应刺得他浑身都在发颤,甚至俞时不说话了他还不停不休,“怎么不说了?认输了?知道错了?以后还敢对别的男人笑吗?”
俞时狠狠极其愤怒道:“你有病吧!和人说话礼貌笑一下怎么了?!”
“礼貌?”霍回殷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抄起,大步朝楼上的卧室走去,胜利般大笑道:“老子把你操得下不来床也是一种礼貌——”
5. 第 5 章
有关于对俞时“礼貌”这件事,霍回殷向来是致以最高的热忱与殷勤的,他最开始还是抱着俞时,但是俞时踢踹得厉害,索性改成扛,大手按住俞时的腿,等到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利落把门反锁,紧接着把人扔在床上,俞时在上面弹了下,咬牙刚要爬起来,就被他从后面拖着腿拽到身前。
平心而论,霍回殷在这种事还勉强称得上体贴,他会把俞时强制伺候爽了自己再爽,毕竟看着俞时百般不乐意却还是被他伺候爽了他也很爽,虽然中途会受不少伤,包括但不限于被俞时抓伤、咬伤、砸伤等等。
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紧紧抱着俞时,不停喊着宝贝儿心肝儿,脑袋死死埋进俞时的肩膀。
等他满足的直叹气时,俞时已经没多少力气动作了,霍回殷抱着人回味着那天堂一般美妙的余韵,也不肯出来,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给他的小情儿洗澡。
酣畅淋漓后霍回殷的怒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甚至体会到了一种脉脉温情,只想抱着俞时就这样躺到天荒地老,然后两个人成为枯骨,等到后世的人把他们挖出来也还是抱在一起的。
但是俞时太懂得怎么打破这份温情了。
“我要去研究院。”没有任何铺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俞时的嗓音甚至是沙哑很轻的,平平无奇。
俨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的态度。
霍回殷一下就炸了,他噌地抽出,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俞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我要去研究院。”
霍回殷气笑了,“在家里舒舒服服待着不行,你要去研究院?老子养不起你了?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还要哄你吃不够,我看你是甜的吃多想去吃苦了!”
俞时懒得和他废话,依旧那句,“我要去研究院。”
“做梦!”霍回殷神色阴沉,“你就给老子待在家里,没有老子的允许哪里都不能去!”
俞时扭头,冷冷盯着他,忽地嘴唇一掀,“怎么,你要一辈子把我关在你的房子里关到死吗?”
霍回殷一哽,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想把俞时关在他的房子关到死,但他想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能立刻看见俞时的身影,这样会让他觉得心里很暖和,也有了着落,他喜欢俞时,是那种一天比一天的更喜欢,喜欢到人离开他的视线他就焦急难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只要俞时在他的视野里,哪怕安安静静不理他,他也会觉得很舒心,很得意。
从这方面来说,貌似也只有把俞时一辈子关在他的房子里这个办法了。
他舔了舔嘴唇,说:“要不……要不宝贝儿你给我当贴身秘书吧?”
俞时看他两秒,然后拎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
霍回殷挨了这一砸,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又猛地冷了脸,腰杆子也重新挺了起来,不容置疑道:“反正去研究院不行!”
因为这件事,两人吵了一架,说是吵架也不全对,因为俞时并不与霍回殷口头争执,霍回殷不同意后,他便直接话都不和霍回殷说一句,后面霍回殷抱他去洗澡,他踹了一路踢了一路,还下口咬了一路,霍回殷把他按在浴缸里放热水,他安静了片刻,霍回殷刚一松懈,就被他抢过花洒对着身上猛喷。
霍回殷猝不及防被水喷了一身,身上的背心瞬间湿透,贴着肌肤显出精壮的肌肉轮廓,他那头金发也湿的彻底,显得十分狼狈。
“俞时!”他猛地抹一把脸,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他抢花洒,俞时就要去拿洗浴用品砸人。
霍回殷怒极反笑,直接踩进浴缸里,原本还算宽敞的浴缸一下逼仄起来,他按住俞时,把差不多满瓶的沐浴露从俞时手里抽出来扔到一边,狞笑道:“想喷是吧?来,我让你喷,我让你喷到不能喷。”
俞时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愤怒无比地就要扇他,霍回殷按住,狞笑着道:“老子以前让你,你还真以为时时刻刻都能骑在老子头上了?不治治你我看你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这一夜之后,两个人正式陷入了冷战状态。
其实是俞时单方面冷战,因为很多次霍回殷主动凑上去递和好的台阶俞时眼皮子掀都不掀,虽然平时俞时也不怎么理人,常常把霍回殷无视,但霍回殷能明显感觉到不同,俞时好像是从抵触他变得十分抵触他,以前看他的眼神只是漠视,现在则是透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厌恶,甚至懒得回应他一个滚字,更别说拿东西砸他,完全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的状态。
有时候霍回殷看着他望着窗外,会产生一种说不定自己下一次离开,俞时就会长翅膀迫不及待偷偷飞走的想法。这种想法让他焦躁,他迫切想要俞时回应,然而俞时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就连被他拖去床上,俞时也是那种无所谓你做什么赶紧做赶紧结束的死鱼态度。
“操!那研究院又不完全归我管!他去那地方我根本无法时时刻刻保障他的安全!还有那文主任,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在他面前献殷勤!这种男人是什么!是不安好心的牲畜!他去研究院我能放心吗?”
“还有!那地方一堆危险禁品!什么糟糕的玩意都有!他一个普通人,什么异能都没有,他进去干嘛!被吃了都不知道!他待在家里老子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成吗?人上班不就为了物质需求,老子所有的物质需求都给他了,他非得给老子犟!艹!他妈的老子就没见过比他更犟的犟种!”
“有时候老子真恨不得把他掐死落得个清净,老子已经忍他很久了!再逼我,我拿异能把他脑袋重新洗一遍让他乖乖听话!哭着求我都没用!”
林开霁几人看着他一边狂灌酒一边狂骂,骂着骂着,眼眶竟然红了起来,一时之间心惊胆跳。
他们哪里见过霍老大这个样子,怪不得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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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难过美人关,眼下这人不就卡死在美人关出不来了么?
娄高远最崇敬的人就是他表哥,自然看不得表哥这么“堕落”,从前谁也不放在眼里一副老子天下最拽的表哥,如今竟然喝得醉醺醺,失魂落魄搭着林开霁的肩膀像个寻常没出息的男人对他们抱怨家里“悍妻”这种家庭琐事,简直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他对俞时印象可谓是差到极点,一口酒灌下去,恶狠狠的说:“表哥,要我看你就是没享受过其它人的好才把他当成宝,我这就给你叫过来一群美女还有小清新的男生,保管让你乐不思蜀,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霍回殷猛地一抬头,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可怕,“你想破坏我家庭?”
娄高远抖了一抖,“表……表哥,我没这个意思表哥,我就是看不惯他对你这么拿乔,我为你不平啊表哥!”
“他对老子拿乔老子乐意,轮得到你为老子不平?我告诉你娄高远,别说你是我表弟,就是你是我亲弟,敢破坏我和俞时的感情,老子照样要你命!”
娄高远一颤,连声说是,是,是。
霍回殷一扭头,按着林开霁的肩膀,继续控诉这些天俞时对他的冷暴力,说到愤怒处,林开霁面色泛白,龇牙咧嘴,试图把自己的肩膀从霍回殷手下解放出来,奈何压根不能,他颤颤巍巍道:“要不……要不你再和俞时好好商量?他毕竟是文化人、高材生,正研究生毕业末世就来了,不知道上班的辛苦,又或者你平时放他多出去逛逛,他说不定就是在家待无聊了……”
霍回殷眯起眼睛,警觉道:“怎么,老霁,你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林开霁全身一冷,立刻为自己辩解道:“苍天啊,我冤枉啊,为你出主意都有错了吗?”
霍回殷冷笑一声,松开他不轻不重道:“是么?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可是第一个凑到我宝贝儿面前问他名字的。”
林开霁脸彻底白了,连忙摆手,“我承认刚开始见面我对他有一点想法,但知道你对他有意思后我就再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了,兄弟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可别拿看情敌的眼神看我啊喂!”
霍回殷盯着林开霁看了半响,勉强算是信了林开霁的话,紧接着他面色一变,脸色扭曲诉苦道:“跟他商量根本没用,老子这几天苦口婆心给他说得嘴皮子都起泡了,他跟耳聋一样当没听见。”
“他妈的,老子人在家都当我不存在,放他去研究院上班还得了?老子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能借加班的借口两天三夜地不回来!”
林开霁是不敢再出主意了,只得讪讪笑,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在,施良也不好出主意,怕把自己牵扯进去,只道:“酒能解愁,来,多喝一杯酒,有句话说得好,两口子的矛盾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说不定他明天就想开了嘛。”
“和你家宝贝儿约法三章不就行了?”温月在旁冷不丁道。
6. 第 6 章
霍回殷到家的时候,俞时已经睡了。
俞时一直没有给他留门的习惯,霍回殷本人早已习惯,也没怎么恼,自个儿熟门熟路摸进浴室洗了个澡冲掉一身的烟酒气,翻出纸笔写了一篇所谓的“约法三章”,随即上床把俞时拥进怀里,下巴搁在人颈窝处蹭了蹭,带刺的胡茬扎得人皮肤刺痒,他喊着道:“宝贝儿,心肝儿,醒醒——”
没有回应。
霍回殷太了解俞时了。通常情况下,俞时只有一种情况会睡得很熟喊不醒,那就是被他翻来覆去弄个两三五次,彻底累瘫了才会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今天显然不是。
他说:“你不是要去研究院吗?老子同意了,行吧。”
下一瞬间,俞时唰地睁开眼睛,“真的?”
霍回殷笑了。
气笑的。
他永远都在被俞时气笑的路上。
“真的,不过有一个前提。”
俞时皱眉,眼神有些警惕。
霍回殷捏出了那张纸。
一分钟后,俞时面无表情把那张纸团成团扔在霍回殷脸上,嘴唇张合了一下,吐出一个十分动听却也很冷淡的字,“滚!”
霍回殷把那纸团捡起来重新展开拍干净,哼笑着霸道道:“反正老子就这个条件,你要是签字画押同意了,我明天就去和研究院说,当场就把你送进研究院上班,要是不同意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有的时候,威胁不一定要直白说出来。
俞时冷冷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哦?什么故事?”霍回殷一下就激动了。
“李四的腿被张三打断了,第二天张三给李四买了一副拐杖,对李四说没有我你连路都走不了,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霍回殷的脸一下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变得五颜六色,然而他是一个心理素质十分强大的狠人,很快就嬉皮笑脸道:“那老子一定比张三好太多了,因为我根本舍不得打断宝贝儿你的腿。”
俞时看着他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原本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膛反而慢慢平息了下来。他冷冽地看着霍回殷,再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和一头根本没有道德廉耻的野兽讲道理,本身就是一种徒劳。
他不再说话,在这场强权的博弈里,霍回殷得意极了。他以为俞时终于认输,便笑眯眯将笔殷勤递到俞时指尖,跟甩出鱼饵的恶魔似地蛊惑着:“签吧宝贝儿,签下它,明天你就能得偿所愿了。”
俞时垂下眼睫,视线扫过那张纸。
约法三章,呵,那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来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接受霍回殷本人的接送上下班、一日三餐必须好好吃完,每周要有三个小时时间陪同散步约会,甚至还有“一周保持亲密行为最少四次”、“不能拒绝霍回殷的亲吻请求”等令人作呕的字眼。
俞时深呼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嘲讽弧度。
他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下笔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直接将笔一扔,翻身背拉过被子躺下,用行动抛出两个字:“滚吧。”
霍回殷浑不在意他的冷脸,如获至宝地捧起那张签了字的纸。他不仅没滚,还凑过来隔着被子亲了俞时的后脑勺一口,然后兴致勃勃地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金边画框,把这张纸仔细抹平裱了起来,极其骚包地挂在了两人的床头。
他寄期望一张纸就能永远圈住怀里的人。
殊不知俞时闭着眼,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在法律和文明秩序全面崩盘的末世,一份在强权胁迫下签订的霸王条款,就跟擦屁股的废纸没有什么两样。
去他妈的守约。
……
让俞时进入研究院的过程很是顺利,甚至顺利得过分,一则俞时是生物科学专业的研究生,就读的还是国内生物学顶级院校天水大学,已经在走保送博士的程序,二则他的导师高老是学术界有名的大能,他那天有关于药剂调配分离的实验也展现出了他的实力,所以就是霍回殷提一嘴,研究院那里就立刻忙不迭地答应了,并且当日就办理好了手续,把俞时的全套装备送到霍回殷的家里。
翌日,霍回殷早早就起床了。
为表庆祝,他先是在厨房忙忙碌碌一个多小时,做出一桌子满汉全席,又把研究院送来的制服熨烫平整,身份认证卡也给仔细擦了一遍,这才去叫俞时起床。
俞时刚醒的前两分钟脑袋是宕机的,这个时候他的反抗意识弱得离谱,霍回殷趁这两分钟先是把人狠狠亲了下然后迅速套上衣服,等俞时的脑子开机清醒时,鞋子都被穿好了。
“……你有病么?”
霍回殷对自己的成果得意洋洋。
他从生下来就没伺候过人,末世之前,他也是所谓的那什么子弟,家里头的老爷子是将军级别的人物,老爹在军队里也是一把手,老娘更是政坛里响当当的人物,身在首都,谁不奉承他、看他霍回殷的脸色?
只有俞时,他最开始不懂得伺候人,爽完就把人抱在怀里睡到天亮,觉得再畅快不过,甚至第二天一早准备出去干事还叫俞时给自己弄吃的,当然,回来桌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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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如也,连口冷水都没有。
那时候他也没感到多恼怒,一个通讯打给老钱让老钱送来,还要哄俞时吃饭。
过了段时间,他发现俞时竟然比他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他本人至少因为在部队里待久了,被磨练得多多少少能自己弄点入口的东西,然而俞时试图给自己做饭结果做出了一碟子的黑暗料理,只能面对那碟子黑暗料理沉默,他在旁大声放肆嘲笑,看着俞时面无表情真打算把那碟子黑暗料理吃了连忙伸手阻止。
“你疯了!吃中毒怎么办!你他妈的,老子给你做行了吧?”
那时候他和俞时关系真算不上好,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他做出来的东西俞时碰也不碰,宁愿饿到胃病发作,他的任何话语动作俞时也不给回应,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他恼怒过,发作过,威胁过,可是俞时作为一个普通人实在太脆弱了,今天吃了被污染的食材肚子不舒服,明天温差一变化就来一场发烧感冒,又或者被他折腾狠了免疫力降低才刚治好的感冒再次复发。
大半时候,俞时都是躺在床上不怎么动,脸色发白的闭着眼,皱着眉,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他只能反反复复让温月过来。
他就是在那段时间学会伺候俞时,学会做更好吃的饭菜,也学会怎么和俞时沟通,看着俞时慢慢好起来,有精力有活力拿东西砸他,和他在床上干架,他就觉得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让心脏涨满容不下其它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前的经历从未带给他的,那么新奇,又那么沉迷。
“老子喜欢你,就想对你好,这叫什么有病?”
“但是我不喜欢你。”俞时淡淡地看着他,“我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折腾我也好,对我好也罢,我的性取向,我的择偶观念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霍回殷一顿,有那么瞬间体验到拔凉拔凉的滋味,就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张口想说可是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办,但与俞时吵架的时候任何的软弱流露都是一种举白旗投降,所以他很快收敛自己,冷笑着道:“不喜欢老子是你的问题又不是老子的问题,意大利面也说自己是直的,水煮煮不照样弯成一团?意大利面都能弯你俞时凭什么不能?”
俞时被气笑了,不想再多说半个字,他扭过头去,又变成一条一言不发不给任何回应的样子。
霍回殷平生最恨他这个死鱼模样,脾气也被激怒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笑得有些狰狞: “好好,好,你他娘的有本事一辈子不说话当一个哑巴,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7. 第 7 章
后面把俞时送去研究院的路上,俞时真的没再说半句话,并且一进去研究院头也没回,也没打声招呼,身份卡一刷就走了进去。
霍回殷在他背后喊着:“中午老子要是有空就去老钱那里给你带顿饭,如果十二点我没来你就在研究院食堂吃,听到没!”
回应他的话是冰冷冷的空气。
霍回殷想过俞时会翻脸无情,却没想到翻得这么快,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大步向前把人拽回来拖回家里的床上往死里弄,但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绪,他并不想和俞时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最后只好按捺着脾气去开例行的基地会议了。
结果这个基地会议开得像是火药一样,从上到下的人都被他狠狠批了一顿,会议结束他火还没喷完,面色阴沉大跨步走了。
“谁又想不开惹首领了?”
林开霁耸肩,“除了他养的鱼还有谁?又吃闭门羹了吧。”
娄高远猛地一拍桌子,“真的是日了狗了,那俞时是给我表哥下迷魂药了吗?老子最恨这种给要不要脸的人!等哪一天看我不给他一个教训尝尝,给我表哥出一口恶气!”
……
因为俞时进了研究院身上没有联络工具不方便联系,霍回殷很快给俞时配了一个专门基地通讯器,还嘱咐俞时要接他的通讯,他嘱咐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好声好气的商量。
“老子也不是监视你,但你一个普通人在研究院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让人不放心知道吧?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让我知道你的情况心里安心些。”
俞时当时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霍回殷当时心里就想要遭,事实也果然如此,他的通讯俞时最开始还会接一个漏一个,等到第三天直接不演了,四五个通讯只接一个没说两句话一句忙就给挂了。
原本还会按时按点的下班,自己调下时间还能接到人,后来索性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我在加班,你先回去的消息。
气得霍回殷七窍生烟,又百般自我安抚:“没事的,没事的,你生气又有什么用?找他吵了难道他就会听话了?他被关了这么久生气也是应该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的,你纵容他几天,说不定他还会记你好呢。”
他心知肚明自己把人强取豪夺的手段不太妥当,俞时心里怨他也是理所应当的,想着自己退退,表现得好一点,说不定能软化俞时的心肠。
这一天,霍回殷和林开霁他们几个基地核心人员聚集在一起商讨正经事。
“目前发现级别最高的丧尸为A+,可以引发一场庞大的丧尸潮,等级比较高的S级变异植物都在人烟稀少处,不怎么挪动领地,比较麻烦的是那些S级的变异动物,它们中大部分一旦原来的领地食物不够了就会寻找下个目标栖息地,三个月以前,一只S级变异黑寡妇曾出现在距离我们榕城基地五十公里外的水洪区,但没几天就消失了,如果它盯上了榕城基地,会是一件麻烦事。”
“都三个月了,要盯上就早盯上了,难道还会等到现在?”娄高远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那只变异黑寡妇应该早去其它地方霍霍了,就算来了也没事,只要表哥这个S级异能者在,榕城基地就是固若金汤。”
“要是去了首都基地就有好看的了。”施良手指敲着茶几,“听说首都基地那里也有一个S级异能者,只不过信息密封得很死,老大,你上次去了首都基地,没看见对方吗?”
“没看见。”霍回殷懒洋洋道,“首都基地隐藏的王牌,要是有那么容易泄露,它的情报早就漏得跟筛子一样了。”
“连老大你都不知道,看来首都基地那里防着你。”
霍回殷摊着双手靠在沙发上,桀骜不驯道:“无所谓,老子巴不得他多防一点,少给我一些出差的任务。”
“要我说,表哥,要不你干脆自立门户得了,反正现在那么多基地都不听首都基地的指挥,都自己当土皇帝,我们何必受首都基地的鸟气!又不是以前!”
霍回殷瞥了娄高远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行啊,我把基地给你,你自己自立门户去吧,我要是真的叛了,老爷子、我老爹还有我老娘,哦,对了,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家人,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娄高远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又或者你能保证末世一直持续不会结束也行,还能找个机会把人带回来再叛,就是做一下末世结束后第一个被清算的准备,到时候得把脖子洗干净一点,最后一顿饭多吃点好的。”
娄高远脸一下就白了。
“我……我就随便说说啊表哥!你可千万别当真!”
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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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哼笑了一声,也没继续说下去的心情,他看了挂在墙壁上的闹钟,差不多到俞时下班的时间了,便开始给俞时打通讯,他其实已经做了前面好几个通讯不被俞时接的准备,但事实证明——他的准备还是做早了。
俞时今天一早就把通讯器锁进了不见天日的柜子里,任由它在里面乱舞。
俞时进入研究院后,参与的是由文主任带领的让异能者异能更进一步的研究,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对异能者的信息了解比较少,文主任就先让他跟实验做数据记录,还为他开放了一些异能者文档的浏览权限,方便他尽快掌握跟上研究进度。
在俞时观看异能者文档时,霍回殷已经打了二十七八个通讯。
结束了正经的话题,林开霁他们讨论起能够放松心情的东西,但都是些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娄高远讨论得最是热烈。
比如他最近看上了个脸不错性格也清纯的小男孩,“你们是不知道,他那腿白得要死,摸起来真带劲。”
霍回殷对他们的话题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通讯器的脸色十分难看,在又一次拨通没回应时,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研究院走去。
他神色实在太过可怕,林开霁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拦住人,“等等!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要走?”
霍回殷扭头,爆发道:“三十五个通讯不接!三十五个!他妈的我看他是想反了!”
林开霁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心想你这火气现在过去还得了,怕不是要把基地研究院拆了,忙给施良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帮自己拦着劝着,自己虚虚扶着霍回殷肩膀,“这个……消消气消消气,他们研究院的人有时候忙起来确实是顾不上通讯的,要不你问问温月?温月是研究院的人,比较了解这一方面。”
平心而论,温月是愿意帮一把俞时的,她当即面不改色道:“研究院是这样的,有时候不是不想接,而是忙起来真接不了通讯。”
霍回殷可不傻,嗓音发寒,冷笑着质问道:“来!你告诉我他一个刚进去研究院完整研究流程都没彻底摸清楚的研究员能忙到什么程度?忙到三十五个通讯都不接?”
温月没话说了,只能改口打哈哈,“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负责的研究方向和他们不一样。”
8. 第 8 章
霍回殷是怒气冲天杀去研究院的。
他在一间普通级的实验室逮到俞时,面对他滔天的怒气,俞时平淡道:“通讯器放在柜子里了,没听见。”
霍回殷按住他的下巴,墨镜一抬,露出那双格外有压迫感的双眼,皮笑肉不笑道:“没听见?我有没有给你说过,要把它随时带在身上,让我好随时联系你?”
俞时没吭声。
霍回殷真恨不得把俞时活生生吃进肚子里去,他死死盯着俞时,一旁的研究员看着情况不太对,有心想帮俞时但又不敢插话,忽然间,霍回殷扭头问他,“他现在可以下班了吧?”
研究员结结巴巴道:“可……可以的。”
霍回殷抓住俞时肩膀,“成,跟老子回家。”
俞时没动。
霍回殷转头看他,忽然笑了起来,低下头在俞时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宝贝儿,你也不想明天就不用来研究院了吧?”
大多数时候,霍回殷一点儿也不想威胁俞时,他很想对俞时好,很想和俞时好好沟通交流,就像大部分普通的搞对象的情侣一样,但令人遗憾的是俞时总是在逼他。
俞时的脸色无比难看,片刻后,他迈出脚步朝换衣间走去,霍回殷跟在他身后,进了换衣间,俞时就去换衣服了,霍回殷靠着墙壁抱手,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就这样直勾勾看着。
俞时里面穿了一件毛衣,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时,显出来的身体线条其实说不上多么完美,甚至过于纤瘦了一点,但他面孔实在生得太漂亮,眼睫细密的低垂,哪怕是面无表情的姿态,都让人忍不住生出十分怜爱的冲动。
霍回殷忍住想要把他抱进怀里的冲动,一边看一边想:假如你对我柔和一点,哪怕只是柔和一点点,我都恨不得把你捧到天上去,可你为什么总是和我对着干呢?
换好了衣服,俞时把通讯器从柜子里拿出来揣进兜里,他动作温吞,摆明了想要拖时间,霍回殷也不催,就这样在旁等着,等俞时都慢吞吞的弄好了,两个人这才离开更衣室,路上遇到其它工作人员,霍回殷还会跟在俞时身后笑眯眯回应,看起来两人感情还不错的样子。
然而到了家中,门一关上,霍回殷就原形毕露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冷得可怕,宛如暴风来袭之前的雪山,甚至不等俞时多走那么一步,就直接猛地一抄把人扛在了肩膀上,这动作实在太突然,俞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霍回殷!”
霍回殷把墨镜摘了丢到一边,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温度,语气显得很冰凉,“原来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俞时愤怒得剧烈挣扎,疯狂拍打他的肩膀,连脚也用上,霍回殷大手死死禁锢着他,阴森森道:“急什么?宝贝儿,你现在最好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卖力的时候。”
……
末世时代,所有的幸存者都进化成了异能者,只有俞时是那个意外,他身上没有半点异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所以面对霍回殷这样的强者的不择手段,俞时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屈服。不屈服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让霍回殷把他一直关在看不见光的房间里吗?
霍回殷还表现得很善解人意。
“宝贝儿,我正经苗子出身,身上还有一点人性,不想做出强/奸那种事,所以你什么时候同意和我搞对象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你好好考虑,我尊重你的最终决定。”
看不见阳光,也看不见除了霍回殷之外的人,每天待在一点光都看不见的房间,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只有霍回殷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从最开始无比厌恶对方的到来到后来的听见开门声忍不住期待的看过去,坚持了一个星期的俞时精神全面崩溃,倒在地上徒劳喘气,终于迫不得已屈服。
他没有办法和霍回殷耗,对方有千百种手段逼迫他自愿,并且还是“合规”的自愿,一句作为幸存者里唯一的普通人具有对末世病毒的研究价值,他就被合理扣押起来,连基地城门都出不去。
他恨霍回殷,在这个晚上又把霍回殷恨到一个顶峰。
哪里都逃不掉,把霍回殷皮肉都咬得满是鲜血对方也不曾放开他,反而更加兴奋,那是一种被猛兽牢牢叼着脖颈标记死也不放开的强烈被压迫禁锢感。
并且对方还满嘴荤话,每做什么都要问他感觉怎么样,一旦身体有所异动就立刻能被霍回殷察觉,被霍回殷察觉到弱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对方会低笑一声,“宝贝儿,你原来喜欢这样?”然后不停抓着那个点不放。
从最开始的反胃恶心到后面无法控制住生理反应,再到最后的麻木,俞时甚至完全听不到霍回殷在说什么了,只知道睁着一双涣散没有焦距的双眼,大口大口喘着气。
霍回殷覆身来亲他脸上的眼泪,恨不得把他用力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哭什么?这不是很爽么?”
……
第二天快到了上班的时间俞时还没醒,霍回殷随便抓过背心往身上套,经过一整晚的发泄,他的怒气都被宣泄得差不多了,看了眼还陷入沉睡中的俞时,忍不住低头狠狠亲了一口,俞时睡得很沉,他睡起来时眉眼看起来很沉静很温柔,和醒来时候的冷漠疏离完全不一样,有种静谧岁月静好的人妻味。
霍回殷就这样支着下巴看了十几分钟,期间给俞时锊一下贴着脸颊的头发,又摸摸脸,还小心翼翼扒开俞时看里面的口腔,想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咬人能这么狠的,像长了鲨鱼牙齿一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里面很湿也很软,两排牙齿没有一点瑕疵的排列着,漂亮又无害。
怒火散去,理智回笼,看着这样的俞时,霍回殷恨不得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至少两人之间看起来还有几分温情。
当然,身为基地的首领,他还有很多活要干。
霍回殷依依不舍下了床,把被子给俞时掖好,出了房间才给研究院的文主任打了通讯,通讯一接通,他便以一种通知下令的语气懒洋洋道:“老子爱人身体不舒服,给他请个假,具体几天你看着办,就这样,挂了。”
挂断通讯,他浑身舒畅打算去浴室洗个澡,经过镜子前时,他停住脚步,脱了背心,上面布满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是夜里俞时狠咬出来的,实力越强的异能者伤口恢复得越快,昨晚还血肉淋漓的,今天就结疤了。
他左右欣赏了下,最后哼笑了一声,“跟兔子似的,咬得倒挺凶。”
洗完澡,霍回殷先出去忙基地事务,他估摸着时间,在俞时醒来前的两个小时回去做了顿饭,一碟炒素菜,一碗汤,两道肉菜,然后去了房间,发现俞时已经醒了,只开着小夜灯,正坐在床边自己穿衣服,然而一个扣子扣了三四次都还没扣上去。
他大步上前,蹲在俞时面前,说了句我来,扒开俞时的手三两下把那扣子扣上,衣领也给俞时整理得规规整整的,还顺手把裤子和鞋子给穿上了。
俞时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看也不看他。
霍回殷单膝跪在地上,搭着他的双腿抬头,哄着人道:“要不是你不把老子说的话放心上,我昨晚能那么对你?宝贝儿,我看要不我们这就扯平一下,就算了成吧?”
“你看,你一个普通人,我给你的通讯器你不带在身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想联系我都来不及,我也是太生气了,做得有些混蛋,抱歉抱歉,饿了吧?我给你做了饭,现在我就抱你过去……”
俞时打断他,语气冰冷:“我要去上班。”
霍回殷一顿,按捺住脾气温温和和道:“上什么班?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待在家好好休息趟成不成?”
俞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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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动俨然回答了不成,他自己撑着床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霍回殷气笑了,蹲在地上扭身说:“得嘞!您老有铮铮铁骨!您老特有本事!我倒要看看您老能不能靠自己走出这个房间。”
说着,他就这样抱臂看俞时,俞时每缓慢走一步,他就慢悠悠数数,等到数到四的时候,俞时终于撑不住,整个人一下狼狈扑在地上,尽管是拿手撑着的,但他大腿都在打颤,那种动人心魄的无力与脆弱感从他身上每一处地方散发出来,对任何一个有生理欲望的人来说都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霍回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起身,把俞时捞进怀里,冷笑道:“跟老子死犟,呵,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得逼老子不当人你才舒服是吧?你现在这样去研究院,和当众表演我们昨晚的私房有什么区别?嗯?”
俞时自他怀中猛地抬头,面色铁青浑身发抖道:“一个畜牲也敢说自己是人吗?”
霍回殷笑了:“得,我畜牲,行,我畜牲,我这条畜牲昨晚弄了你一整晚怎么说?”
这话大抵是捅了马蜂窝的。
因为霍回殷把人抱到客厅想要喂俞时吃饭,俞时闭紧嘴巴一口都不吃,他很有耐心地哄着,直到俞时猛地把他手里的碗砸在地上,冷冷盯着他,他一下就不笑了。
“不吃?”
俞时不给一句回应。
霍回殷慢慢点头,“好,好。”
那表情一看就不怎么美妙,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感。
下一瞬间,他猛然把俞时禁锢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把自己那碗饭推近些,用肌肉发达的手臂锢着俞时,手指掐着俞时的下巴逼迫俞时张开嘴,同时夹了一筷子米饭塞在俞时嘴里。
俞时拼了命的挣扎,最后找准机会将那口米饭吐了他一脸。
霍回殷狞笑着在脸上擦了一把:“你特娘的有种,俞时。”
先是口水,又是米饭,生平从未有人给过他的屈辱,俞时通通都给了。
他把人压在桌子上,覆身压了上去,“你吃不吃?”
“不吃!滚!”
霍回殷二话不说,直接再次掐住俞时的下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去,然后猛地合住俞时嘴巴,不给俞时任何吐出来的机会,两个人就像在进行第三次世界大战,桌椅全部乱成一团,地上还有碎裂的碗。
平心而论,俞时不是喜欢浪费食物的人,他性子节俭,尤其在这种物资缺乏很多人都吃不上饭的末世时代,食物的浪费在他看来和犯罪无异,可他不愿吃霍回殷喂的半点东西,这个时候,吞下去一点来自霍回殷喂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和致命毒药无异。
然而他根本抵抗不了霍回殷,只能被强制塞了一口又一口,他面容大部分都是带点病态的仓白,唯独面颊,带着愤怒抵触的红,眼角带着水雾。
看得霍回殷恨不得把人就地正法,又知道他真的撑不住了,只得忍住念想,等喂得差不多了,他把俞时转移阵地按在沙发好一会儿,不让俞时有即刻吐出来的机会,这才把人松开。
俞时仰着脖颈大口喘气,眼里泪雾凝结成泪水滴落,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和老子对着干你图什么?让你吃饭是为你好,等你胃疼了难受的不是你自己?老子关心你还关心出错来了。”霍回殷脸色阴沉沉的说。
“得嘞!您老人家在这里躺着缓缓吧。”他这样说着,便打算回满是狼藉的餐桌前吃饭,只不过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风声,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转头时一本书正落在他面前,甚至都没砸到他。
看着气都喘不过来愤怒冰冷瞪着他的俞时,霍回殷忍不住笑了。
“宝贝儿,你知道太弱小的人生气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很可爱吗?”
他啧了一声,“你现在的力气连我都砸不到,还是省省留在床上吧。”
9. 第 9 章
在这之前,霍回殷是不信人会被气死的。
直到这一刻,他话音刚落,俞时直勾勾看着他,忽然间,俞时脊背猛地一弓,紧接着一口刺目的殷红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呛呕出来。血花溅在沙发上,触目惊心。而俞时连挣扎都没有,整个人顿时宛如被抽了骨头一样往后栽去。
霍回殷脸上的笑与戾气一下僵住了,他的表情出现了长达一秒的空白,空气在那一刻仿佛被抽干,他连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都不知道,膝盖重重磕在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抱住沙发上的俞时,手臂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也在打颤。
“宝……宝贝儿……”
“小鱼?”
“俞时——!你给我醒醒!醒过来!”
……
同一时间,正在吃饭的温月听到专线通讯响起。她瞥了一眼来电人,拿着筷子点开,接听,语气里还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无奈:“又出什么事了?霍老大,如果是您家那位又低烧或者不肯吃饭,我建议您……”
话还没说完,那端霍回殷颤抖暴怒地打断她道:“赶紧拿着你的药箱过来!现在!立刻!他吐血了!吐血了!”
“吐血?”温月愣了一下。
“草!我让你赶紧过来!他没意识了!……宝贝儿,宝贝儿……醒醒!”
吐血加无意识昏厥,这情况可了不得,放在普通人身上说不好是要死人的,温月当即面色一变,扔下饭带上了医疗箱匆匆赶去霍回殷家里,到了地方,她匆匆推开门,一眼便瞧见跪在沙发边上抖得像筛子一样的霍回殷,再几步过去,看见了沙发上的血,俞时被霍回殷抱在怀里,嘴角的血迹是被擦拭过但没擦拭干净乱成一团的痕迹。
“快给他看看!给他治!给他治!治好他!你一定要治好他!”霍回殷猛地扭头看她。
“你先让开,把人好好放在沙发上,不知道医生治人家属要保持情绪稳定吗?”温月蹲在一旁,手脚利落打开医疗箱,“我真怕你说那句治不好我要你给他陪葬。”
听到她的话,霍回殷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晰了一点,害怕颠到俞时,他动作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回沙发上,自己后退了一点,给温月留了一点空间。
温月简单检查了下就知道问题所在,难以置信地回头:“老大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令他情绪波动到引发应激性胃出血和贲门撕裂!你对他动粗了?”
霍回殷瘫软在地上,狼狈不堪得像换了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上沾着的俞时的血,身体和声音都抖得厉害,“我们吵架了,他不想吃饭,我怕他后面胃病犯了……就……逼着他强行吃了点,还不让他吐出来,后来他扔东西砸我没砸到,我还嘲笑他,他当着面吐出一口血就昏过去了。”他真的没想到能把俞时气成这样,他只是看着俞时想扔东西砸他还没砸到,有些小得意,就像小孩子吵架生气,一方把一方弄生气了,对方打人没打到,没打到的回头做个鬼脸,得意说“没打到没打到。”
“哎哟喂老大啊我的老大!你当人是你以前在军队里遇到的那些天不怕地不怕能随便折腾的刺头呢!”温月真的是服了,她一个脑袋两个大地道:“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他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你别强行喂啊!得哄着来!绝对不可以逼迫强制的!是,你是好意,但你强行喂他会刺激他的肠胃的,你也知道他有胃炎,那症状肯定会更严重!你逼迫他吃东西的时候他食管和胃连接的贲门黏膜应该就处于紧绷撕裂的边缘了!交感神经系统活跃得很,他扔东西砸你那是发泄,你要是站着挨一下说不定他气也就顺了,后面养养问题不大,结果你这一躲,还嘲笑他,他一口气没上来,血压冲击脆弱的黏膜,食管贲门猛地撕裂,不吐血才怪!昏过去也是被你气昏过去的!”
霍回殷脸色煞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俞时拿书砸他的时候,他一定不躲,甚至凑上去给俞时砸,砸几百下都成,把他脑袋砸成半个都行。
他连身上被俞时咬得坑坑洼洼都没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一本书?只是他当时背对俞时,听到动静习惯使然罢了。
他捂住脸,几乎有些哽咽道:“别他妈的废话了!你现在快点救他成不!等他醒来我怎么给他认错都成。”
“啧,末世前都不怎么死得了人,老大你别那种要当寡夫的表情,收敛点。”
在处理了下外面的鲜血痕迹后,温月对俞时的食管位置和胃部使用了治疗异能,一阵淡淡的光晕笼罩在俞时身上,没过一会儿,俞时发白的面色就缓解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下来,只是人还没醒过来。
这还没算结束,温月把药水和输液管从医疗箱里取出来,简单操作了下,给昏迷中的俞时挂上水。
“先这样看看,我的治疗异能在他身上发挥得不完全,老大你看着,我去洗个手,出来吃个饭。”
“你去吧。”
温月去了洗手间,偌大的客厅死一般寂静,霍回殷跪着靠近沙发,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用没沾上血的手腕内侧,轻轻托起俞时有些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他视线死死黏在那张苍白沉睡的脸上,半寸都不敢挪开,仿佛只要他一眨眼,这个人就会化成一阵烟,永远地从他生命里消散。
清理完的温月出来看到他这样,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碗吃桌子上早就凉掉的饭菜,一边吃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大,不是我说你,他作为一个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的普通人,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你老是强迫他、刺激他,会让他身体和精神状态更差的。”
霍回殷低垂着眼眸,沙哑道:“我也不想折腾他的……”
“我很想和他好好过,想着哪怕他喜欢我一点点,或者不那么讨厌我一点点,我都开心得不得了,但他太讨厌我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看到我对他的心,总是被他的冷漠和犟气得心烦气躁……”
温月道:“其实对他这种性格的人,你得尊重他才会得到他的好感,你越逼他,他就越反感。”
霍回殷扭头看她,那一刻温月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突然间,霍回殷笑了一下,“尊重,你不懂,要是老子尊重他才算完了。”
……
俞时是在傍晚才醒来的。
那种感觉很难受,胸口像是堵着一团又湿又重的棉花,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脑袋也很痛,仿佛要炸开一样,耳边还有嗡嗡的声音,几乎是哪哪都不舒服,眼前还什么都看不清。
霍回殷一直守在他身边,看到他醒来,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脚乱地把擦洗干净的眼镜给他戴上,而后声音发着哑,语无伦次地问:“宝贝儿你醒了?胃还难不难受?想不想吐?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喝水吗?”
俞时一声不吭。
温月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气昏过去的人醒来身体不会太好受,这时候千万不能让他再憋气,得想办法让他把气撒出来,不然郁结于心对身体更不好。
霍回殷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连声道歉,“对不起宝贝儿,当时我真不是故意躲的,就是条件反射。我要是正面对着你我肯定不躲,哪怕你拿砖头砸我都不躲。“说着他把捡回来放在床柜上的书塞在俞时手里,“来,你现在砸,往我这儿砸,我保证不躲,我要是躲一下我就是狗!”
俞时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书,却没有力气举起来。他闭上眼睛,把霍回殷的手推开,甚至不愿意多看霍回殷一眼,更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霍回殷心揪一般的难受。
他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和俞时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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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谁对谁错了,通通认为是自己的错,他只想让俞时高兴地看他一眼,甚至不用高兴,哪怕是愤怒地看他一眼也很好,眼见俞时不回应,他跪在沙发边上讪讪道:“还生我气呢,也对,是我不好,我做得太过分了,害,你说这事弄得,你就是想好好上个班,通讯器放一下柜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吃饱了撑的,和你生个什么气呢?”
他放轻声音道:“以后我不管你上班怎么样了,你不接我通讯也没关系,成不成?小鱼?”
他原本想把人一番折腾,然后强迫威胁,按着人说什么:“你也不想再惹我生气对不对?宝贝儿,老子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以后乖乖把通讯器带身上,和我保持联系,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为难你。”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俞时吐个血就叫他险些魂飞魄散,他无法接受俞时在自己手里没怎么过幸福快乐的日子,年纪轻轻就玉殒没了。
要是俞时是个异能者也便好了,偏偏俞时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身体不怎么好的普通人,有时候他恨不得把人弄死,省得净给自己添堵,可还没下手自己就会先产生一种心惊肉跳感,恨不得把人捧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呵护着。
俞时翻过身去,没理他。
霍回殷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个背影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他只能轻轻的说:“我去给你煮碗好消化的粥。你好好吃一碗,把身体养好,然后我送你回去上班,好不好?”
折腾一天,他也没吃饭,顺便也给自己煮了两碗,不知道是他最后说的话有用,还是俞时也确实饿了,他把瘦肉粥送来的时候,俞时安安静静吃了,没有任何交流,吃完后被子一掀就继续睡了,霍回殷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后脑勺,那种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对方的无力感,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和被冷漠对待的酸楚,像潮水一样他彻底淹没。
良久,他缓缓弯下刚硬的脊背,将脸深深埋进了宽大的掌心里。
他第一次在车头抽烟侧眼看见俞时的时候,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想这人真他娘的漂亮有气质,想干。
太漂亮了,那种漂亮不仅是皮相的,还是气质上的,就着丝丝缕缕的烟雾,他直接给看呆了,连手都烟蒂烫到了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看着施良和林开霁他们围着他,笑眯眯地献殷勤,俞时只说了一句谢谢,就再没理人,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对象,小时候被一脚踢进军事预备学校,后面又直接进入部队,进了部队事很多,等差不多到了找对象的时候,末世来了,他忙忙碌碌建立榕城基地,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看着温月施良林开霁他们身边都有伴,突然就有了找个伴的欲望,想着至少身边有个人陪着,管他男的管她女的,讨自己欢心舒舒服服自己也过个瘾就行。
谁知道他的第一次就对俞时一见钟情,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非这人不可,除了这人,他一定不会再要第二个。
他不择手段把人弄到手里,最初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感情这种事在他看来和打仗攻城没什么区别,先把地盘占了再说,况且自己这种条件,天长日久,还愁俞时喜欢不上自己吗?
可事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扇得他头破血流。
他的强取豪夺、他的步步紧逼,不仅没有捂热这块石头,反而让俞时把他恨到了骨子里。
就算这个人被他强行圈养在身边,每天睡在他的枕畔,那颗心也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一条哪怕发丝般细的缝隙。
直到这一刻,霍回殷才迟钝地、绝望地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强权、武力和地位,可以征服末世废墟,却连俞时哪怕一个不带刺的眼神都换不到。
他这辈子第一次想掏心掏肺地去疼一个人,但对方压根不稀罕。
10. 第 10 章
俞时在家休养了三天,这三天里收敛脾气的霍回殷小心翼翼地忙前忙后,还特意去找老钱请教胃炎的病人吃什么才养胃,虚弱的病人请什么补血补气,他不敢离开俞时身边半步,将人当成瓷娃娃的照料着,夜里俞时睡熟了他还要反反复复醒来两三次,探一下俞时还有气没。哪怕俞时不理他,他也能一副乐哈哈的神情在旁边自言自语,半点脸色都不敢甩出来。
经过这件事,他的脾气一下收敛了太多,换成以往,俞时不理他,他就会忍不住通过暴力强制的手段吸引俞时的注意力,就算是被打被骂也乐意接受,所以时常发生他粗暴把俞时往床上带俞时疯狂挣扎然后一有机会抡起东西就往他砸的事,最严重的一次,整个房间大部分柜子桌子和其它能看见的东西都被俞时砸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衣柜和茶几太大太重俞时搬不动,霍回殷觉得俞时也不会放过。
他十分坚定地相信只要俞时有能力,甚至能高举起地球试图把他砸出太阳系。
大部分时候,俞时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他身上有种常人难以拥有的反抗劲,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想着反正又打不过,忍忍算了,闭着眼睛就当被狗咬了。
但俞时不会,除了他觉得实在没意思极了懒得折腾的时候,其它情况下他会一直挣扎一直反抗,直到没力气为止。
看着很冷情绪很淡的人,其实情绪比谁都充沛。
翌日,温月来给俞时复查身体,检查完松了一口气,笑眯眯说:“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回研究院,恭喜你,俞研究员。”
俞时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谢谢。”
霍回殷去做饭去了,温月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你看首领最近都改了那么多了,为了你像换了个人似的,你这辈子大概也是摆脱不了首领的,要不就试试看?两个人好好生活嘛。”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月不敢去看俞时的眼睛,“毕竟他对你真的挺好的,你看现在的时代,多少人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求,能在末世里找到首领这样的对象真的很难得。”
俞时表情没有变化。
“有时候,妥协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是不?我敢给你保证,只要你对首领态度软化一点,他一定能把你捧上天的,他那么喜欢你……”
“我就这样。”俞时平静打断她道,“妥协不了一点,他有本事弄死我。”
“而且,温小姐。”他抬起眼皮,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人的灵魂,顿了片刻,他笑了,笑得很凉,“我不觉得你是那种在被人关了七天之后还能喜欢上对方的人。”
温月卡壳,无话可说。
她心想:老大啊老大,可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自己把人得罪得透透的。
第二天,霍回殷送俞时回研究院。
这天下着不小的雨,驻守的研究院守卫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见雨幕里走来几天没见的俞研究员,雨幕下对方的神色格外冷淡,苍白的脸颊隐隐有种厌世的感觉,首领在他身边撑着伞,弯着腰,满脸笑容不知道说什么。
人靠近了,守卫们连忙打招呼。
“首领,俞研究员——”
俞时一声不吭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撑伞的霍回殷扭头抬手对他们打了一个招呼,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哟,工作呢,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守卫们连忙回答。
到了行政楼门口,霍回殷收了伞,亲亲热热说:“中午我给你送老钱做的饭过来,记得吃,不然对胃不好,晚上可能会下雨,你等我忙完来接你啊。”
俞时话也没回,一股脑钻进里面去了。
霍回殷脸上笑僵了僵,却到底没落来下,而是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一定要等我啊!你身上没伞!到时候下雨一个人回不了家!”
当天傍晚果然下了雨,霍回殷忙完事忙拿着伞去接人了,结果到了研究院,得知俞时已经给别人借伞先回去了。
“我们……我们有问俞研究员要不要等首领你来的,但他说不用,就……就走了。”
霍回殷深呼吸一口气,笑容越发灿烂道:“人回去就行,这我就放心了,欸,你们说真是的,他倒还晓得心疼我不想我耽误事来接,自己提前回去了。”
“啊……是,是啊,俞研究员脾气挺好的……”
……
霍回殷说到做到,真的没再怎么管过俞时上班的事,哪怕俞时一天到头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也能忍着不发作,好几次接人的时候俞时不告知他自己提前走了,他回去还要对着面无表情的俞时露出一张笑脸,“哎哟,宝贝儿,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饿了没呐?饿了我去给你弄饭去,哎你说你,回来之前吱个声儿也好啊,搞得我一顿好担心你呢。”
俞时没搭理人,拿着书去书房,嘭的一声,门一关,把两人彻底隔绝,气得霍回殷心脏疼,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把人提出来,逼问:“你他妈存心气老子的吧你?”
可他不敢。
俞时吐血的画面历历在目,他生怕再上演一次。
俞时对他不理不睬,他心里就憋着一团火,偏偏这火还不敢对俞时发,于是这段时间在俞时看不见的地方,他就像个随时被点火的炮仗,炸得人脑袋嗡嗡的,除了研究院之外的人看见他,就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自身。
作为最崇敬表哥的表弟,娄高远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决定给表哥找一个听话乖巧的美人,让表哥明白什么才是享受。
这一天趁他生日,大家都抽空聚在一起给他庆生,俞时向来不踏入霍回殷的圈子,霍回殷也没勉强他过来,知道俞时不喜欢,就给他发了消息说今天给表弟过生日会回去的晚一点,让研究院的守卫送他回去。
消息发完后面几分钟他一直在盯着通讯器,但一直没有回复。
末世之前娄高远就是个吃喝玩乐常在酒吧会所里流连的纨绔子弟,这次生日还专门把自己的房子弄成酒吧那种五光十色的模样,还请了人在上面唱歌,这样看起来好像末世从未来过一样,娄高远和施良他们喝得正high,余光看见坐在角落阴沉不语看着通讯器的表哥,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小男生使了个眼神,那小男生收到他的眼神后,端着杯酒就朝霍回殷的位置去了。
“首领,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呢,多无聊啊,来喝杯酒啊。”
身边突然来了一个人,霍回殷眼皮也懒得抬,更没回应。
他满脑子都是你他娘的就是不给老子面子是吧?连个消息都不回?再不回等老子回去你试试?
小男生咬着唇瓣,有些踌躇不前。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气势实在太强,对方只是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戴着墨镜低头看手中的通讯器,却像一头蛰伏休憩的雄狮,叫人下意识觉得靠近会被咬断喉咙。
他回头看了一眼娄高远,最后一咬牙,在霍回殷面前蹲下去,将自己的脸仰起来,递出酒去,微微笑着道:“首领,赏个脸,喝杯酒吧?”
霍回殷心情正糟糕着呢,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可以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给了俞时,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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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根本不稀罕,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滚……”霍回殷声音忽然一顿。
暧昧的灯光下,仰起脸来的小男孩五官竟然和俞时有三四分的相似,大不一样的是这张脸上写满了温顺听话四个字。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人无论喝酒的,打牌的,蹦迪的,打麻将的都彻底不动了,每一个人都体会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降临在身上,脸色在片刻间煞白。
那是霍回殷作为一个S级异能者的气场爆发,平日里待在基地,霍回殷很少动用异能,毕竟基地里都是自己的人,显摆自己的异能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但他现在突然爆发,可见有多暴怒。
片刻之后,霍回殷轻轻笑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看着送到面前的小男孩,收敛了身上如暴风般可怖的气息,半摘下墨镜,嗓音甚至说得上温和:“谁把你带来的?”
小男孩打着哆嗦,下意识看向娄高远,目光中带着求助的意味,“我……我……我跟着娄少来的。”
霍回殷的目光落在娄高远身上,娄高远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命可能就到今天这里了,但最后霍回殷散去浑身威压,把墨镜戴了回去,笑眯眯对小男孩说了句:“行了,以后不用跟着他了,出去吧。”
林开霁起身,连忙叫人把吓得魂不附体的小男孩送走。
霍回殷收了通讯器,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步踱到娄高远在的桌子前,站住不动了,求生的本能令娄高远打了一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整个人浑身淌着汗,结结巴巴又急不可耐地解释道:“表……表哥,我想着你喜欢这一款的,就……就给你找了个像的听话的……我……我想让你高兴点……没,没别的意思啊!我没碰过他的!”
霍回殷沉默地盯着他数秒,最后笑了下,“谅你第一次,放过你一马。”他伸出手,拍了拍娄高远脸颊,语气淡淡道:“表弟啊,再有下一次,别怪表哥不留情面啊。”
“你不知道军婚是伟大神圣不容破坏的吗?”
林开霁嘴角一抽,心想:军婚那也得你和人结婚才行吧?都没结婚哪里来的不容破坏?况且现在还有哪条法律生效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回殷陪娄高远施良温月林开霁他们喝酒,娄高远战战兢兢,生怕他突然发难,然而霍回殷就像这件事没发生一样,让他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我对表哥还是不一样的。”
中途霍回殷还看了几次通讯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来俞时姗姗来迟的回复。
“行。”
就这么一个字,霍回殷好几天的坏心情都彻底被驱散了,最后把所有人喝倒趴在桌子上的他提着一块切得完好无损的小蛋糕,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美滋滋回到家里,俞时通常情况睡得很早,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看了眼,果不其然,对方已经睡在床上,霍回殷走近弯腰,看他沉静安稳的睡颜,足足看了十多分钟才回过神来。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把他俘获至此呢?
霍回殷忍不住想着。
轻而易举就操控着他的喜怒哀乐,又对他满不在意——他甚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撬开面前这个坚硬的贝壳,就已经为之神魂颠倒了。
他伸出手想触碰下俞时的脸,手才刚伸出去,脑海里就浮现出俞时被打扰醒带着恼怒又冰冷的眼神,喉结上下鼓动了下,他慢慢收回手,笑了下:“还是你招老子待见,你怕是给老子灌迷魂药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不然怎么这么折磨我。”
11. 第 11 章
那一个行字,让霍回殷误以为两人差不多和好了,结果第二天他才知道是他想得太美好,他醒来的时候,俞时正站在床边穿衬衫,睡衣被扔在床上,对方垂着下巴,手指正扣着衬衫扣子,显得背影十分的修长,也十分的冷静从容,甚至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感。
不能分床睡是霍回殷的底线,所以哪怕两人再怎么剑拔弩张,又或者冷战俞时不理人,晚上睡觉两人依旧得躺在一张床上。关系勉强时,霍回殷可以在办完事后抱着人睡,关系一般时,霍回殷可以半夜抱着人睡一会儿,关系不太好时,俞时会自己重新抱一床被子,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只看得见一个起伏的被窝。
霍回殷没隐藏自己醒来的动静,然而俞时从头到尾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衬衫扣子系好,外套穿上,回头把睡衣收了,边框眼镜一戴,提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就往外面走,全程都仿佛霍回殷这个人不存在。
霍回殷终于忍不住了,“喂!都这么些天还没消气呢!你真把老子当成死人了?”
俞时就好像没长耳朵,又好像耳朵失聪了,脚步未停。
下一瞬间,俞时惊愕发现自己竟然停在门口,他皱眉,还想继续往外面走,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站在原地不动,只一瞬间俞时就明白过来原因,脸色一下难看极了。
动用了禁锢异能的霍回殷掀开床,袒着肌肉分明的半身下了地,来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不理我是吧?嗯?”
俞时动弹不得,索性也不挣扎了,只嘲讽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说:“终于忍不下去,不装了?”
霍回殷顶着一头杂乱的金毛,笑得咬牙切齿,“你它娘的真懂怎么气老子,老子要是早死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然后做鬼都缠着你不放,让你知道什么叫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俞时皮笑肉不笑了一下,随即冷冷地移开视线,神情写满了不屑。
霍回殷看他这样子就又爱又恨得不得了,忍不住伸出手粗暴把俞时眼镜摘下来,俞时近视度数400,散光120,眼镜一摘,他眼前视线顿时就有些模糊了,周围的物景顿时虚幻了不少,而霍回殷离他又太近,以至于他的视野生理反应性的只能将就看得清霍回殷。
下一瞬间,他瞳孔一缩,迎面就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那吻密密麻麻的,他脸上哪里都不放过,从额头到眉毛,又到眼皮,鼻翼也亲了一遍,最后从脸颊落在他嘴唇上,强迫他打开口腔,舌头长驱直入,一进去就目标明确捕获住他的舌头,含住吮吸不放,长达五六分钟的亲吻,俞时几乎要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
五六分钟后,霍回殷十分不甘心地把人松开,俞时本以为对方会把自己摔回床上,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把眼镜重新戴回到他眼睛上,扭头从床柜旁把昨天带回来的蛋糕塞在他手里。
霍回殷嗓音略微沙哑,语气经过刚才方才那番宣泄已经缓和了许多,“昨天不是我表弟娄高远过生日嘛,我带了块没碰过的蛋糕回来,看你睡了,没敢叫醒你怕你后面睡不着,你带去上班的路上吃吧。”
刹那间俞时脸上愤怒仇恨的表情一愣,露出古怪意外的神情。
霍回殷苦笑道:“你以为我还要像上次一样折腾你吗?宝贝,我是真打心眼儿里喜欢你的,我承认上次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我已经知错了,并且认真反省了自己,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我就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也不需要你对我有多好,偶尔能对我说一两个字,别装作看不见我就行。”
俞时迟疑片刻,似乎对这样的他有所触动,垂下眼睫没说话。
霍回殷解开对他的禁制,退后了两步,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的说,“你去上班吧,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俞时提着蛋糕,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那我走了。”
霍回殷连忙抬头,满脸惊喜的说了句好。
俞时打开门走了出去,霍回殷走到落地窗前,过了一会儿,只见俞时的身影在楼下出现,而后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一道看不清晰的黑影消失在了视野里。
霍回殷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那一瞬间,他脸上有些可怜难过的神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浮现在脸上的神情相当可怕,如果俞时看见了,一定会想起霍回殷第一次郑重告白被拒绝后微笑起来的表情那时候与现在一样,带着殊途同归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有时候,霍回殷会很感谢温月。
女性对情感总会更细腻,时常能给出具有可行性的建议。
他没有办法尊重俞时的意愿,因为俞时的意愿就是离开他,但他可以装作自己尊重,招式虽然卑鄙,但有用就行。
当然,他还可以做到更卑鄙。
同一时刻,俞时脸上有些动容的神情在出门之后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了,他并没有把霍回殷塞给他的蛋糕吃了,而是一直提在手里,到了研究院后,守卫朝他打招呼,他侧过头,微微点头。
俞时来得很早,换好衣服后到了公用办公室,里面还没有人。他把蛋糕随手放在一边,公文包搁在椅子旁,去食堂拿了份馒头,挑了份昨天没看完的资料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朝他打招呼,他抬眼点点头,重新低回去。实验室里渐渐有了声音,键盘声,翻页声,有人在角落里小声讨论数据,一切好像和末世来临前的某处研究院没什么不一样。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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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研究员。”有人迟疑着来到他面前。
俞时抬头,“怎么了?”
胸前挂着祝寨名牌的年轻研究员回头看了眼其它人,最后鼓足勇气道:“我这里有个样本的全基因组拼接一直不完整,中间少了三百多个碱基,听说你是高老的得意门生,想请你帮我看看原因。”
“哦,行。”
祝寨将自己的电脑转到俞时面前,俞时看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笔记本,将关键覆盖度抄了下来,而后画了一条陡降的曲线。
“GC含量多少?”
“68%。”
俞时说:“不是缺失。”
“是扩增效率下降。”
“重新设计引物就好。”
祝寨万万没想到,这个俞时居然也能从容答得出来,要知道大部分研究生都处于茫茫然跟在导师身后阿巴阿巴需要导师指导的阶段,果然,能被文主任欢天喜地迎进来的人果然不一般。
“那个啥,谢谢啊。”他抓了抓脑袋,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羞耻。其实他纯粹是看不惯俞时是作为关系户被塞进来的,而且文主任还对他青睐有加的样子,想借机为难为难,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解决他的问题。
“没事,举手之劳。”
“什么举手之劳,这可是大忙,省了我不少时间,还不用被文主任骂,中午我请你吃饭?”
俞时刚想拒绝,想到什么又停住了,片刻后,他说了声好。
祝寨笑了起来,说了句谢了正打算回到自己位置,视线注意到那块被俞时放在电脑前的蛋糕,眼睛一下睁大,有些震惊道:“这是……蛋糕?”
一听到蛋糕,其它研究员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在末世到来之前,蛋糕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路边随便都能买,然而末世之下资源匮乏,对绝大部分幸存者来说,蛋糕已经是他们无法接触到的珍惜品了。
俞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喜欢吗?喜欢的话就拿去分了吃吧。"
祝寨疯狂摆手,"哪能呢!不行不行!我就是惊讶惊讶!还是俞研究员你留着自己吃吧。"
"没事,"俞时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吃甜的,放着也是浪费。"
听到他的话,祝寨不住地吞咽口水,“你……你真不喜欢吃啊?”
“不喜欢。”
“那……我们就把它分了?”
“分吧。”
周围传来欢呼声,一众研究员围了上来,一人一口,很快就把霍回殷带回来的那块蛋糕分吃干净了,俞时看了眼剩下的盒子,面不改色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在他看来,垃圾桶也是霍回殷的归宿。
……
12. 第 12 章
霍回殷对自己特意给俞时打包回来的蛋糕被别人分吃的事一无所知,甚至还有些得意自己的小手段终于令俞时对自己的态度软和了一些,可见在“两性”关系中,强势的一方适当示弱是有益于加深感情的。
但俞时的态度并没有缓和太多,他只是会回应霍回殷那么一两个字,其余的时候,他依旧沉默寡言,回来的时候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不过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具体表现在他以前待在家里的时候很少吃饭,霍回殷总是为此操心不已,生怕哪一天他瘦得只剩下骨头了,现在倒好,基本上他做什么俞时吃什么,一段时间下来,明显长了一点肉,晚上霍回殷把人抱在怀里,手指一压,不像以前一样瘦骨嶙峋的,抱起来很是让人心里暖呼。
这天,霍回殷派去天水市的人回来了。
当初俞时肯留在他身边,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帮他找弟弟俞昼,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当天霍回殷就派了人去天水市打听,时隔这么久,对方终于带了点消息回来。
被派去的人叫耿玉,耿玉一来,俞时就要去给人倒水,霍回殷连忙按着人,“宝贝儿你坐着,我来,我来。”
随即他倒了杯热水,顶着一脸亲切友好的笑容把热水送进耿玉手中,“路上辛苦了,有什么消息尽管说,是好是坏都没事,让我相好的心里有个底就行。”
首领亲自端茶递水的待遇让耿玉无比惶恐,他站起身连连道谢,霍回殷拍他肩膀让他别紧张,“你和我宝贝儿先聊着,我去炒个菜,马上就好,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啊!”说完,他就钻进厨房忙活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传了出来。
耿玉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平易近人好丈夫味道满满的人还是以前那个让人胆破心寒的首领吗?他还记得在他离开榕城基地以前,首领还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寒颤的男人。
很快耿玉想起自己要做的事,不敢再细想下去,他定了定神,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缓了下干咽的嗓子对俞时道,“是这样的,俞先生,我去了一趟天水大学,但那里已经没人了,听说末世来临的那一天,天水大学直接死了三分之二的人。”
耿玉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秀丽沉静的青年,注意到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对方的面色白了那么一下。
厨房里,正在炒菜的霍回殷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日光落在他的脸上,却没什么温度。
客厅里,俞时不说话,耿玉喉结动了下,慢慢说:“后面我在天水市不断辗转打听有没有一个叫俞昼的幸存者,大概三个月以前,我遇到了一个叫谭文宣的异能者。”
俞时一下抬起头。
耿玉试探道:“他说他曾经是俞昼的室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俞时缓慢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是。”
耿玉松了一口气,“是就好,那他没有骗我,从他口中我获得了一些消息,他说末世来的时候,俞昼和他幸运的都还活着,不过俞昼说要去找哥哥,两人就分道扬镳了,之后他就没再见过俞昼,我后面又继续打听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消息,就回来榕城基地了。”
“……消息就这些。”
“没有了吗?”
“没有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俞时没有立刻说话,他垂着眼睛,手指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什么,"谢谢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耿玉连忙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俞时没再说话,他低着头,好像在自己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耿玉紧张的喝了口水,不知道怎么的,心脏跳得有些厉害,甚至不敢去看面前的人,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戴着围裙的霍回殷端着菜盘子出来了,一边放菜一边热情地招呼道:“饭做好了!都来吃饭吧!坐着干嘛呢!”
耿玉慌乱地坐去了餐桌。
俞时坐着没动,霍回殷招呼着让耿玉自己添饭,别客气,而后自己舀了一碗饭放在俞时的位置上,转而走到俞时面前,弯腰笑眯眯哄着道:“宝贝儿,来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想也不急。”
俞时抬头,没有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两秒钟,这才站起身来,朝餐桌走去。
霍回殷殷勤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连忙夹菜盖在他碗上,“多吃点多吃点,人多吃饭香。”
吃完饭,霍回殷热情不减地送走了耿玉,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他回过头去看,俞时正坐在椅子上,视线看着某处发呆。
俞时神思不属的样子是很少见的,更别说是还为了别人,霍回殷看了好一会儿,想开口,又没开口,最后还是忍不住,嘬了一声后酸溜溜道:"你对你弟弟还真是在意啊。”怎么不对老子这样呢?
回过神的俞时看向他,眉心皱得很紧,那是一种看无法理解的物事的眼神,片刻后才出牙缝里淡淡吐出几个字,“你没有爸妈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吗?霍回殷。”
霍回殷一哽,说不出话来了。
他当然有爸妈了,甚至前几天才通过首都基地的通讯联系过,还被家里老爷子抢过通讯器臭骂了一顿——“你在榕城基地干的混账事都传到这里来了!臭不要脸的小兔崽子,你要敢败坏家风我舍了这条老命都要去榕城用我手里这根拐杖把你打死!省的下去无颜见列祖列宗!”
他当时立刻反驳:“什么叫败坏家风,您孙子好不容易遇见个待见的对象,追求下爱情怎么就叫败坏家风了?”
理智上他知道那个叫俞昼的是他宝贝儿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俞时在乎自己的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他查过俞时,知道俞时的父母早早就因为意外离世,只留下他与弟弟相依为命。亲兄弟,还没了父母,两个人的感情自然非比寻常。但理智是理智,感情上霍回殷霸道得过分,他巴不得这个世上只有他和俞时是最亲密的关系,旁人谁也越不过他们半分,他渴望自己一个人独占俞时的所有,想得发疯,偏偏得不到,所以当看见俞时流露出对另外一个人的在意,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他都能嫉妒到发疯,甚至心思阴暗希望对方永远不出现,至少在俞时心里没他之前不能出现。
“嘿!”他若无其事笑了一下,“好奇下还不行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在意谁呢,当初你队友陆陆续续离开,还有的把你送到我面前,你都不见眨一个眼睛的。”
俞时面无表情,“是啊,谁能想到一个当过军人的人原来也会是批着兽皮的人渣呢。”
在没遇见霍回殷之前,对这位传闻中的榕城基地首领,俞时是很有好感的。
他认为军人是神圣正直为人民服务的,毕竟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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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更别说霍回殷还把榕城基地建立得很好,救助接纳了无数幸存者,让榕城基地有末世乐园的称呼。
是以当他发现霍回殷和他想象中的军人完全不一样时,他感到一种莫大的愤怒和失望,愤怒于霍回殷玷污了这个身份代表的一切,失望对方与他想象中的不一致。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是人就会有黑暗的一面,况且被末世扭曲人性的人太多了,俞时那时候并不仇恨霍回殷,只想着尽快离开榕城基地摆脱对方的纠缠,结果就是被以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扣押起来,关在看不见的光的房间里关了整整七天,那七天对他而言漫长得像七年,他甚至因此生理性地厌恶安静黑暗的环境,就连睡觉床边都必须开着一盏小夜灯,否则就会噩梦不断。
有这样一段过往的经历在先,无论霍回殷在他面前得多么殷勤多么卖力,俞时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他自认自己还不是那种被虐了之后还会喜欢上施虐者那种人。
而霍回殷则持以完全相反的想法。
他从军是家庭环境使然,而不是信念,他自认自己从军这些年尽职尽责,上面的任务完成出色,也没做什么羞辱军人身份的事,和那些纯粹靠着祖上功德耀武扬威玩得花的二世祖完全不一样。末世来了之后,社会秩序彻底崩坏,他创立榕城基地后没入首都基地的编制,那他就不再是个军人了,作为一个拥有强权可以说是土皇帝的基地首领,他有的是各种卑鄙下流的手段逼迫俞时从了自己,但他一没有强上,二没有抹灭俞时的个人意志,他在保留俞时个人意志的前提下动用了一些有点卑鄙但还在可控范围的小手段,并许以利诱让俞时跟着他,他简直是再正人君子不过了!
君不见那些当了基地首领里就开始大肆广罗美女帅哥大开后宫丝毫不顾及对方个人意志的真人渣吗?
况且若真的放任俞时离开,以俞时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遇到那些基地首领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无法想象的待遇,他把俞时强行留在身边是有些不对,可多多少少算保护了俞时不是?况且,若是能通过对的方式得到俞时,他肯定也不会用不对的手段。
所以面对俞时的指控,他厚脸皮地说:“我一开始真的想当人的,宝贝,你看,你刚来榕城基地的时候,我又是请你出去逛,又是送东西送花给你,还邀请你来家里玩,但你通通都拒绝了,我后来对你表白,你还让我死心,说自己不可能喜欢男人,你只喜欢女人,所以宝贝儿,不是我不当人,是你不让我当人的。”
这场谈话最后以俞时朝他砸了一个烟灰缸嘭地甩卧室门结束,晚上的时候,霍回殷抓着人弄了一次,还想再来一次的时候,看俞时侧头幽幽看着床头灯默然不语的样子,就没再继续了,而是抓着俞时的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亲,安抚道:“还想着呢,耿玉不是说了吗?人还活着,就是来找你来了,在这末世一般人找个人说不定要好几年,消息也闭塞,打听不到很正常的,别想太多,改明儿个我去首都基地再想办法探一下它们的信息系统给你找找。”
俞时没吭声。
霍回殷摸着他的脸颊,把人偏了过来,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再不济,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你也不孤单,是吧?”
“就算你讨厌我这个禽兽,这辈子你也只能和我这个禽兽生活在一起了。”
俞时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13. 第 13 章
那是一个很热的夏天。
俞昼用自己兼职的钱买了一个空调,等他回来的时候,空调已经安在他的房间里。
“拆了,安去你房间。”
“别啊!哥!就安你房间!我那房间不行的!”
“不拆是吧?那我给你拆。”
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他的大腿大声哭嚎:“拆什么拆,安在我房间我经常出去兼职也用不上,放你房间你好好学习不行么?”
“你是不是忘记了,俞昼,我也要兼职的。”他眉毛都在跳。
“那哥你兼职没我时间多啊!”
他不想和俞昼废话,转身就要去拆,俞昼死死拽住他,“唉呀!安你房间安我房间都一样!哥!反正我住校!周末回来经常往你房间钻,安你这里到时候我过来也是没区别的!”
“你要是拆了,万一弄坏了怎么办?这台空调3100!”
拗不过俞昼,那个空调留在了他的房间里,为了省钱,他平时都没有开,只有等俞昼周末回来的时候才会开一下,每次开的时候,俞昼就会收拾枕头钻进他房间,一边吹凉一边感慨:“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以前过的就不是人的日子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只要和哥你在一起,怎么过都是人过的日子。”
他笑了下,忽然很好奇一个问题,“那你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俞昼坐在他的床上,抱着枕头想了一会儿,笑眯眯道:“我想过只有我和哥在一起的日子。”
……
胸膛上很重,有些喘不过气来,俞时微微皱眉,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回到末世还没来的很久之前,以为是俞昼压着他,他有些含糊说了一句:“俞昼,松开,你压到我了。”
身体周围的温度一下降了好几度,俞时清醒了,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正对上霍回殷满是暴怒阴沉的双眼,视线有些模糊干涩,他眨了下眼睛,再去细看时,霍回殷已经把放在他身上的手挪开,仿佛刚才那骇人的眼神只是一场错觉,笑眯眯道:“醒啦?宝贝儿?”
“刚才梦到你弟弟了?你们以前睡一张床上的?”
俞时定定看了他片刻,翻了个身没理睬,就着有些模糊的视线去摸自己的眼镜戴上,而后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霍回殷赤着精壮的上半身靠在枕头上,眯着眼睛,视线从他的脖颈慢慢扫到肩膀,再到腰连接臀部的那截线条,“待会儿想吃什么?”
“随便。”俞时头也没回地去了浴室。
看着他关上门,霍回殷忽地咬紧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相好在床上迷迷蒙蒙的时候叫另外一个男人,对他来说更不行,哪怕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只是过往的经历以最快的速度提醒他与俞时吵起来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两人这几天关系还不错,他不想破坏现在这样的大好局面。
霍回殷深呼吸一口气,捂住慢慢变红的双眼。
相依为命的兄弟,偶尔睡在一张床上也是正常的,俞时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吃自己弟弟的醋,多不体面?
他苦笑一声,有些嘲讽自己的卑劣,再一想,更卑劣的事他都做过了,又有什么好自惭的?
极度的嫉妒慢慢冷却下来,霍回殷从抽屉里抽出一支烟准备塞进嘴里,想到俞时不喜欢烟味又放了回去,穿上背心下床,去厨房做了锅豆角焖面。
俞时在浴室里慢吞吞洗漱,等到霍回殷喊了才出去,吃完面,霍回殷送他去研究院,有掌握飞行能力的异能者从头顶的高处飞了过去,俞时停下脚步,看了几秒钟。
霍回殷偏头看着他笑道:“怎么,想成为异能者了?”
俞时回头瞥了一眼他,眼神中完全没有羡慕,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物理学上有种铁律叫能量守恒,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异能者的力量不可能凭空而来,你们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霍回殷一愣,笑意加深道:“不再是正常人算代价吗?”
俞时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不算。”
他道:“我更趋向于这种强大的力量会透支你们身体里某种东西,越厉害透支得越多。”
“换而言之,”他忽然微妙地笑了一下,“霍首领,你说不定会比我早死。”
霍回殷本应该因为这句话生气,哪有人被诅咒早死会不生气的?可是这人是俞时,俞时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嘴唇勾出一个很美好的弧度,他很少看见俞时笑,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俞时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心在这罕见的笑容里颤动得像被电过一样,哪怕知道这笑没什么好意,也想俞时多朝自己笑笑,说自己早死也没关系。
他迷恋俞时和自己说话的每时每刻,尤其是现在,当俞时平心静气地与他对话甚至还能和他开玩笑时,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命都可以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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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搭住俞时的肩膀,弯腰贴着人,笑眯眯道:“成,要是老子死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一起带走,我们两个一起去地底下做对苦命鸳鸯,反正你永远别想摆脱老子。”
“放心,保证让你不疼。”
说这句话的时候,霍回殷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倘若哪天自己时运不济真的要死,一定要带走俞时,俞时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自己死了,俞时要么转投到别的男人的怀里,要么落进别的强者手里,前者俞时给他戴绿帽子,和别的男人成双成对踩在他坟头蹦迪,无法容忍,尽管这个可能性按照俞时的性格微乎其微,而后者,霍回殷并不觉得还有人能像自己这样哄着俞时,让俞时好过,俞时这么犟,万一遇到个没耐心的会被怎么对待,只是想想,霍回殷都能抖个激灵。
他必须得带走俞时,除非他死了变成鬼,还能死缠烂打在俞时身边。
俞时脸上的笑消失了,嘴角重新拉平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他冷冷看了霍回殷一眼,扭头就走,脚步很快。
霍回殷看他真生气了,马上大步追上去,本想说先开玩笑的是你,怎么这么玩不起,一想起上次把俞时气吐血的事瞬间清醒了,一边跟在俞时身边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道:“害,瞧我这嘴,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我的错我的错,别生气了宝贝,你打我,你现在就打我,打哪里都行,我保证不还手。”
俞时猛地停下来。
啪地一声!
他竟然真的反手给了霍回殷脸一巴掌。
那一巴掌并不是调情的一巴掌,而是真的用了力气的一巴掌,至少那一巴掌下去,霍回殷戴的墨镜都飞出去了,脸也偏了一半,俞时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说的。”
霍回殷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慢慢直起腰,把脸偏了回来。
俞时正等着他生气暴怒,却见他慢慢抬手,摸上了刚才被扇的地方,在沉默片刻后,这个男人竟然笑了起来。
“宝贝儿……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就是下次能不能不在外面,而在家里。”
俞时以一种看地球从未见过的外星生物的目光看着他,目光里充斥着你这人疯了吧的意味,没有什么再比你以为能激怒对方结果却令对方更兴奋从而让人恼怒无比的事,眼下俞时就是这样,他十分愤怒地扔下一句“你有病吧!”脚步匆匆往前走了,活像身后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
……
14. 第 14 章
霍回殷知道再追上去只会让俞时更加生气,他站在原地,手一伸,落在地上的墨镜被某种引力拉回到他手上,重新戴上墨镜,霍回殷一动不动地看着俞时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顿了顿,他微笑着转身离开了,扭头去找林开霁。
有一件事霍回殷没告诉俞时,榕城基地调查消息最好的人不是耿玉,而是林开霁。
“老霁,帮我查一下我相好的和他弟弟的关系。”
林开霁惊诧地挑眉,“怎么了?这个关系怎么查?不就是兄弟吗?”
霍回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抽出一根烟夹在嘴里,点了火道:“好奇下我宝贝儿和他弟弟的具体关系怎样不行?”
林开霁冷笑着说:“很麻烦的你知道吗?又不是末世以前,随便能给你查,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查出来,现在很多资料都丢失了,大哥,你这是在浪费公众资源!”
“再说了,你查他和他弟具体的关系干什么?”
霍回殷没法说。他总不能说我觉得我相好的和他弟关系有点不太对劲吧?今天早上还在床上把我认成他弟,糟心得我难受,还差点和人吵了一架。
好在他已经学会在俞时面前伪装得越来越完美,说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也不为过,毕竟有哪一个老公听到自己伴侣在床上叫别人名字还能笑眯眯打招呼说早安还若无其事做早饭的?
哦,唯独他可以。
他揉了揉眉心,拿开烟,忽然问林开霁:“你会和你弟睡一张床上吗?”
林开霁:“……”
他气笑了,“你查户口的啊?问这个干什么?”随后他想了想回道:“五岁前还一起睡过几次,后面就没睡过了,这年头又不像老以前,房间不够兄弟只能挤在一起,当然是一人一间房了,都有房间谁还会挤一张床,又不是穷得慌。”
听到这句话,霍回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觉得俞时和他那叫俞昼的弟弟只是睡了几次,他太了解俞时了,能让俞时说出那种出自本能意识的话,绝对是在一起睡得太久太久,久到记忆难以忘记,就像林开霁说的那样,这年头又不像老以前房间不够,他知道俞时的父母虽然去世了,却给俞时和他弟弟留下了一层三室一厅的房产,这种情况下,哪家好兄弟会睡同一张床?
要不回去问下俞时?这个念头刚起霍回殷嘴角一抽,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他敢相信,自己只要让俞时察觉到一点苗头,两个人之间一定会又爆发一次世界大战,然后把关系弄得更僵。
长长吐出一口气,霍回殷躺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空,还有远处的高墙,忍不住去想俞时的过往。他太想迫切知道俞时的一切了,好像知道俞时的过去,就能从那密不透风的防火墙里找出那么一条缝隙——只要一条缝隙,他就一定能撬开俞时的心。
尽管俞时现在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两人也能说得上几句话,但他总觉得俞时还是离他很遥远,那种遥远就像是天与海一般,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做都走不进俞时的心里。
林开霁瞅了两眼他的脸,神色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是没察觉他的目光,还是察觉了但压根不在意,霍回殷忽然站起身,弹了弹烟灰,一扬下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帮我好好查一下,最好还能弄到他的照片,越多越好,至于如果顺手查到他弟弟的消息。”他顿了顿,神情有些明灭不定,“先给我说吧,别告诉给俞时。”
“欸,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霍回殷没回应,抬脚走了。
站在原地的林开霁想起刚才近距离看到的略略有些清晰的手指形状红印,嘴角抽了抽,“被打傻了吧。”
俞时留下来的巴掌印在几个小时就迅速退下去了,这还是霍回殷有意留的结果,他摘下墨镜看着镜子里那张英俊潇洒完好无缺的脸,遗憾叹口气,随即发现发根长出来了一截黑色,金发的颜色也黯淡了不少,寻思着改天有空再漂一遍头发。
傍晚的时候,基地的琐碎事务忙得差不多了,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霍回殷打着伞心情不错地去研究院接俞时。每次去接俞时的路上他都会感到很愉悦,有一种这个人是属于我的、我们之间关系很亲密的感觉。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待在家里,他盘算把人接回去做几道菜,吃完饭以后往床上一带,窗帘拉开,就着傍晚的雨做那档子事真是享受,俞时会因为怕冷做着做着就本能地贴着他,他可以完全抱着人,看着他湿润得像在下雨的眼,雨声下俞时会微微发颤,一颤就忍不住收紧……
随便一想,霍回殷立刻就有了反应,那滋味真是好极了,他曾经无意体验过,好得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接回家里,宝贝儿心肝儿我的命儿地哄着抱上床。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林开霁和娄高远他们这样哄身边的伴时,那些伴都是红着脸很受用的,会说干什么呀然后以那种撒娇的力度拍打肩膀,男女都一样,偏偏他这样哄俞时时,得到的是一条没有应答的死鱼,不过他就喜欢这么叫,有时候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时,什么称呼都想叫一遍。
“宝贝儿心肝儿亲爱的……我的命儿……小俞……时时……俞时……”
到了研究院,霍回殷心情不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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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公用办公室看了眼,没看到人,就去俞时常去的实验室,结果也没看见人,神色一下阴沉起来。他这人对俞时有着可怕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一旦俞时不在他既定的视线里他就会觉得人跑了。
水寨经过,看见了他站在俞时之前待的实验室的外面,也不意外,招呼了一句:“首领,你是来接俞研究员吗?”
霍回殷扭头,阴沉的面色散去,笑眯眯道:“对啊,我来接他回家,他人呢?去哪儿了?”
水寨笑着回:“哦,这个呀,俞研究员今天被调去五级生物实验室打下手了,以后都不在这个实验室了。”
他刚说完,忽然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再抬头看去时,霍回殷脸上微笑的神情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末世到来之前,研究病毒的最高等级生物实验室是4级,专门研究可导致人类产生严重疾病、暂无有效治疗或疫苗的高危病原体,例如埃博拉病毒、天花病毒这种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的高危病毒。但在末世来临后,新增了5级生物实验室,5级生物实验室只对一种病毒进行研究——那就是在两三年前让三分之二的人类顷刻间变成丧尸,剩下的幸存者陆陆续续进化成异能者的末世病毒。
末世降临以前,各国都拥有完善的疾病监测系统。
医院里的每一例发烧、每一次不明原因的肺炎、每一个突然出现的异常感染,都会被录入医疗系统的数据之中,再由中央公共卫生部门统一汇总。那些数据像河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中央数据库,由算法和专家共同监测,一旦某个地区出现异常聚集的症状,例如突然暴增的高烧、呼吸衰竭或神经损伤,监测系统就会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
很难有高传染性病毒在高扩散前能逃得过这种监测。然而,末世病毒完美绕开了国家疾病检测系统,它突破了层层防线,在人无知无觉的时候传遍了全球的每一个人,再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引爆。
它的危险系数是可怕的灭世级别,埃博拉和天花在它面前都显得像没个长大的弟弟,于是出现了五级生物实验室。
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有人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时候把俞时带到了那里——这就是他不想俞时来研究院的原因,他讨厌任何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俞时身上,无法掌控俞时这个人,无法保护俞时的安全,这些都会让他控制不住地焦躁不安,越来越烦躁,烦躁到想摧毁眼前能看到所有的事物,除非俞时对他态度好一点,说话温声细语一点,又或者他抓着俞时在床上酣畅淋漓地来一场,这种可怕糟糕的情绪才会像得到安抚的发狂猛兽迅速地偃旗息鼓,否则就会让他备受煎熬,恨不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