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海逆袭寒门登顶不负众生》 第一章 卷纸易手,青云梦碎 一九九二年七月,暑气像一块浸了油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青溪县第一中学的校门口,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蝉鸣聒噪得能掀翻屋顶,树底下摆着两个竹编凉棚,是附近农户支起来的,卖着两毛钱一碗的绿豆汤,瓷碗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糖渍,蒸腾的热气混着豆香,却盖不住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叹息与欢呼——高考成绩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凌辰锋,属于那类愁到骨子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人。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成绩通知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几乎被捏碎,通知单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墨水印,是他昨天填志愿草稿时不小心蹭到的,如今却成了这荒唐结果的陪衬。上面的数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眼睛,扎进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的青春里:语文98,数学87,英语79,理综156,总分420。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是去年哥哥凌辰武在南方打工回来给他买的,后背还沾着几滴绿豆汤的印子,是刚才挤着看成绩时,旁边人不小心洒的,他却浑然不觉。 420分。 这个数字,别说他心心念念的省城重点大学——江城大学,就连地区的二本院校,都够不着门槛。他想起考前班主任拿着泛黄的历年分数线表格,在黑板上圈出江城大学的录取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摊开的笔记本上,他当时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来,藏在笔记本的夹层里,想着等考上了,就把这粉笔灰当成纪念。九十年代的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大学,就意味着跳出农门、吃上商品粮,那是他和全家人唯一的盼头。 凌辰锋站在老槐树下,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一起滑进衣领,又烫又凉。他想起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他考了全县第三,班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辰锋,稳了,江城大学的门,已经为你开了一半。”那天放学,他特意绕到县城的菜市场,用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五毛钱的韭菜,回家给父母包了饺子,母亲刘桂兰笑着说,这是“喜饺”,等他考上大学,要包一大锅,请街坊邻居都来吃。他还想起父母半夜起来给他炖的鸡汤,陶罐放在煤炉上温着,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母亲总说“补脑子”,却舍不得喝一口,都给他盛在粗瓷碗里;想起弟弟凌辰浩趴在桌边,嘴里叼着一根没吃完的玉米棒,仰着小脸说:“哥,你以后去省城上大学,带我去看大高楼好不好?还要买那种带奶油的蛋糕,我从来没吃过。” 那些滚烫的期待,那些熬到深夜的灯光——他的台灯是哥哥淘汰下来的,灯泡有些发黑,亮起来总带着嗡嗡的声响,他就用一张白纸裹在灯口,既能挡光,又能让光线更柔和;那些在草稿纸上写满的公式与单词,草稿纸都是捡着哥哥打工时剩下的废纸,正面写满了,就用反面,边角卷了,就用石头压着,如今攒了满满一纸箱,堆在书桌底下,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九十年代初,农村孩子想出头,唯有高考一条路,他拼了命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却没想到,刚伸手,就被人狠狠拽了下来。 “辰锋?凌辰锋!”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凌辰锋猛地回头,看到了他的同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赵强。赵强手里也攥着成绩通知单,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灰色运动服,是他母亲特意给他买的高考“战袍”,脚下的白网鞋擦得锃亮,却在看到凌辰锋的脸色时,瞬间把笑意敛了回去,脚步也慢了下来,手里的通知单不自觉地捏皱了一角。 “强子,你考得怎么样?”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连他自己都差点认不出。他喉咙发干,想起书包侧袋里还装着半瓶凉白开,是早上出门时,母亲给他灌的,瓶身上还印着“青溪县化肥厂”的字样,是父亲单位发的福利,他却忘了喝一口。 赵强挠了挠头,把通知单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不妥,还是递了过去,指尖还沾着一点泥土——他早上帮家里喂猪,来不及洗手就匆匆赶来了:“还行,498,够地区二本线了,我妈说,能去地区的师范专科学校,以后当老师,稳当,还能分配工作,吃商品粮,不用像我爸那样,天天在工地上搬砖,晒得跟黑炭似的。”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凌辰锋手里的通知单上,声音压得更低,“辰锋,你……你这分数,不对吧?模拟考你都能考六百多,上次联考,你数学还考了138,怎么高考才……” “不对?”凌辰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引来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指尖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成绩,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铅笔灰——那是他昨天反复核算成绩时,抠铅笔留下的:“何止是不对?强子,你跟我一起复习了三年,你知道我数学最差也能考一百二,英语从来没下过一百一,理综最少也得一百八,怎么可能考成这样?高考那天,我理综的选择题,都是按照咱们平时总结的技巧做的,怎么会错那么多?” 赵强也皱起了眉头,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的确良衬衫传过来,带着几分安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高考那天,你考完数学出来,还跟我说最后一道大题不难,你用了两种方法验算,肯定能拿满分,怎么会才87分?还有理综,你说化学推断题跟你平时练的题型一模一样,连突破口都一样,怎么会……对了,你高考那天穿的不是这件蓝衬衫吧?我记得你穿的是那件灰色的,袖口有个补丁的。” “哦,那件洗了,还没干。”凌辰锋摇着头,脑子一片混乱,“我真的不知道……考试的时候,我感觉发挥得特别好,每一道题都认真答了,检查了两遍才交卷,监考老师催我交卷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答题卡的名字,没错啊,怎么会是这个结果?”他想起考试那天,考场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得试卷边角轻轻晃动,监考老师穿着一双黑色的塑料凉鞋,走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时不时地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一眼他的答题卡,当时他还觉得,老师是在关注他,现在想来,却浑身发冷。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高考最后一门英语考完,他交卷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监考老师把他的答题卡,和另一个人的答题卡,放在了一起,后来又匆匆分开,那个人的答题卡边角,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折痕,是那种刻意折过的印子。当时他没在意,只当是老师整理试卷时不小心,可现在想来,那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诡异。还有,交卷后,他看到秦昊和那个监考老师在考场门口说了几句话,秦昊还给老师递了一瓶瓶装汽水,是那种包装很好的橘子味汽水,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五分钱一杯的散装汽水。 “换卷……”凌辰锋喃喃自语,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强子,你说,会不会有人换了我的答题卡?” 赵强浑身一震,连忙四处看了看,拉着凌辰锋走到老槐树后面的阴凉处,这里刚好能避开人群的目光,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槐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压低声音说:“辰锋,你别胡思乱想,换答题卡哪有那么容易?高考的答题卡都是有编号的,还有监考老师签字,阅卷是地区统一阅卷,全程有人盯着,怎么可能换得了?再说,秦昊就算再嫉妒你,也不敢做这么大的事吧?他爸是副县长,犯不着为了一个高考,冒这么大的风险。” “怎么不可能?”凌辰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又带着一丝绝望,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馒头,是早上母亲给他装的,里面夹着一点咸菜,已经有些发硬,他咬了一口,却咽不下去,又吐了出来,“除了换卷,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我不可能考得这么差,绝对不可能!强子,你想想,咱们县,谁最希望我考砸?秦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考过我?这次高考,他要是考不过我,他爸脸上也没光,他怎么可能甘心?” 赵强沉默了。他和凌辰锋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在田埂上放牛,一起在小河里摸鱼,自然知道,凌辰锋有一个最大的“对手”——秦昊。他们俩住在同一个片区,凌辰锋家在老城区的平房里,秦昊家却在县城新建的干部家属院里,是那种带院子的两层小楼,门口还有一个石狮子,气派得很。九十年代初,干部家属院和普通农户的住处,隔着的不只是一道墙,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秦昊是青溪县副县长秦守义的儿子,和凌辰锋同级不同班,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秦昊的成绩一直不如凌辰锋,每次考试,都被凌辰锋压一头,尤其是高考前的模拟考,凌辰锋考了全县第三,秦昊只考了全县五十多名。秦昊曾在学校的食堂里,当着很多人的面,对凌辰锋说:“凌辰锋,你别得意,高考的时候,我一定会超过你,你能去的江城大学,我也能去,而且,我能比你过得更好。你不就是个穷小子吗?靠着死读书,有什么了不起?我爸一句话,就能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当时食堂里的人都在看热闹,有人偷偷地劝凌辰锋,别跟秦昊计较,可凌辰锋性子倔,当场就回了一句:“成绩说话,别靠你爸。”现在想来,秦昊当时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恶意,说不定,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换卷的心思。 “秦昊……”凌辰锋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定是他!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能力,换我的答题卡!他爹是副县长,肯定能打通关系,让监考老师帮他换卷!那个监考老师,说不定就是他爹安排的,不然,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客气?还收他的汽水?” “可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啊。”赵强急得直跺脚,脚下的槐树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辰锋,高考成绩都出来了,就算真的是他换了你的答题卡,咱们也没办法啊,谁会信咱们?秦县长是什么人,咱们清楚,县里的大小官员,哪个不给他面子?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没权没势,怎么跟他斗?再说,咱们连证据都没有,空口说白话,谁会理咱们?” “没办法?”凌辰锋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有一丝未干的泪痕,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弄得脏兮兮的,“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了!这是我的前途,是我熬了三年的心血,是我跳出农门的唯一机会,不能就这么被人偷走!我要去查,我要去县教育局查我的答题卡,我要查阅卷记录,我一定要找出证据!就算是拼了,我也要讨回公道!” “县教育局?”赵强皱着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辰锋,你别傻了,县教育局都是秦县长的人,***副局长,就是秦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去查,他们怎么可能给你查?说不定,还会把你赶出来,说你无理取闹,甚至还会找你麻烦,让你在县里待不下去。我爸上次在工地上,不小心碰坏了秦县长亲戚家的围墙,还被人讹了两百块钱,咱们这种老百姓,根本惹不起他们。” “就算他们不给我查,我也要去!”凌辰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他把书包甩到肩膀上,书包带子已经有些松动,是他用针线缝过好几次的,“就算被赶出来,我也要问清楚,为什么我的成绩会这么差,为什么我的答题卡会有异常!强子,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不能放弃,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就算真的被他们欺负,有个人在身边,也能有个照应。” 看着凌辰锋决绝的眼神,赵强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凌辰锋把高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不仅是他的前途,更是他摆脱底层命运的唯一希望。凌辰锋从小就懂事,放学回家就帮父母种地、喂猪,晚上还要熬夜复习,省吃俭用,连一支新铅笔都舍不得买,都是用别人剩下的铅笔头,套上一个纸筒,继续用。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凌辰锋的手,掌心的泥土蹭到了凌辰锋的手上,两人却都没在意:“辰锋,我陪你去!不管怎么样,我都陪你,就算真的斗不过他们,咱们也问心无愧!大不了,我跟我爸说,我不去师范专科学校了,陪你一起查,就算是打工,我也帮你凑钱,支持你。”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赵强把自己的成绩通知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生怕弄丢了;凌辰锋则把自己的成绩通知单攥在手里,像是攥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他们朝着青溪县教育局的方向走去,青溪县不大,从一中到教育局,也就两里地,沿途都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栋两层小楼,也是县里的干部或者有钱人住的。脚下的柏油路被晒得滚烫,鞋底踩上去,都能感觉到微微的发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火上,路边的野草被晒得蔫蔫的,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一路上,凌辰锋的脑子里,全是高考时的画面,全是父母期待的眼神,全是秦昊那张嚣张的脸。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查出真相,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不能让那些阴暗的人,毁了自己的一生。路边的小贩在叫卖着西瓜,“甜西瓜,两毛钱一斤,不甜不要钱!”,还有卖冰水的,用一个泡沫箱子装着,上面盖着厚厚的棉被,防止融化,小贩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不停地扇着,脸上全是汗水。偶尔有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经过,叮铃铃地响着,骑车的人穿着短袖,脸上带着疲惫,大概是刚下班回家,车后座上,偶尔还会坐着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女人。 教育局的办公大楼,是青溪县为数不多的高楼,气派非凡,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制服,神色严肃,腰间还别着一根橡胶棍,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擦得锃亮。和周围低矮的平房相比,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门口的台阶是大理石铺成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台阶旁边还有两个花盆,里面种着绿萝,长得郁郁葱葱,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的,这和凌辰锋家院子里那些自生自灭的野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凌辰锋和赵强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他们俩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着这栋气派的大楼,心里既紧张,又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你们俩,干什么的?”保安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沾满灰尘的白网鞋,凌辰锋的裤子膝盖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补丁,是母亲用一块碎布缝的,赵强的袖口也卷着,露出了黝黑的胳膊,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大概率是来闹事的。保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凌辰锋手里的成绩通知单上,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挺直了腰板,努力不让自己显得自卑:“同志,您好,我们是清溪一中的毕业生,我叫凌辰锋,他叫赵强,我们想来查一下高考成绩,我怀疑我的答题卡被人换了,成绩不对。”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激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格外难受。 “查高考成绩?怀疑答题卡被换了?”保安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俩是不是疯了?高考成绩是地区教育局统一公布的,怎么可能有错?还答题卡被换了,我看你们是考得太差,想找借口闹事吧?每年高考结束,都有几个像你们这样的,考砸了就不愿意接受现实,跑到教育局来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同志,我们没有闹事,我们是真的怀疑成绩有问题。”赵强连忙上前解释,他的脸涨得通红,说话也有些结巴,“我同桌模拟考能考六百多,高考才考四百二,这差距太大了,肯定有问题,我们就是想来查一下,求您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就问几句话,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保安鞠躬,态度放得极低。 “通融?我可没那个权力。”保安摆了摆手,语气更加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吐在凌辰锋的脸上,呛得凌辰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再不走,我就叫人了!教育局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查就查的地方!这里是办公单位,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同志,您别这样,我们真的有急事,求您让我们进去,我们找负责高考成绩查询的同志,就问几句话,好不好?”凌辰锋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强硬,只能恳求对方通融。他想起母亲常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他心里的怒火,却像是要烧得他炸开,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拳砸在保安那张不屑的脸上。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保安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凌辰锋,他的手很大,带着一股蛮力,推在凌辰锋的肩膀上,凌辰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后背撞到了旁边的花盆,花盆晃了晃,掉下来一片绿萝叶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别逼我动手!” “你别推他!”赵强连忙挡在凌辰锋面前,怒视着保安,他的个子比保安矮一些,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像是一只护崽的小兽,“我们又不是闹事的,你凭什么推人?我们就是想来查一下成绩,有什么错?你要是再推人,我们就喊人了,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教育局的保安,就是这么对待老百姓的!” “我推他怎么了?”保安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说,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在这里,我就说了算,我说不让你们进,就不让你们进!再纠缠,我就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扰乱办公秩序,到时候,让你们蹲派出所,看你们还敢不敢在这里胡搅蛮缠!”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赵强的鼻子,语气嚣张得很。 两人僵持在门口,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议论纷纷,大多是看热闹的心态,还有几个卖西瓜、卖冰水的小贩,也放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往里面看。有人低声说:“这两个年轻人,怕是考砸了,想找借口闹事吧?高考哪有那么容易出错?”“就是,还答题卡被换了,净想些不切实际的,秦县长的儿子今年也高考,听说考得不错,考了六百多分,说不定,他们是嫉妒人家,故意来找事的?”“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高气傲,考砸了就怪别人,不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考好。”还有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摇着头说:“造孽啊,这么好的年纪,怎么就想着闹事呢?考砸了再复读一年,不就行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凌辰锋的心上,让他既愤怒又委屈。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快要烧得他炸开。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所有人,他没有闹事,他没有嫉妒秦昊,他是真的被人换了答题卡,他的成绩,不该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徒劳,只会被人当成是狡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了教育局门口。轿车擦得干干净净,车身锃亮,在九十年代初的青溪县,这样的轿车,算得上是稀罕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开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威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是那种真皮的,质感很好,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走路的时候,脚步沉稳,没有一点声响,正是青溪县教育局副局长,***。 保安看到***,连忙收起脸上的怒气,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恭敬地敬了个礼,语气也变得谄媚起来:“李局长!您来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前后判若两人。 ***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僵持的凌辰锋和赵强身上,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冷淡地问:“怎么回事?在这里吵什么?影响教育局的秩序!不知道这里是办公场所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路人也纷纷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围观。 保安连忙上前,低着头汇报,腰弯得像个虾米,语气恭敬得不行:“李局长,对不起,打扰您了。这两个年轻人,是清溪一中的毕业生,考得不好,就说怀疑自己的答题卡被人换了,要来查成绩,我不让他们进,他们就在这里纠缠不休,还想闹事,我正想把他们赶走呢。”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瞪了凌辰锋和赵强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们,别乱说话。 “哦?怀疑答题卡被换了?”***的目光落在凌辰锋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警惕。他看到凌辰锋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带补丁的裤子,看到他手里攥着的皱巴巴的成绩通知单,看到他掌心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高考成绩多少?” 凌辰锋连忙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说:“李局长,您好,我叫凌辰锋,是清溪一中高三(1)班的学生,高考成绩420分。我怀疑我的答题卡被人换了,因为我模拟考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六百多分,高考发挥正常,不可能考这么差,求您让我查一下我的答题卡和阅卷记录,我想知道真相。”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盯着***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动容,可他看到的,只有冰冷和不屑。 ***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刚好落在凌辰锋的脚边。“年轻人,心高气傲可以,但不能胡搅蛮缠。高考是国家级考试,监管严格,答题卡有编号、有监考老师签字,阅卷是地区统一阅卷,全程有人监督,怎么可能有人换你的答题卡?模拟考成绩好,不代表高考就能考好,说不定是你高考太紧张,发挥失常了,又不愿意接受现实,就找这么个借口,来这里胡搅蛮缠,扰乱办公秩序。” “我没有胡搅蛮缠,我也没有发挥失常!”凌辰锋激动地说,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不满的目光,“李局长,我考试的时候,每一道题都认真答了,检查了两遍,我敢肯定,我的成绩绝对不止420分!我怀疑,是秦昊,秦守义县长的儿子,换了我的答题卡!他成绩一直不如我,他有动机,他爹也有能力打通关系,让监考老师帮他换卷!高考结束后,我还看到秦昊和监考老师在考场门口说话,秦昊还给老师递了汽水!” 这话一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也严厉了许多,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凌辰锋!你胡说八道什么?秦县长是咱们青溪县的父母官,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秦昊同学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可能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这是恶意诽谤,污蔑国家干部,污蔑优秀学生,你知道吗?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立刻报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凌辰锋没有退缩,迎着***冰冷的目光,坚定地说:“我没有污蔑,我只是怀疑!如果不是他,那为什么我的成绩会差这么多?为什么我考完试感觉发挥得很好,结果却这么惨?李局长,求您,让我查一下,只要查一下我的答题卡,就能知道真相,就能证明我没有撒谎,就算是我发挥失常,我也认了,我再也不会来这里纠缠你们!”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绝望,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查?”***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你说查就查?高考答题卡阅卷结束后,都会统一封存,上交地区教育局,贴上封条,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拆开,别说我,就算是县教育局局长,也没有权力私自查阅!你以为教育局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看你是被考砸了冲昏了头脑,在这里胡言乱语!” “可是,我听说,考生对成绩有异议,可以申请复核啊!”赵强连忙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依旧鼓起勇气,“李局长,高考政策里说,考生如果对自己的成绩有疑问,可以向当地教育局申请成绩复核,你们不能拒绝!这是国家规定的,你们身为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应该遵守规定,给我们复核的机会!” “复核?”***瞥了赵强一眼,语气不屑,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复核可以,但我告诉你,复核只是核对分数相加有没有错误,不会重新阅卷,也不会查看答题卡的内容,更不会帮你查什么换卷的事情。就算你申请复核,结果也不会变,无非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我们的办公资源,你确定,还要申请复核?” “我不管,我要申请复核!就算只是核对分数相加,我也要复核!”凌辰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如果复核之后,分数确实没错,那我认了,我再也不会来这里纠缠你们,也不会再怀疑任何人;但如果有错,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帮我查清楚,为什么我的成绩会出错!” ***看着凌辰锋决绝的眼神,心里有些不耐烦,也有些忌惮。他知道,秦昊确实换了凌辰锋的答题卡,这件事,秦守义亲自找过他,给了他一条烟和一瓶酒,还塞给了他一个红包,让他帮忙压下去,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不能让凌辰锋查出任何线索。凌辰锋这个年轻人,太过倔强,太过执着,如果一直在这里纠缠,万一闹大了,传到地区教育局耳朵里,传到记者耳朵里,事情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仅他自身难保,秦守义也会受到牵连,他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毁了自己的前途。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好,我可以给你办理成绩复核申请,但我告诉你,复核结果绝对不会变,到时候,你可别再在这里纠缠不休,更不能再污蔑秦县长和秦昊同学,不能再扰乱我们的办公秩序,否则,我就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让你蹲派出所,明白吗?” “只要你们公正复核,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也绝对不会污蔑任何人,更不会扰乱办公秩序!”凌辰锋连忙说道,眼里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哪怕只是复核分数相加,他也要抓住,万一,真的是分数相加错了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为了自己,为了父母,为了那些期待着他的人,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保安说:“带他们去办公室,让王桂芬给他们办理成绩复核申请,记住,严格按照流程来,别出任何差错,也别让他们在办公区乱逛,办完就让他们走,别在这里碍事。” “是,李局长!”保安连忙应道,语气恭敬得不行,对着凌辰锋和赵强摆了摆手,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跟我来!快点,别磨蹭,办完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李局长办事!” 凌辰锋和赵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连忙跟着保安,走进了教育局的办公大楼。走进大楼的那一刻,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大楼里的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铺成的,倒映着灯光,干净得能照出人的影子,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墙壁洁白,挂着各种规章制度的牌子,还有一些领导人的画像,透着一股冰冷的官僚气息。九十年代初的机关单位,大多是这样的气派,透着与普通人之间的距离感。 保安带着他们,走到二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口,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招生考试办公室”,牌子是金色的,闪闪发光。保安敲了敲门,力道不大,却很有节奏。 “进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工作。 保安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一个中年女人说:“王姐,李局长吩咐的,这两个年轻人,要申请高考成绩复核,你给他们办一下,办完就让他们走,别让他们在这里乱逛。” 那个叫王姐的女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镜片很厚,反射着灯光,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十分冷漠。她看了凌辰锋和赵强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保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凌辰锋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别搞事,别给她添麻烦,否则,有他好果子吃。 王姐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椅子是木质的,上面铺着一个薄薄的坐垫,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用了很久了。她语气平淡地说:“坐吧。申请成绩复核,需要填写申请表,提供你的准考证、成绩通知单,还有你的联系方式。另外,我再提醒你们一句,成绩复核,只核对分数相加是否正确,不重新阅卷,不查看答题卡,复核结果出来后,会电话通知你们,到时候,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能再来闹事,不能再来这里纠缠,明白吗?”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文件,没有再看凌辰锋和赵强一眼,语气里的冷漠,像是在对待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九十年代的机关工作人员,大多带着这样的疏离感,对普通人的诉求,总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 “明白,我们明白。”凌辰锋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准考证和成绩通知单,递了过去。他的准考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青涩,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带着他去县城的照相馆拍的,花了五块钱。赵强则站在他身边,眼神警惕地看着王姐,生怕她从中做手脚,生怕她不认真复核,生怕她和***、秦守义是一伙的,故意偏袒秦昊,不给他们公正的结果。 王姐接过东西,看了一眼,动作十分随意,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废纸。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表,表格是白色的,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她把申请表放在凌辰锋面前,递给她一支笔,笔是黑色的,笔杆上有一道裂痕,显然是用了很久了:“把表格填一下,字迹工整一点,别填错了,填错了就没法办理了,还要重新填,浪费时间。” 凌辰锋接过笔,小心翼翼地填写着申请表。他的手依旧在颤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复核结果可能还是一样,期待的是,能从中找到一丝破绽,找到答题卡被换的证据,能有一个公正的结果。他填写的时候,格外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生怕填错一个字,生怕错过这最后的机会。他的指尖,因为用力,变得发白,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填写完申请表,他把笔递给王姐,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语气恭敬地说:“王姐,麻烦您了,复核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一点,一定要认真核对分数,拜托您了。这关系到我的前途,关系到我的一生,求您了。”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王姐鞠躬,态度放得极低,他知道,现在的他,只能恳求王姐,只能希望王姐能有一丝同情心,能认真对待他的复核申请。 王姐接过申请表,看都没看,就放进了抽屉里,抽屉里乱七八糟的,放着很多文件和纸张,还有一些零食的包装袋,显然是平时不怎么整理。她语气冷淡地说:“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会按照流程来的,不会故意刁难你们。复核结果大概一周左右出来,到时候会给你打电话,你们回去等通知吧,别在这里逗留了,影响我办公。” “好,好,我们这就走,谢谢您,王姐。”凌辰锋连忙说道,和赵强一起,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王姐又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脸上依旧是那种冷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心里一阵发凉,不知道,王姐会不会真的认真复核,不知道,他这最后的希望,会不会也破灭。 走出教育局的办公大楼,外面的暑气再次扑面而来,比刚才更闷、更热,像是一下子钻进了一个大蒸笼里,让人喘不过气。凌辰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大楼,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次复核,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结果,***和王姐,都是秦守义的人,他们不可能真的帮他查,更不可能让他找到答题卡被换的证据,他们只会敷衍了事,只会随便核对一下分数,然后告诉他,成绩没错,让他彻底死心。 “辰锋,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强看着凌辰锋,语气担忧地问,他的脸上,全是汗水,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万一复核结果还是一样,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真的认了吗?难道,就让秦昊那个小人,逍遥法外,偷走你的前途吗?” 凌辰锋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沉重却决绝:“如果复核结果还是一样,我就去地区教育局,去省教育厅,就算是告到北京,我也要查下去!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我的前途,我的青春,不能就这么被人偷走!我熬了三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不是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秦昊,秦守义,***,所有害过我的人,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拿回来!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在聒噪的蝉鸣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坚定。周围的路人,听到他的话,又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有人再敢嘲笑他,没有人再敢说他胡搅蛮缠,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还有几分敬佩。在那个权大于法、官官相护的年代,这样一个敢于反抗的年轻人,显得格外难得。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倔强。路边的小贩在叫卖着西瓜和冰水,“甜西瓜,两毛钱一斤,不甜不要钱!”“冰水,冰水,五分钱一杯,解凉又解渴!”,来往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有人扛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干活;有人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是刚从菜市场买的;有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坐着孩子,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吃得津津有味。没有人会在意,这两个年轻人,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沉重的打击,正为了自己被偷走的前途,孤军奋战,正为了一个公正的结果,拼尽全力。 凌辰锋的家,在青溪县的老城区,一片低矮的平房里。巷子很窄,两旁堆满了杂物,有破旧的桌椅,有废弃的纸箱,还有一些农作物的秸秆,墙角长满了青苔,绿油油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煤炉的烟火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粪便味——是附近农户家的猪圈,飘过来的味道。这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靠着几亩薄田,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日子过得十分拮据。家里的房子,是几十年前盖的,土墙已经有些开裂,屋顶是用瓦片铺成的,下雨天,还会漏雨,父母就用塑料布,铺在屋顶上,防止雨水漏进来。九十年代初,农村的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的光景,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 走到家门口,凌辰锋停下了脚步,迟迟不敢推门进去。他家的门,是破旧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划痕和裂痕,门把手是一根生锈的铁棍,已经有些松动,推开门的时候,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高考成绩,告诉父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心血,都白费了,他们的儿子,被人害了,高考成绩一落千丈,连地区二本线都没到。他能想象到,父母听到这个成绩后,会有多失望,有多伤心,有多绝望。 “辰锋,别害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赵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鼓励地说,“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知道你努力了,知道你不是故意考砸的,他们会理解你的,而且,咱们还在查,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说不定,复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说不定,咱们能找到证据,讨回公道。”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巷子的寂静。 院子里,母亲刘桂兰正在择菜,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小板凳是用木头钉的,已经有些摇晃,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青菜,是她早上从地里摘的,还带着露水。母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花白了不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手上也布满了老茧,粗糙得像是老树皮,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泥土,是择菜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父亲凌建军则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抽着旱烟,旱烟袋是用竹子做的,已经有些发黑,烟锅里,装着廉价的旱烟,烟雾缭绕,熏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显然,是在等他回来,等他带来高考成绩的好消息。院子的角落里,还养着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时不时地啄一下地上的米粒,发出“咯咯咯”的声响,给这个沉闷的院子,增添了一丝生机。 看到凌辰锋回来,刘桂兰立刻放下手里的菜,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期待,她连忙迎了上去,脚步有些蹒跚,因为常年劳作,她的腿不太好,走路的时候,有些跛:“辰锋,回来了?成绩出来了吧?快,告诉妈,考得怎么样?是不是能去江城大学了?妈今天早上,特意去地里摘了青菜,还杀了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等你考上大学,妈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不好?”在她眼里,儿子考上大学,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能摆脱种地的苦日子,吃上商品粮,成为城里人。 凌建军也连忙掐灭了旱烟,站起身,他的个子不高,背有些驼,是常年弯腰种地,累出来的,他的脸色,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变得黝黑,眼神里的期待,越来越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地打量着凌辰锋的脸色,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喜悦,看到希望。他手里的旱烟袋,还在微微晃动,显然,他的心里,也十分紧张。他一辈子没读过书,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子能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不要再像他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看着母亲粗糙的手,看着父亲驼背的身影,凌辰锋的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哽咽着说:“爸,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考砸了,只考了420分,连地区二本线都没到,我不能去江城大学了,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对不起你们……” “什么?”刘桂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鸡的身边,鸡连忙围了过来,啄着地上的青菜。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锋,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地说:“辰锋,你说什么?你再给妈说一遍?你考了多少分?420分?怎么可能?你模拟考不是能考六百多吗?上次联考,你还考了全县第一,怎么会……怎么会考这么差?是不是你记错了?是不是老师把成绩登错了?”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凌辰锋的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凌辰锋的脸上,滚烫滚烫的。那是希望破灭的泪水,是心疼儿子的泪水。 凌建军也愣住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边的土墙,土墙有些松动,掉下来一些泥土,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的期待,一点点变成了失望,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绝望。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辰锋,你……你没骗爸吧?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那么努力,那么刻苦,每天熬夜复习,连饭都顾不上吃,怎么会考砸?是不是有人害你?是不是有人故意不让你考好?” “爸,妈,是真的,我没骗你们。”凌辰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磕得通红,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泥土里,浸湿了一片泥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失望,我不该……我不该那么没用,被人换了答题卡,却找不到证据,我不该……” “孩子,起来,快起来。”刘桂兰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凌辰锋,她的力气不大,扶得有些吃力,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抱着凌辰锋,哽咽着说,“妈不怪你,妈不怪你……考砸了就考砸了,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咱们不读大学了,咱们回家,跟爸妈一起种地,一起喂猪,一样能过日子,一样能养家糊口,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凌辰锋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舍。她虽然失望,但更心疼儿子,比起大学,她更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 “种地?”凌辰锋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紧紧地抱着母亲,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妈,我不想种地,我想上大学,我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想摆脱这里的穷日子,我想让你们不用再这么辛苦,不用再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再穿洗得发白的衣服,不用再吃那么多苦……可是,我的答题卡被人换了,我被人害了,我明明考得很好,却被人换了卷子,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被人害了!是秦昊,是秦守义县长的儿子,他嫉妒我,他换了我的答题卡,他把我的前途,偷走了!” 他把自己怀疑答题卡被秦昊换掉,高考结束后看到的诡异画面,秦昊之前说的嚣张话语,还有去教育局查询被拒绝,保安的刁难,***的威胁,王姐的冷漠,只能申请成绩复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包括秦昊的身份,包括***和秦守义的关系,包括那些路人的议论和嘲讽,每说一句,他的心里,就多一分委屈,多一分愤怒。 凌建军听完,脸色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在颤抖,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更没跟当官的打过交道,他知道,秦守义是副县长,权势滔天,在青溪县,一手遮天,他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斗不过人家,别说讨回公道,说不定,还会被秦守义报复,连累全家人。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秦守义……秦昊……”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怎么能偷孩子的前途?怎么能这么狠心?辰锋,你放心,爸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你查清楚,也会帮你讨回公道!就算是去求他们,就算是去跪他们,爸也会让他们,还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 第二章 寒心回执,复读寻路 凌辰锋死死拉住父亲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父亲一时冲动,真的去找秦守义讨说法——他太清楚,以父亲老实巴交的性子,别说讨回公道,怕是连秦守义的面都见不到,反倒会被当成寻衅滋事,轻则挨骂,重则被抓,到时候,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就真的垮了。 “爸,您别冲动,千万别去!”凌辰锋的声音还带着未干的哽咽,却多了几分沉稳,他扶着父亲坐回小板凳上,轻轻拍着父亲粗糙的手背,“秦守义权大势大,咱们现在去找他,就是鸡蛋碰石头,不仅讨不到公道,还会连累全家人。您忘了强子他爸,只是碰坏了他亲戚家的围墙,就被讹了两百块钱?咱们家这么穷,经不起一点风浪啊。” 刘桂兰也连忙擦了擦眼泪,蹲在丈夫身边,劝道:“建军,辰锋说得对,你就别冲动了。咱们认命吧,只要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再说,辰锋已经申请复核了,咱们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呢?”她嘴上说着有转机,语气里却满是不确定,眼底的绝望,藏都藏不住——她比谁都清楚,官官相护的年代,一个农民家庭的诉求,有多渺小。 凌建军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浑身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不甘。他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这个破旧不堪的家,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沙哑得近乎哽咽:“认命?我怎么认命?那是我儿子的前途啊!是他熬了三年,拼了命换来的前途,就这么被人偷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爸,我知道您不甘心,我比谁都不甘心。”凌辰锋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可不甘心有什么用?咱们现在没有证据,没有权势,只能等,等复核结果出来。如果复核结果真的还是那样,我也不会放弃,但我不会再蛮干,我会想别的办法。爸,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等我,好不好?” 看着儿子决绝又恳求的眼神,凌建军的心软了下来。他知道,儿子比他更难受,比他更不甘,可儿子比他清醒,比他理智。他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粗糙的手背上,滚烫又冰冷:“好,爸听你的,爸等,爸陪你一起等。不管结果怎么样,爸都支持你,就算砸锅卖铁,爸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一家人相拥而泣,院子里的鸡早已吃完了地上的青菜,缩在墙角的阴凉处,一动不动,蝉鸣依旧聒噪,却衬得这个小院,愈发沉闷与悲凉。那个下午,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对未来的期盼,只有满心的委屈、不甘与无奈,在闷热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凌辰锋没有在家多待。他知道,家里的氛围太过压抑,也知道,复核结果出来还需要一周时间,他不想每天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也不想自己被绝望吞噬。当天傍晚,他就跟父母说了自己的决定——去县城待着,一边等复核消息,一边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挣点零花钱,也能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刘桂兰连忙给儿子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都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零钱,最大的面额是十块,还有几张一元、五角的纸币,是家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辰锋,这些钱你拿着,在县城里买点吃的,别饿着自己。要是钱不够,就给家里写信,爸再想办法给你送过去。”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叮嘱,眼里满是牵挂。 凌建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话:“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家里永远是你后盾。” 凌辰锋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布包里的零钱硌着掌心,却暖得让他想哭。他对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家门,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忍不住,就想放弃所有的坚持,留在父母身边,哪怕一辈子种地,哪怕一辈子平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暑气稍稍消散,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凌辰锋的脸上。他沿着乡间的小路,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路边的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是黑暗中的一点点微光。他的脚步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坚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复核结果,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放弃。 县城里,凌辰锋没有地方可去,就找到了赵强。赵强家在县城边缘,靠着父亲在工地打工谋生,家里也不富裕,却还是热情地收留了他。赵强的母亲看着凌辰锋憔悴的样子,心里十分心疼,特意给她煮了一碗面条,还卧了一个鸡蛋,那是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凌辰锋每天都早早地起床,去县城里找活干。九十年代的青溪县,发展落后,打工的机会不多,他找了好几天,才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一份小工的活,跟着工人一起搬砖、和水泥,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六月的县城,日头毒得厉害,晒得水泥地发烫,他光着膀子,后背被晒得脱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结出厚厚的茧子,沾到水泥浆,钻心地疼。中午只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他就蹲在工地的墙角,啃着自带的干馒头,就着一口凉白开,匆匆填饱肚子,连片刻的阴凉都舍不得多占,生怕耽误干活,被工头扣了工钱。一天下来,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晚上躺在赵强家的硬板床上,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可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他知道,这份活虽然苦,虽然累,却能挣到钱,能让他不用再花家里的钱,也能让他暂时忘记高考蒙冤的痛苦。 干活之余,他最期盼的,就是教育局的电话。他每天都会去县城的公用电话亭,询问有没有自己的电话,哪怕每次都被老板不耐烦地告知“没有”,他也没有气馁,依旧每天坚持去问。赵强也常常陪着他,安慰他,鼓励他,陪着他一起等消息,陪着他一起干活,两人相互扶持,在艰难的日子里,彼此温暖。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晚晴也会来找他。林晚晴是他的同班同学,长得清秀文静,平时话不多,却总在他熬夜复习的时候,悄悄递上一张写着知识点的小纸条;在他忘记带早饭的时候,默默塞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红薯。两人之间,没有说过一句暧昧的话,没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却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惺惺相惜,算不上女朋友,却比普通朋友,多了一份牵挂与默契。 那天傍晚,凌辰锋刚收工,浑身沾满了水泥和灰尘,头发乱糟糟的,正蹲在工地门口啃馒头,就看到林晚晴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手里攥着一个布包,眼神怯生生的,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敢过来。看到凌辰锋看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脚步轻轻挪了过来,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凌辰锋,我……我听说你在这里干活,就过来看看你。” 凌辰锋愣住了,连忙擦了擦嘴角的馒头屑,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浑身不自在:“晚晴,你怎么来了?这里又脏又乱,还全是灰,你快回去吧。”他不想让林晚晴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窘迫与卑微。 林晚晴却没有走,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一丝嫌弃,轻轻把手里的布包递给他:“我不回去,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是我妈给我煮的鸡蛋,还有几个白面馒头,你拿着吃,总啃干馒头,身体会受不了的。”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没有劝他认命,也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没有放弃,我也相信你,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 凌辰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布包里还带着温度的鸡蛋和馒头,看着她眼里那份纯粹的信任与牵挂,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些日子,他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嘲讽与不甘,父母的心疼、赵强的鼓励,都让他倍感温暖,可林晚晴这一句轻轻的“我相信你”,这一份小心翼翼的陪伴,却像是一束温柔的光,悄悄照进了他灰暗绝望的心底,驱散了一丝阴霾,也给了他更多的力量。他接过布包,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缩了回去,脸颊都红透了,气氛里,满是少年少女间独有的青涩与暧昧。“谢谢你,晚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真诚。 林晚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又连忙低下头,轻声说:“不用谢,我就是……就是想帮你一点忙。我知道你在等复核消息,我也会陪着你一起等,你别太着急,也别太为难自己。”说完,她又犹豫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开了,走到槐树下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凌辰锋握着手里温热的布包,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与陪伴,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不管复核结果如何,他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周的时间,转眼就到了。这天下午,凌辰锋正在工地上搬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是赵强,赵强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辰锋,辰锋,教育局打电话来了!”赵强跑到凌辰锋身边,拉着他的手,语气沉重地说。 凌辰锋的心猛地一紧,手里的砖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他来不及拍掉身上的泥土,拉着赵强,就朝着公用电话亭的方向跑去,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期待,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一定要有错,一定要有错,一定要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跑到公用电话亭,凌辰锋颤抖着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王桂芬冷漠的声音,和上次在教育局办公室里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温度:“凌辰锋是吧?你的成绩复核结果出来了,经核对,分数相加无误,成绩没有问题。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再纠缠此事,不要再跑到教育局来闹事,否则,我们就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你说什么?”凌辰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不可能!怎么可能无误?我的成绩绝对不止420分,你们是不是没有认真复核?是不是故意偏袒秦昊?你们再查一次,求你们再查一次!” “我说了,成绩没有问题,复核结果有效。”王桂芬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挂电话了。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闹事,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不等凌辰锋再说一句话,王桂芬就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凌辰锋的心里。 凌辰锋握着听筒,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嘟嘟嘟”的忙音,还有王桂芬冷漠的警告声。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他拼尽全力追寻的希望,他苦苦等待的复核,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最残忍的答案。成绩无误,意味着,他的答题卡被换,他的高考被篡改,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他的青云梦,彻底碎了,碎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辰锋,辰锋,你没事吧?”赵强看着凌辰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十分着急,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别灰心,就算复核结果这样,我们也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再去地区教育局,再去省教育厅,我们一定能讨回公道的!” 凌辰锋缓缓放下听筒,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用的,强子,没用的。他们都是一伙的,县教育局偏袒秦昊,地区教育局、省教育厅,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我们去了,也只是徒劳,也只是自讨苦吃。” 赵强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知道,凌辰锋说的是实话,在那个权大于法的年代,他们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想要讨回公道,太难太难了。 凌辰锋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强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就在这时,凌辰锋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那是不甘,是倔强,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决心。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哪怕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也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认输。”凌辰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成绩改不回来了,我的梦想,不能也跟着毁灭。强子,我决定了,我要复读,我要再考一次,我要凭自己的实力,考上江城大学,我要让秦昊,让秦守义,让所有害过我的人,看看,我凌辰锋,就算被人踩在脚下,也能重新站起来,也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复读的决心一旦定下,凌辰锋就更加坚定了。他依旧在工地上打工,只是把休息的时间,全都挤出来用来复习。晚上,赵强家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他趴在一张桌面坑洼不平的破旧木桌上,桌面铺着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勉强遮住那些凸起的木刺,生怕刮破单薄的草稿纸。头顶的灯泡瓦数极低,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映得课本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他不得不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书页,时间久了,眼睛酸涩得直流眼泪,揉一揉,眼底全是红血丝。工地的活太累,白天搬砖、和水泥耗尽了全身力气,晚上复习时,脑袋里像灌了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常常看着看着,笔尖就从手里滑落,砸在草稿纸上,惊醒后,他就冲到院门口,用冰凉的井水狠狠洗一把脸,冷风刺得脸颊生疼,也才能勉强驱散睡意;有时候手上的茧子太厚太硬,握不住细细的铅笔,写不了几个字,指尖就又酸又麻,他就用温水泡上十分钟,揉一揉僵硬的指关节,哪怕泡得指尖发白,也只是稍作歇息,就又重新拿起笔。他没有多余的钱买新的复习资料,甚至连一支新铅笔都舍不得换,铅笔用到只剩小半截,就用硬纸壳做一个笔套,继续写字;草稿纸也是正反两面都写满,密密麻麻,连一点空白都舍不得浪费,实在没纸了,就捡工地丢弃的旧水泥袋,拆开洗净、晾干,在粗糙的纸面上刷题。他还常常趁着工地午休、或是周末半天的空闲,去县城的书店,蹲在角落里,抄录那些有用的知识点和真题,书店老板嫌他只抄不买,常常甩给他冷脸,甚至故意关灯催他走,他就陪着笑脸,小声道歉,等老板转身,又借着窗外的光线,飞快地抄写,常常一蹲就是一下午,连一口水都没喝,肚子饿得咕咕叫,也只是忍着,直到抄完有用的内容,才攥着皱巴巴的抄录纸,匆匆赶回工地。 林晚晴还是会经常来找他,有时候是趁着放学,有时候是趁着周末,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样子,递给他一些自己整理的复习笔记,或者带一些家里做的吃的,轻声叮嘱他:“复习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从不多问他的烦心事,也从不催促他给出什么承诺,只是默默陪着他,在他犯困的时候,悄悄递上一杯浓茶;在他遇到难题烦躁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不说一句话,只是陪着他,给她无声的鼓励。那份青涩的牵挂,那份温柔的陪伴,成了凌辰锋复读路上,最温暖的支撑,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他不仅要考上大学,要讨回公道,还要成为更好的人,不辜负这份默默的守护。 赵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凌辰锋的手:“辰锋,好样的!我支持你!你复读,我就陪着你,我不去师范专科学校了,我也复读,咱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一起讨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凌辰锋看着赵强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强子,你好不容易考上了师范专科学校,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机会。你去上大学,以后当老师,安安稳稳的,我自己复读就好。” “不行,我一定要陪着你!”赵强语气坚定,“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复读,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再说,我也想再努力一年,考一个更好的大学,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乡村老师。” 凌辰锋看着赵强决绝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心里满是感激。他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赵强的肩膀:“好,咱们一起复读,一起努力,明年,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再也不被人欺负,再也不被人践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并肩站在公用电话亭旁,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充满了坚定。凌辰锋知道,复读的路,一定会很难走,他要一边打工,一边复习,要吃更多的苦,要受更多的罪,还要面对别人的嘲讽与质疑,还要承受高考蒙冤的阴影。可他不怕,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拼尽全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能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就一定能走出这片让他伤心,却又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土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凌辰锋攥紧了手里的布包,那里面,不仅有父母给的零钱,还有林晚晴给的鸡蛋和馒头,更有他的希望,他的倔强,他的不甘。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复读之路,他的抗争之路,又重新开始了,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软弱,他会以最坚定的决心,最顽强的毅力,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未来遥遥无期,他也绝不低头,绝不认输。 第三章 锋芒初露,逆袭之路 八月底的青溪县,暑气还未完全褪去,却已多了几分秋的凉意,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背着行囊、奔赴学校的学子,空气中都弥漫着开学的喧嚣与期许。对于凌辰锋来说,这个开学季,没有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决心——他放弃了继续在工地打工凑钱的念头,靠着这一个多月攒下的几十块工钱,加上赵强家的接济,勉强凑够了复读的学费,终于能重新走进青溪一中的校门,踏上复读这条路。 青溪一中是全县最好的高中,也是凌辰锋曾经就读的地方,这里承载着他三年的青春与梦想,也见证了他高考蒙冤的绝望。再次踏入校门,看着熟悉的教学楼、操场,还有来往穿梭的学弟学妹,凌辰锋的心里百感交集,有酸涩,有不甘,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年的复读,能不能换来想要的结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实力,打败秦昊,考上江城大学,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辰锋,发什么呆呢?快走吧,复读班的报名处就在教务处旁边,去晚了人就多了。”赵强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轻快,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他们的课本和复习资料,“你放心,这一年,咱们哥俩并肩作战,肯定能考上江城大学,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好好看看!” 凌辰锋回过神,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好,并肩作战!不过强子,你真的想好了?师范专科学校的通知书都下来了,那可是稳稳妥妥的大学,你放弃了,跟着我复读,要是明年没考好,可就亏大了。” 赵强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亏什么亏?我早就想好了,那种乡村师范专科学校,我才不想去呢!一辈子待在穷山沟里当老师,有什么出息?再说,咱们是最好的兄弟,你复读,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他顿了顿,凑近凌辰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还有,秦昊那个混蛋,凭什么偷换你的答题卡,还能逍遥自在?咱们这一年,就是要好好努力,明年考得比他好,狠狠打他的脸!” 提到秦昊,凌辰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微攥紧,语气低沉:“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这一年,我会拼尽全力,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明年高考,我一定要考得比他好,让他知道,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让他知道,寒门学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并肩朝着教务处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曾经的同学,有人看到凌辰锋,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悄悄议论着他高考失利的事情;也有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语气刻薄,故意大声说道:“哟,这不是凌辰锋吗?模拟考的状元,怎么来复读了?是不是高考太紧张,考砸了呀?”“我看就是虚有其表,平时吹得那么厉害,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不行了!” 那些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狠狠扎在凌辰锋的心上,让他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强见状,立刻皱起眉头,朝着那些议论的同学大声呵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辰锋只是发挥失常,怎么就虚有其表了?有本事,你们明年高考,考得比他好啊!” 那些同学看到赵强气势汹汹的样子,又想到凌辰锋平时的成绩,顿时收敛了嘲讽的笑容,讪讪地看了他们一眼,不敢再议论,匆匆走开了。赵强还想追上去理论,被凌辰锋一把拉住了。 “算了,强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凌辰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咱们管不了。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好好努力,明年用成绩说话,比什么都强。” 赵强停下脚步,看着凌辰锋,一脸心疼:“辰锋,你就是太老实了,他们都这么说你了,你还不生气?换做是我,早就跟他们翻脸了!” 凌辰锋笑了笑,摇了摇头:“生气有什么用?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读,就是努力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炫耀与嘲讽,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哟,这不是凌大状元吗?怎么,高考考砸了,来复读了?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能凭着模拟考的成绩,考上江城大学,光宗耀祖呢,没想到,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凌辰锋和赵强同时转过身,只见秦昊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皮书包,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正得意洋洋地朝着他们走来,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挑衅。 秦昊走到凌辰锋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还有手里皱巴巴的布包,嘴角的嘲讽笑容更加浓厚了:“凌辰锋,你看看你,穿得这么寒酸,手里拎着这么破的包,也敢来复读?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哪里还有脸来学校丢人现眼?” 赵强顿时就火了,上前一步,指着秦昊的鼻子,大声呵斥:“秦昊,你少在这里嚣张跋扈!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凭着你爹是副县长,有点钱,有点权吗?有本事,你凭自己的实力,跟辰锋比一比,看看谁厉害!” 秦昊不屑地看了赵强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语气刻薄:“凭自己的实力?赵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跟我谈实力?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实力固然重要,但权和钱,比实力更重要!你看看凌辰锋,就算他平时成绩再好,模拟考能考全县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高考考砸了,只能来复读?而我,就算平时成绩不如他,照样能考上江城大学,照样能风光无限!” 他顿了顿,从皮书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在凌辰锋面前晃了晃,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看到了吗?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可是全省最好的大学,多少人挤破头都考不上,而我,轻松就拿到了。凌辰锋,你不是一直想考上江城大学吗?可惜啊,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就算你复读一年,也不可能考上,你注定就是个失败者,注定一辈子待在青溪县这个穷地方,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 周围的同学,看到秦昊手里的录取通知书,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纷纷议论起来:“我的天,秦昊竟然考上江城大学了,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副县长的儿子,就是有本事,就算成绩不好,也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凌辰锋也太可惜了,模拟考那么厉害,高考却考砸了,只能复读,跟秦昊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啊!” 那些议论声,那些羡慕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凌辰锋的心上,让他浑身冰冷,气血翻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感觉不到疼痛。他死死地盯着秦昊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那本该是他的录取通知书,那本该是他的前途,却被秦昊用不正当的手段,硬生生夺走了! “秦昊,你别太过分!”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火,“你以为,你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录取通知书,你靠你爹的权和钱,就能逍遥自在一辈子吗?你错了,大错特错!我告诉你,这一年,我会拼尽全力复读,明年高考,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而且,我会考得比你好,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秦昊,就是个靠爹的废物,就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前途,偷走了我的梦想!” 秦昊听到凌辰锋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凌辰锋,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还想考上江城大学,还想考得比我好?我看你是复读读傻了吧!就凭你,一个寒门学子,没钱没权,就算你再努力,又有什么用?你注定就是个失败者,注定一辈子都赶不上我!” “我是不是疯了,明年高考,咱们就知道了!”凌辰锋的眼神,坚定得可怕,“秦昊,你给我记住,今日你对我的嘲讽,今日你对我的践踏,我都会一一记在心里,明年高考,我会用成绩,狠狠打你的脸,我会讨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会让你和你爹,为你们当年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哟,还敢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秦昊脸色一沉,语气嚣张,“凌辰锋,我警告你,复读这一年,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给我惹事,否则,我让你在青溪一中,待不下去,让你连复读的机会,都没有!你信不信?” “我不信!”凌辰锋毫不畏惧,直视着秦昊的眼睛,“秦昊,你有本事,就来试试!我凌辰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向你低头,也不会放弃复读,也不会放弃我的梦想!你想让我待不下去,没那么容易!”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快要动手的时候,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秦昊,你别太过分了,辰锋他没有惹你,你为什么非要为难他?”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只见林晚晴背着一个粉色的布包,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衬衫,梳着齐耳的短发,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正快步朝着他们走来。她的身后,跟着她的母亲,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秦昊看到林晚晴,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晚晴,我没有为难他,我就是跟他开玩笑呢。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考上师范专科学校了吗?怎么也来复读了?” 林晚晴没有理会秦昊的讨好,快步走到凌辰锋身边,担忧地看了看他的手,看到他掌心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辰锋,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快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凌辰锋愣了一下,看着林晚晴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紧绷的情绪,瞬间缓和了不少,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没事,晚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去师范专科学校报到吗?怎么来复读了?” 提到复读,林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她抬起头,直视着凌辰锋的眼睛,轻声说道:“辰锋,我想好了,我要复读,我要跟你一起,考上江城大学。” “你说什么?”凌辰锋彻底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晚晴,你疯了吗?师范专科学校多好啊,稳稳妥妥的大学,你放弃了,跟着我复读,要是明年没考好,可就耽误你的前途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起来:“林晚晴竟然也要复读?她高考成绩也不错啊,考上师范专科学校,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要复读?”“是啊,她是不是疯了?跟着凌辰锋一起复读,要是明年没考好,可就亏大了!”“我看,她是不是喜欢凌辰锋啊,所以才放弃大学,跟着他一起复读?” 那些议论声,让林晚晴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了,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没有疯,我也没有耽误自己的前途。辰锋,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想考上江城大学,想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我想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努力,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清澈又坚定,直视着凌辰锋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不想去师范专科学校,我不想一辈子待在青溪县,我想和你一起,去更大的城市,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辰锋,这一年,我会好好努力,不会拖你的后腿,咱们一起,考上江城大学,好不好?” 凌辰锋看着林晚晴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那份纯粹的坚定与牵挂,心里暖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知道,林晚晴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放弃了稳稳妥妥的大学,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只是为了陪着他,陪着他一起复读,一起实现梦想。这份青涩的牵挂,这份温柔的陪伴,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坚定的决心。 “好。”凌辰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真诚与坚定,“晚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谢谢你愿意放弃自己的前途,陪着我一起复读。这一年,咱们一起努力,一起拼尽全力,明年,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一起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辰锋,我一直都相信你。”林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柔又明媚,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也驱散了凌辰锋心底的寒意。 秦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里满是嫉妒与愤怒——他一直都喜欢林晚晴,追求了她很久,可林晚晴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反而对凌辰锋这个寒门学子,格外不一样。如今,林晚晴竟然为了凌辰锋,放弃了师范专科学校,跟着他一起复读,这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林晚晴,你真是瞎了眼!”秦昊的语气,瞬间变得嚣张又刻薄,“你竟然为了凌辰锋这个失败者,放弃了师范专科学校,跟着他一起复读,你迟早会后悔的!凌辰锋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他复读一年,也不可能考上江城大学,你跟着他,只会耽误自己的一辈子!” 林晚晴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说道:“秦昊,我有没有瞎眼,我会不会后悔,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还有,辰锋不是失败者,他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他很努力,很优秀,我相信,他明年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哼,冥顽不灵!”秦昊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好,既然你非要跟着他一起复读,非要耽误自己的一辈子,那我也不拦着你!咱们走着瞧,明年高考,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考上江城大学,能不能走出青溪县!我会在江城大学,等着你们,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说完,秦昊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愤怒,然后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临走之前,还故意撞了凌辰锋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废物就是废物,走路都不长眼睛!” 凌辰锋没有理会秦昊的挑衅,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知道,秦昊的嘲讽,秦昊的挑衅,都是他前进的动力,这一年,他一定要好好努力,明年高考,一定要考得比秦昊好,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要让林晚晴的陪伴,没有白费,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好好看看,他凌辰锋,不是废物,他是能考上江城大学的! “辰锋,别理他,他就是故意气你的。”林晚晴看着凌辰锋,轻声安慰道,“咱们别浪费时间,快去报名吧,报完名,咱们还要去教室,熟悉一下环境,好好复习呢。” 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好,听你的,咱们快去报名。” 赵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打趣道:“行啊,辰锋,晚晴,你们俩这是要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考上江城大学,然后一起走到最后啊?” 林晚晴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凌辰锋的脸颊,也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强子,别胡说,我和晚晴,就是同学,就是一起复读,一起努力考上江城大学而已。” “好好好,就是同学,就是一起努力考上江城大学而已。”赵强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调侃,“我懂,我都懂,咱们快去报名吧,别耽误时间了。” 三人一起,朝着复读班的报名处走去,报名处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复读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姓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看起来十分严厉,他是青溪一中的资深教师,教过很多届学生,经验丰富,很多复读的学生,都愿意跟着他学习。 王老师看着凌辰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就是凌辰锋?去年模拟考全县第一,高考却考砸了,来复读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是的,王老师,我是凌辰锋,我来复读,我想重新参加高考,考上江城大学。” 王老师上下打量着凌辰锋,眼神里,有一丝惋惜,也有一丝赞许:“我知道你,去年你的成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模拟考全县第一,本来是稳稳妥妥能考上江城大学的,可惜了。不过,你能鼓起勇气,来复读,说明你有决心,有毅力,这一点,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复读这一年,很苦,很累,比你去年高三的时候,还要苦,还要累,而且,还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来自家人的压力,来自同学的压力,来自自己的压力。我想问你,你做好准备了吗?你有没有信心,这一年,拼尽全力,考上你想要的大学?” 凌辰锋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王老师,语气铿锵有力:“王老师,我做好准备了!我有信心,这一年,我会拼尽全力,努力学习,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明年高考,我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不会让我的家人失望,也不会让我自己失望!” 王老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好样的!有这份决心,就够了!我相信你,只要你好好努力,只要你坚持下去,明年高考,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接着,王老师又看向赵强,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是赵强?凌辰锋的同学,你也来复读?” “是的,王老师,我是赵强,我来复读,我想和辰锋一起,努力学习,一起考上江城大学。”赵强语气坚定地说道。 王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报名表上,写下了他们的名字,然后看向林晚晴,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就是林晚晴?去年高考成绩不错,考上了师范专科学校,怎么也来复读了?” “是的,王老师,我是林晚晴,我来复读。”林晚晴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带着一丝坚定,“我不想去师范专科学校,我想和凌辰锋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去更大的城市,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王老师看着林晚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好,有追求,有梦想,很好。女孩子,能有这样的决心,不容易。既然你们三个,都想来复读,都想考上江城大学,那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三个,分在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座位,你们也好相互照应,相互鼓励,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谢谢王老师,谢谢王老师!”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同时对着王老师,恭敬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报完名,王老师给他们三个,发了复读班的课本和复习资料,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了复读班的教室。复读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顶层,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都是和他们一样,高考失利,来复读的学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 王老师把他们三个,带到了教室后排的一个座位上,对着全班同学,大声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三个新同学,他们三个,都是今年高考失利,来咱们复读班复读的,他们分别是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希望大家,以后能相互照应,相互鼓励,一起努力,一起学习,明年高考,都能考上自己想要的大学,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全班同学,纷纷抬起头,看向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脸上露出了欢迎的笑容,还有人,主动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欢迎新同学!”“以后,咱们就是同学了,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学!” 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也对着全班同学,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大家,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学!” 王老师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好了,新同学已经介绍完了,大家继续复习吧。凌辰锋、赵强、林晚晴,你们三个,也尽快熟悉一下环境,拿出课本,开始复习,不要浪费时间,复读这一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都不能浪费!” “好的,王老师。”三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拿出课本和复习资料,开始认真复习起来。 凌辰锋坐在中间,左边是赵强,右边是林晚晴,三人并肩而坐,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课本,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还有同学们偶尔翻书的声音。凌辰锋看着课本上熟悉的知识点,看着身边认真复习的赵强和林晚晴,心里充满了力量,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一年,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拼尽全力,明年高考,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好好看看,他凌辰锋,不是废物,他是能实现自己梦想的! 接下来的日子,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每天都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没有多余的娱乐,没有多余的休息,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拼命复习。凌辰锋更是如此,他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晚上,在宿舍里,还会借着微弱的灯光,复习到深夜,有时候,甚至会复习到凌晨一两点钟,才肯睡觉。 他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白天,认真听老师讲课,做好笔记,积极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就及时向老师请教,向身边的同学请教;晚上,认真复习白天所学的知识点,刷题、背书、整理笔记,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他知道,自己的基础,虽然很好,但复读这一年,容不得半点马虎,容不得半点松懈,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明年的高考中,脱颖而出,考上江城大学。 赵强和林晚晴,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他们每天,都跟着凌辰锋一起,早起晚睡,认真复习,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就相互请教,相互讨论,相互鼓励,一起进步。林晚晴的基础,虽然不如凌辰锋和赵强,但她很努力,很刻苦,每天,都在拼命追赶,她不想拖凌辰锋和赵强的后腿,她想和他们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 复读的日子,很苦,很累,每天,都要面对堆积如山的课本和复习资料,每天,都要做无数道练习题,每天,都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有时候,凌辰锋也会觉得很累,也会觉得很迷茫,他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一年的复读,能不能换来想要的结果,自己能不能凭实力,考上江城大学,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每当这个时候,林晚晴都会陪在他的身边,轻声安慰他,鼓励他:“辰锋,别太累了,别太迷茫了,我相信你,你很努力,很优秀,只要你坚持下去,只要你拼尽全力,明年高考,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坚持,好不好?” 赵强也会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辰锋,别放弃,咱们哥俩,并肩作战,还有晚晴陪着咱们,咱们一定能行的!这一年,咱们吃点苦,受点累,不算什么,只要明年能考上江城大学,只要能狠狠打秦昊的脸,只要能讨回属于你的公道,一切都值得!” 看着身边温柔陪伴的林晚晴,看着身边真诚鼓励的赵强,凌辰锋的心里,就会充满力量,所有的疲惫、迷茫与怀疑,都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好,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坚持,明年,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讨回属于我的公道,一起走出青溪县!”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份,天气,越来越凉了,青溪县的街头,已经有了秋的气息,树叶,一片片飘落下来,铺在地上,金黄一片。凌辰锋依旧在拼命复习,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忙碌,他的成绩,也在一点点提升,每次模拟考,他的成绩,都稳居复读班的第一名,甚至,比去年模拟考的成绩,还要好。 这天下午,放学之后,凌辰锋正和赵强、林晚晴,在教室里,认真复习,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朝着他们走来。凌辰锋抬起头,看了过去,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人,竟然是他的大哥,凌辰国。 凌辰国,比凌辰锋大五岁,常年在外打工,在南方的一个建筑工地,当木工,平时,很少回家,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一次,和家人团聚。凌辰锋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突然来到学校,找他。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会来学校找我?”凌辰锋连忙站起身,快步朝着凌辰国走去,语气里,满是惊喜与疑惑。 赵强和林晚晴,也连忙站起身,对着凌辰国,恭敬地说道:“大哥好。” 凌辰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他上下打量着凌辰锋,看到他消瘦的脸庞,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心里一阵心疼,语气里,满是愧疚:“辰锋,对不起,大哥回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凌辰锋愣了一下,看着大哥愧疚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连忙摇了摇头,笑着说:“大哥,不怪你,你在外打工,也不容易,我没有受委屈,我很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没有出什么事,你别担心。”凌辰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听说你高考被人暗箱操作,考砸了,来复读了,还听说,你一边打工,一边复读,每天,都过得很苦,很累。我放心不下你,就向工头请了假,回来看看你。” 提到高考蒙冤的事情,凌辰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低沉:“大哥,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凌辰国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我也是,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听咱爸咱妈说的,说你模拟考全县第一,高考却只考了420分,是被副县长秦守义的儿子,秦昊,偷换了答题卡,还说,你去教育局讨公道,却被他们冷眼刁难,官官相护,连复核结果,都是假的,说你的成绩,没有问题。辰锋,委屈你了,都是大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没能帮你讨回公道。” “大哥,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凌辰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这一年,会拼尽全力复读,明年高考,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打败秦昊,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一定会让秦昊和秦守义,为他们当年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好样的!有大哥当年的风范!”凌辰国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辰锋,大哥相信你,只要你好好努力,只要你坚持下去,明年高考,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凌辰锋,认真地说道:“辰锋,大哥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打工了,好好在学校,专心复读,所有的费用,包括学费、生活费,还有复习资料的费用,都由大哥来出,你不用再担心钱的事情,不用再为了钱,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不用再一边打工,一边复读,受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 “大哥,不行,绝对不行!”凌辰锋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你在外打工,也不容易,每天,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挣点钱,也很不容易,我不能再花你的钱了。我自己,能打工挣钱,能凑够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能一边打工,一边复读,我不苦,不累。” “傻孩子,跟大哥,还客气什么?”凌辰国摸了摸凌辰锋的头,语气里,满是温柔与心疼,“大哥在外打工,挣钱,就是为了你们,就是为了让你和咱爸咱妈,能过上好日子,就是为了让你,能安心读书,能考上大学,能走出青溪县,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专心复读,努力学习,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担心,钱的事情,有大哥在,大哥来解决。” “可是,大哥,我真的不能花你的钱。”凌辰锋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每天,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挣点钱,也很不容易,你还要攒钱,娶媳妇,还要照顾咱爸咱妈,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辰锋,你怎么就这么犟呢?”凌辰国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哥跟你说,这钱,你必须花!你是大哥的弟弟,是咱凌家的希望,大哥不疼你,疼谁?大哥在外打工,就是为了能让你,能安心读书,能考上大学,能有一个好的前途。你现在,一边打工,一边复读,每天,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晚上,还要熬夜复习,这样下去,你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你的学习,也会受到影响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辰锋,你想想,要是你的身体垮掉了,要是你明年高考,没能考上江城大学,那你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那你想讨回公道,想走出青溪县,想有一个好的前途,不就都成了空话吗?辰锋,听大哥的话,不要再打工了,好好回学校,专心复读,所有的费用,都由大哥来出,大哥能承受得起,大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林晚晴看着凌辰锋,轻声安慰道:“辰锋,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大哥的话,不要再打工了,专心复读吧。你放心,钱的事情,有大哥在,你不用再担心了,你只要好好努力,好好复习,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就是对大哥,最好的回报,就是对咱爸咱妈,最好的回报。” 赵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辰锋,你就听大哥的话吧,不要再打工了,专心复读。你一边打工,一边复读,确实太辛苦了,不仅身体吃不消,学习也会受到影响的。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再犟了,好好专心复读,明年,咱们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讨回属于你的公道!” 凌辰锋看着大哥愧疚又坚定的眼神,看着林晚晴温柔又担忧的眼神,看着赵强真诚又鼓励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知道,大哥是为了他好,林晚晴和赵强,也是为了他好,他们都不想让他,再受那么多苦,再遭那么多罪,都想让他,能安心复读,能考上江城大学。 这么多年,大哥在外打工,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挣点钱,也很不容易,却一直都在照顾他,一直都在支持他,一直都在鼓励他,从来都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如今,大哥又特意请假回来,让他不要再打工,专心复读,所有的费用,都由大哥来出,这份深情,这份牵挂,让他无比感动,也让他,再也无法拒绝。 “好,大哥,我听你的。”凌辰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真诚与坚定,“我不再打工了,我好好回学校,专心复读,努力学习,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明年高考,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打败秦昊,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一定会让你,让咱爸咱妈,让晚晴,让强子,都为我骄傲!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好样的!这才是大哥的好弟弟!”凌辰国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辰锋,你放心,大哥会一直支持你,一直鼓励你,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你遇到什么挫折,大哥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帮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谢谢大哥,谢谢你,大哥。”凌辰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紧紧抱住凌辰国,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哥,辛苦你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照顾我,一直都在为我付出,谢谢你。” “傻孩子,跟大哥,还客气什么?”凌辰国轻轻拍着凌辰锋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道,“大哥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是大哥的弟弟,是咱凌家的希望。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咱们要坚强一点,要好好努力,明年,考上江城大学,走出青溪县,让所有看不起咱们的人,都好好看看!” 凌辰锋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好,大哥,我不哭了,我会好好努力,明年,考上江城大学,走出青溪县,让所有看不起咱们的人,都好好看看!” 凌辰国松开凌辰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有一块的,还有几毛的,都是他平时,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还有他这次回来,从工头那里,结的工钱。 “辰锋,这些钱,你拿着。”凌辰国把布包,递给凌辰锋,语气温柔地说道,“这里面,有一千多块钱,足够你这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复习资料的费用了。你拿着这些钱,不要再省吃俭用了,要多买点吃的,多买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垮掉了。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学习,才能更好地复读,才能在明年的高考中,脱颖而出,考上江城大学。” 凌辰锋看着大哥手里的布包,看着里面一沓沓零钱,看着大哥粗糙的手,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大哥,用血汗换来的,都是大哥,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他舍不得花,舍不得浪费一分一毫。 “大哥,这些钱,太多了,我不能拿这么多。”凌辰锋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我只要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够了,剩下的钱,你拿着,你在外打工,也需要钱,你还要攒钱,娶媳妇,还要照顾咱爸咱妈,这些钱,你拿着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再犟了!”凌辰国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辰锋,大哥在外打工,能挣钱,能养活自己,也能照顾好咱爸咱妈,这些钱,你必须拿着,你要是不拿着,就是不把大哥,当成自己人,就是看不起大哥!” “大哥,我没有,我没有不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也没有看不起你。”凌辰锋连忙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大哥,我只是觉得,这些钱,太多了,我舍不得花,这些钱,都是你,用血汗换来的,都是你,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我不能浪费你的血汗钱。” “傻孩子,钱,就是用来花的,只要你能好好努力,只要你能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只要你能有一个好的前途,这些钱,花得就值得,就算大哥,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凌辰国把布包,强行塞进凌辰锋的手里,语气温柔地说道,“辰锋,听大哥的话,拿着这些钱,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学习,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就是对大哥,最好的回报,就是对大哥,最大的安慰。” 凌辰锋握着手里的布包,握着里面一沓沓零钱,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大哥的深情,大哥的牵挂,大哥的期望。他看着大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好,大哥,我拿着,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学习,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浪费你的血汗钱,明年,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一定会凭自己的实力,打败秦昊,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一定会让你,让咱爸咱妈,都为我骄傲,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 “好,好样的!大哥相信你!”凌辰国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着,凌辰国又看向赵强和林晚晴,语气温柔地说道:“强子,晚晴,麻烦你们,以后,多照顾照顾辰锋,多鼓励鼓励他,要是他,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要是他,遇到什么困难,你们多帮帮他,多陪着他,好不好?” 赵强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我和辰锋,是最好的兄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好好鼓励他,好好帮助他,陪着他,一起努力,一起复读,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讨回属于他的公道!” 林晚晴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也一定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辰锋,好好鼓励他,好好帮助他,陪着他,一起努力,一起复读,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凌辰国看着赵强和林晚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你们,陪着辰锋,陪着他一起努力,一起复读,大哥就放心了。” 凌辰国在学校,待了一个下午,和凌辰锋、赵强、林晚晴,聊了很多,叮嘱了凌辰锋很多事情,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劳逸结合,争取明年,考上江城大学。 傍晚的时候,凌辰国,就要离开了,他还要赶回南方的建筑工地,继续打工,继续挣钱,继续支持凌辰锋复读,继续照顾家里的父母。凌辰锋,送大哥,到了学校门口,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看着大哥瘦弱的身影,凌辰锋的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大哥,你在外打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太辛苦了,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体。”凌辰锋对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声音沙哑,满是牵挂。 凌辰国,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凌辰锋,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大声说道:“辰锋,你放心,大哥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学习,好好复读,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大哥,在南方,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你走出青溪县,等着,你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 说完,凌辰国,转过身,加快脚步,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了。 凌辰锋,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大哥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大哥的身影,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布包,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年,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拼尽全力,一定要专心复读,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不浪费大哥的血汗钱,不辜负大哥的期望,不辜负林晚晴和赵强的陪伴与鼓励,不辜负父母的牵挂与期盼,明年高考,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打败秦昊,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一定要走出青溪县,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好好看看,他凌辰锋,不是废物,他是能实现自己梦想的,他是能让所有人,都为他骄傲的! 从那以后,凌辰锋,就彻底放下了打工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复读,努力学习,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每天,都早起晚睡,认真复习,拼命刷题,背书,整理笔记,遇到不懂的知识点,就及时向老师请教,向赵强和林晚晴请教,相互讨论,相互鼓励,一起进步。 他不再省吃俭用,他听从大哥的叮嘱,多买点吃的,多买点营养的东西,补补身体,他知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学习,才能更好地复读,才能在明年的高考中,脱颖而出。林晚晴,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每天,都陪着他,一起复习,一起刷题,一起背书,在他疲惫的时候,悄悄递上一杯热茶;在他遇到难题,烦躁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安慰他,鼓励他;在他考试失利,沮丧的时候,陪着他,分析原因,帮助他,克服困难,一起进步。 赵强,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他虽然,没有凌辰锋那么聪明,没有凌辰锋那么努力,但他,也一直在拼命追赶,一直在努力,他不想拖凌辰锋和林晚晴的后腿,他想和他们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一起讨回属于凌辰锋的公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的五月份,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复读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每个同学,都在拼命复习,拼命刷题,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前途,拼尽全力,努力奋斗着。 凌辰锋的成绩,一直稳居全县复读班的第一名,甚至,在全县的模拟考中,他的成绩,也一直稳居全县第一名,比去年模拟考的成绩,还要好很多,很多老师,都很看好他,都说,他今年,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脱颖而出,成为全县的高考状元。 秦昊,也偶尔,会来学校,炫耀自己的大学生活,炫耀江城大学的美好,每次来,都会故意嘲讽凌辰锋,故意挑衅凌辰锋,说他,就算复读一年,也不可能考上江城大学,就算考上了,也比不上他,可凌辰锋,从来都没有理会他,他只是,专心致志地拼命学习。 第四章 金榜题名,锋芒破晓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地从笔尖划过、从书页间溜走,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的五月份。青溪县的暑气提前蔓延开来,正午的阳光毒辣得炙人,柏油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可这份燥热,却远远不及青溪一中复读班教室里的紧张与压抑。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被小心翼翼地涂改,鲜红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像一把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复读学子的心上,催促着他们争分夺秒、全力以赴。 复读班的教室,再也没有了往日偶尔的欢声笑语,连翻书的声音都变得格外轻柔,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密集而急促,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又像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呐喊。每张课桌上,都堆满了厚厚的课本、复习资料和试卷,高高垒起的书本,几乎挡住了每个学生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睛。有人埋头刷题,眉头紧锁,嘴里还小声默念着知识点;有人趴在桌子上,趁着课间的几分钟,抓紧时间小憩,脸上满是疲惫,可即便睡着了,眉头也依旧紧紧皱着,手里还攥着一支笔;还有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难题,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认真,偶尔为了一个知识点的分歧,争得面红耳赤,却又很快归于平静,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 凌辰锋坐在教室后排的位置,左边是赵强,右边是林晚晴,三人依旧并肩而坐,朝着同一个目标奋力拼搏。经过大半年的刻苦复习,凌辰锋的成绩早已褪去了去年的青涩与波动,变得稳如泰山——不仅稳居复读班第一名,在全县组织的几次模拟考中,更是一路领跑,次次都稳居全县第一名,比去年他巅峰时期的模拟考成绩,还要高出二三十分。这样的成绩,不仅让复读班的同学望尘莫及,更让学校的老师们刮目相看,不少老师私下里都议论纷纷,都说凌辰锋今年必定能一举考上江城大学,甚至有很大的希望,能拿下全县高考状元的头衔,为青溪一中争光添彩。 此刻,凌辰锋正低着头,专注地演算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眉头微微紧锁,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试卷和笔尖。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因为长期握笔,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指尖上还沾着些许墨迹,那是长期刷题留下的印记。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摞摞试卷,每张试卷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和批注,有的地方,还被用红笔反复圈画,标注着易错点和解题思路。旁边的草稿纸上,更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过程,一张接着一张,早已堆得厚厚的。 “辰锋,辰锋,你看这道解析几何题,我又算错了,你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赵强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懊恼和急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凌辰锋的胳膊,把自己的试卷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我算了三遍,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样,眼看高考就剩一个多月了,我这数学成绩还是忽高忽低,可急死我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江城大学了,能不能考上二本,都是个问题。” 凌辰锋缓缓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眼底的专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他接过赵强的试卷,仔细看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点在试卷上的解题步骤上,语气平静而耐心:“强子,你看这里,你在求离心率的时候,把椭圆的标准方程记混了,长轴在x轴和y轴上的方程,分母是不一样的,你这里弄反了,后面的计算自然就全错了。还有这里,联立方程的时候,移项出错了,符号搞反了,这都是基础错误,以后一定要多注意,做题的时候,慢一点,细心一点,别太急躁。” “啊?又弄反了?”赵强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语气里满是自责,“我怎么这么笨啊,这么基础的知识点,还是记不住,每次做题都要出错,真是急死人了。辰锋,你再给我讲一遍,我这次一定好好记,再也不弄错了。” “别急,慢慢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你静下心来,好好查漏补缺,这些基础错误,一定能改掉的。”凌辰锋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鼓励,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你看,椭圆的标准方程,长轴在x轴上的是x2/a2 + y2/b2 = 1,长轴在y轴上的是y2/a2 + x2/b2 = 1,这里一定要记住,a是长半轴,b是短半轴,a始终大于b。然后联立直线和椭圆方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移项的符号,一步一步来,别着急算结果,先把步骤写清楚,这样就算出错了,也能很快找到问题所在。” 凌辰锋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地演算起来,一边演算,一边耐心地讲解,每一步都讲得通俗易懂,生怕赵强听不懂。赵强坐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眼睛紧紧盯着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手里还拿着笔,一边记笔记,一边跟着凌辰锋的思路,一步步地推导,时不时地点点头,脸上的懊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认真。 “我懂了,我懂了!”赵强突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辰锋,太谢谢你了,原来我就是这里出错了,我之前一直记混了椭圆的方程,难怪每次都算不对。我现在就再算一遍,这次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嗯,去吧,慢慢来,细心一点。”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把试卷还给了赵强,“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就随时来问我,别不好意思,也别拖着,越拖到后面,问题就越多,高考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问题。” “好嘞,我知道了!”赵强用力点了点头,拿起笔,迫不及待地演算起来,脸上满是认真,连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都来不及擦一下。 坐在凌辰锋右边的林晚晴,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看着凌辰锋温和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心疼:“辰锋,你也别太累了,你都已经复习了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喝,休息一会儿吧,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你看你,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凌辰锋转过头,看向林晚晴,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语气轻柔:“我没事,晚晴,我还能坚持,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不能浪费。你也一样,别太拼了,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不然身体累垮了,反而会影响复习。” “我知道,我就是看着你太辛苦了,心疼你。”林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里满是温柔与牵挂,“你看你,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晚上还要熬夜复习,有时候甚至只睡三四个小时,长期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还看到你宿舍的灯亮着,你是不是又复习到凌晨了?” 凌辰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晚晴,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我昨天晚上遇到几道难题,一时没忍住,就多复习了一会儿,没想到睡得这么晚。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早点休息,不打扰你,也不把自己的身体累垮,好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林晚晴连忙抬起头,眼底满是急切,连忙解释道,“我不怪你,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太勉强自己。你已经很优秀了,每次模拟考都是全县第一,老师们都很看好你,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正常发挥,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的。” “我知道,谢谢你,晚晴。”凌辰锋看着林晚晴眼底真切的牵挂,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语气里满是真诚,“有你和强子陪着我,我就有了无穷的力量,我不怕辛苦,也不怕压力,我只想拼尽全力,考上江城大学,不辜负你和强子的陪伴,不辜负大哥的期望,也不辜负我自己这一年的努力。对了,你的复习情况怎么样?还有哪些知识点不懂的地方,记得随时来问我,咱们一起努力,一起考上江城大学。” “我还好,”林晚晴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坚定,“这段时间,跟着你和强子一起复习,我进步了很多,很多之前不懂的知识点,现在都慢慢弄懂了。就是英语的阅读理解和作文,还有点薄弱,有时候做题,正确率不是很高,我现在每天都在坚持背单词、练阅读、写作文,希望能在高考前,再提高一点。” “嗯,英语就是要多背多练,”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你每天坚持背单词、练阅读,肯定会有进步的。以后,你每天写完作文,就拿给我看,我帮你修改,指出里面的错误和不足,咱们一起改进,争取让你的英语成绩,再提高一个档次,这样,咱们考上江城大学的把握,就更大了。” “好,谢谢你,辰锋。”林晚晴的脸上,露出了羞涩而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期许,“有你帮我,我相信,我的英语成绩,一定能提高的。咱们约定好了,明年,一起去江城大学,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谁也不许掉队。” “好,约定好了,谁也不许掉队。”凌辰锋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光芒,“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一起面对,一起努力,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实现咱们的梦想。”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那份青涩而真挚的情感,在紧张压抑的复习氛围中,显得格外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彼此前行的道路。周围的同学,依旧在埋头苦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温柔互动,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依旧在教室里回荡,诉说着他们的努力与坚持。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一阵嚣张跋扈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句吊儿郎当的话语,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宁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哟,这教室里的气氛,怎么这么压抑啊?一个个都跟丧家之犬似的,埋头苦读,有用吗?”一个熟悉的、带着浓浓炫耀意味的声音,响彻在教室里,尖利又刺耳,不是别人,正是秦昊。 众人纷纷抬起头,朝着教室门口望去,只见秦昊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拎着一个最新款的皮包,身后依旧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跟班,正晃悠悠地朝着教室里走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傲慢,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他自从去江城大学报到后,就很少回青溪县,偶尔回来一次,也总会特意绕到青溪一中,来到复读班,炫耀自己的大学生活,嘲讽凌辰锋等人,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他的优越感。 秦昊走到教室中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教室里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疲惫而坚定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语气尖酸刻薄:“我说你们这些复读生,真是何苦呢?明明高考已经失利了,偏偏还要在这里自讨苦吃,每天起早贪黑,埋头苦读,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到头来,又能怎么样呢?大多数人,还不是照样考不上好大学,照样要困在青溪县这个穷地方,一辈子没什么出息?” 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到秦昊的嘲讽,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纷纷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可碍于秦昊的家世,又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他。毕竟,秦昊的父亲是副县长秦守义,有权有势,在青溪县,没人敢轻易得罪他们父子俩。 秦昊看着众人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脸上的嘲讽笑容愈发浓烈,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凌辰锋的身上,一步步朝着凌辰锋走来,语气里的嘲讽,愈发尖锐:“哟,这不是我们的凌大状元吗?怎么,还在这儿埋头苦读呢?怎么,还不死心,还妄想考上江城大学,跟我比肩?” 凌辰锋抬起头,看了秦昊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沉静,仿佛秦昊的嘲讽,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耳边风。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复习起来,仿佛秦昊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凌辰锋的无视,瞬间激怒了秦昊。他原本以为,凌辰锋听到他的嘲讽,会愤怒,会反驳,会像以前一样,跟他针锋相对,可没想到,凌辰锋竟然如此无视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凌辰锋,你敢无视我?”秦昊脸色一沉,眼底的傲慢瞬间被怒火取代,语气变得阴狠起来,他伸出手,一把夺过凌辰锋手中的笔,狠狠摔在地上,笔尖瞬间断裂,墨水滴落在试卷上,晕开一片黑色的墨迹,“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复读生而已,就算你每次模拟考都是全县第一,又怎么样?那也只是模拟考,不是高考!高考的时候,你能不能发挥好,还是个未知数!就算你侥幸考上了江城大学,又能怎么样?你一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就算进了江城大学,也照样比不上我,照样会被我踩在脚底下!” 赵强见状,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昊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语气里满是怒火:“秦昊,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摔辰锋的笔?凭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嘲讽我们?辰锋比你努力、比你优秀、比你有骨气,你不过是靠着你爹的权势和钱财,才能考上江城大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炫耀,在这里嘲讽我们?” “哟,这不是赵强吗?”秦昊不屑地瞥了赵强一眼,眼神里的轻蔑,像看一只跳梁小丑,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凌辰锋的跟屁虫啊!怎么,我跟凌辰锋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跟我说话?我告诉你,就算凌辰锋再努力,再优秀,也注定是个失败者,你跟着他,也只会一辈子没什么出息,一辈子困在青溪县这个穷地方!” “你胡说八道!”赵强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跟秦昊动手,“秦昊,你有种,就再说一遍!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强子,住手!”凌辰锋连忙站起身,一把拉住赵强的胳膊,语气平静而坚定,眼底没有丝毫的怒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别冲动,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故意来挑衅我们,想扰乱我们的心思,耽误我们的复习时间,我们不能上当。” “辰锋,你怎么还能忍啊?”赵强转过头,看着凌辰锋平静的侧脸,一脸心疼和不解,语气里满是急切,“他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还摔了你的笔,侮辱我们,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换做是我,早就冲上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了!” “忍?我不是在忍,我是在珍惜时间。”凌辰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复习,是拼命学习,不是跟他在这里争强好胜,浪费时间。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什么,他想炫耀,就让他炫耀,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等高考结束,等我们考上江城大学,用成绩说话,比任何争辩,都更有力量,比任何拳头,都更能打他的脸。” 说完,凌辰锋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笔,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看向秦昊,眼底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秦昊,我不想跟你争辩,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你要是想来这里炫耀你的大学生活,我不拦你,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复习,不要影响我们的心情。还有,我的笔,麻烦你,下次不要再随便乱摔,这是我用来复习的工具,对我来说,很重要。” 秦昊看着凌辰锋平静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份从容与坚定,心里愈发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嘲讽和挑衅,能激怒凌辰锋,能让凌辰锋乱了方寸,可没想到,凌辰锋竟然变得如此沉稳,如此从容,仿佛他的所有挑衅,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丝毫的作用。 “好,好一个用成绩说话!”秦昊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得吓人,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屑,“凌辰锋,你给我记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你高考的时候,能不能考上江城大学,能不能用成绩打我的脸!我告诉你,就算你考上了江城大学,也照样比不上我!江城大学里,都是有权有势、有钱有势的人,像你这样的寒门学子,进去了,也只会被人看不起,也只会一事无成!而我,在江城大学里,风生水起,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以后,我的前途,不可限量,你一辈子,都赶不上我!” “是吗?那我们,高考结束后,走着瞧。”凌辰锋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想跟你说太多废话,我只想告诉你,寒门学子,也有自己的骨气,也有自己的梦想,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也能走出青溪县,也能有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不像你,一辈子只能靠着你爹的权势和钱财,耀武扬威,一旦离开了你爹,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废物!” “你敢骂我废物?”秦昊彻底被激怒了,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他伸出手,就要去推凌辰锋,“凌辰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竟然敢骂我废物,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秦昊,你敢动辰锋一下试试!”林晚晴连忙站起身,挡在凌辰锋的面前,眼底满是坚定,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却依旧保持着几分温柔,“秦昊,你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了,你要是再不走,再敢打扰我们复习,再敢动辰锋一下,我们就去告诉王老师,去告诉校长,让他们来评评理!就算你爹是副县长,你也不能这么嚣张跋扈,不能这么欺负人!” 秦昊看着挡在凌辰锋面前的林晚晴,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愤怒,脸上的怒火,瞬间收敛了大半。他追求林晚晴那么久,对她百般讨好、百般迁就,从来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更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如今,林晚晴为了凌辰锋,竟然不惜跟他翻脸,竟然不惜用校长和王老师来威胁他,这让他心里,既愤怒,又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晚晴,你竟然为了他,跟我翻脸?”秦昊的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委屈取代,语气里满是不甘与不解,“晚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我比他有钱,比他有权,比他有前途,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能让你不用再受一点委屈,可他呢?他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寒门学子,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他只能让你跟着他,一起吃苦,一起受累,一起复读,一起冒险。晚晴,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为了他,耽误自己的前途了,好不好?” “秦昊,你不懂。”林晚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坚定,眼底没有丝毫的动摇,“我想要的,不是金钱,不是权势,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能和我一起努力、能和我一起追求梦想的人,而辰锋,就是那个人。他虽然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但他努力、他优秀、他有骨气、他有担当,他能给我安全感,能给我希望,能陪着我,一起去追求我们的梦想,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这些,都是你给不了我的。” 林晚晴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目光直直地看着秦昊的眼睛,继续说道:“秦昊,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喜欢辰锋,我愿意陪着他,一起复读,一起努力,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县,一起去追求我们想要的生活。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再嘲讽辰锋和强子了,好不好?我们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的牵扯。” “好,好一个我喜欢辰锋!好一个你不懂!”秦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那笑容里,却满是愤怒、不甘与绝望,“林晚晴,你真是瞎了眼!你竟然宁愿选择凌辰锋这个废物,也不愿意选择我,你迟早会后悔的!我告诉你,你跟着他,只会耽误自己的一辈子,只会毁了自己的前途,你迟早会为你今天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秦昊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眼底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将人吞噬,语气里满是阴狠:“凌辰锋,你给我记清楚了,今日之辱,我秦昊,必定会百倍奉还!高考结束后,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考上江城大学,能不能给晚晴幸福!我会在江城大学,好好等着你们,等着看你们的笑话,等着看你们一事无成、狼狈不堪的样子!” 话音刚落,秦昊猛地转身,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临走之前,他还故意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张课桌,课桌上的书本和试卷,散落一地,发出“哗啦”一声巨响,像是在发泄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教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同学们沉重的呼吸声,和散落一地的书本与试卷。 “太过分了!这个秦昊,真是太过分了!”赵强看着秦昊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语气里满是怒火,“辰锋,晚晴,你们别生气,这个秦昊,就是个小人,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等高考结束,咱们考上江城大学,好好打他的脸,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林晚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她转过身,看向凌辰锋,语气轻柔:“辰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秦昊才会一次次来挑衅你,一次次来打扰你复习,都是我的错。” “傻瓜,跟你没关系,”凌辰锋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温柔,轻轻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是秦昊自己心胸狭隘,是他自己不甘心,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用自责,也不用难过,咱们只要好好复习,好好努力,明年考上江城大学,就能摆脱他的纠缠,就能实现咱们的梦想,到时候,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嗯,你说得对。”林晚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坚定,“辰锋,强子,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复习,一起考上江城大学,一起打秦昊的脸,一起走出青溪县,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好不好?” “好!一起努力,一起考上江城大学!”赵强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脸上的怒火,也渐渐被坚定取代,“辰锋,晚晴,咱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收拾一下,继续复习,不能让秦昊的阴谋得逞,不能让他耽误咱们的复习时间!” “好!”凌辰锋和林晚晴同时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三人一起,弯腰,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书本和试卷,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笔,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刚才的风波,仿佛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他们的动作,依旧认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而压抑的复习中,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每个同学,都在拼尽全力,努力奋斗着,只为了能在高考中,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梦想,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也依旧在日复一日地努力着,他们相互陪伴、相互鼓励、相互督促,一起查漏补缺,一起攻克难题,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凌辰锋的大哥凌辰国,自从上次回来后,就没有再回南方打工,而是在青溪县,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凌辰锋的生活起居。他每天都会早早地起床,给凌辰锋做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然后送到学校,晚上,还会去学校门口,等凌辰锋放学,陪他一起回宿舍,偶尔,还会给凌辰锋买一些营养品,补充营养,生怕他的身体,会因为过度劳累而垮掉。 这天晚上,凌辰锋放学之后,凌辰国依旧在学校门口,等他。看到凌辰锋走出来,凌辰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一个保温桶,递到凌辰锋的手里,语气里满是心疼:“辰锋,辛苦了,快,这是大哥给你做的排骨汤,里面放了你喜欢吃的玉米和胡萝卜,你赶紧趁热喝了,补充补充营养。你最近复习太辛苦了,每天都熬到那么晚,身体肯定吃不消,多喝点排骨汤,补补身体。” 凌辰锋接过保温桶,入手温热,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感激:“大哥,谢谢你,又麻烦你了,你每天也要上班,还要给我做饭,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也辛苦了。” “傻孩子,跟大哥,还客气什么?”凌辰国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轻轻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大哥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是大哥的亲弟弟,是咱凌家唯一的希望,大哥不疼你,疼谁?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专心复习,努力备战高考,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用操心我的事情,大哥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你。” “嗯,我知道了,大哥。”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复习,明年高考,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一定会凭自己的真本事,打败秦昊,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一定会让你、让咱爸咱妈,都为我骄傲,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好样的!这才是大哥的好弟弟,这才是咱凌家的好孩子!”凌辰国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期许,“大哥相信你,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只要你能拼尽全力,明年高考,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辰锋,大哥也不逼你,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正常发挥,就一定能行,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大哥都会支持你,都会陪着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嗯,谢谢你,大哥。”凌辰锋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闪烁着动容的光芒,“有你在,我就有了无穷的力量,我不怕辛苦,也不怕压力,我只想拼尽全力,考上江城大学,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不辜负咱爸咱妈对我的牵挂,也不辜负我自己这一年的努力。”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色微凉,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些许的燥热,也吹散了些许的疲惫。街道上,路灯昏暗,行人稀少,只有他们兄弟俩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相互依偎着,显得格外温暖。凌辰锋一边走着,一边喝着大哥做的排骨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对了,辰锋,”凌辰国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却又十分认真,“前几天,我去教育局办事,无意间听到有人议论,说秦守义,最近在暗中活动,好像是在为高考的事情,铺路,好像是担心你,今年考上江城大学,会影响到秦昊的名声,会影响到他的仕途,所以,他可能会在高考的时候,动手脚,暗中打压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高考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答题卡,不要再像去年一样,被人暗箱操作,被人偷换答题卡,再受那样的委屈。” 凌辰锋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彻骨的冷意,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语气沉得像淬了冰:“大哥,你说的是真的?秦守义,他还敢动手脚?他还敢暗中打压我?” “嗯,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凌辰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不过,辰锋,防人之心不可无,秦守义那个人,心胸狭隘,阴险狡诈,为了他自己的仕途,为了他儿子的名声,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去年,他就能让秦昊,偷换你的答题卡,今年,他很有可能,还会故技重施,暗中打压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大意。” “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提醒我。”凌辰锋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坚定,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再像去年一样,那么大意,那么轻易,就被他们算计了。今年高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答题卡,一定会全程警惕,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动手脚的机会。秦守义,秦昊,你们父子俩,欠我的,欠我的前途,欠我的梦想,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我绝不会,再让你们,逍遥法外!” “好,好样的!”凌辰国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辰锋,你放心,大哥也会一直陪着你,高考的时候,大哥会去考场外面,等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大哥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帮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绝不会让他们,再暗中算计你。” “嗯,谢谢你,大哥。”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大哥,咱们走吧,我回去,还要继续复习,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复习,明年高考,一定要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打败他们,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好,走吧,大哥陪你回去。”凌辰国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两人并肩,继续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仿佛任何困难和挫折,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 转眼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六月的青溪县,暑气炎炎,阳光毒辣得炙人,可这份燥热,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考生们的心情,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考场外,家长和老师们的期盼与担忧。青溪一中的考场外,挤满了前来送考的家长和老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期盼与担忧,眼神紧紧盯着考场的大门,仿佛这样,就能给里面的考生,带来力量。 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穿着整齐的衣服,背着简单的考试用品,并肩,走进了考场。走进考场的那一刻,凌辰锋的心底,没有丝毫的紧张,没有丝毫的忐忑,只有一片沉静与坚定。他抬头,看了看考场里的时钟,又看了看身边的赵强和林晚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别担心,我们一定能行,我们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我们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赵强和林晚晴,也对着凌辰锋,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期许与鼓励。三人,分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做好了考试的准备。考试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凌辰锋,小心翼翼地接过试卷和答题卡,仔细核对了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认真地答题。 考场上,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凌辰锋,专注地答题,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试卷和笔尖。他做题的速度,不快不慢,十分沉稳,每一道题,都仔细审题,认真演算,仔细检查,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错误,生怕再像去年一样,留下任何的遗憾。 考试的这几天,凌辰国,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考场外面,等凌辰锋,不管阳光多么毒辣,不管天气多么炎热,他都一直坚守在考场外面,从未离开过。每次,凌辰锋走出考场,凌辰国都会第一时间,迎上去,给她递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给她擦汗,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关切:“辰锋,辛苦了,考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有没有发挥好?” 凌辰锋,每次都会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坚定:“大哥,我没事,不辛苦,考得还不错,没有遇到什么太难的题目,发挥得也很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考上江城大学的。” 赵强和林晚晴,每次走出考场,也都会和凌辰锋汇合,三人,一起讨论着考试的题目,一起分享着自己的答题思路,脸上,偶尔会露出欣喜的笑容,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可更多的,还是坚定与期许。他们都相信,只要自己拼尽全力,只要自己正常发挥,就一定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高考,就这样,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结束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所有的考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与压抑,瞬间被轻松与喜悦取代。有人欢呼雀跃,有人相拥而泣,有人激动地给家人打电话,分享自己的喜悦,有人则一脸担忧,担心自己考得不好,担心自己无法考上理想的大学。 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并肩,走出了考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而喜悦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长达一年的复读时光,长达一年的刻苦努力,长达一年的坚持与拼搏,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他们知道,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他们都拼尽全力了,他们都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 “终于结束了!终于考完了!”赵强伸了伸懒腰,脸上露出了轻松而喜悦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辰锋,晚晴,咱们终于解放了!长达一年的复读时光,真是太辛苦了,每天起早贪黑,埋头苦读,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终于考完了,咱们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是啊,终于考完了。”林晚晴笑了笑,脸上露出了温柔而喜悦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轻松,“这一年,真是太辛苦了,多亏了有你和辰锋陪着我,陪着我一起努力,陪着我一起拼搏,陪着我一起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傻瓜,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凌辰锋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温柔,轻轻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咱们是朋友,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咱们就应该,相互陪伴,相互鼓励,相互支持,一起努力,一起拼搏,一起实现咱们的梦想。这一年,你也很努力,很刻苦,你付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嗯,我相信,我们都能考上江城大学。”林晚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眼底满是期许,“辰锋,强子,咱们约定好了,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咱们都要一起,去江城大学,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一起去追求我们想要的生活,谁也不许掉队,好不好?” “好!约定好了,谁也不许掉队!”凌辰锋和赵强,同时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期许。 凌辰国,看到三人走出考场,脸上露出了轻松而喜悦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关切:“辰锋,强子,晚晴,辛苦了,终于考完了,你们都累坏了吧?走,大哥请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们,咱们好好放松一下,不管考得怎么样,你们都拼尽全力了,你们都是最棒的!” “太好了!谢谢大哥!”赵强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大哥,我早就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好好犒劳犒劳我们!” “好,没问题!”凌辰国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们想吃什么,大哥就给你们做什么,今天,大哥一定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们,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 四人,说说笑笑,朝着凌辰国临时租住的房子走去,脸上,都露出了轻松而喜悦的笑容,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耀眼,仿佛在预示着,他们的未来,也会像这阳光一样,温暖而耀眼,充满了希望与光芒。 高考结束后,日子,变得轻松而惬意。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没有像其他考生一样,出去旅游、玩耍,而是依旧待在青溪县,偶尔,会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放松一下心情,偶尔,会一起去公园,散散步,聊聊天,聊聊自己的未来,聊聊自己的梦想,偶尔,也会一起去凌辰国租住的房子里,帮凌辰国,做做饭,聊聊天,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一九九三年的高考成绩,从没有电脑可查的说法,只能等学校统一去教育局领取成绩单,再逐一通知考生。每天,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都会忍不住去学校门口打探消息,猜测自己的成绩,脸上,偶尔会露出欣喜的笑容,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凌辰国,也每天都在担心着他们的成绩,却又不敢,过多地询问,生怕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压力,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他们身边,鼓励他们,支持他们。 终于,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十天,学校传来消息,成绩单已经到了,让考生们去学校领取。这天早上,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早早地就起床了,急匆匆赶到青溪一中,三人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脸上满是紧张与期许,眼神紧紧盯着教务处的方向,心跳也变得格外急促。 “辰锋,我好紧张,我不敢去领,你帮我领吧。”赵强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里满是紧张与担忧,他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脚步迟迟不敢往前迈。 “我也是,我也很紧张,我也不敢去。”林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紧张与担忧,她轻轻拉了拉凌辰锋的胳膊,眼底满是期许与依赖,“辰锋,你先去领你的吧,等你领完了,再帮我和强子领,好不好?”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期许,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好,你们别紧张,别害怕,不管考得怎么样,我们都拼尽全力了,我们都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你们放心,我先去领我的,领完就帮你们领,咱们一起面对最后的结果。” 说完,凌辰锋定了定神,迈步走向教务处,向老师报出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接过了属于自己的成绩单。他缓缓展开成绩单,目光落在总分那一栏——687分,全县第一名,全省第五名! 看到这个成绩,凌辰锋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他努力了一年,拼搏了一年,坚持了一年,终于得到了回报,终于考出了自己满意的成绩,终于有机会考上江城大学,终于有机会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辰锋,怎么样?考得怎么样?”赵强和林晚晴看到凌辰锋愣住的样子,连忙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语气里满是急切地问道。 凌辰锋缓缓回过神,擦干眼眶里的眼泪,脸上露出了激动而喜悦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激动,声音有些沙哑:“我考上了,我考了687分,全县第一名,全省第五名!我终于考上了,终于有机会去江城大学了!” “什么?687分?全县第一名?全省第五名?”赵强和林晚晴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欣喜,“辰锋,太好了!太厉害了!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们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一定能考上江城大学,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不远处,特意赶过来的凌辰国,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激动而欣慰的笑容,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自豪:“好,好样的!辰锋,你太厉害了!你没有让大哥失望,没有让咱爸咱妈失望,没有让晚晴和强子失望,更没有让你自己失望!你终于考上了,终于有机会去江城大学了,终于有机会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了!” “谢谢大哥,谢谢你,大哥。”凌辰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凌辰国,声音沙哑,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语气里满是感激与自豪,“大哥,谢谢你这一年一直陪着我,支持我,鼓励我,照顾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不可能有机会去江城大学。大哥,辛苦你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傻孩子,跟大哥还客气什么?”凌辰国轻轻拍着凌辰锋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宠溺,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豪,“大哥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是大哥的亲弟弟,是咱凌家唯一的希望。你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能考上江城大学,都是你自己努力拼搏的结果,是你自己挣来的荣耀。” “好了,辰锋,别哭了,”林晚晴轻轻拍着凌辰锋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温柔与喜悦,眼底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是好事,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我们应该高兴才对。辰锋,恭喜你,恭喜你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恭喜你有机会去江城大学实现梦想。” “是啊,辰锋,别哭了,”赵强也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喜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才对!辰锋,你太厉害了,你真是我们的骄傲!好了,赶紧去帮我和晚晴领成绩单,我们也想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江城大学。” 凌辰锋轻轻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激动而坚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温柔:“好,我现在就去帮你们领,我相信,你们也一定能考出好成绩,一定能和我一起去江城大学,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说完,凌辰锋转身走进教务处,很快就拿着林晚晴和赵强的成绩单走了出来。他先把林晚晴的成绩单递过去,声音里满是欢喜:“晚晴,你看,你考了632分,超过江城大学录取分数线二十分,你考上了!” 林晚晴颤抖着双手接过成绩单,当看到“632分”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成绩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更是一年来刻苦拼搏换来的释然泪水。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道:“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辰锋,强子,我终于能和你们一起去江城大学了!” 赵强连忙凑过来,看着林晚晴的成绩单,脸上满是欣喜,又急切地接过自己的成绩单,双手微微颤抖着展开。当看到自己的分数时,他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猛地跳了起来,大喊道:“我也考上了!我考了618分,也超过录取线了!辰锋,晚晴,我们三个都考上了,我们都能去江城大学了!” 凌辰锋看着欢呼雀跃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凌辰国也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眼底满是欣慰与期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四人身上,温暖而耀眼,一年的寒窗苦读,一年的并肩作战,终于换来了此刻的金榜题名,他们的梦想,在这一刻,正式破晓,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与光芒。秦昊的嘲讽、秦守义的算计,都在这份沉甸甸的成绩单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属于他们的时刻到来了。 第五章 江城逐梦,暗流初涌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夏天,青溪县的风都带着甜意。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三人的通知书一起送到青溪一中,大红信封上“江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格外耀眼,引得师生频频驻足羡慕。让三人没想到的是,秦昊竟然比他们提前一年考上了江城大学,同样就读于行政专业,算起来,秦昊是他们的直系学长。 凌辰锋指尖摩挲着校名,眼眶微红。从去年高考失利的绝望,到复读一年的咬牙坚持,如今金榜题名,所有艰辛都化作释然。他仿佛已看见江城大学的林荫道,看见自己摆脱秦昊父子、实现梦想的未来,只是万万没想到,到了省城,还要和秦昊在同一个专业相遇,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学长。 “辰锋,又要哭了?”赵强拍着他的肩膀,举着通知书笑得张扬,“咱们要去省城上大学了,还是行政专业,以后说不定能一起进机关单位,得洋气点!可谁能想到,秦昊那小子比我们早一年考上,还跟咱们一个专业,成了咱们学长,真是晦气透顶!” 林晚晴温柔一笑,捧着通知书满眼憧憬:“强子说得对,这一年的努力没白费,我们终于能一起去江城逐梦了。秦昊就算是学长,我们尽量避开他就好,别跟他一般见识,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僵了不好看。” 凌辰锋擦了擦眼角:“我是高兴,以前觉得江城大学遥不可及,现在才懂,拼尽全力,梦想就会开花。秦昊的事,我知道分寸,不会主动惹他,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忍让,就算他是学长,也不能平白无故欺负我们。” 不远处的凌辰国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欣慰:“辰锋,好样的!晚晴、强子,你们也争气。到了江城,一定要互相照应,江城鱼龙混杂,秦昊比你们早一年去,在学校里已经混熟了,加上他后台硬,你们千万别和他正面冲突。” “谢谢大哥!”三人异口同声。这一年,凌辰国不仅照顾凌辰锋的起居,对赵强和林晚晴也十分关照,宛如亲大哥。 “走,回家庆祝!”凌辰国笑着招手,“我买了菜,给你们做践行宴,以后你们可就吃不到我做的红烧肉了。” 饭桌上,赵强滔滔不绝:“我到了行政专业,也不能耽误打篮球,争取进校篮球队,再混个队长当当,以后说不定还能靠体育特长加分!就算秦昊是学长,他要是敢找事,我也不怕!”林晚晴轻声说:“我想学好行政专业,以后考公进机关,做个为民办事的工作人员。秦昊是学长,咱们表面上敬着他,尽量不产生矛盾就好。”凌辰锋沉默点头:“我也会好好学行政专业,提升自己,将来有能力,讨回属于我的公道,也能好好照顾家人和你们。秦昊是学长又如何,有后台又如何,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凌辰国神色凝重:“辰锋,秦昊的后台不一般,他父亲毕竟是副县长,在我们这手眼通天,你凡事忍一忍,等有了能力再计较。钱的事不用你愁,我会供你上学。你们三个刚去,什么都不熟,秦昊比你们早一年,在学校里有人脉,千万沉住气,别冲动。” “大哥,我知道。”凌辰锋语气坚定,“我不会主动惹他,但他要是敢找事,我也不会再忍让,会保护好晚晴和强子。” “有我在!”赵强拍着胸脯,“秦昊要是敢欺负你们,不管他是不是学长,我都揍他,就算他后台硬,我也不怕!大不了跟他拼了!” “别冲动。”凌辰锋劝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理智应对,何况他是比我们高一级的学长,闹太僵,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先做好自己的事,专心学好专业。” 接下来几天,三人忙着准备行囊。凌辰锋回了趟山村老家,年迈的父母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辰锋,到了省城要好好吃饭,别舍不得花钱,和同学、学长好好相处,尤其是同一个专业的,互相有个照应。那个秦昊,你别跟他硬碰硬,忍一忍就过去了。”母亲红着眼眶,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土特产和亲手缝的衣服。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凌家的骄傲,做人要正直有骨气,秦昊父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做得对,我们永远支持你。学好行政专业,以后有出息,别被人欺负,就算对方是学长,也不能丢了咱们的骨气。” 凌辰锋含泪点头,在父母的目送下离开了老家。林晚晴和赵强也各自告别父母,林晚晴的教师父母叮嘱她好好学习、尊敬学长、互相照应,珍惜同窗情谊;赵强的工人父母则让他收敛脾气、好好读书,别再冲动惹事,就算面对学长的刁难,也要冷静应对。 报到当天一早,凌辰国送三人去汽车站。“到了记得报平安,有事先给我打电话。秦昊比你们早一年,在学校里熟门熟路,你们凡事多留心,别硬碰硬,实在不行就找老师、找学姐学长帮忙。”凌辰国眼眶微红,给每人塞了些零花钱。 三人挥别凌辰国,登上前往江城的汽车。赵强没多久就睡着了,凌辰锋和林晚晴并肩而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声聊着对未来的期许。林晚晴轻轻握住他的手:“辰锋,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学好专业,一起努力,就算秦昊是学长,我们也能好好相处,不被他欺负。” 凌辰锋心头一暖,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晚晴。有你和强子在,我什么都不怕。秦昊是学长又怎样,我们凭自己的努力上学,不偷不抢,没必要怕他。” 几个小时后,汽车抵达江城汽车站。眼前高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三人一时有些茫然,好在很快就看到了江城大学的迎新队伍。 “学长学姐,您好,我们是新生,行政专业的,前来报到。”凌辰锋上前递上通知书。 清秀的学姐苏曼接过通知书,笑着说:“欢迎你们!我是中文系的苏曼,负责接待行政专业的新生,真巧,你们三个一起考来的?” “是啊学姐,我们三个是同乡,一起复读,没想到都考上了行政专业。”林晚晴笑着说道,赵强也连忙点头:“没错没错,还有个同乡,叫秦昊,比我们早一年考上,也跟我们一个专业,算是我们的学长,不知道学姐认识他吗?” 苏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声说:“你们说的是秦昊吧?我当然认识他,也是青溪县来的,后台很硬,性子特别嚣张,在行政专业里名声不太好,你们以后跟他相处,可得多加小心。他比你们高一级,算是你们的直系学长,要是故意刁难你们,你们就及时找老师。” 凌辰锋脸色微沉:“我们认识他,关系不太好,没想到他比我们早一年来,还是我们的学长。学姐,他的后台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嚣张。” “那你们更要小心了。”苏曼压低声音,“听说他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厅长,手眼通天,学校领导都要给面子,他刚入学的时候就经常惹事,学校也没敢怎么管他。现在他是二年级学长,在行政专业里更肆无忌惮了,你们千万别得罪他。” “什么?省财政厅厅长?”赵强瞪大了眼睛,“也太不公平了,仗着后台为所欲为,还是我们的学长,以后要是故意刁难我们,可怎么办?想想就晦气!” 林晚晴满脸担忧:“辰锋,这下怎么办?他是我们的学长,我们四个一个专业,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会不会故意找我们麻烦,刁难我们?”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别担心,我们不惹他,做好自己的专业学习,尊敬他是学长,但也不会任由他刁难,他要是敢找事,我们就找老师、找学姐学长帮忙,不能任由他欺负。” 很快,苏曼带他们到了行政专业报到点,学生会**李伟给他们办了手续,发了校园卡、宿舍钥匙和军训服:“凌辰锋,你住3号楼302,林晚晴住5号楼203,赵强,你住3号楼303,刚好和凌辰锋隔壁。你们说的秦昊,我也认识,行政专业二年级的学长,住3号楼401,就在你们楼上,平时很少在宿舍待着,经常出去鬼混。” “什么?他就住楼上?”赵强皱起眉头,“真是阴魂不散!还是我们的学长,以后想避开他都难!” 李伟笑了笑:“行政专业的男生基本都住在这栋楼,你们以后都是一个专业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秦昊虽然嚣张,但只要你们不惹他,他也不会故意找你们麻烦。我让张雪学姐带你们去宿舍,路上给你们说说校园的注意事项和行政专业的课程安排。” 张雪学姐热情地带他们前往宿舍楼,路上叮嘱道:“食堂饭菜实惠,校园卡可以充值,再过几天军训,记得准备防晒霜和水壶。行政专业的课程不算轻松,你们要好好学,别掉队。秦昊学长虽然性子嚣张,但你们也不用太怕他,他平时心思不在学习上,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他,他一般不会为难你们,也别试着去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 到了3号楼,凌辰锋先回了自己的宿舍,和室友们见了面。“你们好,我叫凌辰锋,青溪县来的,行政专业新生。”“我叫王浩,江城本地的,也是行政专业新生。”“我叫李磊,邻县的,咱们一个专业,以后多多关照。”“我叫赵宇,农村来的,同班同学,以后一起好好学习。”四个男生一见如故,很快就熟络起来。 凌辰锋把母亲给的土特产分给室友,几人正吃得热闹,宿舍门口忽然传来嚣张的声音:“凌辰锋,可算找到你了!没想到你们三个这么慢,还得我亲自下来等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凌辰锋脸色一沉,只见秦昊穿着名牌衣服,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进来,满脸不屑:“凌辰锋,考上大学就觉得了不起了?告诉你,就算到了江城,就算你们来了行政专业,我还是比你们高一等,是你们的学长,你们就得敬着我!你照样比不上我,照样被我踩在脚下!” “秦昊,你别太过分!”凌辰锋皱眉,“我们尊重你是学长,但也请你尊重我们,我们不想和你冲突,大家都是同一个专业的,以后还要相处好几年,别把关系闹太僵,赶紧走!” “冲突?你也配?”秦昊冷笑,“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在江城大学,在咱们行政专业,我是学长,我说了算,我照样可以为所欲为,你敢不服?就算我惹了事,有我大伯父在,学校也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何况你们还是我的学弟学妹,我想怎么刁难你们,就怎么刁难你们!” “你胡说八道!”王浩站起身,“辰锋是我们室友,也是咱们行政专业的新生,就算你是学长,也不能侮辱他!大家都是同一个专业的,应该好好相处,你别仗着自己是学长、有后台,就无法无天!” 秦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小东西,也敢管我的事?识相的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我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副厅长,就算我在这里闹事,就算我欺负你们这些学弟学妹,学校也得给我面子,你算什么东西!何况我是行政专业的学长,教训你们几个新生,也是应该的!” 王浩三人脸色一变,没想到秦昊不仅后台硬,还拿学长的身份压人,说话这么嚣张。凌辰锋压下怒火:“秦昊,你有后台、是学长,也不能为所欲为,这里是学校,我们是来学专业知识的,不是来受你刁难的,别整天惹事生非,耽误自己,也影响别人,就算你是学长,也不能太过分。” “撒野又怎么样?耽误自己又怎么样?”秦昊伸手就要推凌辰锋,跟班们也围了上来。王浩三人立刻挡在凌辰锋身前:“你敢动他试试!就算你是学长,也不能随便打人!” “住手!”张雪带着林晚晴快步走进来,脸色愤怒,“秦昊学长,你太不像话了!他们是行政专业的新生,是你的学弟学妹,你怎么能在这里欺负他们?这里是学生宿舍,传出去像什么话,赶紧道歉离开,不然我就告诉老师和学生会!” “张雪,这里没你的事,滚远点!”秦昊不耐烦地说,“就算你告诉老师也没用,谁也不敢为难我!何况我是他们的学长,教训几个不懂事的学弟学妹,也是理所当然的,老师还得看我大伯父的面子,不会真管我的!” 林晚晴挡在凌辰锋身前,眼神坚定:“秦昊学长,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赶紧道歉离开,不然我们绝不会放过你!大家都是行政专业的,你作为学长,不仅不照顾学弟学妹,还欺负我们,太让人心寒了,别让别人看我们行政专业的笑话。” 秦昊看着挡在身前的几人,又想到这里人多眼杂,闹大了影响不好,而且他们确实是自己的学弟学妹,传出去说自己欺负新生,也不太好听,心里有些犹豫。他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算你们厉害!凌辰锋,这件事不算完,以后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你们给我小心点!你们是我的学弟学妹,我有的是办法刁难你们,咱们走着瞧!” 说完,秦昊一脚踢翻门口的垃圾桶,带着跟班扬长而去。垃圾散落一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太过分了!”王浩气得咬牙,“仗着自己是学长、有后台,就无法无天,真当学校是他家开的?以后还要跟他一个专业好几年,真是遭罪!” 李磊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副厅长,还是我们的学长,学校确实不敢管他,我们以后还是尽量避开他吧,专心学好咱们的行政专业,别跟他硬碰硬,免得被他刁难。” 赵宇也附和道:“是啊,辰锋,别和他硬碰硬,不值得。咱们是来学知识的,不是来惹事的,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只要不惹到我们就行,毕竟他是学长,真要刁难我们,我们也不好应对。” 凌辰锋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他要是一再找事、刁难我们,我也不会一味忍让。咱们都是行政专业的,他作为学长,不仅不照顾学弟学妹,还欺负人,就算他有后台,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实在不行,就找老师、找系里领导反映。”林晚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劝道:“辰锋,别冲动,我们先忍一忍,好好完成学业,学好行政专业才是最重要的,别因为他,影响了我们自己。” 凌辰锋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缓缓点头:“好,我听你的。”随后,几人一起收拾了散落的垃圾,宿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军训结束后,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序幕。凌辰锋、赵强、林晚晴三人,还有宿舍的室友们,都专心投入到行政专业的学习中,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复习,偶尔一起去图书馆查阅专业资料,互相讨论问题。凌辰锋和林晚晴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感情日渐深厚,没过多久就确定了情侣关系,成为行政专业新生里人人羡慕的一对。 赵强则一边学好行政专业的课程,一边坚持篮球训练,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很快就入选了校篮球队,成了球队的主力前锋,性格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遇到事情也会先冷静思考,就算面对秦昊的刁难,也会尽量克制自己。 唯有秦昊,依旧我行我素,不思进取。他作为行政专业的二年级学长,却从来不好好学习,上课要么睡觉要么逃课,作业从不按时完成,整天和一群校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打架是家常便饭,甚至经常逃课出去鬼混,连行政专业的核心课程都很少参加,成绩一塌糊涂,连带着他们这一级的行政专业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系里的老师、行政专业的辅导员,都劝过秦昊好几次,让他收敛性子,专心学习,作为学长,要给学弟学妹做好榜样,别再惹事,可秦昊根本不听,依旧嚣张跋扈,甚至还嘲笑劝他的老师和同学“多管闲事”,说自己有大伯父撑腰,就算不学习、就算惹事,也能顺利毕业,还能找到好工作,至于学长的榜样,他根本不屑一顾。 老师们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碍于秦昊大伯父的面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过分批评他,更不敢轻易处分他。行政专业的同学们,不管是同级的还是低年级的,都怕被秦昊欺负,不敢再劝他,只能尽量避开他,任由他胡作非为。偶尔,秦昊也会故意刁难凌辰锋三人,比如故意抢占他们的图书馆座位、在课堂上故意嘲讽他们,但三人都尽量克制,没有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这天晚上,秦昊和几个校外的狐朋狗友在校园外的小吃街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的时候,在校园门口和一个其他专业的低年级男生发生了口角。秦昊本就喝醉了,性子又暴躁,加上自己是学长,平日里嚣张惯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了起来,他的狐朋狗友也一起上前帮忙,对着那个男生拳打脚踢,下手极重。 那个男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昏迷不醒。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还通知了学校的保卫处和秦昊所在的行政专业辅导员。保卫处的工作人员赶到后,立刻控制住了秦昊和他的狐朋狗友,将他们带到了保卫处问话。 第二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江城大学,引起了轩然大波。被打的男生被送到医院后,经医生诊断,身受重伤,多处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治疗很长一段时间,后续还要进行康复训练。 全校师生都议论纷纷,大家都以为,秦昊这次闯了大祸,重伤他人,情节恶劣,加上他平时嚣张跋扈、屡教不改,就算他的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厅长,学校也一定会开除他,给被打的男生和全校师生一个交代。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得知消息后,也很震惊,他们没想到,秦昊竟然会下手这么重,闯下这么大的祸,更没想到,他会对一个低年级的学弟下手。 “秦昊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把一个低年级学弟打得重伤,还是我们行政专业的学长,真是丢尽了我们行政专业的脸!这次他肯定跑不了了,一定会被学校开除!”赵强愤怒地说,“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不用被他骚扰、刁难了,可以安心学好行政专业,顺利毕业。” 林晚晴有些担忧:“可是,他的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副厅长,会不会又出面干预,让他免于处分?要是这样,对被打的学弟也太不公平了,而且以后,他说不定会更加嚣张。” 凌辰锋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好说,秦昊的后台很硬,他大伯父肯定会出面干预。但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全校师生都在关注,而且那个学弟受了重伤,他的家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报警,秦昊就算不被开除,也不会好过。更何况,他是学长,欺负低年级学弟,还把人打成重伤,性质太恶劣了。” 果然,没过多久,秦昊就被通知去教务处,他的大伯父也亲自来到了学校,找校长和教务处的领导谈话,出面为秦昊求情,希望学校能从轻处理,不要开除秦昊,就算处分,也尽量从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打男生的家人也来到了学校,要求学校严肃处理秦昊,赔偿他们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还报了警,警方也介入了调查。 学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省财政厅厅长的压力,一边是全校师生的议论和被打男生家人的诉求,还有警方的调查。校长和领导们召开了紧急会议,研究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几天后,学校公布了对秦昊的处理结果:秦昊同学作为行政专业二年级学长,酒后滋事,故意伤人,致低年级同学重伤,情节极其恶劣,严重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影响极坏,且平时屡教不改,多次违反校规校纪。考虑到其家属积极配合,主动承担了被打男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且其家属多次出面求情,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给予秦昊同学留级一年处分,降至行政专业一年级,留校察看,责令其深刻反省,写出书面检讨,不得再出现任何违纪违规行为,否则立即开除学籍;秦昊的狐朋狗友,因其不是学校学生,交由警方依法处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家都没想到,秦昊重伤他人,情节如此恶劣,竟然没有被开除,只是被留级一年,降至一年级,和凌辰锋三人成为同级同学。被打男生的家人虽然不满,但秦昊的大伯父已经承担了全部费用,还多次道歉,加上警方的调解,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不再追究秦昊的刑事责任,只要求他好好反省,以后不要再惹事,不要再欺负学弟学妹。 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得知处理结果后,也很意外。“怎么会这样?他都把人打得重伤了,竟然只是被留级、降级?”赵强满脸不解,“这也太不公平了,仗着后台硬,就可以为所欲为,连重伤人都不用被开除,现在还和我们成为同级同学,以后还要一起上行政专业的课程,真是晦气!” 林晚晴也满脸疑惑:“是啊,就算他的大伯父出面求情,就算赔偿了费用,也不能这么从轻处理吧?重伤他人,已经触犯法律了,而且他还是学长,欺负低年级学弟,竟然只是留级、降级,太不合理了。以后我们还要和他一起上课、一起学习,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这就是现实,有权有势,就能左右一切。他的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厅长,手眼通天,学校根本不敢得罪他,就算秦昊犯了再大的错,学校也只能从轻处理,不敢开除他。不过,他被留级、降级,也算受到了一定的惩罚,而且以后,他不再是我们的学长,只是我们的同级同学,也不能再拿学长的身份刁难我们了。这样一来,他就会和我们一起毕业,我们四个,终究还是要一起走完这四年的大学时光,只是以后,我们更要小心他了。” “一起毕业?”赵强皱起眉头,“我可不想跟他一起毕业,看着他就晦气!他留级降级后,就和我们同级了,还要一起上行政专业的课程,真是太倒霉了!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纵容他。” “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凌辰锋劝道,“至少他被留级降级了,也受到了一定的处分,以后应该会收敛一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了,也不能再拿学长的身份欺负我们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专心学好行政专业的课程,不要被他影响,好好努力,争取顺利毕业,以后找一份好工作,远离他这样的人。” 赵强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好吧,只能这样了。以后我们就专心学习,不理他,只要他不惹我们,我们就不找他麻烦,要是他还敢找事、欺负我们,我就绝不饶他,就算他有后台,我也不怕!” 秦昊被留级降级后,果然收敛了不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逃课、喝酒、打架,也不再拿学长的身份嚣张跋扈,虽然还是不好好学习,但也不会再主动惹事,偶尔和凌辰锋三人在行政专业的课堂上见面,也只是冷冷地瞥他们一眼,不再像以前那样挑衅、侮辱、刁难他们。 他知道,这次自己闯了大祸,要是再惹事,就算他的大伯父出面,学校也不会再从轻处理,一定会开除他,所以他只能暂时收敛性子,好好反省,熬过这一年的留级时光,争取顺利毕业,靠着他大伯父的关系,找一份好工作。而且,他从学长变成了和凌辰锋三人同级的同学,也没有了以前的优越感,只能收敛自己的脾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也不再关注秦昊的事情,专心投入到行政专业的学习中。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复习、一起去图书馆,互相鼓励、互相扶持,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成为行政专业的佼佼者。凌辰锋和林晚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一起规划着未来,打算毕业后一起考公,进机关单位,一起努力,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 赵强也一边学好行政专业的课程,一边坚持篮球训练,不仅专业成绩稳步提升,篮球技术也越来越精湛,成为了校篮球队的核心球员,深受教练和队友的喜爱。他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遇到事情也会冷静思考,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就算面对秦昊的冷漠,也能从容应对。 时光飞逝,四年的大学生活转瞬即逝。秦昊留级降级后,也渐渐收敛了嚣张的性子,虽然专业成绩依旧不好,但也没有再惹事,勉强跟上了课程进度,和凌辰锋三人一起,顺利完成了行政专业的全部课程,拿到了毕业证书。这四年里,他们四个同为行政专业的同级同学,虽然没有太多交集,偶尔也会有小摩擦,但秦昊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们的麻烦,四人也算是相安无事,一起走完了大学时光。 毕业那天,江城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毕业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许。凌辰锋、赵强、林晚晴三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秦昊则一个人走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丝落寞和愧疚。 四年的时光,有欢笑,有泪水,有挫折,有成长。他们四个,同为行政专业的学生,从青溪来到江城,秦昊原本比三人早一年入学,是他们的学长,却因为自己的嚣张跋扈、故意伤害他人,被留级降级,最终和三人成为同级同学,一起毕业。凌辰锋摆脱了秦昊的纠缠和刁难,实现了自己的初心,和林晚晴收获了甜蜜的爱情;赵强收敛了脾气,兼顾了专业和爱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秦昊则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留级降级。 “以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赵强有些伤感地说,“辰锋、晚晴,你们要好好考公,以后进机关单位,做为民办事的好干部;我打算一边工作,一边继续打篮球,争取能有更好的发展。我们有空一定要常联系,不管以后身在何方,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 林晚晴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嗯,我们一定会常联系。强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顺利,篮球之路也能越来越好,不要太拼命,注意身体。” 凌辰锋笑着说:“不管以后我们身在何方,不管我们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我们一起面对。” 赵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昊,轻声说:“希望吧,希望他以后能彻底收敛性子,好好做人,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仗着后台为所欲为了。”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耀眼。他们挥别彼此,带着四年的回忆和期许,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征程。 秦昊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凌辰锋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嫉恨的目光,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江城大学的这段时光,这段一起逐梦、一起抗争、一起成长的岁月,成为了他们心中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凌辰锋、赵强和林晚晴,凭借着自己的正直、勇敢和坚持,不仅守护了自己,也守护了身边的人,学好了行政专业的知识,朝着自己的梦想,稳步前行。他们三个,同为行政专业的毕业生,终究,还是一起告别了青涩的大学时光,走向了成熟,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六章 分道扬镳,世事无常 江城六月的风,裹挟着香樟树叶的燥热,也裹着毕业季的喧嚣与迷茫。行政专业的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穿梭,相机快门声、欢声笑语与低声啜泣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也藏着对同窗四年时光的不舍。 凌辰锋穿着一身笔挺的学士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也藏着几分笃定。作为行政专业四年总成绩第一名,他早就成了系里的名人,辅导员私下找他谈过好几次,语气里满是欣慰:“辰锋,以你的成绩和表现,省城机关单位的定向分配名额,十有八九是你的,好好准备,到了省里,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凌辰锋记在心里,也成了他四年努力的最好慰藉。他出身山村,家境贫寒,靠着凌辰国的接济和自己的奖学金读完大学,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分到省城机关,站稳脚跟,既能讨回当年被秦昊父子欺负的公道,也能好好照顾年迈的父母和一直帮扶自己的大哥,更能给林晚晴一个安稳的未来。 林晚晴就站在他身边,一身白色的学士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四年大学时光,彻底褪去了她高中时的青涩腼腆,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温婉又带着几分灵动。曾经扎着简单马尾、穿着素色校服的小姑娘,如今留着及腰的长发,略施粉黛,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这四年,林晚晴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仅是外貌上的蜕变,更是气质上的提升,行政专业的课程打磨了她的谈吐与眼界,偶尔参加的校园活动,也让她变得更加自信大方。身边不乏追求者,可她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凌辰锋,从高一相识,到一起复读,再到一起走进江城大学,四年同窗,三年相恋,他们早已把彼此当成了未来的依靠。 “在想什么呢?”林晚晴轻轻挽住凌辰锋的胳膊,声音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袖口,“是不是在想,到了省城以后,先找什么样的房子?我已经打听好了,省城机关单位附近有几个老小区,房租不算太贵,环境也还行,等我们稳定下来,就把叔叔阿姨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凌辰锋回过神,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姑娘,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眼底满是温柔:“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四年过得太快了,仿佛昨天我们还在青溪一中的教室里复读,今天就已经毕业了。不过,好在,我们以后能一起在省城,一起努力,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 “嗯!”林晚晴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相信你,辰锋,你那么优秀,到了省城机关,一定能做得很好。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放心吧,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凌辰锋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他知道,林晚晴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平时约会,他从来没有带她去过什么高档的地方,最多就是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买一份她爱吃的炒粉,一杯奶茶,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一直鼓励他,支持他。 不远处,赵强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手里拎着几瓶矿泉水,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笑容,嗓门依旧洪亮:“辰锋,晚晴,你们俩又在这里腻歪呢?快,喝点水,这天也太热了,穿着学士服,都快闷出汗了。” 赵强这四年,变化也不小,褪去了高中时的冲动莽撞,变得成熟了许多,但性子依旧耿直,嗓门还是那么大,一眼就能让人记住。他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魁梧,因为一直坚持篮球训练,身形愈发挺拔,脸上带着几分阳光的棱角,看起来格外有安全感。 凌辰锋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聊聊以后的打算。你呢?分配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提到分配,赵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还能有什么眉目,我成绩一般,没关系没背景,能分到咱们青溪县的机关单位就不错了,省城就不奢望了。不过也好,回到县里,离家近,也能照顾家里,顺便还能盯着秦昊那小子,免得他再欺负你。” 凌辰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你也很优秀,篮球打得好,为人又耿直,到了单位,好好干,肯定能有一番作为。就算回到县里,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常联系,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那是自然!”赵强咧嘴一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咱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复读,一起上大学,就算以后不在一个地方,也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不管你到了省城,还是我回到县里,只要你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林晚晴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不管以后我们分到哪里,都要常联系,不能断了来往。强子,你要是回到县里,我和辰锋有空就会回来看你,到时候,你可得请我们吃咱们青溪的特色小吃。” “那必须的!”赵强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青溪的炒粉、卤味、手工面,保证让你们吃个够!对了,说到秦昊那小子,你们最近见过他吗?这几天毕业,到处都没看到他的影子,该不会是又出去鬼混了吧?” 提到秦昊,凌辰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四年,秦昊留级降级后,虽然收敛了不少,没有再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反省过自己,依旧我行我素,上课敷衍了事,作业靠抄,成绩一塌糊涂,全靠他大伯父的关系,才勉强混到毕业。 “没见过。”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管他去哪里了,都跟我们没关系,只要他不惹我们,我们就不用理会他。反正,毕业后,我们大概率也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赵强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担忧,“秦昊那小子,心胸狭隘,记仇得很,以前我们得罪过他,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他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副厅长,手眼通天,说不定,这次分配,他又会耍什么花样。辰锋,你可得小心点,你的省城名额,别被他给盯上了。” 凌辰锋心里一动,赵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秦昊一直以来,就嫉妒自己,嫉妒自己成绩好,嫉妒自己能和林晚晴在一起,如今,自己有机会分到省城机关,秦昊说不定真的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担忧:“应该不会吧,这次的定向分配,是按照成绩和表现来的,我是专业第一名,各项表现也都合格,没有理由把名额给我换掉。秦昊成绩那么差,就算他有关系,也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还有那么多老师和同学看着。” “但愿如此吧。”赵强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担忧,“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秦昊那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大伯父那么有势力,随便打个招呼,就能把名额给你换掉。辰锋,你还是多留意一点,最好去辅导员那里问问,确认一下分配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辅导员办公室问问。”凌辰锋点了点头,心里也多了几分警惕。他知道,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有关系有背景,往往能比努力更有用,秦昊的后台那么硬,自己不得不小心谨慎。 林晚晴也看出了凌辰锋的担忧,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安慰道:“辰锋,别担心,你那么优秀,名额肯定是你的,秦昊就算有关系,也不能颠倒黑白。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一起面对,大不了,我就陪你回县里,不管你分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看着林晚晴坚定的眼神,凌辰锋心头一暖,所有的担忧,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不管我分到哪里,你都跟着我,就算回县里,就算去最偏僻的小镇,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嗯!”林晚晴用力点头,脸上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一刻,她眼里的坚定,让凌辰锋坚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分开。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毕业分配和未来的打算,赵强絮絮叨叨地说着,回到县里以后,要怎么努力工作,怎么照顾家里,偶尔还会吐槽几句秦昊,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担忧。凌辰锋偶尔搭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分配的事情,坐立不安。 “好了,我先去辅导员办公室问问分配的事情,你们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去收拾东西,我问完就来找你们。”凌辰锋站起身,对着林晚晴和赵强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林晚晴立刻站起身,紧紧挽住他的胳膊,“我也想知道,我们以后能不能一起去省城。” “我也一起去!”赵强也跟着站起身,“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万一辅导员那里有什么消息,我们也能一起商量。而且,我也想问问我的分配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底。” 凌辰锋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三人一起朝着辅导员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凌辰锋的心里,既有期待,又有担忧。期待着能听到自己分到省城机关的好消息,担忧着秦昊会从中作梗,抢走自己的名额。林晚晴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时不时地安慰他几句,给她加油打气。赵强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安慰着他,让他放宽心,别太紧张。 辅导员办公室就在行政楼三楼,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同班同学,大多是来询问分配情况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凌辰锋一样的期待与担忧。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寒暄几句,话题,终究还是离不开毕业分配。 “辰锋,你来了,快坐。”辅导员看到凌辰锋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起身,给他们让座,“你们也是来询问分配情况的吧?刚好,分配名单刚刚下来,我正准备通知你们。” 听到“分配名单刚刚下来”这几个字,凌辰锋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紧紧握住林晚晴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辅导员,我的分配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分到省城机关了?” 林晚晴也紧张地看着辅导员,眼里满是期待,赵强也凑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辅导员,等着他的回答。 辅导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分配名单,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辰锋,对不起,这次的省城机关定向分配名额,出了一点意外,你没有分到省城。” “什么?”凌辰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辅导员,你说什么?我没有分到省城?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第一名,各项表现都合格,为什么我没有分到省城?那个名额,给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满是激动与不甘,手心的冷汗,浸湿了林晚晴的手。林晚晴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满是震惊,她紧紧握住凌辰锋的手,轻声安慰道:“辰锋,你别激动,辅导员,是不是搞错了?辰锋是专业第一名,怎么会没有分到省城?” 赵强也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解:“是啊,辅导员,你是不是搞错了?辰锋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名,论成绩,论表现,没有人能比得上他,那个省城的名额,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怎么会给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辅导员看着三人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难:“我知道,辰锋,你很优秀,这个名额,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也为你争取过,可是,我无能为力。上面有人打过招呼,把你的名额,换成了秦昊。” “秦昊?!” 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凌辰锋、林晚晴和赵强的身上。凌辰锋浑身一震,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被愤怒与不甘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辅导员,你说什么?名额被秦昊抢走了?怎么可能?他成绩那么差,上课不认真,作业靠抄,整天惹事生非,他凭什么抢走我的名额?凭他大伯父是省财政厅副厅长吗?凭他有关系有背景吗?” “辰锋,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辅导员连忙站起身,按住他的肩膀,劝道,“我也知道,这不公平,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秦昊的大伯父,亲自给校长和系主任打了招呼,语气很坚决,说一定要让秦昊分到省城机关。校长和系主任,也很为难,毕竟,秦昊的大伯父,手眼通天,他们也不敢得罪,只能把你的名额,换成了秦昊。”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赵强气得浑身发抖,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凭什么?凭什么有关系有背景,就能为所欲为?凭什么努力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辰锋,四年努力,每天起早贪黑,泡在图书馆里,成绩一直是专业第一名,他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秦昊有关系,就能被轻易取代吗?辅导员,你再去帮辰锋争取争取,好不好?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争取过了,我真的争取过了。”辅导员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我找过系主任,找过校长,跟他们说了辰锋的情况,说辰锋很优秀,这个名额,应该属于辰锋,可是,他们都劝我,别再争取了,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无能为力。我也对不起辰锋,没有帮到你。” 林晚晴也愣住了,眼泪,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紧紧握住凌辰锋的手,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甘:“辰锋,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这太不公平了,秦昊凭什么抢走你的名额?凭他的背景吗?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再去争取争取,好不好?我们去找系主任,去找校长,就算没用,我们也要试一试。” 凌辰锋缓缓抬起头,看着林晚晴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赵强愤怒不已的样子,看着辅导员愧疚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辅导员已经尽力了,校长和系主任,也不敢得罪秦昊的大伯父,就算他们再去争取,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有关系有背景,就能轻易抢走别人努力多年的成果,而那些努力的人,只能被无情地淘汰。他四年的努力,四年的坚持,在权力和背景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不用了。”凌辰锋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语气里满是绝望与麻木,他缓缓松开林晚晴的手,眼神空洞,“争取了,也没有用。凭秦昊的背景,凭他大伯父的权力,我们就算再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自取其辱,不如接受现实。” “辰锋,你别这么说!”赵强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们不能就这么接受现实!这太欺负人了!秦昊那小子,就是个废物,他根本不配分到省城机关,他也根本做不好机关的工作!我们再去试试,就算去找秦昊,去找他大伯父,我们也要把名额给你抢回来!” “没用的,强子。”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低沉,“秦昊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他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就算我们去找他,他也只会嘲笑我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们。他大伯父,更是高高在上,我们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说服他,把名额还给我们?”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强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攥起,恨不得立刻去找秦昊算账,“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辰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我一定会让秦昊付出代价!” “强子,别冲动。”凌辰锋拉住他,语气平淡,“报仇,又能怎么样?就算我们报复了他,名额也回不来了,反而会惹祸上身,得不偿失。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好好面对以后的生活。” 辅导员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分配名单,缓缓说道:“辰锋,你也别太难过,虽然你没有分到省城机关,但学校也给你安排了分配名额,是咱们青溪县下属的一个小镇,叫清溪镇,分配到镇政府的行政办公室,做行政助理。虽然地方偏僻了一点,条件艰苦了一点,但也是正式的编制,好好干,以后还是有机会调动的。” “清溪镇?”凌辰锋皱了皱眉头,他听说过这个小镇,在青溪县的最边缘,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经济落后,是青溪县最贫穷、最偏僻的一个小镇,那里的条件,极其艰苦,很多人,都不愿意去那里工作。 他努力了四年,拼尽全力,考上了江城大学,拿到了专业第一名,本来以为,能分到省城机关,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家人的命运,可到头来,却被秦昊抢走了名额,分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这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辅导员,你说,我被分到了清溪镇?”凌辰锋的声音,依旧低沉,语气里满是绝望,“那个地方,那么偏僻,那么艰苦,我去那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四年的努力,难道就换来这样的结果吗?” “辰锋,你别这么想。”辅导员劝道,“清溪镇虽然偏僻,条件艰苦,但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行政助理的工作,虽然琐碎,但能接触到基层的很多事情,能积累很多工作经验,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很多干部,都是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领导岗位的。你那么优秀,只要你好好干,认真负责,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到县里,甚至调到市里,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光明?”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绝望,“我的光明,早就被秦昊抢走了。辅导员,谢谢你的安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林晚晴看着凌辰锋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紧紧抱住凌辰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着说道:“辰锋,别难过,没关系,就算你被分到了清溪镇,我也陪着你,我跟你一起回清溪镇,不管那里有多偏僻,有多艰苦,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以后,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晚晴,你……”凌辰锋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姑娘,心里一暖,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可是,清溪镇那么偏僻,那么艰苦,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你那么优秀,你应该留在省城,找一份好工作,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去那个偏僻的小镇,受苦受累。” “我不苦,我一点也不苦。”林晚晴用力摇头,紧紧抱着他,语气坚定,“只要能陪着你,不管去哪里,不管有多艰苦,我都愿意。我不在乎你分到哪里,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能和你在一起。辰锋,答应我,别再难过了,我们一起回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好不好?” 凌辰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的绝望,渐渐被温暖取代。他紧紧抱住林晚晴,用力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回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嗯!”林晚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泪,却依旧不停地往下掉,那是幸福的泪水,是坚定的泪水。 赵强看着两人,心里既心疼,又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辰锋,晚晴,你们放心,就算你们分到了清溪镇,我也会经常去看你们,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秦昊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抢走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强子,谢谢你。”凌辰锋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不过,你也别太冲动,别去找秦昊的麻烦,免得惹祸上身。我们现在,好好面对自己的生活,就是对他最好的反击。你也好好照顾自己,不管你分到哪里,都要好好干,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 “我知道了。”赵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有些愤怒,但也收敛了不少,“辅导员,那我的分配情况,怎么样?我被分到哪里了?” 辅导员看了一眼分配名单,笑着说道:“赵强,你的分配情况,还不错,被分到了青溪县政府的文体旅游局,做文体干事,也是正式的编制,虽然不是什么好的岗位,但也比清溪镇好很多,离家也近,好好干,以后还是有机会晋升的。” “青溪县政府的文体旅游局?”赵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辅导员,谢谢你!能分到县里的机关单位,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嗯,好好干,我相信你。”辅导员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三个,都是很优秀的学生,虽然这次的分配,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我相信,只要你们好好努力,认真负责,以后一定都能有一番作为。毕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谢谢辅导员,这些年,辛苦你了。”凌辰锋、林晚晴和赵强,一起对着辅导员说道,眼里满是感激。这四年,辅导员,一直很照顾他们,尤其是凌辰锋,辅导员,一直很看重他,多次鼓励他,帮助他,如今,虽然分配出了意外,但他们,依旧很感激辅导员。 三人又和辅导员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分配后的一些注意事项,辅导员,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着,叮嘱他们,到了单位以后,要好好工作,尊敬领导,团结同事,虚心学习,尽快适应工作岗位,不要辜负学校的期望。 离开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江城的傍晚,晚风习习,吹散了几分燥热,却吹不散凌辰锋心里的痛苦与不甘,也吹不散赵强心里的愤怒与无奈。 三人一起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凌辰锋的心里,五味杂陈,有痛苦,有不甘,有绝望,但也有温暖,有期待,有坚定。痛苦的是,自己努力四年的成果,被秦昊轻易抢走;不甘的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权力与背景,凌驾于努力之上;绝望的是,自己被分到了偏僻的清溪镇,前途渺茫;但温暖的是,林晚晴愿意陪着自己,赵强愿意帮助自己;期待的是,以后,能和林晚晴一起,在清溪镇,好好努力,好好生活;坚定的是,自己一定会好好干,总有一天,会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讨回当年的公道。 赵强的心里,依旧充满了愤怒,他时不时地,就会骂几句秦昊,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甘,他不甘心,凌辰锋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不甘心,秦昊靠着背景,为所欲为,逍遥法外。 林晚晴,一直紧紧挽着凌辰锋的胳膊,时不时地,就会安慰他几句,给她加油打气,她知道,凌辰锋心里很痛苦,她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他,一直支持他,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她会一直陪着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辰锋,晚晴,你们饿了吧?我们去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吃点东西吧,我请你们。”赵强停下脚步,对着两人说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以后的事情。”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去吧。” 三人一起,朝着学校门口的小吃街走去。学校门口的小吃街,依旧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小吃,香气扑鼻,吆喝声、叫卖声、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这里,承载了他们四年的很多回忆,每次他们心情不好,或者考完试,都会来这里,吃一份小吃,放松一下心情。 “老板,来三份炒粉,一份微辣,一份中辣,一份不辣,再再来三瓶冰镇啤酒,几串烤串。”赵强对着小吃摊的老板喊道,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 “好嘞,三位,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老板笑着应道,连忙忙碌起来。 三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桌子,依旧是他们以前经常坐的那张桌子,这里,留下了他们很多的欢声笑语,留下了他们很多的回忆,可如今,坐在这张桌子旁,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辰锋,喝点啤酒,解解愁。”赵强打开一瓶冰镇啤酒,递给凌辰锋,语气里满是安慰,“别太难过了,不就是一个省城的名额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清溪镇,好好干,以后,一定有机会,比秦昊过得更好,一定有机会,让他付出代价。” 凌辰锋接过啤酒,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里的痛苦与不甘,反而,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他看着桌上的酒杯,眼神空洞,语气低沉:“强子,我不是难过,没有分到省城,我是难过,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我是难过,我四年的努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我是难过,我不能给晚晴,一个更好的未来。” “辰锋,你别这么说。”林晚晴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安慰道,“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能不能给我更好的未来,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分到哪里,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愿意陪着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而且,我相信你,你那么优秀,就算在清溪镇,你也一定能好好干,一定能有一番作为,一定能给我,一个更好的未来。” “晚晴,谢谢你。”凌辰锋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与心疼,“委屈你了,跟着我,不仅不能过好日子,还要跟着我,去那个偏僻的小镇,受苦受累。” “我不委屈,我一点也不委屈。”林晚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能陪着你,我就很开心了。以前,我们一起在青溪一中复读,条件那么艰苦,我们都一起熬过来了,现在,就算去清溪镇,条件再艰苦,我们也一定能一起熬过来的。辰锋,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凌辰锋用力点头,拿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大口,语气坚定,“晚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干,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我绝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 “这就对了!”赵强笑着说道,拿起桌上的啤酒,和凌辰锋碰了一下,“辰锋,这才是我认识的凌辰锋,坚强、勇敢、不服输。不就是一个秦昊吗?不就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干,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定能超过秦昊,一定能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好,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林晚晴看着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饮料,和两人碰了一下,轻声说道:“嗯,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 很快,老板就把炒粉和烤串端了上来,香气扑鼻,三人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聊,话题,渐渐从毕业分配的烦恼,转到了未来的打算,转到了青溪的小吃,转到了四年同窗的回忆。 赵强絮絮叨叨地说着,回到县里以后,要怎么努力工作,怎么利用自己的篮球特长,在单位里站稳脚跟,以后,还要争取调到市里,甚至调到省城,到时候,就可以帮凌辰锋和林晚晴调动工作,让他们,也能离开清溪镇,来到更好的地方。 林晚晴则说着,到了清溪镇以后,要好好照顾凌辰锋的生活,每天,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陪着他,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她还说,等他们稳定下来,就把凌辰锋的父母,还有她的父母,都接过来,一起住,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凌辰锋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搭话,眼里满是温柔与期待。他知道,虽然现在,他遇到了挫折,遇到了困难,但只要有林晚晴和赵强在,只要他好好努力,好好干,以后,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给林晚晴,一个更好的未来。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喝了很多酒,赵强,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时不时地骂着秦昊,说着,一定要帮凌辰锋报仇,一定要让秦昊付出代价。凌辰锋,也喝了很多酒,心里的痛苦与不甘,渐渐被酒精麻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晚晴,没有喝酒,一直陪在两人身边,照顾着他们,温柔地安慰着他们。 直到小吃街快要关门,他们才起身,赵强,醉得站都站不稳,凌辰锋,也有些头晕目眩,林晚晴,扶着两人,慢慢朝着学校的宿舍走去。一路上,赵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凌辰锋,偶尔回应一句,林晚晴,一边扶着他们,一边温柔地叮嘱他们,慢点走,别摔倒了。 回到宿舍,凌辰锋,扶着赵强,回到了他的宿舍,把他安顿好,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宿舍。林晚晴,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回到宿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离开之前,她还反复叮嘱凌辰锋,好好休息,别再难过,别再喝酒,明天,她再来看他。 凌辰锋,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与感激。他知道,这辈子,能遇到林晚晴,是他最大的幸运,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以后,过得有多艰苦,他都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回到宿舍,凌辰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辅导员说的话,浮现出秦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浮现出林晚晴温柔坚定的眼神,浮现出赵强愤怒不甘的样子。 他心里的痛苦与不甘,又一次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甘心,自己努力了四年,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不甘心,被秦昊抢走名额,分到一个偏僻的小镇;他不甘心,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权力与背景,凌驾于努力之上。 但他也知道,不甘心,也没有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好好面对以后的生活,好好努力,好好干,总有一天,会靠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讨回当年的公道,给林晚晴,一个更好的未来。 就这样,凌辰锋,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心里,五味杂陈,有痛苦,有不甘,有绝望,但也有温暖,有期待,有坚定。 第二天一早,凌辰锋,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是林晚晴打来的。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林晚晴温柔的声音:“辰锋,你醒了吗?我已经买好早餐了,在你宿舍楼下,你下来,我们一起吃早餐。” “好,我马上下来。”凌辰锋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疲惫。 挂了电话,凌辰锋,起身,洗漱完毕,然后,朝着宿舍楼下走去。走到宿舍楼下,他就看到了林晚晴,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树下,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仙女下凡,美丽动人。她的手里,拎着一份早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到凌辰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四年,林晚晴,真的变了很多,不仅是外貌上的蜕变,更是气质上的提升。曾经,她是一个青涩腼腆、不善言辞的小姑娘,如今,她却变得自信大方、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这样的她,身边,不乏追求者,可她,自始至终,眼里只有凌辰锋,从来没有动摇过。 “辰锋,你来了,快,吃早餐吧,我买了你爱吃的包子和豆浆,还有一份鸡蛋。”林晚晴走上前,把早餐递给她,温柔地说道,“看你,眼睛都红了,是不是昨晚,一夜没睡?别再难过了,别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凌辰锋接过早餐,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昨晚,没怎么睡好。谢谢你,晚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一直支持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晚晴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快,吃早餐吧,早餐,都快凉了。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准备去清溪镇,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好。”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早餐,慢慢吃了起来。林晚晴,就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与心疼,时不时地,就会给他递一张纸巾,叮嘱他,慢点吃,别噎着。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林晚晴,一直在安慰他,给她加油打气,给她讲一些开心的事情,让他,忘记心里的痛苦与不甘。凌辰锋,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的痛苦,渐渐缓解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凌辰锋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他四年的衣物、书籍和一些生活用品。林晚晴,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收拾东西,整理书籍,偶尔,还会拿起一件他的衣服,笑着说道:“辰锋,这件衣服,都旧了,以后,我给你买新的,等我们到了清溪镇,稳定下来,我就给你买很多新的衣服,让你,穿得帅气一点。” 凌辰锋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好,都听你的,不管你给我买什么,我都喜欢。” 收拾东西的时候,凌辰锋,看到了自己四年以来,获得的各种奖状和证书,有奖学金证书,有优秀学生证书,有优秀毕业生证书,还有各种比赛的奖状。这些,都是他四年努力的见证,都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成果。 看着这些奖状和证书,他心里的不甘,又一次涌上心头。他想起了自己,每天起早贪黑,泡在图书馆里,认真学习,努力备考;想起了自己,为了节省生活费,每天,只吃两顿饭,从来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想起了自己,为了能拿到奖学金,拼尽全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可到头来,他努力了四年,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被秦昊抢走了省城的名额,分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这些奖状和证书,在权力和背景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辰锋,别难过了。”林晚晴,看到他难过的样子,轻轻抱住他,温柔地安慰道,“这些奖状和证书,都是你努力的见证,都是你实力的证明,就算你没有分到省城,就算你被分到了清溪镇,你也是最优秀的,你也是我心里,最棒的凌辰锋。以后,只要你好好努力,好好干,一定能获得更多的荣誉,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凌辰锋,紧紧抱住她,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干,我一定会让你,让我的家人,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 两人,收拾了很久,才把东西收拾好。收拾完东西,凌辰锋,给凌辰国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自己的分配情况,告诉了他,自己被分到了青溪县的清溪镇,被秦昊抢走了省城的名额。 电话那头,凌辰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辰锋,委屈你了,都是大哥没用,没能帮到你,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秦昊那小子,还有他的大伯父,太过分了,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大哥,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用,是这个社会,太不公平了。”凌辰锋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满是委屈,“大哥,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虽然我被分到了清溪镇,虽然地方偏僻了一点,条件艰苦了一点,但也是正式的编制,好好干,以后,还是有机会调动的。而且,晚晴,愿意陪着我,她愿意跟我一起回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 “那就好,那就好。”凌辰国,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辰锋,你能这么想,大哥,就放心了。晚晴,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能让她跟着你受苦受累。清溪镇,虽然偏僻,条件艰苦,但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你好好干,认真负责,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到县里,甚至调到市里,大哥,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嗯,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晚晴,好好照顾她,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好样的。”凌辰国,笑着说道,“辰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大哥,去车站接你们,给你们做好吃的,给你们接风洗尘。” “大哥,我们明天,就回去,我们买好了明天上午的车票,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去车站接我们。”凌辰锋说道。 “好,没问题。”凌辰国,笑着说道,“辰锋,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晚晴,有什么事,随时给大哥打电话。” “好,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凌辰锋说道。 挂了电话,凌辰锋,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他过得有多艰苦,凌辰国,都会一直陪着他,一直支持他,一直保护他,凌辰国,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林晚晴,看着他,温柔地说道:“辰锋,大哥,是不是很担心你?” “嗯。”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大哥,很担心我,也很心疼我,他让我们,明天回去,他去车站接我们,给我们做好吃的,给我们接风洗尘。晚晴,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干,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好好孝顺大哥,好好照顾大哥,不能让他,再为我们操心。” “嗯,好。”林晚晴,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干,好好孝顺大哥,好好照顾大哥,不能让他,再为我们操心。辰锋,我们明天,就回去,回到青溪,回到清溪镇,开始我们新的生活,好不好?” “好,太好了。”凌辰锋,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晚晴,我真的很期待,和你一起,在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 “我也是。”林晚晴,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他,语气坚定,“辰锋,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以后,过得有多艰苦,我都不会离开你,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凌辰锋,用力点头,紧紧抱住她,心里,满是温暖与期待。他知道,只要有林晚晴在,只要他好好努力,好好干,以后,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给林晚晴,一个更好的未来。 当天下午,凌辰锋、林晚晴和赵强,一起,去学校的教务处,办理了毕业手续,领取了毕业证书和档案。办理毕业手续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秦昊。 秦昊,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嚣张跋扈的笑容,身边,跟着几个跟班,走起路来,昂首挺胸,不可一世。他看到凌辰锋三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了,故意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哟,这不是凌辰锋吗?怎么,专业第一名,怎么没有分到省城机关?怎么,被分到了那个偏僻的清溪镇?真是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凌辰锋,看到秦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平淡:“秦昊,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虽然被分到了清溪镇,但我问心无愧,我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而你,靠的,是你的背景,靠的,是你大伯父的权力,你就算分到了省城机关,你也不配,你也根本做不好机关的工作。” “不配?”秦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嚣张,“凌辰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也配跟我说不配?我告诉你,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有关系有背景,就能为所欲为,就能抢走你努力多年的成果,而你,就算再努力,也只能被无情地淘汰。” “我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江城大学,拿到专业第一名,我能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正式的编制,我比你强多了!”凌辰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呢?你除了靠你的背景,靠你的大伯父,你还会什么?你成绩那么差,上课不认真,作业靠抄,整天惹事生非,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机关工作人员,你根本不配,做人!” “你敢骂我?!”秦昊,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起,眼神里,满是愤怒,“凌辰锋,你找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清溪镇的工作,都保不住?” “你敢!”赵强,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凌辰锋的身前,眼神里,满是愤怒,“秦昊,你别太过分!辰锋,是我罩着的,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绝不饶你!我告诉你,你抢走辰锋的名额,我们已经很生气了,你要是再敢嚣张,再敢欺负辰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赵强,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秦昊,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威胁,“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穷小子,也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第七章 情断当场,尘缘难续 教务处门口的走廊里,空气瞬间凝固得如同铅块,连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秦昊的嚣张与戾气,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划破了毕业季最后的温情,而赵强的怒火,如同点燃的干柴,随时都可能燎原。 凌辰锋伸手拉住了身前的赵强,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与秦昊激烈争执的人,不是他。他太清楚赵强的性子,耿直冲动,一旦动手,吃亏的只会是他们——秦昊背后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大伯父,谁都知道,他父亲秦守义,是青溪县实打实的副县长,手握实权,真要是闹起来,别说清溪镇的工作保不住,恐怕他和赵强两个人的前途,都会被彻底掐死在摇篮里,连毕业证都可能被刁难。 “强子,别冲动。”凌辰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得,也犯不上。” 赵强浑身紧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转头看着凌辰锋,语气里满是不甘:“辰锋,你就忍了?他都这么欺负你了,都这么嘲讽你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就是有个当副县长的爹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赵强的话,像是戳中了秦昊的痛处,又像是给他添了底气,秦昊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的狂妄更甚。凌辰锋眉头微蹙,又拉了拉赵强,低声道:“少说两句,别自寻麻烦。” “我忍?”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秦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我不是忍,是不屑。跟一个靠爹、靠关系苟活的人,有什么好争执的?他就算再嚣张,再得意,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自己,一无所有,一事无成。” “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秦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狂妄,“凌辰锋,你可真会自我安慰。我承认,我成绩不如你,我也承认,我没你努力,但那又怎么样?我爹是秦守义,青溪县的副县长,我大伯父在省城机关任职,我有关系,有靠山,我能轻松拿到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我能留在省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只能灰溜溜地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熬日子,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现实!” 他向前逼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还有一丝赤裸裸的威胁:“还有,你以为,林晚晴真的会跟着你回清溪镇?跟着你过苦日子?凌辰锋,你太天真了,太可笑了。女人,都喜欢荣华富贵,都喜欢安稳体面的生活,你给不了她这些,她迟早会离开你。更何况,你别忘了,我爹是秦守义,你和赵强能不能顺利到岗,能不能在青溪县立足,全在我一句话的事,你要是识相点,就主动离晚晴远点,不然,有你和赵强好受的!” 提到林晚晴,凌辰锋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晚晴,想要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坚定,看到一丝安慰,可不知为何,林晚晴却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神,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她的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凌辰锋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认识的林晚晴,从来都是勇敢而坚定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面对什么压力,她都会紧紧握着他的手,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躲闪回避。他更清楚,林晚晴的父母,都是青溪县中学的资深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性子执拗,又极好面子,一直就看不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晚晴,”凌辰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会跟着我回清溪镇,对不对?不管他爹是谁,不管他怎么威胁,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林晚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挣扎。她的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家里的争吵,父母憔悴又决绝的模样,那些以死相逼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秦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了,他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得意:“看看,看看,凌辰锋,你看到了吗?林晚晴都不敢回答你了。你真以为,她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回清溪镇,过那种苦日子?别做梦了,她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一时糊涂,现在,梦醒了,她自然会选择更好的归宿。更何况,晚晴爸妈都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你回清溪镇那种穷地方,吃苦受累,丢他们的人?” “你闭嘴!”凌辰锋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秦昊怒吼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晚晴,更不许你这么说她的父母!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跟我在一起,是真心爱我,不是一时糊涂!她爸妈是老师,通情达理,总有一天,他们会认可我的!” “真心爱你?通情达理?”秦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真心爱你,会在你落难的时候,躲闪回避?真心爱你,会不愿意跟着你回清溪镇?凌辰锋,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爱情,只有利益,只有算计。晚晴爸妈是老师,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前途,他们早就跟我爸妈吃过饭了,我爹已经答应他们,以后给晚晴安排一个省城的好工作,让他们也能跟着来省城享福,你能给他们什么?你除了一身穷酸气,除了会读书,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晚晴!” “你说什么?”凌辰锋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震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晚晴爸妈,已经跟你爸妈吃过饭了?他们,他们早就答应你了?” 就在这时,林晚晴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痛苦、挣扎与愧疚,她看着凌辰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泪水,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四年,林晚晴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大到让凌辰锋有时候都会恍惚,眼前这个亭亭玉立、气质温婉的姑娘,是不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素色校服、腼腆羞涩的小姑娘。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有些土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说话都会脸红,那时候,她还会因为父母是中学老师,怕被同学笑话,不敢跟他走得太近。可这四年,她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土气,出落得愈发美丽动人。 她学会了打扮自己,略施粉黛,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留起了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微风一吹,发丝飘动,添了几分灵动与温柔;她的身材愈发窈窕,穿着得体的衣裙,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还有几分教师家庭熏陶出的温婉气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身边的追求者,从来就没有断过,有家境优越的富二代,有成绩优异的学霸,还有前途光明的选调生,可她自始至终,都坚定地选择了凌辰锋,从来没有动摇过,她还曾跟他说,等毕业以后,就一起做她父母的工作,让他们接受他。 凌辰锋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坚不可摧的,是经得起风雨考验的,他以为,不管他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他落到什么地步,林晚晴都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赢得林晚晴父母的认可,能给林晚晴一个安稳的未来。可现在,看着林晚晴痛苦而躲闪的眼神,听着秦昊的话,他心里的信念,开始一点点崩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 “晚晴,你告诉我,”凌辰锋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语气里满是恳求,“秦昊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你会跟着我回清溪镇,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一起做你父母的工作,对不对?我求你了,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是在骗我,对不对?” 林晚晴看着凌辰锋痛苦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恳求与恐惧,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无奈:“辰锋,对不起,对不起……秦昊说的,是真的,我爸妈,确实已经跟他爸妈见过面了,他们,他们也确实答应了……”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像一把致命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凌辰锋的心脏,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希望与信念。他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连呼吸,都变得停滞起来。 “对不起?是真的?”凌辰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晚晴,你只对我说对不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清溪镇,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吗?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不离不弃吗?我们不是说好了,毕业以后,一起做你父母的工作,让他们接受我吗?你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你爸妈是老师,他们不是最通情达理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逼你?” “我没有反悔,辰锋,我真的没有反悔。”林晚晴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扶住凌辰锋,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哭着说道,“我真的很爱你,我真的想跟着你回清溪镇,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想和你一起做我父母的工作,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凌辰锋追问着,语气里满是痛苦与不甘,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路过的毕业生纷纷驻足观望,“是因为清溪镇太偏僻?是因为那里太艰苦?还是因为,你嫌弃我没背景、没前途,嫌弃我给不了你荣华富贵?还是因为,秦昊他爹是副县长,你爸妈想攀附权贵?晚晴,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不是的,都不是的。”林晚晴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辰锋,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清溪镇偏僻,从来没有嫌弃过那里艰苦。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背景,不是你的前途,不是荣华富贵,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只是能和你在一起。我爸妈也不是想攀附权贵,他们只是,只是太爱我了,太怕我吃苦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爸妈都是中学老师,一辈子在青溪县中学教书,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我一个女儿,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们这辈子,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累,他们不想让我走他们的老路,不想让我再回到青溪县,更不想让我跟着你回清溪镇那种穷地方,一辈子吃苦受累。他们说,清溪镇条件差,交通不便,教育医疗都跟不上,他们不能让我把一辈子,都耗在那里。” “昨天晚上,我跟他们吵了一整晚,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求他们成全我们,求他们给你一次机会,我说你很优秀,我说你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你很努力,我说你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妈抱着我,哭着说,要是我敢跟着你回清溪镇,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我爸也红着眼说,我要是敢走,他就辞职,就搬到清溪镇门口,一辈子不回青溪,一辈子不认我这个女儿……” 林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是我爸妈,是生我养我的人,他们以死相逼,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辰锋。我不能失去他们,我真的不能啊,我要是失去了他们,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辰锋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阻碍他们的,竟然是林晚晴的父母,竟然是这样惨烈的方式。他知道,林晚晴的父母是中学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性子执拗,好面子,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得这么绝,会以死相逼。他能想象到,林晚晴昨天晚上,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挣扎,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深爱之人,那种左右为难的滋味,一定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受,他皱了皱眉头,对着林晚晴说道:“晚晴,阿姨叔叔怎么能这么做?就算他们不同意你跟着辰锋回清溪镇,也不能以死相逼啊。辰锋虽然现在被分到了清溪镇,但他很优秀,很努力,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你幸福的,他们都是老师,教书育人一辈子,怎么就不能相信辰锋一次呢?怎么就不能给辰锋一次机会呢?”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林晚晴哭着说道,“我跟他们解释,我说辰锋很优秀,我说他是专业第一名,我说他很努力,我说他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能给我幸福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说,优秀有什么用?努力有什么用?在这个社会上,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再优秀,再努力,也没用,也只能在穷乡僻壤里熬一辈子。他们说,秦昊的大伯父是副厅长,父亲是副县长,秦昊能留在省城,能给我安稳体面的工作,能给我荣华富贵,能让他们也跟着来省城享福,让我跟着秦昊,才是最好的选择,才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秦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你爸商量好了,故意用我和强子的前途威胁晚晴的父母,威胁晚晴?”凌辰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看向秦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早就和晚晴的父母勾结好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他们会逼晚晴,所以,你就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抢走晚晴,等着抢走我的一切,对不对?” 秦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搂住林晚晴的肩膀,故意对着凌辰锋说道:“凌辰锋,你现在,相信了吧?晚晴,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她会留在省城,和我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孤独终老。”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威胁:“至于你说的威胁,也算不上威胁,我只是跟我爸提了一句,说有两个青溪来的毕业生,成绩不错,就是性子太冲,不太懂事,担心他们到了岗位上,会出什么乱子。我爸是什么人?青溪县的副县长,手里握着人事调动的权力,你和赵强能不能顺利到岗,能不能在清溪镇站稳脚跟,能不能有出头之日,全在我爸一句话的事。”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一场。”秦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可谁让你不识相,非要跟我抢晚晴,非要跟我作对?凌辰锋,我劝你,识相点,就主动放弃晚晴,安安心心回你的清溪镇,好好熬你的日子,别再想着反抗,别再想着找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赵强,在青溪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敢!”赵强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秦昊怒吼道,“秦昊,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个当副县长的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就可以威胁我们,就可以抢走辰锋的女朋友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有什么不敢的?”秦昊不屑地看了赵强一眼,语气里满是狂妄,“赵强,你以为你是谁?你家就是青溪县普通人家,没权没势,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那个青溪县文体旅游局的岗位,随时都能被换掉,到时候,你连清溪镇的工作,都未必能拿到,你信不信?”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秦昊没有说谎,秦昊的父亲是青溪县的副县长,手握实权,想要换掉他的岗位,确实是易如反掌。他不怕自己出事,可他怕连累凌辰锋,怕他们两个人,这四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怕他们一辈子,都被秦昊踩在脚下。 凌辰锋看着秦昊嚣张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嘲讽与威胁,看着赵强苍白的脸色,再看着林晚晴脸上的泪水与愧疚,他的心里,像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扎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种痛苦,比死还要难受。 他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高一相识时的青涩,想起了一起复读时的坚持,想起了一起走进江城大学时的喜悦,想起了这三年来,他们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想起了他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想起了林晚晴曾经对他说过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想起了林晚晴曾经对他说过,会一辈子相信他,等着他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暖,那些曾经的誓言与约定,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的希望与信念,彻底击碎,碎得连渣都不剩。他不仅失去了自己深爱之人,失去了留在省城的机会,还要被秦昊这样羞辱,这样威胁,还要连累赵强,连累自己的兄弟,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晚晴没有推开秦昊,只是身体微微僵硬,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愧疚,她看着凌辰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掉眼泪,嘴里不停地说着:“辰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对不起你……我也不想连累你和强子,我真的不想……” “晚晴,”凌辰锋的声音,异常低沉,异常沙哑,语气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他看着林晚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抽走了一样,“你告诉我,你对我,从来都没有真心过,对不对?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一时兴起,只是觉得我努力,觉得我可靠,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一旦遇到了困难,一旦被你父母逼迫,一旦被秦昊威胁,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我,对不对?” “不是的,辰锋,不是这样的。”林晚晴哭着说道,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摇头,想要挣脱秦昊的手臂,却被秦昊搂得更紧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都没有一时兴起,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我父母以死相逼,秦昊又用你和强子的前途威胁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父母,我也不能连累你和强子,我真的不能啊。” “辰锋,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我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原谅。”林晚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自责,“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原谅我……” “原谅你?”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绝望与悲凉,笑声不大,却带着无尽的痛苦,“我怎么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在我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选择离开我?我怎么原谅你,打碎了我们所有的希望与约定?我怎么原谅你,投入了别人的怀抱,留在了省城,而我,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我怎么原谅你,因为你的退缩,因为你父母的逼迫,因为秦昊的威胁,我和强子,还要被人踩在脚下,还要担心自己的前途,还要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晚晴,你告诉我,我怎么原谅你?”凌辰锋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是绝望的泪水,是心碎的泪水,是不甘的泪水,是无力的泪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拼尽全力去珍惜的爱情,自己视若生命的姑娘,竟然会在他最落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放弃他,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四年的努力,四年的坚持,竟然会被权势碾压,竟然会变得一文不值。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仅要失去爱情,失去前途,还要连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种痛苦,这种绝望,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辰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辜负了你,我知道,我打碎了我们所有的诺言,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林晚晴哭着说道,“辰锋,我祝你以后,能越来越好,祝你能在清溪镇,有一番作为,祝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一个能陪着你,不离不弃的姑娘。我也希望,秦昊能说话算话,不要为难你和强子,不要毁了你们的前途……” “更好的姑娘?不离不弃的姑娘?”凌辰锋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陪着我,走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深爱,如此珍惜。晚晴,你知道吗?我努力了四年,拼尽全力,就是想能留在省城,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能好好照顾你,能让你父母认可我,可是,到头来,我不仅没有留在省城,还失去了你,失去了我所有的希望与信念,还连累了强子,我真的,真的太没用了……” 凌辰锋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满是自责与绝望,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去反抗秦昊的威胁,去对抗那些权势,去实现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去给林晚晴一个安稳的未来。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渺小,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辰锋,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林晚晴看着他绝望的样子,看着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哭得更凶了,拼命想要挣脱秦昊的手臂,“你别折磨自己,你别这样,你很优秀,你真的很优秀,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只是没有他们那样的背景,没有他们那样的靠山。就算没有我,就算你回了清溪镇,你也一定能有一番作为,你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一定能过得很好的,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秦昊搂紧了林晚晴,不让她挣脱,看着凌辰锋绝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他语气里满是嘲讽:“凌辰锋,别在这里自怨自艾,别在这里装可怜了,也别在这里折磨自己了,没用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权势的力量,你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途,被别人掌控。”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安安心心回你的清溪镇,好好熬你的日子,别再想着反抗,别再想着找事,也别再想着晚晴了。”秦昊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威胁更甚,“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在我爸面前,替你和赵强说几句好话,让你们能顺利到岗,让你们在清溪镇,能安稳一点。可要是你不识相,非要跟我作对,非要找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赵强,在青溪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闭嘴!秦昊,你给我闭嘴!”凌辰锋猛地抬头,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冰冷的恨意取代,那恨意,像冰锥一样,刺骨冰冷,他看着秦昊,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秦昊,你给我记住,今日之辱,今日之仇,今日之威胁,我凌辰锋,永生不忘!你抢走了我的名额,抢走了我的爱人,打碎了我的希望与信念,威胁我和强子的前途,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会让你,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让秦昊,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秦昊看着凌辰锋冰冷的眼神,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恐惧,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依旧嚣张地说道:“凌辰锋,你别在这里放狠话,你以为,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一个被分到清溪镇的小职员,能对我怎么样?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爸是青溪县的副县长,我有关系,有靠山,你就算再恨我,就算再不甘心,也奈何不了我!你就是在痴心妄想,你就是在自不量力!” “是不是痴心妄想,是不是自不量力,以后,你就知道了。”凌辰锋的眼神,依旧冰冷,语气里,没有了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无尽的坚定与决绝,“秦昊,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回到省城,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总有一天,我会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让你那个当副县长的爹,都跪在我的面前,向我忏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辰锋,你别冲动,别再说这种话了,会惹祸上身的!”林晚晴哭着说道,眼神里满是担心,她知道,秦昊的父亲是副县长,凌辰锋说这样的话,一旦被秦昊记在心里,一旦被秦昊的父亲知道,一定会连累凌辰锋和赵强的,“辰锋,我求你了,别再说了,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在清溪镇工作,别再惹事了,好不好?” 凌辰锋没有看林晚晴,也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地看着秦昊,那眼神里的恨意与坚定,让人不寒而栗。过了许久,他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看秦昊,也不再看林晚晴,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格外落寞,却又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坚定,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里的痛苦,就加深一分,每走一步,那份恨意与不甘,就坚定一分。他能感觉到,林晚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带着愧疚与担心,他也能感觉到,秦昊的目光,带着嘲讽与狂妄,他更能感觉到,周围路过的毕业生,那些好奇、同情、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可他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他知道,一旦回头,他所有的坚定,所有的决绝,都会崩塌,他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林晚晴,求她不要离开自己,求她和自己一起回清溪镇,那样,他就会变得更加卑微,更加可笑,更加无力。 赵强看着凌辰锋的背影,心里很是担心,他对着凌辰锋的背影,大喊道:“辰锋,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秦昊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警告:“秦昊,你给我记住,辰锋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还有,你最好,好好对待晚晴,别让她受委屈,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另外,你说的那些威胁,我记在心里了,你要是敢为难我和辰锋,敢毁了我们的前途,就算你爹是副县长,我也会拼尽全力,跟你鱼死网破!” 说完,赵强转身,朝着凌辰锋的背影追了过去,他知道,现在,凌辰锋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就是支持,他不能让凌辰锋,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走廊里,只剩下林晚晴和秦昊两个人,还有林晚晴不停的哭声。林晚晴看着凌辰锋远去的背影,看着他孤独而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辰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对不起你……你别再冲动了,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工作,好不好?” 秦昊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林晚晴,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耐烦,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晚晴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的安慰:“好了,晚晴,别哭了,都过去了。凌辰锋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哭,也没有用,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给你安稳体面的生活,我会给你荣华富贵,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秦昊继续说道,“忘了凌辰锋吧,忘了那个穷小子,忘了你们之间的一切,他给不了你幸福,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还有,我会说话算话,不会为难他和赵强的,只要他们识相点,乖乖听话,我会让我爸,让他们顺利到岗的。” 林晚晴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哭着,不停地摇着头,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凌辰锋,都不可能忘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不可能忘记,她对凌辰锋的愧疚与亏欠。她选择留在省城,选择和秦昊在一起,不是因为她爱秦昊,不是因为她贪图荣华富贵,而是因为她被逼无奈,是因为她不能失去自己的父母,是因为她不想连累凌辰锋和赵强。 她心里清楚,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都不会快乐,她会永远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永远活在对凌辰锋的思念之中。她不知道,凌辰锋以后,会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清溪镇站稳脚跟,不知道他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不知道他能不能原谅她的背叛与亏欠,更不知道,秦昊会不会真的说话算话,会不会真的不为难凌辰锋和赵强。 她只知道,她对不起凌辰锋,对不起他们之间的爱情,对不起他们曾经许下的所有诺言。她只希望,凌辰锋以后,能越来越好,能在清溪镇,有一番作为,能找到一个,比她更好的姑娘,一个能陪着他,不离不弃的姑娘,能过得幸福,过得快乐,能摆脱秦昊的威胁,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光明前途。 凌辰锋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的冰冷,格外的刺眼。校园里,依旧热闹非凡,依旧充满了毕业季的喧嚣与喜悦,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在校园里穿梭,拍照留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可这一切的热闹与喜悦,都与他无关,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孤独的过客,行走在这片曾经充满了希望与喜悦,如今却只剩下绝望与痛苦的土地上。他看着身边,一对对甜蜜的情侣,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看着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就想起了自己和林晚晴,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甜蜜与温暖,想起了他们曾经许下的诺言,心里,就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他想起了林晚晴的美丽与温柔,想起了她曾经对他的鼓励与支持,想起了她曾经紧紧握着他的手,坚定地对他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直陪着他,不离不弃。他想起了林晚晴这四年的变化,想起了她从一个青涩腼腆的小姑娘,蜕变成一个亭亭玉立、气质温婉的姑娘,想起了她身上,那种教师家庭熏陶出的温婉气质,想起了她身边,无数的追求者,可她,却自始至终,都坚定地选择了他。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坚定而勇敢的林晚晴了,她选择了背叛,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投入别人的怀抱,选择了留在省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他,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不甘,还要被秦昊威胁,还要担心自己和赵强的前途,还要活在秦昊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阴影里。 “辰锋,等等我,你慢点走!”赵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凌辰锋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抽走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晚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你要打碎我们所有的诺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吗?你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你爸妈是老师,他们不是最通情达理吗?他们为什么要逼你?秦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赵强快步追上凌辰锋,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心里很是心疼,他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慰:“辰锋,别太难过了,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晚晴也有她的难处,她也是被逼无奈的,她爸妈以死相逼,秦昊又用我们的前途威胁她,她没有选择,你不能怪她,也不能折磨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她有难处,我知道她是被逼无奈的。”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泪,依旧不停地往下掉,“可是,强子,我真的好痛苦,我真的放不下晚晴,我真的无法接受,她离开我的事实,我真的无法接受,她投入了秦昊的怀抱,留在了省城,而我,只能一个人,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我更无法接受,我们还要被秦昊威胁,还要活在他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阴影里,还要担心自己的前途,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感,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办……” “辰锋,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赵强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他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慰,“失去自己深爱的人,那种痛苦,那种绝望,我能体会到。被人用前途威胁,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我也能体会到。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就算再痛苦,再放不下,再愤怒,再不甘,也没有办法,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大哥,他们还在等着你,他们还在盼着你能出人头地,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不能就这么一蹶不振。”赵强继续说道,“还有,秦昊虽然现在很嚣张,虽然他抢走了你的名额,抢走了晚晴,虽然他用我们的前途威胁我们,虽然他爹是副县长,但他靠的,不是自己的努力,不是自己的实力,他靠的,只是他的爹,只是他的背景,只是他的关系,这样的人,就算再得意,也不会得意太久。” “你只要好好努力,好好干,在清溪镇站稳脚跟,积累经验,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有机会回到省城,一定有机会,比秦昊过得更好,一定有机会,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一定有机会,摆脱他们的阴影,不再被他们威胁,不再被他们踩在脚下。”赵强看着凌辰锋,语气里满是鼓励,“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今日的痛苦与不甘,今日的愤怒与无力,都只是暂时的,今日的挫折与磨难,都会成为你以后,成功的垫脚石。” 凌辰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的空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一丝坚定。赵强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绝望的心底,让他,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让他,重新有了一丝勇气,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去面对清溪镇的艰苦日子,去面对秦昊的威胁,去面对那些权势的压迫。 是啊,他不能一直这样折磨自己,不能一直这样陷在痛苦与绝望之中,不能一直这样被愤怒与无力吞噬。他还有父母,还有大哥,他们还在等着他,盼着他,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担心。他还有自己的梦想,还有自己的誓言,他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讨回当年的公道,还要让秦昊,让秦昊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为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就这么被秦昊打败,不能就这么被权势碾压。他要好好努力,好好干,他要在清溪镇,站稳脚跟,积累经验,他要一步步努力,一步步前进,他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他要努力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他要努力超越秦昊,他要让秦昊,让秦昊那个当副县长的爹,都知道,他凌辰锋,不是好欺负的,他凌辰锋,就算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出身贫寒,也能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也能站在他们的头顶,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终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绝望与痛苦,渐渐被坚定与决绝取代,还有一丝冰冷的恨意,他看着远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强子,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自己,不能一蹶不振。我还有父母,还有大哥,还有自己的梦想,还有自己的誓言,我不能让他们失望,不能让他们担心,我不能让秦昊,看不起我,不能让他,得意太久,不能让他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一直骑在我们的头上,为所欲为!” “以后,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干,我会在清溪镇,站稳脚跟,积累经验,我会一步步努力,一步步前进,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会努力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我会努力超越秦昊,我会让他,让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都跪在我的面前,向我忏悔!我会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会忘记晚晴,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忘记所有的痛苦与不甘,忘记所有的愤怒与无力,我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放在自己的梦想上,我会把秦昊的威胁,把那些权势的压迫,都转化成自己努力的动力,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变得更加优秀,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刮目相看!我会让所有欺负过我,威胁过我,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强看着凌辰锋眼神里的坚定与决绝,看着他眼底的恨意与不甘,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这就对了,辰锋,这才是我认识的凌辰锋,坚强、勇敢、不服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不管遇到什么威胁,都能迎难而上,都能坚持不懈。辰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你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一定能讨回当年的公道,一定能比秦昊过得更好,一定能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不管你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你遇到什么威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一直帮助你。”赵强继续说道,“我会在青溪县政府,好好干,努力晋升,以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帮助你调动工作,帮助你回到省城,帮助你,讨回当年的公道,帮助你,摆脱秦昊和他爹的阴影,一起,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辰锋看着赵强,眼里满是感激,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赵强的手,语气里满是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子,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一直支持我,一直帮助我。这辈子,能认识你,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最大的幸运。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实现自己的梦想,一起讨回当年的公道,一起,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付出惨痛的代价,一起,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刮目相看!” “好!一起努力,一起加油!”赵强用力点头,紧紧握住凌辰锋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秦昊他爹是什么副县长,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不管他怎么威胁我们,我们都不会认输,都不会退缩,我们一定会一起,闯出名堂来,一定会一起,讨回所有的公道!”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冰冷与阴霾,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道路。虽然,凌辰锋现在,失去了爱情,失去了留在省城的机会,被分到了偏僻的清溪镇,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不甘,还要被秦昊威胁,还要活在秦昊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阴影里,但他没有放弃自己,没有一蹶不振,他重新燃起了希望,重新坚定了信念,他决定,好好努力,好好干,在清溪镇,站稳脚跟,一步步努力,一步步前进,总有一天,他会回到省城,总有一天,他会超越秦昊,总有一天,他会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总有一天,他会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为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总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校园的喧嚣与喜悦之中。他们知道,未来的道路,一定会充满困难与挫折,一定会充满坎坷与磨难,一定会充满秦昊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刁难与威胁,但他们也知道,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坚持,一起面对,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一定能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就一定能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都刮目相看,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天下午,凌辰锋和赵强,一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办理好了所有的离校手续。林晚晴,没有再来找过凌辰锋,凌辰锋,也没有再去找过林晚晴,他们,就像两条交叉过的直线,在短暂的相遇与交集之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凌辰锋知道,他和林晚晴之间的爱情,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甜蜜与温暖,所有誓言与约定,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成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一段让他痛苦,让他绝望,让他难以忘怀的回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林晚晴,都不会忘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但他也知道,他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与不甘之中,他要向前看,要好好努力,好好干,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优秀,要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付出惨痛的代价。 傍晚时分,凌辰锋和赵强,一起坐上了前往青溪县的火车。火车缓缓开动,朝着青溪县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渐渐向后退去,就像他们逝去的青春,逝去的爱情,逝去的希望,再也无法挽回。 凌辰锋坐在火车的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向后退去的风景,眼神里,没有了绝望与痛苦,只剩下坚定与决绝,还有一丝冰冷的恨意。他想起了秦昊嚣张跋扈的脸,想起了秦昊那些赤裸裸的威胁,想起了林晚晴愧疚的眼神,想起了林晚晴父母以死相逼的决绝,想起了自己父母期盼的目光,想起了自己大哥关爱与支持的话语,想起了自己这四年的努力与坚持,想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与梦想,他的心里,充满了坚定与信念。 他暗暗下定决心,到了青溪县,到了清溪镇,他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干,认真负责,虚心学习,尽快适应工作岗位,积累工作经验,站稳脚跟。他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努力前进,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努力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努力超越秦昊,努力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为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一定要让自己的父母,让自己的大哥,让所有帮助过他、鼓励过他的人,都能为他骄傲,为他自豪。 他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积累自己的实力,积累自己的人脉,总有一天,要扳倒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嚣张跋扈,为自己的仗势欺人,为自己的威胁恐吓,付出应有的代价,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欺负,那种绝望与无力的滋味。 赵强坐在凌辰锋的身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恨意与决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慰。 第八章 寒夜孤跑逢佳人,尘途受辱赴青溪 江城大学的夏夜,本该是晚风送凉、蝉鸣伴眠的惬意时刻,可凌辰锋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刺骨的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钝痛。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赵强回家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会过来和他汇合,一起回青溪县。其余的室友要么早已离校,要么正和恋人、朋友聚餐话别,整个宿舍楼都透着毕业季的喧嚣与离愁,唯独他的这间宿舍,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他和林晚晴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那些甜蜜的、温暖的、青涩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每一次回想,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想起了那年的深秋,他和林晚晴还在青溪县一中复读,那时候的他们,都带着高考失利的遗憾,一头扎在题海里,不敢有丝毫懈怠。那天下着小雨,气温骤降,他因为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穿外套,坐在教室里瑟瑟发抖,手里握着笔的指尖都泛着青白。就在他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做题的时候,一件带着淡淡洗衣粉清香的外套,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林晚晴站在他身边,脸颊冻得微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雨珠,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凌辰锋,看你冻得,快穿上吧,我不冷,我里面穿了两件毛衣。” 那时候的林晚晴,还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精致的妆容,却有着最干净、最纯粹的模样。他愣了愣,想要拒绝,却被她不由分说地按住了肩膀:“别推辞了,冻感冒了,耽误学习怎么办?我们还要一起考上大学,一起走出青溪呢。” 他穿着那件带着她体温和清香的外套,心里暖暖的,那股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中因高考失利而产生的阴霾。那天晚上,他把外套洗干净、晾干,第二天早早地送到她的座位上,低声说了句“谢谢”,林晚晴抬起头,对着他浅浅一笑,眉眼弯弯,像月光下的清泉,干净又温柔,那一刻,他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考上一所好大学,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善良、温柔的姑娘。 他又想起了复读那年的除夕夜,因为两人都要留在学校补课,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那天晚上,食堂做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排队打了两份饺子,一份韭菜鸡蛋馅,一份白菜猪肉馅——他记得,林晚晴不吃韭菜,所以特意给她打了白菜猪肉馅的。 他们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起吃着饺子,窗外是漫天的烟花,绚烂夺目,耳边是远处传来的鞭炮声,热闹非凡。林晚晴咬着饺子,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凌辰锋,我想我爸妈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不在家过年。” 他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温柔:“别难过,晚晴,有我陪着你呢。等我们考上大学,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着你,陪着你一起回家看叔叔阿姨,好不好?” 林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泪水,却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好,一言为定。凌辰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一起面对,不离不弃。”他郑重地说道,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以后要走多远的路,他都要牵着林晚晴的手,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分开。 还有他们收到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青溪县的太阳格外明媚,空气里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他们一起去了县城的新华书店,林晚晴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凌辰锋,我们做到了,我们考上大学了,我们可以一起走出青溪,一起去江城了!” 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满是喜悦,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坚定:“是啊,晚晴,我们做到了。到了江城,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份好工作,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好不好?” 林晚晴用力点头,脸颊微红,眼神里满是憧憬:“好,我相信你,凌辰锋。我也会好好努力,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你。等我们毕业以后,我们就一起回青溪,或者留在江城,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 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曾经的憧憬,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温暖,此刻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想起了大学四年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他总是把她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夹给她;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他总是提前占好位置,给她带一杯温热的牛奶;一起去操场散步,他总是牵着她的手,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听她诉说自己的烦恼;一起在深夜里打电话,哪怕只是沉默不语,也觉得格外安心。 他想起了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去了江城的黄鹤楼,站在楼顶,看着脚下的长江,滚滚东流,气势磅礴。林晚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憧憬:“凌辰锋,你看,长江好大啊。以后,我们要是能在江城站稳脚跟,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风景,该多好啊。” 他紧紧抱住她,语气里满是坚定:“会的,晚晴,一定会的。我会好好努力,一定会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一定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林晚晴走了,她违背了他们所有的誓言,违背了他们所有的憧憬,投入了秦昊的怀抱,留在了江城,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他,只能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痛,带着满心的绝望,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不甘,还要被秦昊威胁,还要活在秦昊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阴影里。 “晚晴,为什么?”凌辰锋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违背我们所有的誓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一起好好生活,一起不离不弃的吗?你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晚晴的身影,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推开门,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中的痛苦与烦躁。他走到操场,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迈开双腿,疯狂地跑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他跑得很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想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通过奔跑发泄出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一点点滑落,滴在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越来越闷,双腿越来越沉重,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疯狂地跑着,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晚晴,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快要摔倒的时候,一个温柔而清脆的声音,从操场的看台上传了过来:“同学,你慢点跑,别太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凌辰锋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朝着看台的方向望去,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他看到,看台上坐着一个姑娘,正静静地看着他。那一刻,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所有的痛苦与烦躁,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柔的声音,驱散了一丝。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随风轻轻飘动,像月光下的精灵,干净又灵动。她的肌肤胜雪,细腻光滑,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微微垂着,遮住了她的眼眸,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她眼神里的温柔与关切。 她的眉眼如画,眉毛细长而柔和,眼眸清澈而明亮,像山间的清泉,不含一丝杂质,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温柔而治愈,仿佛能抚平人心中所有的伤痛。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看台上,身姿窈窕,气质温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种魅力,不是林晚晴的温婉可人,也不是其他姑娘的娇艳妩媚,而是一种清冷而温柔、干净而纯粹的美,让人一眼望去,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凌辰锋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也忘了心中的痛苦。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美丽得让人窒息,美丽得让人不敢亵渎。 姑娘看到他停下了脚步,朝着他挥了挥手,语气依旧温柔而清脆:“同学,过来坐一会儿吧,看你跑得这么累,喝点水吧。”说着,她从身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朝着他递了过来。 凌辰锋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着看台走了过去。他走到看台边,停下脚步,对着姑娘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你,师妹。”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比他小,应该是江城大学的低年级学生,所以下意识地称呼她为师妹。 姑娘笑了笑,眉眼弯弯,更加动人了:“不用客气,同学。我看你跑了很久了,一直很用力,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的语气很温柔,没有丝毫的冒犯,反而带着一丝关切,让人忍不住想要向她倾诉心中的烦恼。 凌辰锋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缓解了他喉咙的干涩,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身边的姑娘,看着她清澈而温柔的眼眸,心中的痛苦与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沙哑:“算是吧,遇到了一些烦心事,心里很不舒服,就想来跑跑步,发泄一下。” 姑娘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像一缕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我叫罗芸,是法学院大二的学生,你呢?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快要毕业了吧?” “我叫凌辰锋,是行政管理学院的,没错,快要毕业了,明天就要回青溪县了。”凌辰锋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落寞,“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去一个不起眼的岗位上,熬日子。” 罗芸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鼓励:“清溪镇怎么了?岗位不起眼又怎么了?只要好好努力,只要有才华,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我爷爷常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的。” 凌辰锋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优秀?我一点都不优秀。如果我真的优秀,就不会被人抢走毕业分配的名额,就不会被人用前途威胁,就不会失去我心爱的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狼狈不堪。” 提到林晚晴,提到那些不堪的过往,他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痛苦与沙哑,眼神里也充满了绝望。罗芸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温柔:“别这么说,凌师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都会遇到困难,谁都会遇到挫折,重要的是,不能放弃自己,不能一蹶不振。失去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错过的人,也不一定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只要你不放弃自己,只要你好好努力,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与辉煌。” 凌辰锋看着罗芸,看着她清澈而温柔的眼眸,看着她脸上温柔而治愈的笑容,心里的痛苦,仿佛缓解了一丝。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谢谢你,罗师妹。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谢谢你安慰我。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连我最好的兄弟,也只是劝我别难过,别放弃,可我心里的痛苦,我心里的不甘,从来没有人能真正理解。” “我理解你,凌师兄。”罗芸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我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不知道你经历了多少痛苦与挣扎,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委屈,你心里的不甘。其实,有时候,把心里的烦恼说出来,就会好受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听你诉说。” 凌辰锋的心里,一阵温暖,眼眶微微一红,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在这个陌生的夜晚,在他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师妹,竟然愿意陪着他,愿意听他诉说心中的烦恼,愿意安慰他,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一丝久违的善意。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将自己和林晚晴的故事,将秦昊的嚣张与威胁,将自己被抢走名额、被分到清溪镇的委屈与不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罗芸。他说得很慢,语气里满是痛苦与沙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掉眼泪,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罗芸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温柔与关切,越来越浓,偶尔会伸手,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给她安慰与力量。她能感受到,这个男生心中的痛苦与不甘,能感受到,他对那份感情的珍惜,能感受到,他的无助与绝望。 等凌辰锋说完,夜色已经越来越浓了,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罗芸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连衣裙。凌辰锋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倾诉,忽略了身边的师妹,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罗师妹,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还让你陪着我受冻。” 罗芸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不用客气,凌师兄。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再说,我也没有事,就是晚上睡不着,过来操场散散心,没想到会遇到你。” 她顿了顿,看着凌辰锋,语气里满是真诚:“凌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苦,很不甘,但是,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与不甘之中。林晚晴师姐有她的难处,她选择离开你,或许并不是她的本意,或许她也是被逼无奈的。你不能因为她的离开,就放弃自己,就一蹶不振。” “秦昊虽然现在很嚣张,虽然他有一个当副县长的爹,有背景,有靠山,但他靠的,不是自己的努力,不是自己的实力,他靠的,只是他的家庭,只是他的背景。这样的人,就算再得意,也不会得意太久。你不一样,凌师兄,你很优秀,你很努力,你靠的,是你自己的实力,是你自己的努力。只要你好好努力,好好干,在清溪镇站稳脚跟,积累经验,以后一定有机会调动,一定有机会回到江城,一定有机会超越秦昊,一定有机会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 “还有,凌师兄,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陪着你,不离不弃,不管你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你经历多少挫折,都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鼓励你。林晚晴师姐不是那个人,不代表以后不会遇到,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不要让那些关心你、支持你的人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罗芸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凌辰锋绝望的心底,让他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让他重新有了一丝勇气,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去面对清溪镇的艰苦日子,去面对秦昊的威胁。他看着罗芸,眼里满是感激,语气里满是坚定:“谢谢你,罗师妹,谢谢你的安慰,谢谢你的鼓励。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与不甘之中,我不能放弃自己,我要好好努力,好好干,我要在清溪镇站稳脚跟,我要超越秦昊,我要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欺负我、威胁我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看到凌辰锋重新燃起斗志,罗芸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眉眼弯弯,更加动人了:“这就对了,凌师兄,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坚强、勇敢、不服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能迎难而上,都能坚持不懈。我相信你,凌师兄,你一定能做到,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对了,凌师兄,”罗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现在已经很晚了,天气也很冷,你跑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也饿了吧?我知道学校门口有一家馄饨店,味道很好,老板人也很好,现在应该还开着门,我们一起去吃一碗馄饨吧,暖暖身子,也填填肚子。” 凌辰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觉到饿了,跑了这么久,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看着罗芸,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罗师妹,已经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还要让你请我吃馄饨。” “没事的,凌师兄,一碗馄饨而已,不值什么钱。”罗芸笑了笑,站起身,对着他说道,“走吧,凌师兄,我请你,就当是我安慰你的一点心意。再说,我也有点饿了,正好一起去吃。” 凌辰锋看着罗芸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罗芸,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深夜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音。罗芸走在他的身边,身姿窈窕,长发披肩,随风轻轻飘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而干净的气息,凌辰锋偶尔转头,看到她美丽的侧脸,心中的痛苦,又缓解了一丝。 他们一路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惬意与安心。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学校门口,学校门口的那条街上,还有几家店铺亮着灯,其中一家,就是罗芸说的那家馄饨店,店铺不大,却很干净,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远远地,就能闻到馄饨的香气。 他们走进馄饨店,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打招呼:“小姑娘,小伙子,晚上好,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小姑娘?” 罗芸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老板,两碗馄饨,一碗大份,一碗小份,大份的多放香菜和辣椒,小份的不要香菜,不要辣椒,再多加两个鸡蛋。” “好嘞,两碗馄饨,一碗大份多放香菜辣椒,一碗小份免香菜免辣椒,多加两个鸡蛋,马上就好!”老板热情地应道,转身走进了后厨。 凌辰锋看着罗芸,有些疑惑地问道:“罗师妹,你经常来这里吃馄饨吗?老板好像认识你。” 罗芸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凌师兄,我经常来这里吃馄饨,这家店的馄饨,味道很好,皮薄馅大,汤也很鲜,而且老板人也很好,很热情,价格也很实惠。有时候晚上复习到很晚,或者睡不着,我就会过来吃一碗馄饨,暖暖身子。” “原来是这样。”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我在江城大学待了四年,竟然从来没有来过这家馄饨店,倒是有些遗憾。” “没关系,凌师兄,今天不是来了吗?”罗芸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温柔,“等你以后回到江城,我再请你过来吃,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尝尝这家店的馄饨,还有老板做的卤蛋,也很好吃。” 凌辰锋看着罗芸温柔的笑容,心里一阵温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好,一言为定。罗师妹,等我以后回到江城,一定再让你请我吃这家店的馄饨,到时候,我也请你吃好吃的,算是报答你今天的安慰与款待。” “不用这么客气,凌师兄。”罗芸笑了笑,摇了摇头,“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再说,我们能在操场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一碗馄饨,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坐在馄饨店的角落里,聊着天,罗芸跟他讲了一些学校里的趣事,讲了一些法学院的课程,讲了她以后的打算,语气里满是憧憬。凌辰锋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开口,跟她讲一些自己大学四年的经历,讲一些青溪县的风土人情,讲一些清溪镇的情况,语气里,渐渐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落寞,多了一丝平静。 没过多久,老板就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一碗大份,一碗小份,馄饨皮薄馅大,漂浮在清澈的汤里,上面撒着香菜和辣椒,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老板还端过来两个卤蛋,放在碗里,笑着说道:“小姑娘,小伙子,馄饨好了,快吃吧,趁热吃,暖暖身子。” “谢谢老板。”凌辰锋和罗芸异口同声地说道。 罗芸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嗯,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吃极了。凌师兄,你快吃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馄饨皮薄馅嫩,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鲜香可口,香菜和辣椒的味道,恰到好处,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也温暖了他的心底。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馄饨了,这段时间,因为林晚晴的事情,他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吃不下多少东西,此刻,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他才感觉到,自己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怎么样,凌师兄,味道是不是很好?”罗芸看着他,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很好吃,”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皮薄馅大,汤也很鲜,确实很好吃。罗师妹,谢谢你,谢谢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馄饨。” “不用客气,凌师兄,你喜欢就好。”罗芸笑了笑,继续吃着馄饨,“快吃吧,凌师兄,多吃点,你跑了这么久,消耗了很多体力,要多补补。” 凌辰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吃着馄饨,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就被他吃完了,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吃完馄饨,他感觉浑身都暖暖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心中的痛苦与烦躁,也缓解了很多。 罗芸吃得很慢,细细品味着,她的吃相很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与端庄,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等她吃完馄饨,凌辰锋已经结完账了——他实在不想再让罗师妹花钱,请他吃馄饨,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他不能再让她结账。 罗芸看到他结完账,有些生气地说道:“凌师兄,你怎么结账了?我说了,我请你吃的,你怎么这么客气?”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真诚:“罗师妹,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请我吃,但是,我实在不能再让你花钱了。你今天陪我这么久,安慰我,鼓励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请我吃馄饨呢?这顿,我请你,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以后,等我回到江城,再好好请你吃一顿好吃的,好不好?” 看着凌辰锋真诚的眼神,罗芸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好,那好吧,凌师兄,下次你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不许反悔。” “一定不反悔。”凌辰锋郑重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他们走出馄饨店,夜色已经很深了,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罗芸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连衣裙。凌辰锋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关切:“罗师妹,现在已经很晚了,天也很冷,我送你回宿舍吧,女孩子一个人晚上回去,不安全。” 罗芸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凌师兄。” 他们一路并肩走着,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却依旧有一种莫名的惬意与安心。凌辰锋偶尔会转头,看到罗芸美丽的侧脸,心中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很温暖,不同于他对林晚晴的深爱,却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善意。 他很好奇,罗芸到底是什么来头,她长得这么美丽,气质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身上的那种独特的魅力,不像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可他没有追问,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罗芸没有说,他就不应该过多的打探。他只知道,这个夜晚,因为有罗芸的陪伴,因为有她的安慰与鼓励,他心中的痛苦,缓解了很多,他也重新燃起了斗志,重新坚定了信念。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下,有宿管阿姨在值班,灯光亮着,很安全。罗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凌辰锋,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凌师兄,谢谢你,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听我说话。” “不用客气,罗师妹,”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真诚,“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今天晚上陪着我,安慰我,鼓励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会一直沉浸在痛苦与绝望之中,无法自拔。罗师妹,真的很感谢你。” “凌师兄,不用这么客气,”罗芸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温柔,“我们能在操场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凌师兄,明天你就要回青溪县了,祝你一路顺风,祝你在清溪镇工作顺利,祝你以后能越来越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能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也祝你,能早日遇到那个,坚定地站在你身边,陪着你,不离不弃的人。” “谢谢你,罗师妹,借你吉言。”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也祝你,学业顺利,前程似锦,祝你以后能越来越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能一直这么开心,这么快乐,能遇到一个懂得珍惜你、爱护你、陪伴你的人。” 罗芸笑了笑,眉眼弯弯,更加动人了:“谢谢凌师兄。凌师兄,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宿舍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回青溪县呢,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面对以后的生活,更好地工作。” “好,罗师妹,你也快上楼吧,注意安全。”凌辰锋说道。 罗芸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女生宿舍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凌辰锋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凌师兄,再见,记得哦,以后回到江城,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不许反悔。” “一定不反悔,罗师妹,再见。”凌辰锋也对着她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罗芸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女生宿舍楼,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拐角处。凌辰锋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静静地看着,直到再也看不到罗芸的身影,他才转身,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凌辰锋躺在床上,却依旧没有睡意,脑海里,一边是林晚晴的身影,一边是罗芸的笑容。林晚晴的身影,让他痛苦,让他绝望,让他不甘;而罗芸的笑容,却让他温暖,让他安心,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知道,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沉浸在失去林晚晴的痛苦之中,他要向前看,要好好努力,好好干,要在清溪镇站稳脚跟,要超越秦昊,要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要让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威胁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工作,不辜负罗芸的安慰与鼓励,不辜负赵强的陪伴与支持,不辜负自己的父母与大哥的期盼,也不辜负自己。他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放在自己的梦想上,把秦昊的威胁,把那些权势的压迫,都转化成自己努力的动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优秀。 这一夜,凌辰锋虽然依旧没有睡好,脑海里思绪万千,但他的心里,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与痛苦,而是多了一丝希望,多了一丝坚定,多了一丝勇气。他知道,未来的道路,一定会充满困难与挫折,一定会充满坎坷与磨难,一定会充满秦昊和他那个副县长父亲的刁难与威胁,但他不再害怕,不再退缩,他会勇敢地面对,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江城,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罗芸,兑现自己的承诺,请她吃一顿好吃的。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泛起了鱼肚白,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校园的宁静。凌辰锋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虽然一夜未眠,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他快速地洗漱完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生活用品,这就是他在江城大学四年,所有的家当。 收拾好行李,凌辰锋走出宿舍,赵强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他了,赵强也收拾好了行李,手里还提着两个包子,一瓶豆浆,看到凌辰锋走出来,热情地打招呼:“辰锋,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呢。快,拿着,刚买的包子和豆浆,趁热吃,吃完我们就去车站,坐车回青溪县。” 凌辰锋接过赵强递过来的包子和豆浆,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强子。” “跟我客气什么,”赵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辰锋,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想晚晴了?” 凌辰锋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平静:“没有,强子,我没事,就是一夜没睡好而已。别再提她了,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努力,好好干,不要再被那些烦心事困扰了。” 看到凌辰锋的样子,赵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凌辰锋虽然心里还有痛苦与不甘,但他已经慢慢走出来了,已经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好,辰锋,不提她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在青溪县好好干,一起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一起让秦昊和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肉包,味道很香,豆浆温热,喝在嘴里,暖暖的。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朝着学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去,准备坐车去江城汽车站,然后坐长途汽车,回青溪县。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学生,背着书包,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还有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打扫卫生,整个校园,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辰锋,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宿舍,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赵强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凌辰锋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操场遇到罗芸的事情,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场跑了跑步,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没想到跑了很久,手机也调成静音了,所以没听到你的电话,对不起,强子,让你担心了。” 他没有告诉赵强,他在操场遇到了罗芸,没有告诉赵强,罗芸安慰他、鼓励他,还请他吃了馄饨。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小秘密,一个温暖的小秘密,他想自己珍藏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强松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辰锋,我知道你心里痛苦,心里不甘,但是,你不能一个人扛着,有什么烦心事,有什么困难,你要告诉我,我们是兄弟,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与压力,知道吗?” “我知道,强子,谢谢你。”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这辈子,能认识你,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最大的幸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遇到什么挫折,我都会告诉你,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再也不会一个人扛着了。” “这就对了。”赵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坐车去车站,别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回到青溪县,我们先回家看看父母,然后就去各自的岗位报到,好好努力,好好干,争取早日做出成绩,早日摆脱秦昊和他爹的阴影,早日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 “好。”凌辰锋点了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餐,走到了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没过多久,去江城汽车站的公交车就来了。他们上车,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开动,朝着江城汽车站的方向驶去。看着窗外渐渐向后退去的校园景色,凌辰锋的心里,一阵感慨,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这里,留下了他的青春,留下了他的欢笑,留下了他的泪水,留下了他和林晚晴的甜蜜与回忆,也留下了他和赵强的兄弟情谊,还有他和罗芸,那个温暖而短暂的相遇。 他知道,江城,这个他生活了四年的城市,这个他曾经充满憧憬与希望的城市,从今以后,或许会成为他心中的一道伤疤,但他也知道,这个城市,也给了他温暖与勇气,给了他奋斗的动力。他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江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以一个更加强大的自己,重新站在这里,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兑现自己的承诺,再次见到罗芸,请她吃一顿好吃的。 公交车很快就到了江城汽车站,凌辰锋和赵强下车,提着行李,走进了汽车站。汽车站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多是背着行李、准备回家或者外出打工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灰尘和泡面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离别的伤感。 他们走到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去青溪县的长途汽车票,车票是早上八点半的,还有半个小时,汽车就要出发了。他们提着行李,走到候车区,找了两个位置坐下,等待着汽车出发。 “辰锋,你饿不饿?要不要再去买一点东西,路上吃?”赵强看着凌辰锋,问道,“长途汽车要坐三个多小时,路上肯定会饿的,我去买一点面包、牛奶,还有一些水果,我们路上吃。” 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平静:“不用了,强子,我不饿,昨天晚上吃了馄饨,今天早上又吃了包子和豆浆,现在不饿。你要是饿,你就去买一点,我在这里看着行李。” “我也不饿,就是觉得,路上时间太长,买一点东西,万一饿了,也有东西吃。”赵强笑了笑,说道,“算了,不买了,等到了青溪县,我们再去吃好吃的,去县城的那家老字号面馆,吃一碗牛肉面,味道很好,我好久都没吃了。” “好,”凌辰锋点了点头,笑了笑,“等到了青溪县,我们就去吃牛肉面,我请你。” “不用,我请你,”赵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们是兄弟,谁请谁都一样。辰锋,你放心,以后,不管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支持你,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好,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 两人坐在候车区,聊着天,聊着以后的打算,聊着在青溪县的工作,聊着如何才能摆脱秦昊和他爹的阴影,如何才能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他们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坚定与斗志,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去面对未来的所有困难与挫折。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而狂妄的声音,从候车区的门口传了过来,瞬间打破了候车区的热闹与喧嚣,也打断了凌辰锋和赵强的谈话。“凌辰锋,赵强,你们两个,倒是挺积极的,这么早就来车站了,准备回你们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去熬日子了?” 凌辰锋和赵强猛地转头,朝着候车区的门口望去,只见秦昊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搂着林晚晴的肩膀,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林晚晴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愧疚与落寞,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凌辰锋,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司机,司机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崭新,看起来十分气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凌辰锋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他紧紧攥住拳头,指节泛白,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赵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眼神里满是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冲上去,却被凌辰锋伸手拉住了。 “强子,别冲动。”凌辰锋的声音,冰冷而低沉,语气里满是坚定,“跟这种人,不值得生气,也不值得动手,我们别理他,免得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赵强看着凌辰锋,又看了看秦昊嚣张的样子,心里满是愤怒与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来,紧紧攥住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地看着秦昊。 秦昊看到他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嚣张了,他搂着林晚晴的肩膀,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狂妄:“怎么,凌辰锋,看到我,很生气?很不甘?还是,看到我搂着晚晴,心里很疼?很嫉妒?” 凌辰锋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仿佛要将秦昊吞噬一样。 秦昊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了,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凌辰锋,你别在这里装冷漠,别在这里装坚强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很不甘,很嫉妒,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走了你的名额,恨我抢走了晚晴,恨我用你们的前途威胁你们。” “可是,那又怎么样?”秦昊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嘲讽与狂妄,越来越甚,“你恨我,你不甘,你嫉妒,也奈何不了我。我爹是秦守义,青溪县的副县长,我大伯父在省财政厅当厅长,我有关系,有靠山,我能轻松拿到你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我能留在江城,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而你,只能灰溜溜地回那个偏僻的清溪镇,在穷乡僻壤里熬日子,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秦昊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炫耀:“还有,晚晴,她也能留在江城,在我大伯父所在的财务厅行政科工作,工作安稳,待遇优厚,以后,她就能过上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而你,凌辰锋,你能给她什么?你除了一身穷酸气,除了会读书,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什么都给不了她的父母,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这就是你注定要失败的原因!” “秦昊,你别太过分了!”赵强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愤怒,对着秦昊怒吼道,“你有什么好嚣张的?你不就是有个当副县长的爹,有个在省城机关任职的大伯父吗?你靠的,不是自己的努力,不是自己的实力,你靠的,只是你的家庭,只是你的背景,只是你的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炫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羞辱辰锋?” “我靠什么,关你什么事?”秦昊不屑地看了赵强一眼,语气里满是狂妄,“赵强,你以为你是谁?你家就是青溪县普通人家,没权没势,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我告诉你,就算你回到青溪县,就算你到了文体旅游局工作,只要我一句话,只要我跟我爹提一句,你那个岗位,随时都能被换掉,到时候,你连清溪镇的工作,都未必能拿到,你信不信?” “还有你,凌辰锋,”秦昊将目光转向凌辰锋,语气里的威胁更甚,“你给我记住,回到青溪县,回到清溪镇,你最好识相点,安安心心熬你的日子,别再想着反抗,别再想着找事,别再想着晚晴,更别想着讨回什么公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在我爹面前,替你和赵强说几句好话,让你们能顺利到岗,让你们在青溪县,能安稳一点。” “可要是你不识相,非要跟我作对,非要找事,非要想着晚晴,非要想着讨回什么公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赵强,在青溪县无立足之地,让你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让你们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晚晴看着秦昊嚣张的样子,看着他威胁凌辰锋和赵强的嘴脸,心里一阵愧疚与痛苦,她下意识地拉了拉秦昊的衣角,声音微弱而沙哑:“秦昊,别说了,我们走吧。” 秦昊冷笑着拉着林晚晴上了车,扬长而去。 第九章 组织部受辱遇秦父,清溪镇途遥见贫瘠 长途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驶进了青溪县县城的地界。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江城的高楼林立,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连绵的田埂,空气中也褪去了城市的喧嚣,多了几分泥土和农作物的青涩气息。凌辰锋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县城轮廓,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落脚、不得不挣扎的起点。 “辰锋,到了!”赵强推了推他的胳膊,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饼干,“先去我家歇口气?我妈肯定炖了鸡汤,你这一路也没吃多少东西,补补身子,下午咱们再各自去组织部和文体旅游局报道。” 凌辰锋摇了摇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平静:“不了强子,我先回趟家,看看我爸妈,报道的事赶早不赶晚,下午我直接去县委组织部。”他的行李箱很轻便,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两本行政管理相关的书,就只有一个装着生活用品的帆布包——他没打算在清溪镇久熬,却也清楚,眼下只能沉下心来,一步一步走。 两人在县城汽车站门口分了手,赵强背着鼓鼓囊囊的行李,朝着西边的新城镇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喊:“辰锋,报道要是遇到麻烦,立马给我打电话!晚上我去找你,咱们去县城老字号吃牛肉面!”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凌辰锋挥了挥手,看着赵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提着自己轻便的行李,朝着东边的家走去。他家在新城镇的边缘,近几年城镇发展得不错,修了水泥路,盖了不少新楼房,比起青溪县其他乡镇,已然算是整洁有序。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母亲刘桂兰正蹲在门口择青菜,父亲凌建国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微微皱着,神色间满是担忧。听到脚步声,刘桂兰猛地抬起头,看到凌辰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辰锋,你可回来了!一路上累不累?快进屋歇着,妈给你炖了排骨,就等你回来吃了。” 凌建国也掐灭了旱烟,站起身,语气有些沉重,却还是强装平静:“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他早就听说了儿子毕业分配的事,知道秦昊抢了他的名额,还把他分到了最偏远的清溪镇,心里又气又急,却碍于秦家的势力,什么也做不了。 凌辰锋走进屋,把行李放在墙角,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鼻子一酸,轻声说:“爸,妈,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王秀兰拉着他的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疲惫,眼眶更红了,“妈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个秦昊,还有他那个当副县长的爹,太欺负人了!可咱们家没权没势,只能先忍一忍。清溪镇怎么了?再偏再破,也是一份正经工作,只要你好好干,总有出头的日子。” 凌建国坐在桌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凌辰锋,沉声道:“你妈说得对,忍一时风平浪静。秦守义虽然是副县长,但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去清溪镇报道,少说话,多做事,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别给人抓住把柄,也别跟秦家硬碰硬——咱们耗得起,他们未必耗得起。” “爸,我知道。”凌辰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父母的安慰下,又淡了几分,“我不会跟他们硬碰硬,也不会放弃自己,我会好好干,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就对了。”刘桂兰笑着抹了抹眼泪,转身走进厨房,“你先歇着,排骨马上就好,再炒两个你爱吃的青菜,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都是你小时候最爱的。” 凌辰锋坐在桌边,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愧疚。他从小就是村里的优等生,父母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盼着他能考上大学,走出青溪,找一份好工作,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还被分到了最偏远的清溪镇。 没过多久,刘桂兰就把饭菜端上了桌,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两碗青菜,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浓郁,飘着淡淡的葱花香气,是凌辰锋熟悉的味道。 “快吃吧,辰锋,”刘桂兰一个劲地给她夹排骨,“多吃点,补补力气,下午还要去组织部报道,别饿着肚子。” 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这几天,他茶不思饭不想,唯有父母做的饭菜,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痛苦和不甘。凌建国坐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反复叮嘱:“到了组织部,态度要诚恳,手续要办齐全,遇到领导要主动打招呼,别耍年轻人的脾气。清溪镇偏远,条件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缺什么东西,就给家里打电话,妈给你寄过去。” “我知道了爸,”凌辰锋嘴里塞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我没带多少东西,那边条件再差,我也能适应,不用给我寄东西,免得麻烦。” “麻烦什么,你是我儿子,”刘桂兰笑着说,“缺衣服、缺日用品,就跟妈说,妈随时给你寄。对了,清溪镇离县城远,来回不方便,你要是忙,就不用经常回来,家里有我和你爸,一切都好。”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沉重。凌辰锋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喝了两碗排骨汤,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心里的底气,也足了几分。吃完饭后,他休息了半个小时,跟父母道别,提着自己轻便的行李,朝着县委组织部的方向走去。 青溪县委组织部在县城的中心地带,是一栋老旧的四层楼房,外墙已经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青溪县委组织部”几个红色的大字,字体有些褪色,却依旧显得庄重。门口没有保安,只有一个传达室,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里面看报纸。 凌辰锋走进传达室,对着老人恭敬地问道:“大爷,您好,我是新来报道的毕业生,叫凌辰锋,分配到清溪镇工作,请问报道是在这边吗?” 老人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哦,是凌同志啊,组织部的同志已经打过招呼了,在三楼干部科,你上去吧,找李科长,他负责毕业生分配报道的事。” “谢谢大爷。”凌辰锋连忙道谢,转身朝着楼梯走去。楼梯是水泥浇筑的,墙面有些脱落,楼梯扶手也有些生锈,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三楼,走廊里很安静,两边的办公室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凌辰锋按照老人的指引,找到了干部科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凌辰锋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应该就是李科长。另一张办公桌空着,上面放着几摞书籍和文件。 “李科长,您好,我是凌辰锋,新来报道的毕业生,分配到清溪镇工作,这是我的报到证和相关手续。”凌辰锋走上前,恭敬地把自己的报到证、毕业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李科长抬起头,接过手续,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凌辰锋是吧,知道了,手续都齐全。清溪镇条件比较艰苦,你是大学生,能愿意去基层锻炼,值得肯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清溪镇离县城远,交通不便,工作也比较繁杂,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李科长提醒,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会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安排。”凌辰锋恭敬地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神色傲慢,走路的时候,头抬得高高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凌辰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沉——这个男人,他见过照片,正是秦昊的父亲,青溪县副县长秦守义。 李科长看到秦守义,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秦县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给您倒杯水。” 秦守义摆了摆手,语气傲慢:“不用了,我过来看看,最近毕业生分配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纰漏。”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当落在凌辰锋身上时,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轻蔑:“你就是凌辰锋?” 凌辰锋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恨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我,秦县长。” “呵,果然是你。”秦守义嗤笑一声,走到凌辰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听说,你在江城大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不错,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最后还不是只能被分到清溪镇那个穷乡僻壤去?” 李科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边是副县长,一边是新来的毕业生,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尴尬地站着,不敢插话。 凌辰锋抬起头,直视着秦守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秦县长,清溪镇虽然偏远,但也是青溪县的一部分,也是需要人去建设、去发展的。我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会尽我所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清溪镇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贡献力量?”秦守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凌辰锋,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家没权没势,又没什么背景,就算你再努力,再能干,也没用。清溪镇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兔子不生蛋,多少人去了,都是混日子,熬到退休,你以为你能闯出什么名堂?”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还带着一丝威胁:“我儿子秦昊,现在在省委组织部工作,风光无限,比起你,简直是天差地别。我告诉你,到了清溪镇,你最好识相点,安安心心熬你的日子,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别想着报复,也别想着跟我秦家作对——你还不够资格。” 凌辰锋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眼神里的坚定,越来越浓:“秦县长,我不会搞小动作,也不会报复谁,我只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能不能闯出名堂,不是您说了算,是我自己说了算。” “哟呵,还挺硬气。”秦守义脸色一沉,语气冰冷,“我倒要看看,你在清溪镇,能硬气多久。李科长,手续赶紧办,让他赶紧去清溪镇报到,别在这里碍眼。” “是是是,秦县长,我马上办,马上办。”李科长连忙点头,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快速地给凌辰锋办理手续,一边办,一边对着凌辰锋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跟秦守义硬碰硬。 没过多久,李科长就把手续办好了,递给凌辰锋一个介绍信和一份工作安排通知,轻声说:“凌同志,手续办好了,你拿着介绍信,去清溪镇政府报到,找镇党委王书记,他会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清溪镇离县城比较远,你现在过去,坐乡镇班车,大概还要两个多小时,路上注意安全。” 凌辰锋接过手续,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李科长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没有再看秦守义一眼——他知道,现在的隐忍,都是为了以后的爆发。 走出县委组织部,凌辰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朝着县城的乡镇班车停靠点走去。他早就听说过清溪镇的偏远和落后,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乡镇班车停靠点在县城的边缘,是一个简陋的站台,没有遮阳棚,也没有座椅,只有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前往各乡镇班车停靠点”。站台上,有几个背着行囊的人,都是要去各个乡镇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 凌辰锋找了个角落站着,等待着前往清溪镇的班车。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中巴车驶了过来,车身布满了灰尘,车窗玻璃也有些模糊,车身上写着“县城——清溪镇”几个大字,字迹潦草,还掉了几个笔画。 “清溪镇,清溪镇,有没有去清溪镇的?快上车,马上就要开了!”司机探出头,对着站台大喊,声音沙哑。 凌辰锋提起行李,快步走上车。车里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座椅都是破旧的,上面布满了污渍,车窗关不严,风一吹,就“呼呼”地响,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灰尘味,让人有些恶心。 “师傅,去清溪镇,多少钱?”凌辰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司机问道。 “五块钱。”司机一边收钱,一边说道,“小伙子,你是去清溪镇工作的吧?看你这模样,像是个大学生。” “嗯,我是新来报道的,分配到清溪镇政府工作。”凌辰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哎哟,那你可有的受了。”司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清溪镇是咱们青溪县最偏远、最落后的乡镇,比新城镇还要破得多。新城镇好歹还有水泥路,还有新楼房,清溪镇呢,都是土路,下雨的时候,泥泞不堪,走路都难走,楼房更是少见,大多都是土坯房和老旧的砖瓦房。” 旁边一个坐着的大爷,也开口说道:“是啊,小伙子,你一个大学生,能愿意去清溪镇,真是不容易。清溪镇交通不便,除了每天两班乡镇班车,就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了,去一趟县城,要两个多小时,要是遇到下雨下雪,路不好走,还要更久。” “而且啊,清溪镇条件差,没有超市,没有药店,想买点东西,都要去镇里的小卖部,东西少,还贵。吃饭也不方便,镇政府食堂的饭菜,简单得很,大多都是咸菜和米饭,偶尔才有一顿肉。”另一个中年女人,也跟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同情。 凌辰锋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锻炼人,清溪镇,就是他卧薪尝胆的地方,就是他积累实力、等待机会的地方。 中巴车缓缓开动,朝着清溪镇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水泥路变成了土路,新楼房变成了低矮的土坯房,路边的树木,也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到几个破旧的村庄,散落着几户人家,显得格外冷清。 车子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凌辰锋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脑海里浮现出罗芸的笑容和父母的叮嘱,还有秦守义的嘲讽和秦昊的嚣张。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工作,在清溪镇站稳脚跟,积累经验,总有一天,他会走出清溪镇,回到县城,超越秦昊,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个多小时后,中巴车终于驶进了清溪镇。车子停下的地方,就是清溪镇的街道,也是清溪镇最热闹的地方,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凌辰锋心头一沉——所谓的街道,就是一条狭窄的土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破旧的砖瓦房,偶尔有几家小卖部,门面简陋,门口摆着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街道上,没有多少人,显得格外冷清。 路边,有几个小孩,穿着破旧的衣服,在泥坑里玩耍,脸上沾满了灰尘,却笑得格外开心。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菜市场,只有几个摊位,摆着少量的青菜和土豆,没有肉类,也没有水果。 凌辰锋走下车,提着自己轻便的行李,站在街道上,看着眼前荒凉而落后的景象,心里一阵感慨。这就是清溪镇,比他的家新城镇,还要破得多,还要落后得多。新城镇的水泥路,在这里变成了泥泞的土路;新城镇的新楼房,在这里变成了低矮的土坯房;新城镇的超市和药店,在这里,连影子都看不到。 “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干部吧?”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到凌辰锋面前,笑着问道,“我是镇政府的老通讯员,姓周,王书记让我过来接你,怕你找不到地方。” 凌辰锋回过神来,对着老人恭敬地说道:“周大爷,您好,麻烦您了,我是凌辰锋,新来报道的。” “不麻烦,不麻烦。”周大爷笑着摆了摆手,接过凌辰锋手里的帆布包,“走吧,小伙子,镇政府就在前面不远处,走路也就五分钟。咱们清溪镇条件差,你可别嫌弃,慢慢就习惯了。中午我请你吃碗面,镇东头有家面馆,味道还不错,就是简单了点,没有什么荤菜。” “谢谢周大爷,不嫌弃,能有口热饭吃就好。”凌辰锋笑了笑,跟着周大爷,朝着清溪镇政府的方向走去。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走起来很不舒服,偶尔还会踩到泥坑,溅一身泥点。 看着眼前荒凉的街道,感受着脚下泥泞的土路,凌辰锋的心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充满了斗志。他知道,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困难和挫折,一定会充满艰辛和磨难,但他不会害怕,不会退缩,他会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默默努力,默默积累,总有一天,他会在这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总有一天,他会摆脱秦家的阴影,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第十章 晚宿寒舍逢张副,粗言暖语品乡味 跟着周大爷走了约莫五分钟,就到了清溪镇政府。说是镇政府,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老旧砖瓦房,墙面斑驳发黄,墙角长满了杂草,门口挂着两块褪色的木牌,一块写着“清溪镇人民政府”,另一块写着“中共清溪镇委员会”,风吹过,木牌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比县委组织部的楼房还要破旧几分。 “小伙子,到了,这就是咱们清溪镇政府。”周大爷停下脚步,指了指眼前的楼房,笑着说道,“现在快五点了,镇上的干部大多都下班回家了,只有张副镇长在值班,王书记今天去县城开会了,还没回来。我先带你去见张副镇长,让他给你安排住处,顺便说说工作的事。” 凌辰锋点了点头,跟着周大爷走进镇政府大院。大院很小,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中间栽着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两张破旧的石桌和几条石凳,上面布满了灰尘。办公楼的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一股霉味夹杂着纸张的油墨味扑面而来,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的标语早已褪色,模糊不清。 周大爷领着凌辰锋走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张副镇长,张副镇长,新来的干部报道了!” “进!”办公室里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的催促,还夹杂着一丝沙哑,“别磨蹭了,快进来,耽误我喝茶呢!” 凌辰锋心中了然,看这说话语气,这位张副镇长定然是个性格直爽、不绕弯子的人,并无恶意,只是习惯了这般干脆利落的说话方式。他跟着周大爷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周大爷对着里面笑着说道:“张副镇长,这就是新来的大学生凌辰锋,分配到咱们镇工作的,刚从县委组织部过来,手续都办齐了。” 凌辰锋走进办公室,抬眼望去,只见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摆在中间,桌面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里面泡着浓茶,还有几摞文件和一个算盘,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木柜,柜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旁边还有一张简陋的单人床,应该是值班时休息用的。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皮肤黝黑,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夹着一支烟,正眯着眼睛喝茶,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干练。 这个人,应该就是周大爷说的张副镇长。 张副镇长抬眼打量了凌辰锋一番,上下扫了他几遍,又看了看他手里轻便的行李,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语气粗犷:“你就是凌辰锋?看着细皮嫩肉的,跟个白面书生似的,能扛得住咱们清溪镇的苦?” 凌辰锋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张副镇长,您好,我是凌辰锋,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清溪镇的苦,我能扛得住,我会好好工作,不拖大家的后腿。” “指教谈不上,”张副镇长摆了摆手,语气依旧粗犷,却没有了刚才的不耐烦,“咱们镇条件差,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不偷懒、不耍滑,实实在在干事,就没人为难你。我叫张建国,你以后叫我张副镇长,或者直接叫老张都行,别跟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老子听着烦。” “好的,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他能看出来,张建国虽然说话粗鲁,语气不耐烦,但眼神里没有恶意,不像是秦守义那样居高临下、刻意嘲讽,反而透着一股实在。 周大爷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张副镇长,凌同志刚过来,还没地方住,您看,是不是先给他安排一下住处?还有,王书记不在,工作上的事,您先跟他交代交代?” “急什么,慌慌张张的。”张建国瞪了周大爷一眼,拿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对着凌辰锋说道,“住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办公楼后面的家属院,一间单人房,虽然简陋了点,但是能遮风挡雨,有床、有桌子、有凳子,还有一个煤炉,冬天能取暖,做饭也能用,你先凑活着住,等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你调整。” “谢谢张副镇长,麻烦您了,简陋点没关系,能住就行。”凌辰锋连忙道谢,心里一阵温暖。他本来以为,到了清溪镇,会被人排挤、被人冷落,没想到,张副镇长虽然说话粗鲁,却很实在,还提前给他准备好了住处。 “麻烦个屁,这都是老子应该做的。”张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粗犷,“走,老子带你去看看住处,顺便给你说说咱们镇的情况,还有你以后的工作安排。周老头,你也一起去,顺便把凌同志的行李搬过去。” “好嘞,张副镇长。”周大爷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凌辰锋手里的帆布包,跟在他们身后。 办公楼后面的家属院,其实就是几间低矮的砖瓦房,和办公楼一样破旧,院子里的泥土地面坑坑洼洼,墙角长满了杂草,旁边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一共有四间房,大多都空着,只有一间房的门虚掩着。 张建国走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对着凌辰锋说道:“进去看看吧,这就是你的住处,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是有点旧,你收拾收拾就能住。煤炉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半袋煤球,放在墙角,晚上冷,能烧煤取暖,注意别煤气中毒。” 凌辰锋走进房间,房间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把简陋的椅子,墙角放着一个煤炉和半袋煤球,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箱,用来放衣服和杂物,窗户上装着破旧的玻璃,还贴着几张旧报纸,用来挡风。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书桌也擦得干干净净,能看出来,是特意收拾过的。 “谢谢张副镇长,麻烦您费心了,我很满意。”凌辰锋转过身,对着张建国恭敬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张建国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咱们镇条件就这样,比不上县城,更比不上江城,你一个大学生,能不嫌弃,就不错了。我听说,你是被分到咱们镇来的?不是自愿来的吧?” 凌辰锋愣了愣,没想到张***这么直接,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确实不是自愿来的,本来是分配到县委机关的,后来被人顶替了,就被分到清溪镇来了。” “哼,我就知道。”张建国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不用问,肯定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给顶替了,咱们青溪县就这样,有关系、有背景的人,就能占着好岗位,像你这样没权没势的大学生,就只能被发配到咱们这种穷乡僻壤来,跟充军似的。” 他顿了顿,看着凌辰锋,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却依旧粗犷:“我说小子,你也别委屈,也别不服气,到了咱们清溪镇,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干事。咱们镇虽然偏、虽然穷,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你实实在在干事,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老百姓就会记着你,以后也未必没有出头的机会。” “我知道,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不会委屈,也不会不服气,我会好好干事,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 “这就对了,小子,有骨气!”张建国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凌辰锋肩膀微微发麻,“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不耍滑、不偷懒,有骨气、有干劲。行了,住处也看完了,工作上的事,等明天王书记回来,再给你具体安排,今天你刚过来,累了一天,先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张建国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远处的村庄,也渐渐笼罩在了暮色之中。 “哟,都这么晚了,”张建国皱了皱眉,对着凌辰锋说道,“你刚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镇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饭店,就镇口有几家小吃摊,卖的都是咱们当地的特色小吃,味道还不错,老子请你吃,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凌辰锋连忙说道:“不用了,张副镇长,不用您破费,我自己去吃就行,随便吃点东西就好。” “破费什么,就一顿小吃,值不了几个钱。”张建国瞪了他一眼,语气粗犷,“让你去你就去,别跟老子客气,不然老子生气了。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吃一顿饭,算什么事?” 周大爷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凌同志,你就别推辞了,张副镇长就是这样的人,说话直,心肠热,他请你吃饭,你就去吧,不然他真的会生气的。镇口的小吃摊,味道确实不错,都是咱们当地的特色,你也尝尝鲜。”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谢谢张副镇长,麻烦您了。” “这就对了,这才像话。”张建国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显得亲切了不少,“周老头,你也一起去,咱们三个,一起去吃,热闹热闹。” “好嘞,张副镇长,我也沾沾凌同志的光。”周大爷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走出家属院,朝着镇口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镇里没有路灯,只有几家小卖部门口挂着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狭窄的土路。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背着锄头,牵着牛羊,匆匆忙忙地往家赶,看到张建国,都恭敬地打招呼:“张副镇长,下班了?” “嗯,下班了,带新来的同志,去镇口吃点东西。”张建国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 凌辰锋跟在张建国身后,看着他和村民们亲切打招呼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张建国虽然说话粗鲁,但人真的不坏,是个实实在在、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干部。 走了约莫三分钟,就到了镇口。镇口有五六个小吃摊,摆着简陋的桌子和凳子,每个小吃摊前,都挂着一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有煎饼的香气,有面条的香气,还有包子的香气,格外诱人。 “走,小子,咱们去那家,那家的煎饼和杂酱面,味道最好,是咱们镇的特色,我经常去吃。”张建国指着最边上的一个小吃摊,对着凌辰锋说道,说着,就率先走了过去。 小吃摊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到张建国,热情地打招呼:“张副镇长,您来了,还是老样子,一碗杂酱面,一个煎饼?” “嗯,老样子,”张建国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凌辰锋和周大爷,“再给这两位,也来一碗杂酱面,两个煎饼,煎饼里多放香菜和辣椒,杂酱面也多放酱,少放葱,凌同志是新来的大学生,尝尝咱们镇的特色。” “好嘞,张副镇长,您放心,马上就好!”大妈热情地应道,转身就忙碌了起来,一边忙碌,一边笑着对凌辰锋说道,“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干部吧?看着真年轻,还是个大学生,能来咱们清溪镇工作,真是不容易。” “大妈,您好,我是凌辰锋,新来的,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凌辰锋笑着说道,语气亲切。 “关照谈不上,”大妈笑着摆了摆手,“你要是爱吃我做的煎饼和杂酱面,就常来,大妈给你多放酱,多放菜,不收你多的钱。咱们清溪镇条件差,委屈你了。” “不委屈,大妈,能吃到您做的特色小吃,我就很开心了。”凌辰锋笑着说道。 张建国拉着凌辰锋和周大爷,找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坐下,语气粗犷地说道:“小子,咱们清溪镇,虽然穷,虽然偏,但也有好吃的,这杂酱面和煎饼,就是咱们镇的特色,都是纯手工做的,没有添加剂,味道绝对正宗,比县城里的好吃多了,你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好,我一定好好尝尝。”凌辰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周大爷也笑着说道:“是啊,凌同志,张副镇长说得对,这大妈做的杂酱面和煎饼,确实好吃,咱们镇的人,都爱吃,有时候,县城里的人,专门开车过来吃呢。这杂酱,是大妈自己用黄豆、猪肉做的,酱香浓郁,面条是手工擀的,筋道爽滑,煎饼是用玉米面做的,酥脆可口,配上咸菜,味道绝了。” 没过多久,大妈就把杂酱面和煎饼端了上来。三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面条筋道爽滑,上面淋着浓郁的杂酱,撒着少许香菜和葱花,香气扑鼻;三个金黄酥脆的煎饼,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盘子里,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咸菜,是大妈自己腌的,清脆爽口。 “快吃吧,小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张建国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杂酱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尝尝,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凌辰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杂酱面,放进嘴里。面条筋道爽滑,杂酱香浓郁,咸淡适中,配上清脆的香菜,味道确实很不错,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吃。他又拿起一块煎饼,咬了一口,酥脆可口,玉米面的清香,混合着香菜和辣椒的味道,格外诱人。 “好吃,张副镇长,周大爷,真的很好吃,比我在县城里吃的还要好吃。”凌辰锋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哈哈,我就说吧,味道绝对正宗。”张建国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小子,你慢慢吃,不够再点,别客气,今天老子请客,管你吃饱。” “谢谢张副镇长,足够了,这些,我就能吃饱了。”凌辰锋笑着说道,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一路,他确实饿了,加上杂酱面和煎饼味道很好,他吃得格外香。 张建国一边吃着杂酱面,一边对着凌辰锋说道:“小子,我再跟你说说咱们镇的情况,咱们清溪镇,一共下辖五个行政村,一千三百多户人家,五千多口人,主要以种地为生,种的都是玉米、土豆、红薯,还有一些蔬菜,没有什么产业,老百姓的日子,都过得比较苦。” “咱们镇,交通不便,只有每天两班乡镇班车,去一趟县城,要两个多小时,要是遇到下雨下雪,路不好走,还要更久。镇里没有超市,没有药店,没有医院,老百姓想买点东西,要看个病,都要去县城,很不方便。” “镇政府的干部,也不多,一共就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事情很多,也很繁杂,有时候,还要下村,帮老百姓干农活,解决老百姓的困难。你刚过来,可能会不适应,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困难,就问我,就问周老头,我们都会帮你的。” “谢谢张副镇长,我知道了。”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以后,还请您和周大爷,多多指点,我会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尽快熟悉工作,好好干事,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这就对了,小子。”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大口煎饼,语气粗犷地说道,“我再跟你说句实话,你被分到咱们镇来,虽然委屈,但也是个机会。咱们镇,虽然条件差,但也最能锻炼人,只要你实实在在干事,做出成绩来,上级领导,总会看到的,以后,也未必没有调动的机会,未必不能走出清溪镇。” “还有,咱们镇的老百姓,都很实在,很淳朴,你只要真心对他们好,真心为他们做事,他们就会真心对你,就会支持你的工作。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周大爷也跟着说道:“是啊,凌同志,张副镇长说得对,咱们镇的老百姓,都很淳朴,你只要真心实意帮他们解决困难,他们就会记着你。以后,你下村的时候,多跟老百姓聊聊天,多了解了解他们的难处,多帮他们做点实事,慢慢就融入进来了。” 凌辰锋静静地听着,一边吃着杂酱面和煎饼,一边暗暗记在心里。他知道,张建国和周大爷,都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都是真心实意地指点他。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工作,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事,不辜负张副镇长和周大爷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一定要在清溪镇站稳脚跟,做出成绩来,总有一天,走出清溪镇,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 张建国看着凌辰锋认真的样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同情:“小子,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被分到咱们清溪镇,就跟被充军似的?是不是心里特别委屈,特别不甘?” 凌辰锋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语气平静:“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点委屈,有点不甘,毕竟,谁都想留在条件好的地方,谁都不想被分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但是,来了之后,看到您和周大爷的真心,看到老百姓的淳朴,我就不委屈,不不甘了。” “不管是在哪里工作,只要能实实在在干事,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在哪里都一样。清溪镇,虽然条件差,但也是一个能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第十一章 同僚初遇藏锋芒,分工明责踏征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辰锋就被窗外的鸡鸣声吵醒了。他起身推开房门,清晨的清溪镇带着几分凉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家属院的泥土地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湿滑。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拿起桌上的馒头——这是昨晚从小吃摊大妈那里买的,就着一杯温水,匆匆吃了几口,算是解决了早餐。收拾妥当后,他提着帆布包,朝着镇政府办公楼走去,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今天,他要正式见到镇里的其他干部,还要确定自己的具体工作安排。 走到办公楼门口,就看到周大爷正拿着扫帚,打扫大院里的落叶,嘴里还哼着当地的小调。“周大爷,早。”凌辰锋笑着打招呼。 “小凌,早啊。”周大爷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道,“起得挺早,王书记已经来了,正在办公室开会,张副镇长也在,等会儿开完会,就给你介绍其他同志,安排工作。你先去干部科等着,或者去党政办坐一会儿也行。” “好,谢谢周大爷。”凌辰锋点了点头,正准备往办公楼里走,就看到张建国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杯,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小子,来得挺早。”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不少,“王书记刚开完会,让你去他办公室,正好,其他干部也都在,给你介绍介绍,顺便安排一下你的工作。记住,说话客气点,多看少说,尤其是面对党政办李主任和那个赵磊,别轻易得罪人。” 凌辰锋心里一动,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张副镇长,谢谢您提醒。”他能听出来,张建国的话里有话,看来,镇里的干部之间,确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派系之分,早已暗藏其中。 跟着张建国走进二楼的党委书记办公室,凌辰锋一眼就看到,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正围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旁,低声交谈着。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一股沉稳和干练,想必就是镇党委书记王卫国。 看到张建国和凌辰锋走进来,王卫国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建国,小凌来了,快坐。”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凌辰锋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王书记,您好,我是凌辰锋,新来报道的,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王卫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小凌,不用客气,欢迎你来清溪镇工作。我早就听说了,你是江城大学的高材生,能来咱们基层锻炼,很难得。清溪镇条件艰苦,希望你能沉下心来,好好干事,做出成绩来。” “请王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实实在在干事,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您的期望。”凌辰锋恭敬地说道。 这时,王卫国指了指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介绍道:“小凌,这位是咱们镇党政办主任***,以后你在工作上,很多事情都要和他对接,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 ***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淡淡地扫了凌辰锋一眼,语气平淡:“小凌,你好,欢迎加入。咱们镇党政办事情比较繁杂,以后还请你多配合工作,别拖大家的后腿。”他的笑容很假,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凌辰锋能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善意。 “李主任,您好,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凌辰锋压下心里的不适,依旧恭敬地说道。他想起张建国的提醒,知道***大概率是秦家派的外围,对自己有所防备和打压,也是情理之中。 紧接着,王卫国又指了指***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这位是赵磊,和你一样,也是党政办的工作人员,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相互照应着点。” 赵磊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眼神里的嫉妒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小凌,你好。”他上下打量着凌辰锋,心里满是不服气——同样是年轻人,凌辰锋是名牌大学毕业,而自己只是普通专科毕业,他担心凌辰锋的到来,会抢走自己的机会,甚至取代自己的位置。 凌辰锋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磊眼神里的嫉妒,他笑了笑,语气平和:“赵同志,您好,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工作上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提意见。” 随后,王卫国又介绍了其他几位干部,大多都是镇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语气都比较客气,但凌辰锋能感觉到,有些人是真心欢迎,有些人则是敷衍了事,还有些人,眼神里藏着观望,显然是在看后续的风向。唯独镇里的镇长李洪斌不在场,凌辰锋心里略一疑惑,却也没当场发问——他隐约猜到,这位依附秦副县长的镇长,大概率是故意避而不见,不愿给自己这个“被发配”来的年轻人露面。 介绍完所有人,王卫国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小凌,你的具体工作安排,我们昨天已经商量过了。考虑到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有学识,就把你安排在党政办,协助李主任和赵磊,负责文字材料、报表统计,还有基层调研的工作,同时,兼顾红光村的对接工作,协助红光村老支书,处理村里的一些琐事。” 凌辰锋点了点头:“谢谢王书记,我服从组织的安排,一定会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他知道,党政办是镇政府的核心部门,看似琐碎,却能接触到镇里的所有工作,同时,对接红光村,也能让自己多接触基层,多了解老百姓的需求,这对自己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这时,***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的刁难,措辞却刻意留了分寸:“王书记,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太妥当。小凌刚从学校毕业,缺乏基层工作历练,党政办的工作繁杂且责任重大,报表统计、文字材料更是容不得丝毫马虎,万一出现疏漏,不仅影响工作推进,也会给镇政府带来不好的影响。我建议,不如先让他去村里历练一段时间,等熟悉了基层实际情况、积累了工作经验,再调回党政办协助工作也不迟。” 凌辰锋心里清楚,***这是故意刁难自己,不想让自己留在党政办,想把自己排挤到村里去,远离镇政府的核心工作。他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卫国,等待着他的决定。 张建国见状,连忙开口,语气粗犷却坚定:“李主任,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小凌是名牌大学毕业,文字功底肯定不差,报表统计这些工作,只要稍微指点一下,很快就能上手。再说了,让他兼顾村里的工作,既能锻炼他的能力,也能让他尽快熟悉咱们镇的情况,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的?” “张副镇长,话不能这么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党政办的工作,可不是随便指点一下就能上手的,万一小凌出错,耽误了镇里的工作,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责任我来承担!”张建国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我相信小凌的能力,他肯定能做好。要是真出了问题,不用你说,我亲自向王书记、向县委检讨!” 两人剑拔弩张,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其他干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显然是不想卷入两人的争执之中。赵磊坐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窃喜,他巴不得***能把小凌排挤走,这样自己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王卫国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好了,都别争了。我觉得建国说得有道理,小凌虽然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但年轻、有文化、有干劲,只要好好指点,肯定能做好工作。就按我刚才说的安排,小凌留在党政办,兼顾红光村的工作,李主任,你多指点一下小凌,赵磊,你也多配合小凌的工作,相互学习,相互进步。” 王卫国的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语气生硬:“是,王书记,我知道了,我会指点小凌的。” 赵磊也连忙点头,脸上的窃喜收敛了起来,语气敷衍:“是,王书记,我会配合小凌工作的。” 王卫国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对着凌辰锋说道:“小凌,基层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咱们清溪镇,条件艰苦,矛盾也比较多,以后你在工作中,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记住,多听、多看、少说、多做,坚守原则,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官场险恶,人心复杂,别轻易相信任何人,也别轻易得罪任何人。” 凌辰锋心里一暖,他能听出来,王卫国的这番话,是真心实意地提醒自己,是在暗中支持自己。他连忙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谢谢王书记的提醒,我一定会记在心里,好好工作,坚守原则,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很好。”王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李主任,你先带小凌去党政办,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给她介绍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中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去镇口的小吃摊,吃碗杂酱面,算是正式给小凌接风洗尘,也让大家相互熟悉一下。” “是,王书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凌辰锋说道,“小凌,跟我来吧。” 凌辰锋对着王卫国和张建国笑了笑,点了点头,连忙跟了上去。走出党委书记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走在前面,一言不发,脸色阴沉,显然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凌辰锋跟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心里暗暗盘算着——***依附镇长李洪斌,是秦家派的外围,赵磊依附***,两人肯定会处处针对自己、打压自己;张副镇长无派系,坚守原则,真心提点自己,是自己的引路人;王书记是中立派,赏识自己的实干,暗中支持自己,是自己的后盾;还有红光村的老支书,是基层实干派,以后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走到一楼的党政办办公室,凌辰锋抬眼望去,办公室里有四张办公桌,两张靠着墙,两张摆在中间,桌面上都放着文件和报表,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文件柜,柜门上贴着“党政办资料柜”几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这张办公桌就是你的了。”***指了指靠墙角的一张空办公桌,语气生硬,“以后,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整理文件、统计报表、撰写工作总结和调研报告,还有,负责对接红光村的工作,老支书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今天下午就可以过去一趟,熟悉一下情况。” “好的,李主任,我知道了。”凌辰锋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帆布包。 这时,赵磊也走了进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报表,假装忙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凌辰锋,眼神里的嫉妒依旧没有掩饰。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小凌,我提醒你一句,咱们党政办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报表统计不能出错,文字材料不能敷衍,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还有,红光村的工作比较繁杂,村民也比较难缠,你多注意点,别给镇里惹麻烦。” 凌辰锋抬起头,直视着***,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谢谢李主任提醒,我会认真做好每一项工作,不会出错,也不会给镇里惹麻烦。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会及时向您请教,还请您多多指点。” ***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指点谈不上,你自己慢慢摸索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一直盯着你。”说完,他就低下头,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不再理会凌辰锋。 凌辰锋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自己的办公桌,把带来的书籍和生活用品,一一摆放整齐。他知道,***是故意刁难自己,不想指点自己,但他并不气馁——越是这样,他越要努力,越要做出成绩来,让***和赵磊刮目相看,也让王书记和张副镇长放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张建国走进党政办,笑着说道:“走了,王书记让咱们去镇口小吃摊,一起吃杂酱面,给你接风洗尘。” 凌辰锋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张建国走出了镇政府。 路上,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以后你在工作中,多留个心眼,谨慎做事就好。还有那个赵磊,也不是什么好人,嫉妒心强,喜欢暗中使绊,你也要多加防备。” “我知道了,张副镇长,谢谢您。”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真诚,“您放心,我不会和他们硬碰硬,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用成绩说话。” “这就对了,有骨气。”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在基层官场,实力才是硬道理,只有做出成绩来,才能站稳脚跟,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两人走到镇口的小吃摊,王卫国和其他几位干部已经到了,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低声交谈着。***和赵磊也在,两人坐在一旁,脸色都有些阴沉,显然是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镇长李洪斌依旧没有露面,有干部小声议论了一句“李镇长去县城对接事情了”,却没人再多说——大家都清楚,李洪斌所谓的“对接事情”,多半是去给秦副县长汇报工作,或是和秦家派系的人联络,压根不是真的忙镇里的实务。 “小凌,快来坐。”王卫国看到凌辰锋,笑着招手。 凌辰锋连忙走过去,找了个空位坐下。小吃摊大妈热情地走过来,笑着说道:“还是老样子吗?一碗杂酱面,一个煎饼?” “嗯,老样子,每个人都来一碗杂酱面,一个煎饼,小凌是新来的,给他多放酱,多放菜。”王卫国笑着说道。 “好嘞,王书记,您放心,马上就好!”大妈热情地应道,转身就忙碌了起来。 趁着大妈做饭的间隙,王卫国笑着说道:“今天,借着这碗杂酱面,正式欢迎小凌加入咱们清溪镇的大家庭。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工作上,相互配合,相互支持,生活上,相互照应,一起努力,把咱们清溪镇的工作做好,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好!”其他几位干部,都纷纷点头附和,语气真诚。 ***和赵磊,也只能勉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敷衍的笑容,没有说话。 张建国举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笑着说道:“来,咱们以茶代酒,欢迎小凌,祝小凌在咱们清溪镇,工作顺利,做出成绩来!” “好,欢迎小凌!”所有人都举起茶杯,对着凌辰锋举了举。 凌辰锋连忙举起茶杯,站起身,语气真诚:“谢谢各位领导,谢谢各位同事,谢谢大家的欢迎。以后,还请各位领导和同事,多多指点,多多支持,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和大家一起,努力把咱们清溪镇的工作做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完,他就和大家一起,喝了一口茶。 没过多久,大妈就把杂酱面和煎饼端了上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香气扑鼻,一个个金黄酥脆的煎饼,摆放在盘子里,格外诱人。 “快吃吧,大家,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王卫国笑着说道,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张建国一边吃着杂酱面,一边对着凌辰锋说道:“小子,快吃,这大妈做的杂酱面,味道还是这么好,多吃点,下午还要去红光村,熟悉情况,需要力气。” “好,谢谢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杂酱面的味道依旧很好,酱香浓郁,面条筋道,配上酥脆的煎饼,格外可口。 ***坐在一旁,一边吃着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凌辰锋,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小凌,你是名牌大学毕业,肯定吃惯了山珍海味,咱们清溪镇的杂酱面和煎饼,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凌辰锋抬起头,笑了笑,语气平和:“李主任,您说笑了,这杂酱面和煎饼,味道很好,比我在县城里吃的还要好吃,我很喜欢。咱们清溪镇虽然条件艰苦,但有这么好吃的特色小吃,还有这么多真心实意的同事,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话,既回应了***的刁难,又暗中捧了其他干部一把,让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张建国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王卫国也笑了笑,对小凌更加赏识了;只有***和赵磊,脸色更加阴沉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赵磊见状,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小凌,你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基层工作和书本上的知识,可不一样,红光村的村民很难缠,以后你去村里工作,可别被村民欺负了,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们帮你。” 凌辰锋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谢谢赵同志提醒,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真心对待每一位村民,村民们也会真心对待我,不会欺负我。就算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会轻易麻烦大家。” 张建国见状,连忙开口,语气粗犷:“赵磊,你胡说什么呢?小凌是新来的,你不指点他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像话吗?以后小凌在村里遇到困难,咱们作为同事,就应该帮忙,怎么能说这种话?” 赵磊被张建国训斥了一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面。 王卫国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温和:“好了,都别说话了,好好吃饭,下午还要工作。小凌,下午你去红光村,去找老支书,他是咱们镇的老党员,实干派,熟悉村里的情况,也很受村民的信任,你多向他学习,多和他沟通,尽快熟悉红光村的情况,以后,红光村的很多工作,都需要你和他配合完成。” “好的,王书记,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去红光村,找老支书。”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真诚。 一顿杂酱面,吃得既有温馨,又有暗流涌动。凌辰锋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在清溪镇的工作中,他还会遇到更多的刁难和挑战,***和赵磊,还有那位依附秦家的镇长李洪斌,都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但他并不害怕,也不退缩。他想起了父母的叮嘱,想起了罗芸的鼓励,想起了王书记的暗中支持,想起了张副镇长的真心提点。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守原则,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努力做出成绩来,用实力,打败所有的刁难和挑战,站稳脚跟,积累经验,总有一天,走出清溪镇,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吃完午饭,凌辰锋回到党政办,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准备前往红光村。临走前,张建国特意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语气低沉:“小子,去红光村的路,不好走,都是土路,你多注意点。老支书人很好,实干派,你多向他请教,和他搞好关系,他以后会成为你的重要助力。还有,***和赵磊,肯定会暗中使绊,你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谢谢张副镇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凌辰锋接过水,语气真诚,“我一定会好好和老支书沟通,也会多加防备李主任和赵同志,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给您添麻烦。” 说完,凌辰锋就背着帆布包,朝着红光村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自己的基层官场之路,正式开启了,前方虽然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他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好,好样的!”张建国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赏,“小子,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以后,好好干,老子看好你!来,咱们干一杯,虽然没有酒,就以茶代酒,祝咱们合作愉快,也祝小子你,在咱们清溪镇,能做出成绩来!” 说着,张建国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对着凌辰锋和周大爷举了举。 凌辰锋和周大爷,也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张建国举了举,异口同声地说道:“合作愉快!” 三人一起喝了一口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昏暗的灯光下,简陋的小吃摊前,三个人,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杂酱面和煎饼,一边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没有领导和下属的隔阂,只有同事之间的亲切和真诚。 凌辰锋吃着手里的煎饼,喝着温热的茶水,看着身边真诚的张副镇长和周大爷,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清溪镇之行,正式开始了。未来的日子,或许会充满困难和挫折,或许会充满艰辛和磨难,但他不会害怕,不会退缩,他会带着父母的叮嘱,带着罗芸的鼓励,带着张副镇长和周大爷的期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默默努力,默默积累,总有一天,他会在这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总有一天,他会摆脱秦家的阴影,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第十二章 红光村访老支书,田埂间知基层难 从镇政府出发,往南走约莫二里地,就是红光村的地界。正如张建国所说,这段路全是土路,前几天下过小雨,路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泥坑,踩上去黏糊糊的,一不小心就会溅一身泥点。凌辰锋背着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阳光越来越烈,没走多久,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路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种着大片的玉米和土豆,绿油油的禾苗随风摆动,长势还算不错。偶尔能看到几个村民,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在地里忙活,远远看到凌辰锋,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打量着他——清溪镇小,外来人少,尤其是像他这样穿着干净衬衫的年轻人,更是少见。 “小伙子,你是干啥的?不是咱们村的吧?”一个正在浇地的老大爷,停下手里的水桶,笑着朝他喊道,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凌辰锋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回应:“大爷,您好,我不是咱们村的,我叫凌辰锋,是镇政府新来的干部,今天来咱们红光村,找老支书,熟悉一下情况。” “哦,原来是镇上来的干部啊!”老大爷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水桶,快步走到路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热情,“你就是凌干部啊?老支书早上就跟我们说了,说镇上来了个大学生干部,要过来对接村里的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你快过来歇歇,喝口水,这天儿太热了。” 说着,老大爷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凌辰锋。水壶有些陈旧,外壳上布满了划痕,里面装着凉好的白开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麦香。 凌辰锋心里一暖,连忙双手接过水壶,笑着说道:“谢谢大爷,麻烦您了。”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白开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不麻烦,不麻烦。”老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咱们村的人,都实在,镇上来的干部,都是来帮咱们老百姓做事的,喝口水算啥。我叫王老实,你叫我老王大爷就行。老支书家就在村东头,挨着村大队部,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村口的老槐树,再拐个弯就到了,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老王大爷,太麻烦您了,您还得忙活地里的活呢。”凌辰锋连忙说道,把水壶递还给王老实,“我自己能找到,谢谢您的指引。” “那行,那你可得慢着点走,路上泥滑。”王老实接过水壶,反复叮嘱道,“要是找不到,就随便问一个村民,大家都知道老支书家。老支书是个好人,实干派,一辈子都在为咱们村的老百姓忙活,你跟着他好好学,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王大爷。”凌辰锋点了点头,再次道谢后,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红光村的村民,和镇里的干部不一样,他们淳朴、热情,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算计,只要你真心对他们,他们就会真心对你。 顺着王老实指引的路,凌辰锋走了约莫十分钟,就看到了村口的老槐树。这棵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壮,需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皮粗糙,布满了皱纹,一看就有上百年的树龄,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守护着整个村庄。 过了老槐树,拐了个弯,就看到了一座简陋的砖瓦房,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红光村党支部委员会”几个大字,字迹工整,却有些褪色,这应该就是村大队部了。大队部旁边,还有一座小小的砖瓦房,门口种着几株月季,虽然长得不算茂盛,却开得格外鲜艳,这应该就是老支书的家了。 凌辰锋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道:“老支书,您好,我是镇政府新来的凌辰锋,今天来您这儿,跟您对接一下工作,打扰您了。”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让人心里一安。 凌辰锋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的陈设简单而整洁,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把简陋的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箱,还有一个小小的煤炉,和他住处的煤炉差不多。书桌上,放着几摞文件和报纸,还有一支钢笔,一瓶墨水,摆放得整整齐齐。 书桌前,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却精神矍铄,眼神明亮,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中山装,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认真地看着。看到凌辰锋走进来,老人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笑着说道:“你就是小凌吧?李主任上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今天会过来,快坐,快坐。” “老支书,您好,我是凌辰锋,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麻烦您了。”凌辰锋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心里暗暗猜测,这位老人,应该就是红光村的老支书,也是王书记和张副镇长都提到的实干派——张守义。 “指教谈不上,小凌,你太客气了。”张守义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快坐,先喝口水,这天儿太热了,跑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说着,他就转身,从桌角拿起一个搪瓷茶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凌辰锋。 “谢谢老支书,麻烦您了。”凌辰锋接过茶杯,笑着道谢,坐下后,轻轻喝了一口。温水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应该是用村里自产的茶叶泡的,虽然不算名贵,却格外爽口。 张守义坐在凌辰锋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道:“早就听说镇上来了个大学生干部,还是江城大学的高材生,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能来咱们红光村这种穷乡僻壤,不容易啊,委屈你了。”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和:“老支书,不委屈。我觉得,基层是最好的锻炼平台,能来咱们红光村,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我很乐意,也很荣幸。再说了,我刚来清溪镇,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靠您多多指点,多多帮助。” “好,好,说得好!”张守义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小凌,你能这么想,就很不错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来基层,觉得基层条件艰苦,没前途,像你这样愿意沉下心来,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咱们红光村,条件不好,交通不便,老百姓大多都是靠种地为生,种的都是玉米、土豆、红薯这些粗粮,一年忙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村里的很多工作,都不好开展。”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老支书,我知道,王书记和张副镇长,也跟我提到过咱们村的情况。以后,我会多来村里,多跟您沟通,多了解老百姓的需求,尽我所能,帮咱们村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和您一起,努力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守义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小凌,你放心,以后,你在村里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村里的老百姓,也都很淳朴,只要你真心对他们,真心为他们做事,他们就会支持你,配合你的工作。” “谢谢老支书,太感谢您了。”凌辰锋连忙说道,心里一阵温暖。他能感觉到,张守义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是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着想,和张建国一样,都是实干派,都是他在基层路上,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正聊着,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装着一碗玉米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香气扑鼻。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看到凌辰锋,笑着说道:“爹,小凌同志,快到晌午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忙活了一上午,肯定饿了。” 张守义笑着说道:“小凌,这是我闺女,张惠兰,就在村里住,平时,都是她来给我做饭。快,尝尝咱们村的玉米粥和白面馒头,都是自家种的玉米,自家磨的面,没有添加剂,味道很不错。” 凌辰锋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惠兰姐,您好,麻烦您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不饿,等会儿回去再吃就行。” “客气啥呀,小凌同志。”张惠兰笑着摆了摆手,把搪瓷碗放在书桌上,“这都快晌午了,你跑了这么远的路,怎么可能不饿。再说了,咱们农村人,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一碗玉米粥,两个馒头,你就别嫌弃,将就着吃点吧。” 张守义也在一旁笑着说道:“小凌,你就别推辞了,吃点吧,吃饱了,我带你去村里转转,熟悉一下村里的情况,看看老百姓的种地情况,也让你多认识几个村民。以后,你还要经常来村里,总不能每次都饿着肚子干活吧?” 凌辰锋看着张守义和张桂兰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谢谢老支书,谢谢惠兰姐,麻烦你们了,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吃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张惠兰笑着说道,又转身走进了厨房,没多久,又端来一小碟咸菜,放在书桌上,“小凌同志,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清脆爽口,配着玉米粥吃,味道更好。” “谢谢惠兰姐。”凌辰锋笑着道谢后,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松软可口,带着淡淡的麦香,比他在镇里买的馒头,味道还要好。他又舀了一勺玉米粥,喝了一口,玉米粥浓稠香甜,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格外爽口。配上清脆的咸菜,味道更是绝了。 张守义坐在一旁,看着凌辰锋吃得香甜,笑着说道:“小凌,怎么样,咱们村的玉米粥和馒头,味道还不错吧?这都是咱们自家种的,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纯绿色食品,比城里的那些粮食,好吃多了。” “好吃,老支书,惠兰姐,真的很好吃。”凌辰锋一边吃着,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比我在县城里吃的还要好吃,我很喜欢。”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张惠兰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热情,“咱们村,虽然穷,但是粮食还是够吃的,玉米、土豆、红薯,还有白面馒头,虽然不能天天吃白面馒头,但是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确实饿了,早上只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杯温水,又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就饥肠辘辘了。加上玉米粥和馒头味道很好,他吃得格外香,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玉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全都吃完了,连咸菜也吃了不少。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呢。”张守义笑着说道,递给凌辰锋一张纸巾。 凌辰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道:“谢谢老支书,我吃饱了,真的很饱,味道太好了。”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好。”张守义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凌,你能不嫌弃咱们农村的粗茶淡饭,就很不错了。很多城里来的干部,来了咱们村,连一口玉米粥都不愿意喝,觉得不干净,不卫生。”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和:“老支书,您说笑了,咱们农村的粗茶淡饭,虽然简单,但是干净、卫生、可口,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我从小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些,我都能习惯。” 张惠兰收拾着桌上的搪瓷碗和咸菜碟,笑着说道:“小凌同志,你真是个好孩子,不嫌弃我们农村,也不摆干部的架子,以后,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好干部,能为咱们老百姓做很多实事。” “惠兰姐,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以后,还得靠您和老支书,多多指点。”凌辰锋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张惠兰收拾完东西,跟张守义和凌辰锋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凌辰锋和张守义两个人。 张守义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小凌,既然你吃饱了,那我就带你去村里转转,熟悉一下村里的情况。咱们红光村,一共有一百多户人家,四百多口人,下辖三个村民小组,村里的耕地,大多都在村南和村西,主要种玉米、土豆、红薯,还有一些蔬菜,都是老百姓自己种自己吃,很少有拿去卖的。” “村里的主干道,还是土路,前几天下过雨,就变得泥泞不堪,老百姓出行,很不方便。村里没有小学,没有卫生室,孩子们上学,要去邻村的小学,来回要走一个多小时;老百姓生病了,要去镇里的卫生院,要是遇到急病,就很麻烦,很容易耽误治疗。” 凌辰锋一边听着,一边暗暗记在心里,语气沉重:“老支书,我知道了,咱们村的条件,比我想象中还要艰苦。以后,我会多向镇里反映咱们村的情况,争取能帮咱们村修一条水泥路,建一所小学,一所卫生室,解决老百姓出行、上学、看病的问题。”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张守义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小凌,我知道,这些事情,都不容易,需要很多钱,很多精力,但是,我相信你,相信你能说到做到,相信你能帮咱们村的老百姓,解决这些实际困难。” 两人走出屋,朝着村西的方向走去。村西,是大片的农田,很多村民,都在地里忙活,看到张守义和凌辰锋,都停下手里的活,热情地打招呼:“老支书,您来了!”“老支书,这位就是镇上来的凌干部吧?” “嗯,来了,大家都忙活呢。”张守义笑着回应,指着凌辰锋,对着大家说道,“各位乡亲,这位就是镇政府新来的凌干部,凌辰锋,以后,他就负责对接咱们红光村的工作,帮咱们村解决困难,大家以后,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小凌说,他会尽他所能,帮大家解决。” “谢谢凌干部!”“凌干部,麻烦您了!”“凌干部,您快过来歇歇!”村民们纷纷笑着说道,语气热情,眼神里满是期待。 凌辰锋笑着对着大家摆了摆手,说道:“各位乡亲,大家好,我是凌辰锋,以后,我会经常来咱们村,和大家一起,努力把咱们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大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说,不用客气,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大家解决。” 走到一块玉米地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地里,查看玉米苗的长势,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看到张守义和凌辰锋,中年男人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老支书,凌干部,你们来了。” “建中,你在忙活呢?”张守义笑着说道,“这玉米苗,长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叫建中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老支书,凌干部,您看,这玉米苗,有些叶子都发黄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担心,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今年的玉米,肯定会减产,这可是咱们家一年的口粮啊。” 凌辰锋连忙蹲下身,仔细查看玉米苗的长势。他虽然是大学生,但是从小在城里长大,很少接触农活,对庄稼的病虫害,也不太了解。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只能站起身,对着建国说道:“建国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对庄稼的病虫害,不太了解,看不出什么问题。不过,你别着急,我回去之后,会查一下相关的资料,或者向镇里的农业技术员请教,一定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 “谢谢凌干部,谢谢凌干部。”建中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咱们老百姓的好干部。” “建中,你放心,小凌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张守义笑着说道,“小凌是大学生,有文化、有学识,肯定能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去镇里,找农业技术员,让他们来村里,帮咱们看看。” “好,好,谢谢老支书,谢谢凌干部。”建中笑着点了点头,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 两人又在村里转了约莫一个小时,走访了几户村民,了解了他们的生活情况和诉求。村民们的诉求,大多都一样——希望能修一条水泥路,方便出行;希望能建一所小学,让孩子们不用再去邻村上学;希望能建一所卫生室,让老百姓看病更方便;希望能有一些产业,让老百姓不用再靠种地为生,能多挣点钱。 凌辰锋一边听着,一边暗暗记在心里,心里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好好工作,尽自己所能,帮红光村的老百姓,解决这些实际困难,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阳光依旧很烈,凌辰锋的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再次被汗水浸湿。张守义看着他,笑着说道:“小凌,累坏了吧?咱们先回去歇歇,喝口水,下午就先转到这儿,以后,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转,慢慢了解。” “好,谢谢老支书。”凌辰锋点了点头,他确实累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又在地里转了这么久,浑身都酸痛不已。 两人转身,朝着老支书家的方向走去。路上,张守义笑着说道:“小凌,我再跟你说句实话,咱们红光村的工作,不好开展,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只要你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事,真心实意地帮他们解决困难,他们就会支持你,配合你的工作。” “还有,镇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主任,还有赵磊,他们都是李洪斌镇长的人,李镇长,又是秦副县长的人,他们心思多,算计多,你在镇里,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们抓住把柄,别被他们欺负了。张建国副镇长,是个好人,无派系,坚守原则,他真心提点你,你要多听他的话,多向他请教。” 凌辰锋心里一动,连忙点头:“谢谢老支书,谢谢您的提醒,我一定会记在心里,多留个心眼,也会多听张副镇长的话,多向他请教,同时,我也会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守义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凌,我看好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清溪镇站稳脚跟,一定能做出成绩来,一定能帮咱们红光村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回到老支书家,凌辰锋喝了一口水,歇了一会儿,浑身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看着张守义,语气真诚:“老支书,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谢谢您带我熟悉村里的情况,谢谢您招待我吃饭,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多多帮助。” “不客气,小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守义笑着摆了摆手,“以后,你就是负责对接咱们村工作的干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 “对了,老支书,”凌辰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建国哥家的玉米苗,叶子发黄,可能是有病虫害,我回去之后,会查一下相关的资料,或者向镇里的农业技术员请教,找到解决的办法,明天,我再过来,跟您和建国哥说。” “好,好,麻烦你了,小凌。”张守义笑着说道,“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不光是建中,咱们村所有的老百姓,都会感谢你。咱们村的老百姓,大多都是靠种地为生,庄稼,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要是庄稼减产了,他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老支书,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凌辰锋笑着说道,“为老百姓做事,为老百姓解决困难,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一定会尽力做好。” 又在老支书家歇了一会儿,凌辰锋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就对着张守义说道:“老支书,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镇里了,明天,我再过来,跟您对接工作,也把玉米苗病虫害的解决办法,跟您和建国哥说。” “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了。”张守义站起身,笑着说道,“路上,你慢着点走,注意安全,路上泥滑,别摔倒了。要是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个村民,借辆自行车,或者让村民送你一程。” “谢谢老支书,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凌辰锋笑着说道,起身拿起帆布包,对着张守义鞠了一躬,“老支书,再次谢谢您,麻烦您了,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张守义笑着摆了摆手,一直把凌辰锋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转身回到屋里。 凌辰锋背着帆布包,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虽然浑身依旧酸痛,但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红光村的工作,虽然艰难,但是,只要他真心实意地为老百姓做事,只要有张守义这样的实干派支持他,只要有淳朴热情的村民配合他,他就一定能做好。 他也知道,镇里的派系斗争,依旧暗流涌动,***、赵磊、李洪斌,还有背后的秦副县长,都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但是,他并不害怕,也不退缩。他会坚守原则,小心翼翼,保护好自己,同时,努力提升自己,做出成绩来,用实力,打败所有的刁难和挑战,总有一天,走出清溪镇,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自己的基层之路,还有很长,还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但是,他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因为他心中,有信念,有目标,有那些真心支持他、帮助他的人。 第十三章 镇长归巢传私令,锋芒初露解纷争 凌辰锋背着帆布包,踩着泥泞的土路一步步返回镇政府。 回到镇政府大院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阳光渐渐柔和下来,不再那般刺眼。周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门口,摇着蒲扇乘凉,看到凌辰锋回来,连忙笑着招手:“小凌,回来了?红光村那边顺利不?看你这一身泥,可遭罪了。” 凌辰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着回应:“周大爷,顺利,老支书人很好,带我熟悉了村里的情况,还留我吃了午饭。这土路是不好走,溅了一身泥,回去洗洗就好。”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周大爷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小凌,你可得小心点,李镇长回来了,中午刚从县城赶回来的,听说回来就去了自己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有啥火气。” 凌辰锋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谢谢周大爷提醒,我知道了。”他心里清楚,李洪斌回来,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事,尤其是周大爷说他脸色不好,说不定和自己有关——毕竟,李洪斌是秦副县长的人,而自己,本就是被秦家排挤到清溪镇来的。 谢过周大爷,凌辰锋没有直接回党政办,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处,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把沾了泥的衣服泡在盆里,才背着帆布包,朝着办公楼走去。 刚走到办公楼二楼拐角,就听到镇长办公室里传来争吵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火药味,其中一个粗犷的声音,正是张建国的,另一个则带着几分傲慢和不耐烦,想必就是刚回来的镇长李洪斌。 凌辰锋脚步一顿,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悄悄站在拐角,侧耳倾听——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听听也好,也好摸清李洪斌的态度,做到心中有数。 “小凌是王书记亲自点头安排到这些工作的,你凭什么故意刁难他?”张建国的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愤怒,语气却比先前沉稳了几分,“让他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独自包揽党政办所有的文字材料和报表统计,还要天天扎在红光村驻点,这明摆着就是给他穿小鞋,根本不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李洪斌眉头紧蹙,脸色沉了下来,压着怒火呵斥:“张建国,你喊什么?镇里的人员分工,自有章法,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是讲道理!”张建国丝毫没有退让,语气依旧坚定,“严格要求年轻人是好事,可严格不等于刁难!小凌是名牌大学毕业,放弃了城里的机会,心甘情愿沉到基层干事,这样的好苗子难得一见。你这么折腾他,不仅会寒了年轻人的心,长此以往,还会耽误镇里的整体工作!我坚决不同意你的这个安排,要么,你给小凌合理减负,要么,我就亲自去找王书记,去县委反映情况,讨一个公道!” “你敢!”李洪斌猛地拍了下桌子,怒火彻底压不住了,“张建国,别以为你在镇里资历老,就可以肆无忌惮、目无章法!镇里的工作,由我牵头负责,你一个副镇长,还没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张建国迎着他的怒火,胸膛微微起伏,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镇里的工作,为了不埋没好苗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两人争吵得越来越激烈,眼看就要动手,凌辰锋连忙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镇长办公室的门,声音平静而沉稳:“李镇长,张副镇长,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是凌辰锋。” 办公室里的争吵声瞬间停止,紧接着,李洪斌的声音传来:“进来。” 凌辰锋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李洪斌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张建国站在办公桌前,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看到凌辰锋进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凌辰锋眉眼清晰,眼神清亮,少了几分书生气的柔弱,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和李洪斌想象中娇生惯养的大学生,截然不同。李洪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轻蔑:“你就是凌辰锋?” “是,李镇长,我是凌辰锋。”凌辰锋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胆怯,“听说您回来了,特意过来向您报到,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多多关照。” “指教谈不上,关照也谈不上。”李洪斌冷笑一声,“我听说,你今天去了红光村?看来,给你安排的工作,你倒是挺积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管你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不管你背后有没有人,到了清溪镇,就要守规矩,就要好好干活,不能有半点偷懒,不能有半点娇气。” “请李镇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坚守规矩,不偷懒,不娇气,认真做好每一项工作,绝不耽误镇里的事情。”凌辰锋语气平静,依旧不卑不亢。 “哼,最好是这样。”李洪斌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和***主任交代过了,以后,党政办所有的文字材料、报表统计,还有红光村的所有对接工作,都由你一个人负责。赵磊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协助你了。你要是做不好,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就是要把所有的繁重工作都压在凌辰锋身上,逼他出错,好借机打压他。张建国一听,顿时又急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凌辰锋抢先一步。 凌辰锋抬眼,直视着李洪斌,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谢谢李镇长的安排。我愿意承担这些工作,也有信心做好这些工作。党政办的文字材料和报表统计,我会认真对待,绝不出现半点差错;红光村的对接工作,我也会尽心尽力,多跑、多看、多听,好好配合老支书,解决村里的实际困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李镇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红光村的路不好走,全是土路,来回奔波耗时耗力,有时候村里有急事,需要及时向镇里汇报,来回跑太耽误时间。我希望,镇里能给我配一辆旧自行车,方便我往返红光村和镇政府,这样,也能提高工作效率,更好地完成您安排的工作。”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既没有拒绝李洪斌的刁难,又提出了一个小小的、不过分的要求,既体现了他的隐忍,又展现了他的务实。李洪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辰锋竟然没有反驳,还主动答应了下来,甚至提出了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 张建国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凌辰锋竟然这么沉得住气,没有被李洪斌的刁难激怒,反而能从容应对。他看着凌辰锋,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这小子,年纪不大,却很有城府,很有分寸,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李洪斌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说道:“自行车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让党政办协调一下,看看镇里有没有闲置的旧自行车,有的话,就给你配一辆。要是没有,你就自己想办法。” “谢谢李镇长。”凌辰锋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组织的信任。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尽快熟悉您安排的工作,争取早日上手。” “走吧。”李洪斌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轻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做不好,后果自负。” “我记住了,李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又对着张建国微微示意,转身走出了镇长办公室。 凌辰锋刚走,张建国就对着李洪斌怒声说道:“李洪斌,你看看你,太过分了!你明明就是故意刁难小凌,还好小凌沉得住气,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和你翻脸了!你要是执意要这么做,我绝不放过你!” “张建国,你少在这里废话。”李洪斌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给我滚出去!” 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李洪斌心意已决,再争吵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狠狠地瞪了李洪斌一眼,咬牙说道:“好,好一个李洪斌,好一个秦副县长的狗腿子!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张建国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了镇长办公室,关上房门的力道很大,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凌辰锋走出镇长办公室后,没有直接回党政办,而是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知道,李洪斌的刁难,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但他并不害怕,也不退缩——越是刁难,越能锻炼自己;越是打压,越能激发自己的斗志。 这时,张建国怒气冲冲地从镇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凌辰锋,语气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担忧和愧疚:“小凌,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帮你挡住李洪斌的刁难,让你受委屈了。”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和:“张副镇长,您别这么说,不关您的事。谢谢您愿意为我出头,谢谢您真心帮我。李镇长的安排,虽然繁重,但也是对我的一种锻炼,我有信心做好,您放心吧。”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太沉得住气了。”张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洪斌就是故意针对你,就是听了秦副县长的话,想逼你出错,好借机把你赶走。你以后,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做不完的,就跟我说,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帮你。” “谢谢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凌辰锋语气真诚,“您放心,我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让李镇长抓住把柄。工作上要是真的有困难,我一定会及时向您请教,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请你去镇口的小吃摊,吃碗杂酱面,再加点卤味,算是给你压惊,也算是给你加油打气。今天你跑了一天红光村,又被李洪斌刁难,肯定累坏了,也饿坏了。” 凌辰锋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就麻烦张副镇长了,不过,还是我请您吧,一直让您照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争这个?”张建国笑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我说我请,就我请。你刚参加工作,工资也不高,省着点花。以后,等你做出成绩了,等你发达了,再请我吃好的,喝好的,就行了。”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那谢谢张副镇长。等我以后做出成绩了,一定请您吃最好的,喝最好的,好好报答您的照顾和帮助。” “这就对了。”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去镇口的小吃摊,还是老地方,大妈做的杂酱面,味道依旧很好,再加点卤豆干、卤鸡蛋,配着煎饼,绝对让你吃饱喝足。” 两人并肩,朝着镇政府大院外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凌辰锋没有戴眼镜,眼神清亮,脚步坚定,脸上没有丝毫被刁难后的沮丧,反而充满了斗志和信心。 走到镇口的小吃摊,大妈依旧热情,看到张建国和凌辰锋,连忙笑着打招呼:“张副镇长,小凌,你们来了?还是老样子吗?两碗杂酱面,两个煎饼,再加两份卤豆干、两个卤鸡蛋?” “对,大妈,还是老样子,不过,给小凌多放酱,多放菜,他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得多吃点。”张建国笑着说道,拉着凌辰锋,找了个空位坐下。 “好嘞,张副镇长,您放心,马上就好!”大妈热情地应道,转身就忙碌了起来,一边忙活,一边笑着对凌辰锋说道,“小凌,今天去红光村了?听说红光村的路不好走,你肯定遭罪了。下次再去,提前跟大妈说一声,大妈给你装两个馒头,路上吃,垫垫肚子。” 凌辰锋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谢谢大妈,麻烦您了,太感谢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大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是个好干部,真心为咱们老百姓做事,大妈帮你做点小事,算啥。张副镇长经常夸你,说你年轻有为,踏实能干,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张建国笑着说道:“大妈,你说得对,小凌这孩子,确实不错,踏实、能干、沉得住气,比很多年轻人都强多了。以后,肯定能做出大成绩来。” 凌辰锋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张建国这样真心帮他的引路人,有周大爷、小吃摊大妈这样淳朴热情的老百姓,还有红光村老支书那样的实干派支持他,他一定能顶住李洪斌的刁难,做好自己的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 没过多久,大妈就把杂酱面、煎饼、卤豆干和卤鸡蛋端了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香气扑鼻,上面铺满了浓郁的酱汁和翠绿的青菜;两个金黄酥脆的煎饼,摆放在盘子里;两份卤豆干,色泽鲜亮,香气浓郁;两个卤鸡蛋,圆润饱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快吃吧,小凌,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张建国笑着说道,拿起筷子,率先吃了起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才有力气顶住李洪斌的刁难。” “好,谢谢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杂酱面依旧美味,酱香浓郁,面条筋道;卤豆干软糯入味,卤鸡蛋咸香可口;配上酥脆的煎饼,格外爽口。他确实饿了,一天下来,只吃了早上两个馒头和中午一碗玉米粥、两个白面馒头,早就饥肠辘辘了。 张建国一边吃着面,一边对着凌辰锋说道:“小凌,以后,李洪斌肯定还会找你的麻烦,还会给你安排更多繁重的工作,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冲动,不能和他硬碰硬。他就是想激怒你,想让你出错,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凌辰锋一边吃着,一边点了点头,含糊地说道:“张副镇长,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不会冲动,不会和他硬碰硬,我会沉住气,做好自己的工作,用成绩说话。” “这就对了。”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和赵磊,肯定会听李洪斌的话,暗中给你使绊子,工作上不配合你,甚至故意给你出错。你以后,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都要留个心眼,重要的文件、报表,一定要自己核对清楚,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好,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提醒,张副镇长。”凌辰锋咽下面里的食物,语气真诚地说道,“以后,我会多加防备李主任和赵同志,凡事都自己多上心,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不会让他们故意给我出错。”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张建国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红光村的工作,你一定要好好做,多和老支书沟通,多了解老百姓的需求,多帮老百姓解决实际困难。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真心为他们做事,他们就会支持你,就会站在你这边。到时候,就算李洪斌想打压你,想把你赶走,也得掂量掂量。” “我知道了,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做红光村的工作,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好,好,说得好。”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笑着说道,“来,咱们以茶代酒,祝小凌你,工作顺利,顶住压力,做出成绩来,早日摆脱李洪斌的刁难,在清溪镇站稳脚跟!” 凌辰锋连忙拿起自己面前的搪瓷茶杯,站起身,笑着说道:“谢谢张副镇长,借您吉言。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也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了碰茶杯,各自喝了一口茶。 一顿杂酱面,吃得温暖而有力量。凌辰锋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顶住李洪斌的刁难,做好自己的工作,认真完成每一项任务,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做事。他要让李洪斌知道,就算你故意打压,就算你给我穿小鞋,我也能做好,也能做出成绩来;他要让秦副县长知道,就算你把我排挤到基层,我也能在基层站稳脚跟,也能一步步往上走,总有一天,我会走出清溪镇,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让你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吃完晚饭,张建国付了钱,两人并肩朝着镇政府大院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晚风微凉,吹散了一天的燥热和疲惫。凌辰锋没有戴眼镜,眼神在夜色中依旧清亮,脚步坚定而有力。他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充满了困难和挑战,但他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因为他心中,有信念,有目标,有那些真心支持他、帮助他的人。 回到党政办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和赵磊早就下班走了,办公桌上,堆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和报表,显然,这是***特意留给凌辰锋的,是李洪斌刁难他的第一步。 凌辰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和报表,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他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认真翻看起来。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没有戴眼镜的眉眼,多了几分锐利和锋芒——属于他的基层官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第十四章 刁难接踵添困局,孤勇前行渡难关 夜色渐深,镇政府办公楼的灯光只剩下党政办这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微微晃动,将凌辰锋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没有戴眼镜,双眼微微眯起,凑近办公桌,一字一句地翻看桌上的文件和报表,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留下淡淡的指印——这些文件大多是陈年旧档,有些字迹模糊不清,还有些报表数据混乱,显然是***故意挑出来的“麻烦活”。 桌上的搪瓷茶杯早已凉透,里面的茶水只剩下杯底的残渣,凌辰锋顾不上喝一口水,也顾不上浑身的疲惫,指尖握着钢笔,一边核对数据,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他知道,***故意留下这些混乱的材料,就是想让他出错,想让他在李洪斌面前交不了差,可他偏不遂他们的愿——越是不易,越要咬牙坚持,越是刁难,越要做到无可挑剔。 不知不觉,窗外泛起了鱼肚白,天边染上了淡淡的微光,一夜未眠的凌辰锋,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茬,显得格外憔悴。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整理好的大半文件,轻轻舒了口气——还好,不算白费功夫,至少大部分混乱的报表,都已经核对清楚,整理妥当。 就在这时,办公楼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和赵磊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拿着早餐,一个咬着馒头,一个喝着豆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看到凌辰锋,语气里满是嘲讽。 “哟,小凌,这么早就来了?不对,看你这模样,怕是一晚上都没走吧?”***放下手里的馒头,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走到凌辰锋的办公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语气阴阳怪气,“怎么,这些文件和报表,还没整理完?我还以为,你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多大本事呢,原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赵磊也凑了过来,喝了一口豆浆,嗤笑一声:“就是啊,小凌,李主任昨天可是特意跟你说了,这些文件和报表,今天上午必须整理好,送到李镇长办公室,要是耽误了镇里的工作,这个责任,你可承担不起。我看你,还是别硬撑了,不行就跟李主任、李镇长认个错,说不定,他们还能饶了你。” 凌辰锋抬眼,看向两人,眼神依旧清亮,没有丝毫疲惫后的怯懦,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李主任,赵同志,劳你们费心了。这些文件和报表,我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上午下班前,一定会送到镇长办公室,不会耽误镇里的工作。倒是你们,上班时间,不好好准备工作,反倒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太合适吧?” “你还敢教训我们?”***脸色一沉,语气冰冷,“我是党政办主任,管着你,难道还不能说你两句?告诉你凌辰锋,李镇长已经打过招呼了,要是你做不好工作,就赶紧卷铺盖滚蛋,清溪镇,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大学生。” “我有没有自命不凡,不是你说了算。”凌辰锋放下手里的钢笔,直视着***,“我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偷懒,不耍滑,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至于能不能留在清溪镇,也不是你和李镇长能随意决定的。” “你!”***被凌辰锋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凌辰锋,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不能按时把文件和报表送到李镇长办公室,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看你怎么交代!” 说完,***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拍着桌子,故意发泄着怒火;赵磊则得意地看了凌辰锋一眼,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凌辰锋,等着看他出错。 凌辰锋没有再理会两人的挑衅,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钢笔,继续整理剩下的文件和报表。他知道,和***、赵磊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浪费时间,耽误工作,他们就是想激怒自己,想让自己分心出错,他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 又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文件和报表终于全部整理妥当,分类整齐,数据清晰,字迹工整。凌辰锋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和报表,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站起身,准备送到李洪斌的办公室。一夜未眠,加上早上的争吵,他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喉咙也干得发疼,可他连吃一口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和赵磊虎视眈眈,李洪斌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他不能有半点拖延。 刚走到办公楼二楼,就遇到了张建国。张建国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和一杯温水,看到凌辰锋,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小凌,你怎么一夜没睡?看你这脸色,多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是不是***又故意给你找事了?”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和:“张副镇长,我没事,就是整理了一夜的文件和报表,***故意留下了一些混乱的旧档,耽误了点时间。我已经整理好了,现在正准备送到李镇长办公室。” 张建国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馒头和温水递给凌辰锋:“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再忙也得吃点东西,喝点水啊。拿着,先吃点馒头垫垫肚子,这温水你也拿着,润润喉咙。李洪斌和***故意刁难你,你别硬撑,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帮你。”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手里的馒头和温水,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这一夜,他独自面对混乱的文件,面对***和赵磊的挑衅,那种孤独和不易,只有他自己知道。张建国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艰难前行的路,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谢谢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凌辰锋接过馒头和温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您放心吧,这些工作,我能做好。等我把文件和报表送到李镇长办公室,再回来吃早餐。” “不行,现在就吃。”张建国语气强硬,拉着凌辰锋,走到走廊的长椅旁,让他坐下,“你一夜没睡,再不吃东西,身体会垮的。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李洪斌那边,我去跟他说一声,晚几分钟没关系,没人敢说你什么。”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馒头很松软,带着淡淡的麦香,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喉咙的干涩,也温暖了他疲惫的身心。他吃得很快,一是因为实在太饿,二是因为他不想耽误太多时间,不想给李洪斌留下任何挑剔的借口。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还有一个馒头,不够我再去给你买。”张建国坐在一旁,看着凌辰锋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越发心疼,“小凌,委屈你了,李洪斌和***这么刁难你,你一个年轻人,独自扛着这么多,太不容易了。要是实在扛不住,就跟我说,我就算拼了这个副镇长的位置,也不会让他们再这么欺负你。” 凌辰锋咽下面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温水,语气真诚:“张副镇长,谢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不委屈,我既然选择了来基层,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刁难的准备。您放心,我能扛得住,我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那些看不起我、欺负我的人,得逞的。” “好,好,说得好。”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这就对了,有骨气。不过,你也要记住,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李洪斌和***心思歹毒,他们肯定还会给你找更多的麻烦,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能让他们抓住任何把柄。” “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提醒,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快速吃完手里的馒头,喝光了杯里的温水,站起身,拿起整理好的文件和报表,“张副镇长,我该去李镇长办公室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张建国点了点头,叮嘱道,“要是李洪斌故意挑剔,故意找你麻烦,你别跟他硬碰硬,先回来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好,我知道了。”凌辰锋笑了笑,转身朝着李洪斌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脚步依旧坚定,虽然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没有丝毫退缩——哪怕前路再难,哪怕刁难再多,他也会孤勇前行,绝不低头。 走到李洪斌的办公室门口,凌辰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平静:“李镇长,您好,我是凌辰锋,我把整理好的文件和报表送过来了。” “进来。”李洪斌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不耐烦,没有丝毫温度。 凌辰锋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洪斌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悠闲地看着,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语气冰冷:“放在桌上吧。” “是,李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轻轻把整理好的文件和报表放在李洪斌的办公桌上,“李镇长,所有的文件和报表,我都已经整理妥当,分类整齐,数据也都核对清楚了,您可以检查一下。” 李洪斌这才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和报表,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挑剔,随手拿起一份报表,翻了几页,故意皱了皱眉,语气不满:“凌辰锋,你这是怎么整理的?这上面的数据,怎么和我上次看到的不一样?还有,这字迹,这么潦草,你是不是敷衍了事,根本就没有认真整理?” 凌辰锋心里清楚,李洪斌这是故意挑剔,他整理的报表,数据清晰,字迹工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刁难自己。凌辰锋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李镇长,对不起,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不过,这份报表的数据,我已经反复核对过三遍,都是准确无误的,和您上次看到的不一样,可能是您上次看到的是未核对的初稿;至于字迹,我已经尽量写得工整了,要是您觉得不够好,我可以重新整理一份。” “重新整理?”李洪斌嗤笑一声,把报表扔在桌上,语气轻蔑,“我看你就是故意敷衍我,故意浪费我的时间!凌辰锋,我跟你说过,到了我手下做事,就要守我的规矩,就要认真做好每一项工作,你就是这么认真的?看来,张建国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学生,根本吃不了基层的苦,根本做不好基层的工作!” “我没有敷衍您,也没有浪费您的时间。”凌辰锋抬起头,直视着李洪斌,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胆怯,“我一夜没睡,就是为了能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您安排的工作,这些文件和报表,我都是认真整理、反复核对的,绝对没有半点敷衍。您要是不信,可以再仔细检查一遍,要是真的有问题,我愿意重新整理,哪怕再忙再累,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你还敢跟我顶嘴?”李洪斌怒喝一声,拍着桌子,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盯着凌辰锋,“我说是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需要你解释,也不需要我仔细检查!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文件和报表,全部重新整理一遍,下午下班前,必须送到我办公室,要是再出半点差错,要是再敢敷衍我,我就立刻把你调离党政办,发配到最偏远的村子去,让你一辈子都待在基层,永无出头之日!” 凌辰锋的拳头,在身后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静:“是,李镇长,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重新整理这些文件和报表,下午下班前,一定送到您办公室,绝不会再出半点差错,绝不会再敷衍您。” 他知道,和李洪斌争吵,没有任何意义,李洪斌就是故意刁难他,就是想逼他妥协,逼他认输,他偏不——哪怕要重新整理一遍,哪怕要再熬一个通宵,他也要做到无可挑剔,也要让李洪斌找不到任何借口。 “滚出去!”李洪斌怒喝一声,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 凌辰锋微微躬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李洪斌的办公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下来,眼底的坚定,渐渐被疲惫和委屈取代——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刁难,可他最怕的,是自己的努力,被人视而不见,被人故意否定,那种孤独和无助,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走出李洪斌的办公室,凌辰锋没有立刻回党政办,而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知道,委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他只能咬牙坚持,只能独自扛着所有的困难和刁难,继续前行。 “小凌,怎么样?李洪斌是不是又故意找你麻烦了?”张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他一直守在走廊里,担心凌辰锋被李洪斌刁难,看到凌辰锋走出来,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凌辰锋睁开双眼,擦了擦眼底的疲惫,笑了笑,语气平和:“张副镇长,我没事,李镇长说,文件和报表还有一些问题,让我重新整理一遍,下午下班前,再送到他办公室。” “什么?!”张建国顿时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他分明就是故意挑剔!你整理的文件和报表,我刚才看了一眼,分类整齐,数据清晰,字迹工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就是想故意刁难你,想逼你认输,想逼你滚蛋!” “张副镇长,您别生气。”凌辰锋连忙拉住张建国,“生气也没有用,他是镇长,我是下属,他安排的工作,我只能服从。重新整理一遍,也没关系,就当是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差错,也好让他找不到任何借口。” “你这孩子,就是太隐忍了!”张建国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你一夜没睡,连一口像样的饭都没吃,他还要让你重新整理文件和报表,这根本就是把你往死里逼!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被欺负,我现在就去找李洪斌,跟他理论理论!” “张副镇长,您别去!”凌辰锋连忙拉住张建国,语气急切,“您要是去找他理论,只会把事情闹得更糟,到时候,他不仅会更加刁难我,还会找您的麻烦,说您目无领导,扰乱镇里的工作秩序。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让您因为我,受到牵连。” “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被欺负啊!”张建国眼眶微微发红,“你一个年轻人,独自扛着这么多,太不容易了,我要是再不帮你,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张副镇长,谢谢您的心意,我真的没事。”凌辰锋笑了笑,语气真诚,“我能扛得住,您放心吧。重新整理文件和报表,虽然累了点,但也能让我更加熟悉镇里的工作,也能让李洪斌看到我的决心,看到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等我把这件事做好了,他就算想刁难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了。” 张建国看着凌辰锋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我听你的,不去找他理论。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能再硬撑了,忙完一阵,就赶紧吃点东西,歇一会儿。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偷偷帮你,不让***和赵磊发现。” “谢谢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凌辰锋语气真诚,眼眶微微发热,“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气了,不管再难,我也能坚持下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建国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好了,你赶紧回去重新整理文件和报表吧,我去镇口的小吃摊,给你买碗热乎的馄饨,再加两个包子,你忙完了,就赶紧吃,补充点体力。” “不用了,张副镇长,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忙完了,再去吃就好。”凌辰锋连忙说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安心工作,我很快就回来。记住,别硬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吃饱了,歇好了,才能更好地应对李洪斌和***的刁难。” 说完,张建国转身,朝着镇政府大院外走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间,让凌辰锋饿太久。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疲惫和委屈,转身朝着党政办走去。回到党政办,***和赵磊依旧在一旁悠闲地坐着,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故意说道:“哟,小凌,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李镇长不满意,让你重新整理啊?我就说嘛,你肯定做不好,还是赶紧卷铺盖滚蛋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凌辰锋没有再理会两人的挑衅,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文件和报表,重新开始整理。他的动作依旧沉稳,眼神依旧坚定,没有戴眼镜的眉眼,多了几分倔强和孤勇——他知道,这一路,注定艰难,注定充满刁难和挑战,可他不会退缩,不会认输,他会用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实力,一点点熬过所有的不易,一点点站稳脚跟,一点点实现自己的初心和目标。 没过多久,张建国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搪瓷碗,还有两个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悄悄走到凌辰锋的办公桌前,把搪瓷碗和包子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小凌,快吃吧,馄饨还是热乎的,包子也是刚出锅的,赶紧吃点,补充点体力,忙完了,再歇一会儿。” 凌辰锋抬起头,看着张建国手里的馄饨和包子,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再也忍不住,眼底泛起了泪光。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建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快吃吧,别让***和赵磊看到,不然,他们又要找你的麻烦了。吃完了,好好工作,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再随意欺负你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松软可口,里面的馅料鲜香多汁;他又舀了一勺馄饨,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了他疲惫的身心,也驱散了他心底的委屈和无助。这一碗馄饨,两个包子,虽然简单,却承载着张建国满满的关切和帮助,是他在这艰难的基层路上,最温暖的慰藉。 ***和赵磊看到张建国给凌辰锋送吃的,脸色一阵难看,却不敢多说什么——他们虽然依附李洪斌,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张建国,张建国资历老,在镇里也有一定的威望,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和张建国作对。只能狠狠地瞪了凌辰锋一眼,故意装作忙碌的样子,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凌辰锋,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凌辰锋快速吃着馄饨和包子,不敢耽误太多时间。他知道,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他必须尽快重新整理好文件和报表,按时送到李洪斌的办公室,不能让李洪斌找到任何借口,也不能让张建国失望。 吃完馄饨和包子,凌辰锋擦了擦嘴,把搪瓷碗和包子皮收拾干净,重新拿起钢笔,继续整理文件和报表。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沉稳——哪怕前路再难,哪怕刁难再多,他也会孤勇前行,绝不低头。他要让李洪斌、***知道,就算他们故意打压,就算他们给你穿小鞋,他也能做好,也能做出成绩来;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知道,他凌辰锋,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他一定会在清溪镇站稳脚跟,一定会走出属于自己的基层之路,一定会讨回当年的所有公道。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凌辰锋的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他眉眼清晰,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属于他的基层博弈,依旧在继续,那些接踵而至的刁难,那些难以言说的不易,都将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磨砺,都将成为他通往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咬牙坚持,只要有张建国这样真心帮他的人在,他就一定能渡过所有的难关,一定能实现自己的初心和目标,一定能在这宦海锋途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第十五章 双线承压陷两难,寒夜坚守践初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党政办的窗户,晒得人昏昏欲睡,可凌辰锋却丝毫不敢懈怠,指尖握着钢笔,俯身趴在办公桌上,重新核对每一份文件、每一组数据。他双眼微微眯起,凑近纸页,连细微的涂改痕迹都不放过——经过李洪斌上午的刻意挑剔,他不敢有半点马虎,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要反复确认,生怕再给对方留下任何刁难的借口。 桌角的搪瓷碗还放在那里,是张建国早上送来馄饨的碗,碗底还沾着少许汤汁,凌辰锋顾不上清洗,甚至顾不上喝一口水,喉咙干得发疼,就随手拿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丝毫缓解不了他的疲惫。一夜未眠,加上上午的奔波和争吵,再加上此刻高强度的工作,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底的红血丝越发浓重,脸色也苍白得像一张纸。 ***和赵磊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依旧悠闲自在,赵磊靠着椅子,打着哈欠,时不时拿出瓜子嗑几口,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则拿着一份报纸,慢悠悠地翻看着,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凌辰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嘲讽,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自不量力,明明做不好工作,还非要硬撑,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李镇长批评,还不是要重新返工,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赵磊也跟着附和,嗤笑一声:“就是啊,李主任,我看他就是活该,谁让他不识抬举,敢跟您顶嘴,敢不把李镇长放在眼里。我看啊,他就算重新整理十遍,李镇长也不会满意,到头来,还不是要卷铺盖滚蛋。” 凌辰锋的指尖顿了顿,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的委屈和怒火一点点升起,可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知道,***和赵磊就是故意挑衅,就是想让他分心,想让他出错,他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和报表,对两人的嘲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党政办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也打断了凌辰锋的思绪。***瞥了一眼电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着凌辰锋吼道:“凌辰锋,还愣着干什么?接电话啊!你是不是累傻了,连电话都不会接了?” 凌辰锋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语气平静:“您好,清溪镇党政办,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老支书张守义焦急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隐约的雨声:“小凌,我是张守义啊!不好了,出事了!咱们红光村西头的玉米地,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冲了,好几户村民的玉米苗,都被冲倒了,还有几户村民的院墙,也被冲塌了,你快过来看看啊!” 凌辰锋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老支书,您别着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您先组织村民,看看有没有人员受伤,尽量保护好村民的财产,我这边收拾一下,立刻就出发!” “好,好,我知道了,小凌,你快点,再晚一点,损失就更大了!”张守义的声音依旧焦急,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凌辰锋放下听筒,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红光村的玉米地,是村民们的命根子,现在被暴雨冲了,村民们的损失肯定不小,他必须尽快赶过去,帮村民们挽回损失。可他手里的文件和报表,还没有重新整理完,李洪斌要求下午下班前必须送到他办公室,要是他现在去红光村,肯定赶不上整理文件和报表,到时候,李洪斌又会故意刁难他;可要是他不现在去红光村,村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他身为负责对接红光村工作的干部,又实在不忍心。 一边是李洪斌的刻意刁难,一边是村民们的迫切需求,凌辰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浑身疲惫不堪,眼底满是无助和纠结。顺带提一句,王书记三天前就去县里参加基层党建工作培训会了,要下周才能回来,镇里近期的日常工作,暂时由李洪斌牵头负责,这也让李洪斌越发肆无忌惮,没人能制衡他的刁难。 “哟,小凌,怎么了?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出什么事了?”***看到凌辰锋的模样,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嘲讽,“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要是出事了,你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耽误工作,反正你也做不好工作。” 凌辰锋抬眼,看向***,语气急切:“李主任,红光村出事了,西头的玉米地被暴雨冲了,村民们的损失很大,我必须立刻过去看看,帮村民们挽回损失。我手里的文件和报表,能不能先放一放,等我从红光村回来,再继续整理,一定在下午下班前,送到李镇长办公室。” “放一放?”***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凌辰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李镇长早上特意跟你说了,这些文件和报表,下午下班前必须送到他办公室,不能有半点拖延,你现在说要放一放,去红光村?我看你就是故意找借口,故意拖延时间,故意不完成工作!” 赵磊也凑了过来,语气嘲讽:“就是啊,小凌,红光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负责整理文件和报表的,又不是负责救灾的,用得着你这么积极吗?我看你,就是想逃避工作,想找借口偷懒,我告诉你,没用的,要是你今天下午下班前,不能把文件和报表送到李镇长办公室,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是故意找借口,也不是想逃避工作,更不是想偷懒!”凌辰锋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眼底满是委屈和愤怒,“红光村的玉米地,是村民们的命根子,现在被暴雨冲了,村民们的损失很大,我身为负责对接红光村工作的干部,我有责任、有义务过去帮他们!李主任,赵同志,我求你们了,让我先过去,等我回来,一定尽快整理文件和报表,绝不会耽误工作,绝不会让李镇长失望!” “求我们也没用!”***脸色一沉,语气强硬,“凌辰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在这里,好好整理文件和报表,按时送到李镇长办公室;要么,你就去红光村,但是,你要是敢去红光村,耽误了文件和报表的整理,到时候,李镇长追究起来,这个责任,你自己承担,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很可能会被调离党政办,甚至会被开除!” “我承担!”凌辰锋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所有的责任,我都承担!就算李镇长要调离我,就算要开除我,我也要先去红光村,帮村民们挽回损失!文件和报表,我一定会在下午下班前,送到李镇长办公室,绝不会耽误工作!” 说完,凌辰锋不再理会***和赵磊的嘲讽和阻拦,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帆布包,快速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办公室外跑去。他的脚步匆匆,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急切,眉眼间多了几分决绝——他知道,这一去,肯定会面临李洪斌的严厉批评和刁难,可他别无选择,村民们的事,比他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村民们遭受巨大的损失。 刚跑到办公楼楼下,就遇到了张建国。 张建国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到凌辰锋匆匆忙忙的样子,连忙拦住他,语气担忧:“小凌,你这是要去哪里?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对了,王书记去县里开培训会还没回来,李洪斌这几天没人能管,你可得多留心。” 凌辰锋停下脚步,看着张建国,语气急切,声音有些沙哑:“张副镇长,红光村出事了,西头的玉米地被暴雨冲了,村民们的损失很大,我必须立刻过去看看,帮他们挽回损失。我手里的文件和报表,还没有整理完,李主任不让我去,说要是我去了,耽误了文件和报表的整理,就让李镇长追究我的责任,甚至要开除我。可我不能不管村民们。”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愤怒:“什么?!***太过分了!红光村的事,是大事,是关乎村民们生计的大事,他竟然不让你去?”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凌辰锋,语气关切:“小凌,你别着急,也别担心,文件和报表的事,交给我,我帮你整理,一定在下午下班前,送到李洪斌办公室,绝不会让他找到任何借口刁难你。你现在,赶紧去红光村,帮村民们挽回损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托村里的人往镇里捎信,我这边一收到消息就过去帮你。”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手里的饭盒,又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眼眶瞬间湿润了。在他最艰难、最无助、最两难的时候,又是张建国站了出来,帮他解围,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他接过饭盒,声音有些沙哑,语气真诚:“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每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是您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建国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去吧,文件和报表的事,有我在,不会出任何问题,也不会让李洪斌找到任何借口刁难你。你到了红光村,好好帮村民们,注意安全,别硬撑,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托人捎信回来,我过去帮你。王书记那边,等他回来,我也会把这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不让你白白受委屈。” “好,好,我知道了,张副镇长,谢谢您。”凌辰锋点了点头,擦了擦眼底的泪水,“我一定会注意安全,好好帮村民们挽回损失,等我从红光村回来,就立刻帮您一起整理文件和报表。” “不用,不用,你安心帮村民们就好,文件和报表的事,我一个人能搞定。”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对了,这个饭盒里,是我让家里人做的米饭和咸菜炒肉,还有一个鸡蛋,你拿着,路上吃,垫垫肚子,你一夜没睡,又忙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到了红光村,也别光顾着干活,记得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凌辰锋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饭盒还带着温热,里面的米饭香气扑鼻,咸菜炒肉的香味也顺着饭盒缝隙飘了出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他一夜未眠,忙了一上午,只吃了两个馒头和一碗馄饨,早就饥肠辘辘了。这份简单的饭菜,承载着张建国满满的关切和帮助,是他在这艰难的日子里,最温暖的慰藉。 “谢谢张副镇长,太感谢您了。”凌辰锋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一定会好好帮村民们,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 “好,好,我相信你。”张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赶紧去吧,红光村的村民们,还在等着你的帮助呢。” “好,张副镇长,我走了,您也注意身体。”凌辰锋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镇政府大院外跑去,脚步匆匆,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底气和力量——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张建国在背后支持他、帮助他,还有王书记这个后盾,等王书记回来,他的处境总能好一些,他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一定能帮村民们挽回损失,一定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刚跑到镇政府大院门口,就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了高高的水花,路面瞬间变得泥泞不堪,比昨天他去红光村的时候,还要难走。凌辰锋没有犹豫,把帆布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雨幕中,朝着红光村的方向跑去。 大雨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头发也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的土路上奔跑着,脚下的泥坑很深,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溅一身泥点,浑身沾满了泥泞,狼狈不堪。 跑了约莫半个小时,凌辰锋终于跑到了红光村。此刻的红光村,一片狼藉,村西头的玉米地,被暴雨冲得乱七八糟,大片的玉米苗被冲倒在地,有的甚至被洪水冲走,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几户村民的院墙,被冲塌了大半,泥土散落一地,有的村民家的房屋,也被雨水浸泡,墙面出现了裂缝;村民们围在玉米地旁边,看着被冲倒的玉米苗,脸上满是悲伤和无助,有的村民,甚至忍不住哭了起来。 张守义站在玉米地旁边,脸色憔悴,浑身也被雨水浇透了,看到凌辰锋跑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小凌,你可来了,你要是再晚一点,损失就更大了!你看,这玉米地,全被冲毁了,这可是村民们一年的口粮啊!” 凌辰锋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疲惫不堪,脸色苍白,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玉米地,看着村民们悲伤无助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语气沉重:“老支书,我知道了,让您和村民们受苦了。您别着急,也别难过,我们现在,赶紧组织村民,把被冲倒的玉米苗扶起来,把泥土重新培好,尽量减少损失;另外,再检查一下村民们的房屋,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把受伤的村民,尽快送到镇卫生院治疗。” “好,好,我听你的,小凌。”张守义点了点头,连忙转身,对着围在一旁的村民们喊道,“各位乡亲,大家别难过,别绝望,小凌同志来了,他会帮我们的!现在,大家听我的安排,年轻力壮的,跟我和小凌同志一起,去玉米地,把被冲倒的玉米苗扶起来,把泥土培好;老人和妇女们,去检查一下自家的房屋,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要是有,就赶紧转移东西,另外,看看有没有受伤的村民,要是有,就赶紧送到镇卫生院治疗!” “好!”村民们纷纷响应,脸上的悲伤和无助,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们知道,凌辰锋是真心来帮他们的,有凌辰锋在,他们就有希望,就能尽量减少损失。 凌辰锋没有休息,也没有吃一口饭,放下手里的饭盒,就跟着张守义和村民们,冲进了玉米地。大雨还在下着,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他顾不上寒冷,也顾不上疲惫,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被冲倒的玉米苗扶起来,再用手把泥土培好,动作认真而坚定。他的手上,沾满了泥泞,被玉米叶划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和泥土,模糊了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可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不停地忙碌着。 “小凌同志,你歇一会儿吧,别硬撑了,你看你,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脸色这么苍白,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一个老大娘看着凌辰锋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递给他一条干毛巾,语气关切,“先擦擦雨水,歇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再接着干活也不迟。” 凌辰锋抬起头,看着老大娘关切的眼神,笑了笑,接过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平和:“大娘,谢谢您,我没事,我不困,也不累,我还能坚持。现在,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把被冲倒的玉米苗扶起来,尽量减少损失,不能耽误时间。”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老大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是镇上来的干部,不嫌弃我们农村,不摆干部的架子,冒着大雨,来帮我们挽回损失,真是个好干部,我们都记在心里。你要是累倒了,谁来帮我们啊?听大娘的话,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就一会儿。” 张守义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坚定:“小凌,你就听大娘的话,歇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吧。你一夜未眠,又忙了一上午,还冒着大雨跑过来,肯定累坏了。我们先干活,你歇一会儿,吃点东西,这样,你才能更好地帮我们,才能坚持到最后。” 凌辰锋看着老大娘和张守义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依旧忙碌的村民们,心里一暖,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屋檐下,坐下,打开了张建国给的饭盒。饭盒里的米饭还是温热的,咸菜炒肉鲜香可口,还有一个圆润饱满的卤鸡蛋,香气扑鼻。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忙碌的村民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帮村民们,尽量减少他们的损失,不辜负他们的信任,不辜负张建国的帮助,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就在凌辰锋快速吃着饭菜的时候,村里的通讯员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对着凌辰锋喊道:“小凌同志,不好了,镇上来人了,说是李镇长让你立刻回去,还说,张副镇长帮你整理文件,被李镇长骂了一顿,李镇长还说,要是你不马上回去,就立刻把你调离党政办,发配到最偏远的乱石村,还要追究张副镇长的责任!” 凌辰锋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手里的筷子,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知道,李洪斌肯定会找他的麻烦,可他没想到,李洪斌竟然会这么过分,不仅要刁难他,还要追究张建国的责任,偏偏王书记不在,没人能拦着李洪斌。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张建国受到牵连,张建国已经帮了他很多了,他不能再拖累张建国。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马上就回去。”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员说了一句,随后看向张守义,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助,“老支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张副镇长。我必须立刻回镇里,不能让张副镇长因为我受委屈,所有的责任,我都一个人承担!” 张守义看着凌辰锋苍白的脸色,还有他眼底的愧疚和无助,心里满是心疼,连忙拉住他,语气坚定:“小凌,你别着急,也别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是李镇长故意刁难你,故意找张副镇长的麻烦。你别回去,你安心在这里帮我们,我让村里的老党员,现在就往镇里跑,去找张副镇长,看看能不能帮着说句公道话,实在不行,我们就等王书记从县里回来,再跟王书记反映情况!” “不行,老支书,来不及了。”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李洪斌现在没人能管,他说到做到,要是我不回去,他肯定会立刻发配我,还要严肃追究张副镇长的责任。红光村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拜托您组织村民们继续干活,尽量减少损失,要是有什么事,就让通讯员往镇里捎信,我处理完镇里的事,就立刻回来,绝不耽误帮大家挽回损失。” “小凌,你……”张守义还想劝说,却被凌辰锋打断了。 “老支书,您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回去。”凌辰锋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还有各位乡亲们,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等我处理完镇里的事,就立刻回来,和大家一起,帮村民们挽回损失,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说完,凌辰锋匆匆擦了擦眼底的泪水,站起身,对着张守义和身边的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拿起帆布包,再次冲进了雨幕中,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跑去。 大雨依旧瓢泼,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泥泞的土路,让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艰难,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疲惫不堪,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满是愧疚、无助和坚定。他脑海里一遍遍想着张建国的帮助,想着村民们的期盼,想着王书记回来后的希望,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地向前奔跑着。 他知道,回到镇政府,等待他的,肯定是李洪斌严厉的批评和刁难,肯定是更加艰难的处境,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拖累张建国,不能让张建国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他也不能辜负村民们的信任,不能让村民们失望。哪怕前路再难,哪怕刁难再多,哪怕要承担所有的责任,他也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夜色渐渐降临,大雨依旧没有停歇,寒风吹在身上,冰冷刺骨。凌辰锋独自一人,奔跑在泥泞的土路上,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他的眼神依旧清亮,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一路,注定充满了艰难和不易,注定充满了刁难和挑战,可他不会放弃,不会认输。他盼着王书记早日回来,盼着能有一个公道,更盼着能用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熬过所有的难关,一点点站稳脚跟,一点点实现自己的初心和目标,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一个基层干部的责任和担当。 第十六章 寒雨染病遭诬陷,书记归来正公道 瓢泼大雨依旧没有停歇,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清溪镇裹得严严实实。凌辰锋浑身湿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泥泞的土路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服里,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加上一夜未眠、一整天的奔波劳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时不时泛起金星,胸口也传来一阵阵闷痛。 他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凭着一股韧劲,一步步朝着镇政府的方向挪动。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张建国被李洪斌责骂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都是因为他,张副镇长得罪了李洪斌,还要面临被追究责任的风险,他必须尽快回到镇政府,独自承担所有后果,不能再拖累任何人。 约莫一个小时后,凌辰锋终于挣扎着跑到了镇政府大院门口。他浑身沾满了泥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刚站稳脚步,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声沙哑而剧烈,每咳一声,胸口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 他扶着院墙上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迈开脚步,朝着办公楼走去。楼道里的灯光昏暗,他的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只能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挪动,终于走到了李洪斌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想敲门,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试了好几次,才轻轻敲了敲房门,声音沙哑微弱,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李镇长……我回来了……”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李洪斌冰冷而愤怒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不耐烦,“凌辰锋,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躲在红光村,不敢回来了呢!” 凌辰锋推开门,踉跄着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李洪斌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和赵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嘲讽,张建国则站在角落里,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担忧,看到凌辰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一紧,连忙想上前,却被李洪斌一个眼神制止了。 要知道,李洪斌年纪轻轻就走上镇长岗位,既有自身能力的原因,也有县级领导的指导扶持,平日里在镇里性子就偏急躁、好胜心强,总想尽快做出成绩。就连和王书记共事,两人也时常在工作理念上有分歧,只不过以往碍于王书记的资历威望,彼此都留有余地,如今王书记去县里开会,他代管镇里工作,急于推进各项任务,行事便越发急躁冒进。 “凌辰锋,你可知罪?”李洪斌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怒喝一声,语气冰冷刺骨,“我早上特意嘱咐你,下午下班前,必须把整理好的文件和报表送到我办公室,你倒好,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跑去红光村处理事务,还敢让张副镇长帮你整理文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镇长吗?眼里还有镇里的工作吗?” 凌辰锋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可刚一张嘴,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软,差点栽倒在地。他扶着办公桌的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微弱:“李镇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红光村玉米地被暴雨冲了……村民们损失很大……我必须过去帮他们……文件和报表……张副镇长已经在帮我整理了……我……” “够了!”李洪斌不耐烦地打断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帮村民?凌辰锋,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看你就是故意找借口,故意逃避工作,跑去红光村偷懒耍滑!现在回来了,还装出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想装病博同情?想逃避责任?我告诉你,没用!” ***也连忙附和,上前一步,指着凌辰锋,语气嘲讽:“就是啊,李镇长,我看他就是装的!早上还好好的,能跟我顶嘴,能跑出去,这才几个小时,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分明就是知道自己闯了祸,想装病蒙混过关,逃避您的批评和处罚!” 赵磊也跟着点头,嗤笑一声:“我看也是,这小子,心思歹毒得很,知道王书记不在,没人能护着他,就想装病博同情,说不定,他这浑身湿透,都是故意弄的,就是为了装病!李镇长,您可别被他骗了!” “我没有……我没有装病……”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微弱,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可他还是拼命解释着,“我真的……真的生病了……我淋了一路的雨……浑身发冷……我没有装病……” “没有装病?”李洪斌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凌辰锋面前,伸出手,一把推开他的肩膀,“我看你就是装的!给我站直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今天,你必须把文件和报表整理好,就算你真的生病了,也得给我带病工作,要是整理不完,你就别想休息,更别想逃避责任!” 凌辰锋本就浑身虚弱,被李洪斌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忍不住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的红血丝越发浓重,嘴唇冻得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张建国看着凌辰锋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和着急,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凌辰锋面前,对着李洪斌,语气急切:“李镇长,您别太过分了!小凌他真的生病了,他淋了一路的大雨,又忙了一整天,一夜没睡,怎么可能是装病?您看他这模样,都快支撑不住了,您就让他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热水,先治治病,文件和报表的事,我来帮他整理,不用他动手!” “张建国,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躲开!”李洪斌脸色一沉,语气冰冷,“他是党政办的人,做错了事情,就该他自己承担,就该他自己整理文件和报表,你凭什么帮他?我看,你就是跟他串通一气,故意包庇他,故意跟我作对!” “我没有包庇他,也没有跟你作对!”张建国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李镇长,小凌他是个好同志,他一心一意为村民着想,冒着大雨去红光村帮村民挽回损失,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现在生病了,你不仅不体谅他,还误会他装病,还要逼他带病工作,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李洪斌怒喝一声,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急躁,“张建国,你别忘了,现在镇里的工作,由我牵头负责,我说了算!凌辰锋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耽误工作,我批评他、处罚他,有错吗?你要是再敢包庇他,再敢跟我作对,我就连你一起追究责任,把你也调离现在的岗位!” 他年纪轻、性子急,又急于做出政绩站稳脚跟,说话做事向来干脆直接,此刻更是一门心思盯着县级任务,丝毫没顾及凌辰锋的状态,也没多想要给即将归来的王书记留余地。张建国看着李洪斌这般急躁冒进的模样,心里满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王书记还在县里没回来,他作为副镇长,虽有分管职责,却难以直接制衡代管全镇工作的李洪斌,他就算再想帮凌辰锋,也无能为力。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扶着浑身虚弱的凌辰锋,语气关切:“小凌,你怎么样?撑得住吗?要不,你先歇一会儿,喝点热水,我去给你买碗热乎的姜汤,暖暖身子。” 凌辰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微弱:“张副镇长……我没事……我撑得住……我现在就去整理文件和报表……不能让您因为我……受到牵连……” 说完,他挣脱开张建国的手,踉跄着朝着党政办走去。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脑袋嗡嗡作响,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时不时泛起金星,浑身发冷,瑟瑟发抖,可他还是咬着牙,凭着一股韧劲,一步步挪动着脚步——他不能拖累张建国,不能让张副镇长得罪李洪斌,所有的苦,所有的难,都该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张建国看着凌辰锋踉跄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和愧疚,眼眶微微发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对着李洪斌,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也跟着朝着党政办走去,他要陪着凌辰锋,帮他一起整理文件和报表,尽量减轻他的负担。 党政办里,灯光依旧昏暗。凌辰锋扶着办公桌,勉强坐下,浑身瑟瑟发抖,手指冰凉,连握钢笔的力气都没有。他拿起钢笔,刚想开始整理文件和报表,就忍不住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软,钢笔也掉在了地上。 张建国连忙走过去,捡起钢笔,递给凌辰锋,又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凌辰锋,语气关切:“小凌,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歇一会儿,别硬撑了,文件和报表的事,有我在,我们一起整理,不急。” 凌辰锋接过搪瓷缸,双手冰凉,连端杯子的力气都没有,热水洒出来,烫到了他的手,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喉咙的干涩和身体的寒冷,可胸口的疼痛,依旧没有丝毫缓解,脑袋也依旧嗡嗡作响。 “谢谢张副镇长……”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微弱,眼底满是疲惫和委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连累了您……还让您跟着我一起受累……”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这不关你的事,是李洪斌太急躁冒进,是他督促过急、误会了你。你别自责,也别硬撑,先歇一会儿,我去镇口的小吃摊,给你买碗热乎的馄饨和一碗姜汤,你吃点东西,喝点姜汤,暖暖身子,病才能好得快。” “不用了,张副镇长……”凌辰锋摇了摇头,“我不饿……我现在就整理文件和报表……不能耽误时间……要是整理不完……李镇长又要批评您了……” “听话,先吃点东西,喝点姜汤。”张建国语气坚定,“文件和报表的事,不急,我一个人也能整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好好治病,只有病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才能不辜负村民们的信任,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说完,张建国不再给凌辰锋拒绝的机会,转身朝着党政办外走去,快步朝着镇口的小吃摊跑去——他心里着急,想尽快给凌辰锋买碗热乎的馄饨和姜汤,让他暖暖身子,缓解一下病情。 张建国走后,党政办里,只剩下凌辰锋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前,浑身瑟瑟发抖,脑袋嗡嗡作响,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他拿起钢笔,勉强低下头,想开始整理文件和报表,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手指也越来越不听使唤,连字都写不工整。 他咬着牙,拼命支撑着,一遍又一遍地核对数据,可每核对一个数据,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耗尽,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和赵磊走了进来,看到凌辰锋趴在办公桌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嘲讽,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哟,小凌,怎么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撑不住了?我看你就是装病,现在没人了,就开始偷懒耍滑了?” 凌辰锋抬起头,看着两人,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可刚一张嘴,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随后,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办公桌上,晕了过去,手里的钢笔,也再次掉在了地上。 “哎?他怎么晕倒了?”赵磊愣了一下,凑上前,推了推凌辰锋,发现他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慌乱,“李主任,他不会真的生病了吧?要是他真的晕倒了,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责任啊!” ***也慌了,他走上前,摸了摸凌辰锋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凌辰锋,是真的生病了,而且烧得很厉害。他强装镇定,皱了皱眉,语气冰冷:“慌什么?慌什么?他就是装的,故意晕倒,想博同情,想逃避工作,我们不用管他,等他自己醒过来,继续整理文件和报表!” 就在这时,张建国拿着一碗热乎的馄饨和一碗姜汤,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凌辰锋趴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快步冲了过去,放下手里的馄饨和姜汤,扶起凌辰锋,语气急切:“小凌!小凌!你怎么样?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他摸了摸凌辰锋的额头,发现滚烫滚烫的,又探了探他的呼吸,发现呼吸微弱,心里顿时慌了,眼眶瞬间发红,对着***和赵磊,怒声吼道:“你们两个,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临走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晕倒了?你们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我们没有欺负他!”***连忙辩解,语气有些慌乱,“他就是装的,故意晕倒,想博同情,我们根本就没碰他!” “装的?”张建国又气又急,语气沉重,“他都烧得这么厉害了,呼吸都这么微弱了,怎么可能是装的?***,赵磊,你们太不应该了!你们明明看出他状态不对,不仅不体谅他,还嘲讽他、误会他,还催他带病工作,你们要是再这样不分轻重,我就立刻向县里汇报,向王书记说明情况,请王书记来评判!” 提到王书记,***和赵磊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慌乱——他们不怕张建国,不怕凌辰锋,可他们怕王书记。王书记为人正直、处事公正,向来重视基层干部的作风和群众诉求,就算李洪斌想护着他们,真把事情摆到王书记面前,他们也讨不到好。两人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王书记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知道怕了?”张建国怒视着两人,语气冰冷,“早干什么去了?要是小凌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他扶起来,送到镇卫生院,要是耽误了治疗,有你们好果子吃!” ***和赵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连忙点了点头,上前,和张建国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凌辰锋,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跑去。张建国手里拿着馄饨和姜汤,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呼喊着凌辰锋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自责:“小凌!小凌!你醒醒!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卫生院了,马上就能治病了!” 就在三人匆匆朝着镇卫生院跑去的时候,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了镇政府大院——王书记,从县里回来了。他刚参加完基层党建工作培训会,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清溪镇,一路上,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总觉得镇里会出什么事,所以,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匆匆赶了回来。 王书记下了车,看到三人匆匆朝着镇政府大院外跑去,凌辰锋被两人扶着,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张建国跟在一旁,神色慌张,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张建国!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小凌怎么了?他怎么晕倒了?” 看到王书记,张建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停下脚步,对着王书记,声音哽咽:“王书记!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小凌他就危险了!” 王书记皱了皱眉,语气越发急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小凌怎么会晕倒?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随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书记——从李洪斌急于推进县级文件报表任务,给负责红光村相关工作的凌辰锋叠加繁重任务,到红光村玉米地被暴雨冲毁,凌辰锋主动请缨,冒着大雨去帮村民挽回损失,淋雨后高烧不退,回来后又被***和赵磊误会嘲讽、逼其工作,最后晕倒在岗位上,还有他试图劝说李洪斌,却被其拒绝的全过程,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刻意抹黑。 听完张建国的话,王书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怒火,一点点升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和赵磊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王书记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很失望。”王书记语气沉重,难掩惋惜之情,“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出现了工作偏差,不顾基层干部的身体状况,误会同志、督促过急,最终导致同志晕倒。作为基层工作人员,要时刻牢记组织纪律和自身职责,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以后务必改正。” ***和赵磊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辩解:“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是一时糊涂,急于配合李镇长推进工作,误以为凌辰锋是借病偷懒,不清楚他是真的生病了,更不知道他是为了帮村民才淋的雨,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一时糊涂不能成为借口,工作中要时刻保持清醒。”王书记语气平和却带着严肃,满是失望,“你们身为国家基层干部,本该有自己的判断力,却盲目跟风、附和上级,不懂体谅同志、体恤群众,甚至无意中刁难了一心为民的好同志。这样的工作作风需要认真反思整改,才能更好地胜任基层工作。” 他顿了顿,对着身边的通讯员,语气平稳而坚定:“通讯员,请你去叫李洪斌同志过来,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核实沟通一下。” “是!”通讯员不敢有丝毫拖延,连忙点了点头,转身,飞快地朝着李洪斌的办公室跑去。 王书记转过身,看着昏迷不醒的凌辰锋,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愧疚:“小凌,委屈你了,是我回来晚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对着张建国,语气关切:“张建国,你赶紧带着小凌,去镇卫生院,好好给他治病,一定要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小凌的病治好,所有的费用,都由镇政府承担。要是小凌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好!好!王书记,我知道了!”张建国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凌,好好给他治病,绝不会让他再受任何委屈,一定会让他尽快好起来!” 说完,张建国和通讯员(此时通讯员已回来,主动帮忙)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凌辰锋,朝着镇卫生院的方向跑去,脚步匆匆,心里满是担忧,只希望凌辰锋能尽快醒来,尽快好起来。 王书记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怒火再次升起,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早就知道李洪斌年轻气盛、急于求成,有县级领导的指导扶持便有些浮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不分轻重,不顾同志安危、忽视群众诉求,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姑息,一定要严肃提醒、好好敲打他,给凌辰锋一个公道,也整顿一下镇里的工作作风。 没过多久,李洪斌就被通讯员叫了过来。他看到王书记脸色阴沉、气场凝重,还有一旁脸色惨白的***和赵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自己有县级领导的指导扶持,又年轻气盛,没必要过分胆怯,神色很快就镇定下来,上前对着王书记,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着几分敷衍:“您回来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书记抬眼,目光严肃地看着李洪斌,语气沉重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洪斌,问你,凌辰锋的事情,你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你是不是刻意刁难他?是不是误会他装病、刻意指责他?是不是催他带病工作?你如实说明情况!” 面对王书记冰冷的眼神和严厉的质问,李洪斌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语气强硬地辩解:“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没有刁难凌辰锋,更没有诬陷他装病!他身为党政办工作人员,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耽误了我安排的紧急任务,我批评他几句,让他尽快完成工作,有错吗?” “有错吗?”王书记怒喝一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红光村玉米地被暴雨冲了,村民们损失惨重,凌辰锋作为对接红光村的干部,去帮村民挽回损失,是他的职责所在,怎么就成了擅自离岗、耽误工作?你急于推进任务,给他安排超额的文件报表,误会他装病,逼他带病工作,导致他晕倒,你还敢说你没错?” 李洪斌丝毫不让,语气依旧强硬,甚至刻意暗示自己有支撑:“我是镇长,镇里的工作安排,我说了算!我怎么安排工作,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镇里的工作着想,凌辰锋年纪轻、经验浅,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淋了点雨就病倒,我批评他,也是为了他好!”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语气委婉地说道:“更何况,我做事向来有分寸,也有上级领导的指导帮助,恳请王书记,您刚从县里回来,不妨先全面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再对我进行批评指导,避免出现判断偏差。” 王书记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语气里的失望更甚:“你这话理解错了。有上级领导指导,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开展工作、服务群众,不是让你工作失当、行事随意,更不是让你忽视同志处境、漠视群众利益的。” “我没有本末倒置,更没有漠视群众利益!”李洪斌略微提高了音量,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过于注重人情,忽略了工作的轻重缓急。文件报表是县里下达的紧急任务,一旦耽误,会影响全镇的考核成绩,凌辰锋身为党政办工作人员,未报备就跑去红光村处理救灾事宜,确实超出了他的日常分工范围,此举不够妥当,我只是想督促他做好本职工作。” “越权行事?”王书记又气又急,语气沉重地指着李洪斌,“李洪斌,你给我记住,我们是基层干部,老百姓的事,就没有小事!凌辰锋一心为民,冒着大雨去帮村民挽回损失,这是尽职尽责、主动担当,是好样的!而你,只知道盯着文件报表、看重考核成绩,忽视同志处境、急于求成,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有问题?”李洪斌嗤笑一声,语气依旧强硬,“话可不能乱说!我的职位是组织任命的,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否定的!您要是觉得我工作安排有问题,大可以去县里反映,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更有理!”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镇政府大院里,都能隐约听到他们的争执声。一旁的工作人员和***、赵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上前劝说——一边是镇党委书记,资历深厚、为人正直;一边是镇长,年轻气盛、有上级指导,他们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不合适。 王书记看着李洪斌浮躁强硬、拒不认错的模样,心里虽有不满,却依旧克制着情绪,语气坚定而平和:“你既然不肯正视自身工作中的问题、拒不认错,那我只能按正常程序处理。我会向县委如实反映相关情况,也会跟指导你的上级领导沟通,详细说明你在清溪镇的工作表现和此次出现的问题,由上级部门进行公正评判和指导。” 听到王书记要向县委反映情况、跟上级领导沟通,李洪斌的心里终于有了几分慌乱——他虽然有县级领导的指导扶持,但也清楚王书记在县里有一定的威望,而且他今天确实存在工作疏漏、理亏在先,要是王书记如实向上级反映,就算上级领导想帮他,也得按原则公正考量、耐心指导。 可他年轻气盛,又拉不下脸来认错,只能硬着头皮,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浮躁:“王书记,您爱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不怕!” 王书记冷笑一声,不再跟他废话:“好,既然你不怕,那我就现在就打电话让上级领导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是在为镇里工作,还是在为自己谋政绩、忽视百姓!” 就在这时,李洪斌终于慌了,连忙上前,想拦住王书记,语气也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彻底认错:“您等等!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县里去,没必要给上级领导添麻烦!凌辰锋的事,就算我有点急躁,有点误会他,可我也是为了工作,您何必这么较真呢?”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不是觉得你有上级指导、有依仗吗?不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会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反映给县委,请求县委派人来调查,到时候,该是谁的责任,就追究谁的责任,就算有上级领导护着,也绝不姑息!” 李洪斌看着王书记坚定的眼神,知道王书记是真的动怒了,也知道这事,恐怕很难善了,心里的慌乱越来越甚,可依旧不肯低头认错,只是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微光。王书记站在原地,怒视着李洪斌,眼底的怒火,依旧没有丝毫消散——他知道,今天这场争执,不仅仅是为了凌辰锋,更是为了清溪镇的风气,为了所有一心为民的基层干部。他绝不会因为李洪斌有上级指导,就妥协退让,他一定要严肃处理此事,整顿镇政府的风气,让所有干部都明白,基层工作,要的是脚踏实地、一心为民,而不是凭着依仗、急于求成。 而镇卫生院里,张建国守在凌辰锋的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凌辰锋,心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他拿起桌上的姜汤,小心翼翼地吹凉,想喂给凌辰锋喝,嘴里不停地轻声呼喊着:“小凌,你醒醒!你快点醒醒!王书记回来了,他正在帮你讨公道,李洪斌再也不敢刁难你了,你快点醒醒吧!” 病床上,凌辰锋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可眉头,却微微舒展了一些,仿佛听到了张建国的呼喊,仿佛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再受委屈了,仿佛知道,公道,终于来了。 第十七章 病床前冷暖分明,争执后余波未平 镇卫生院的病房不大,墙壁是斑驳的白色,一张铁架病床靠着窗边,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折射出微弱的晨光。凌辰锋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病痛的折磨,额头贴着一块退热贴,细细的输液管里,药液正一滴一滴,缓缓流入他的手臂。 张建国守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是他特意让卫生院食堂熬的小米粥,熬得软烂粘稠,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凌辰锋的额头,查看退热贴是否还平整,又低头看一眼输液管,生怕药液滴速太快,刺激到虚弱的凌辰锋。 “张副镇长,您守了小凌一整夜,也该歇会儿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门口传来一声轻唤,卫生院的王医生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碗里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我让食堂给您留了点早饭,您要是倒下了,小凌醒过来,可没人照顾他了。” 张建国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对着王医生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王医生,我不饿,等小凌醒过来,能吃东西了,我再吃也不迟。”他顿了顿,又急切地问道,“王医生,小凌他怎么样了?烧退了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王医生走到病床边,伸手搭在凌辰锋的手腕上,摸了摸脉象,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缓缓说道:“张副镇长,您别太着急,小凌这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加上淋雨受凉、过度劳累,身体透支得太厉害,才会晕倒的。昨晚输了一夜的液,烧已经退了一些,脉象也平稳了不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建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欣慰,“辛苦你了王医生,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凌,有什么需要,镇政府那边全力配合。” “您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医生笑了笑,把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小凌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一心为民,冒着大雨去帮村民,这种劲头,难得啊。您也别太熬着自己,馒头和鸡蛋您拿着,就算不吃,也得垫一垫,不然身体扛不住。” 张建国看着床头柜上的馒头和鸡蛋,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谢谢你王医生,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吃。” 王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凌辰锋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张建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凌辰锋的脸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昨天的画面——凌辰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李洪斌态度强硬、拒不认错的神情,还有王书记严肃凝重的神态,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凌辰锋的心疼,也有对李洪斌的不满,更有对王书记主持公道的欣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书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的脸色依旧有些凝重,眼底的不悦还未完全消散,但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凌辰锋时,神色瞬间柔和了许多,脚步也放轻了,生怕惊扰到他。 “王书记,您来了。”张建国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 王书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别声张,让小凌好好休息。”他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凌辰锋苍白的脸庞,眼神里满是心疼,“这孩子,真是太委屈他了,也太拼了。”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一碗炖得软烂的鸡汤,还有一小碗青菜。“我早上让家里炖的鸡汤,放了点枸杞和红枣,补补身体,等小凌醒过来,让他喝点,好得快。”王书记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谢谢您王书记,您想得太周到了。”张建国的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感动——王书记刚与李洪斌沟通不畅,心里肯定也憋着不快,可还是记挂着凌辰锋的身体,特意让人炖了鸡汤送过来。 王书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却依旧坚定:“昨晚我跟县委办公室通了电话,把李洪斌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反映了,县委领导很重视,已经安排人下来调查了。” “太好了王书记,这样一来,小凌就有公道了。”张建国激动地说道。 “那是自然。”王书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李洪斌年纪轻,有领导指导扶持,这不是他工作急躁、忽视同志处境的理由!基层工作,靠的是脚踏实地、一心为民,不是靠依仗关系、忽视群众诉求走捷径的。这次,我必须让他认识到错误,给小凌一个公道,给镇里所有一心为民的干部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凌辰锋轻轻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视线模糊,看了看身边的张建国,又看了看王书记,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微弱:“张副镇长……王书记……我……我这是在哪里?” “小凌!你醒了!”张建国大喜过望,连忙凑上前,语气急切,“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书记也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关切:“小凌,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这里是镇卫生院,你生病了,发高烧晕倒了,我们把你送到这里来治疗了。” 凌辰锋缓缓转动眼珠,环顾了一下四周,脑海里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淋雨赶回镇政府,被李洪斌误会身体不适,被督促着尽快完成工作,最后晕倒在党政办……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闪过,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有委屈,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王书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微弱,语气里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不该让您为了我的事情,与李镇长沟通不畅,不该给镇里添麻烦……” “傻孩子,别说傻话。”王书记连忙打断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温和而坚定,“这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你冒着大雨去红光村帮村民挽回损失,这是尽职尽责,是一心为民,你做得很好,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李洪斌,是他工作方式不当、误会了你,还督促你带病工作,是他太过分了!” 张建国也连忙附和:“是啊小凌,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王书记已经把事情反映给县委了,县委领导很重视,已经安排人下来调查了,李洪斌很快就要受到组织教育和处理了,你放心,王书记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凌辰锋看着王书记和张建国关切的眼神,听着他们温暖的话语,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谢谢王书记……谢谢张副镇长……谢谢你们……”他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感激。 “别哭别哭,小凌,别哭了。”王书记连忙安慰道,语气温和,“病还没好,不能哭,哭了对身体不好。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还要继续好好工作,还要继续为村民们办实事、解难题,好不好?” 凌辰锋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坚定:“好……王书记,张副镇长,我一定会好好养病,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你们的信任,不辜负村民们的期望,绝不辜负基层干部这个身份!” “这才对嘛。”王书记笑了笑,语气欣慰,“来,喝点鸡汤,补补身体,王医生说,你身体透支得太厉害,需要好好补补。张建国,你帮小凌扶起来一点,慢点,别碰着输液管。” “好嘞王书记。”张建国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凌辰锋,慢慢坐了起来,又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王书记拿起保温桶里的鸡汤,倒了一小碗,放凉了一些,然后递给张建国,让张建国喂凌辰锋喝。凌辰锋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浑身的疲惫和寒意,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慢点喝,别着急,还有很多。”张建国一边喂,一边轻声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凌辰锋喝了小半碗鸡汤,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也有了一些力气,便摇了摇头:“张副镇长,我不喝了,有点饱了。” “好,不喝就不喝,别勉强。”张建国点了点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那你再躺一会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病才能好得快。” 凌辰锋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脑海里依旧在想着昨天的事情,想着李洪斌的态度强硬,想着王书记为他撑腰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王书记,李镇长他……现在怎么样了?”凌辰锋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王书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依旧坚定,却没有了之前的急躁:“他能怎么样?组织做事讲究的是公正公平,绝不会让任何人敷衍了事。现在县委已经安排人下来调查了,他现在就在镇政府,闭门反省呢。我已经跟他撂下话了,要是他不深刻反省自身问题,不主动向你道歉,不接受组织处理,我就一直跟县委反映,直到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受应有的教育!”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不用替他担心,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在基层工作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怕他一个靠着领导扶持就急躁行事的年轻人?再说,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镇里的风气,为了所有基层干部,为了清溪镇的老百姓!” “我知道了王书记。”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谢谢您王书记,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也谢谢您为镇里的干部、为老百姓做的一切。”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书记笑了笑,语气温和,“你是个好同志,一心为民,踏实肯干,值得我去维护,值得镇里所有干部去学习。好好养病,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我和张副镇长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通讯员匆匆走了进来,语气急切:“不好了,李镇长他……他在镇政府情绪激动,说您故意针对他,还说要去找县里说明情况,还要把您反映他的事情,到处宣扬,说您公报私仇!” 王书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底的不悦再次浮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坚定:“这个李洪斌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知悔改!” 张建国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满:“真是太过分了!您好心让他反省改过,他不仅不珍惜机会,还情绪激动地闹事,还敢污蔑您公报私仇,实在是不应该!” 病床上的凌辰锋也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语气急切:“你们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晕倒,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要是我昨天好好的解释,他也不会这样……” “小凌,你别着急,也别自责,这跟你没关系,都是李洪斌自己的问题。”王书记连忙按住他,语气坚定,“你好好在这里养病,不许胡思乱想,也不许下床,李洪斌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去跟他好好沟通,平息这场风波。” 他站起身,对着张建国说道:“张建国,你在这里好好陪着小凌,照顾好他的身体,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就回镇政府,好好劝导一下这个李洪斌,不能让他再在镇政府影响办公秩序了!” “好的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凌,不会让他出任何事情的。”张建国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王书记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凌辰锋,语气温和:“小凌,好好养病,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关切:“王书记,您小心一点,别跟李镇长起正面冲突,注意身体。” 王书记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眼底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李洪斌的冥顽不灵,彻底坚定了他要整顿风气的决心,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姑息迁就,一定要让李洪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承担相应的责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张建国守在凌辰锋的病床边,语气有些不满:“真是太过分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情绪激动地闹事,还敢污蔑人,真是冥顽不灵!” 凌辰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张副镇长,其实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虽然年轻气盛、工作急躁,但有时候,做事也挺果断的,只是太看重政绩,太想做出成绩往上走,才会做出这些不妥当的事情。” “就算他做事果断,就算他想做出成绩,也不能忽视同志、误会同志,更不能不顾群众利益啊!”张建国语气不满,“基层工作,靠的是真心实意,靠的是脚踏实地,不是靠耍手段、靠忽视群众诉求!他这样做,就算暂时能做出成绩,也得不到老百姓的认可,也得不到干部们的信服!” 凌辰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您说得对,张副镇长。基层干部,最重要的就是要一心为民,脚踏实地,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就算有再大的依仗,就算爬得再高,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又说道:“张副镇长,等我病好了,我想找李镇长好好谈谈,跟他好好说说,基层工作的意义,说说老百姓的难处,希望他能幡然醒悟,以后能踏踏实实做事,一心为民,不要再这样态度强硬、忽视别人了。” 张建国看着凌辰锋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好,小凌,我支持你。不过,你要记住,跟他谈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跟他起冲突,毕竟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我知道了张副镇长,谢谢您,我会注意分寸的。”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坚定。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洒在病床上,给苍白的病房增添了一丝暖意。凌辰锋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晨光,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心为民、脚踏实地,只要有王书记和张副镇长的支持,只要镇里的干部们能团结一心,清溪镇一定会越来越好,老百姓的日子,也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而镇政府那边,王书记刚走进办公楼大院,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桌椅碰撞、东西掉落的声响,隐约能听到李洪斌情绪激动的叫喊:“王卫国凭什么针对我?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凌辰锋,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吗?” 王书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也猛地加快——他没想到,李洪斌不仅不反省自身错误,还敢在镇政府大院里大吵大闹、影响办公。他快步走上二楼,就看见李洪斌站在走廊中间,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的办公室门口,正对着几个围观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抱怨,地上散落着摔碎的搪瓷杯、文件夹,还有被推倒的椅子,一片狼藉。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上班吗?”王书记语气严肃,带着明显的不满,瞬间压过了李洪斌的叫喊声。围观的工作人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纷纷散去,连地上的东西都不敢帮忙收拾,生怕引火烧身。 李洪斌看到王书记,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激动,快步上前,语气强硬地反驳:“我正找你呢!你凭什么把事情反映给县里?凭什么让我闭门反省?” 王书记压下心里的不满,语气沉重而坚定,伸手轻轻拨开他的手,“你看清楚,这里是为老百姓办事的地方,让组织进行公正调查,这怎么就成了针对你?” 王书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是不反映情况,任由你在这里工作急躁、忽视同志处境、无视群众利益,我对得起清溪镇的老百姓吗?” 李洪斌语气依旧激动,却少了几分戾气,“我安排他整理文件报表,是他自己擅自离岗,跑去红光村,耽误了紧急任务,我批评他几句,让他尽快完成工作,有错吗?” “红光村的事情不是多管闲事!”王书记语气沉重,指着走廊外的方向,“红光村玉米地被暴雨冲毁,村民们一年的收成眼看就要打水漂,凌辰锋作为对接红光村的干事,去帮村民挽回损失,是他的职责所在,是一心为民的表现,怎么就成了耽误工作?” “你倒好,整天只盯着你的文件报表,只想着你的政绩,只想着靠上面的扶持往上走,村民们的死活,基层干部的委屈,你半点都不管不顾,现在还敢在这里抱怨,你不觉得羞愧吗?”王书记的语气里,满是失望,没有了之前的尖锐斥责,多了几分劝导的意味。 李洪斌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低头,反而更加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不是不管村民死活,我只是觉得,工作有轻重缓急,文件报表是县里的紧急任务,耽误不得,凌辰锋擅自离岗,就是他的错!我有权批评他、督促他!你虽然是书记,但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就否定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态度本身就有问题!”王书记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警醒,“你的前途,不是靠秦副县长撑起来的,也不是靠忽视同志、无视群众换来的,是靠脚踏实地、一心为民干出来的!就你现在的工作作风,就算有秦副县长扶持,就算暂时能往上走,也迟早会栽跟头,迟早会被群众唾弃,迟早会被组织放弃。” “我栽不栽跟头,不用你管!”李洪斌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告诉你王建国,秦副县长已经知道这事了,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了,会帮我说明情况,会让县委重新调查这事,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谁被问责!你以为你把事情反映到县委,就能奈何得了我?” 王书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好啊,我倒要看看,秦副县长是不是真的会不顾原则、一味维护你,是不是真的会无视基层干部的委屈,无视老百姓的利益。我已经把你忽视凌辰锋身体状况、误会逼迫他工作、导致他晕倒的所有细节,还有红光村村民的证词、张建国的证词,一并交给了县委调查组,证据确凿,就算秦副县长想帮你,也无济于事,组织会给出公正的评判。” 李洪斌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慌乱——他虽然给秦副县长打了电话,秦副县长也口头答应帮他说明情况,但他也知道,王书记向来做事严谨,既然敢把事情反映到县委,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他年轻气盛,又拉不下脸来认错,只能硬着头皮,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底气:“就算你有证据又怎么样?秦副县长一句话,就能让县委调查组重新考量,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 “组织会给出公正的结果,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王书记眼神坚定,语气严肃,“李洪斌,我最后提醒你一次,立刻停止你的闹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回去好好闭门反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向凌辰锋道歉,主动接受组织的调查和处理!否则,我不仅会继续向县委反映,还会直接向市委反映,就算拼着我这个书记不干,也要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要还凌辰锋一个公道,也要整顿好镇政府的风气!” “我不反省!我也不道歉!”李洪斌依旧不肯退让,梗着脖子说道,“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反省?为什么要向他道歉?有本事,你就按程序处理我,有本事,你就跟秦副县长沟通清楚,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输得起!” 缓过神来,王书记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好!既然你不肯反省,不肯道歉,那就别怪我按程序办事,不手下留情了!我现在就给县委打电话,请求县委立刻派人下来,严肃处理此事,顺便把你这段时间在镇里的所作所为,一一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秦副县长是不是真的能一直护着你,是不是真的能让你敷衍了事!” 李洪斌的心里,终于彻底慌了——他不怕王书记,却怕县委真的彻底介入,要是把他这段时间为了政绩、敷衍了事、忽视村干部的事情都查出来,就算有秦副县长撑腰,也很难善了。他连忙上前,想拦住王书记的手,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彻底认错:“王书记,你等等!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没必要再给县委添麻烦!” “现在知道怕了?现在知道不想添麻烦了?”王书记一把推开他的手,语气严肃,“你在镇政府摔东西、忽视同志、误会凌辰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添麻烦?你在工作人员面前污蔑我公报私仇、肆意抱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添麻烦?李洪斌,你记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不再看李洪斌,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又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对着李洪斌严肃说道:“十分钟,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回你的办公室,闭门反省,不许再出来闹事,不许再污蔑任何人!要是十分钟后,这里还是这样,要是你再敢闹事,我绝不姑息,立刻给县委打电话,后果自负!” 李洪斌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不服气和恐惧,却不敢再跟王书记硬刚——他知道,王书记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要是再继续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王书记一眼,转身对着***和赵磊,语气急切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干净!” ***和赵磊吓得连忙点头,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文件夹和椅子,动作飞快,连大气都不敢喘。李洪斌站在一旁,双手叉着腰,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心里暗暗想着,等这件事平息,一定要好好跟王书记说清情况,也一定要让凌辰锋认识到自己擅自离岗的问题。 王书记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他坐在办公桌后,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却依旧坚定——这场风波,他暂时稳住了局面,却没有彻底解决问题,李洪斌背后有秦副县长撑腰,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后续的麻烦,恐怕还少不了。但他不后悔,只要能给凌辰锋一个公道,只要能整顿镇政府的风气,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再多的麻烦,他都能扛下来。 张建国守在凌辰锋的病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米粥,舀了一勺,放凉了一些,递给凌辰锋:“小凌,再喝点小米粥吧,垫垫肚子,这样病才能好得快。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去镇口的小吃摊,吃你最爱吃的馄饨和油条,再给你盛一碗热乎的豆浆。” 凌辰锋笑了笑,点了点头,张开嘴,喝下了小米粥,温热的小米粥滑入胃里,暖融融的,心里也满是温暖。他知道,这段日子,虽然受了很多委屈,很多苦,但有王书记和张副镇长的支持和关心,有老百姓的信任和认可,一切都值得了。 第十八章 风波暂歇赴新村,初心未改聚民心 凌辰锋在镇卫生院养了三天,身体渐渐痊愈,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气色,不再是之前苍白憔悴的模样。这三天里,张建国几乎天天过来陪着他,要么带卫生院食堂的小米粥、鸡蛋,要么从家里带些腌菜、馒头,偶尔还会绕到镇口的小吃摊,买一碗热乎的馄饨,让凌辰锋补补身子。王书记也来过两次,每次都叮嘱他安心养病,不用操心镇里的事,还特意让人从家里带了炖好的排骨,让他好好补气血。 出院那天,天朗气清,阳光正好。张建国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卫生院接凌辰锋,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件干净的衣服,还有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小凌,身子刚好,别累着,我来帮你拎东西。”张建国一边接过凌辰锋手里的小包袱,一边笑着说道。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感激:“谢谢张副镇长,这几天真是麻烦您了,天天过来照顾我。” “跟我客气什么。”张建国摆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同志,一心为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王书记也反复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好好养病,不能留下病根。”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这几天镇里还算平静,李洪斌被王书记压得死死的,闭门反省了三天,没再闹事,听说秦副县长那边也没再表态,估计这事,暂时就要这么不了了之了。” 凌辰锋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波澜,语气平静:“不了了之也好,只要能安安稳稳做事,不添麻烦,我就满足了。”他心里清楚,李洪斌背后有秦副县长撑腰,王书记能把事情压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彻底追究李洪斌的责任,难如登天。 两人并肩走出卫生院,沿着镇街慢慢往前走,路边的小摊上,飘来油条、豆浆的香味,还有村民们吆喝叫卖的声音,充满了烟火气。张建国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笑着说道:“走,小凌,我请你吃早饭,那家的油条刚炸出来,外酥里嫩,再配一碗热豆浆,暖胃又顶饱,你身子刚好,吃点这个补补力气。” 凌辰锋连忙推辞:“不用了张副镇长,您已经帮我很多了,怎么还能让您请我吃饭。” “跟我别这么见外。”张建国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到小摊前,对着摊主喊道,“老板,来两根油条,两碗热豆浆,再加点咸菜。” 摊主连忙应道:“好嘞,张副镇长,马上就来!”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在镇街摆摊多年,认识镇里的不少干部,也知道凌辰锋冒着大雨帮红光村村民的事,一边炸油条,一边对着凌辰锋笑着说道,“小凌干事,你可是个好干部啊,听说你为了帮红光村的村民,淋了大雨发了高烧,还晕倒了,真是辛苦了!” 凌辰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大爷,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很快,油条和豆浆就端了上来,金黄酥脆的油条,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一小碟脆爽的咸菜,香气扑鼻。 张建国把一根油条推到凌辰锋面前,笑着说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镇里的事。张建国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其实王书记也很为难,县委调查组下来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什么实质性的处罚结果,最后也只能让李洪斌写一份检讨,口头警告一下,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理解:“我知道王书记为难,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奢求什么,只要以后能安安稳稳做事,不再被刁难,就足够了。” “你能理解就好。”张建国点了点头,语气欣慰,“不过你也别担心,王书记已经想好办法保护你了,他怕李洪斌以后还会找你麻烦,特意跟县委申请,让你去下面的村子当驻村干部,远离镇政府的是非之地,也能真正沉下心来,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凌辰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驻村干部?张副镇长,您说的是真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当驻村干部,虽然在党政办也是为老百姓办事,但驻村干部,能更直接地贴近村民,更真切地了解村民的难处,这其实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张建国笑了笑,点了点头,“王书记已经跟县委沟通好了,安排你去李家坳村当驻村干部,李家坳村虽然不算富裕,但村民都很淳朴,而且离镇子不算太远,交通也还算方便。王书记说了,让你去那里,一方面是避开李洪斌的刁难,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在基层好好锻炼锻炼,积累点经验,以后也好有更好的发展。” 凌辰锋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王书记,谢谢张副镇长,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一定好好当这个驻村干部,踏踏实实为李家坳村的村民办事,绝不辜负他的信任!” “这才对嘛。”张建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书记就是看中了你踏实肯干、一心为民的劲头,才特意安排你去的。吃完早饭,我们就去镇政府找王书记,他还有话要跟你说,顺便给你交代一下驻村干部的相关事宜。”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饭,张建国付了钱,然后陪着凌辰锋,一起朝着镇政府走去。一路上,不少镇里的工作人员和村民,都对着凌辰锋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关切,毕竟,他冒着大雨帮红光村村民的事,已经在镇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干事,是个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好干部。 来到镇政府,两人径直走进了王书记的办公室。王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看到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笑容:“小凌,你出院了?身子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谢王书记关心,我身子已经没事了,多亏了您和张副镇长的照顾。”凌辰锋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书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热水,“小凌,张建国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我申请让你去李家坳村当驻村干部,你愿意去吗?” 凌辰锋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王书记,我愿意去!谢谢您为我着想,我一定好好干,踏踏实实为李家坳村的村民办事,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也不辜负基层干部这个身份!” 王书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愿意去,也相信你一定能做好!李家坳村虽然不算富裕,村民们的日子也不算太好,但那里的村民都很淳朴,只要你真心实意地为他们办事,他们一定会认可你、支持你。”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我让你去当驻村干部,一方面是想保护你,避开李洪斌的刁难,他虽然暂时消停了,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服气,以后说不定还会找你麻烦,你去了李家坳村,远离镇政府的是非之地,就能安安心心做事。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在基层好好锻炼锻炼,基层工作复杂,也最能磨练人,积累点驻村经验,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我明白,王书记。”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您放心,我到了李家坳村,一定会沉下心来,深入村民,了解他们的难处,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比如修路、引水、发展农作物种植,只要能让村民们的日子好起来,不管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干!”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书记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凌辰锋,“这是李家坳村的基本情况介绍,里面有村里的人口、耕地、农作物种植等相关信息,你回去好好看看,熟悉一下村里的情况。明天一早,我让张建国送你过去,村里已经安排好了你的住处,虽然简单了点,但能遮风挡雨,你先凑活住,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和张建国打电话,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 “谢谢王书记,您想得太周到了。”凌辰锋双手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语气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书记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对了,李洪斌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跟他撂下话了,要是他再敢找你麻烦,不管他有什么后台,我都绝不会姑息!这几天他也老实了不少,写了检讨,也没再闹事儿,暂时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张建国也连忙附和:“是啊小凌,你放心,有我和王书记在,不会让他再欺负你的。李洪斌现在就是纸老虎,没了秦副县长的明确支持,他也不敢再嚣张跋扈了,以后你在李家坳村好好干,不用管镇里的那些是非。” “我知道了,谢谢王书记,谢谢张副镇长。”凌辰锋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温暖和坚定。他知道,王书记和张副镇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有他们的支持,他一定能在李家坳村干出一番成绩来。 当天下午,凌辰锋回到自己的住处,认真翻看了王书记给的李家坳村的基本情况介绍,越看,心里越有底,也越发坚定了要好好为李家坳村村民办事的决心。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把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王书记给的文件,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特意把张建国给他的馒头和咸菜装进去,准备明天带到村里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建国就开车过来接凌辰锋了。车子是镇政府的旧吉普车,虽然有些破旧,但性能还算不错。凌辰锋拎着行李,坐上吉普车,朝着李家坳村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风景优美,田埂间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村民,在田里劳作,充满了乡村的烟火气。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就到了李家坳村的村口。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枝繁叶茂,几个老人正坐在槐树下乘凉、聊天,看到吉普车开过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村支书李老根,已经早早地在村口等着他们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 车子停下,张建国和凌辰锋从车上下来。李老根连忙上前,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对着张建国恭敬地说道:“张副镇长,您来了,辛苦您了!这位就是凌干事吧?” “是啊,李支书。”张建国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把凌辰锋拉到身边,介绍道,“小凌,这位是李家坳村的村支书李老根,李支书在村里威望很高,以后你在村里,多向李支书请教,多配合李支书的工作。李支书,这位就是凌辰锋,以后就是你们李家坳村的驻村干部了,他踏实肯干、一心为民,以后村里的事,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他。” 凌辰锋连忙伸出手,对着李老根恭敬地说道:“李支书,您好,我是凌辰锋,以后就是李家坳村的驻村干部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多多照顾,我一定会踏踏实实做事,真心实意为村里的村民办事。” 李老根连忙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热情:“凌干事,您好,您好!早就听说你了,听说你为了帮红光村的村民,淋了大雨发了高烧,还晕倒了,真是个好干部啊!欢迎你来到我们李家坳村,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一起为村民们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张建国看着两人相处融洽,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了,李支书,小凌,我还有镇里的事,就不多留了,小凌以后在村里,就拜托你了。小凌,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张副镇长,您放心,我会的。”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感激。 张建国笑了笑,转身坐上吉普车,挥了挥手,然后开车离开了李家坳村。 张建国走后,李老根带着凌辰锋,沿着村里的小路,朝着村里走去。村里的小路,大多是土路,虽然不算平整,但很干净,路边的墙壁上,写着“一心为民,服务群众”的标语,家家户户的门口,都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充满了生活气息。 “凌干事,我们李家坳村,一共有120多户人家,400多口人,主要以种植玉米、小麦为主,还有一些村民,会种点蔬菜、水果,拿到镇上去卖,补贴家用。”李老根一边走,一边给凌辰锋介绍着村里的情况,“我们村最大的难处,就是村里的土路,下雨天泥泞不堪,村民们出行很不方便,而且村里没有引水渠,灌溉庄稼,全靠天吃饭,要是遇到干旱,庄稼就会减产,村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凌辰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把李老根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他看着村里的景象,看着村民们淳朴的脸庞,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李家坳村解决这两个难题,帮村民们改善生活,让村民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李老根把凌辰锋带到村里的村委会,村委会是一间简单的平房,里面有两张破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文件柜,虽然简陋,但很整洁。“凌干事,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隔壁的房间,就是你的住处,虽然简单了点,但收拾得很干净,你先凑活住,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谢谢李支书,太麻烦您了,这样就很好了。”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感激。他走进自己的住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虽然简单,但很干净,墙角还放着一盆绿植,给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机。 安顿好住处后,凌辰锋就跟着李老根,挨家挨户地走访村民。每到一户,凌辰锋都主动上前,跟村民们打招呼,自我介绍,亲切地询问村民们的生活情况,了解他们的难处,把村民们反映的问题,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村民们都很淳朴,看到凌辰锋这么亲切、这么真诚,都很乐意跟他说话,把自己的难处,都告诉了他。 中午的时候,李老根拉着凌辰锋,去了自己家里吃饭。李老根的老伴,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看到凌辰锋来了,连忙热情地招待他,做了一桌子家常饭菜,有炖土鸡、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玉米粥,都是村民们自己种的、自己养的,香气扑鼻。 “凌干事,别客气,都是家常便饭,快吃吧,尝尝我们农村的饭菜,不比镇里的差。”李老根笑着说道,一边给凌辰锋夹菜,“我们农村人,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只能用自己种的、自己养的东西,招待你,你可别嫌弃。” “李支书,您太客气了,这些饭菜都很好吃,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谢谢您和阿姨的招待。”凌辰锋笑了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心里暖融融的。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农村吃饭,虽然是家常便饭,但却吃得格外香,因为这里面,充满了村民们的淳朴和热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辰锋每天都早早地起床,要么在村委会办公,整理村民们反映的问题,要么就跟着李老根,走访村民,了解村民们的难处,要么就去田里,查看庄稼的生长情况,帮村民们干农活。他不怕苦,不怕累,不管天气多热,不管路多难走,都坚持每天走访村民、查看庄稼,真心实意地为村民们办事。 他得知村里的土路不方便村民出行,第一时间就给王书记和张建国打了电话,反复说明土路对村民的影响,恳请镇里协调资金支持。电话那头,王书记当即表态会全力配合,让他先在村里征求村民意见,做好筹备工作。挂了电话,凌辰锋立刻找来了李老根,又挨家挨户叫上村里的老党员、村民代表,凑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摆上几张小板凳,围着一张破旧的方桌,商量修土路的事。 “各位叔伯、大哥,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跟大伙商量修村里土路的事。”凌辰锋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语气诚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这段时间我走了村里不少地方,不管是去田里种地,还是去镇里赶集,这条土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踩一脚泥不说,老人小孩出行也不安全;就算是晴天,也到处是土疙瘩,拉庄稼的架子车都不好走,耽误大伙干活、赶集。” 话音刚落,村民代表李铁牛就率先开口,嗓门洪亮:“凌干事,你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这条破路,可把我们坑苦了!去年我家老婆子生病,下雨天路滑,救护车都进不来,还是我们几个壮汉轮流抬着,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卫生院跑,差点误了大事!” “是啊是啊,铁牛说的没错!”另一个老党员李大爷叹了口气,手里摩挲着旱烟袋,“我家孙子在镇里上小学,每天早晚都要接送,下雨天鞋子上全是泥,裤腿也沾满了泥点,回到家冻得瑟瑟发抖,我看着都心疼。还有我们种的蔬菜、水果,想拉到镇里去卖,土路颠簸,不少都颠坏了,卖不上好价钱。” 李老根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各位乡亲,凌干事是真心为我们村着想,特意给镇里打电话申请资金,想帮我们把土路修平整。现在镇里那边已经有了眉目,王书记说会全力协调,但是资金可能不够,还需要我们村民也出点力,要么出点人工,要么凑点小钱,大伙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低头小声议论,有人面露难色。过了一会儿,村民张桂兰犹豫着开口:“李支书,凌干事,我们也想修路,可我们家条件不好,凑钱实在凑不出多少,但是出人工没问题!我家男人、儿子都年轻力壮,修路的时候随叫随到,多干几天都没事!” “桂兰说得对!”李铁牛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凑钱我们家也能出一点,不多,但是出人工绝对不含糊!凌干事为了我们村,跑前跑后,还冒雨去山里查引水渠,我们要是再不出力,就太对不起他了!再说,路修好了,受益的是我们自己,以后出行方便了,庄稼也能顺利运出去,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我也出人工!”“我家也凑点钱!”“凌干事真心帮我们,我们肯定全力配合!”在场的村民纷纷附和,原本的犹豫渐渐消散,脸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神色。 凌辰锋看着大伙热情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连忙摆了摆手:“各位叔伯、大哥大姐,谢谢大伙的支持!我知道大伙日子都不容易,凑钱的事绝不勉强,愿意出多少就出多少,不愿意凑钱的,出点人工就好,哪怕是帮着拉点土、搬点石头,都是心意。”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道:“我已经跟镇里打听好了,修这条路大概需要多少资金,镇里能承担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我们村民凑一点,再我再去县里农业局问问,看看能不能申请点帮扶资金。至于施工队,我打算优先找村里的壮劳力,一方面能节省点工钱,另一方面,大伙自己修的路,也会更用心爱护。” 李老根笑着补充:“凌干事考虑得太周到了!村里的壮劳力,大多农闲的时候没事干,让他们来修路,既能挣点工钱补贴家用,又能为村里办实事,一举两得!我明天就去统计一下,看看村里有多少壮劳力愿意来修路,再统计一下大伙能凑多少资金,一一记下来,给凌干事汇总。” “还有,修路的时候,可能要占用一些村民家门口的小菜地、边角地,”凌辰锋特意强调,语气诚恳,“各位叔伯,要是涉及到自家的地,还请大伙多担待、多体谅,我们会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也会跟大伙好好商量,给予一定的补偿,绝不会让大伙吃亏。” “凌干事,你放心!”李大爷磕了磕旱烟袋,语气坚定,“为了修这条路,别说占用一点边角地,就算是占用一点菜地,我们也愿意!路修好了,大伙都受益,这点小牺牲不算什么!” “对!我们都愿意!”在场的村民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真诚和期盼。 商量到晌午,太阳渐渐升高,李老根的老伴端着一筐刚蒸好的玉米馍馍,又端来一大壶凉白开,放在方桌上:“大伙快歇歇,吃点馍馍、喝点水,垫垫肚子,有啥话,下午再接着商量。” “谢谢李婶!”凌辰锋笑着拿起一个玉米馍馍,咬了一口,香甜软糯,满口都是玉米的清香。在场的村民也纷纷拿起馍馍,一边吃,一边接着聊修路的细节,有人说该从村口修起,有人说该先修通往田里的路段,还有人说要把路修宽一点,方便架子车、三轮车通行。 凌辰锋一边吃着玉米馍馍,一边认真听着大伙的意见,把每一条合理的建议都记在笔记本上,时不时插几句话,和大伙一起商量。院子里的气氛热闹而融洽,没有争执,没有推诿,只有大伙对修土路的期盼,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等大伙吃完馍馍,凌辰锋已经把筹备工作的大致方案定了下来:由李老根负责统计壮劳力和凑资情况,村里的老党员负责监督,凌辰锋负责对接镇里、县里,协调资金和施工材料,三天后,正式启动土路修建的筹备工作,争取早日开工,早日让村民走上平整的路。 “各位叔伯、大哥大姐,谢谢大伙的支持和配合!”凌辰锋站起身,对着在场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我向大伙保证,一定会好好筹备、好好监督,把这条路修结实、修平整,绝不辜负大伙的信任和期望,让大伙早日摆脱土路的困扰,出行更方便、更安全!” “好!相信凌干事!”村民们纷纷鼓掌,语气里满是信任和期盼。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这场商量修土路的聚会,不仅敲定了筹备方案,更拉近了凌辰锋和村民们的距离,让村民们更加坚信,这个年轻的驻村干部,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办事的,是能带领他们改善生活的。 除此之外,他得知村里没有引水渠,灌溉庄稼靠天吃饭,就主动查阅资料,请教农业专家,制定引水渠修建方案,然后向县委申请资金和技术支持;他得知村里有几个孤寡老人,生活困难,就经常去看望他们,给他们送吃的、送穿的,帮他们打扫房间,陪他们聊天解闷。 村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越来越认可凌辰锋,越来越支持他的工作,不管凌辰锋做什么,村民们都愿意主动配合他。有时候,凌辰锋在田里帮村民们干农活,村民们都会主动给他送水、送毛巾;有时候,凌辰锋加班到很晚,村民们都会主动给他送吃的,有馒头、有包子、有玉米粥,还有村民自己做的咸菜。 有一次,凌辰锋为了查看引水渠的修建选址,冒雨在山里跑了一整天,回到村里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还发了低烧。村民们得知后,都纷纷来看望他,有的给她送姜汤,有的给她送退烧药,有的给她送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的村民,主动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退烧。 凌辰锋看着村民们热情、淳朴的脸庞,心里满是感动,他更加坚定了要好好为村民们办事的决心。他知道,自己没有辜负王书记的信任,没有辜负张副镇长的关心,也没有辜负自己作为基层干部的初心和使命。 而镇政府那边,李洪斌果然暂时消停了下来。他写了一份检讨,接受了县委的口头警告,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知道,秦副县长那边没有表态,自己没有底气再找凌辰锋的麻烦,也没有底气再跟王书记硬刚。他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不再嚣张跋扈,不再刁难基层干部,只是偶尔,会在办公室里抱怨几句,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但也不敢再闹事,不敢再惹是生非。 王书记和张建国,也时常关注着凌辰锋在李家坳村的情况,每当得知凌辰锋为村民们办了一件实事,每当得知村民们越来越认可凌辰锋,都感到很欣慰。王书记偶尔也会给凌辰锋打电话,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他说,镇政府一定会尽力帮他解决。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辰锋在李家坳村,越来越受欢迎,越来越有威望,收获了满满的民心。村里的土路,在他的努力下,终于开工修建了;引水渠的修建方案,也得到了县委的批准,很快就会开工修建。村民们看着凌辰锋为村里做的一切,心里都很感激,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村里的主心骨。 傍晚时分,凌辰锋坐在村委会的门口,看着村里的景象,看着村民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和自豪。他知道,这场风波虽然暂时不了了之,李洪斌也只是暂时消停,但他不会放松警惕,他会继续踏踏实实做事,真心实意为村民们办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王书记的信任,回报张副镇长的关心,回报村民们的支持和认可。 他也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坚守自己的初心和使命,一心为民,脚踏实地,在基层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努力成为一名让组织放心、让老百姓满意的基层干部。而李洪斌的暂时消停,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心里清楚,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是非和麻烦,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第十九章 巧解化干戈,庸吏竟抢功 入夏以来,清溪镇滴雨未下,骄阳似火,田地里的玉米、小麦都蔫蔫的,地皮裂得能塞进手指。李家坳村的土路刚修了一半,就因为缺水,搅拌砂浆的活儿被迫停了下来;田里的庄稼更是岌岌可危,村民们每天提着水桶,往返几里地去山涧挑水,累得气喘吁吁,却也只是杯水车薪。凌辰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边天天盯着引水渠的资金审批,一边带着村民们寻找临时水源,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一早,凌辰锋刚和李老根、几个村民代表商量完寻找临时水源的事,就听见村西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桌椅碰撞、怒骂叫喊的声响,越来越近。“凌干事!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年轻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王家村的人,带着锄头、扁担,堵在我们村的山涧口,不让我们挑水,还动手推搡我们村的老人,两边都要打起来了!” “什么?!”凌辰锋心里一沉,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草帽,“李支书,快,我们过去看看!无论如何,不能让两边打起来,伤了人就麻烦了!” 李老根也急了,连忙拿起墙角的拐杖,一边跟着凌辰锋往外跑,一边喊道:“各位乡亲,都别冲动!跟着我过去,听凌干事安排,不许动手,不许闹事!” 两人快步赶到村西头的山涧口,只见两边已经围满了人,李家坳村的村民手里拿着水桶、扁担,王家村的村民手里握着锄头、铁锹,个个怒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相互对峙着,唾沫横飞地争吵着,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山涧里的泉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这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临时水源,也是眼下庄稼和村民们的“救命水”。 “你们李家坳村太过分了!这山涧是我们王家村先发现的,凭什么你们天天来挑水?”王家村的村支书王大奎,双手叉着腰,嗓门洪亮,语气愤怒,“我们村的庄稼也快旱死了,我们自己都不够用,你们还来抢,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谁也别想从这里挑走一滴水!” “王大奎,你胡说八道什么!”李老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大奎,厉声反驳,“这山涧自古以来就是两村共用的水源,什么时候成你们王家村独有的了?以前雨水多,大家相安无事,现在天旱缺水,你们就想独占,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李家坳村的李铁牛,往前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扁担,语气强硬,“我们村的土路修到一半,就因为缺水停了工,田里的庄稼也快旱死了,我们挑点水怎么了?你们竟然还动手推搡我们村的老人,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拼就拼!谁怕谁!”王家村的村民也不甘示弱,纷纷往前凑了凑,举起手里的锄头、铁锹,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只要有人再往前一步,就会引发激烈的冲突,甚至动手伤人。 “住手!都给我住手!”凌辰锋快步上前,挡在两村村民中间,声音洪亮,语气坚定,瞬间压过了两边的争吵声。他戴着草帽,脸上满是汗水,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但眼神却格外坚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各位乡亲,都冷静一点,别冲动!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只会伤了两村的和气,还会耽误抗旱,得不偿失啊!” 王大奎看到凌辰锋,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依旧强硬:“凌干事,这事是我们两村的事,跟你一个李家坳村的驻村干部没关系,你就别多管闲事了!今天,我们王家村必须独占这处水源,谁也拦不住!” “王支书,话不能这么说。”凌辰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李家坳村的驻村干部,但我也是基层干部,守护村民的利益、化解矛盾纠纷,也是我的职责所在。这山涧是两村共用的水源,不是哪一个村独有的,眼下天旱缺水,大家都不容易,应该互相体谅、互相谦让,而不是争斗不休、互相指责。”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王家村的庄稼要浇水,我们李家坳村的庄稼也要浇水,我们村的土路修建也需要水,大家的难处,我都能理解。但要是我们今天在这里打起来,伤了人,耽误了挑水,庄稼都旱死了,我们大家都得吃亏,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对吧?” 李铁牛连忙说道:“凌干事,我们听你的,可他们王家村太过分了,不仅不让我们挑水,还动手推人,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铁牛,你先冷静一点。”凌辰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王大奎,语气诚恳,“王支书,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王家村的村民着想,不想让大家的庄稼旱死,这我能理解。但动手推人,确实是你们不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手伤人,尤其是老人,要是伤了人,后续的麻烦就大了。” 王大奎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语气也软了几分:“凌干事,我也不想动手,可你看看,我们村的庄稼都快旱死了,村民们都急坏了,李家坳村的人天天来挑水,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明白,我都明白。”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王支书,李支书,各位乡亲,我有一个提议,你们听听行不行。这处水源,继续由两村共用,我们制定一个挑水时间表,上午让王家村的村民挑水,下午让李家坳村的村民挑水,晚上留一部分水,用来浇灌两村靠近山涧的田地,这样一来,大家都能用到水,也不会再发生争执,你们看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已经跟镇里、县里反映了我们这里干旱缺水的情况,恳请县里派洒水车过来,临时送水,缓解我们的缺水困境。还有,李家坳村的引水渠,资金审批已经有了眉目,再过几天就能开工修建,等引水渠修好了,我们两村的灌溉问题,就能彻底解决了,到时候,大家就再也不用为水源的事发愁了。” 李老根连忙附和:“好!好!凌干事这个提议好!既公平又合理,大家都能用到水,也不会再发生争执,我同意!” 李家坳村的村民,也纷纷点头:“我们也同意!听凌干事的!” 王大奎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着:凌辰锋说的有道理,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伤了和气,而且他已经跟镇里、县里反映了情况,还能派洒水车送水,引水渠修好了,灌溉问题也能解决,眼下这个挑水时间表,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他看了看身边的王家村村民,又看了看凌辰锋,点了点头:“好,我同意凌干事的提议!就按你说的来,制定挑水时间表,两村共用这处水源,以后再也不发生争执了!” “太好了!太好了!”两村的村民,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纷纷放下手里的锄头、扁担、水桶,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凌辰锋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谢谢各位乡亲的理解和配合!只要我们互相体谅、互相谦让,同心协力抗旱,就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王支书,李支书,我们现在就一起制定挑水时间表,然后安排村民们,按时间表挑水,避免再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好!听凌干事的!”王大奎和李老根,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来,一辆镇政府的旧吉普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和赵磊从车上下来,两人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拿着笔记本,一副官腔十足的模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围在一起的两村村民,还有站在中间的凌辰锋,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语气傲慢:“各位乡亲,都安静一下!我们是镇政府的,我是党政办***,这位是赵磊,我们是受王书记和李镇长的委托,过来解决你们两村水源争执的问题的!” 赵磊也连忙上前,摆了摆手,语气傲慢:“是啊!听说你们两村因为水源的事,快要打起来了,我们特意赶过来,帮你们化解矛盾,你们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两村的村民,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凌辰锋,又看了看***和赵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矛盾都已经化解了,他们怎么才来? 凌辰锋看着***和赵磊,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两个人,肯定是听说两村发生水源争执,又听说他已经化解了矛盾,就特意赶过来,想抢功!他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李主任,赵干事,你们来了。刚才两村确实因为水源的事,发生了一些争执,不过好在,在各位乡亲的理解和配合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解决方案,制定挑水时间表,两村共用这处水源,再也不发生争执了。” “哦?已经化解了?”***故作惊讶,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他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傲慢,“还是多亏了我们来得及时!凌干事,你一个年轻的驻村干部,没什么基层工作经验,能暂时稳住局面,已经很不错了,但真正能化解这种两村纷争的,还是得靠我们镇政府的干部!” 赵磊也连忙附和,对着两村的村民,大声说道:“各位乡亲,你们放心,这次的水源争执,我们早就知道了,也早就制定好了解决方案,跟凌干事说的这个挑水时间表,不谋而合!我们这次来,就是特意来落实这个方案的,以后,只要你们严格按照时间表挑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全力帮你们解决!” 王大奎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满:“李主任,赵干事,话不能这么说吧?刚才我们两村都快要打起来了,你们都没来,是凌干事挺身而出,耐心劝说我们,提出了这个挑水时间表,化解了矛盾,怎么现在倒成了你们的功劳了?” “就是!”李铁牛也愤愤不平,“凌干事为了我们的事,忙前忙后,顶着大太阳,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才化解了矛盾,你们倒好,来得晚,还想抢功,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李铁牛,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镇政府的干部,化解基层矛盾,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凌干事只是一个驻村干部,他做的这些,都是在我们的指导下完成的!要不是我们提前跟他交代,让他稳住局面,他能化解矛盾吗?” 赵磊也跟着帮腔:“就是!你们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了,凌干事只是一个年轻人,没什么经验,要是没有我们镇政府的支持和指导,他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这次的功劳,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只是不想跟一个年轻人计较而已!” 凌辰锋看着两人嚣张跋扈、抢功夺利的模样,心里很是生气,但他并没有发作,而是语气平和地说道:“李主任,赵干事,化解两村的矛盾,不是为了抢功,而是为了让村民们能安心挑水,能顺利抗旱,能让大家的庄稼都活下来。不管是谁的功劳,只要能解决村民的问题,只要能让两村和睦相处,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挑水时间表已经制定好了,还是请李主任、赵干事,和我们一起,监督村民们按时间表挑水,确保不再发生争执,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功劳是谁的,就不用再计较了,你们看怎么样?” 李老根也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凌干事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村民们能顺利挑水,抗旱救灾,至于功劳是谁的,就不用再争论了。李主任,赵干事,辛苦你们了,我们一起监督村民们挑水吧。” ***看着凌辰锋识趣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点了点头:“好吧,看在凌干事和李支书的面子上,我们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后这水源的事,必须由我们镇政府的人来牵头负责,凌干事,你只是一个驻村干部,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该管的事,就别多管。” “我知道了,李主任。”凌辰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和赵磊是李洪斌的人,故意来抢功,就是想在李洪斌面前表现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让村民们能顺利挑水,抗旱救灾,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太多,以免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凌辰锋、李老根、王大奎,还有***、赵磊,一起制定了详细的挑水时间表,张贴在山涧口的石壁上,明确了两村村民的挑水时间,还安排了两村的老党员,轮流监督,确保不再发生争执。 忙碌了一上午,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火辣辣地照着大地,每个人都满头大汗,口干舌燥。李老根看着大家,笑着说道:“各位,辛苦大家了!现在挑水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让老伴做了午饭,焖了土豆炖豆角,熬了小米粥,还有自家种的青菜,大家都去我家,吃点午饭,歇一歇,下午再接着忙活。” “谢谢李支书!”凌辰锋笑着说道,语气感激——他确实饿坏了,一上午没吃东西,还跑前跑后,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和赵磊,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李支书了,我们也确实饿了,吃完午饭,还要接着监督村民们挑水,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行人,跟着李老根,来到了他家。李老根的老伴,已经把午饭做好了,摆放在院子里的方桌上,土豆炖豆角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还有炒青菜、凉拌黄瓜、小米粥,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馍馍、白面馒头,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各位,别客气,都是家常便饭,快吃吧,吃完了,好好歇一歇。”李老根的老伴,笑着说道,一边给大家盛小米粥。 大家纷纷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凌辰锋拿起一个玉米馍馍,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又喝了一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融融的,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一边吃着土豆炖豆角,一边对着李老根和王大奎,吹嘘道:“李支书,王支书,你们放心,以后有我们镇政府的干部在,你们两村的任何问题,我们都会全力帮你们解决,不管是水源的事,还是其他的事,只要你们找我们,我们一定不会推辞!这次的水源争执,要是没有我们,你们根本解决不了,以后,还得靠我们啊!” 赵磊也连忙附和:“是啊!我们李主任,在镇政府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化解过很多基层矛盾,这次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你们两村,说不定已经打起来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王大奎和李老根,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他们心里清楚,***和赵磊,就是在吹牛、抢功,真正化解矛盾的,是凌辰锋,可他们也不想得罪镇政府的干部,只能默默忍受。 凌辰锋,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偶尔给李老根和王大奎夹菜,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心里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邀功请赏,而是为了真心实意为村民们办事,只要村民们能认可他,只要能帮村民们解决实际问题,就算被人抢功,就算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午饭过后,大家在李老根家歇了一会儿,就各自忙碌起来。***和赵磊,故意在山涧口来回踱步,摆出一副监督的模样,还时不时对着村民们指手画脚,装模作样——97年手机尚未普及,两人也没法随时联系李洪斌,只能暗暗盘算着,回去后再好好在李洪斌面前吹嘘自己的“功劳”。 凌辰锋,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跟着李老根、王大奎,一起查看两村村民的挑水情况,时不时提醒村民们,按时间表挑水,节约用水,还叮嘱监督的老党员,一定要认真负责,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及时告诉他。 村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凌辰锋更加认可、更加敬重,对***和赵磊,却充满了不满和鄙夷——大家都清楚,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办事的人,谁才是真正能为他们着想的人。 傍晚时分,洒水车终于来了,缓缓驶入李家坳村和王家村,给村民们送来了救命水。村民们,都纷纷提着水桶,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边接水,一边对着凌辰锋道谢:“谢谢凌干事!谢谢凌干事!要是没有你,我们不仅没有水挑,还会跟王家村的人打起来,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凌辰锋笑着摆了摆手:“各位乡亲,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互相体谅,就一定能渡过这个抗旱难关,等引水渠修好了,我们大家就再也不用为水源的事发愁了。” ***和赵磊,也凑了过来,对着村民们,大声说道:“各位乡亲,不用谢凌干事,这都是我们镇政府的功劳!是我们向镇里、县里反映了情况,恳请县里派洒水车过来送水,也是我们化解了两村的矛盾,你们要谢,就谢我们,谢镇政府!” 村民们,都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围着凌辰锋,说着感谢的话,***和赵磊,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却又不甘心,只能在心里暗暗记恨凌辰锋——他们没想到,凌辰锋在村民们心中,竟然有这么高的威望,想要抢他的功,竟然这么难。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村民们幸福的脸庞上,也洒在凌辰锋疲惫却坚定的脸上。他看着村民们忙着接水,看着两村村民和睦相处,再也没有争执,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今天化解了两村的水源争执,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还有***、赵磊这样的人,会时不时来找他的麻烦,会抢他的功,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他会继续坚守自己的初心和使命,一心为民,脚踏实地,真心实意为村民们办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王书记的信任,回报村民们的支持和认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而***和赵磊,在山涧口装模作样监督了一阵,见没什么动静,也离开了李家坳村。他们坐在车上,脸色阴沉,赵磊忍不住说道:“李哥,这个凌辰锋,也太过分了,竟然抢我们的风头,还在村民们心中有这么高的威望,以后,我们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的!他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也敢跟我们抢功,也敢在村民们面前出风头,以后,有他好果子吃!我们回去以后,好好在李镇长面前表现表现,就说我们及时赶到,稳住局面、制定方案,化解了两村矛盾,再在背后说说他的坏话,说他越权办事、哗众取宠,让李镇长好好收拾他,把他从驻村干部的位置上拉下来!”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阴狠,一场针对凌辰锋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而凌辰锋,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在李家坳村,忙碌着抗旱、修路、筹备引水渠的事,一心一意为村民们办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温暖着每一个村民的心,收获着越来越多的民心。 第二十章 谗言进谗害,实干破流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家坳村的村民就按着既定的挑水时间表,有序地前往山涧挑水,没有再发生一丝争执。凌辰锋天不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啃了半个昨天剩下的玉米馍馍,就扛着锄头,往村东头的引水渠选址地走去——他要再实地查看一遍,确认选址没有问题,也好给县里来的技术人员提前对接做好准备。 刚走到选址地,就看到李老根和几个村里的老党员,正蹲在田埂上,围着图纸小声议论着。“凌干事,你来了!”李老根看到他,连忙站起身,笑着挥了挥手,“我们几个老东西,早起没事,就过来再看看引水渠的选址,琢磨着怎么挖才能省力气,还能最大限度地覆盖村里的田地。” 凌辰锋放下锄头,凑了过去,指着图纸上的标记,语气诚恳:“李支书,各位叔伯,辛苦你们了。我昨天又对照着村里的田地分布图看了一遍,这个选址没问题,从山涧引水,顺着田埂走势挖渠,既能覆盖咱们村大部分耕地,还能顺便给王家村的几块水田供水,到时候再跟王支书商量一下,让他们也出点人工,咱们互帮互助,引水渠也能修得快一点。” “好主意!”老党员李大爷点了点头,手里摩挲着旱烟袋,“王家村跟咱们村挨着,引水渠顺便给他们供水,他们肯定愿意出人工,这样既能节省咱们的力气,还能缓和两村的关系,一举两得啊!” “就是怕王家村的人,还记着昨天的事,不愿意配合。”另一个老党员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昨天虽然化解了矛盾,但毕竟吵得那么凶,心里难免会有隔阂。”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坚定:“各位叔伯放心,我今天上午就去王家村找王支书商量,王支书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引水渠修好了,对两村都有好处,他肯定会同意的。咱们现在先把自家的筹备工作做好,清点一下村里的锄头、铁锹,再统计一下愿意出人工的村民,等县里的资金和技术人员一到,咱们就立刻开工。” “好!听凌干事的!”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纷纷拿起锄头,开始清理选址地的杂草、石块,凌辰锋也拿起锄头,跟着大家一起忙活起来,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干劲。 与此同时,镇政府的党政办里,***和赵磊正围着李洪斌,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功劳”,顺带编排着凌辰锋的坏话。李洪斌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色阴沉,时不时皱一下眉头,听着两人的汇报。 “李镇长,您是不知道,昨天那场面,多凶险!”***凑到办公桌前,语气夸张,“李家坳村和王家村的人,拿着锄头、铁锹,都快要打起来了,眼看就要出人命,我和赵磊及时赶到,凭着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几句话就稳住了局面,还制定了挑水时间表,化解了两村的矛盾!” 赵磊也连忙帮腔,语气里满是谄媚:“是啊李镇长,多亏了您平时教导我们,遇事要冷静、要果断,我们才能顺利化解这场纷争。要是没有我们,两村肯定会打起来,到时候闹出人命,不仅您脸上无光,镇政府也会受到县委的批评!” 李洪斌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冷淡:“哦?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怎么听说,是凌辰锋那个小子,先稳住了局面,化解了矛盾,你们只是后来赶过去,捡了个便宜?”他昨天就隐约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只是没有细问,今天听两人这么吹嘘,心里难免有些怀疑。 听到这话,***心里一慌,连忙解释道:“李镇长,您可别听外面的流言蜚语!那些都是村民们不懂事,被凌辰锋蒙蔽了!凌辰锋就是个年轻人,没什么基层工作经验,他哪里有能力化解两村的矛盾?” “是啊,”赵磊也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恶意,“那个凌辰锋,就是哗众取宠、越权办事!他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不好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竟然敢插手两村的纷争!”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昨天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确实在现场,但他根本就没什么办法,只是在那里瞎劝说,村民们根本就不听他的。还是我们到了以后,村民们才不敢闹事,我们再一提出挑水时间表,他们就立刻同意了。凌辰锋倒好,趁着我们不注意,竟然在村民们面前邀功请赏。” ***也跟着添油加醋:“李镇长,您想想,凌辰锋本来就跟您不对付,上次他还敢顶撞您,现在又在基层拉拢民心,分明就是想跟您作对!” 李洪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里的茶杯,被他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他本来就因为上次的事,对凌辰锋心怀不满。现在听***和赵磊这么一说,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这个凌辰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李洪斌猛地放下茶杯,语气冰冷,“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也敢越权办事、哗众取宠,还敢拉拢民心!” ***看到李洪斌动怒,心里暗暗得意,连忙说道:“李镇长,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那个凌辰锋,现在正在李家坳村筹备引水渠的事,听说他还想联合王家村,一起修引水渠,拉拢王家村的人心。我们不如找个机会,给他找点麻烦,让他修不成引水渠,到时候村民们肯定会对他失望,他也就再也没有资本在基层立足了!” 赵磊也连忙附和:“是啊李镇长,我们可以在资金审批上给他使点绊子,或者在技术人员对接上故意拖延,再或者,在村民们面前散布流言,说他根本就申请不到资金,修引水渠只是骗人的,让村民们不再信任他。这样一来,他不仅修不成引水渠,还会失去民心,到时候您再出面,把他调回镇里,随便给个处分,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李洪斌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你们两个,暗中盯着凌辰锋的一举一动,在资金和技术对接上,故意给我拖延,再去村里散布一些流言,扰乱他的计划。记住,做得隐蔽一点,不要被王书记发现,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请李镇长放心!我们一定办好!”***和赵磊,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暗盘算着,一定要好好教训凌辰锋,让他知道,跟他们作对,跟李洪斌作对,没有好下场。 两人离开党政办后,李洪斌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依旧阴沉。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里一个熟人的电话,语气冰冷:“喂,是老周吗?我是李洪斌,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就是李家坳村那个驻村干部凌辰锋,他正在申请引水渠的资金,你那边,帮我拖延一下审批时间,尽量别让他拿到资金……对,就是这样,麻烦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李洪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就不信,没有资金,没有技术支持,凌辰锋能修成引水渠!到时候,凌辰锋不仅会失去村民们的信任,还会被王书记批评,甚至可能被调离驻村干部的位置,到时候,他就能好好出一口恶气了。 上午十点多,凌辰锋忙活完选址地的清理工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就朝着王家村走去。一路上,他看到李家坳村的村民,都在有序地挑水、种地,脸上都带着笑容,时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语气里满是敬重:“凌干事,辛苦你了!”“凌干事,引水渠啥时候能开工啊?我们都等着呢!” 凌辰锋笑着摆了摆手,一一回应:“各位乡亲,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引水渠的资金和技术人员,很快就会到位,等准备好了,我们就立刻开工,一定尽快让大家用上引水渠,再也不用为浇水的事发愁了!” 很快,凌辰锋就来到了王家村,找到了王大奎的家。王大奎正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凌辰锋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迎了上去:“凌干事,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喝口水!” “王支书,不用麻烦,我就是过来,跟你商量一件事。”凌辰锋笑着说道,跟着王大奎走进院子,“我今天一早,又去查看了引水渠的选址,选址没问题,从山涧引水,顺着田埂走势挖渠,既能覆盖我们李家坳村的大部分耕地,还能顺便给你们王家村的几块水田供水。我想着,咱们两村互帮互助,一起修引水渠,你们村出点人工,我们村负责对接资金和技术,这样既能节省时间和力气,还能缓和两村的关系,你看怎么样?” 王大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凌干事,你真是个明事理的人!谢谢你还想着我们王家村!说实话,我昨天就琢磨着,要是你们村修引水渠,能不能顺便给我们村供水,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放心,修引水渠,我们王家村肯定全力配合!我今天就去统计村里的壮劳力,不管是挖渠、运土,我们都愿意出人工,绝不推辞!只要能让村民们用上引水渠,再也不用为浇水的事发愁,再多的力气,我们都愿意出!” 凌辰锋看着王大奎真诚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谢谢王支书,谢谢王家村的乡亲们!有你们的配合,我们的引水渠,一定能早日修完!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了,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你,到时候,咱们两村一起开工,同心协力,把引水渠修结实、修好用!” “好!好!”王大奎连忙点头,笑着说道,“凌干事,快到饭点了,就在我家吃午饭吧,我让老伴做了红薯粥,还有凉拌萝卜丝、炒土豆丝,都是家常便饭,你别嫌弃。” 凌辰锋连忙推辞:“不用了王支书,太麻烦你们了,我还要回李家坳村,跟李支书商量引水渠的筹备工作,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大奎不由分说,拉着凌辰锋的手,“凌干事,你为了我们两村的事,忙前忙后,顶着大太阳跑前跑后,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就留下来,吃碗红薯粥,歇一歇,再走也不迟!” 正说着,王大奎的老伴,就端着一碗红薯粥,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凌干事,快坐下吃饭吧,红薯粥刚熬好,温热的,喝一碗,解解渴、填填肚子,不耽误你办事。” 凌辰锋看着两人热情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再也不好推辞,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王支书,谢谢阿姨,麻烦你们了。” 两人拉着凌辰锋,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前,王大奎的老伴,又端来凉拌萝卜丝、炒土豆丝,还有几个刚蒸好的红薯,摆放在桌子上。红薯粥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甜甜的、糯糯的,让人垂涎欲滴。 凌辰锋拿起一个红薯,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又喝了一口红薯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融融的,浑身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阿姨,您做的红薯粥真好吃,还有这个红薯,也特别甜。”凌辰锋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王大奎的老伴,笑着摆了摆手:“好吃就多吃点,都是自家种的红薯,不值钱,就是图个新鲜、实在。凌干事,你真是个好干部,真心实意为我们老百姓办事,要是以后,我们两村的干部,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王大奎也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是啊凌干事,你真是个好干部。昨天要是没有你,我们两村肯定会打起来,到时候,不仅会伤了和气,还会耽误抗旱,庄稼都可能旱死。还有引水渠的事,你还特意想着我们王家村,这份心意,我们王家村的村民,都记在心里。”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和:“王支书,阿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基层干部,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是我的初心和使命。不管是李家坳村,还是王家村,只要能让村民们的日子好起来,只要能帮村民们解决实际问题,我就心甘情愿。”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引水渠的筹备工作,王大奎主动说道:“凌干事,你放心,我下午就去村里统计壮劳力,再清点一下村里的锄头、铁锹,尽量多凑点工具,到时候,也好配合你们的工作。另外,我还会跟村里的村民们说一声,让大家都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只要你们那边一通知,我们就立刻过去帮忙。” “太好了!谢谢王支书!”凌辰锋笑着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我回去以后,也会尽快统计我们村的壮劳力和工具,再跟县里对接一下,争取让资金和技术人员,早日到位,早日开工。” 午饭过后,凌辰锋谢过王大奎和他的老伴,就匆匆赶回了李家坳村。刚回到村委会,就看到李老根,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愁容满面。 “李支书,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凌辰锋连忙走了过去,语气关切地问道。 李老根抬起头,看到凌辰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小凌,你可回来了。刚才,我在村里转了一圈,听到不少村民在议论,说你申请引水渠的资金,根本就批不下来,说你修引水渠,就是骗人的,就是为了拉拢民心,哗众取宠。还有人说,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修引水渠,到时候,肯定会让大家失望。” 凌辰锋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瞬间明白了——这些流言,肯定是***和赵磊散布的,他们就是想扰乱他的计划,让村民们不再信任他,让他修不成引水渠。 “李支书,您别担心,这些都是流言蜚语,都是有人故意散布的,就是想扰乱我们的计划。”凌辰锋语气坚定,“我已经跟县里对接好了,引水渠的资金审批,已经有了眉目,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再过几天,资金就会到位,技术人员也会过来,我们一定能修成引水渠,不会让村民们失望的。” 李老根看着凌辰锋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凌,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为村民们办事,我也知道,这些流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只是,有些村民,心思比较单纯,容易被流言迷惑,要是不尽快澄清,恐怕会影响大家的积极性,影响引水渠的筹备工作。” “您说得对。”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李支书,您放心,我会尽快澄清这些流言蜚语,让村民们相信我,相信我们一定能修成引水渠。下午,我们就召集村民们,开一个大会,我亲自跟大家说明情况,打消大家的顾虑,同时,也跟大家通报一下引水渠的筹备进展,让大家都放心。” “好!好!”李老根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这就去通知村民们,下午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开大会,让大家都过来,听听你的说法。我相信,只要你跟大家说清楚,大家一定会相信你,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工作。” 凌辰锋点了点头,看着李老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和赵磊,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们还会继续找他的麻烦,还会继续散布流言蜚语,但他不会退缩,不会放弃。 他坐在村委会的门口,看着村里的景象,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不管有人怎么陷害他、诋毁他,他都要坚持下去,一定要修成引水渠,一定要帮村民们解决灌溉问题,一定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打破流言蜚语,回报村民们的信任和支持,不辜负自己作为基层干部的初心和使命。 而***和赵磊,此时正在李家坳村的村口,偷偷观察着村里的动静,听到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哥,你看,我们的办法,果然管用!”赵磊笑着说道,“现在,村民们都开始怀疑凌辰锋了,都开始不信任他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民心,修不成引水渠,到时候,他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李家坳村了!” ***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放心吧,这只是开始。等过几天,资金审批还没下来,我们再散布一些更离谱的流言,让村民们彻底不信任他,让他在村里待不下去。到时候,李镇长肯定会好好收拾他,我们也能趁机在李镇长面前表现自己,以后,我们在镇政府的地位,就会越来越高了!”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阴狠,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凌辰锋,很快就会被他们打败。可他们不知道,凌辰锋,从来都不是轻易会被打败的人,越是遇到困难和挑战,凌辰锋就越是坚定,越是勇往直前。一场关于流言与实干、阴谋与坚守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 亲赴县城问资金,偶遇县长破困局 下午的村民大会开得很顺利,凌辰锋站在村委会的土台上,语气诚恳又坚定,把引水渠的选址规划、与王家村的协作计划一五一十地跟村民们说清,又坦荡回应了流言:“各位叔伯、大哥大姐,我知道大家最近听了不少闲话,说我申请不到资金,修引水渠是骗人的。我凌辰锋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从来没有骗过人,引水渠的资金,我确实已经跟县里对接好了,只是审批流程需要时间。” 台下立刻有村民小声议论起来,李铁牛率先站起身,嗓门洪亮:“凌干事,我们信你!你为了我们村,修路、找水源,忙前忙后,从来没闲着,我们知道你是真心为我们办事,那些闲话,我们不听!” “对!我们信凌干事!”不少村民纷纷附和,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凌干事,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不管资金什么时候到,我们都等着,都配合你!” 凌辰锋看着台下信任的目光,心里暖暖的,又说道:“谢谢各位乡亲的信任!为了让大家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县城,找到县里的相关部门,当面问清楚资金审批的进度,一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另外,李支书已经统计好了咱们村愿意出人工的村民,王支书那边也说了,王家村会全力配合,等资金和技术人员一到,我们就立刻开工!” 大会结束后,李老根拉着凌辰锋的手,语气关切:“小凌,明天去县城,路途远,你早点起,我让老伴给你做几个菜团子,你带着路上吃,再装一壶热水,别饿着、渴着。县城里人多眼杂,办事也不容易,你多留心点。” “谢谢李支书,麻烦您和阿姨了。”凌辰锋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您放心,我一定会问清楚资金的事,尽快回来,不耽误引水渠的筹备工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老根的老伴就把做好的菜团子和一壶热水,送到了凌辰锋手里。菜团子是玉米面做的,里面包着萝卜丝和粉条,喷香扑鼻,还是温热的。“凌干事,路上吃,到了县城,找个饭馆,再吃点热乎的,别委屈自己。”阿姨笑着说道。 凌辰锋接过菜团子和热水,连连道谢,然后背着一个旧帆布包,匆匆赶往村口的汽车站。从李家坳村到县城,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只能先坐农用三轮车到镇里,再从镇里坐长途汽车,一来一回,就要大半天时间。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农用三轮车,凌辰锋终于到了镇里,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坐上了前往县城的长途汽车。汽车颠簸不平,凌辰锋靠在车窗边,一边啃着菜团子,一边想着资金的事,心里暗暗盘算着,到了县城,先去农业局,再去财政局,一定要问清楚资金审批被拖延的原因。 上午十点多,长途汽车终于到了县城。凌辰锋下了车,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心里有些感慨——比起李家坳村的偏僻宁静,县城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直奔农业局而去,他知道,引水渠的资金,是由农业局牵头审批的。 到了农业局,凌辰锋找到了负责资金审批的科室,见到了科室主任张主任。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冷淡,听凌辰锋说明来意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凌干事是吧?李家坳村的引水渠资金,我知道,还在审批中,流程没走完,你再等等,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镇政府,再由镇政府通知你。” “张主任,麻烦您了,我想问问,审批流程大概还需要多久?”凌辰锋语气诚恳,“我们村现在干旱缺水,庄稼都快旱死了,村民们都盼着引水渠早日开工,再拖延下去,恐怕会耽误灌溉,影响今年的收成。” 张主任皱了皱眉头,语气更加不耐烦:“我说了,再等等!审批流程有规定,不是你说快就能快的,你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怎么这么多事?回去等着就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我办公!” 凌辰锋心里有些生气,但也知道,跟张主任硬吵,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耐着性子,又说道:“张主任,我知道您忙,可这关系到两个村子的灌溉问题,关系到几百个村民的生计,麻烦您通融通融,帮我问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审批进度这么慢?” “我说了,不知道!你赶紧走!”张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神躲闪了一下,不再理会凌辰锋。凌辰锋心里一动,察觉到张主任的反常——他分明是知道缘由,却故意隐瞒。凌辰锋站在原地,看着张主任冷漠的模样,心里清楚,再在这里耗下去,也没有用,只能转身离开,前往财政局问问情况。 可到了财政局,情况也一样,负责的工作人员要么敷衍了事,要么说资金审批归农业局管,让他再回农业局问问,来回推诿,甚至有人隐晦地暗示他“回去跟镇里对接好,县里这边按流程来”。凌辰锋跑了一上午,腿都跑酸了,口干舌燥,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也越发确定,资金拖延绝非单纯的流程问题,背后一定有人打招呼、故意刁难。 眼看就到晌午了,凌辰锋肚子饿得咕咕叫,就走到县城街边的一个小饭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饭馆不大,环境也简单,但很干净,墙上贴着菜单,都是家常小菜,价格也便宜。 “老板,来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再来一份凉拌黄瓜。”凌辰锋坐下,对着老板喊道。他身上的钱不多,只能点一碗面,简单吃一点,垫垫肚子。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就把凉拌黄瓜端了上来,又过了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也端到了凌辰锋面前。面条筋道,西红柿鸡蛋卤酸甜可口,还飘着一股葱花的香味,凌辰锋饿坏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饭馆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身边跟着几个工作人员,看样子,像是县里的领导。老板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廖县长,您来了,快请坐,还是老样子吗?” 凌辰锋听到“廖县长”三个字,心里一动——他听说过,县里的廖县长,是个办实事、关心老百姓的好领导,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样子,两碗牛肉面,几个小菜,简单点就行。” 廖县长和工作人员,就在凌辰锋隔壁的桌子坐下。凌辰锋心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廖县长说说引水渠资金的事。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又担心,自己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贸然上前,会打扰到廖县长,甚至被当成越级上访,反而办坏了事。可一想到村里干旱的田地、村民们期盼的眼神,他又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只要能解决资金问题,哪怕冒点风险,也值得。 就在这时,廖县长无意间看到了凌辰锋,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还有放在桌上的旧帆布包,又看了看他碗里的西红柿鸡蛋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笑着问道:“小伙子,你是哪个乡镇的?看你这样子,像是基层来的干部?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办事遇到难处了?” 凌辰锋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又略显局促:“廖县长,您好!我是清溪镇李家坳村的驻村干部,我叫凌辰锋,今天是特意来县城,问一下我们村引水渠资金审批的进度。确实……确实遇到难处了,跑了一上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哦?李家坳村的引水渠?”廖县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即拿出手机,对着身边的秘书吩咐道,“小王,你把李家坳村那笔抗旱引水渠的资金申请调出来,我看看。”秘书连忙拿出公文包,翻找出相关文件,递了过去。廖县长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记得这份资金申请,上周就已经报到我这里签字了,明确批示同意拨付,怎么,资金还没批下去吗?” 凌辰锋听到这话,心里一喜,连忙说道:“回廖县长,还没有批下来。我今天一早来县城,先去了农业局,找了张主任,他说还在审批流程中,让我回去等;又去了财政局,工作人员说归农业局牵头,来回推诿,还有人暗示我,让我回去跟镇里对接好。我怀疑,这不是单纯的流程问题,背后有人打招呼,故意拖延审批。” 他顿了顿,又把***、赵磊散布流言,还有两人昨天抢功、大概率是他们背后勾结镇里领导打招呼的事,委婉地跟廖县长说了一遍,语气诚恳又坚定:“廖县长,我知道您日理万机,但我恳请您,能关注一下我们村的引水渠项目。我们村现在滴雨未下,田地干裂,庄稼都快旱死了,王家村也一样,两村村民都盼着引水渠早日开工。这笔资金,关乎两个村子几百人的生计,要是再拖延下去,今年的收成就彻底没了,那些流言蜚语,也会越来越盛,我担心村民们会失望,甚至引发新的矛盾。” 廖县长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冰冷:“小王,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立刻去农业局,找到那个张主任,问清楚,为什么我上周就签字同意的资金,到现在还没走完审批流程,是不是有人打招呼、干预审批;第二,联系财政局分管审批的副局长,让他立刻核实这笔资金的审批节点,查明推诿扯皮的具体原因,把相关责任人都找出来。告诉他们,老百姓的抗旱急事,耽误不得,今天之内,必须把审批流程走完,把资金拨付到清溪镇政府账户,并且把拖延的原因、相关责任人的情况,一并汇报给我。” “是!廖县长!”秘书不敢耽搁,连忙点头,起身匆匆离开了饭馆。廖县长又看向另一位工作人员:“你去清溪镇政府,核实一下,李家坳村驻村干部反映的情况,是不是有镇里的干部干预资金审批、纵容下属抢功造谣,查明后,立刻向我汇报,不许隐瞒任何细节。” “明白!廖县长!”工作人员也立刻起身离开。 廖县长这才看向凌辰锋,语气缓和了下来,示意他坐下:“凌干事,你别着急,坐下说。基层工作不容易,你能这么用心为老百姓办事,敢说实话、办实事,很难得。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办到位,绝不会让实干的干部受委屈,也绝不会让老百姓的急事被耽误。” 凌辰锋连忙坐下,心里满是感激,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谢谢廖县长!谢谢廖县长!您真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领导!我真的怕,资金一直批不下来,耽误了抗旱,对不起村里的乡亲们。” “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廖县长笑了笑,又说道,“正好,我们也没吃饭,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你再详细跟我说说你们村的情况,还有引水渠的筹备工作,有没有其他困难。” 凌辰锋连忙点头,坐下后,又把李家坳村的干旱情况、土路修建的进度、与王家村协商协作修渠的细节,还有村民们出人工、筹工具的准备情况,一一跟廖县长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了李老根和村民们对修渠的期盼,以及大家对流言蜚语的态度。廖县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打断他,询问具体细节,比如引水渠的选址是否科学、能覆盖多少田地、两村协作有没有潜在矛盾,还当场叮嘱身边的农业局工作人员,后续要安排专业技术人员,亲自到李家坳村指导选址和施工,确保引水渠修得结实、能用得上。 很快,老板就把廖县长点的牛肉面和小菜端了上来。牛肉面分量很足,上面铺满了牛肉片,香气扑鼻。廖县长拿起筷子,笑着说道:“来,凌干事,快吃,吃完了,你也好早点回去,给村民们报个好消息。基层干部不容易,别总想着省吃俭用,吃饱了,才能有精力办事。”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廖县长还给凌辰锋讲了很多基层工作的经验和方法,叮嘱他,基层工作复杂,既要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也要注意保护自己,遇到有人刁难、搞小动作,不要硬碰硬,要学会留存证据、及时反映,县里一定会为实干的干部撑腰。他还说,基层是锻炼干部的地方,只要踏踏实实干,多为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老百姓自然会记在心里,组织上也会看在眼里。 凌辰锋认真听着,把廖县长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感觉受益匪浅。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来县城,不仅能有机会见到廖县长,还能得到他的指导和鼓励,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之前的失落和焦虑,也一扫而空。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先离开的秘书匆匆赶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廖县长,事情查清楚了。李家坳村的引水渠资金,您上周签字后,农业局张主任就收到了审批文件,但随后收到了清溪镇李洪斌镇长的电话,让他拖延审批,理由是‘项目还需进一步核实’,但实际上,李洪斌是因为跟凌干事有矛盾,故意授意张主任刁难。财政局那边,是因为看到农业局迟迟不牵头走完流程,怕担责任,才故意推诿。我们已经批评教育了张主任,他已经当场启动审批流程,预计下午三点前,能完成所有手续,资金拨付到清溪镇账户。另外,张主任已经写下书面说明,证实是李洪斌授意他拖延审批。” 紧接着,去清溪镇核实情况的工作人员也打来了电话,汇报说,已经核实,***、赵磊确实是李洪斌的下属,两人昨天抢功后,回到镇里向李洪斌汇报,李洪斌因为之前凌辰锋顶撞过他,又怕凌辰锋修渠成功后获得民心,影响自己的政绩,就授意两人散布流言,还亲自给农业局张主任打电话,让他拖延资金审批。 廖县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立刻通知李洪斌,让他马上来县城,到我办公室报到!另外,通知县纪委,介入调查李洪斌的问题,查明他是否还有其他滥用职权、刁难基层、损害群众利益的行为,一经查实,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挂了电话,廖县长看向凌辰锋,语气缓和了一些:“凌干事,让你受委屈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李洪斌授意下属故意刁难,后续,我们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给你、给村民们一个交代。资金审批的事,你放心,下午三点前,一定会拨付到位,农业局的技术人员,明天一早就会赶到你们村,对接开工事宜。” 凌辰锋连忙站起身,再次向廖县长道谢:“谢谢廖县长!谢谢廖县长!您不仅帮我们解决了资金问题,还为我们撑腰,我一定好好干,尽快把引水渠修完,帮村民们解决灌溉问题,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 “不用谢,快去忙吧。”廖县长笑了笑,“回去以后,好好准备开工的事,跟村民们说清楚情况,打消大家的顾虑。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给我秘书打电话,我们会全力支持你。”说着,让秘书把联系方式留给了凌辰锋。 凌辰锋再次道谢,小心翼翼地记下联系方式,然后背着帆布包,匆匆赶往汽车站,他要尽快回到李家坳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让大家都放心。 坐在返回镇里的长途汽车上,凌辰锋的心里,满是喜悦和坚定。他知道,资金的问题解决了,***、赵磊还有李洪斌的阴谋,也就彻底落空了,那些流言蜚语,也会不攻自破。他仿佛已经看到,引水渠顺利开工,两村的村民,同心协力,一起挖渠、运土,看到清澈的泉水,顺着引水渠,流进田地里,看到村民们脸上幸福的笑容。 而此时,镇政府的党政办里,***和赵磊,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脸上满是得意。“李哥,你说,凌辰锋今天去县城,肯定是碰一鼻子灰回来,资金审批,有李镇长打了招呼,张主任那边肯定不会松口,他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更别想拿到资金。”赵磊笑着说道,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搪瓷缸。 ***点了点头,语气不屑:“那是自然!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还想拿到资金,简直是痴心妄想!等他灰溜溜地回来,村民们肯定会对他彻底失望,到时候,我们再散布一些流言,说他在县城无理取闹、被县里批评了,他就只能滚出李家坳村了!”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凌辰锋在县城偶遇了廖县长,资金拖延的真相已经被查明,李洪斌授意刁难的事,也已经被县纪委盯上,他们的阴谋,不仅落空了,还即将迎来严肃的处理。一场关于实干与阴谋的较量,即将迎来新的转折,而凌辰锋,也即将迎来基层工作的新起点。 第二十二章 县府换帅惊风雨,实干留名遭嫉恨 这个时候,被虎爷架走的陈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然后二话不说就发动汽车往山下开去。 “好,谢谢你了!”我点了点头笑着转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噙了冷笑。 这是她毫无保留,真正意义上以平等的姿态跟我聊起了她对于世道艰难的感叹,对于自己人生的自省以及醒悟。 供奉殿堂里燃起了火堆,难民们惊魂初定,围着火堆取暖。拼命奔跑之后都出了汗,一停下来那滋味可不好受,个个缩着身子、面色青白、牙齿打战。 扇浦春好歹也是个高级蛊师,看出了陆幽若给他放过来的蛊虫,是控蛊,可这种控蛊却和苗咒族培养的高级控蛊有些不一样。 “靠!寻常手法炼丹,会将这些味道脱却,而且血食不可入丹!你不懂吗?这可是我家的绝学!”郑可瞪着林涛道。 换做平时,壮士出于好奇,肯定会忍不住探寻几句,但想起身份,最终只能压制住自己的念头。 “出来看热闹?”说实话,幽若并不喜欢热闹,置身在人海中,她感觉很不好。 “我在沙漠里被埋了两百年,可不就跟死了差不多嘛。”墨之妄拿过茶杯在手里转着。 巷子里静得可怕,远处菜市场嘈杂的声音和一些促销喇叭的声音隐约传来,仿佛两个世界。 “你要回来了,她怎么办?”秦慕宸身子微侧,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他眼眸里的诚恳落入她的眼底,他的大手握紧着她的手,好像诉说着一个誓言。 李兵每隔几天他都会打电话关心白薇薇,随着打电话的次数频繁,李兵感觉他们双发越来越没有了曾经的默契,有时他们总会在电话中吵架。 此时引入眼睑的是古老的铁栅栏,铁栅栏后,是铺满了杂草的草地,铁栅栏上还如预料般地缠满了荆棘藤,庭院内的树木也是阴气森森,笼罩在迷雾般的谜团中。 不用修炼就能自动提高实力,可见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到底有多么的夸张。 此刻竟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骂不配当医生,陈风心中这口恶气,如何能下咽? 同一时间,上海市政府专门为迪士尼公司和白氏集团安排的商务写字楼前,一辆黑色的路虎,稳稳地停了下来。 “你是说,让作为主办国的华夏,在这一届奥运会上一块金牌都拿不到?”费兰克的眉头越皱越紧。 芙丽在落尘面前等待了有一段时间,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立即从后面跑了上来。 “我当然知道了,唉,不过话说回来,昨天的那个老师我走了之后,她没拿你们撒气吧。”刘星突然想到昨天惹怒的那个老师,如果不是她,也许刘星不会赢得这个健身俱乐部。 不过南宫玉环也没有说错,这化神期修炼的主要是元神强度,使其变成身外化身,对灵气的依赖反倒没有那么大。 炼化完毕之后,火属性魂力包裹药液,呼呼燃烧,完成着凝丹这一步。 然而,紫云缘做到了这种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确定紫云缘的身份,羽天姬甚至会以为紫云缘就是鲲鹏始祖。 屈轶未防他说话间还揣着找路的心思,眼不错就丢了人。只得领着红泥、莫染相继紧随,也朝暗穴中滑了下去。 “主人,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炼制三级灵符,比你当初炼制二级灵符都容易呢?”魂体之内,雪瑶也看出端倪了,向叶风询问道。 吴晓晓也被我的反应惊讶到了,愣了一下,却还想挣脱我的手心。 因为职业的特殊怀,皇城司的消息自然灵通,很多事情也是别人不知道的,便是有些朝廷机密,便是朝三、四品的大臣,也未必如皇城司的下级官员知道的多。 正在她刚步出厕所门口的一刹那,我突然出击,直接用铁丝勒住了她的脖子。 只见,红莲斜躺在床榻之上,开叉的红色旗袍,将身躯包裹的惹火无比,魅惑天成,一双白皙滚圆的大腿,裸露出来,泛起淡淡羊脂玉般的白光,更是给人极强烈的视觉冲击。 练习进行的如火如荼,感觉我二十来年都没唱过这么多歌,郝建他们也不断的给我加油打气。 倒不是江念姿完全不在意,实在是那会儿高春红突然来那么一招,她脑子里涌出来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而顾照西的眼神则冷了下来,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神色淡淡的和温礼你来我往的继续交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营帐里,龙亮和刘红都看到外面房美玲夫妻俩摔的那大跟斗,不过也是异能者的耳朵太灵敏了。 “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说着秦毅就把目前自己所掌握的证据说了一遍。 这些商户在东宁国虽然地位低,但是耐不住他们有钱,平日里个个眼高于顶,今日竟会乖乖送上银子。 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寺庙里的佛像一般,宝相庄严,肌肤都变成了佛像的金身之色。 如今的梁悦,身份是ACE特战队的队长级人物,所以一路过去自然不受阻拦。 漫天剑光,穿透了浓浓黑雾,在人魔之子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剑痕。 木言静静地听着暗处不同的气息,暗处中上次难缠的药奴似乎有五六具。 如果没有大导师这个威胁,说不定梅林就找一条看上去前途远大的路线,成就了神明,至少会是一个上位神,所以,他的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第二十三章 岁序流转添怅惘,镇府易主起风波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年里,凌辰锋扎根清溪镇,踏实肯干,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李家坳村的引水渠早已顺利完工,清澈的山泉水顺着渠岸蜿蜒流淌,滋润着两村上千亩干涸的田地,去年秋天,两村的粮食收成翻了近一倍,村民们脸上的笑容,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灿烂。村里的土路也全部硬化完毕,平坦的水泥路通到家家户户门口,雨天不再泥泞,晴天不再起尘,村民们出行方便了,农产品也能顺利运出村子,卖到更远的地方。 除此之外,凌辰锋牵头推进的全镇土路硬化工程,也在张副镇长的全力支持下,稳步推进,大半村子都已完成硬化,剩余几个偏远村子,也已进入收尾阶段。他还主动帮周边村子对接农业技术人员,推广优良粮食品种,解决村民们种地遇到的难题,不管哪个村子有困难,只要找到他,他从不推辞,全力以赴帮忙解决。 渐渐地,凌辰锋的名字,在清溪镇家喻户晓,全镇的村民,提起他,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都说他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的好干部,是清溪镇的福气。民心所向,口碑相传,就连县里不少领导,都听说了凌辰锋的事迹,对他颇为认可。 这一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凌辰锋正在李家坳村的田间地头,查看晚稻的长势,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辰锋!凌辰锋!” 凌辰锋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背着背包的年轻男人,正朝着他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笑容。他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语气亲切:“赵强!你怎么来了?” 赵强是凌辰锋的大学同学,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毕业后,赵强留在了县里的文体局工作,两人相隔不算太远,却因为各自忙碌,平时见面也不多,大多是靠电话联系。赵强走上前,狠狠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不欢迎啊?我这不是听说,我们的凌大干部,在基层干得风生水起,特意过来看看你,也看看你一手打造的‘幸福村’。” 凌辰锋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别取笑我了,就是做点分内之事而已。走,先回村委会,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喝口水,歇歇脚。” 两人并肩朝着村委会走去,路上,赵强看着平整的水泥路、蜿蜒的引水渠,还有田间长势喜人的晚稻,感慨道:“辰锋,说真的,我真佩服你。毕业的时候,你明明有机会留在市里,却主动申请来基层,这一年,你确实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比我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强多了。” “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而已。”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淡,“基层虽然苦点、累点,但能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办事,能看到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对了,你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不用上班吗?” “刚好休年假,就过来看看你。”赵强说道,“顺便,也给你带个消息。” 两人走进村委会,凌辰锋给赵强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什么消息?这么神秘。” 赵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顿了顿,看了看凌辰锋的神色,才缓缓说道:“辰锋,是关于林晚晴的消息。我前几天,在省里碰到她了,她……她结婚了。” “哐当”一声,凌辰锋手里的搪瓷缸,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发出一声轻响。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全身。 赵强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轻声说道:“辰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又觉得,不该瞒着你。 凌辰锋的心,又沉了一下,刺痛感愈发强烈。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语气也尽量装作平淡:“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替她高兴。” 他不想让赵强担心,也不想让自己显得狼狈,哪怕心里再疼,也只能强装镇定,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 赵强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硬撑,却也没有戳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们死党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言,却能彼此懂对方的心思:“放下就好,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对了,不说她了,说说你,这一年,在基层这么辛苦,有没有什么打算?我在县里文体局也认识些人,要是你想调回县里,我帮你搭搭线?” 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暂时没有什么打算,我觉得,基层挺好的,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等全镇的土路硬化工程彻底完工,等村民们的日子,再红火一点,再说吧。” “你啊,就是太执着了。”赵强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也相信你,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能干出成绩。对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哥俩,好好聚聚,喝点酒。” “不用,你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请我。”凌辰锋笑着说道,“走,去李支书家,李支书的老伴,做的农家菜,味道特别好,咱们就在他家吃,热闹,也自在。” 赵强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起身,朝着李老根家走去。李老根看到赵强,热情得不得了,连忙让老伴去买菜、做饭,还拿出了自家酿的米酒,笑着说道:“小凌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今天,一定要好好招待,让你尝尝,我们农家的特色菜。” 不多时,李老根的老伴,就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农家菜,桌上摆着红烧土鸡、清炒青菜、凉拌藕片、腌萝卜干,还有一盆玉米排骨汤,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凌辰锋、赵强和李老根,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倒上米酒,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李老根不停地给赵强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凌辰锋这一年来,为村里做的好事,语气里满是赞赏和心疼:“赵同志,你不知道,小凌这一年,太辛苦了,起早贪黑,忙前忙后,为了我们村,为了全镇的老百姓,操碎了心,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有时候,忙起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赵强看着凌辰锋,眼底满是心疼和敬佩:“辰锋,辛苦你了。” 凌辰锋笑了笑,摆了摆手:“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来,赵强,李支书,咱们喝酒,不说这些了。”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米酒甘甜,却压不住凌辰锋心底的苦涩,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脑海里,时不时闪过林晚晴的身影,那些曾经的甜蜜与遗憾,像潮水一样,不断涌上心头。可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是眼底的疲惫和怅惘,却难以掩饰。 午饭过后,赵强在村委会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凌辰锋送他到村口,看着他上车,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底的刺痛和怅惘,彻底显露出来。 他沿着水泥路,慢慢走着,风吹过田间,带来一阵稻花香,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愁绪。他知道,林晚晴,从此,就真的是别人的妻子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那些未完成的约定,只能深埋心底,成为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就在凌辰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难以自拔时,村里的村干部,匆匆跑了过来,语气急切:“凌干事,凌干事,不好了,镇里传来消息,王书记,要卸任了!” 凌辰锋猛地回过神,脸上的怅惘,瞬间被惊讶取代:“你说什么?王书记卸任?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听镇里的人说,王书记年龄到了,按照规定,要退休卸任了。”村干部说道,“还有,听说,接替王书记,担任镇党委书记的,是李洪斌镇长!” “什么?李洪斌?”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书记,是镇里的***,也是他在镇里,最坚实的后盾,一直以来,都非常支持他的工作,保护他,不让他被李洪斌一伙刁难。而李洪斌,一直以来,都跟他不对付,因为之前资金审批的事,更是对他恨之入骨,只是碍于王书记的面子,一直没有机会,对他下手。现在,王书记卸任,李洪斌接替担任镇党委书记,成为镇里的***,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溪镇。村民们得知后,都非常着急,纷纷来到村委会,找到凌辰锋,语气担忧:“凌干事,王书记卸任了,李洪斌当了书记,他会不会,故意刁难你啊?”“凌干事,你可得小心点,李洪斌那个人,心胸狭窄,记仇得很,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凌干事,实在不行,你就申请调走,别在这里,受他的委屈!” 凌辰锋看着村民们担忧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连忙笑着安慰道:“各位乡亲,大家放心,我没事。李书记担任镇党委书记,肯定会一心一意为全镇的老百姓办事,不会故意刁难我的。我也不会轻易调走,我会一直留在清溪镇,留在咱们村,继续帮大家解决困难,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凌辰锋的心里,却十分清楚,李洪斌,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时的镇政府,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李洪斌接替王书记,担任镇党委书记的消息,正式公布后,李洪斌一伙,欣喜若狂,特意在镇政府旁边的饭馆里,摆了几桌庆功宴,邀请了镇里几个亲近他们的干部,一起庆祝。 饭馆的包间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桌上摆着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十分丰盛。李洪斌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手里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各位,今天,我能顺利接替王书记,担任镇党委书记,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 “恭喜李书记!恭喜李书记!”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站起身,语气谄媚,“李书记,您能力出众,早就该担任镇党委书记了,现在,您终于得偿所愿,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跟着您干,唯您马首是瞻!” 众人一饮而尽,纷纷给李洪斌敬酒,说着各种各样的奉承话,包间里,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十分热烈。 ***端着酒杯,走到李洪斌面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李书记,恭喜您!以后,您就是镇里的***了,再也没有人,能拦着您办事了。之前,那个凌辰锋,仗着他们的支持,在镇里耀武扬威,不把您放在眼里,现在,看他,还怎么得意!” 提到凌辰锋,李洪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哼,凌辰锋!这个小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之前,因为王书记护着他,我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王书记卸任了,他失去了靠山,我看他,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赵磊也连忙凑了过来,语气阴狠:“是啊李书记!那个凌辰锋,太过分了,一个小小的驻村干部,竟然拉拢全镇的民心,抢您的风头,还多次跟您作对,简直是无法无天!现在,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您的厉害,让他,滚出清溪镇!”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李洪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这一年,他在镇里,风头太盛,民心所向,甚至,连县里的领导,都对他颇为认可,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以后,你们两个,多盯着他,收集他的把柄,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能抓住他的一点错误,就立刻向我汇报,我要借题发挥,好好收拾他,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没有机会,在清溪镇立足!” “明白!李书记!”***和赵磊,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李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盯着他,尽快收集他的把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李洪斌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各位,咱们继续喝酒,庆祝我上任,也庆祝我们,即将除掉凌辰锋这个绊脚石!以后,清溪镇,我说了算!” “好!祝李书记,步步高升,万事如意!”众人纷纷附和,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包间里的欢声笑语,夹杂着阴谋与算计,飘出窗外,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此时的凌辰锋,正坐在李家坳村的村委会里,看着桌上全镇土路硬化工程的收尾方案,神色凝重。他知道,李洪斌的庆功宴,不仅仅是庆祝他上任,更是在密谋,如何收拾他。 王书记卸任,李洪斌接任,张副镇长虽然还在,但势力大减,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全力保护他。李洪斌一伙,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对他下手。 他的心里,既有失去林晚晴的怅惘,也有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坎坷,李洪斌一伙,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刁难他、诋毁他、陷害他。 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不能放弃。他身上,承载着全镇村民的信任和期盼,承载着基层干部的责任和担当,他不能因为李洪斌的刁难,就半途而废,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凌辰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拿起桌上的方案,仔细看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管李洪斌一伙,耍什么花招,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坚守初心,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脚踏实地,实干担当。他相信,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他能一直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就一定能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和保护,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和挑战,就一定能打败李洪斌一伙,在基层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村委会的院子里,静谧而温柔。一场关于坚守与阴谋、实干与打压的较量,即将再次拉开帷幕,而这一次,凌辰锋,将独自面对,迎难而上,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守护着老百姓的信任,书 第二十四章 众民请愿赴县城,一纸丹心撼官衙 清溪镇的天,像是一夜之间就阴了下来。 李洪斌升任镇党委书记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到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恐慌。上到村干部,下到普通村民,但凡受过凌辰锋半点恩惠的,心里都堵着一口气,又急又气,又怕又恨。 李家坳村的老支书李老根,这几天更是觉都睡不安稳。一想到凌辰锋这一年来为村里修渠、铺路、跑项目,起早贪黑,没享过一天福,如今却要被李洪斌那伙人穿小鞋、使绊子,他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 这天傍晚,夕阳把村子染得一片昏黄,李老根揣着一肚子心事,在村委会门口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小凌受委屈。” 村里几个跟他关系要好、性子又耿直的老党员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老支书,你这是愁啥呢?还不是为了凌干事的事?”“李书记,你说句话,我们都听你的。凌干事是好人,是真心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官,不能就这么被人欺负了。”“李洪斌那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清楚。他当了***,凌干事以后在镇里还能有好日子过?说不定哪天就被随便找个理由调走,甚至处分了!” 李老根停下脚步,布满老茧的双手往腰上一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你们说得对!小凌是我们清溪镇的福气,是我们老百姓的靠山。现在他要遭难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那老支书,你说我们该咋办?我们就是一群老百姓,能斗得过镇里的官吗?” 有人忧心忡忡地问道。 李老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官?官再大,也大不过理去!大不过天去!我们不吵不闹,我们去县里,去找县长,去找能为我们做主的人!” “去县里?” 众人皆是一愣。“对,去县城!” 李老根重重地点头,“我们写联名信,把凌干事这一年来为我们做的好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写上去,再把李洪斌他们怎么排挤实干干部、怎么任人唯亲的事也捅上去!我们全村,不,全镇受过小凌恩惠的村子,大家一起签名,一起按手印!我就不信,县里的领导看不到我们老百姓的心意,听不到我们老百姓的声音!”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犹豫,毕竟去县政府请愿,在他们眼里,是天大的事。可一想到凌辰锋平日里的好,想到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实心实意为他们办事的干部,那点胆怯,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了。 “说得对!我们去县里!”“我签!我第一个签!”“算我一个!我也去!就算走,我也要走到县城,为凌干事讨个公道!” 群情激愤,人心所向。 李老根当即找来纸笔,借着村委会昏黄的灯光,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他没什么文化,写得很慢,却字字真切,句句含情。 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话语:“凌辰锋同志,来到清溪镇一年,心系百姓,踏实肯干。为我们修水渠,让旱地变良田;为我们铺水泥路,让天堑变通途。他走田埂、进农户,不怕苦、不怕累,把我们老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这样的好干部,我们舍不得,我们需要他……”“如今,镇里人事变动,有人嫉贤妒能,想排挤、打压凌同志。我们恳请县领导,为民做主,保住这位好干部,重用这位实干者,还清溪镇一片青天,给老百姓一份心安……” 信写完,李老根第一个拿起笔,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又重重地按上了红手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李家坳村,又传到了隔壁村,传到了那些因为凌辰锋而受益的各个村落。 村民们自发地往村委会赶,有的放下锄头,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大家排着队,在那张薄薄却又重若千钧的信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鲜红的手印。 那一个个指印,红得刺眼,红得赤诚,那是老百姓最纯粹的信任,最滚烫的民心。 不到一夜的功夫,联名信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手印,足足有上千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老根挑选了村里几个最有威望、胆子也大的村民代表,其中就有性格耿直的李铁牛。几人简单收拾了行囊,揣着那封承载着全镇百姓希望的联名推荐信,没有告诉凌辰锋,怕他阻拦,也怕他为难。 他们要独自去闯一闯那县城的衙门。 “小凌是为了我们才得罪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李老根临行前,对着送行的村民沉声道,“你们在家等着,我们一定把话带到,一定给小凌,给大家,讨一个说法回来!” “老支书,保重!”“一定要见到县长!” 在村民们期盼的目光中,李老根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 山路崎岖,车程颠簸。几个人坐在颠簸的小巴车上,一路无话,每个人的手,都紧紧攥着怀里的联名信,神色凝重,却又无比坚定。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进过几次县城,更别说踏入县政府那威严的大门。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接见,是驱赶,还是冷漠对待。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清溪镇的乡亲;他们手里捧着的,是一位年轻干部用汗水和真心换来的民心;他们此行要做的,是护住他们心中那盏好不容易亮起来的灯。 车子驶进县城,高楼渐多,车水马龙。 李老根等人看着眼前陌生而繁华的景象,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手脚都有些拘谨。但一想到凌辰锋,想到那封信,腰杆又不自觉地挺直了。 几经打听,他们终于找到了县政府办公大楼。 望着那庄严肃穆的大门,看着进进出出、衣着得体的干部们,李铁牛下意识地拉了拉李老根的衣角,低声道:“老支书,这…… 这就是县府?我们真能进去吗?” 李老根拍了拍他的手,眼神坚定:“能!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闹事,我们是来给领导送民心的,光明正大,为什么不能进?走!” 说完,他昂首挺胸,领着众人,迈步走了进去。 他们的身影,朴素、风尘仆仆,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轻视的力量。 他们不知道,这一步踏出,不仅是为凌辰锋求一个公道,更是在清溪镇,乃至整个县里的官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李洪斌以为拿掉王书记这座靠山,就能只手遮天,随意拿捏凌辰锋。 他千算万算,却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 ——民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凌辰锋这一年种下的善因,此刻,终于结出了最坚实的善果。这封带着泥土气息、沾满红手印的联名信,即将摆在县领导的案头,即将揭开清溪镇权力更迭背后的阴暗,即将为凌辰锋,撑起一把最坚固的保护伞。 而此刻的镇政府里,李洪斌还在做着大权独揽、清除异己的美梦,他和***、赵磊三人,还在密谋着如何给凌辰锋安罪名、穿小鞋。 他们丝毫没有预料到,一场来自民间的、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反击,已经兵临城下。 第二十五章 县府博弈分高下,折中任命定乾坤 李老根一行人带着上千名村民的联名推荐信,一路辗转赶到县城,没敢有半分耽搁,直奔县政府办公大楼。虽说是第一次进县府大院,几人却半点不怯场,攥着那张沉甸甸的推荐信,逢人便问秦县长的办公室在哪,眉宇间满是坚定。 好不容易找到秦县长的秘书办公室,秘书看着几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张写满名字、按满手印的推荐信,神色也郑重起来,连忙起身招呼:“几位老乡,快坐,喝口水歇歇。秦县长正在开短会,我先把推荐信收下,等散会了,第一时间给他汇报,绝不耽误。” 李老根双手把推荐信递过去,语气恳切又急切:“同志,麻烦你了,这可是我们全镇上千名老百姓的心意,一定要亲手交给秦县长,恳请他老人家,为我们做主,为实干的干部讨个公道啊!” “老乡您放心,我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肯定转达到位。”秘书接过推荐信,指尖触到那张厚厚的纸,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或者先去楼下食堂吃口热饭,等秦县长有了批示,我再叫你们。” 李铁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在这儿等,哪怕等一天,也要等到秦县长的答复!”几人拗不过,秘书只好给他们倒了热水,让他们在接待区等候,自己则拿着推荐信,匆匆赶往会议室。 此时的县政府会议室里,一场简短的工作调度会刚结束,秦县长正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身后传来一阵轻唤:“秦县长,有件事,得立刻向您汇报。” 秦县长转过身,看到秘书手里拿着的推荐信,眉头微微一皱:“什么东西?这么急匆匆的。” “是清溪镇上千名村民的联名推荐信,还有几位村民代表,特意从镇上赶过来的,就在楼下等着,恳请您介入调查清溪镇的人事任免,推荐张副镇长担任镇长、凌辰锋同志升任镇里领导。”秘书把推荐信递过去,低声补充道,“信里还揭发李洪斌任人唯亲、排挤异己,打压实干干部。” 秦县长接过推荐信,缓缓展开,目光一点点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手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指尖在“李洪斌”“凌辰锋”几个名字上顿了顿,语气冰冷:“清溪镇的事,倒是闹大了。李洪斌这个同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正装、面容干练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沉稳,语气恭敬却不谦卑:“秦县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刚从市里回来,听说清溪镇出了联名信的事,特意过来看看。” 来人正是县里新来的罗书记,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是一身正气,做事雷厉风行,刚到任没半个月,就深得县里不少干部的认可。秦县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罗书记来了,正好,你也看看这份推荐信,清溪镇的人事乱象,你也了解一下。” 罗书记接过推荐信,快速浏览一遍,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完后,把推荐信放在桌上,语气坚定:“秦县长,这件事,性质很严重。李洪斌任人唯亲,架空实干的张副镇长,还意图打压实干干部凌辰锋,完全违背了基层干部选拔任用的原则,更伤了老百姓的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看了信里列举的事迹,凌辰锋同志扎根基层、实干担当,修引水渠、硬化土路,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深得民心;张副镇长资历深厚、踏实务实,镇长一职,本就该是他的。我的意见是,立刻撤销之前的人事任免通知,重新任命张副镇长为镇长,提拔凌辰锋同志担任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同时,成立调查组,彻查李洪斌的问题!” 秦县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摆了摆手,语气坚决:“罗书记,你的想法太激进了。李洪斌同志虽然有过错,但他在清溪镇任职多年,也有一定的工作基础,而且,他之前帮过我不少忙,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若是贸然撤销他的任命,还要彻查他,难免会引起镇里的动荡,也会影响县里的整体工作部署。” “再者,”秦县长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凌辰锋同志虽然实干,深得民心,但他毕竟年轻,扎根基层的时间还短,缺乏领导经验,直接提拔为副镇长,恐怕难以服众。张副镇长那边,虽然委屈,但目前镇里的局势,不宜再大动干戈,我的意见是,维持之前的人事任免不变,责令李洪斌整改,多给凌辰锋同志一些锻炼的机会即可。” “秦县长,我不能同意您的意见!”罗书记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让,“基层工作,民心是根本,实干是底色。李洪斌任人唯亲、打压实干,若是不严肃处理,只会让更多实干干部寒心,让老百姓失望,以后,谁还愿意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凌辰锋同志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民心所向,提拔他,不仅能服众,更能激励更多基层干部实干担当!”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个坚持维持现状、稳定局势,一个坚持严肃处理、顺应民心,你来我往,争论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依旧没有达成一致。 一旁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论。直到中午时分,秦县长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罗书记,中午了,先去食堂吃口饭,这件事,咱们慢慢商量,没必要闹得太僵,毕竟,我们的初衷,都是为了县里的发展,为了老百姓的利益。” 罗书记也知道,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点了点头:“好,秦县长,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磋商,争取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县政府食堂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食堂师傅端上了简单的家常饭菜:青椒炒肉、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讨论清溪镇的人事问题,语气也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秦县长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缓缓说道:“罗书记,我知道你一心想整顿基层风气,想提拔实干干部,这点,我很认同。但李洪斌这边,确实不宜贸然动,否则,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凌辰锋同志,确实是个好苗子,我们可以提拔他,但职位上,可以适当调整,不用一步到位。” 罗书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松动,放下筷子,说道:“秦县长,我也明白您的顾虑。我不是非要揪着李洪斌不放,也不是非要让凌辰锋一步到位担任副镇长,我只是不想让实干干部受委屈,不想让老百姓失望。只要能给凌辰锋同志一个合理的提拔,能让李洪斌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再打压实干干部,不再任人唯亲,我可以做出让步。” 秦县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好,既然罗书记愿意让步,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我的意见是,维持之前的镇长任免不变,***继续担任清溪镇镇长,但必须责令李洪斌和***,整改自身问题,不得再排挤张副镇长,不得再打压实干干部;凌辰锋同志,提拔为清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党政办日常工作,协助张副镇长开展民生、农业相关工作,这样,既给了凌辰锋锻炼的机会,也顺应了老百姓的心意,你看如何?” 罗书记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秦县长的提议,心里盘算着:虽然没能撤销***的镇长任命,没能提拔凌辰锋为副镇长,但让凌辰锋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也算是给了他一定的实权,能让他更好地开展工作,也能制约李洪斌一伙的嚣张气焰,而且,也能稳住镇里的局势,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折中办法。 想通后,罗书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秦县长,我同意您的提议。就按这个办法来,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正式下发文件,明确凌辰锋同志的职责权限,同时,责令李洪斌和***,限期整改,若是他们拒不整改,继续打压实干干部,排挤异己,我必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好,没问题!”秦县长哈哈大笑,端起桌上的汤碗,“来,罗书记,以汤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清溪镇,以后能越来越好,祝咱们县里的实干干部,能越来越多!” “合作愉快!”罗书记也端起汤碗,和秦县长轻轻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之前的争执,也随着这一碗汤,烟消云散。 吃完饭,两人回到县政府办公室,立刻召集县委组织部、县政府办公室的相关负责人,召开了简短的会议,敲定了最终的人事调整方案,明确了相关要求,责令县委组织部,尽快下发人事任免文件,同时,成立专项调查组,前往清溪镇,督促李洪斌一伙整改,核实联名信中揭发的相关问题。 秘书连忙下楼,找到等候多时的李老根一行人,把县里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李老根等人听完后,虽然有些遗憾,没能让张副镇长担任镇长,没能彻查李洪斌,但得知凌辰锋被提拔为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李洪斌一伙被责令整改,也算是有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李老根紧紧握住秘书的手,语气激动,“只要能让凌干事得到提拔,能让他继续为老百姓办事,能让李洪斌一伙不再作恶,我们就满足了!” “老乡们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秘书笑着说道,“县里已经明确要求,会督促李洪斌整改,也会好好培养凌辰锋同志,你们就放心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去食堂吃口饭,吃完饭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等人事文件下发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清溪镇政府,也会通知凌辰锋同志。” “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就回去,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镇的老百姓!”李老根摆了摆手,语气急切,“麻烦你了同志,以后,还请你们多关照凌干事,多关照张副镇长,多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说完,李老根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县政府办公大楼,踏上了返回清溪镇的路程。一路上,几人脸上都满是笑容,一边赶路,一边议论着,心里满是期盼,期盼着凌辰锋能早日走马上任,期盼着清溪镇能早日迎来清明,期盼着老百姓的日子,能越来越红火。 而此时的清溪镇,李洪斌、***和赵磊,还在镇政府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商量着如何刁难凌辰锋,如何进一步掌控镇里的大权。赵磊端着茶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语气谄媚:“李书记,李镇长,你们放心,我已经查到,凌辰锋在土路硬化工程的收尾工作中,有几处细节,做得不够规范,咱们就从这里下手,举报他工程质量不达标,让他背黑锅,彻底搞垮他!” ***点了点头,语气狠厉:“嗯,做得好,就这么办!尽快整理好材料,上报到县里,一定要让凌辰锋,身败名裂,滚出清溪镇!” 李洪斌摆了摆手,语气傲慢:“不急,慢慢来,一定要把证据坐实,不能给凌辰锋任何翻身的机会。另外,张副镇长那边,也给我多刁难刁难,让他知道,现在镇里,我说了算,让他早日主动辞职,省得碍我们的眼!” 就在这时,党政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李书记,李镇长,赵主任,不好了,县里来人了,还带来了新的人事任免文件,说是要召开全镇干部大会,宣布重要人事调整!” “什么?县里来人了?还带来了新的人事任免文件?”李洪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是凌辰锋那个小子,在县里告我们的状了?” ***也慌了神,语气急切:“不可能吧?凌辰锋那个小子,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县里专门下发新的人事任免文件?会不会,是县里查到我们的问题了?” 赵磊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连忙说道:“李书记,李镇长,别慌,咱们做得很隐蔽,县里不可能查到我们的问题。说不定,是县里给我们派来新的工作人员,协助我们开展工作呢?” 李洪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冰冷:“慌什么!不管是什么事,咱们都不能乱了阵脚。走,去会议室,看看县里到底要宣布什么人事调整,我倒要看看,凌辰锋那个小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说完,李洪斌率先站起身,朝着会议室走去,***和赵磊,连忙跟在后面,脸上满是慌张和不安,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他们不知道,县里的人事调整,将会彻底打破他们掌控清溪镇的美梦,也将会改变凌辰锋、张副镇长,还有整个清溪镇的命运。 而此时的李家坳村,凌辰锋正在田间地头,查看晚稻的收割情况,和村民们一起,忙着收割晚稻,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笑容满面。村民们一边收割晚稻,一边和凌辰锋聊天,语气亲切:“凌干事,等晚稻收割完,咱们的日子,就越来越好了!”“是啊,凌干事,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凌辰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各位叔伯、大哥大姐,辛苦大家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的。” 就在这时,村里的村干部,匆匆跑了过来,语气激动:“凌干事,凌干事,好消息!好消息!县里来人了,在镇政府召开干部大会,说是有重要人事调整,好像,是关于你的好消息!” 凌辰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停下手中的活,语气疑惑:“关于我的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听镇里的人说,县里下发了人事任免文件,提拔你担任镇里的领导了!”村干部语气激动,“凌干事,你快去吧,镇里的干部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凌辰锋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他不知道,县里到底做出了怎样的人事调整,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任命,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坚守初心,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不辜负村民们的信任和期盼,不辜负张副镇长的提点和支持。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跟村民们打了个招呼,匆匆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跑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坚定的身影,一场新的征程,即将拉开帷幕。 傍晚时分,镇里的干部大会顺利结束,新的人事任免文件,正式宣布:维持***清溪镇镇长的任命,责令李洪斌、***限期整改任人唯亲、排挤异己的问题;任命凌辰锋为清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党政办日常工作,协助张副镇长开展民生、农业相关工作;张副镇长继续担任副镇长,恢复部分实权,分管民生、农业工作。 散会后,张副镇长特意找到了凌辰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凌,恭喜你!这是你应得的,也是老百姓对你的认可,以后,好好干,有我在,我会一直支持你!” 凌辰锋连忙说道:“谢谢张副镇长,若是没有您的提点和支持,没有村民们的信任和拥护,我也不会有今天。以后,还请您多多指点,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县里的信任,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村民们的期盼。”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满是坚定。而不远处,李洪斌、***和赵磊,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凌辰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县里已经明确表态,他们只能乖乖整改,不敢再轻易刁难凌辰锋。 当晚,李老根特意杀了一只自家养的鸭子,让老伴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农家菜,邀请了村里的几个老党员,还有凌辰锋、张副镇长,一起到家里吃饭,庆祝凌辰锋顺利提拔。桌上,摆着啤酒鸭、清炒青菜、凉拌藕片、腌萝卜干,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米酒,香气扑鼻。 李老根端起米酒碗,站起身,语气激动:“小凌,张副镇长,各位老伙计,今天这顿饭,是咱们全村乡亲的心意,庆祝小凌顺利提拔,也庆祝咱们清溪镇,终于有了公道!我先干为敬!” “干杯!”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米酒甘甜,暖到了心里。凌辰锋端起酒杯,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语气恳切:“谢谢各位叔伯,谢谢张副镇长,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以后,我一定会坚守初心,踏实肯干,真心实意为大家办事,和大家一起,把清溪镇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院子里,映着皎洁的月光,格外温暖。一场县府博弈,最终以折中任命落幕,看似平静的妥协背后,依旧藏着暗流涌动——李洪斌一伙的不甘与算计,凌辰锋面临的新挑战,清溪镇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但民心所向,实干为要,凌辰锋,必将带着初心与担当,在基层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二十六章 新职履职遇知音,暗潮未息藏锋芒 凌辰锋正式走马上任清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赶到了镇政府。党政办的办公室里,桌椅摆放整齐,只是墙角还堆着几摞未整理的文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赵磊之前担任主任时,心思全在讨好李洪斌上,压根没心思打理办公室的琐事。 他挽起袖子,刚要动手打扫,门口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简约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如新月,肌肤白皙细腻,睫毛纤长浓密,笑起来时嘴角缀着两个浅浅的梨涡,温婉动人却又透着一股干练,不像一般的基层文员那般拘谨,语气恭敬又亲切:“凌主任,您来得这么早?我是党政办的苏婉,负责文书和后勤对接,以后请您多指点。” 他挽起袖子,刚要动手打扫,门口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简约衬衫、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她生得极为出挑,眉眼似含着晨露的柳叶,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添了几分柔媚,肌肤莹白如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不见半点瑕疵,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停歇的蝶翼,笑起来时嘴角缀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眼弯弯间,既有少女的清甜灵动,又有几分基层历练出的温婉干练,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耐品的韵味,全然不像一般的基层文员那般拘谨,语气恭敬又亲切:“凌主任,您来得这么早?我是党政办的苏婉,负责文书和后勤对接,以后请您多指点。” 苏婉走上前,把保温杯放在凌辰锋桌上,笑着说道:“凌主任,我听说您昨天刚上任,特意给您泡了杯菊花茶,清热解火,基层工作忙,您也得注意身体。这些文件,我昨天就想整理,赵主任之前没安排,我也不好擅自动手,现在您来了,咱们一起整理吧。” 凌辰锋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苏婉。咱们分工合作,你整理文书档案,我整理行政报表,争取一上午把这些积压的活理顺,以后党政办的工作,得规范起来。” “好嘞!”苏婉爽快地答应着,拿起桌上的文件,熟练地整理起来。她动作麻利,条理清晰,每一份文件都分类摆放、标注清楚,看得出来,是个踏实能干、心思细腻的人。凌辰锋一边整理报表,一边偶尔和她搭几句话,得知苏婉是大专文秘专业毕业,刚毕业没多久就自愿来基层锻炼,已经在党政办干了半年,因为不擅长溜须拍马,一直没被重视,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赏识。 两人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把积压的文件和报表整理妥当,办公室也变得干净整洁。临近中午,苏婉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凌主任,多亏了您,咱们总算忙完了。镇政府门口有家面馆,味道不错,主打杂酱面和馄饨,我请您吃午饭吧,就当是欢迎您上任。” 凌辰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应该我请你才对,你帮我这么多忙。走,我请你,顺便也尝尝镇里的特色小吃。” 两人争执了几句,最终还是凌辰锋付了钱。面馆不大,却干净整洁,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凌主任,苏文员,里面请!还是老样子吗,苏文员?一碗馄饨,少放香菜?” 苏婉笑着点头:“是啊,老板,麻烦您了。凌主任,您尝尝他们家的杂酱面,酱香浓郁,面条劲道,是镇里很多干部的首选。” 凌辰锋点了一碗杂酱面,苏晚点了一碗馄饨,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多时,饭菜端了上来,杂酱面香气扑鼻,馄饨皮薄馅大,冒着热气。凌辰锋尝了一口杂酱面,果然劲道入味,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味道确实好,以后说不定要常来。” 苏婉喝了一口馄饨汤,语气温和:“凌主任,我在镇里待了半年,也听说了您的事迹,修引水渠、硬化土路,帮老百姓办了很多实事,全镇的村民都很敬重您。之前赵磊他们一直想刁难您,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是我们人微言轻,帮不上什么忙。”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淡:“都是我应该做的,基层工作,只要真心为老百姓办事,就不怕别人刁难。以后有你帮忙,党政办的工作能顺利很多,也能有更多精力,帮老百姓解决实际问题。” “凌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苏婉眼神坚定,“我来基层,就是想实实在在做些事,不想浑浑噩噩混日子。您踏实肯干、一心为民,能跟着您做事,我很荣幸。”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基层的困境聊到未来的期许,越聊越投机。凌辰锋发现,苏婉不仅貌美能干,而且心思通透,对基层工作有自己的见解,偶尔还能给他提一些中肯的建议;苏婉也觉得,凌辰锋虽然年轻,却沉稳内敛、有担当,不像有些基层干部那般官僚、浮躁,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午饭过后,两人一起返回镇政府。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带着一个工作人员,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语气冰冷:“凌辰锋,你刚上任,不好好熟悉党政办的工作,倒是挺会享受,大中午的出去吃闲饭?” 凌辰锋看着他找茬的模样,面色平静,语气平淡:“李镇长,我和苏晚同志一上午都在整理党政办积压的文件和报表,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中午出去吃口饭,补充点精力,有什么问题吗?倒是李镇长,不去处理镇里的民生工作,反倒盯着我吃饭的事,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你!”***被凌辰锋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凌辰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好你个凌辰锋,刚上任就敢跟我顶嘴!我告诉你,党政办的工作,必须听我的安排,你要是敢擅自做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旁的苏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李镇长,凌主任今天一上午都在忙碌,我们整理完了所有积压的文件,还制定了党政办的工作规范,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工作,并不是您说的‘吃闲饭’。而且,凌主任是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有权安排办公室的各项事务,并没有擅自做主。” ***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苏婉,竟然敢站出来为凌辰锋说话,脸色更加难看:“苏婉,这里没你的事,少多嘴!” “苏婉同志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顶撞您。”凌辰锋上前一步,挡在苏婉身前,语气冰冷,“苏婉同志工作认真、踏实能干,我不允许任何人,无故刁难她。” 提到县里的整改要求,***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知道,凌辰锋现在有县里的支持,还有老百姓的拥护,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他狠狠瞪了凌辰锋和苏晚一眼,语气不甘:“好,算你们厉害!咱们走着瞧!”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看着***的背影,苏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凌主任,对不起,都怪我,连累您被李镇长刁难了。” 凌辰锋笑了笑,摆了摆手:“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无理取闹。谢谢你,刚才敢站出来为我说话。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无故刁难你。” 苏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可人,她连忙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掩饰自己的情绪。凌辰锋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没有多想,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他知道,***和李洪斌,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接下来的工作,依旧充满了挑战。 苏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白皙莹润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春日里沾了水汽的桃花,娇俏又动人,她连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与情愫。凌辰锋看着她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介于欣赏与心动之间的暖意,却没有多想,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中——他知道,***和李洪斌,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接下来的工作,依旧充满了挑战。 凌辰锋接过报表,点了点头:“谢谢张副镇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完成。正好,我也想请苏婉同志,帮我介绍一下全镇的民生情况,这样后续的工作,能更有针对性。” 苏婉笑着说道:“张副镇长,凌主任,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凌主任,把全镇的民生情况,详细介绍清楚,尽快梳理好报表,制定出工作方案。” 张副镇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你们两个人配合,我很放心。小凌,你刚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既要管好党政办的琐事,还要协助我推进民生、农业工作,担子很重,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张副镇长的关心和支持,我会的。”凌辰锋语气坚定。 张副镇长走后,凌辰锋和苏婉,一边梳理民生报表,一边交流全镇的民生情况。苏婉条理清晰地介绍着各个村子的灌溉、出行、医疗等情况,还时不时提出自己的建议,凌辰锋认真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梳理完了报表,初步制定出了后续的工作方案。 傍晚时分,工作终于忙完,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凌辰锋看着窗外的夜色,笑着说道:“苏婉,辛苦你了,忙了一下午,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你,就当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忙和支持。”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不过这次,我得请您,中午已经让您破费了。镇东头有家农家菜馆,做的腊肉炒笋、清蒸鲫鱼都很好吃,都是本地的特色菜,咱们去尝尝?” “好,都听你的。”凌辰锋笑着答应。 两人一起走出镇政府,朝着镇东头的农家菜馆走去。傍晚的清溪镇,晚风习习,街道上有不少村民,三三两两的走着,聊着家常,透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苏婉一边走,一边给凌辰锋介绍着镇里的情况,哪里是菜市场,哪里是卫生院,哪里是村民们常去的休闲场所,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添了几分娇俏动人,语气亲切,眉眼间带着笑意。 两人一起走出镇政府,朝着镇东头的农家菜馆走去。傍晚的清溪镇,晚风习习,街道上有不少村民,三三两两的走着,聊着家常,透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苏婉一边走,一边给凌辰锋介绍着镇里的情况,哪里是菜市场,哪里是卫生院,哪里是村民们常去的休闲场所,柔和的月光洒在她莹白的脸庞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清亮柔媚,马尾辫随脚步轻轻晃动,身姿亭亭玉立,温婉中藏着几分灵动,语气亲切,眉眼间带着笑意,格外动人。 “王老板,您好,这是我们党政办的凌主任,凌辰锋同志。”苏婉笑着介绍道,“我们两个人,来吃晚饭,给我们来一份腊肉炒笋、一份清蒸鲫鱼,再炒一份青菜,两碗米饭。” “好嘞!凌主任,苏文员,里面请,马上就好!”王老板热情地领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倒上热水。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腊肉炒笋香气浓郁,清蒸鲫鱼鲜嫩可口,清炒青菜清爽解腻,满满一桌子,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凌辰锋尝了一口腊肉炒笋,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味道很好,比中午的杂酱面,还要地道。” 苏婉笑了笑,给凌辰锋夹了一块鲫鱼:“凌主任,尝尝这个鲫鱼,都是本地河里的野生鲫鱼,鲜嫩不腥,王老板的手艺,在镇里是出了名的。我偶尔会来这里吃晚饭,每次都点这几道菜。” 凌辰锋点了点头,尝了一口鲫鱼,果然鲜嫩可口,笑着说道:“确实好吃,以后,说不定要常来蹭饭了。” 苏婉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语气温和:“欢迎啊,凌主任,以后您要是忙得没时间吃饭,我可以陪您一起来,咱们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没有了工作上的拘谨,聊得更加轻松自在。凌辰锋偶尔会说起自己在基层工作的困惑和难处,苏婉都会认真倾听,给她提一些中肯的建议;苏婉也会说起自己刚毕业来基层锻炼的初衷和委屈,凌辰锋也会耐心安慰,鼓励她坚持自己的初心。 不知不觉,晚饭就吃完了。凌辰锋起身付钱,苏婉这次没有争执,只是笑着说道:“那下次,一定我请您。凌主任,我家就在附近,我送您回村委会吧,晚上天黑,路上不安全。” 凌辰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两人一起走出农家菜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拂动苏婉的马尾辫,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温婉动人。街道上的村民渐渐少了,只剩下零星的路灯,照亮着前行的道路。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和而惬意,没有丝毫的尴尬。 两人一起走出农家菜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拂动苏婉的马尾辫,几缕碎发贴在她莹白的脸颊上,衬得她愈发亭亭玉立、温婉动人。那双平日里含着柔光的眉眼,在路灯的光晕下,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肌肤莹润,眉眼含情,没有刻意雕琢的精致,却有着浑然天成的柔美,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好感。街道上的村民渐渐少了,只剩下零星的路灯,照亮着前行的道路。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和而惬意,没有丝毫的尴尬。 苏婉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凌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跟着您做事,能和您聊这么多,我也很开心。凌主任,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工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凌辰锋点了点头。 苏婉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凌辰锋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眉眼弯弯,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动人不已,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婉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凌辰锋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眉眼弯弯如月牙,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鼻梁小巧挺直,唇瓣粉嫩,莹白的肌肤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半分刻意,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动人不已,才转身继续往前走,马尾辫晃动间,留下一串淡淡的温柔气息。 凌辰锋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苏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泛起一丝温暖和异样的感觉。他知道,苏婉是一个好同事、好帮手,不仅生得温婉动人,肌肤莹白、眉眼含柔,既有少女的清甜,又有耐品的韵味,更难得的是踏实能干、心思通透,更是一个懂他、支持他的人,这份相遇,或许,会成为他基层道路上,最温暖的慰藉。 ***喝了一口白酒,语气狠厉:“是啊李书记,凌辰锋现在有县里的支持,还有老百姓的拥护,又有苏婉那个丫头帮忙,咱们根本奈何不了他。而且,张副镇长也恢复了部分实权,和凌辰锋联手,我这个镇长当得也憋屈,赵磊你现在改任镇长助理,咱们手里的权又少了几分,以后,咱们在镇里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李洪斌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而坚定:“慌什么!就算他有县里的支持,有老百姓的拥护,就算他和张副镇长联手,我也不会让他,在清溪镇站稳脚跟!咱们不能明着刁难他,就来暗的,慢慢收集他的把柄,只要他有一点做得不对,咱们就借题发挥,彻底搞垮他!” “可是李书记,凌辰锋做事谨慎,又有苏婉那个丫头帮忙,咱们很难收集到他的把柄啊。我现在只是个镇长助理,手里没什么实权,想盯着他都不方便。”赵磊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憋屈和不甘。 “慢慢来,不急。”李洪斌摆了摆手,语气阴鸷,“他刚担任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肯定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肯定会出错。学军,你是镇长,多给凌辰锋安排棘手的工作,找他的茬;赵磊,你虽然是镇长助理,但能近身接触镇里的核心工作,多留意党政办的动静,盯着凌辰锋和苏婉,只要他有一点疏漏,就立刻记下来,总有一天,咱们能抓住他的把柄,彻底收拾他!” “明白!”***和赵磊,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多盯着他,尽快收集他的把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会盯紧凌辰锋,帮您出这口气!” “好!”李洪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来,咱们继续喝酒,等着看好戏!我倒要看看,凌辰锋那个小子,能得意多久!”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清溪镇的大地上,静谧而温柔。凌辰锋站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夜色,眼神坚定。他知道,李洪斌一伙,依旧在暗中算计他,赵磊改任镇长助理后,必定会更加卖力地盯着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依旧充满了挑战;他也知道,苏婉的出现,给了他温暖和支持,这个貌美温柔、踏实能干的姑娘,成为了他基层道路上的一抹光。 新的职务,新的伙伴,新的挑战,新的期许。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坚守初心,踏实肯干,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不辜负县里的信任,不辜负村民们的期盼,不辜负张副镇长的支持,也不辜负,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知音之情,不辜负苏婉的信任与配合。 一场新的博弈,即将悄然展开,而这一次,凌辰锋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身边,有支持他的村民,有并肩作战的张副镇长,还有懂他、支持他的苏婉,他必将迎难而上,带着初心与担当,在基层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书写属于自己的宦海征程。 第二十七章 暗箭频施遭刁难,执守初心破困局 天刚亮,清溪镇政府的办公楼就飘起了淡淡的烟火气,党政办的灯却比往常亮得更早——凌辰锋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苏婉正低头擦拭桌椅,莹白的脸颊沾了点细微的灰尘,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清亮,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笑着打招呼:“凌主任,您来了?我煮了点小米粥,还带了两个馒头,您先垫垫肚子,忙起来就没时间吃早饭了。” 凌辰锋看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搪瓷碗,心里一暖,接过碗说道:“又麻烦你了,苏婉,总吃你的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苏婉摆了摆手,眼底含着笑意,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不麻烦,凌主任,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咱们一起吃,还热闹些。对了,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赵磊助理在李镇长办公室门口徘徊,神色怪怪的,说不定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您今天可得小心点。” 凌辰锋喝了一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李洪斌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只要不耽误镇里的工作,不辜负老百姓,他们再怎么刁难,我都接得住。” 两人刚吃完早饭,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赵磊穿着体面的衬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语气傲慢:“凌主任,苏文员,忙着呢?李镇长让我来通知你们,县里要求整理全镇近三年的民生档案,三天之内必须上报,所有材料要手写归档,不能打印,出错一处,全部重写!” 苏婉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上前一步说道:“赵助理,这不合理吧?全镇近三年的民生档案,足足有几十册,手写归档,还要三天之内完成,就算我们两个人连轴转,也根本做不完啊!而且,县里从来没有要求过必须手写归档。” “不合理?”赵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苏婉,“苏文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这是李镇长的命令,也是为了规范档案管理,凌主任刚上任,想必也想好好表现表现,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吧?要是办不好,就主动向李镇长认错,别占着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耽误镇里的工作。” 凌辰锋放下手中的粥碗,抬眼看向赵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赵助理,麻烦你回去告诉李镇长,党政办的工作,我会按规定完成,但不合理的要求,我不能接受。县里的文件,我昨天刚看过,只要求规范归档,并未要求手写,还请李镇长不要故意刁难。” “刁难?”赵磊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嚣张,“凌辰锋,你别给脸不要脸!李镇长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可告诉你,三天之内,要是见不到手写归档的档案,你就等着向县里写检讨,卷铺盖滚蛋吧!” “赵助理,请你说话注意分寸。”凌辰锋站起身,身形挺拔,气场全开,“我是党政办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就不劳赵助理费心了。另外,赵助理作为镇长助理,应该协助李镇长处理镇里的民生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搬弄是非、故意刁难同事,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吧?” 赵磊被凌辰锋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凌辰锋竟然一点都不示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辰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好你个凌辰锋,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三天之内怎么完成!”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出门时还故意用力摔了一下门,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颤了颤。 看着赵磊的背影,苏婉气得眼眶都红了,语气急切:“凌主任,他们也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故意刁难您,三天之内手写几十册档案,根本不可能完成,这分明就是想逼您出错,好抓住您的把柄,把您赶走!” 凌辰锋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别生气,苏婉,他们越是刁难,我们就越不能认输。不就是手写档案吗?咱们分工合作,加班加点,就算完不成,也要做到尽善尽美,不能让他们抓住任何把柄。再说,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苏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斗志:“好,凌主任,我跟您一起干!就算加班加点,也要完成,绝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凌辰锋负责梳理档案内容,核对每一个数据,确保没有差错;苏婉负责手写归档,她的字清秀工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莹白的指尖握着钢笔,长时间书写,指节都泛了红,却丝毫没有停歇。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书写的“沙沙”声,还有两人偶尔交流的轻声细语,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坚定的画面。 临近中午,两人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肚子饿得咕咕叫。苏婉停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着说道:“凌主任,咱们先去吃口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然,就算再能干,也扛不住啊。镇门口的面馆,今天有刚卤好的卤味,咱们去尝尝?” 凌辰锋抬头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点了点头,语气歉意:“辛苦你了,苏婉,光顾着忙工作,都忘了时间。走,我请你,不仅要吃卤味,还要给你加个蛋,补偿你。”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着镇门口的面馆走去。刚走到面馆门口,就看到***和赵磊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卤味、凉菜,还有一瓶白酒,正一边喝酒,一边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眼神里满是嘲讽。 赵磊看到他们,故意提高声音,语气轻蔑:“哟,这不是凌主任和苏文员吗?怎么,忙完工作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办公室里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呢,看来,凌主任还是有闲心的嘛。” ***喝了一口白酒,放下酒杯,语气阴狠:“凌辰锋,我可提醒你,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要是完不成档案整理的任务,后果自负,到时候,就算你有县里的支持,我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凌辰锋一把拉住。凌辰锋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多谢李镇长关心,我的工作,我会负责到底,就不劳李镇长和赵助理费心了。倒是李镇长,身为一镇之长,不去处理镇里的民生工作,反倒整天盯着我这点小事,还在这里酗酒,要是被县里的领导看到,恐怕不太好。” 说完,他拉着苏婉,径直走到面馆的另一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再理会***和赵磊的嘲讽。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凌主任,苏文员,还是老样子吗?凌主任一碗杂酱面,加卤蛋,苏文员一碗馄饨,加卤豆干?” “对,老板,麻烦您快一点,我们吃完还要回去忙工作。”苏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气意。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连忙应声,转身走进后厨。 看着苏婉依旧愤愤不平的模样,凌辰锋笑着安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出错,我们可不能如他们所愿。吃饱饭,好好干活,等我们把档案整理好,看他们还能找出什么借口刁难我们。” 苏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坚定:“嗯,我知道了,凌主任。我就是气不过,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您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他们却处处针对您,处处刁难您。” “基层工作,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韧劲,“只要我们坚守初心,真心为老百姓办事,就不怕他们的刁难,总有一天,他们的真面目,会被揭穿,他们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杂酱面香气扑鼻,卤蛋入味十足,馄饨皮薄馅大,卤豆干清爽可口。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下午的工作安排,渐渐忘了刚才的不快,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而另一边,***和赵磊看着两人从容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赵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语气不甘:“李镇长,您看他们,都被我们刁难成这样了,还这么从容,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也太嚣张了!” ***皱着眉头,眼神阴鸷,语气冰冷:“慌什么!这只是刚开始,三天之内,他们肯定完不成档案整理的任务,到时候,咱们就借题发挥,上报县里,说他们工作不力、敷衍了事,就算不能把他赶走,也要让他受点处分,杀杀他的锐气!” “还是李镇长高明!”赵磊连忙谄媚地说道,“我已经跟档案室的人打过招呼了,不让他们给凌辰锋和苏婉提供任何帮助,就算他们想加班加点,也很难完成任务!另外,我还听说,县里下周要下来检查民生工作,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假材料,到时候,就说凌辰锋负责的民生工作不到位,敷衍了事,让他百口莫辩!” ***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点了点头:“做得好,赵磊!只要咱们联手,多给他设几个圈套,多找几个借口,总有一天,能彻底搞垮他,让他在清溪镇,永无翻身之日!来,咱们干杯,预祝咱们马到成功!” “干杯!”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满是阴狠和不甘,仿佛已经看到了凌辰锋狼狈下台的模样。 午饭过后,凌辰锋和苏婉立刻返回党政办,继续投入到档案整理工作中。可刚忙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麻烦——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果然不肯给他们提供之前的档案副本,说是“李书记打过招呼,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调取档案”。 苏婉气得脸色发白,语气急切:“凌主任,你看,他们果然是早有预谋,故意不给我们提供所需档案副本,就是想让我们完不成任务!” 凌辰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慌乱,语气坚定:“没关系,他们不给我们档案副本,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你还记得,咱们之前梳理民生报表的时候,收集过各个村子的相关资料吗?还有,张副镇长手里,应该也有一部分民生档案,我们去找到张副镇长,跟他说明情况,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两人立刻起身,朝着张副镇长的办公室走去。张副镇长正在整理全镇的农业工作报表,看到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道:“小凌,苏婉,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档案整理的工作,遇到麻烦了?”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张副镇长,确实遇到麻烦了。李镇长让我们三天之内,手写归档全镇近三年的民生档案,还不让档案室的工作人员给我们提供所需档案副本,明显就是故意刁难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您帮忙了。” 张副镇长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愤怒:“太过分了!李洪斌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刁难你们!小凌,你放心,我手里确实有一部分民生档案,另外,我也会跟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你们的工作,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太感谢您了,张副镇长!”苏婉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副镇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小凌,你踏实肯干,一心为民,是个好干部,我绝不会让你被人白白刁难。你们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支持你们,就算他们有李洪斌撑腰,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们!” “谢谢张副镇长的支持和帮助。”凌辰锋语气诚恳,“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尽快完成档案整理的任务,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支持,也不辜负县里的期望。” 张副镇长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档案,递给凌辰锋:“这是我手里的民生档案,你们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我再去跟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沟通,一定让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另外,要是他们再敢故意刁难你们,你们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帮你们解决。” “好,多谢张副镇长!”凌辰锋接过档案,心里满是感激,有了张副镇长的帮助,他更加有信心,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两人拿着档案,返回党政办,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有了档案副本,两人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凌辰锋负责核对数据、补充遗漏的内容,苏婉负责手写归档,两人配合默契,一丝不苟,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错别字,都会重新书写,绝不敷衍。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镇政府的办公楼里,大多数干部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党政办的灯,依旧亮着。凌辰锋和苏婉,依旧在忙碌着,脸上满是疲惫,却丝毫没有停歇。苏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语气有些无奈:“凌主任,咱们已经忙了一下午了,才整理完一小部分,这样下去,三天之内,真的能完成吗?” 凌辰锋抬头看了看桌上的档案,又看了看苏婉疲惫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歉意:“辛苦你了,苏婉,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累了。没关系,咱们再加加班,今晚不回家,就在办公室里熬夜赶工,明天一早,再继续干,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去镇东头的农家菜馆,给咱们买些晚饭,再买些宵夜,咱们吃饱了,才有力气熬夜赶工。你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腊肉炒笋、清蒸鲫鱼?” 苏婉笑了笑,眼底含着暖意,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好,就吃老样子,不用太复杂,能填饱肚子就好。凌主任,辛苦你了,还要你特意去买晚饭。” “不辛苦,应该的。”凌辰锋笑了笑,转身走出办公室,朝着镇东头的农家菜馆走去。 傍晚的清溪镇,晚风习习,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路灯,渐渐亮起,照亮着前行的道路。凌辰锋走在街道上,看着远处的村庄,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李洪斌一伙,还会继续刁难他,还会继续给她设圈套,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认输。 他想起了村民们的信任和期盼,想起了张副镇长的支持和帮助,想起了苏婉的陪伴和付出,心里就充满了力量。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遭受多大的刁难,他都会坚守初心,踏实肯干,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绝不辜负每一个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很快,凌辰锋就买好了晚饭,提着打包盒,返回了党政办。苏婉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手腕,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凌主任,您回来了?快坐下,咱们一起吃晚饭吧。” 两人把打包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腊肉炒笋的香气、清蒸鲫鱼的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着工作中的难题,聊着未来的期许,疲惫在欢声笑语中,渐渐消散。 “凌主任,等咱们完成了这个任务,***和赵磊,会不会又想出别的办法,刁难咱们啊?”苏婉吃着饭,语气有些担忧。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坚定:“不管他们想出什么办法,咱们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越是刁难,就越能说明,他们害怕咱们,害怕咱们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真心为老百姓办事,就不怕他们的任何阴谋诡计。” 苏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我相信您,凌主任。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您,跟您一起,并肩作战,绝不退缩!” 凌辰锋看着她温婉动人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夹了一块鲫鱼,示意她多吃点。 晚饭过后,两人没有丝毫停歇,继续投入到档案整理工作中。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钢笔书写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那是坚守的声音,是担当的声音,更是希望的声音。 而此时的李洪斌家里,李洪斌、***和赵磊,正围坐在桌子旁,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桌上摆着几碟凉菜、一盘红烧肉,还有一瓶白酒,三人一边喝酒,一边算计着如何进一步刁难凌辰锋。 赵磊端着酒杯,语气谄媚:“李书记,李镇长,咱们已经断了凌辰锋的后路,不让档案室的人配合他,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完成档案整理的任务。等他完不成任务,咱们就立刻上报县里,让他受处分,到时候,咱们再乘胜追击,找个别的借口,把他彻底赶走!” ***喝了一口白酒,语气狠厉:“嗯,做得好!另外,县里下周要下来检查民生工作,赵磊,你准备的假材料,一定要做好,不能留下任何漏洞,到时候,就说凌辰锋负责的民生工作,敷衍了事,老百姓怨声载道,让县里的领导,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再也不重视他!” 李洪斌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语气冰冷而坚定:“你们做得都很好,但不能掉以轻心。凌辰锋这个小子,心思缜密,又有张副镇长的支持,还有老百姓的拥护,说不定,他能想出办法,完成档案整理的任务。你们两个人,一定要多盯着他,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一点疏漏,就立刻记下来,绝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明白!李书记!”***和赵磊,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我们一定会多盯着他,绝不会让他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李洪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来,咱们干杯,等着看好戏,等着凌辰锋,狼狈下台的那一天!” 夜色渐深,清溪镇渐渐陷入了沉睡,只有镇政府党政办的灯,依旧亮着,像一颗坚定的星辰,照亮着前行的道路。凌辰锋和苏婉,依旧在熬夜赶工,疲惫写在脸上,却依旧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李洪斌一伙的刁难,还会继续,甚至会更加疯狂,但他们不会退缩,不会认输。 坚守初心,方能行稳致远;执守担当,方能不负韶华。凌辰锋看着身边认真工作的苏婉,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克服所有困难,打破李洪斌一伙的阴谋诡计,继续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在基层的道路上,稳步前行,绝不辜负每一份信任,每一份期许。一场更加激烈的博弈,正在悄然酝酿,而凌辰锋,已然做好了准备,迎难而上,破局前行。 第二十八章 栽赃构陷触底线,绝地反击破阴谋 天刚蒙蒙亮,清溪镇西头的抗旱水渠就传来了村民的争吵声,夹杂着愤怒的咒骂,远远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凌辰锋刚和苏婉吃完早饭——一碗小米粥配着咸菜、热馒头,是苏婉早早从家里带来的,还特意给凌辰锋煮了个溏心蛋——就接到了村民的电话,语气急切又愤怒。 “凌主任,你快过来看看!咱们去年修的抗旱水渠,被人挖断了一截,昨天刚引过来的河水全漏光了,地里的麦子都快枯死了!有人说,是你为了讨好县里领导,偷工减料修的水渠,还把工程款私吞了!”电话那头,村民组长王大爷的声音气得发颤。 凌辰锋脸色瞬间一沉,手里的搪瓷碗“咚”地放在桌上,语气坚定:“王大爷,您别着急,我和苏婉现在就过去,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让任何人冤枉咱们,也绝不让辛苦修的水渠白费!” 挂了电话,苏婉也急得脸色发白,莹白的脸颊没了往日的血色,语气急切:“凌主任,这肯定是李洪斌他们干的!昨天咱们还在忙档案的事,他们找不到别的借口刁难您,就想出这种缺德办法,栽赃您贪工程款、修劣质水渠,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您的名声毁了,县里领导也会误会您的!” “我知道是他们。”凌辰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语气冰冷却坚定,“水渠是我亲自盯着修的,每一笔工程款都公示过,用料都是最好的,绝不可能偷工减料。他们这是疯了,竟敢拿村民的庄稼、拿民生实事动手,触碰我的底线,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可是凌主任,现在村民们都在气头上,万一他们听信了谣言,对您不利怎么办?”苏婉担忧地说道,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眉眼间满是焦急,连平日里温婉的气质都添了几分慌乱。 凌辰锋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苏婉,村民们心里都有数,我有没有为他们办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咱们现在就过去,先安抚好村民,再查清楚是谁挖断了水渠,找到他们栽赃我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他们就无从抵赖!”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朝着西头的水渠赶去。刚走出镇政府大门,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赵磊,他穿着体面的衬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哟,凌主任,苏文员,这是要去哪啊?”赵磊故意放慢脚步,语气轻蔑,“是不是听说水渠被挖断,村民们找你讨说法,要去应付场面啊?凌主任,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工程款再香,也不能拿村民的庄稼开玩笑啊,这要是被县里知道了,可不是写检讨就能解决的事!”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厉声说道:“赵磊,你别血口喷人!凌主任怎么可能贪工程款、偷工减料?这分明就是你们干的,是你们故意挖断水渠,栽赃陷害凌主任!” “栽赃陷害?”赵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苏婉,“苏文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吗?倒是凌辰锋,修的水渠才一年就断了,不是偷工减料是什么?我看,是你们被抓了现行,想倒打一耙吧!” 凌辰锋一把拉住苏婉,目光冰冷地盯着赵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赵助理,话不用多说,有没有栽赃陷害,有没有偷工减料,查一查就知道了。我劝你们别把事情做得太绝,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县里的领导也不是傻子,你们今天栽赃我的每一笔账,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赵磊被凌辰锋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嚣张:“哼,嘴硬没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给村民们交代,怎么给县里的领导交代!等着吧,凌辰锋,你这次必死无疑!”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显然是有些心虚。 看着赵磊的背影,苏婉语气急切:“凌主任,咱们别跟他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水渠那边吧,万一村民们情绪失控,就麻烦了!” 凌辰锋点了点头,两人加快脚步,朝着西头的水渠赶去。远远地,就看到水渠边围满了村民,吵吵嚷嚷,一个个面带怒容,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情绪十分激动。***和几个村干部站在人群中间,假意安抚村民,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我知道大家很生气,水渠断了,地里的麦子浇不上水,谁都着急。但这事,我已经上报县里了,凌主任负责修的水渠,才一年就断了,明显是偷工减料,工程款被他私吞了,我一定会督促凌主任,给大家一个交代,绝不姑息!” “什么?真的是凌主任贪了工程款?” “不可能吧,凌主任去年为了修水渠,天天泡在工地上,晒得黝黑,怎么会贪工程款?” “可水渠确实断了啊,不是偷工减料是什么?”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的相信凌辰锋,有的却被***的话蛊惑,情绪愈发激动。 凌辰锋快步走上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坚定而诚恳:“各位乡亲,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很生气,也很着急,水渠断了,影响了大家的庄稼,是我的责任,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但我敢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从来没有贪过一分工程款,修水渠的每一笔钱,都公示在村委会的墙上,大家随时可以去查;修水渠的用料,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每一道工序,我都亲自盯着,绝不可能偷工减料!这水渠之所以会断,不是质量问题,是被人故意挖断的,有人想栽赃陷害我,想让大家误会我!” “故意挖断的?是谁这么缺德?” “对啊,是谁干的?敢害咱们的庄稼,咱们饶不了他!” 村民们闻言,议论声再次响起,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转向了“挖断水渠的人”。***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凌辰锋,你别在这里狡辩了!水渠好好的,怎么会被人故意挖断?分明就是你偷工减料,想找借口推脱责任!” “我有没有狡辩,查一查就知道了。”凌辰锋目光坚定地看着***,语气冰冷,“水渠断口处,有明显的人工挖掘痕迹,而且挖断的地方,正好是水渠最结实的地段,若是质量问题,绝不会断在这个地方。另外,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昨天晚上,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水渠边,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是谁干的!” ***心里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哼,就算是人工挖断的,也说不定是你自己安排的,想苦肉计,混淆视听!凌辰锋,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责任!” “你说话要讲证据。”凌辰锋语气犀利,步步紧逼,“我为什么要自己挖断水渠,毁了自己的名声,还耽误村民的庄稼?倒是你,自从我上任以来,你们处处刁难我,处处针对我,现在竟然想出这种缺德办法,栽赃陷害我,拿村民的庄稼开玩笑,你对得起你这个职位吗?对得起全镇的村民吗?” 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村民们也渐渐反应过来,看向***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毕竟,***平日里就不作为,还经常刁难凌辰锋,大家都看在眼里。 村民组长王大爷走上前,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诚恳:“凌主任,我们相信你,你为咱们村民办了很多实事,修水渠、硬化土路,从来没有含糊过,我们知道,你绝不会贪工程款,也绝不会拿咱们的庄稼开玩笑。我们给你时间,你一定要查清楚,找出是谁干的,给咱们大家一个交代!” “谢谢王大爷,谢谢各位乡亲的信任!”凌辰锋心里一暖,语气诚恳,“我向大家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找出挖断水渠的人,还自己一个清白,也会尽快修好水渠,保证大家的庄稼能浇上水,绝不让大家遭受损失!” “好!我们相信凌主任!” “凌主任,我们支持你!” 村民们纷纷附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凌辰锋一眼,转身就走,连一句安抚村民的话都没说。 等村民们散去,凌辰锋立刻安排村干部,先临时封堵水渠的断口,尽量减少河水流失,再组织村民,先用抽水机从河里抽水,浇灌地里的麦子,避免庄稼枯死。苏婉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协调村民、安排工作,莹白的脸颊晒得泛起红晕,却丝毫没有怨言。 忙碌到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晒着,两人都满头大汗,肚子饿得咕咕叫。凌辰锋看着苏婉疲惫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歉意:“苏婉,辛苦你了,跟着我跑前跑后,连口饭都没顾上吃。走,我请你去镇东头的农家菜馆,吃点好的,就吃你爱吃的腊肉炒笋、清蒸鲫鱼,再给你买一瓶冰镇汽水,解解暑。” 苏婉笑了笑,眼底含着暖意,疲惫也消散了不少,眉眼弯弯间,依旧温婉动人:“不辛苦,凌主任,能帮到您,能帮到村民们,我就很开心了。不用去农家菜馆那么麻烦,镇门口的面馆就很好,一碗杂酱面、一碗馄饨,再加点卤味,就能吃饱,咱们吃完还要继续忙呢。” 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今天必须吃点好的,你跟着我受累了,不能再委屈自己。再说,咱们下午还要查挖断水渠的事,还要修水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婉拗不过他,只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像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俏又动人。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着镇东头的农家菜馆走去。 刚走进农家菜馆,就看到李洪斌、***和赵磊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红烧肉、卤鸡、凉菜,还有一瓶白酒,正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神色十分阴沉。看到凌辰锋和苏婉进来,三人瞬间停下了交谈,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赵磊率先开口,语气轻蔑又不甘:“哟,凌主任,还有心思来吃午饭啊?我还以为,你要忙着安抚村民、忙着找证据,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呢。怎么,是不是找不到证据,想趁着吃饭,好好合计合计,怎么继续狡辩?” ***喝了一口白酒,放下酒杯,语气阴狠:“凌辰锋,我可提醒你,别白费力气了,挖水渠的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水渠断了,村民们的庄稼受了损失,就算你能修好水渠,县里的领导也会追究你的责任,你这个党政办副主任,还是当不长!” 李洪斌放下筷子,目光阴鸷地盯着凌辰锋,语气冰冷而坚定:“凌辰锋,识相点,就主动向县里写辞职报告,主动承认‘贪工程款、偷工减料’的罪名,我还能饶你一次,不然,我就把事情闹大,让你身败名裂,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在官场立足!” 苏婉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反驳,凌辰锋却按住了她的手,目光冰冷地盯着李洪斌三人,语气犀利,字字铿锵:“你们的算盘,打得太响了。想让我辞职、想让我背黑锅,不可能!挖断水渠的人,就算你们藏得再深,我也一定会查到;你们栽赃陷害我的证据,我也一定会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你们今天拿村民的庄稼动手,栽赃陷害我,已经触碰了底线。我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还有水渠断口的照片,发给了县里的领导,相信用不了多久,县里的领导就会下来调查,到时候,你们的真面目,就会被彻底揭穿,你们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什么?你把事情发给县里的领导了?”李洪斌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语气慌乱,“凌辰锋,你疯了?你就不怕县里的领导,连你一起追究责任吗?” “我没疯。”凌辰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贪工程款,没有偷工减料,没有对不起村民,没有对不起县里的领导,我为什么要怕?倒是你们,心里有鬼,心里有愧,才会怕县里的领导下来调查吧!” ***和赵磊也慌了神,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他们本来以为,栽赃凌辰锋偷工减料,就能把他赶走,却没想到,凌辰锋竟然这么果断,直接把事情上报给了县里,还保留了证据。 “你……你别得意!”李洪斌强装镇定,语气却有些颤抖,“就算你上报给了县里,没有证据,县里的领导也不会相信你!咱们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说完,他一把拉住***和赵磊,匆匆结了账,狼狈地离开了农家菜馆,连桌上的饭菜都没吃完。 看着三人狼狈的背影,苏婉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欣喜:“凌主任,您太厉害了!您竟然早就把事情上报给了县里,还保留了证据,这下,他们再也不能栽赃陷害您了!”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柔和:“我也是早上接到村民电话,就料到他们是有备而来,所以一边往这边赶,一边就把事情的经过、水渠断口的照片,发给了县里的领导。他们太过分了,拿村民的庄稼开玩笑,栽赃陷害我,我不能再被动应对,必须主动反击,才能打破他们的阴谋。” 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凌主任,苏文员,刚才那几个人,一看就没安好心,还好您有办法,把他们气走了。还是老样子吗?腊肉炒笋、清蒸鲫鱼,再炒一份青菜,两碗米饭,给苏文员来一瓶冰镇汽水?” “对,老板,麻烦您快一点,我们吃完还要去水渠那边,还要查挖断水渠的事。”凌辰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连忙应声,转身走进后厨。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腊肉炒笋香气浓郁,清蒸鲫鱼鲜嫩可口,清炒青菜清爽解腻,冰镇汽水冒着泡泡,喝一口,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炎热和一身的疲惫。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下午的工作安排。 “凌主任,您说,挖断水渠的人,会不会是赵磊安排的?”苏婉吃着饭,语气疑惑地说道,“刚才赵磊那么嚣张,说不定,就是他亲自安排人干的。” “很有可能。”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赵磊现在是镇长助理,一直跟着***、李洪斌,帮他们跑腿、干坏事,这次栽赃陷害我,他肯定脱不了干系。我已经安排了两个可靠的村干部,去查昨天晚上出现在水渠边的两个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线索,就能找到是谁干的,也能找到他们栽赃陷害我的证据。” “嗯,我相信您,凌主任。”苏婉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下午,我跟您一起去水渠那边,帮您协调村民、整理证据,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您,跟您一起,并肩作战,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凌辰锋看着她温婉动人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点了点头,给她夹了一块鲫鱼,语气柔和:“辛苦你了,苏婉。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快多吃点,吃饱了,咱们才有力气,继续跟他们斗,继续为村民们办事。” 苏婉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花,娇俏又动人,点了点头,低头吃起了饭,嘴角却一直挂着甜甜的笑容。 午饭过后,两人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返回了西头的水渠边。村干部已经临时封堵好了水渠的断口,正在组织村民,用抽水机抽水浇灌麦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凌辰锋走上前,查看了水渠的断口,又询问了村干部排查的情况,随后,就带着苏婉,去附近的村子,排查昨天晚上出现的可疑人员。 两人走了一个下午,走访了三个村子,询问了十几个村民,终于有了线索——昨天晚上,有人看到,赵磊的远房表弟,带着一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水渠边,手里还拿着铁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匆匆离开,身上还沾着泥土。 “凌主任,这下有线索了!”苏婉语气欣喜,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找到赵磊的远房表弟,就能查到是谁挖断了水渠,就能找到他们栽赃陷害您的证据了!” 凌辰锋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语气坚定:“没错,只要找到他,就能真相大白。我现在就安排村干部,去找到赵磊的远房表弟,把他带过来问话。另外,我再给县里的领导打个电话,把查到的线索,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下来调查,彻底揭穿李洪斌他们的阴谋。” 就在这时,凌辰锋的手机响了,是县里领导打来的电话。凌辰锋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恭敬:“王主任,您好,我是凌辰锋。” “辰锋,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照片我也看过了。”电话那头,王主任的语气严肃,“你做得很好,没有被动应对,而是主动反击,还保留了证据。县里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派调查组,下去清溪镇,调查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你一个清白,也给清溪镇的村民一个交代。” “谢谢王主任,谢谢县里的信任和支持!”凌辰锋心里一暖,语气诚恳,“王主任,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怀疑是***、李洪斌、赵磊三人,故意安排人挖断水渠,栽赃陷害我,我们正在进一步排查,争取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 “好,很好!”王主任的语气赞许,“你们继续排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证据,不要让他们再有机可乘。明天调查组下去,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你要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把事情的真相,一一说明白。” “明白,王主任,我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尽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绝不辜负县里的信任和支持,也绝不辜负清溪镇的村民!”凌辰锋语气坚定。 挂了电话,凌辰锋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欣喜地对苏婉说道:“苏婉,好消息!县里明天一早就派调查组下来,调查这件事,还我一个清白,也给村民们一个交代!我们查到的线索,我已经告诉县里的领导了,他们会重点调查李洪斌、***、赵磊三人。” 苏婉闻言,欣喜若狂,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激动:“太好了,凌主任!这下,他们再也不能嚣张了,再也不能栽赃陷害您了,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辰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的田野,语气坚定:“没错,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不管是挖断水渠,还是栽赃陷害,不管是不作为,还是欺压村民,他们干的每一件坏事,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逃不过村民的眼睛,逃不过县里领导的监督!”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水渠上,洒在两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而坚定的画面。苏婉看着身边的凌辰锋,他身形挺拔,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从容和担当,那一刻,她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而此时的李洪斌家里,李洪斌、***和赵磊,正围坐在桌子旁,神色惨白,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气氛十分压抑。赵磊双手抓着头发,语气慌乱:“李书记,李镇长,怎么办?凌辰锋把事情上报给了县里,县里明天还要派调查组下来,而且,他还查到了我表弟的线索,这下,咱们彻底完了!” ***也慌了神,语气颤抖:“是啊,李书记,怎么办?要是调查组查到,是咱们安排人挖断水渠,栽赃陷害凌辰锋,咱们不仅会被撤职,还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咱们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李洪斌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了半天,才语气冰冷而绝望:“慌什么!事到如今,慌也没用了。凌辰锋这个小子,竟然这么狠,直接把事情上报给了县里,还查到了线索,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怎么办?李书记,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赵磊语气急切,“要不,咱们现在就跑吧,跑出去,就不会被调查组抓到了!” “跑?”李洪斌嗤笑一声,语气绝望,“你以为,咱们能跑得了吗?县里已经派调查组下来了,肯定会派人盯着咱们,咱们现在跑,只会更可疑,只会更快被抓到。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调查组下来,咱们就死不承认,就算他们查到了线索,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可是,凌辰锋肯定会找到确凿的证据,还有我表弟,万一他被抓到,把咱们供出来,怎么办?”赵磊语气慌乱,浑身都在发抖。 李洪斌眼神阴鸷,语气狠厉:“那就想办法,让你表弟闭嘴,让他不要把咱们供出来!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起来,不能让他被调查组抓到!只要他不说话,凌辰锋没有确凿的证据,调查组就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明白,李书记!”赵磊连忙点头,语气慌乱,“我现在就去安排,一定让我表弟闭嘴,一定不让他把咱们供出来!”说完,匆匆站起身,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李洪斌家。 看着赵磊慌乱的背影,***语气绝望:“李书记,咱们真的能躲过这一劫吗?我心里越来越慌了,我总觉得,咱们这次,必死无疑!” 李洪斌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绝望而不甘:“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咱们能躲过这一劫,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凌辰锋,让他付出代价;要是躲不过,就只能认栽了。” 夜色渐浓,清溪镇渐渐陷入了沉睡,却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即将在明天拉开帷幕。凌辰锋和苏婉,依旧在忙碌着,整理查到的线索,安抚村民的情绪,准备迎接明天县里的调查组。 凌辰锋站在水渠边,看着修复好的临时断口,看着远处生机勃勃的田野,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明天的调查,将会是一场硬仗,李洪斌他们,肯定会负隅顽抗,死不承认,但他不会退缩,不会认输。他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找到确凿的证据,彻底揭穿李洪斌他们的阴谋,还自己一个清白,给村民们一个交代,继续为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在基层的道路上,坚守初心,勇毅前行。 第二十九章 谗言构陷遭调查,怒发冲冠护忠良 天刚亮,清溪镇政府的办公楼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凌辰锋和苏婉一夜没歇,整理完赵磊表弟的供词、水渠断口的鉴定报告,还有村**名写的担保信,正准备等着县里调查组上门,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神色严肃,亮出名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凌辰锋同志,我们是县纪委的,接到举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领头的纪委干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凌辰锋手里的笔“咚”地落在桌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站起身,语气平静:“同志,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敢以我的人格和工作担保,我没有贪一分工程款,也没有偷工减料,水渠是被人故意挖断,有人栽赃陷害我,我这里有完整的证据。” 苏婉瞬间慌了神,上前一步,挡在凌辰锋身前,语气急切又坚定:“纪委同志,你们不能带凌主任走!他是被冤枉的,挖断水渠、栽赃陷害他的人是李洪斌、***和赵磊,我们已经找到了证人,还有确凿的证据,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 “这位同志,请你让一让,我们只是依法执行公务,是否冤枉,调查结束后自会有结论。”纪委干部语气依旧严肃,没有丝毫松动,“凌辰锋同志,请你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 凌辰锋轻轻拉开苏婉,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坚定:“苏婉,别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他们走,配合调查,真相总会大白的。你把咱们整理好的证据,交给县里来的调查组,再联系张副镇长,让他帮忙盯着,别让李洪斌他们趁机作乱,耽误了水渠的修复和村民的浇地事宜。” “凌主任……”苏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紧紧攥着凌辰锋的胳膊,满心的担忧都写在脸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尽快把证据交上去,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放心吧,我没事。”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温和,“等我回来,还请你吃镇东头的腊肉炒笋。”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身份证,跟着纪委干部,从容地走出了党政办。 凌辰锋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清溪镇。李洪斌、***和赵磊躲在***的办公室里,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桌上摆着一早买来的油条、豆浆,还有几碟咸菜,却没怎么动,只顾着盘算着后续的打算。 “哈哈哈,太好了!凌辰锋那个小子,终于被纪委带走了!”赵磊端起一碗豆浆,喝了一口,语气嚣张又得意,“我就说嘛,只要秦县长肯帮咱们说话,凌辰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这一劫!这下,清溪镇再也没有人能跟咱们作对了!” ***脸上也露出了阴狠的笑容,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您高明,早就料到凌辰锋会找调查组,提前联系了秦县长,在县里递了谗言,说他不仅贪工程款,还故意煽动村民,对抗镇政府,秦县长一怒之下,直接让纪委介入调查,这下,凌辰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李洪斌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得意:“慌什么,这只是刚开始。凌辰锋被纪委带走,调查组那边,咱们再找人递点假材料,一口咬定他贪腐、不作为,就算他有证据,也没人敢信。等他被撤职查办,清溪镇的大权,就还是咱们的!” “还是您想得周到!”赵磊连忙谄媚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盯着苏婉和张副镇长了,不让他们随便走动,也不让他们把证据交给调查组,只要他们交不出证据,凌辰锋就必死无疑!” 李洪斌点了点头,语气冰冷:“做得好,一定要盯紧他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另外,你再去趟农家菜馆,订几个硬菜,中午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庆祝咱们彻底除掉凌辰锋这个心腹大患!” “好嘞,我这就去!”赵磊喜滋滋地应着,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而另一边,苏婉按照凌辰锋的嘱咐,匆匆收拾好所有证据,正准备去找县里的调查组,刚走出镇政府大门,就被两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去路,神色不善。 “苏文员,麻烦你留步,我们李书记让我们请你回去,有话跟你说。”其中一个男人语气生硬,眼神警惕地盯着苏婉手里的文件袋。 苏婉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这肯定是李洪斌他们安排的人,目的就是拦住她,不让她把证据交给调查组。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袋,语气坚定:“我不去,我还有急事要办,麻烦你们让开!” “苏文员,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是你不肯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一个男人语气凶狠,伸手就要去抢苏婉手里的文件袋。 “你们别过来!”苏婉连忙后退一步,将文件袋抱在怀里,语气急切,“你们这是非法阻拦,我要喊人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张副镇长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一沉,快步走上前,厉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阻拦镇政府工作人员办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两个男人看到张副镇长,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弱了下来:“张……张副镇长,我们接到命令,让我们请苏文员回去一趟。” “李洪斌安排的?”张副镇长语气愤怒,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他竟敢私自安排人,阻拦工作人员办公,还想抢夺证据?我看,他是想彻底疯到底!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要是再敢阻拦,我就打电话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那两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匆匆看了一眼苏婉,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苏婉,你没事吧?”张副镇长连忙看向苏婉,语气关切,“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证据没被他们抢走吗?” 苏婉松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眶依旧通红,语气急切:“张副镇长,我没事,证据也还在。凌主任被纪委带走了,是李洪斌他们找了秦县长,递了谗言,栽赃凌主任贪腐、偷工减料,咱们必须尽快把证据交给县里的调查组,不然,凌主任就危险了!” “我已经知道了。”张副镇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愤怒,“刚才我接到调查组的电话,说纪委突然介入,是秦县长亲自打的招呼,还递了一份‘举报材料’,说凌辰锋涉嫌贪腐、煽动村民。我看,秦县长这是被李洪斌他们蒙蔽了,或者说,他们本来就蛇鼠一窝!” “那怎么办?张副镇长,咱们现在就去找调查组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苏婉语气急切,拉着张副镇长的胳膊,就要往调查组住的宾馆走。 张副镇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别急,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空腹办事,容易慌神,也说不清楚。镇门口的面馆刚开门,咱们去吃碗面,顺便合计一下,怎么跟调查组说,怎么把证据递上去,才能让他们相信,凌辰锋是被冤枉的。” 苏婉点了点头,她确实饿了,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浑身都没力气。两人并肩朝着镇门口的面馆走去,一路上,村民们看到他们,都纷纷围上来,询问凌辰锋的情况,一个个面带担忧。 “张副镇长,苏文员,辰锋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被纪委带走啊?” “是啊,辰锋是个好干部,怎么可能贪腐?肯定是被李洪斌他们冤枉的,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 张副镇长停下脚步,对着村民们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各位乡亲,大家放心,小凌是被冤枉的,我们已经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一定会尽快交给调查组,还凌主任一个清白。大家安心回家,好好种地,水渠的修复工作,我们也会继续推进,绝不会耽误大家浇地。” 村民们闻言,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纷纷说道:“好,我们相信张副镇长,相信苏文员,我们等着凌主任回来!” 两人走进面馆,老板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张副镇长,苏文员,我听说凌主任被纪委带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凌主任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老板,别担心,凌主任是被冤枉的,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他。”张副镇长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一些,“给我们来两碗杂酱面,多加卤豆干,再来两个茶叶蛋,一碗小米粥,苏文员胃不好,让她喝点粥垫垫。” “好嘞,马上就来!”老板连忙应声,转身走进后厨,一边做饭,一边念叨着,“凌主任是个好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可不能被冤枉了。” 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杂酱面香气扑鼻,卤豆干入味十足,茶叶蛋冒着热气,小米粥温热粘稠。苏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意和疲惫,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苏婉,别难过。”张副镇长看着她,语气温和,“凌辰锋做事谨慎,为人正直,咱们手里有赵磊表弟的供词、水渠断口的鉴定报告,还有村民的联名担保信,这些都是确凿的证据,调查组只要认真查,就一定会发现真相,凌辰锋很快就能回来的。” 苏婉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嗯,我知道,我不能难过,我要振作起来,帮凌主任洗清冤屈。张副镇长,咱们吃完面,就去找调查组,一定要尽快把证据交上去,不能让李洪斌他们的阴谋得逞。” “好,吃完就去。”张副镇长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了面,心里却满是怒火——李洪斌他们太过分了,竟敢勾结秦县长,栽赃陷害忠良,这笔账,他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两人匆匆吃完面,结了账,就立刻朝着调查组住的宾馆赶去。而此时,县委大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罗铁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秦守义递上来的“举报材料”,气得浑身发抖,办公桌上的茶杯,都被他拍得嗡嗡作响。 “胡闹!简直是胡闹!”罗铁语气愤怒,声音洪亮,震得办公室的窗户都微微颤动,“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凌辰锋是什么样的干部,你不清楚吗?他在清溪镇,兢兢业业,踏实肯干,修水渠、硬化土路,为村民办了多少实事,你看不到吗?” 秦守义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虽有几分发白,却没有一味低头,反而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有一丝隐晦的底气:“我不是糊涂,更不是被蒙蔽。李洪斌他们递上来的材料,有模有样,还有所谓的‘村民证词’,说凌辰锋在水渠工程里中饱私囊,把劣质材料混入工程,导致水渠易损,这事要是不查,传出去不仅影响县里形象,更会让老百姓质疑咱们县委的公信力。再说,我也是按规矩办事,纪委介入调查,本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何来污蔑之说?” “按规矩办事?”罗铁语气更加愤怒,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举报材料”扔在秦守义面前,“秦守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叫按规矩办事?李洪斌在清溪镇的名声有多差,你偏偏信他,不信一个踏踏实实干事的基层干部?” 秦守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语气更加强硬,索性不再掩饰:“我在县里任职,凭的是自己的能力。但今天这事,我必须坚持——凌辰锋的案子,必须查下去!要是真能查出问题,也是肃清基层风气,要是查不出,也能还他清白,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罗铁语气冰冷,眼神犀利地盯着秦守义,“你这是明知故犯,是在寒基层干部的心!秦守义,我警告你,凌辰锋的案子,绝不能再这么盲目查下去!他是县里重点培养的基层干部,口碑摆在那里,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要是执意妄为,非要查下去,出了问题,你承担得起吗?” 秦守义被罗铁的气势震慑了一瞬,但一想到自己的后台,又硬起了心肠,语气丝毫不让:“我意已决,凌辰锋的案子,必须查下去!我既然敢让纪委介入,就不怕承担后果。就算最后查出来凌辰锋是清白的,我也认了,但要是查不查就直接停手,不仅我这里说不过去,李洪斌那边,还有县里的一些干部,也不会服气,到时候,质疑的就不是凌辰锋,而是咱们县委班子的决策!” 罗铁看着秦守义冥顽不灵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才咬牙说道:“好,好一个秦守义!你执意要查,我不拦你,但我有一个要求——纪委调查必须公开、公正、透明,全程接受调查组的监督,不许私下授意,不许为难凌辰锋,更不许帮李洪斌串供、伪造证据!另外,调查组要双线并行,一边查凌辰锋,一边重点查李洪斌、***、赵磊三人,还有你,秦守义,你与李洪斌的往来,你轻信谗言、擅自做主的事情,也要一并调查!要是查出来,你确实存在徇私舞弊、打击报复的行为,就算有你哥哥撑腰,我也一定会上报省委,绝不轻饶!” 秦守义见罗铁松口,允许继续查下去,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连忙说道:“没问题,我答应你,纪委调查一定公开公正,绝不私下授意,也不为难凌辰锋。调查组双线并行也可以,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查凌辰锋,必须查深查透,不能敷衍了事,一定要查清楚水渠工程的每一笔账目,每一处工序,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说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举报材料”,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不少,显然是达成了目的。 罗铁看着秦县长慌乱的背影,脸色依旧铁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调查组组长的电话,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疲惫:“王组长,我是罗铁,关于清溪镇凌辰锋的调查,秦守义执意要查下去,我没拦住。但你记住,调查必须公开、公正、透明,不许任何人私下干预,不许为难凌辰锋。你要双线并行,一边按流程查凌辰锋,一边重点调查李洪斌、***、赵磊三人的栽赃陷害行为,还有秦守义,查清他与李洪斌的往来,查清他是否借着他哥哥的后台,徇私舞弊、擅自做主。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凌辰锋一个清白,给清溪镇的村民一个交代,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也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好干部受委屈!” “明白,我们立刻就暂停调查,重点调查李洪斌他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嘱托!”电话那头,调查组组长的语气恭敬而坚定。 而此时,调查组住的宾馆里,张建国和苏婉,正拿着所有证据,跟组长说明情况。 苏婉哽咽着,把李洪斌他们如何故意挖断水渠、如何栽赃陷害凌辰锋、如何勾结秦县长递谗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诚恳,字字泣血。 “王组长,这是赵磊表弟的供词,他亲口承认,是赵磊安排他,挖断了水渠,还答应给他一笔钱;这是水渠断口的鉴定报告,上面明确写着,水渠是被人工故意挖断,并非质量问题;这是村民的联名担保信,全镇几百个村民,都愿意为凌主任担保,证明他没有贪腐,没有偷工减料,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干部。”张副镇长语气坚定,将一份份证据,放在调查组组长面前。 调查组组长拿起证据,一一翻看,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张副镇长,苏文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仔细核实每一份证据,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刚才,我们已经接到了罗铁书记的电话,情况我们都了解了——秦守义县长执意要求继续查凌辰锋同志,但罗书记明确要求,调查必须公开公正,双线并行,一边查凌辰锋同志,一边重点调查李洪斌、***、赵磊三人的栽赃陷害行为。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守原则,尽快查清楚真相,还凌辰锋同志一个清白。” “太好了!谢谢王组长,谢谢罗书记!”苏婉闻言,欣喜若狂,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王组长,你们一定要尽快调查,尽快还凌主任一个清白,让他早日回来,继续为村民们办事。” “放心吧,我们会的。”调查组组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们现在就安排人,去核实这些证据,去抓捕李洪斌、***、赵磊三人,另外,也会对接秦县长,调查他轻信谗言、擅自做主的事情,一定会尽快给你们,给凌辰锋同志,给清溪镇的村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副镇长和苏婉,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知道,凌辰锋很快就能洗清冤屈,很快就能回来,李洪斌他们,也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清溪镇的大地上,洒在修复好的水渠上,洒在村民们充满希望的脸上。一场由谗言引发的风波,看似让凌辰锋陷入了绝境,却也让李洪斌他们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让罗铁书记看清了县里干部作风的问题。 凌辰锋坐在纪委的办公室里,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他相信,真相总会大白,他相信,只要坚守初心,踏实肯干,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挫折,都绝不会退缩,绝不会认输。 凌辰锋,这个踏实肯干、坚守初心的基层干部,也将在这场风波之后,迎来属于自己的,更加广阔的宦海征程。 第三十章 双线查案添波澜,烟火人间藏锋芒 “鄙人钟安,昨天我家先生送贵部赵延年兄弟归来,不知道我家先生何在?还有赵延年兄弟的身体好些没有?”钟安笑道。 “这怎么可能?”古闲键大佐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因为破空修士可以靠着自身力量进入阵法,那些低阶修士和普通人却做不到,此时,只有敞开大阵,他们才能得以入城。 不破爱做过解释,这个名字是一个禁忌,可能在说出他名字那时候,世界就会被毁灭。 “嘿嘿,你是不是斩杀了几个虚界之人,觉得现在自己很厉害,就忘记什么叫死亡了?”暗元逆带着一丝嘲讽。 有点心虚的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没人看见了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誓言的内容打上了命运的印记,任何试图违反誓言的举动,都将遭受到命运的反噬,后果极其可怕,除非是强大到了能够忤逆命运挑战命运的存在,谁也不敢违反这种试验。 跌打损伤,简单的接骨齐老爷子也行,给关老青简单处理了一下,打上夹板固定,这才让齐勇齐林哥俩抬着去医院。毕竟腿是支撑身体的,如果处理不好,即便今后康复了,也容易跛脚,还得去红山市的大医院。 那一页是已经泛黄了的黑白插图,插图上画着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归灵藤便环绕在宫殿的。 侯飞白猛蹬在一块石头上,借力打了几个滚,才脱离丹瑜的攻击范围。 李毅让秦刚开车绕着围墙慢慢地转一圈,仔细地留意了墙上,其实他心里清楚,一场台风和暴雨过后,什么也不会留下。 这一次,唐伊伊确实是感受到了一股危险诡异的煞气, 隐隐地笼罩住了整个槐树林,比之前还要浓郁了一些。 成秋雨今天穿着一件神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修饰出她修长紧致的腿型,脚踩着黑色的马丁靴。 “阿七,大保,你们去别的房屋中看看,若是有什么异常,迅速赶来!”陆毅一脸严肃的说了一句。 虽然那是一本类似于易容术的伪装秘籍,但却设计到了灵肉转化,精神和物质的相互影响。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吗,不行就吊一起死。”邵国清道。 “其早年生活平平无奇,直至冀州蝗灾,驱兽灭蝗,其名在冀州颇受传颂。”张让轻声叙述。话说这也是他看重刘沧的一个方面。 “你进来浮空仙岛我便感觉到了你的变化,你在幻界中时,我也在看着,自然什么都看得清楚。”陈祖也没隐瞒自己从张善进来仙岛就一直看着他这件事。 八年过去,试训任务已经完成,周哲和张妙然在第一时间选择回归地球。 但,即使她知道了修罗真气的秘密,她依然没有破解这武功的方法。 说完,夏童便和王荣一起离开了房间。而见到夏童离开之后,圣四的眉头,就一直紧紧锁着,脑海里面,一直浮现着,刚刚王荣进来之后的场景。 “七哥,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是这样的……”见到突然出现的这名金色长袍的男子,第八使者微微一叹,然后把整个事情经过给讲了一遍。 这时候,麦重礼前后都翻看,都是空空如也,大家都把注意力聚焦到信上的时候,孟铁志看准时机,把白色药包往几人前面一抛,只见在地面上顿时生出一团浓烟。 碧海明月岛的出口由人类把守着,外界妖物不是那么容易能混进来,而且还混到了碧海明月岛的深处,这显然不合常理。 温彩霞也没有招呼众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谈不上细嚼慢咽,但绝对的端庄优雅。 上来就一万,如果不是最后他们凑钱给自己,差点以为龙焱特种部队的驻地,是真的有矿。 顿时,烈酒里面,那无比火辣的味道,让从来没有喝酒的龙紫静,忍不住呛了几口。不过,即使如此,这种感觉,让龙紫静依旧觉得十分舒服,此刻的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高兴的时候,选择喝酒。 同样的血盆大口、同样的发光双眼,宛如长在山壁的怪脸与他们进入过的地洞完全一样的景象,只是这一次并没有看不见的怪物在附近游荡。 “二哥,您吃早餐!”光头仔殷勤地站在大通铺边,把米粥和窝窝头端在刘星皓的面前,那毕恭毕敬的服务态度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也差不了多少。 “你究竟是什么计划?难道丰澜谷内真的没有敌人埋伏?”随着车队进入丰澜谷,萧云飞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对黑公爵发出了疑问。 当子弹经过弹药的推动,会产生大量的热能,射·出后只要沾上血液或者水,就会使铅骤裂,从而炸药会引爆。 要是能够取胜的话,那么海外的钳制就会彻底消失,相反如果地下世界联盟落败,不但武学界将会付出沉重的损失,就连华国在海外的发展,也会遭受到摩根家族的全面压制,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上面所愿意看见的结果。 第三十一章 书记青睐邀入幕,乡邻不舍送君行 风波过后的清溪镇,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只是镇政府的氛围,比以往清爽了不少。李洪斌三人的处分决定正式下来,公示贴在镇门口的公告栏上,路过的村民都要驻足看一眼,嘴里念叨着“大快人心”,再夸几句凌辰锋,眉眼间满是认可。 这天一早,凌辰锋刚走进党政办,就被张副镇长拽住了胳膊,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气:“凌主任,好消息!罗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让你今天上午去县委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找你谈,看样子,是好事!” 凌辰锋手里的文件袋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罗书记找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水渠修复的后续报告,我昨天刚让人递上去,难道是有什么意见?” “放心,绝对是好事,不是批评!”张副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罗书记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咱们清溪镇的事,也看透了你是个踏实肯干、有担当的好苗子,说不定,是要给你加担子呢!快去收拾收拾,早去早回,顺便去镇口的包子铺,买两个菜包垫垫,别空着肚子去县委。” 苏婉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走过来,递到凌辰锋手里,眼里满是期许,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凌主任,你快去,罗书记找你,肯定是看重你。我已经帮你把水杯装好了,路上慢点,不管是什么事,都别太急。” “好,谢谢张副镇长,也谢谢你,苏婉。”凌辰锋笑了笑,接过水杯,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去买两个包子就出发,镇里的事,就麻烦你们多盯着点,尤其是水渠的收尾工作,千万别马虎。” 镇口的包子铺前,老板正忙着捡包子,看到凌辰锋走过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凌主任,来啦?还是老样子,两个菜包、一碗小米粥?” “对,老板,麻烦快点,我要去县里一趟。”凌辰锋笑着应道,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包子装进塑料袋,又盛了一碗小米粥,递到他手里,语气诚恳,“凌主任,你是个好干部,咱们清溪镇的人,都记着你的好,要是真能去县里发展,那可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清溪镇的荣耀!” “借老板吉言,我就是去看看,具体是什么事,还不一定呢。”凌辰锋接过包子和粥,笑着道谢,转身匆匆朝着车站走去,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咬一口,鲜香的菜馅混着松软的面皮,暖意十足。 半个多小时后,凌辰锋赶到了县委大院,通报过后,被工作人员领到了罗铁书记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求真务实”四个大字,罗铁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面前放着一杯泡得浓郁的绿茶。 “罗书记,您找我。”凌辰锋轻轻带上房门,语气恭敬,主动站在办公桌前,没有擅自坐下。 罗铁书记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辰锋同志,坐,别拘谨。刚从清溪镇过来,路上辛苦了,还没吃饭吧?” “谢谢罗书记,我在镇口买了包子和粥,已经吃过了。”凌辰锋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工作安排?” 罗铁书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绿茶,喝了一口,语气诚恳:“辰锋同志,这段时间,清溪镇的事,你做得很好。面对栽赃陷害,不慌不乱、坚守本心;对待老百姓,真心实意、踏实肯干;处理工作,思路清晰、有勇有谋,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凌辰锋连忙说道:“罗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是组织信任我,也是张副镇长、苏婉,还有各位乡亲们支持我,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话虽如此,但能在困境中守住本心,能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这样的干部,不多见了。”罗铁书记放下茶杯,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身边,一直缺一个踏实、能干、靠谱的秘书,思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适。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愿意调到县委来,做我的秘书吗?” 凌辰锋猛地一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有些急促:“罗书记,您……您说什么?让我做您的秘书?这……这太突然了,我怕我做不好,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好。”罗铁书记笑着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县委,能接触到更多的工作,开阔更广的眼界,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比在清溪镇这个小地方,更能施展你的才华。” 凌辰锋坐回椅子上,心里翻涌不已。他知道,做县委书记的秘书,是何等的信任,也是何等好的前途,可一想到清溪镇的村民们,想到一起并肩作战的张副镇长、苏婉,想到还没彻底完善的民生工作,心里又有些犹豫。 “罗书记,我……我能考虑一下吗?”凌辰锋抬起头,语气诚恳,“清溪镇的乡亲们,对我很好,还有一些工作,我想亲手收尾,另外,我也怕自己能力不足,做不好您的秘书,给您添麻烦。” 罗铁书记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十分理解地说道:“可以,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我知道,你舍不得清溪镇的乡亲们,舍不得那里的工作,但年轻人,要往前看,只有站得更高,才能做更多的事,才能更好地为老百姓服务。” “谢谢罗书记的理解。”凌辰锋心里一暖,语气恭敬,“我今天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一早就给您答复。” “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罗铁书记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不要辜负自己的才华,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凌辰锋起身,对着罗铁书记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罗书记”,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办公室。走出县委大院,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心里既激动,又犹豫,手里的水杯,早已凉透。 回到清溪镇,已是中午时分,镇政府的食堂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张副镇长和苏婉正坐在餐桌前,等着他回来,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腊肉炒笋、清炒青菜,还有一碗温热的鸡汤。 “凌主任,你回来了!怎么样?罗书记找你,是什么好事?”张副镇长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手,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婉也连忙站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递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期许:“凌主任,快坐下吃饭,饭菜都快凉了,罗书记到底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要给你升职啊?” 凌辰锋坐下,接过鸡汤,却没有喝,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罗书记……让我去县委,做他的秘书。” 话音刚落,张副镇长和苏婉都愣住了,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身边吃饭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过了好一会儿,张副镇长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凌主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做罗书记的秘书,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以后,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语气温柔:“是啊,凌主任,这是好事,罗书记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清溪镇的荣耀,你一定要答应啊!” 凌辰锋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我知道这是好事,可我舍不得清溪镇,舍不得各位乡亲们,舍不得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有水渠的收尾工作,还有镇里的民生工作,我还想亲手做好。” “傻孩子,舍不得归舍不得,可前途更重要啊!”张副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你在清溪镇,做得再好,也只是一个镇里的主任,可去了县委,做罗书记的秘书,能接触到更多的工作,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以后,才能做更大的事,才能更好地帮老百姓办事,这比你守在清溪镇,更有意义。” 苏婉也点了点头,眼里的不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支持:“凌主任,张副镇长说得对,你不能因为舍不得,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清溪镇的工作,有我和张副镇长在,我们一定会做好,不会让你失望的,乡亲们,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凌辰锋沉默了,端起桌上的鸡汤,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滑入胃里,却暖不了他纠结的心。他知道,张副镇长和苏婉说得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清溪镇的乡亲们。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溪镇,村民们得知消息后,纷纷赶到镇政府,围着凌辰锋,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舍。 “凌主任,你不能走啊!你走了,咱们清溪镇,以后可怎么办啊?” “是啊,凌主任,你是个好干部,真心实意为咱们老百姓办事,你走了,我们舍不得你啊!” “凌主任,是不是咱们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走啊?你要是不走,我们以后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围在身边的村民们,一个个面带不舍,眼里满是期盼,凌辰锋的心里,一阵发酸,眼眶也红了,他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各位乡亲,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我也舍不得大家,舍不得清溪镇,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罗书记信任我,让我去县委做他的秘书,我……我很犹豫。” 这时,村里的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前,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坚定:“辰锋啊,我们都知道,你舍不得我们,我们也舍不得你,可我们不能耽误你的前途啊!你是个有才华、有担当的好干部,不该一直困在清溪镇这个小地方,你去了县里,以后能做更多的事,能帮更多的老百姓,这才是你的本事,才是我们想看到的。” “是啊,凌主任,老支书说得对!”旁边的村民们纷纷附和道,“我们舍不得你,但我们更希望你能有好的前途,你放心,你走了,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张副镇长和苏文员的工作,把清溪镇建设得更好,不让你担心!” “凌主任,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们等着你以后出息了,还记得我们清溪镇的乡亲们,还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听着村民们真诚的话语,凌辰锋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知道,村民们的不舍,是对他的认可,而他们的支持,是他前进的动力。 “谢谢各位乡亲,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凌辰锋擦干眼泪,语气坚定,“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答应罗书记,去县委做他的秘书,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期望,以后,我一定会常回来看看大家,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咱们清溪镇,帮咱们老百姓,做更多的事!” 村民们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眼里依旧有不舍,却还是纷纷鼓掌,为他祝福。 当天晚上,村民们执意要请凌辰锋吃饭,就在镇东头的农家菜馆,老板特意杀了土鸡、钓了鲫鱼,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家常菜,都是清溪镇的特色,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 饭桌上,村民们纷纷给凌辰锋敬酒,手里拿的,有的是自家酿的米酒,有的是白开水,却都喝得格外认真。 “凌主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我们修水渠,帮我们摆脱了浇地难的问题,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前程似锦!” “凌主任,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不嫌弃我们老百姓,真心实意为我们办事,我们永远都记着你的好!” 凌辰锋一一接过,一饮而尽,眼里满是感激:“谢谢各位乡亲,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多亏了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才能顺利度过难关,才能把工作做好,这份恩情,我永远都记在心里,以后,不管我在哪里,都会记得大家,记得清溪镇。” 张副镇长端起酒杯,对着凌辰锋,也对着村民们,语气诚恳:“来,咱们大家,一起敬凌主任一杯,祝他前程似锦,未来可期,也祝咱们清溪镇,以后越来越好!” “好!祝凌主任前程似锦,祝咱们清溪镇越来越好!”村民们纷纷举杯,声音洪亮,响彻了整个农家菜馆,温暖而热烈。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说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说着对凌辰锋的祝福,也说着对未来的期盼,气氛热闹而温馨,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舍。腊肉的香、米酒的醇、鸡汤的鲜,混着大家的欢声笑语,成了凌辰锋心里,最难忘的回忆。 晚饭过后,村民们纷纷散去,老支书拉着凌辰锋的手,反复叮嘱道:“辰锋,到了县委,一定要好好工作,踏实肯干,不能骄傲自满,要听罗书记的话,多学多问,以后,做个更大的官,帮更多的老百姓办事,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老支书,您放心,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好好工作,踏实肯干,绝不辜负您,绝不辜负各位乡亲们的期望。”凌辰锋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张副镇长和苏婉,也陪着凌辰锋,走在清溪镇的老街上,夜色温柔,晚风拂面,带着庄稼的清香。 “凌主任,明天,我陪你去县委,给罗书记答复。”张副镇长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 苏婉看着凌辰锋,语气温柔,眼里满是敬佩:“凌主任,以后,到了县委,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不要太累了。镇里的事,你放心,我和张副镇长,一定会做好,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你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回来看看清溪镇。” 凌辰锋转过头,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我会的,谢谢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以后,清溪镇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看你们,看看各位乡亲们。” 夜色渐深,三人并肩走在老街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清溪镇的夜晚,依旧安静而温馨,只是,即将少了一个踏实肯干的身影,多了一份遥远的牵挂。 凌辰锋知道,从他答应罗书记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基层的这段经历,清溪镇的乡亲们,张副镇长、苏婉,还有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支撑着他,在宦海路上,脚踏实地,勇往直前,不忘初心,不负韶华,不负老百姓的信任和期望。 第三十二章 秘书岗上磨心性,细微之处见担当 送走凌辰锋的那天,清溪镇的乡亲们站在镇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散去。张副镇长和苏婉回到镇政府,看着凌辰锋空荡荡的办公桌,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暗自为他高兴——他们都知道,凌辰锋的前程,远不止清溪镇这一方小小天地。而此时的凌辰锋,正坐在罗铁书记的车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一丝忐忑,他清楚,从踏入县委大院的那一刻起,一场全新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凌辰锋简单收拾了行李,告别了张副镇长、苏婉和赶来送行的乡亲们,跟着罗铁书记的车,正式踏入了县委大院,开启了他的秘书生涯。他原本以为,秘书工作无非是传个话、记个纪要,可真正上手才知道,这份工作远比想象中琐碎、严谨,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天清晨六点半,凌辰锋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就赶到县委食堂,买上两个肉包、一碗豆浆,一边吃,一边梳理当天的工作——罗书记八点要开县委常委会,七点半得把会议材料、水杯、笔记本送到办公室;上午十点要去乡镇调研,得提前联系好乡镇负责人,确认调研路线和重点;下午两点有招商引资洽谈会,要提前整理好企业资料、县情介绍,核对好参会人员名单。 “辰锋,过来一下。”刚走进罗书记办公室,凌辰锋就被罗铁书记叫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份是昨天各乡镇上报的民生台账,你帮我核对一下数据,重点看看清溪镇的水渠修复收尾情况,还有低保户排查的数据,下午下班前,把核对结果和修改意见给我。另外,把我昨天批示的文件,分类整理好,送到各分管县长办公室,记得让他们签字确认。” “好的罗书记,我马上就办。”凌辰锋连忙接过文件,语气恭敬,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把事项一一记下来,生怕遗漏半点。他知道,罗书记性子严谨,对工作要求极高,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可能被批评,更何况是数据核对这种关乎民生的大事。 一上午的时间,凌辰锋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要么趴在办公桌上核对数据、整理文件,要么穿梭在县委各办公室之间送文件、传通知。中午十二点,食堂开饭,他匆匆打了一份青椒炒肉、一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手机就响了,是罗书记的电话。 “辰锋,下午的招商引资洽谈会,企业那边又加了两个人,你赶紧联系会务组,调整一下座位,再把新增人员的资料补充好,打印出来送到我办公室,一点半我们准时出发。”电话那头,罗书记的语气简洁而急促。 “收到罗书记,我马上处理,绝不耽误。”凌辰锋挂了电话,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碗筷就往会务组跑,一路上脚步匆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等他调整好座位、补充完资料,送到罗书记办公室时,已经一点十五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就跟着罗书记出发去洽谈会现场。 洽谈会上,凌辰锋坐在罗书记身后,手里拿着录音笔,认真记录着双方的谈话要点,偶尔罗书记眼神示意,他就立刻递上相关资料、添上茶水。有企业负责人问到县里的土地政策,罗书记让他补充说明,他条理清晰、语速适中,把政策细则、优惠条件一一讲清楚,没有半点卡顿——这都是他前一天晚上,熬夜整理、反复背诵的结果。 洽谈会结束,回到县委大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凌辰锋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整理洽谈会纪要,把双方达成的共识、企业提出的诉求、罗书记的指示,一一梳理清楚,力求每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刚整理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罗书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面前。 “辛苦了,辰锋,先喝口水,歇口气。”罗书记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很不错,踏实、细心、有眼色,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秘书工作,看似琐碎,却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数据、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县委的决策,影响到老百姓的利益,你要继续保持这份严谨和踏实。” 凌辰锋接过茶水,心里一暖,连忙说道:“谢谢罗书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很多地方,我做得还不够好,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多向身边的同事请教,绝不马虎大意。”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罗书记点了点头,“洽谈会的纪要,不用太急,明天早上给我就行,注意劳逸结合,别熬太晚。对了,晚上不用陪我加班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 “好的,谢谢罗书记。”凌辰锋连忙点头,心里的忐忑,渐渐被温暖取代。他知道,罗书记看似严厉,实则心思细腻,对下属也格外关照。 傍晚时分,凌辰锋忙完手头的工作,走出县委大院,晚风拂面,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和辣椒油——这是他在清溪镇养成的习惯,忙碌了一天,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总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牛肉面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小伙子,看你穿着正装,是在县委上班吧?”老板笑着问道,语气热情。 “嗯,大叔,我在县委上班,刚忙完。”凌辰锋笑了笑,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牛肉面,咬了一口,劲道的面条混着浓郁的汤汁,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在县委上班,辛苦啊,每天都忙到这么晚。”老板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不过也好,年轻人,多忙点,多学点东西,以后才有出息。我看你年纪轻轻,做事肯定很踏实,以后一定能有大作为。” “借大叔吉言,我会好好努力的。”凌辰锋笑了笑,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了清溪镇的包子铺老板,想起了农家菜馆的老板,想起了那些热情的乡亲们,他们的鼓励,就像一束光,支撑着他,在陌生的环境里,脚踏实地,努力前行。 吃完牛肉面,凌辰锋付了钱,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浓,县委大院周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温暖而明亮。他掏出手机,给张副镇长和苏婉发了一条消息,询问清溪镇的情况,尤其是水渠的收尾工作。没过多久,苏婉就回复了消息,说水渠已经彻底修复完毕,村民们已经开始浇水种地,还说乡亲们,经常念叨他,让他有空回去看看。 看着消息,凌辰锋的心里,一阵温暖,眼眶也微微发红。他知道,不管他走到哪里,清溪镇的乡亲们,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基层的那段经历,永远是他最珍贵的财富。 回到出租屋,凌辰锋简单洗漱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小本子,梳理当天的工作,总结自己的不足,同时规划好第二天的工作。他知道,秘书岗位,是一个学习的平台,也是一个锻炼的平台,只有不断反思,不断进步,才能做好这份工作,才能不辜负罗书记的信任,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不辜负自己的初心和使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辰锋渐渐适应了秘书的工作节奏。每天,他都早早起床,提前赶到办公室,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罗书记开会,他认真记录,准确传达会议精神;罗书记调研,他提前对接,全程陪同,做好服务保障;罗书记批示的文件,他分类整理,及时送达,确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他从不抱怨工作的琐碎和辛苦,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做得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入职一周后,凌辰锋迎来了首次陪罗书记下乡调研,目的地是离县城不远的望水镇,重点查看水稻种植和灌溉设施情况。出发前一天晚上,凌辰锋特意熬夜整理了望水镇的水稻种植面积、灌溉设施分布、往年收成等相关资料,反复核对数据,生怕调研时出现纰漏。第二天一早,他提前半小时赶到县委大院,把资料、水杯、笔记本都整理好,放进公文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调研路线,确认无误后,才去请罗书记出发。 车子驶进望水镇,远远就看到望水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站在镇口迎接。“罗书记,您辛苦了!一路颠簸,快请进镇里休息片刻。”镇党委书记连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伸手想帮罗书记开车门,却被凌辰锋抢先一步,熟练地拉开了车门,动作利落又恭敬。 罗书记走下车,摆了摆手:“不用休息了,直接去田间地头,看看老百姓的水稻长得怎么样,灌溉设施有没有到位。” “好嘞好嘞!罗书记,我这就带您去,今年咱们镇的水稻,长势比往年好不少,就是部分老灌溉渠有点漏水,还没来得及修缮。”镇党委书记连忙点头,一边引路,一边介绍情况。凌辰锋跟在罗书记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时不时低头记录,眼神时刻留意着罗书记的神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进稻田,几位村民正在田里除草,看到罗书记一行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手里还攥着除草的锄头,脸上满是笑容:“罗书记,您来看我们啦!多亏了县里的好政策,我们种水稻才有补贴,灌溉也方便,今年肯定又是一个丰收年!” 罗书记走上前,握住老农的手,语气温和:“老大哥,辛苦你们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水稻长势,再问问你们,灌溉设施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困难倒是有一点。”老农搓了搓手,语气诚恳,“就是村东头的老灌溉渠,这段时间老是漏水,浇地的时候,水浪费得厉害,我们想修,可村里资金有点紧张,一直没修成。另外,我们种的水稻,品种有点老,产量还是上不去,想换新品种,又不知道去哪里买,也怕种不好。” 罗书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镇党委书记:“你听听,老百姓的诉求很明确,灌溉渠修缮和水稻品种改良,这两件事,必须尽快落实。老灌溉渠漏水,影响村民浇地,也浪费水资源,你们镇里要尽快拿出修缮方案,上报县里,资金方面,县里会酌情补贴;水稻品种改良,联系县农业农村局,让他们派技术人员过来,指导村民更换新品种,免费提供技术支持,确保老百姓能增产增收。” “是是是!罗书记,我记下了,回去就安排人落实,一定尽快解决这两个问题,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老百姓的信任。”镇党委书记连忙点头,掏出小本子,快速记录着罗书记的指示,语气恭敬。 这时,罗书记转头看向凌辰锋,说道:“辰锋,把刚才老大哥说的诉求,还有我刚才的指示,都记清楚,回去后,整理一份调研纪要,发给县农业农村局和望水镇政府,督促他们尽快落实,一周后,我要看到进展。另外,把望水镇灌溉渠修缮的资金申请流程,还有水稻品种改良的相关政策,整理好,发给我。” 凌辰锋连忙点头,停下脚步,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边记,一边回应:“好的罗书记,我都记清楚了,回去后,立刻整理调研纪要和相关资料,确保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也会及时督促相关单位落实,一周后,准时向您汇报进展。”他的声音清晰、利落,没有半点卡顿,记录的速度也很快,重点内容都用记号笔做了标注。 罗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对着老农笑了笑:“老大哥,你放心,你的诉求,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再过一段时间,你们的灌溉渠就能修缮好,也能种上高产的水稻品种,以后,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谢谢罗书记!谢谢罗书记!”老农激动得握住罗书记的手,连连道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有罗书记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种地,不辜负县里的关心和支持!” 调研继续进行,凌辰锋一路跟在罗书记身后,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村民们提出的诉求、罗书记的指示、镇党委书记的表态,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偶尔,还会主动上前,帮村民递水、搬凳子,语气温和,没有一点架子,和在清溪镇时一样,依旧保持着踏实、真诚的性子。 中午,在望水镇政府食堂吃饭,凌辰锋主动帮罗书记打了一份清淡的饭菜,没有放辣椒——这是他观察到的细节,罗书记肠胃不好,吃不了太辣。吃饭时,镇党委书记想给罗书记敬酒,被凌辰锋委婉拦下:“书记,罗书记下午还要继续调研,肠胃也不太好,就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好。”罗书记看了凌辰锋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做法。 下午,调研结束,返回县委大院的路上,罗书记看着身边的凌辰锋,说道:“辰锋,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观察仔细,反应迅速,记录也很全面,尤其是主动拦下敬酒,考虑得很周到。陪领导调研,不仅要记清楚指示和诉求,还要留意细节,照顾好领导的饮食起居,更要懂得分寸,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凌辰锋连忙说道:“谢谢罗书记的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很多地方,我做得还不够好,以后,我会继续留意细节,多向您学习,努力把服务保障工作做得更到位。”他没有骄傲自满,语气依旧恭敬、谦逊。 回到县委大院,凌辰锋来不及休息,就立刻回到办公室,整理调研纪要,梳理相关资料,按照罗书记的要求,一一落实,直到傍晚,才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 有时候,罗书记加班到深夜,他也会一直陪着,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做好各项服务工作;有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会主动向罗书记请教,向身边的老同事学习,认真记录,反复琢磨,直到弄明白为止;有时候,清溪镇的乡亲们,会给他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他都会耐心接听,一一回应,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有空一定会回去看看他们。 凌辰锋知道,秘书工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处处都是细节;没有轰轰烈烈的业绩,却处处都是担当。他始终记得老支书的叮嘱,记得乡亲们的期望,记得罗书记的信任,脚踏实地,认真做事,真诚待人,在平凡的岗位上,努力书写着不平凡的人生篇章,在宦海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勇往直前,不忘初心,不负韶华。 第三十三章 主官暂离风波起,小人寻衅砺锋芒 凌辰锋在秘书岗位上愈发得心应手,跟着罗书记学办事、学处世,眉眼间的青涩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却依旧保持着基层带来的踏实劲儿——不摆架子、不耍滑头,哪怕是给县委大院的保洁阿姨递瓶水,都依旧客客气气。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直到半个月后,罗书记接到市委通知,要去市委党校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学习,临走前,特意把凌辰锋叫到办公室,反复叮嘱。 “辰锋,我去党校学习这一个月,你留在办公室,重点做好两件事:一是整理我交办的各类材料,按时上报;二是做好上传下达,不管是谁找我,都要如实记录,等我回来汇报,不要擅自做主,也不要敷衍应付。”罗书记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收拾好的笔记本,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放心,“秦守义那边,你多留意点,他心里对你有芥蒂,我不在家,他说不定会找你麻烦,记住,遇事沉住气,不卑不亢,守住原则,实在解决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 凌辰锋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又坚定:“罗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记住您的叮嘱,踏实做好每一件事,守住原则,不给他挑出半点毛病,也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汇报。” “嗯,我相信你。”罗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行李,“我走了,党校那边管得严,可能不能经常回消息,你自己多上心,照顾好自己。” 送走罗书记,凌辰锋心里沉甸甸的,他清楚,罗书记不在,县委大院里的风气,难免会有些微妙,秦守义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李洪斌等人的处分,虽没直接牵扯秦守义,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而他一直把账,记在了自己和罗书记身上。 第一天,一切还算平静,凌辰锋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整理材料、传达通知、核对数据,忙得脚不沾地。中午在县委食堂吃饭,他依旧是简单打了一份番茄炒蛋、一碗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两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吃这点东西,够不够填肚子啊?” 凌辰锋回头,就看到秦守义带着两个随从,端着满满一盘子菜,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望水镇的镇党委书记——想来,是秦守义特意把人叫过来,故意在他面前摆架子。凌辰锋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平淡:“秦县长,您也来吃饭。” 秦守义嗤笑一声,径直坐在他对面,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红烧肉、清蒸鱼、凉拌木耳,满满当当,与凌辰锋面前的简单饭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凌秘书,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点吧?” 身边的随从也跟着附和,语气嘲讽:“就是啊,凌秘书,以前仗着罗书记撑腰,连秦县长都不放在眼里,现在罗书记不在了,该收敛收敛了吧?” 凌辰锋脸色未变,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慌乱:“秦县长,我只是个秘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谈不上风光,也谈不上落魄。饭菜简单点,合胃口,也不浪费,倒是秦县长,这么多菜,吃不完可惜了。” “我吃不吃得完,就不劳凌秘书费心了。”秦守义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对了,罗书记走之前,是不是让你整理各乡镇的民生资金使用台账?我看了一下,望水镇的台账,漏洞百出,数据核对不上,还有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有几笔支出不明不白,你这个秘书,是怎么核对的?” 望水镇的镇党委书记连忙附和,一脸委屈:“是啊,凌秘书,我们镇的台账,都是按规矩整理的,怎么就漏洞百出了?倒是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确实有问题,我听说,凌秘书以前在清溪镇的时候,可是亲手负责这件事的,该不会是从中捞了好处吧?” 凌辰锋心里清楚,这是秦守义故意找事——望水镇的台账,他前几天刚核对过,数据准确无误,至于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每一笔都有凭证、有公示,更是经得起核查,秦守义这么说,就是故意找茬,想挑他的毛病,让他难堪。 他没有急于辩解,而是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相关记录,语气坚定:“望水镇的台账,我前三天刚核对过,每一笔数据,都有对应的凭证,与县里的拨款记录完全一致,不存在漏洞;至于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每一笔支出,都公示在清溪镇各个村委会的墙上,有供应商的收据、老工匠的证词,还有村民们的签字确认,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水渠修复上,没有一笔不明支出。” “哦?是吗?”秦守义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我看你是故意包庇,毕竟,清溪镇是你的老地盘。今天下午下班前,你必须重新核对望水镇和清溪镇的台账,把所有‘问题’都整改到位,要是整改不好,我就上报市委,说你玩忽职守、包庇纵容!” “秦县长,台账本身没有问题,何来整改之说?”凌辰锋抬起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可以重新核对一遍,证明台账的准确性,但我不能凭空捏造问题,更不能包庇任何人。如果秦县长觉得台账有问题,可以派专人核查,我全力配合,但要是仅凭猜测,就说我玩忽职守、包庇纵容,我不能接受。” “你还敢反驳我?”秦守义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叮当响,“凌辰锋,你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下午下班前,必须拿出整改报告,否则,你就等着被处分!” 周围吃饭的工作人员,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却没人敢上前劝阻——秦守义毕竟是副县长,手握实权,而凌辰锋,只是个暂时失去靠山的秘书,没人愿意得罪秦守义,去帮一个不起眼的秘书。 凌辰锋依旧神色平静,语气坚定而不卑不亢:“秦县长,我只是按事实说话,按规矩办事,不存在叫板之说。如果秦县长非要我拿出整改报告,那我只能如实上报,说明台账无问题,同时,也会把今天的情况,如实向罗书记汇报。” 提到罗书记,秦守义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他虽然敢趁机为难凌辰锋,却也不敢公然违背罗书记的意思,更不敢让罗书记知道,他在背后故意找事。但他又不想丢了面子,僵持了片刻,才冷冷说道:“好,算你有种!我给你两天时间,重新核对台账,要是查不出问题,这事就算了;要是查出一点问题,我绝不饶你!” 说完,秦守义站起身,狠狠瞪了凌辰锋一眼,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食堂,临走前,还故意把椅子摔得震天响。 周围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凌辰锋身上,他却毫不在意,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吃着碗里的饭菜,只是心里,却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注定不会平静,秦守义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挑他的毛病,但他不会退缩,会守住原则,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辜负罗书记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吃完饭,凌辰锋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县委的资料室,把望水镇和清溪镇的台账,还有相关的凭证、收据,全部找了出来,一一整理好,准备重新核对,用事实,堵住秦守义的嘴。 下午,凌辰锋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苏婉的电话,电话那头,苏婉的语气有些急切:“凌主任,你没事吧?我听镇里的人说,秦守义副县长,趁着罗书记去党校学习,故意找你的麻烦,还说清溪镇的水渠修复资金有问题,是不是真的?” 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温和,不想让她担心:“没事,苏婉,别担心,秦县长只是让我重新核对一下台账,没什么大问题,水渠修复资金,每一笔都有凭证,经得起核查,他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可是,我还是担心你。”苏婉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急切,“秦守义那个人,心眼小,报复心强,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你一定要小心点,要是他故意为难你,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清溪镇的乡亲们,都支持你,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县委,帮你作证!” “谢谢你们,谢谢苏婉。”凌辰锋的心里,一阵温暖,眼眶也微微发红,“不用麻烦大家,我能处理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原则,不会让秦守义得逞的,也不会让清溪镇的名声,受到任何影响。对了,镇里的水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村民们浇地,还顺利吗?” “水渠没问题,村民们浇地都很顺利,今年的庄稼,长势也很好,乡亲们,经常念叨你,说要是你在,肯定会很高兴。”苏婉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一些,“凌主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要是秦守义真的为难你,你可千万别硬扛,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有你们的支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凌辰锋笑着说道,“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就先挂电话了,有空,我再给你打电话,也会回去看看大家。” 挂了电话,凌辰锋的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清溪镇的乡亲们,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罗书记,也一直信任着他,他不能退缩,更不能认输。 傍晚时分,凌辰锋忙完手头的工作,依旧像往常一样,去了那家路边的小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多加香菜和辣椒油。面馆老板看到他,依旧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凌辰锋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大叔,就是工作有点忙,有点累。” “忙归忙,也要注意休息啊。”老板一边煮面,一边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看你这孩子,踏实肯干,肯定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都别往心里去,吃一碗热乎的牛肉面,就什么都好了。对了,今天我炖了点萝卜汤,免费给你盛一碗,补补身子。” 说着,老板就盛了一碗温热的萝卜汤,递到凌辰锋面前,香气扑鼻。凌辰锋接过萝卜汤,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大叔”,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胃里,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委屈。 吃完面,凌辰锋付了钱,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他掏出手机,给罗书记发了一条消息,简单汇报了今天秦守义为难他的事情,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说明情况,最后,他写道:罗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坚守原则,认真核对台账,用事实证明自己,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没过多久,罗书记就回复了消息,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辰锋,我相信你,不要怕,坚守原则,按规矩办事,他不敢太过放肆,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看着罗书记的消息,凌辰锋的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秦守义也一定会继续找他的麻烦,但他不会退缩,会带着罗书记的信任、乡亲们的支持,还有自己的初心和担当,脚踏实地,从容应对,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守住底线,磨砺锋芒,不卑不亢,稳步前行。 回到出租屋,凌辰锋没有休息,而是拿出今天整理的台账和凭证,坐在书桌前,重新核对起来,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他知道,只有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好,把每一笔数据都核对准确,才能堵住秦守义的嘴,才能不辜负罗书记的信任,才能在秘书这个岗位上,站稳脚跟,继续前行。 可他刚核对完望水镇的前两页台账,就发现不对劲——清溪镇水渠修复的关键凭证,少了三张,分别是砂石供应商的收据、老工匠的工时结算单,还有村民代表签字的验收单。这三张凭证,是证明资金用途最核心的依据,早上在资料室整理时,明明都放在档案袋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凌辰锋心里一沉,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秦守义搞的鬼。秦守义作为县长,不至于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却会用这种暗中使绊子的手段,藏起关键凭证,让他核对时无法自证清白,到时候,轻则被训斥办事不力,重则被扣上“管理不善”的帽子,刚好顺了秦守义的心意。 他立刻起身,翻遍了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又匆匆赶回县委大院,此时办公楼早已熄灯,只有门卫室还亮着一盏灯。门卫大爷看到他匆匆赶来,疑惑地问道:“凌秘书,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爷,我下午从资料室借了清溪镇水渠修复的凭证,不小心落在这边了,想进去找找。”凌辰锋语气急切,又拿出工作证递过去,“麻烦您行个方便,就几分钟,找不着我就走。” 门卫大爷看了看工作证,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凌秘书,刚才秦县长的秘书来过,说是秦县长要核对一些旧资料,去资料室待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走,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晚上不让任何人再进资料室和办公楼,说是怕资料丢失。” 这话一出,凌辰锋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秦守义干的。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门卫大爷道了谢,转身走出县委大院,晚风一吹,让他原本急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秦守义是县长,手握实权,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找回凭证,或者找到替代的证据。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婉打电话,问问清溪镇有没有凭证的备份,可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怕打扰她休息,又把手机收了回去。犹豫片刻,他想起面馆老板说过,附近有一家24小时打印店,不如先把能核对的台账整理好,明天一早就联系苏婉,让她帮忙查找备份。 走到那家24小时打印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小伙子,这么晚了,要打印东西?” “老板,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台账重新打印一份,再复印几份核对表,我要连夜核对。”凌辰锋把U盘递过去,又说道,“再麻烦你给我倒一杯热水,谢谢。” “没问题,你坐,马上就好。”老板手脚麻利地接过U盘,一边操作,一边语气温和地说道,“看你急急忙忙的,是不是工作上出岔子了?我看你这孩子踏实,肯定是被人刁难了吧?” 凌辰锋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老板关心,一点点小麻烦,能解决。” 老板叹了口气,把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这年头,干事难,踏实干事更难,尤其是在机关单位,难免会被人嫉妒、刁难。不过你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没做错事,总有说理的地方。对了,我这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包子,热一热给你吃,垫垫肚子,熬夜核对东西,耗体力。” 不等凌辰锋拒绝,老板就转身走进后厨,把包子放在蒸笼里热了起来。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包子就端了上来,还是凌辰锋爱吃的菜包,咬一口,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暖意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和心里的委屈。 “谢谢老板,总是麻烦你。”凌辰锋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客气啥,举手之劳。”老板摆了摆手,“你好好忙,我不打扰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凌辰锋坐在打印店的角落里,一边等着打印台账,一边喝着热水、吃着包子,头脑渐渐清晰起来。他知道,秦守义藏起凭证,就是想让他在两天期限内无法完成核对,到时候借机发难,可他不能认输——他不仅要找回凭证,还要让秦守义知道,就算没有罗书记在身边,就算他是县长,自己也不会任由他拿捏,会守住原则,守住底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辰锋就拿着打印好的台账,赶回了县委大院。他没有先去办公室,而是直接给苏婉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却沉稳:“苏婉,打扰你了,有个事想麻烦你,清溪镇水渠修复的三张核心凭证——砂石收据、工匠工时单、村民验收单,你那边有没有备份?昨天我从资料室借出来,不小心弄丢了,秦县长那边又催着核对,这三张凭证很关键。” 电话那头,苏婉立刻说道:“有备份!凌主任,你别着急,当时整理凭证的时候,我怕原件弄丢,特意复印了一份,锁在镇政府的档案柜里,我现在就去单位,把备份找出来,给你送过去,或者拍照片发给你,保证不耽误你的事!” “太谢谢你了,苏婉,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凌辰锋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一半,“不用特意送过来,拍清晰的照片发给我就行,我这边打印出来,就能用,你也别太急,注意安全。” “好,我马上就弄,十分钟之内,肯定发给你!”苏婉的语气,格外坚定。 挂了电话,凌辰锋松了口气,刚走进办公楼,就遇到了秦守义的秘书,对方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阴阳怪气:“凌秘书,这么早啊?看来,秦县长给你的任务,你睡得很不安稳啊,不过我劝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凭证,就早点认错,秦县长是大度之人,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罚你,别到时候,连秘书的位置都保不住。” 凌辰锋脸色未变,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多谢关心,不过,不用麻烦你费心,我一定会按时完成核对,至于凭证,我会找到的,倒是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别跟着秦县长,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对方脸色一沉,还想再说什么,凌辰锋已经径直走过,没有再理会他。回到办公室,苏婉的照片已经发了过来,每张凭证都拍得清晰无误,和原件一模一样。凌辰锋立刻拿着照片,去打印店打印出来,仔细核对无误后,装订在台账里,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他知道,秦守义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更难缠的麻烦等着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有罗书记的信任,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自己的坚守,就算秦守义是县长,就算他再怎么暗中使绊子,自己也能从容应对,用事实,狠狠打他的脸。 第三十四章 暗查留证寻突破,酒桌交锋露马脚 从县委后门的小饭馆出来,凌辰锋没回办公室,径直往县委大院西侧的门卫室走——保洁阿姨说李洪斌早上跟门卫也散播了谣言,他得先从这里敲开缺口,找些实打实的话柄。 门卫室里,老王正端着搪瓷缸子,泡着浓茶,就着一碟腌萝卜干,慢悠悠地啃着馒头。见凌辰锋进来,老王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连忙放下馒头,擦了擦嘴:“凌秘书,您咋来了?” 凌辰锋没绕弯子,拉过门口的小马扎坐下,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官气:“老王叔,我来跟你唠两句,没别的意思。早上李洪斌书记来大院,是不是跟你说我啥了?” 老王眼神躲闪,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含糊其辞:“没……没说啥,就是闲聊了几句,说他镇里的事。” “老王叔,”凌辰锋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支,“我知道你也是听人说的,心里没底。但李书记说的那些话,都是谣言,我跟苏婉就是纯粹的同事,挪用资金、不尊重他的话,更是无稽之谈。” 老王接过烟,凌辰锋顺势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叹了口气:“凌秘书,不瞒你说,李书记早上确实跟我说了,说你跟清溪镇那个女文书不清不楚,还说你在镇里的时候,根本不把他这个书记放在眼里,查他的账,故意找他麻烦。” “他是不是还说,他是现任清溪镇党委书记,说的都是亲眼所见,让你多跟大院里的人说说?”凌辰锋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 老王点了点头,一脸为难:“是啊,他还拍着我肩膀说,让我心里有数,别被你表面的老实骗了。我跟李洪斌也认识好几年了,他是现任书记,我也不好反驳,就随口应了两句,没想到……没想到是谣言。” “不怪你,老王叔,”凌辰锋摆了摆手,语气缓和,“换做是谁,现任书记亲自来说,都会信几分。我今天来,不是怪你传话,是想问问你,李洪斌早上跟你说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旁人在场?或者,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过来,还要跟谁聊?” 老王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当时就我一个人在门卫室,没旁人。他倒是说,下午还要回清溪镇,回去之后,要跟镇里的干部开个会。” 凌辰锋心里一动,李洪斌要回清溪镇开干部会,这倒是个收集证据的好机会。他又跟老王聊了几句,叮嘱他以后别再乱传谣言,临走前,把那包烟放在了门卫室的桌子上:“老王叔,麻烦你了,以后要是李洪斌再来,或者有啥相关的动静,你去县委办公室找我,或者打办公室的座机找我。” “凌秘书,这烟我不能要,再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王连忙推辞,想要把烟递回去。 “拿着吧,”凌辰锋按住他的手,笑了笑,“平时也多亏你照看大院,一包烟而已,不算啥。要是有动静,记得及时找我,辛苦你了。”说完,他把县委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老王,转身走出了门卫室。 离开门卫室,凌辰锋径直去了县委食堂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盒饼干、一瓶矿泉水,随便垫了垫肚子——刚才在食堂没吃多少,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他找了个阴凉的石凳坐下,一边吃饼干,一边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李洪斌下午回清溪镇,要开干部会,他必须赶在李洪斌之前,找到能戳穿他谎言的证据,最好能找到李洪斌违规审批、虚报补贴的原始材料。 琢磨了一会儿,凌辰锋快步回到县委办公室,拨通了清溪镇政府的办公座机——他要找清溪镇老书记王卫国。王卫国退休后没了公务配机,只能通过镇政府座机转叫。王卫国在清溪镇当了十几年书记,为人正直,当年凌辰锋在清溪镇工作的时候,多亏了他的支持,而且,王卫国也知道李洪斌违规的一些蛛丝马迹,找他帮忙,肯定没错。 电话响了几声,镇政府的接线员接了起来,凌辰锋报上身份和来意,没过两分钟,电话那头就传来王卫国洪亮的声音:“辰锋?听接线员说你找我,你咋想起给镇政府打电话了?听说你去县委当秘书了,真是出息了!” “王叔,劳您惦记了,”凌辰锋语气温柔,带着几分亲切,“我这也是忙里偷闲,打个电话跟您说个急事,这会儿手机也不普及,只能打镇政府的座机找您。” “啥事?你说,”王卫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在县委受委屈了?还是清溪镇这边有啥动静,牵扯到你了?” “王叔,您真是火眼金睛,”凌辰锋苦笑了一下,“确实是清溪镇这边的事,李洪斌,您也知道,他现在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跟镇里的苏婉有不正当关系,还说我在镇里的时候,不尊重他这个现任书记,挪用水渠修复的资金,给苏婉谋好处。” “啥?有这事?”王卫国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满是怒火,“这个李洪斌,真是太不像话了!他自己一身毛病,违规审批项目、虚报补贴,被你查出端倪,现在竟然倒打一耙,散播谣言污蔑你!辰锋,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跟苏婉,就是纯粹的同事,挪用资金、不尊重他的话,纯属胡扯!” 听到王卫国的话,凌辰锋心里一暖,说道:“王叔,谢谢您相信我。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请您帮个忙,李洪斌下午要回清溪镇,开干部会,我想请您帮我留意一下,他在会上说什么,有没有跟镇里的干部说一些过分的话,最好能帮我录个音——我知道您家有台老式录音机,或者找几个正直的镇干部,帮我作证,证明他在散播谣言。” “没问题,辰锋,这事包在我身上!”王卫国一口答应下来,语气坚定,“李洪斌这小子,太嚣张了,仗着有秦守义撑腰,在清溪镇为所欲为,我早就看不惯他了!他下午开干部会,我肯定会去,我把家里的老式录音机带上,偷偷录下他说的话,再找几个跟你关系好、为人正直的镇干部,帮你作证。另外,他违规审批的那个采石场项目,还有虚报的那笔农业补贴,我这里有一些线索,等我整理一下,给你送过去。” “太感谢您了,王叔,”凌辰锋激动地说道,“有您帮忙,我就有底气多了。您也别太张扬,注意分寸,别被李洪斌发现了,免得他找您的麻烦。” “放心吧,辰锋,我心里有数,”王卫国笑了笑,“我在清溪镇当了这么多年书记,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对了,你晚上要是有空,回清溪镇一趟,我请你吃顿便饭,咱们当面聊聊,把李洪斌违规的线索给你,再商量商量怎么澄清谣言。你要是来了,直接去镇口的老王家饭馆找我就行,我提前在那儿等你。” “好,王叔,”凌辰锋点了点头,“我下午处理完手里的事,就回清溪镇,大概傍晚六点左右到,到了之后我直接去老王家饭馆找您。” “行,那我就先去准备准备,晚上咱们就在镇口的老王家饭馆吃,他家的炖土鸡、炒青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再温一壶米酒,咱们好好唠唠。”王卫国笑着说道。 “好嘞,王叔,那就麻烦您了,”凌辰锋说道,“那我先挂电话了,下午见。” 挂了办公座机,凌辰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有王卫国帮忙,收集李洪斌散播谣言、违规违纪的证据,就容易多了。他吃完手里的饼干,喝了一口矿泉水,起身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先把手头罗书记交办的材料整理完,再动身去清溪镇。 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办公室的老张端着一个搪瓷碗,走了进来,碗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辰锋,我看你中午在食堂没吃多少,就给你煮了一碗面条,快趁热吃。”老张笑着说道,把搪瓷碗放在了凌辰锋的办公桌上。 老张是县委办公室的老员工,为人老实本分,平时跟凌辰锋的关系也不错,刚才在食堂,他也听到了那些谣言,但他并没有相信,反而心疼凌辰锋受了委屈。 凌辰锋看着桌上的面条,心里一暖,抬头看着老张,说道:“张哥,太谢谢您了,麻烦您了。” “客气啥,咱们都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老张摆了摆手,坐在凌辰锋对面的椅子上,压低声音说道,“辰锋,那些谣言,我不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踏实肯干,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李洪斌那个家伙,就是嫉妒你,故意污蔑你,你别往心里去。” “张哥,谢谢您相信我,”凌辰锋笑了笑,拿起筷子,挑起面条,“我没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澄清谣言,让李洪斌和秦守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好样的,”老张点了点头,“辰锋,我支持你,要是有啥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对了,我早上看到李洪斌跟秦守义的秘书一起出了大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我没听清,但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没好事。” 凌辰锋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问道:“张哥,你还记得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的大院吗?往哪个方向走了?” “大概是早上十点多吧,”老张皱着眉想了想,“往县委后门的方向走了,我猜,他们肯定是去后门的小饭馆了,那个小饭馆,秦守义经常去,有时候会约人在那里吃饭、聊天。” “好,我知道了,张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凌辰锋点了点头,心里更加笃定,秦守义和李洪斌,就是在那个小饭馆里,商量好散播谣言的计策的,“张哥,我先吃面条,吃完面条,还要处理材料,下午还要回一趟清溪镇。” “好,你吃,你吃,我不打扰你了,”老张站起身,笑了笑,“要是忙不完,就跟我说,我帮你搭把手,别太累了。你回清溪镇要是有啥事,没法及时联系,就让镇政府的人给县委办公室打座机,我再转告你。” 凌辰锋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面条,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碗面条,虽然简单,却包含着老张的关心,也给了他更多的力量。他一边吃面条,一边琢磨着,下午回清溪镇,除了跟王卫国见面,还要去镇政府,找几个以前跟自己关系好、为人正直的镇干部,问问他们,能不能帮自己作证。 吃完面条,凌辰锋把搪瓷碗洗干净,放回老张的办公桌,然后静下心来,快速整理着材料。他动作麻利,思路清晰,不到两个小时,就把材料整理完毕,装订妥当,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等着罗书记从党校回来审阅。 整理完材料,凌辰锋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拿起钱包和钥匙,锁好办公室的门,径直往门口走,准备坐车回清溪镇。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碰到了县委办公室的司机老周,老周正靠在车旁,抽烟闲聊。 “周师傅,忙着呢?”凌辰锋笑着打招呼。 老周看到凌辰锋,连忙掐灭烟头,笑着说道:“凌秘书,您这是要去哪啊?” “我回一趟清溪镇,有点事要处理,”凌辰锋说道,“周师傅,您这会儿有空吗?能不能送我一趟?要是没空,我就自己坐车回去。” “有空,有空,”老周连忙点头,“凌秘书,您上车,我这就送您回去,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送您一趟,也不耽误事。再说,您在清溪镇工作的时候,也多亏了您照顾,我送您回去,也是应该的。” “太感谢您了,周师傅,”凌辰锋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老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凌秘书,那些谣言,我听说了,我不信,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李洪斌那个家伙,就是个小人,仗着有秦守义撑腰,在清溪镇为所欲为,现在还敢污蔑您,真是太不像话了。” “周师傅,谢谢您相信我,”凌辰锋笑了笑,“我没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澄清谣言,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的。对了,周师傅,您平时经常去清溪镇送文件,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李洪斌违规的消息?比如,违规审批项目、虚报补贴之类的。” “有,怎么没有,”老周点了点头,语气气愤,“我经常去清溪镇送文件,听镇里的人说,李洪斌违规审批了一个采石场项目,那个采石场,就在咱们清溪镇的后山,破坏环境不说,还占用了村民的耕地,村民们意见很大,去找他反映,他还不理不睬,说是有秦县长撑腰,谁也管不了他。还有,他还虚报了一笔农业补贴,大概有几万块钱,都被他自己私吞了,镇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好,我知道了,周师傅,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凌辰锋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有底了——这些线索,加上王卫国手里的证据,足够戳穿李洪斌的真面目了,“周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我下午还有点急事,要跟清溪镇的老书记见面。” “好嘞,凌秘书,您放心,我这就开快一点,保证不耽误您的事。”老周点了点头,脚下踩了油门,车子快速朝着清溪镇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关于清溪镇的琐事,还有县委大院里的一些情况,凌辰锋也从老周嘴里,听到了更多关于李洪斌的负面消息,心里越发坚定了要澄清谣言、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的决心。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到了清溪镇镇口,凌辰锋让老周在镇口等他,自己则径直朝着镇口的老王家饭馆走去——王卫国已经在饭馆里等他了。 老王家饭馆,是清溪镇镇口的一家小饭馆,环境简陋,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但味道却很不错,尤其是炖土鸡、炒青菜,更是远近闻名,凌辰锋在清溪镇工作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饭。 走进饭馆,凌辰锋就看到王卫国坐在靠里的一个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热好的米酒,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身旁放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录音机,正慢悠悠地喝着米酒,等着他。 “王叔,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凌辰锋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拉过椅子坐下。 “不晚,不晚,”王卫国笑了笑,给凌辰锋倒了一杯米酒,推到他面前,“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知道你忙,也没催你。来,先喝一杯米酒,解解乏,这米酒,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不高,喝着顺口。你看,我把家里的老式录音机带来了,特意换了盘新磁带,没敢让人发现。” 凌辰锋端起酒杯,跟王卫国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米酒,一股清甜的酒香,瞬间在嘴里散开,浑身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王叔,您想得太周到了,辛苦您了。您酿的米酒,还是这么好喝,跟以前一样。” “好喝就多喝点,”王卫国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辰锋,跟你说个事,李洪斌下午回镇里,开了干部会,在会上,果然又说你跟苏婉有不正当关系,还说你不尊重他,挪用水渠修复的资金,我都偷偷录下来了,你听。”说着,他拿起身旁的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把录音机递到凌辰锋耳边。 录音机里,立刻传来李洪斌嚣张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和嘲讽,一字一句,都是污蔑他和苏婉的话,还有诋毁他工作的言论,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干部的窃窃私语。凌辰锋越听,脸色越沉,手指,也紧紧地攥了起来——李洪斌,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在镇干部会上,公然颠倒黑白! 听完录音,凌辰锋把录音机还给王卫国,语气坚定:“王叔,谢谢您,这份录音,就是重要的证据,有了这份录音,就能证明李洪斌在公然散播谣言,污蔑我和苏婉。这老式录音机录的声音,比啥都实在。” “不止这些,”王卫国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凌辰锋,“辰锋,这里面,是李洪斌违规审批采石场项目的批复文件复印件,还有虚报农业补贴的账目明细,这些,都是我找镇里的老会计要的,老会计也是看不惯李洪斌的所作所为,才偷偷给我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证据,能证明李洪斌违规违纪。” 凌辰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采石场项目的批复文件复印件、虚报农业补贴的账目明细,还有一些村民反映李洪斌违规的联名信。他看着这些证据,心里一阵激动,抬头看着王卫国,说道:“王叔,太感谢您了,有了这些证据,我就能彻底戳穿李洪斌的真面目,澄清谣言,还我和苏婉一个清白,也能让李洪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用谢,辰锋,”王卫国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清溪镇的乡亲们,李洪斌在清溪镇为所欲为,欺压百姓,违规违纪,早就该被查处了,这次,借着这个机会,一定要把他扳倒,还清溪镇一个清净。再说,你在镇里工作的时候,对乡亲们的好,大家都记在心里,没人会信他的鬼话。” 就在这时,饭馆老板老王端着菜走了过来,一盘炖土鸡、一盘炒青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凉拌木耳,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凌秘书,王书记,菜来了,快趁热吃,这炖土鸡,我炖了两个多小时,软烂入味,你们尝尝。” “好,好,辛苦你了,老王。”王卫国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鸡,放进凌辰锋碗里,“辰锋,快吃,尝尝老王的手艺,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凌辰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鸡,放进嘴里,软烂入味,香气四溢,还是以前的味道,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吃,老王,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跟以前一样。” “好吃就多吃点,凌秘书,”老王笑了笑,“我听说,李洪斌那个小人,散播谣言污蔑你,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清溪镇的乡亲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都相信你,都支持你,一定能澄清谣言,扳倒李洪斌那个小人。现在这年代,手机也不普及,他就是靠一张嘴到处瞎传,等证据摆出来,看他还怎么狡辩。” “多谢老王,劳您惦记了,”凌辰锋笑了笑,心里暖暖的,“我一定会的,不会让乡亲们失望,也不会让李洪斌那个小人,继续为所欲为。” 老王笑了笑,说道:“好,好样的,凌秘书,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聊天了,要是还需要加菜、加酒,随时叫我。”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凌辰锋和王卫国,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王卫国说道:“辰锋,我已经找了三个镇干部,他们都愿意帮你作证,证明李洪斌在散播谣言,而且,他们也知道李洪斌违规的一些蛛丝马迹,要是需要他们出面作证,他们随时都可以。我已经跟他们说好,要是有动静,就去镇政府打座机找我。” “好,太好了,王叔,”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下来,“现在证据还不算完全扎实,不能急着往纪委送——秦守义在县委多年,肯定有根基,还是县里少数有公费手机的领导,贸然上报,反而容易被他压下来,还会打草惊蛇。我打算先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把录音磁带妥善收好,等罗书记从党校回来,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毕竟罗书记一直信任我,有他牵头,再慢慢走正规程序,这样才能稳妥,既澄清谣言,又能彻底查处李洪斌的违规违纪行为。” “好,这个主意稳当!”王卫国连连点头,语气赞许,“你说得对,秦守义老奸巨猾,在县里经营这么久,还握着公费手机,联络方便,贸然动他的人,肯定会出岔子。罗书记为人正直,又一直看重你,有他撑腰,咱们才能一步一步来,不慌不忙把事情做扎实。另外,苏婉那边,你也要多安慰安慰她,她一个女孩子,被谣言污蔑,肯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你回去之后,要是方便,就打镇政府的座机找她,或者托人给她带句话。还有那些愿意作证的镇干部,我也会帮你稳住,不让李洪斌察觉到异常。” “我知道,王叔,”凌辰锋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今晚回去之后,就托经常去清溪镇送文件的同志,给苏婉带句话,好好安慰她,不让她再受委屈。等罗书记回来,咱们再按计划推进,等澄清了谣言,查处了李洪斌和秦守义,我再回清溪镇,跟乡亲们好好聚聚,好好感谢大家的支持。” “好,好,”王卫国笑了笑,端起酒杯,跟凌辰锋碰了一下,“来,辰锋,咱们干一杯,祝咱们马到成功,一步步把事情做扎实,早日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澄清谣言,还你和苏婉一个清白!” “好,干一杯!”凌辰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场反击战,急不得,必须稳扎稳打,先固证据,再找时机,每一步都要谨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退缩,一定会用事实,粉碎所有的谣言,让李洪斌和秦守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聊了很久,不光敲定了稳证据、等罗书记回来再汇报的计划,还聊了些李洪斌违规的细节,反复叮嘱对方,因为没有手机,联络不便,一旦有动静,就通过镇政府或县委办公室的座机沟通,直到傍晚八点多,才结束饭局。凌辰锋付了饭钱,跟王卫国告别,接过王卫国递来的老式录音机和证据信封,小心翼翼收好,然后朝着镇口走去——老周还在镇口等他,他要坐车回县委大院,先把证据和录音磁带妥善收好,再等着罗书记归来,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第三十五章 暗下黑手设毒局,阴招构陷困泥沼 从老王家饭馆出来,晚风带着清溪镇特有的泥土和稻禾香气,吹在脸上格外清爽,刚才喝的几杯米酒,让凌辰锋浑身泛起淡淡的暖意,却半点没醉——他心里装着事,时刻保持着清醒。 王卫国执意要送他到镇口,手里还拎着那个黑色的老式录音机,反复叮嘱:“辰锋,这录音机和证据你可得藏好,比啥都金贵,回去先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别让人碰着。秦守义那边要是有啥动静,我就让镇政府的人给你打座机,你可千万别大意。” 凌辰锋双手接过录音机,小心翼翼揣进随身的帆布包,又拍了拍包侧的信封,笑着点头:“王叔,您放心,我都记着了,保管得妥妥帖帖的。您也别太操心,回去路上慢点开,晚上关好门,别让李洪斌那边看出啥破绽。” “我这老骨头,啥风浪没见过,放心吧。”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恳切,“还有苏婉那丫头,你托人带话的时候,语气软点,那丫头脸皮薄,被谣言闹得估计天天躲在家里哭,别再刺激她。” “我知道,王叔,”凌辰锋心里一酸,“等这事过去了,我亲自来给她道歉,也给乡亲们一个交代。” 两人边走边唠,说着清溪镇的琐事,说着镇里几个干部的近况,不知不觉就到了镇口。老周靠在车旁,嘴里叼着一支烟,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见两人过来,连忙掐灭烟头迎上来:“凌秘书,王书记,你们可算出来了,我在这等半天,怕您着急,买了两个烤红薯,还热乎着呢。” 说着,老周就把烤红薯递过来,外皮焦黑,热气直冒,香气扑鼻。“这是镇口老张烤的,在这摆了五六年了,甜得很,凌秘书,您尝尝,还是您以前爱吃的那个味。” 凌辰锋接过一个,入手滚烫,连忙用手掂了掂,笑着说:“多谢周师傅,还是你细心,我确实有点馋这口了。王叔,您也来一个。” 王卫国摆了摆手,笑着推辞:“我就不吃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你们赶紧走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辰锋,记住我说的话,稳着点来,别急于求成。” “放心吧王叔,我会的。”凌辰锋咬了一口烤红薯,甜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还是当年的味道,眼眶微微一热。他挥了挥手,“王叔,您回去吧,我走了。” 王卫国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车子发动,身影越来越远,才转身往镇里走。凌辰锋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吃烤红薯,一边跟老周闲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周师傅,你经常来清溪镇,知道苏婉家在哪吧?回头你送文件的时候,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谣言的事我会处理好,让她别往心里去,好好在家待着。” 老周点点头,一边开车一边说:“知道知道,苏婉家就在镇东头的巷子里,挨着老槐树,我熟得很。您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爹妈不在身边,一个人在镇里上班,被李洪斌这么污蔑,肯定吓得不轻。” “可不是嘛,”凌辰锋叹了口气,“都是我连累了她,等这事解决了,我一定好好给她赔罪。对了,周师傅,你刚才在镇口等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啥可疑的人?比如跟着咱们的,或者在饭馆附近徘徊的。” 老周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可疑的人倒是没太注意,就是刚才有个男的,站在不远处的树底下,叼着烟,一直往饭馆门口瞅,我以为是等着吃饭的,也没在意,长得五大三粗的,看着有点凶,好像是以前镇政府的那个赵磊?” “赵磊?”凌辰锋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烤红薯差点掉在地上,“你确定是他?就是以前那个镇长助理,撤了职的赵磊?” “对对对,就是他!”老周一拍大腿,“我就说看着眼熟,就是他,自从被撤了职,就很少在镇里露面了,听说天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出现。” 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赵磊被撤职,一直对他怀恨在心,这次李洪斌散播谣言,赵磊会不会掺和进来?他正琢磨着,车子刚拐过一个拐角,离镇口的大路还有几十米,旁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周师傅,停一下车,”凌辰锋说道,“我去旁边方便一下,刚才喝了不少米酒,憋不住了。” 老周笑了笑:“行,那我在这等您,您快点,天黑了,这边不安全。” 凌辰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走去,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里面的证据和录音机,他半点不敢松懈。刚走到灌木丛旁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沉重的闷棍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唔……”凌辰锋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又被人踹了一脚,重重地摔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砸他的人,正是赵磊。他从灌木丛里走出来,吐了一口唾沫,看着地上昏迷的凌辰锋,眼神里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说:“凌辰锋,你这个小兔崽子,当年你毁了我的前程,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抱怨:“赵磊,你磨叽啥呢!赶紧的!李书记可是反复交代,这事得干得干净,不能留一点尾巴,要是被人撞见,咱俩都得蹲大牢,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磊回头,瞪了自己的妻子刘梅一眼,语气粗声粗气:“急啥急?他都昏死过去了,还能长翅膀飞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把他抬到苏婉家去,记牢了,一路上躲着点人,别让人看出破绽!” 刘梅磨磨蹭蹭走过来,眼神躲躲闪闪,看着地上昏迷的凌辰锋,声音都发颤:“赵磊,咱真不能干这事啊!这要是查出来,那可是蹲大牢的罪!李洪斌就给那点钱,犯不着咱冒这么大的险,咱还是算了吧?” “算了?”赵磊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小土坡上,语气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当年我被撤了镇长助理,找不着正经活,咱家里过得啥日子?顿顿喝稀的,孩子学费都凑不齐,这一切不都是凌辰锋害的?我不报仇,难解我心头之恨!再说,李洪斌说了,这事办成了,给咱两万块钱,还能给我找个体面的工作,到时候咱也能过上好日子,你少啰嗦,赶紧帮忙!” 刘梅被赵磊骂了一顿,不敢再反驳,只能蹲下身,跟赵磊一起,架起昏迷的凌辰锋,朝着镇东头苏婉家的方向走去。凌辰锋身高一米八多,长得结实,两人架着他,走得气喘吁吁,一路上躲躲闪闪,生怕被人看到。 刘梅被赵磊骂得不敢作声,只能咬着牙架着凌辰锋的胳膊,喘得直不起腰:“你轻点轻点,别把他弄醒了!李书记给的那包药,你带没带?赶紧给他喂上,还有苏婉家,你真能进去?可别白跑一趟!” “你放心,我办事,能出岔子?”赵磊喘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苏婉那丫头,今天被谣言闹得哭了一天,下午去小卖部买饼干的时候,我趁机偷配了她家门钥匙,保准能进去。药我带着呢,到了地方就给他俩都喂上,等把他俩衣服扒光,拍几张照片,凌辰锋和苏婉的名声就彻底臭了,看他俩还怎么在镇里立足!”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苏婉家的门口。苏婉家是一间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房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看来苏婉已经睡了。赵磊从口袋里掏出偷配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你在门口放风,眼睛放尖点,有动静就喊我,我把他扶进去,动作快点,别耽误工夫。”赵磊压低声音,对着刘梅叮嘱道,手里已经攥紧了那把偷配的钥匙。 刘梅点了点头,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四周,赵磊则架着凌辰锋,走进了苏婉的卧室。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能看到一张小小的双人床,苏婉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是白天受了太大的委屈。 赵磊把凌辰锋放在床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还有一个小小的注射器——这是李洪斌给他的,说是能让人昏迷不醒,还能让人失去理智,做出不该做的事。他先把粉末倒进水里,搅拌均匀,然后捏开凌辰锋的嘴,一点点喂了下去,又用注射器,给苏婉也注射了一点药。 赵磊喂完药,朝着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刘梅,赶紧进来搭把手,把他俩的衣服都扒了!” 刘梅慌慌张张走进来,一眼看到床上的两人,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连连摆手:“还要扒衣服?这可不行,太丢人了,传出去咱没法做人啊!” “丢啥人?能让凌辰锋身败名裂,丢点人算啥!”赵磊不耐烦地推了刘梅一把,“要干就干彻底,别磨磨蹭蹭的,要是被人发现,咱俩都得完蛋,到时候不光丢人,还得蹲大牢!” 刘梅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赵磊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凌辰锋和苏婉的衣服都脱了。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台老式的傻瓜相机,这是李洪斌给他的,他对着床上的两人,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妥了,完事了!”赵磊收起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神里满是解气的得意,“凌辰锋,你也有今天!当年你毁我前程,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刘梅看着床上的两人,吓得浑身发抖,拉着赵磊的胳膊就往门口拽:“赵磊,咱赶紧走,赶紧走!在这儿待久了太危险,万一苏婉醒了,或者有人路过,咱就跑不掉了,我真的怕了!” “急啥?慌慌张张能干成啥大事!”赵磊甩开刘梅的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确认没动静,才压低声音警告,“我跟你说,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就算是咱爹妈问,也不能说一个字,要是敢泄露出去,咱俩都得蹲大牢,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啥也不说,啥也不说!”刘梅连连点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拉着赵磊的手就往外走,“咱快走吧,求你了,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赵磊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相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刘梅,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又把门锁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婉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卧室里,只剩下昏迷的凌辰锋和苏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床头柜上,凌辰锋的帆布包被扔在那里,里面的证据和录音机,还静静地躺着,而凌辰锋不知道,一场足以毁了他一生的阴谋,已经悄然得逞,他和苏婉,即将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泥沼之中。 而镇口的老周,还在车里等着凌辰锋,左等右等,不见凌辰锋回来,心里越来越着急,下车四处寻找,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在灌木丛旁边,看到了一个吃剩的烤红薯皮,还有凌辰锋掉在地上的帆布包,心里一下子慌了神:“凌秘书,凌秘书,你在哪啊?” 第三十六章 宿醉迷情惊噩梦,秽迹难辩陷绝境 鹦鹉的话,如同抚在琴弦上的指尖,只轻轻拔动,就拔开了梦竹心里的千千心结,三年多来见到司徒萧的每一个场景,就如同一个个优美的音符,弹响开来,鲜活地在她的脑海中里跳跃。 他一定肌肤柔嫩。眼睛明亮。笑容可人。他的眼睛一定像梦竹。又大又亮。。他的鼻子应该像他。高高地。十分有男性的力量。 那为何这城里如此戒备森严?进这怀阳城,还盘查得那样仔细。”梦竹不解。 睡梦中的他并不知道,一切其实才只是刚刚开始……是结束,也是开始。 “姐夫?!”虫子开头第一句话依旧是这个称谓,只不过这次却好死不死的带上了个问号。 周围的强者都大惊失色,举臂掩面对抗着迎面吹来的强风乱尘,半晌才缓缓地放手下臂。 “该死,你要死为什么拖着我们!”另两名神宫的人见到他这样,心中愤怒不已,没想到自己的伙伴这么没用,打不过就拉所有人下水。 一击制胜,这是李彦交出的答卷,虽然大部分精灵族人都不想承认这点,但面对这个铁一般的现实,骄傲的精灵族人根本就沒有辩解的余地。 叶承轩不悦地把蛋壳一扔,把锅里的鸡蛋倒在洗手池里,然后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西门军政要地,若白七单单凭借关系想,用不正当的手段谋取私利,他也是不高兴的。 那彗星带着长长的拖尾已经冲了过来,现在二人都已经没有逃跑的可能的。 既然如此就不用等待对方了,沈烈简单的回了一下,接着又看见紫兰也给他了信息。 “哼!”娜娜丝冷哼一声,然后当先朝着那个土著离开的方向跑。 也不知这蒋十七老爷是替蒋老太爷做什么的,怎么会把这些用暗码写下来,这本册子又是怎么落入黎浅浅之手? 景奇脑海中闪过纷乱的念头,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手中的水晶头骨上。 刚俯下身去捡昨晚疯狂扔掉的裤头,却被走过来的赵碧秀在背后一把又抱住了他半光的身体。 红与蓝对应着奈克瑟斯的青年形态,化身成为传说中的银色之光指的是指将羁绊和光芒传承至极致的诺亚,而无穷恐怖的黑暗应该指的是扎基吧? 这位“少将”看上去倒也风流倜傥,只是浑身散发的倨傲甚至可以说是聛睨一切的信息着实刺眼,生生将还算不错的长相衬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惹人厌恶。 说完,不等林淼再度开口,相原龙便“蹭蹭蹭蹭”的朝着天桥下方跑去。 它的毛色是雪莲般的白,柔美的八尾闪现着绸缎一样的光泽。它昂着头,用锐利的爪子挠着地,挠出一道一道的沟来。 皇上给他使了个眼色,再加上旁边端坐着的太后,他瞬间明白了,不是皇上想做什么,是太后想做什么,太后可真够糊涂的。 刘备露出了踌躇地表情,大叹一声道:“孔明速去雏关,此人我来判明。”他挥了挥袖,倒坐进椅内。 大堂中,人们來往,身上都穿着吉服,面上都带着笑容,有更有人不时的过來给白雪道贺,拍拍他的肩膀,好似相交多年的好友。 李沃抱着芊泷一步迈出,而与此同时,一股惊天剑气从他周身爆射而出,直接震开所有的玄武宗弟子,以及轰飞了长老以及郑器。 对方只是轻轻拍了自己一掌,就将体内所有的毒素给祛除干净了。 这奈何桥上发生的一切,白雪都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越走越深,可离那朵白花还是那般的遥远,甚至放佛两者越走越远,白雪想要回头,早已发现來的路不知何踪,回首满是血花。 话落,他又看了眼传来嘶吼声的房间,随即示意跟来的人,一同先行离开。 何以宁不想在校园门口对峙,她呡了下嘴角,到底上了厉云泽的车。 而那些正在看好戏的顾客们纷纷摇头,也是觉得李沃和重麟在痴人说梦。郭家虽然算不上一个大家族,但是在青阳镇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主要就是因为郭家有两个炼气境十重和一名气海境前期的修士。 当朱平槿打马从栈桥跃上码头,赞礼官一声吆喝,两百余名顺庆官绅齐齐叩头四拜,比朱平槿和廖大亨初到顺庆府时还要恭敬许多。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刚刚走进大厅,胖子一脸惊讶的喊道。随机面色一变,出奇的愤怒。 狐灵怒不可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可当看到两人表态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 “大爷,这钱你拿着,都是辛苦钱,我不差钱的。”崔斌还是把钱硬塞给老板。 来的修炼者不止折袖一人,除折袖外,还有两名中阶战将,不仅如此,他们身后,数百名高阶仙人境修炼者浮立。 看着这两个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两人,崔斌跟阮倾语都有些懵逼。“崔斌,前面不远处我发现了一处天池水。”在崔斌身边,严清霖的身影慢慢显示出来,他轻声说道。 苏铮听完魔狮的来历,脸上怔了好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韦七指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将房门关上,留下帝云霄一人在房内眼神飘忽,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我这可不是客气,郭主任对我们公司帮助不少,早就想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不是你每天都忙吗,今天还好,给我了个机会。”萧博翰说。 当下,我扭头朝房间瞄了一眼,在离我四米的位置,有一条洋铁皮做的那种椅子。 因为,在大婚当天,风杨将会秘密刺杀,二皇子炎武轩和四皇子炎武胜。 第三十七章 晨光寻援遇旧友,暗筹反击破迷局 天刚蒙蒙亮,清溪镇的街道上就有了零星动静,早点摊的烟囱冒起袅袅炊烟,炸油条的“滋滋”声混着豆浆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凌辰锋悄无声息地走出苏婉家的巷子,身上穿着苏婉哥哥的旧衣服,袖子短了一大截,裤脚卷着两层,显得有些滑稽,却顾不上半点体面,脚步匆匆朝着镇口赶。 远远地,就看到镇口的老槐树下,老周抱着他的帆布包,蹲在路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通红,显然是熬了一夜。听到脚步声,老周猛地抬起头,看到凌辰锋,瞬间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凌秘书!你可算出来了!我蹲在这儿一夜没合眼,喊了你大半夜,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老周一边说,一边把帆布包递过来,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一个凉透的烤红薯,“这红薯是昨晚剩下的,我想着你回来能垫垫肚子,结果一直等不到你。你昨晚到底去哪了?可把我急坏了!” 凌辰锋接过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心里一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让你受累了,周师傅,昨晚出了点岔子,被人打昏了,醒来就在苏婉家了。具体的事,路上我再跟你说,现在得赶紧去县委,找罗书记。” “被人打昏了?”老周瞪大了眼睛,语气激动,“是不是李洪斌那龟孙子干的?我就说昨天看到赵磊不对劲,果然是他们搞的鬼!凌秘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后脑勺还有点疼,”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这事说来话长,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就赶紧去县委,晚了怕出变故。” 两人说着,就朝着镇口的早点摊走去。那是一个流动的早点摊,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面摆着炸油条的锅、盛豆浆的大缸,摊主是镇里的老王头,在这儿摆了十几年摊,为人实在,镇里的干部、村民,都爱来他这儿吃早餐。 “老王头,来四根油条,三碗豆浆,一碗稀饭,再来碟咸菜!”凌辰锋走到摊前,对着老王头喊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老王头正忙着炸油条,油星子滋滋作响,看到凌辰锋,笑着应道:“哟,凌秘书,好久没见你了,这是回镇里办事?”说着,他熟练地捞起几根刚炸好的油条,放在控油架上,“你放心,马上就好,还是老样子,豆浆加白糖,稀饭熬得稠稠的?” “对,老样子,”凌辰锋点了点头,拉着老周坐在旁边的小桌子旁,“老王头,最近镇里有没有啥动静?比如李洪斌和赵磊,有没有经常凑在一起?” 老王头一边盛豆浆,一边叹了口气:“咋没有?这俩人最近邪乎得很,天天凑在一起,要么在镇政府的小饭馆里喝酒,要么就在李洪斌家闭门不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好像在跟谁置气。昨天下午,赵磊还来我这儿买了两包烟,脸色凶得很,我都没敢多问。” “还有这事?”凌辰锋皱了皱眉,心里越发笃定,李洪斌和赵磊,肯定还在密谋着什么,说不定,已经准备好把那些照片送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辰锋?你咋在这儿?” 凌辰锋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碗豆浆,朝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正是清溪镇的张副镇长,张建国。张建国为人正直,性格豪爽,当年凌辰锋在清溪镇工作的时候,多亏了他的支持和帮助,两人关系一直很好,也是少数几个敢跟李洪斌叫板的干部。 “张哥!”凌辰锋眼前一亮,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我还以为你早就去镇政府上班了,没想到也来这儿吃早餐。” 张建国笑着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凌辰锋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你小子,脸色咋这么差?还有你这衣服,咋这么不合身?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听说,李洪斌那龟孙子,最近到处散播谣言,污蔑你和苏婉丫头,还说你挪用资金,是不是真的?” 凌辰锋心里一暖,张建国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来直去,处处为他着想。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把昨晚被赵磊打昏、被人设计的事,简略地跟张建国说了一遍,强调是李洪斌和赵磊设下的圈套。 “李洪斌这小人,真是没底线!”张建国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引来旁边几个吃早餐的人的目光,他连忙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愤怒,“这龟孙子,自己一身毛病,违规审批、虚报补贴,被你查出端倪,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你,还连累了苏婉丫头,真是太过分了!” “可不是咋地,张镇长,”老周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昨晚凌秘书被人打昏,我蹲在镇口找了他一夜,急得团团转,要是找不到,我都不知道该咋跟县委交代。” 张建国喝了一口豆浆,压了压火气,看着凌辰锋,语气凝重:“辰锋,你放心,这事我不能不管。你在镇里的时候,帮了我不少忙,也帮了清溪镇不少乡亲,李洪斌这龟孙子,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张建国,欺负咱们清溪镇的正直人!” 凌辰锋看着张建国,心里满是感激:“张哥,谢谢你,可是这事,现在很棘手,我们没有证据,反而被他们抓住了把柄,一旦那些照片传出去,我和苏婉,就真的身败名裂了。我现在准备去县委,找罗书记,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还有李洪斌违规违纪的证据,也一起交给她。” “找罗书记是对的,”张建国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罗书记为人正直,一直看重你,只要你把证据交上去,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他肯定会帮你主持公道。不过,你得小心秦守义,那老狐狸,跟李洪斌穿一条裤子,肯定会帮李洪斌说话,说不定,还会从中作梗。” “我知道,”凌辰锋点了点头,“所以,我得赶在李洪斌和赵磊之前,找到罗书记,要是他们先把照片交给秦守义,秦守义再在罗书记面前搬弄是非,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时,老王头把油条、豆浆、稀饭和咸菜端了上来,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豆浆冒着热气,稀饭熬得稠稠的,还飘着米香。“张镇长,凌秘书,你们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老王头笑着说道。 “好,谢谢你,老王头。”张建国点了点头,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辰锋,你也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对了,我今早来吃早餐的时候,看到赵磊急匆匆地从李洪斌家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个信封,看样子,是要去县委,估计是去给秦守义送照片的,你得赶紧走,争取赶在他前面。” “啥?赵磊已经去县委了?”凌辰锋心里一紧,连忙拿起一根油条,快速吃了起来,“不行,我得赶紧走,不能让他把照片送出去。” “你别急,”张建国拉住他,说道,“镇口到县委,开车得一个小时,赵磊是步行去镇口坐车,肯定比咱们晚。老周是县委的司机,开车快,你们现在出发,肯定能赶在他前面。” “对,凌秘书,咱们现在就走!”老周也连忙说道,拿起凌辰锋的帆布包,就准备起身。 凌辰锋点了点头,快速喝了一口豆浆,又咬了一口油条,对着张建国说道:“张哥,那就麻烦你了,镇里的事,还有苏婉那边,就拜托你多照看一下,别让李洪斌再去骚扰苏婉,也别让他再散播谣言。另外,李洪斌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的事,你要是能找到更多的证据,就帮我收集一下,到时候,一起交给罗书记。”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张建国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苏婉丫头那边,我会让人多照看,不让李洪斌那龟孙子去骚扰她。李洪斌违规的证据,我也会尽快收集,老会计那里,还有一些李洪斌虚报补贴的账目明细,我今天就去跟老会计要,一定帮你把证据凑齐,让李洪斌和赵磊,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太感谢你了,张哥!”凌辰锋心里一暖,眼眶也微微一热,“这份情,我记在心里,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来清溪镇,请你和老周,还有老王头,好好吃一顿。” “谢啥?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张建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别耽误时间,路上小心点,要是遇到啥情况,就给镇政府打座机,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帮你。还有,要是罗书记不在县委,你就给我打座机,我帮你联系罗书记的秘书,让他帮你通报。” “好,我知道了,张哥。”凌辰锋点了点头,又跟老王头打了个招呼,“老王头,谢谢你的早餐,下次来,我再好好谢谢你。” “客气啥,凌秘书,”老王头笑着说道,“你赶紧去办事,祝你早日澄清谣言,扳倒李洪斌那小人,咱们清溪镇的乡亲,都盼着这一天呢。” 凌辰锋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跟着老周,快步朝着镇口的汽车走去。老周快速发动车子,车子朝着县委的方向驶去,凌辰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野,心里满是焦急,也满是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较量,将会更加艰难,秦守义的阻挠,李洪斌的算计,还有那些没有找到的证据,都是他需要面对的困难。但是,他不再是孤军奋战,有张建国的帮助,有老周的支持,还有苏婉的信任,他一定能查清真相,澄清谣言,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自己和苏婉一个清白,也还清溪镇一个清净。 而张建国,看着凌辰锋和老周的车子消失在远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他拿起桌上的稀饭,快速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他要尽快找到老会计,收集李洪斌违规的证据,还要去看看苏婉,安慰一下她,不让她再受委屈,更要留意李洪斌的动向,不让他再搞出什么小动作。 “李洪斌,赵磊,你们这两个小人,等着瞧,”张建国嘴里低声骂道,眼神里满是坚定,“敢欺负我张建国的兄弟,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另一边,赵磊攥着那个装着照片的信封,急匆匆地赶到镇口的汽车站,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司机:“师傅,快点,快点开车,我要去县委,有急事,要是耽误了,我饶不了你!” 司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急啥急?车子要等坐满人才开,你要是真着急,就去坐县委的车,别在这儿催我。” 赵磊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蹲在汽车站的角落里,死死攥着那个信封,心里祈祷着,一定要赶在凌辰锋前面,把照片交给秦守义,拿到那两万块钱和那份体面的工作。他不知道,凌辰锋的车子,已经走在了去县委的路上,一场关于真相和阴谋的较量,即将在县委大院里,正式拉开序幕。 第三十八章 照片递上掀风浪,婚约一语破危局 老周把车开得飞快,乡镇公路坑坑洼洼,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响个不停,凌辰锋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帆布包,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嘴里不停念叨:“周师傅,再快点,再快点,千万不能让赵磊把照片送出去!” 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脚下又加了点油门,苦笑着说:“凌秘书,我已经开最快了,这路实在不行,再快就得翻车!你别急,赵磊坐的是乡镇班车,停停靠靠,肯定没咱们快,说不定咱们到县委,他还在半路呢。”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馒头,递了过去,“你早上就吃了半根油条,垫垫肚子,别饿坏了,一会儿跟秦县长、罗书记说话,没力气可不行。” 凌辰锋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干得咽不下去,老周又递过一瓶凉白开,“慢点吃,别噎着。说实话,我真替你捏把汗,李洪斌和秦守义那俩家伙,没一个好东西,要是照片真被他们利用了,你这前途就毁了。” “我知道,”凌辰锋喝了口水,咽下馒头,语气凝重,“所以我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罗书记,还有李洪斌违规的证据,一定要亲手交给罗书记。” 两人一路疾驰,四十多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县委大院。凌辰锋推开车门,来不及跟老周多说,抓起帆布包,就急匆匆地往县委办公楼跑。刚跑到二楼楼梯口,就看到赵磊低着头,从秦守义的办公室里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看样子,照片已经送出去了。 凌辰锋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赵磊的胳膊,语气冰冷:“赵磊,你是不是把照片交给秦县长了?” 赵磊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凌辰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露出一丝得意,用力甩开他的手:“是又怎么样?凌辰锋,你也有今天!照片已经在秦县长手里了,你和苏婉那点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县委,传遍清溪镇,看你还怎么翻身!” “你这个小人!”凌辰锋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他,赵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得意地说:“你敢打我?这里是县委大院,你要是敢动手,秦县长立马就能撤了你的职!凌辰锋,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说完,他转身就跑,生怕凌辰锋真的动手。 凌辰锋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怒火,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转身就往秦守义的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秦守义得意的笑声,还有他跟秘书的对话。 “哈哈哈,好,好样的赵磊,这事办得漂亮!”秦守义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得意,“这几张照片,就是凌辰锋的催命符,有了这几张照片,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洗不清了!我看罗书记还怎么护着他!” “县长,您说得对,”秘书谄媚的声音传来,“凌辰锋这小子,刚调过来就不把您放在眼里,还敢查李书记的事,现在终于栽了。您看,要不要现在就召集办公室的人,宣布处理决定,把他撤职查办?” “急什么?”秦守义的声音顿了顿,“等会儿我就给罗书记打电话,告诉他这事,就算他回来,也救不了凌辰锋!不过,罗书记好像请假了,说是家里有急事,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先把这事压一压,等下午上班,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当众宣布,让凌辰锋颜面扫地,也给那些不听话的人,一个警告!” 凌辰锋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紧紧攥着帆布包,语气坚定:“秦县长,您不能这么做!那些照片是假的,是李洪斌和赵磊设下的圈套,他们打昏了我,还喂了我和苏婉药,故意设计我们,就是为了报复我,掩盖李洪斌违规违纪的事实!” 秦守义看到凌辰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冷冷地说:“圈套?凌辰锋,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这照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还想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县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凌辰锋连忙从帆布包里拿出信封,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李洪斌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的证据,还有他散播谣言的录音,您看,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证据,李洪斌才是那个该被撤职查办的人!” 秦守义看都没看信封,一把挥到一边,信封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和录音机掉了出来。“少跟我来这套!”秦守义拍了拍桌子,语气冰冷,“凌辰锋,你以为拿这些东西就能糊弄我?我告诉你,没用!等下午,我就宣布处理决定,把你遣返回清溪镇,永世不得提拔!” “您这是徇私枉法!”凌辰锋气得浑身发抖,“您明明知道李洪斌违规违纪,还要陷害我,您就不怕被查处吗?” “徇私枉法?”秦守义冷笑一声,“在这县里,我就是规矩!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罗书记穿着一件外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他本在市委党校参加干部培训学习,接到张建国的紧急电话,得知凌辰锋出事,当即向党校请假,急匆匆赶了回来。 “罗书记!”凌辰锋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您可回来了,秦县长要处理我,那些照片是李洪斌和赵磊设下的圈套,我是被冤枉的!” 秦守义看到罗书记,脸上的阴沉淡了几分,却依旧不甘地说:“罗书记,你可回来了,你看看,这是凌辰锋和苏婉的照片,两人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影响极其恶劣,我正要召集人,宣布处理决定!” 罗铁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缓缓放下照片,看着凌辰锋,语气平和:“辰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辰锋连忙把昨晚被赵磊打昏、被人设计,还有李洪斌违规违纪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罗书记说了一遍,还把地上的文件和录音机捡了起来,递给罗书记:“这是李洪斌违规的证据,还有他散播谣言的录音,您可以听听,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书记接过证据和录音机,仔细看了看文件,又打开录音机,听了里面的内容,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秦守义在一旁急了,连忙说道:“罗书记,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些证据说不定是他伪造的,照片可是实打实的,总不能有假吧?就算他被打昏,也不能和苏婉做出这种事,分明就是他自愿的!” 罗书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知道凌辰锋的为人,踏实肯干,正直老实,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可照片摆在眼前,没有证据证明是被设计的,一时之间,也有些为难。 就在这关键时刻,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原清溪镇老书记王卫国,带着苏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苏婉穿着一件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紧紧攥着王卫国的胳膊。 “罗书记,秦县长,抱歉,打扰你们了!”王卫国走进来,语气沉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罗书记身上,“我听说凌辰锋出事了,就赶紧带着苏婉过来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不然,就真的冤枉辰锋和苏婉丫头了!” 秦守义看到王卫国和苏婉,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你怎么来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掺和了!” “怎么没关系?”王卫国冷笑一声,“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处理辰锋,要是我不来,辰锋和苏婉丫头,就真的被你冤枉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大家,辰锋和苏婉丫头,根本不是什么不正当关系,他们是未婚夫妻!” “什么?未婚夫妻?”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众人身上,秦守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不可能!他们要是未婚夫妻,怎么从来没人知道?王卫国,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想包庇凌辰锋!” “我没有胡说八道!”王卫国语气坚定,“去年年底,辰锋还在清溪镇的时候,就跟苏婉丫头确定了关系,双方家长都见了面,定下了婚约,本来打算今年年底结婚的。之所以没公开,是因为辰锋刚调去县委当秘书,怕别人说闲话,影响不好,就打算等稳定下来,再公开喜讯。” 说完,他看向苏婉,温柔地说:“苏婉丫头,你跟大家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辰锋,是不是未婚夫妻?” 苏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脸颊微微泛红,却语气清晰:“是,罗书记,秦县长,王书记说的是真的。我和凌秘书,去年年底就定下了婚约,是未婚夫妻,我们本来打算今年年底结婚,因为怕影响凌秘书的工作,就一直没公开。” 她顿了顿,看向凌辰锋,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昨天晚上,我们确实在一起,但那不是被人设计的,只是因为我被谣言吓得难受,凌秘书过来安慰我,我们不小心睡着了,那些照片,肯定是有人故意拍的,故意歪曲事实,想陷害我们!”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秦守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凌辰锋和苏婉竟然是未婚夫妻,那他手里的照片,就根本不算什么证据,反而变成了笑话! 赵磊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凌辰锋和苏婉竟然有婚约,自己费尽心机送的照片,竟然一文不值! 凌辰锋看着苏婉,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一热,他没想到,苏婉竟然会鼓起勇气,跟着王卫国来县委,当众承认他们的婚约,为他解围。 罗书记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点了点头,看向秦守义,语气凝重:“秦县长,你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凌辰锋和苏婉是未婚夫妻,那些照片,只是被人故意歪曲事实,想陷害凌辰锋,掩盖李洪斌违规违纪的事实。” 他拿起桌上的证据,又指了指录音机:“这些证据,清清楚楚地证明,李洪斌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还指使赵磊散播谣言,设计陷害凌辰锋,性质极其恶劣!秦县长,你刚才还要处理凌辰锋,是不是太草率了?” 秦守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未婚夫妻”这四个字,彻底打破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不敢看罗书记的眼睛。 罗书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为难他,转身看向凌辰锋和苏婉,语气平和:“辰锋,苏婉,委屈你们了。这事,我会亲自彻查,李洪斌和赵磊,还有所有参与陷害你们的人,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还你们一个清白!” “谢谢罗书记!”凌辰锋和苏婉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王卫国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多谢罗书记,多谢罗书记主持公道,辰锋和苏婉丫头,终于能洗清冤屈了。” 罗书记点了点头,看向秘书:“你去通知食堂,多做几份午饭,王书记、凌秘书、苏婉丫头,还有秦县长,都在食堂吃,吃完午饭,咱们就开会,研究处理李洪斌和赵磊的事,还有秦县长,你也要好好反思一下,以后做事,不能这么草率,更不能徇私枉法!” “是,罗书记。”秘书连忙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秦守义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是,罗书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反思,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罗书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看向凌辰锋,语气温和:“辰锋,你先带着苏婉丫头去食堂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辛苦你了。王书记,也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食堂,下午开会,还需要你帮忙作证。” “好,罗书记。”凌辰锋点了点头,走到苏婉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温柔地说:“苏婉,谢谢你,辛苦你了。” 苏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用谢,我们是未婚夫妻,我本来就该帮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了。” 众人一起走出秦守义的办公室,朝着县委食堂走去。阳光透过县委大院的梧桐树,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凌辰锋看着身边的苏婉,又看了看沉稳的罗书记和王卫国,心里满是温暖和坚定。他知道,这场危机,终于解除了,但反击还没有结束,李洪斌和赵磊,还有秦守义,他们的账,还要慢慢算! 而食堂里,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大米饭的香味、红烧肉的香味、炒青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格外诱人,这寻常的饭菜香,此刻在凌辰锋看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可口——因为,这是冤屈即将昭雪、希望就在眼前的味道。 第三十九章 食堂议事定方向,彻查严办正风气 县委食堂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四张方桌摆得整整齐齐,墙角的煤炉上坐着一个大铝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淡淡的煤烟味,混着饭菜香,格外有烟火气。食堂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刘,跟着县委干了十几年,为人憨厚,手脚麻利,此刻正端着一大盆红烧肉,快步从后厨走出来,油星子沾在围裙上,也不在意。 “罗书记,秦县长,菜齐了!”刘师傅笑着把红烧肉放在桌上,又陆续端来炒青菜、炖豆腐、凉拌黄瓜,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大米饭,“今天知道有客人,特意多炖了会儿红烧肉,软烂得很,你们尝尝。” 罗书记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大家都坐,别客气,吃了饭,咱们再开会议事。王书记,你年纪大,多吃点红烧肉,补补力气;苏婉丫头,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众人纷纷坐下,凌辰锋主动给苏婉盛了一碗米饭,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轻声说:“多吃点,昨天受了那么大委屈,补补身子。”苏婉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慢慢吃了起来。王卫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笑着说:“刘师傅,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比镇里食堂的饭菜香多了,当年我在县委开会,就盼着吃你做的红烧肉。” 刘师傅笑着搓了搓手:“王书记,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不讲究。对了,凌秘书,上次你帮我孙子解决了上学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今天这顿饭,我请客!” “刘师傅,你太客气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凌辰锋笑着说道,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自己随手帮的一个小忙,刘师傅竟然一直记在心里,这就是基层最朴素的人情,不像官场里的尔虞我诈,干净又实在。 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唯有秦守义,坐在角落,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敢多说话,偶尔夹一筷子青菜,也吃得小心翼翼,脸上的尴尬之下,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鸷。他指尖暗暗攥紧筷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只是碍于罗书记在场,不敢发作,罗书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秦县长,吃饭,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好反思,以后好好做事,别再犯糊涂。” 秦守义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转瞬又换上恭敬的神色,起身拱了拱手,语气看似诚恳,眼底却没半分真心:“谢谢罗书记宽宏大量,我记下了,往后定当谨言慎行,配合好各项工作,绝不再犯糊涂。”心里却暗自咬牙——凌辰锋这小子,今日让我当众下不来台,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了,张建国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裤脚沾着泥土,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攥着一个账本,显然是从清溪镇急匆匆赶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罗书记,抱歉抱歉,来晚了!”张建国一边擦汗,一边快步走到桌边,“我刚从老会计那里拿到李洪斌虚报补贴的详细账目,怕耽误事,一路跑过来的,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凌辰锋连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让张建国坐下,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递过一双筷子:“张哥,先吃饭,别着急,账目我们慢慢看,刘师傅做的红烧肉特别香,你尝尝。” 张建国也不客气,接过筷子,拿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饿死我了,早上就啃了半块干馒头,一路赶过来,肚子早就空了。罗书记,老会计那里有李洪斌近三年虚报农业补贴的账目,还有采石场违规审批的签字记录,都是实打实的证据,我都带来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账本递了过去,罗书记放下筷子,接过账本,仔细翻看起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好,好样的,建国!”罗书记看完,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这些证据很关键,有了这些,李洪斌就插翅难飞了!” “可不是嘛,罗书记!”张建国喝了一口米汤,擦了擦嘴,语气愤怒,“李洪斌这龟孙子,在清溪镇一手遮天,虚报补贴,中饱私囊,违规开采石场,把山里的石头挖得乱七八糟,还欺压百姓,乡亲们早就怨声载道了,只是敢怒不敢言。这次他陷害凌秘书,更是触了众怒,我看,这次必须好好整治整治他!” 秦守义在一旁,连忙放下筷子附和,语气夸张,眼底却藏着算计:“张镇长说得太对了!李洪斌这东西,目无王法,胆大包天,竟敢违规违纪、陷害同僚,影响极为恶劣,必须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他心里清楚,此刻唯有狠狠表态,才能稳住自己的位置,至于李洪斌的死活,不过是他自保的棋子罢了。 罗书记点了点头,放下账本,看着众人,语气凝重:“大家放心,李洪斌和赵磊,还有所有参与陷害辰锋、违规违纪的人,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严肃处理,给清溪镇的乡亲们,给县委的干部们,一个交代!” “罗书记英明!”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苏婉放下筷子,看着罗书记,轻声说道:“罗书记,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和凌秘书,恐怕这辈子都洗不清冤屈了。” “丫头,不用谢。”罗书记笑了笑,语气温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保护好干部,保护好百姓,是我们的职责。你和辰锋是无辜的,委屈你们了,等这事彻底解决了,我亲自给你们证婚,让清溪镇的乡亲们,都知道你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苏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凌辰锋也笑了,心里满是温暖和感激——他知道,这场风波过后,他和苏婉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众人吃了饭,刘师傅收拾碗筷,罗书记带着大家,来到县委会议室。会议室里,长桌摆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茶水和笔记本,墙角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驱散着午后的闷热。罗书记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语气严肃:“现在,我们开会,重点研究处理李洪斌、赵磊违规违纪、设计陷害凌辰锋同志的相关事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由凌辰锋同志,把李洪斌违规违纪的证据,还有被陷害的详细经过,再跟大家汇报一遍;然后,张建国同志,补充清溪镇那边收集到的证据和乡亲们的反映;最后,我们研究部署后续的彻查工作和处理决定。” “是,罗书记。”凌辰锋点了点头,站起身,把李洪斌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的证据,还有赵磊打昏他、喂药设计他和苏婉的详细经过,又详细汇报了一遍,还打开录音机,播放了李洪斌散播谣言的录音。 众人听完,都气得咬牙切齿,纷纷指责李洪斌和赵磊的恶行。张建国站起身,补充道:“罗书记,我再补充几点。李洪斌在清溪镇,除了虚报补贴、违规开采石场,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乡亲们的好处,要是不给好处,就不办事。这次陷害凌秘书,李洪斌还答应给赵磊两万块钱,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赵磊的妻子刘梅,也参与其中,帮忙抬凌秘书、喂药,这些,我都已经安排人去核实了,很快就能拿到证词。” “好,情况我都清楚了。”罗书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现在,我宣布几项决定:第一,成立专项彻查小组,由我任组长,凌辰锋同志任副组长,张建国同志、县纪委同志为成员,全面彻查李洪斌、赵磊的违规违纪行为,收集相关证据,务必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二,立即通知清溪镇派出所,控制李洪斌、赵磊、刘梅三人,严禁他们串供、逃跑;第三,秦守义同志,因徇私枉法、偏袒小人、草率行事,给予记大过处分,停职反省一个月,反省期间,负责配合彻查小组,整理相关材料;第四,由凌辰锋同志,负责将李洪斌违规违纪的相关证据,上报市委党校和市纪委,汇报相关情况,争取上级支持。” “是,罗书记,坚决服从安排!”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秦守义也连忙站起身,神色看似郑重,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的恭顺:“感谢罗书记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一定闭门反省,全力配合彻查小组的工作,绝不推诿、绝不敷衍。”心里却在盘算,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周旋,既能撇清自己,说不定还能再踩凌辰锋一脚。 罗书记点了点头,看向凌辰锋和张建国:“辰锋,建国,你们两个,责任重大,一定要抓紧时间,收集齐所有证据,尽快办结此案,还辰锋和苏婉一个清白,还清溪镇一个清净,也给全县干部敲一个警钟,严禁违规违纪,严禁徇私枉法!” “请罗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凌辰锋和张建国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众人详细讨论了彻查的具体细节,分工明确,责任到人,直到夕阳西下,才结束会议。走出会议室,夕阳洒在县委大院的梧桐树上,金色的光影铺满大地,晚风一吹,格外凉爽。 张建国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笑着说:“辰锋,这下好了,真相大白,李洪斌那龟孙子,终于要栽了!晚上,我做东,在县委旁边的小饭馆,咱们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也给你和苏婉丫头压惊。” 凌辰锋笑了笑,点了点头:“好,不过,得我做东,张哥,这次多亏了你,还有王书记、刘师傅,还有罗书记,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晚上,咱们一起,好好吃一顿,不醉不归。” “行,听你的!”张建国笑着说道,又看向一旁的苏婉,“苏婉丫头,晚上也一起,别拘谨,就当是自己家的聚会,以后,你就是我们清溪镇的功臣,乡亲们都得谢谢你。” 苏婉笑了笑,点了点头:“好,谢谢张镇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卫国笑着说道:“你们年轻人热闹,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喝不了酒,我得赶紧回清溪镇,帮着你们盯着李洪斌他们的动向,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小动作。等案子办结了,你们再来镇里,我请你们吃镇里的特色菜,喝自家酿的米酒。” “好,王书记,那您路上小心点。”凌辰锋点了点头,叮嘱道,“镇里的事,就辛苦您多照看了,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秦守义走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愧疚笑容,语气却没半分歉意:“凌秘书,苏婉丫头,实在对不住,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差点冤枉了二位。晚上的饭我就不凑热闹了,回去好好反省,也好好整理材料,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争取弥补过错。”说完,不等凌辰锋回应,转身就走,背影透着几分不甘,心里早已把凌辰锋恨得牙痒痒。 凌辰锋笑了笑,说道:“秦县长,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事,不再徇私枉法,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弥补。” 秦守义眼底闪过一丝假意的感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脚步看似沉稳,实则带着几分戾气——他心里清楚,凌辰锋如今有罗书记撑腰,还有张建国帮忙,暂时动不得,但这笔账,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等风头过了,总有机会扳回一局。 “请罗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彻查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凌辰锋郑重地说道。 罗书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凌辰锋看着身边的苏婉,又看了看身边的张建国,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晚风一吹,带着饭菜的香气,也带着希望的气息,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较量,他们已经赢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彻查到底,让所有违规违纪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让清溪镇的风气,彻底焕然一新。 三人朝着县委旁边的小饭馆走去,小饭馆不大,却很热闹,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饭菜的香气飘得很远。凌辰锋推开饭馆的门,笑着对老板说道:“老板,来个包厢,弄几个特色菜,再来一瓶白酒,两瓶啤酒,要最好的!” 老板笑着应道:“好嘞,凌秘书,里面请,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包厢里,灯光温暖,桌椅干净,三人坐下,张建国笑着说道:“辰锋,苏婉,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就吃饭、喝酒,好好放松一下,等明天,咱们再全力以赴,收拾李洪斌那龟孙子!” 凌辰锋点了点头,给张建国倒了一杯白酒,又给苏婉倒了一杯啤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白酒,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张哥,苏婉,干杯!感谢张哥的鼎力相助,感谢苏婉的不离不弃,愿我们早日办结此案,愿往后,再也没有阴谋诡计,愿清溪镇,越来越好!” “干杯!”张建国和苏婉举起酒杯,三人轻轻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白酒的辛辣,啤酒的清爽,在嘴里交织,却比不上心里的温暖和坚定——他们知道,只要同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坚守正义,就一定能迎来光明。 第四十章 彻查初显露马脚,阴计暗筹藏祸心 天刚亮,清溪镇的早点摊就热闹起来,比往常更甚几分——镇上的乡亲们都听说,县委要彻查李洪斌,一个个都揣着心思,凑在早点摊前议论纷纷,炸油条的滋滋声、磨豆浆的嗡嗡声、乡亲们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凌辰锋、张建国带着彻查小组的两个纪委同志,坐着老周的车,刚到镇口,就被早点摊的香气勾住了脚步。“周师傅,停一下,”凌辰锋开口,“咱们先吃点早餐,吃饱了再去派出所,不然一会儿忙起来,连垫肚子的时间都没有。” 老周笑着应了声,把车停在老王头的早点摊旁——正是上次凌辰锋吃早餐的地方,此刻老王头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凌辰锋和张建国,立马笑着招手:“凌秘书,张镇长,你们可来了!快坐快坐,刚炸好的油条,还热乎着呢!” “老王头,还是老样子,四根油条、四碗豆浆,再来两碟咸菜,多加一勺辣椒油!”张建国率先坐下,拍着桌子喊道,语气爽朗,“今天得多吃点,一会儿要去收拾李洪斌,得有把子力气!” 纪委的小李笑着接话:“看你这劲头,比抓自家仇人还积极!” “那可不!”张建国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李洪斌在清溪镇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欺压百姓、中饱私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是没机会收拾他,现在非得把他的老底掀个底朝天不可!” 凌辰锋喝了一口豆浆,语气温和却坚定:“张哥,别急,咱们一步步来,证据要查扎实,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对了,老王头,昨天你有没有看到秦县长的人来镇里?” 老王头一边炸油条,一边皱着眉回想:“秦县长的人?倒是有个陌生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早上来我这儿买了两根油条,还向我打听李书记被抓的事,问得挺细,我也没敢多嘴,就说不知道。那人看着斯斯文文的,眼神却挺阴鸷,不像是好人。” 凌辰锋和张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看来,秦守义没那么老实,停职反省还不安分,竟然派人来打探消息。”张建国放下油条,语气愤怒,“我看他是想给李洪斌通风报信,好撇清自己的关系!” “大概率是这样。”凌辰锋点了点头,“不过,他没亲自出面,说明还是怕罗书记察觉,咱们先不动声色,继续彻查,顺便留意一下那个陌生男人的动向,看看他到底是秦守义的什么人,想干什么。” 几人快速吃完早餐,结了账,就朝着清溪镇派出所走去。派出所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墙角堆着几个煤球,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飘出淡淡的茶水味。 派出所王所长早就接到通知,看到凌辰锋等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凌秘书,张镇长,你们可来了!快里面请,茶水都泡好了。” “王所长,别客气,”凌辰锋摆了摆手,语气直接,“李洪斌、赵磊、刘梅三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老实交代?有没有人来探望或者通风报信?” 王所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别提了,凌秘书。这三人里,就刘梅胆子小——她是赵磊的老婆,昨晚审了半宿,已经交代了一些,说她是被她男人赵磊逼着帮忙的,赵磊答应她,事成之后给她五百块钱,她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帮着赵磊把您抬到苏婉丫头的床上,还喂了您半杯水,水里有没有药,她不知道。” “那李洪斌和赵磊呢?”张建国追问,语气不耐烦,“这两个龟孙子,是不是还在嘴硬?” “可不是嘛!”王所长苦笑一声,“李洪斌一口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和赵磊就是普通同事,赵磊做的事,跟他没关系,还说我们冤枉他,要找秦县长告状。赵磊更嚣张,死不承认,还骂我们乱抓人,说有秦县长撑腰,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 “秦县长?”凌辰锋眼神一冷,“看来,这两人是把希望寄托在秦守义身上了。王所长,你放心,有罗书记撑腰,有彻查小组在,就算秦县长来了,也救不了他们!今天,我们再去审一审,务必让他们老实交代!另外,加强警戒,任何人都不准探望,不准给他们通风报信,尤其是秦县长那边的人,一旦发现,立刻扣下!” “是,凌秘书,我明白!”王所长连忙点头,“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对了,凌秘书,还有一件事,昨晚后半夜,有个陌生男人,给派出所打电话,问李书记他们的情况,语气挺横,我没敢多说,就说不知道,挂了电话之后,我查了一下,电话是从镇口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公用电话亭?”张建国皱了皱眉,“看来,秦守义这小子,倒是谨慎,不敢用自己的电话。王所长,你让人去查一下镇口的公用电话亭,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迹,或者有没有人看到过他。”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王所长说完,就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凌辰锋等人走进办公室,坐下之后,王所长端来茶水,几人喝着茶,商量着审讯的思路。“李洪斌最看重他的名声和利益,”凌辰锋缓缓说道,“咱们审讯的时候,就从他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入手,拿出证据,戳中他的痛处,再告诉他,秦守义自身难保,根本救不了他,说不定他就会老实交代了。” “凌秘书说得对!”小李点头附和,“赵磊比较贪财,咱们就告诉他,要是老实交代,揭发李洪斌,就能从轻处理,不然,等李洪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他就等着蹲大牢吧!刘梅胆子小,咱们再好好开导开导她,让她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几人商量好审讯思路,就跟着王所长去了审讯室。审讯室不大,光线昏暗,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李洪斌被手铐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憔悴,却依旧一脸嚣张,看到凌辰锋等人,冷笑一声:“凌辰锋,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们,你们冤枉我,秦县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县长?”凌辰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李洪斌,你就别自欺欺人了。秦守义因为徇私枉法、偏袒你,已经被记大过处分,停职反省了,他自身难保,怎么救你?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交代你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指使赵磊陷害我的全部经过,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不可能!”李洪斌脸色一变,随即又硬气起来,“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证据,别想冤枉我!那些账目,那些签字,都是伪造的,是凌辰锋你陷害我!” “伪造的?”张建国拿起桌上的账本,扔在李洪斌面前,语气愤怒,“李洪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老会计提供的,你近三年虚报农业补贴的详细账目,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字,还有采石场违规审批的文件,也是你签的字,你还想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洪斌看着桌上的账本和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这……这都是你们伪造的,我不承认!” 凌辰锋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冷笑一声:“好,你不承认是吧?没关系,我们还有证人。刘梅已经交代了,是赵磊逼着她帮忙的,赵磊还答应她给她钱,而赵磊,是受你指使的。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你给赵磊承诺的两万块钱的转账记录,还有你和赵磊的通话录音,你要不要听听?” 听到“通话录音”四个字,李洪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凌辰锋竟然连这些都找到了,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凌辰锋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动摇了,语气缓和了几分:“李洪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老实交代,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揭发所有和你勾结的人,包括秦守义,说不定,罗书记还能从轻处理你,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你一直嘴硬,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你就等着蹲大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李洪斌沉默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李洪斌终于老实交代了所有事情——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近十万元,全部据为己有;收受乡亲们的好处,不给好处就不办事;因为凌辰锋查出他的违规行为,就和秦守义商量,让赵磊设计陷害凌辰锋,答应给赵磊两万块钱和一份体面的工作;秦守义答应他,只要事情办成,就帮他压下违规的事,还给他升职;就连赵磊的老婆刘梅,也是赵磊按着去帮忙的,李洪斌也答应给刘梅两百块钱好处。 赵磊看到李洪斌都交代了,也没了底气,乖乖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和李洪斌说的一致,还补充了秦守义私下给过他一千块钱,让他好好办事,别出纰漏,又苦着脸辩解:“凌秘书,张镇长,我也是一时糊涂,就连我老婆刘梅,也是被我硬逼着去帮忙的,她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求你们从轻处理她。” 审讯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几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张建国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太好了!这下好了,证据确凿,李洪斌和赵磊这两个龟孙子,终于老实交代了!凌秘书,中午我做东,去镇政府食堂吃饭,让食堂师傅多做几个硬菜,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好,听你的!”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也辛苦王所长和纪委的同志们了,中午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镇政府食堂就在镇政府后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食堂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姓陈,手脚麻利,看到张建国等人,笑着说道:“张镇长,凌秘书,你们来了!我早就接到通知,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快里面请!”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玉米粥、白面馒头、炒土豆丝、炖鸡蛋、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家常饭菜,却香气扑鼻。“陈师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张建国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张镇长,您过奖了,都是家常做法。”陈师傅笑着说道,“听说你们把李洪斌那坏人抓了,乡亲们都高兴坏了,我特意多炖了点红烧肉,给你们补补力气。” 几人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案情。小李笑着说:“没想到,秦守义竟然和李洪斌勾结这么深,还收了李洪斌的好处,难怪之前一直偏袒李洪斌,想陷害凌秘书。” “这小子,阴险得很!”张建国喝了一口玉米粥,语气愤怒,“表面上服服帖帖,暗地里却搞小动作,还派人来打探消息,想给李洪斌通风报信,幸好咱们早有防备!等咱们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就把秦守义也拉下水,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别急,张哥。秦守义为人谨慎,做事不留痕迹,我们现在只有李洪斌和赵磊的口供,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收了李洪斌的好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指使李洪斌陷害我,我们得继续查,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 “凌秘书说得对,”王所长附和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查镇口的公用电话亭了,还查了李洪斌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给秦守义转账的记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证据。” 中午吃完饭,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兵分两路:凌辰锋和小李,去采石场查看违规现场,收集证据;张建国和王所长,去李洪斌家里搜查,看看有没有隐藏的赃款和证据;苏婉则留在镇里,安抚乡亲们,收集李洪斌欺压百姓的证词。 采石场在清溪镇西边的山里,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采石场里,到处都是碎石子,几台破旧的采石机停在一旁,灰尘漫天,山体被挖得坑坑洼洼,植被被破坏得严重,远远就能看到裸露的岩石,显得格外刺眼。 附近几个乡亲看到凌辰锋等人,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凌秘书,你们可来了!”一个老大叔皱着眉说道,“李洪斌这龟孙子,违规开采采石场,把山里的石头挖得乱七八糟,下雨天还容易滑坡,我们的庄稼都被冲毁好几次了,我们找他理论,他还派人打我们!” “是啊,凌秘书!”另一个大妈说道,“他开采采石场,噪音大得很,白天晚上都不停,我们根本睡不好觉,还污染环境,我们找他反应,他理都不理我们,还说我们多管闲事!” 凌辰锋耐心地听着乡亲们的抱怨,一边安抚,一边让小李记录下来,语气坚定:“乡亲们,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彻查李洪斌违规开采采石场的事,收集证据,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你们一个清净的生活,另外,李洪斌损坏你们的庄稼和利益,我们也会让他赔偿你们的损失!” “谢谢凌秘书,谢谢张镇长!”乡亲们纷纷说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动带着凌辰锋等人,去查看被破坏的山体和庄稼地,还提供了一些照片和证词。 另一边,张建国和王所长来到李洪斌家里。李洪斌家是一栋两层小楼,在清溪镇算是比较气派的,院子里种着花草,屋里装修得也不错,真皮沙发、彩色电视机,还有一个大衣柜,里面挂满了名牌衣服,和清溪镇其他乡亲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中饱私囊了!”张建国看着屋里的装修,语气愤怒,“工资没多少,竟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买这么多名牌衣服,可想而知,他贪了多少!” 几人在屋里搜查起来,很快,就在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五万多块钱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存折,以及一些贵重物品,另外,还找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李洪斌收受好处、虚报补贴的详细明细,还有给秦守义转账两万块钱的记录。 “太好了!”张建国拿起笔记本,兴奋地说道,“有了这本笔记本,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秦守义,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凌秘书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王所长笑着说道:“是啊,张镇长。有了这些证据,咱们就能彻底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给乡亲们一个交代了!” 傍晚时分,几人都回到了镇政府,汇合之后,互相汇报了情况。凌辰锋看着张建国找到的铁盒子、笔记本和银行转账记录,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张哥!有了这些实质性的证据,李洪斌和秦守义,就插翅难飞了!明天,我们就把所有证据整理好,请示下一步的处理决定!” “好!”张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晚上,我做东,就在镇里的小饭馆,咱们好好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也给苏婉丫头压惊,这几天,她也辛苦了。” 苏婉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辛苦,张镇长,能帮上忙,我就很高兴了。只要能彻底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再辛苦也值得。” 几人朝着镇里的小饭馆走去,小饭馆里,已经坐满了乡亲,看到凌辰锋等人,纷纷打招呼,脸上都带着笑容,不停地称赞他们是为民做主的好干部。凌辰锋看着乡亲们真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饭馆老板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凌秘书,张镇长,你们来了!快里面请,我已经给你们留好包厢了,特意做了镇里的特色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保证你们吃得满意!” 包厢里,灯光温暖,几人坐下,老板陆续端来饭菜,炖土鸡、炒腊肉、凉拌野菜、炖豆腐,还有一大盆米酒,香气扑鼻。张建国拿起酒碗,倒满米酒,笑着说道:“来,大家,举起酒碗,干杯!祝我们彻查顺利,早日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祝乡亲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干杯!”众人举起酒碗,轻轻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米酒香甜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心底。凌辰锋看着身边的张建国、苏婉,还有纪委的同志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较量,他们即将迎来胜利,但他也清楚,秦守义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小动作,他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直到彻底查清所有真相,让所有违规违纪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四十一章 后台干预脱罪责,隐忍待发藏杀机 第二天一早,凌辰锋就和张建国一起,带着整理好的所有证据,急匆匆赶到县委。罗书记刚从市委党校赶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看到两人,连忙招手让他们坐下,桌上摆着刚泡好的茶水,玻璃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飘出淡淡的茶香。 “罗书记,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凌辰锋把证据袋递过去,语气坚定,“李洪斌违规违纪、虚报补贴、违规采石,还有和秦守义勾结、设计陷害我的证据,都在这里,还有李洪斌给秦守义转账两万块钱的记录,铁证如山,足以彻底扳倒他们俩。” 罗书记接过证据袋,没有立刻翻看,而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凝重:“辰锋,建国,辛苦你们了。只是,事情有变,昨晚我接到电话,秦守正亲自给市委领导打电话,为秦守义说情。” “秦守正?”张建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语气愤怒,“他凭什么说情?秦守义徇私枉法、勾结小人,证据确凿,难道就因为他哥哥,就能逍遥法外?” “建国,你先冷静点,”罗书记摆了摆手,语气无奈,“秦守正毕竟是省财政厅厅长,手里握着全省的财政大权,市委领导也得给几分薄面。而且,秦守正说了,秦守义只是一时糊涂,没有实质性的违纪行为,那些转账记录,说是李洪斌主动送的,秦守义没收,只是暂时放在那里,准备上交。” “纯属放屁!”张建国气得拍了桌子,“那两万块钱明明是李洪斌给秦守义的好处费,还有通话录音,怎么就成了暂时存放?罗书记,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谁还敢秉公办事?” 凌辰锋也皱起了眉头,语气沉稳:“罗书记,您的意思是,秦守义没事了?” 罗书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对不起,辰锋。市委领导给我施压,让我从轻处理,秦守义的记大过处分取消,恢复职务,只是口头警告,让他以后注意言行。至于李洪斌,秦守正也打了招呼,不让从严处理,最终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撤销镇书记职务,降为镇政府普通科员,留在镇里待命。” “这也太不公平了!”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秦守义罪加一等,反而没事,李洪斌作恶多端,就只是记大过、降职?咱们不能服这个软!” “我也不甘心,”罗书记叹了口气,“但秦守正的后台硬我要是执意从严处理,不仅扳不倒秦守义,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到时候,更难保护你们,也难彻底整治清溪镇的风气。” 凌辰锋沉默了,他知道,罗书记说得对,官场就是这样,后台硬不硬,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们服从安排。只是,李洪斌心胸狭窄,秦守义阴险狡诈,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恐怕还会找机会陷害我们。” “你放心,”罗书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一旦他们再有违规违纪的行为,我一定抓住机会,彻底扳倒他们,绝不姑息。另外,辰锋,你继续留在县委,协助我处理工作,等我党校学习结束,咱们再从长计议。建国,你回到镇里,多盯着李洪斌和秦守义的人,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们打电话。” “是,罗书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心里不甘,但也只能服从安排。 中午,罗书记留两人在县委食堂吃饭,食堂里依旧是家常饭菜,大米饭、炖豆腐、炒青菜,还有一盘红烧肉,罗书记不停给两人夹菜,语气愧疚:“辰锋,建国,委屈你们了,这顿饭,我给你们赔个不是,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罗书记,您别这么说,”凌辰锋笑了笑,“我们知道您的难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能守住底线,总有一天,能让秦守义和李洪斌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建国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缓和了几分:“是啊,罗书记,我们明白。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拖后腿!” 吃完饭,两人就分开行动,凌辰锋留在县委,整理后续材料,张建国则赶回清溪镇,盯着李洪斌的动向。 另一边,清溪镇派出所门口,李洪斌背着一个旧帆布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憔悴,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他刚被释放,得知自己只是记大过、降职,心里又喜又怒——喜的是不用蹲大牢,怒的是自己从镇书记变成了普通科员,还被凌辰锋毁了前程。 “洪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洪斌抬头一看,只见***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中山装,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刚病好不久,身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学军?你怎么来了?”李洪斌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病好了?” ***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刚好转,就听说你出事了,一直想来看看你,却没机会。我也是刚从镇政府过来,听说你被放出来了,就赶紧过来等你。”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听说,秦守义没事了,你只是被降职了?” “可不是嘛!”李洪斌咬了咬牙,语气愤怒,“凌辰锋那个小兔崽子,毁了我的前程,我绝不会放过他!” ***皱了皱眉,拉着李洪斌,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压低声音:“洪斌,你别冲动。现在凌辰锋有罗铁撑腰,秦守义也靠上了他哥哥,咱们现在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自己。走,我请你去镇里的小饭馆,吃点东西,咱们慢慢商量,总有办法收拾凌辰锋。” “好!”李洪斌点了点头,两人推着自行车,朝着镇里的小饭馆走去。那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名叫“家常味”,老板是***的远房亲戚,平时两人经常在这里吃饭、商量事。 老板看到两人,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学军,洪斌,你们来了!快里面请,学军,你病刚好,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子。洪斌,你也别上火,吃点东西,消消气。” “还是你贴心,”***笑了笑,拉着李洪斌坐下,“给我们来一盘炖鸡汤、一盘炒腊肉、一盘凉拌野菜,再来两碗米饭,一瓶米酒。” 老板连忙应了声,转身去后厨忙活。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炖鸡汤香气扑鼻,炒腊肉油光锃亮,凉拌野菜清爽可口。***给李洪斌倒了一碗米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语气低沉:“洪斌,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一样。之前我病着,凌辰锋和张建国就趁机查你,现在我病好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洪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米酒,语气愤怒:“我当然不甘心!我在清溪镇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凌辰锋那个小兔崽子,刚调过来没几天,就敢骑在我头上拉屎,还有张建国那个老东西,处处跟我作对,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别激动,”***按住他的手,语气沉稳,“我有个主意。秦守义虽然没事了,但他心里肯定也恨凌辰锋,毕竟凌辰锋差点把他扳倒。咱们去找秦守义,跟他联手,他有他哥哥撑腰,咱们有镇里的老关系,只要咱们联手,一定能找到机会,把凌辰锋和张建国搞下去,到时候,清溪镇还是咱们的天下。” 李洪斌眼前一亮,拍了一下桌子:“好主意!学军,还是你聪明!秦守义那个小人,虽然阴险,但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他肯定会答应和咱们联手的。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别急,”***笑了笑,“先把饭吃完,养足精神,再去找他。秦守义现在刚恢复职务,肯定很谨慎,咱们得好好跟他说,不能太鲁莽。”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去找秦守义的说辞,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凌辰锋和张建国倒霉的样子。吃完饭,***结了账,两人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县里赶——秦守义刚恢复职务,正在县里的住处休息。 秦守义的住处,是县委分配的一套两居室,装修简单,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沙发,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茶杯,还有一包瓜子。秦守义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他没想到,自己仅凭哥哥一句话,就化险为夷,还恢复了职务,凌辰锋和张建国,终究还是斗不过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守义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看到李洪斌和***,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语气冷淡:“你们怎么来了?” 李洪斌连忙挤出笑容,语气谄媚:“秦县长,我们特意来给您道喜,恭喜您恢复职务,化险为夷。” 秦守义侧身让他们进来,指了指沙发:“坐吧。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们联手,收拾凌辰锋和张建国?” 李洪斌和***对视一眼,没想到秦守义这么直接。***连忙说道:“秦县长,您真是明察秋毫。我们和您一样,都恨凌辰锋和张建国,他们差点把您扳倒,也把洪斌搞得降职处分,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联手,一起把他们搞下去,到时候,咱们互相照应,好处共享。” 秦守义拿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阴险:“联手?你们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会跟你们一起冒险的秦守义吗?” 李洪斌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秦县长,我们知道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是,凌辰锋和张建国一日不除,咱们就一日不得安宁。您有您哥哥撑腰,咱们有镇里的老关系,只要咱们联手,一定能把他们搞下去,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添麻烦?”秦守义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凝重,“你们知道罗铁书记的后台是谁吗?我哥哥昨天给我打电话,特意嘱咐我,让我以后离凌辰锋和张建国远点,别再找他们的麻烦。罗铁背后的领导,是省里的大人物,比我哥哥的后台还硬,只是平时很低调,不轻易露面。” 李洪斌和***脸色一变,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罗铁还有这么硬的后台?” “不然,你们以为,罗铁为什么敢跟我哥哥叫板,还能在党校顺利学习,稳坐县委书记的位置?”秦守义语气冷淡,“我哥哥说了,罗铁书记近期不会调走,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提拔到市里,到时候,他的权力更大,咱们要是现在找凌辰锋和张建国的麻烦,一旦被罗铁书记发现,就算有我哥哥撑腰,也救不了咱们。” 李洪斌急了,说道:“秦县长,那咱们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凌辰锋差点把我搞垮,我一定要报仇!” “不甘心也得忍!”秦守义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我告诉你们,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必须暂时不动凌辰锋和张建国,好好隐忍,等罗铁书记被提拔调走,到时候,没有他撑腰,咱们再找机会,把他们彻底搞下去,到时候,清溪镇也好,县里也好,都是咱们的天下。” ***皱了皱眉,说道:“秦县长,可是,咱们要是等太久,凌辰锋和张建国说不定会越来越嚣张,到时候,咱们更难对付他们了。” “放心,”秦守义笑了笑,语气阴险,“我不会让他们太嚣张的。我会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把柄,只要他们有一点点违规违纪的行为,我就记下来,等罗铁调走,咱们就一次性把他们扳倒,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又警告道:“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两个,近期不准私自去找凌辰锋和张建国的麻烦,不准搞任何小动作,要是敢不听我的,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帮你们,到时候,你们就算哭着求我,也没用!” 李洪斌和***对视一眼,心里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秦守义说得对。罗铁书记有硬后台,秦守义又不肯联手,他们要是私自行动,肯定会吃亏。***连忙说道:“秦县长,您放心,我们听您的,近期绝不会私自行动,一定好好隐忍,等罗书记调走,咱们再一起动手。” 李洪斌也点了点头,语气不甘:“好,我们听您的。但秦县长,您可别忘了,等罗书记调走,您一定要帮我们,报仇雪恨!” “放心,我不会忘的,”秦守义笑了笑,语气阴险,“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我怎么会忘了帮你们?你们先回去,好好在镇里待着,别惹事,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暗中指导你们。”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秦县长,您保重。”两人起身,恭敬地说道,转身走出了秦守义的住处。 走出楼道,李洪斌忍不住骂道:“秦守义这个小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要不是看他有他哥哥撑腰,我才不会听他的!” “别骂了,”***拉了他一把,语气低沉,“现在咱们只能听他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罗书记调走,咱们再联手秦守义,好好收拾凌辰锋和张建国,到时候,再跟秦守义算总账也不迟。” 李洪斌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忍!凌辰锋,张建国,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清溪镇赶,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阴沉。而秦守义,站在窗户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阴险:“凌辰锋,张建国,你们别得意,等罗铁调走,就是你们的死期!秦守正虽然让我暂时隐忍,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 另一边,凌辰锋正在县委办公室整理材料,张建国给他打来电话,语气凝重:“辰锋,不好了,李洪斌被放出来了,降为镇政府普通科员,秦守义也恢复职务了!还有,我听说,***病好了,刚才和李洪斌一起,骑着自行车去县里了,估计是去找秦守义了,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凌辰锋眼神一冷,语气沉稳:“我知道了,张哥。李洪斌和***去找秦守义,肯定是想联手对付我们,你多盯着他们的动向,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小动作,我们也做好防备,只要他们敢违规违纪,我们就抓住机会,彻底扳倒他们!” “好,你放心,辰锋,”张建国语气坚定,“我一定会多盯着他们,有任何情况,及时给你打电话。咱们不能掉以轻心,秦守义阴险狡诈,李洪斌和***也不甘心,他们肯定会找机会陷害我们,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嗯,”凌辰锋点了点头,“你也注意安全,晚上我回清溪镇,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防备措施,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挂了电话,凌辰锋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坚定。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秦守义的隐忍,李洪斌和***的不甘,都预示着未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他不会害怕,有罗铁书记的暗中支持,有张建国的鼎力相助,有苏婉的不离不弃,还有乡亲们的信任,他一定能守住底线,等到彻底扳倒秦守义、李洪斌和***的那一天,还清溪镇一个真正的清净。 第四十二章 人事调整起波澜,旧识重逢暗怅然 傍晚的清溪镇,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得街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凌辰锋告别罗书记,驱车赶回清溪镇时,张建国已经在“家常味”小饭馆订好了包厢,桌上摆着提前炒好的小菜,炖土鸡冒着热气,炒腊肉油光锃亮,还有一盘凉拌山野菜,旁边放着一瓶自家酿的米酒,酒香混着菜香,格外诱人。 “辰锋,可算回来了!”张建国看到他,连忙起身招手,拿起酒碗倒满米酒,“快坐快坐,我等你半天了,就怕菜凉了。这土鸡是我让老板特意炖的,炖了一个多小时,软烂得很,你尝尝。” 凌辰锋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嚼了两口,笑着说道:“还是陈老板的手艺,比县委食堂的红烧肉还香。对了,张哥,刚才罗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县里要对清溪镇的人事做调整。” 张建国手里的酒碗顿了一下,眼神一亮:“人事调整?辰锋,你快说说,怎么调?是不是要把李洪斌那龟孙子调走?” “哪有那么容易,”凌辰锋摇了摇头,语气沉稳,“***病好了,加上之前的资历,任命他为清溪镇党委书记;你呢,代理清溪镇镇长,主持镇政府的日常工作;李洪斌还是普通科员,留在镇里,归***管。” “啥?***当镇书记?我代理镇长?”张建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辰锋,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家伙,跟李洪斌穿一条裤子,让他当镇书记,咱们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 “罗书记也是没办法,”凌辰锋叹了口气,“***在清溪镇待了多年,有不少老关系,加上秦守正那边也打了招呼,不让动他太多,只能这样安排。不过,张哥,你代理镇长,也是个机会,只要你好好干,做出成绩,以后转正,也不是没可能。” “成绩?”张建国苦笑一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现在***当书记,李洪斌在一旁煽风点火,秦守义还在县里盯着咱们,咱们能稳住局面,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成绩?不过你放心,辰锋,咱做人有底线,就算是代理镇长,也绝不会让***和李洪斌胡作非为,绝不会辜负乡亲们的信任。” “这就对了,”凌辰锋笑了笑,给张建国添了碗米酒,“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在镇里盯着,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在县里,尽量帮你协调,咱们联手,就算***当书记,也不能让他们搞出什么小动作。” 两人正聊着,饭馆老板陈婶端着一盘炒青菜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张镇长,凌秘书,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我刚才听镇政府的人说,你要当代理镇长了,***当书记,这可是大好事啊!张镇长,以后你可得多关照咱们小老百姓。” “陈婶,你放心,”张建国笑着说道,“不管我当不当镇长,都会关照乡亲们的。倒是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给咱们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咱们。” “那可不嘛!”陈婶笑着说道,“以后你们来吃饭,我都给你们打折,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吃得舒心。对了,刚才我看到***和李洪斌,也在隔壁包厢吃饭,看那样子,像是在商量什么事,你们可得小心点。” 凌辰锋和张建国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警惕。“多谢陈婶提醒,”凌辰锋笑着说道,“我们知道了,会小心的。” 陈婶走后,张建国语气凝重:“看来,***和李洪斌,早就知道人事调整的消息了,这是在商量怎么对付咱们呢。” “意料之中,”凌辰锋点了点头,“他们俩不甘心,肯定会找机会搞事,咱们多加防备就是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力跟他们周旋。”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着人事调整后的防备措施,直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饭局。凌辰锋本来打算在镇里住一晚,没想到手机突然响了,是罗书记打来的。 “辰锋,你现在在哪?”罗书记的语气有些急切。 “罗书记,我在清溪镇,刚和张建国吃完饭。”凌辰锋连忙说道,“怎么了,有急事吗?” “是这样,”罗书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妹妹罗芸,从省城过来,来县里玩几天,她现在已经到县汽车站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走不开,你能不能去车站接她一下,把她送到县委招待所,安排好住宿?” “没问题,罗书记,”凌辰锋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动身,去车站接罗小姐。” 挂了电话,凌辰锋跟张建国打了个招呼,就驱车赶往县里的汽车站。县汽车站不大,晚上灯光昏暗,只有几个路灯亮着,出站口站着不少人,大多是来接人的。凌辰锋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双肩包的女孩,站在出站口的路灯下,四处张望,眉眼间,有几分罗书记的影子。 凌辰锋停下车,走了过去,试探着问道:“请问,你是罗芸小姐吗?我是凌辰锋,罗书记让我来接你。” 女孩转过头,看向凌辰锋,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惊喜:“凌师兄?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凌辰锋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女孩,只见她眉眼清秀,笑容明媚,越看越觉得眼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语气惊讶:“罗芸?你是……当年在大学,毕业那天晚上,在操场和我聊天的那个师妹?” “对对对,就是我!”罗芸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兄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师兄早就把我忘了呢。刚才听到你叫我罗小姐,我还没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你!” “怎么会忘呢,”凌辰锋笑了笑,语气感慨,“毕业那天晚上,你跟我聊了很多,说你想考公务员,想为老百姓做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来到县里了。对了,你怎么会是罗书记的妹妹?我从来没听罗书记提起过。” “我哥那人,性格沉稳,不爱提家里的事,”罗芸笑了笑,“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在省城工作,这次放假,没事干,就想来县里,看看我哥,也来逛逛,没想到,竟然能碰到师兄你,真是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凌辰锋笑着说道,“走吧,罗师妹,我先送你去县委招待所,安排好住宿,晚上太晚了,明天我再陪你,逛逛县里的景点,尝尝县里的特色小吃。” “好啊,谢谢师兄,”罗芸点了点头,拿起双肩包,跟着凌辰锋上了车。 车上,两人聊着大学时的往事,聊着这些年的变化,气氛格外融洽。罗芸问起凌辰锋这些年的经历,凌辰锋简单说了说,从清溪镇的普通干部,到县委秘书,一路走来的不易,罗芸听得很认真,眼里满是敬佩。 很快,就到了县委招待所。凌辰锋帮罗芸办好住宿手续,把她送到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有空调、电视,还有一张小书桌。“罗师妹,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凌辰锋笑着说道,“现在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一早就过来找你。” “好,谢谢师兄,”罗芸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师兄,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凌辰锋正准备转身离开,手机突然响了,是苏婉打来的。“辰锋,你在哪呢?我听说你回县里了,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吃饭,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苏婉的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 “我已经吃过饭了,婉婉,”凌辰锋的语气缓和下来,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感激,“我在县委招待所,罗书记的妹妹来了,我来接她,刚把她送到房间。你早点休息,不用给我送吃的,明天我带你,一起陪罗师妹逛逛县里,尝尝特色小吃——这些年,也多亏有你陪着我。” “好,”苏婉笑着说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注意安全,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凌辰锋转过身,看到罗芸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笑着问道:“师兄,是嫂子吗?” 凌辰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愧疚,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嗯,是苏婉,我未婚妻。我们是清溪镇的,去年定下的婚约,本来打算今年年底结婚。那时候我刚从失去林晚晴的痛苦里走出来,一身狼狈,是苏婉不离不弃,陪着我、帮着我,我欠她的,只能用一辈子去还。”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罗芸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她又恢复了笑容,语气依旧热情:“哇,恭喜师兄!嫂子听起来,人很好,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见嫂子啊?我也好沾沾师兄的喜气。” “明天就可以,”凌辰锋笑了笑,“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带你去吃县里的特色小吃,然后让苏婉也过来,咱们一起逛逛,她性格很好,很随和,你们肯定能聊得来。” “好啊,太好了,”罗芸笑着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只是眼底的那一丝失望,被她藏得更深,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她看着凌辰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当年在操场,她就看出他眼底的破碎与痛苦,后来才隐约知道,他是失去了心爱的人林晚晴,那时候她不敢多问,只是默默陪着他说话,这份小心翼翼的好感,藏了这么多年,本以为重逢是机缘,却没想到,他早已定下婚约,而那份婚约,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亏欠,不是她期盼的爱恋。 “师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罗芸笑着说道,“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麻烦师兄,陪我逛逛。” “好,那你早点休息,”凌辰锋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凌辰锋转身离开,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罗芸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凌辰锋的车,渐渐远去,眼神里,满是怅然。她拿出手机,翻出大学时的照片,照片上,她和凌辰锋,站在大学的操场上,笑容明媚,那时候的时光,简单而美好,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另一边,凌辰锋驱车离开县委招待所,心里满是复杂的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能再次碰到罗芸——那个在他最黑暗、最痛苦的日子里,陪他说过话的小师妹。当年林晚晴走后,他整个人浑浑噩噩,觉得人生都失去了光彩,是毕业那天晚上,罗芸在操场角落里找到他,没有多问,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他聊天,说着她的期许,缓解他的伤痛。这份慰藉,他一直记在心里,却从未敢深想。而苏婉,是在他后来最落魄、最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帮他走出低谷,他对苏婉,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只有刻在心底的愧疚与感激,这份亏欠,让他只能许给她一个婚约,一个安稳的未来。 凌辰锋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张建国的电话,语气凝重:“辰锋,不好了,我刚才听说,***和李洪斌,去找秦守义了,三人在县里的小饭馆,聊了很久,估计是在商量,怎么对付咱们,还有,***明天上任,要召开镇干部大会,估计会故意给我难堪。” 凌辰锋眼神一冷,语气沉稳:“我知道了,张哥。你别担心,明天***召开干部大会,你沉住气,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冲动,先稳住局面。至于秦守义、***和李洪斌,他们想搞事,咱们就陪他们玩玩,只要他们敢违规违纪,咱们就抓住机会,彻底扳倒他们。” “好,你放心,辰锋,”张建国语气坚定,“我明天一定沉住气,不冲动,也会多留意罗小姐的动向,不让秦守义他们,有机可乘。你也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凌辰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思绪万千。人事调整的波澜,罗芸重逢带来的过往回忆(当年失去林晚晴的痛苦,还有她默默的陪伴),对苏婉的愧疚与感激,再加上秦守义等人的虎视眈眈,交织在一起,让他疲惫不堪。他清楚,自己欠苏婉的太多,她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爱恋,而他,却因为林晚晴的离去,再也给不了任何人完整的心意,只能用婚约,用一辈子的陪伴,去偿还这份恩情。他也清楚,罗芸眼底的那一丝失落,只是这份重逢,从一开始,就带着双重的遗憾——他的遗憾是再也回不到没有伤痛的过去,而罗芸的遗憾,或许是当年那份小心翼翼的好感,终究没能有任何结果。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守住底线,保护好苏婉(偿还亏欠),帮助张建国,彻底扳倒秦守义、***和李洪斌,还清溪镇一个真正的清净,也算是给所有陪伴他、帮助他的人,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县里的早点摊就热闹起来了。凌辰锋起床后,就直奔县委招待所,接上罗芸,去了县里最有名的早点摊,买了肉包、油条、豆浆,还有县里的特色凉粉。“罗师妹,尝尝这个凉粉,”凌辰锋笑着说道,“这是县里的特色,酸辣爽口,很好吃,还有这个肉包,皮薄馅大,都是新鲜的猪肉做的。” 罗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凉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吃,真的很好吃,比省城的凉粉,还要爽口。师兄,谢谢你,特意带我来吃这么好吃的早点。” “跟我客气什么,”凌辰锋笑了笑,“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要让你尝尝,县里的特色小吃。等会儿,苏婉就过来了,咱们一起,逛逛县里的老街,再去吃县里的特色午饭。” 罗芸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只是眼底的那一丝怅然,依旧没有散去。她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看着凌辰锋,心里暗暗想着——就算师兄已经有了未婚妻,能这样,陪在师兄身边,逛逛老街,吃吃东西,也挺好的。 没过多久,苏婉就来了,她穿着一件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水果。“辰锋,罗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苏婉笑着说道,“我给罗小姐,带了一些县里的特产水果,都是新鲜的,你尝尝。” 罗芸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谢谢嫂子,太客气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婉笑着说道,“罗小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县里,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别拘谨,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凌辰锋看着身边,温柔大方、满心热忱的苏婉,还有笑容明媚、眼底却藏着隐晦失落的罗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对苏婉,满心都是愧疚与感激,感激她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不离不弃,愧疚自己无法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恋;而对罗芸,更多的是当年的感念,感念她在自己失去林晚晴、最痛苦的时候,给过自己片刻的慰藉。他清楚这场旧识重逢里的双重遗憾,却只能装作浑然不觉——他不能辜负苏婉的陪伴,也不能戳破罗芸的小心翼翼,唯有顺其自然,守住各自的分寸。 三人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聊着天,苏婉热情地给罗芸,介绍着县里的特色,罗芸也很配合,时不时地提问,气氛看似融洽,只是,只有罗芸自己知道,她心里的那份失望,从来都没有减少过。而这一切,凌辰锋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苏婉,也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热情地招待着罗芸。 与此同时,清溪镇政府,***穿着一身中山装,精神抖擞地走进镇政府大院,身后跟着李洪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今天,是他上任镇党委书记的日子,他要召开镇干部大会,树立自己的权威,也要给张建国,一个下马威,让所有人都知道,清溪镇,还是他的天下。而秦守义,坐在县里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经得知,罗书记的妹妹来了县里,这,或许,就是他扳倒罗铁、凌辰锋和张建国的,最好机会。 第四十三章 调任升迁创奇迹,农路崎岖遇暗礁 张婆子和荷香急忙答应着,从盆子拨了一些饭菜,匀出了十来张大饼,并倒了一大碗鸡汤就急忙出去了。 骆千帆接到祁东一个电话,说赌狗团伙审理结果出来了,让他去一趟。骆千帆急忙喊胡菲菲去找祁东。 他用坚定不移的眼神,注视着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的年轻人。 “莫非你是在试验?想试试先生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么?”继岚怀疑的看向阿山。 其中最大的影响,就是其他国家的暗中插手了,贝拉贝特地区有许多的历史遗留物,其中不缺乏可以影响一国的因素在,因此,这里维持着混乱的状态,才是对他们国家最好的状态。 乔显允闻言不由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特意见了一回黄佳瑶,问了一下他们去周边游玩的计划。 北山斩钉截铁的说着,与其在这里等敌人打上门来,还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能占据一丝主动。 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武道修为,即便是罗博都不可能做到,而眼前这个老头居然做到了。 “大公子,郑大娘带着人在外面等候,是否让她进来?”张一问。 所以,当顾本给安茶去排试镜的号码时候,虽然就晚了一天,但也已经拍排到了半个多月后了。 欧靖带头走了进去,许多地级中后期武者都坐不住了,纷纷往自己想去的阶梯走去。 总之,陈封只需要把歌写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他操心。 之所以称呼其为妖兽,是因为妖兽会修行,会释放各种天赋技能。 而且,很多乡亲都和周国明一样,来不及穿雨衣,就顶着草帽或者斗笠。 从房间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拍卖台的场景,以及一楼密密麻麻的座位。 不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林尘,这一观察才猛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感应不出林尘的修行境界。 虽然知道周家最不差的就是钱,可是,当江年走进衣帽间里,一眼看到整个衣帽间三分之二的空间里都挂着或摆放着一年四季各种款式、颜色和面料的衣物鞋子包包,以及各种首饰的时候,江年还是被震惊到了。 石振宁就在研究所里,但是他一直不出来,有多名人员已经率先冲了进去,但是已经失联了。 布兰达抱着胳膊开始在房车门口转来转去,脸色渐渐发白,甚至喃喃自语起来。 但是,他好像被兰觅那带着杀意的表情给吓懵了,他以为兰觅要杀了月天齐,毕竟心智只有几岁而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打人打得如此有气场的孩子。 “阿诺克先生,我们再不去避雨,全身抖要湿了,您年纪这么大,被雨淋”莫林话还没说完,接着便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还有郑锐的那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说会原谅吧? 眼眸沉了沉,转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就像枯竭的树木一样,完全没了生机的两位老人,心里猛的一揪。 眼见着拨云见日,天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晴朗,韩菱纱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没有看见吗?咱们的城主府都已经成废墟了。”一个男票没好气地道,还在那里发春干什么? 罗夏看着她,默默不语,竖井下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看着夙瑶面上的红霞,龙瀚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是想来应该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那丫鬟听说是夫人派来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院门。 想要自然而然的见到顾家保姆,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套话出来。 祈宁觉得秦骁长相挺拔英俊,为人忠厚可靠,是个很好相与的男人。 让陶大娘半倚在陶大嫂身上后,蝉衣从发上取下银钗,又从银钗上拔出一根银针,将银针从人中朝上斜刺进去,只片刻,陶大娘便醒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到姚期芳就觉得她身上很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方萃玉浑身上下都缠着绷带,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睁开眼看到叶蓁蓁十分激动,挣扎着想起来,结果摔在地上。 姜明特意买了两张火车票,一张是单人软包,而另外一张是硬座。 正好佣人走到门口,看陆尘卿在,语气里到添了几分平时没有过的恭敬。 就在这个时候,曹北发现有一处空鼓的声音,这地下应该是空的。 当年秦柔然每每见她施展时,总是一副失落、强颜欢笑的样子,于是她便违反族规,偷偷传授给她。 说完,楚婉就拎起挂在椅子后的包包,直接迈着大步离开了三十五楼。 四种攻击,同时出动,纵使面具人比叶惊尘更强,也不由得色变。 大护法有自己的宅院,她最多就上山去修行或者练功,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楚带着赵晓东等人,来到城门口之后,看到了等在这里的佐藤寿江少尉。 忽然,一股强大而又莫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升腾,横冲直撞于他的肺腑间,宛如折了触角的巨蚁,又恰似撞见红布的公牛。袁宏已隐隐发觉,那曾被缉捕的未知能量在渐渐觉醒。 后面,就是不断的测试,不断地优化电路逻辑,增加量子比特,甚至改进量子门的种类和搭配。 一边继续深入,袁宏一边抬起头来仔细张望。一眼瞧上去,洞顶的石块仿佛瞬间便会坠下来似的,看来,该甬道已被弃用,因此,多年失修,隐患极大。 第四十四章 婚纱爽约惊噩耗,疑云缠身陷绝境 星期天的清溪县,没有工作日的忙碌喧嚣,街道两旁的商铺慢悠悠地开着门,早点摊的香气飘得老远,油条的酥脆、豆浆的醇厚,混着秋日的清风,格外有烟火气。凌辰锋特意请了半天假,一改往日穿中山装、办公服的沉稳模样,穿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提前取好的婚纱预约单,脚步轻快地朝着西街的“新风照相馆”走去。 昨天晚上,他和苏婉聊到很晚,苏婉眼睛亮晶晶地说着拍婚纱的细节,说要拍一套田间的外景,背景就是金黄的稻穗,还说拍完婚纱,要去吃西街口的糖糕和豆腐脑,让他一定要早点起,别迟到。凌辰锋记在心里,早上七点多就起了,特意去苏婉家楼下的早餐摊,买了她爱吃的甜豆浆、肉包,还有两根刚炸好的糖糕,想着等苏婉下来,一起吃了再去照相馆。 可他在苏婉家楼下等了足足二十分钟,也没看到苏婉的身影。凌辰锋心里犯了嘀咕,苏婉从来不是不守时的人,更何况是拍婚纱这么重要的事,难道是睡过头了?他抬手敲了敲苏婉家的院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再喊几声“婉婉”,也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 他又等了十分钟,依旧没动静,只好先提着早餐,往照相馆走——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他想着,或许苏婉已经先去照相馆等着了,说不定是提前出门,没来得及等他。“新风照相馆”就在西街中段,不大不小的门面,门口挂着各色婚纱海报,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看到凌辰锋过来,笑着起身打招呼:“凌副局长,您来啦?苏小姐还没到呢,我还以为你们俩会一起过来呢。” 凌辰锋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勉强笑了笑:“可能她路上耽搁了,老板娘,我先等她一会儿,麻烦您把我买的早餐先放您这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嘞,放心吧,”老板娘接过早餐,放进里屋的保温桶里,“凌副局长,您坐,我给您倒杯热水,苏小姐这么重视拍婚纱,肯定不会迟到太久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在路上呢。” 凌辰锋点了点头,坐在照相馆门口的长椅上,坐立难安,每隔几分钟,就起身朝着苏婉家的方向望一眼,可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索性起身,快步走到苏婉家隔壁的邻居家,敲了敲门,邻居王大妈打开门,看到是他,笑着说道:“凌副局长,您找婉婉啊?我早上起来开门,就没看到她出门,院门还关着,敲了两声也没人应,还以为她没起呢。”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凌辰锋心里一沉,再也坐不住了,转身就朝着苏婉家的方向跑。苏婉家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是一间小小的平房,离照相馆不算太远,他跑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巷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苏婉家的门口,围了几个邻居,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上面写着“禁止入内”。凌辰锋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抓住一个民警的胳膊,声音颤抖:“同志,同志,这里怎么了?里面住的是我未婚妻,苏婉,她怎么了?” 那个民警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语气严肃:“你是苏婉的未婚夫?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今天早上九点多,接到邻居报警,说苏婉在家中出事了,你先冷静点,跟我们过来一趟,配合调查。” “出事了?什么事?”凌辰锋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浑身都在发抖,抓住民警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她到底怎么了?你们快告诉我!是不是她生病了?还是……还是出什么意外了?” 这时,一个穿着警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县公安局副局长赵刚,和凌辰锋有过几面之缘。赵刚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沉重:“凌副局长,你先冷静,别激动。经过我们现场勘察,苏婉女士,今天早上在家中遇害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和原因,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遇害了?”凌辰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重复着赵刚的话,“不可能,不可能!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商量拍婚纱的事,她还说要去吃糖糕,怎么会遇害?赵局长,你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他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屋里,被两个民警拦住了。“凌副局长,对不起,现场还在勘察,不能进去,”赵刚拉住他,语气依旧沉重,“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是苏婉的未婚夫,也是目前最有可能了解情况的人,跟我们回公安局一趟,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凌辰锋瘫软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脑海里全是苏婉温柔的笑容,全是她昨天晚上说着拍婚纱时的期待,全是她这么多年来不离不弃的陪伴。他想起自己对苏婉的愧疚,想起自己答应她,要好好陪她,要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可现在,婚纱还没拍,婚礼还没办,她却永远地离开了他。 赵刚让人扶着凌辰锋,上了警车。警车缓缓驶离小巷,朝着县公安局而去,凌辰锋坐在车里,眼神空洞,浑身冰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他不知道,苏婉到底是被谁害的,为什么会有人害她,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与此同时,“苏婉遇害”的消息,很快就通过亲信,传到了秦守义的耳朵里。秦守义正在家里吃早饭,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听到消息,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语气平淡:“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另外,告诉公安局的人,一定要仔细调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挂了电话,秦守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小米粥,眼神阴险。他早就看凌辰锋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扳倒他,可凌辰锋做事谨慎,又有罗副市长撑腰,他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苏婉遇害了,凌辰锋作为苏婉的未婚夫,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全程只在幕后授意,半点不露面,心里暗暗想着,只要能把这件事栽赃到凌辰锋身上,就算不能置他于死地,也能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清溪县立足。 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凌辰锋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赵刚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语气缓和了几分:“凌副局长,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也很崩溃,但请你冷静一点,配合我们的调查,这对我们找到杀害苏婉女士的凶手,很重要。” 凌辰锋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赵局长,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我只想知道,婉婉她……她死得痛苦吗?凶手到底是谁?” “苏婉女士的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窒息身亡,具体的细节,还要等法医的鉴定报告,”赵刚说道,“我们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昨天晚上,你和苏婉在一起吗?你们在一起待到几点?分开的时候,苏婉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凌辰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回忆着昨天晚上的场景,声音沙哑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和婉婉在一起,在她家里,我们聊到了十一点多,聊的是今天拍婚纱的事,还有以后的婚礼安排。她的情绪很好,很期待今天拍婚纱,没有任何异常。分开的时候,我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进了屋、关上院门,我才走的。”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有没有人能证明?”赵刚又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凌辰锋说道,“当时,巷口的小卖部还没关门,小卖部的王老板应该能看到我,我离开的时候,还在他那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另外,我骑车离开的时候,巷口的老槐树底下,还有几个乘凉的老人,他们也能作证。” “好,我们会去核实这些情况,”赵刚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和苏婉的感情,怎么样?有没有过矛盾?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得罪过的人,可能会对苏婉下手,报复你?” 听到这句话,凌辰锋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三个人的身影——***,李洪斌,还有之前被开除、曾陷害过他的赵磊。他和苏婉的感情,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但一直很平静、很和睦,从来没有过矛盾。而他在工作上,得罪的这三个人,最有可能对苏婉下手:***一直靠着秦守义撑腰,在清溪镇处处跟他和张建国作对,几次都被他挫败;李洪斌之前因为包庇亲信、不作为,被他举报免职,一直怀恨在心;还有赵磊,以前是镇政府的干事,因为故意陷害他、伪造材料,被开除公职,更是对他恨之入骨,之前还私下威胁过他,说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和婉婉的感情很好,没有任何矛盾,”凌辰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在工作上,确实得罪过三个人。一个是***,他一直跟我不对付,几次想找我的麻烦,都没得逞;第二个是李洪斌,因为包庇亲信、不作为,被我举报免职,心里一直记恨我;第三个是赵磊,以前是镇政府的干事,故意伪造材料陷害我,被开除公职后,还私下威胁过我,说要报复我。我怀疑,婉婉的死,跟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有关,是他们为了报复我,才对婉婉下手的!” 赵刚皱了皱眉,说道:“凌副局长,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能仅凭猜测。李书记、李洪斌和赵磊,我们都会去核实这件事,但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人。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在苏婉的家里,发现了你的指纹和脚印,而且,邻居反映,今天早上,只有你一个人,去过苏婉的家门口,并且,你一直在门口等她,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我的指纹和脚印?”凌辰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很正常,我昨天晚上,在婉婉家里待了很久,帮她收拾了一下拍婚纱要带的东西,留下指纹和脚印,是很正常的事。今天早上,我在她家门口等她,是因为我们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一起去拍婚纱,她一直没下来,我就在门口等她,这一点,照相馆的老板娘,还有巷口的邻居,都能证明。” “可问题是,苏婉的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而你,早上八点多,就已经在她家门口了,”赵刚说道,“而且,你是苏婉的未婚夫,也是第一个发现苏婉出事的人,目前,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你。凌副局长,希望你能理解,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公安局,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们怀疑我?”凌辰锋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刚,声音颤抖,“赵局长,你们竟然怀疑我?婉婉是我的未婚妻,我心里一直愧疚于她,感激她这么多年的陪伴,我怎么可能会害她?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要陪她一辈子,我怎么可能会杀她?” “凌副局长,我们不是确定你是凶手,只是怀疑,”赵刚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们办案,要考虑所有的可能性,你作为苏婉最亲近的人,又是第一个出现在现场附近的人,自然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请你再冷静一点,好好回忆一下,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或者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苏婉家附近。” 凌辰锋闭上眼,努力回忆着,可脑海里全是苏婉的笑容,全是她遇害的噩耗,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也回忆不起任何遗漏的细节。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不仅失去了苏婉,还被怀疑是杀害苏婉的凶手,陷入了绝境。 中午的时候,公安局的食堂送来饭菜,一碗米饭,一份炒青菜,一份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便饭。赵刚让民警把饭菜放在凌辰锋面前,说道:“凌副局长,先吃点东西吧,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只有吃饱了,才能好好回忆细节,才能配合我们找到凶手,还苏婉女士一个公道,也还你自己一个清白。” 凌辰锋看着面前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拿起筷子,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他想起,以前,每次他忙完工作,苏婉都会给她做可口的饭菜,会给她买爱吃的卤面,会陪着他一起吃,可现在,再也没有人会给她做饭,再也没有人会陪着他一起吃饭了。 就在这时,民警进来通报,说张建国来了,想要见他。赵刚犹豫了一下,想着张建国和凌辰锋关系密切,或许能让凌辰锋情绪稳定一些,便点了点头,让民警把张建国带进来。张建国刚在清溪镇得知苏婉遇害、凌辰锋被怀疑的消息,急得不行,一路骑车赶了过来,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辰锋,辰锋,你怎么样?”张建国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凌辰锋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我听说婉婉她……她遇害了,还听说,公安局怀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人陷害了?是不是***那个龟孙子、李洪斌那个老东西,还有赵磊那个杂碎,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搞的鬼?” 听到张建国的声音,凌辰锋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沙哑:“张哥,婉婉她……她死了,公安局怀疑是我杀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她,张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还婉婉一个公道,还我一个清白。” “辰锋,你放心,我相信你,我绝对相信你,”张建国语气坚定,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你怎么可能会害婉婉?肯定是***、李洪斌、赵磊他们三个中的一个搞的鬼!***处处跟我们作对;李洪斌被你免职,怀恨在心;赵磊被你搞掉工作,早就想报复你,他们仨,最有可能对婉婉下手,栽赃陷害你!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去找巷口的小卖部老板、乘凉的老人,帮你作证,另外,我也会让人在清溪镇和县城里盯着,看看***、李洪斌、赵磊他们仨有什么反常举动。” “谢谢你,张哥,谢谢你,”凌辰锋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在这个绝境里,张建国的信任和帮助,是他唯一的慰藉。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张哥,我知道了,我会冷静的,我会好好配合调查。你路上注意安全,另外,你一定要小心***、李洪斌和赵磊他们仨,他们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对你下手。”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张哥,我知道了,我会冷静的,我会好好配合调查。你路上注意安全,另外,你一定要小心***和孙茂才,他们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对你下手。” “跟我客气什么,”张建国说道,“辰锋,你一定要冷静,好好配合公安局的调查,千万不要冲动,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咱们一起,找到凶手,报仇雪恨,还婉婉一个公道,还你一个清白!对了,***那个龟孙子,今天早上反常地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我猜,他要么是心里有鬼,要么是在等着看你的笑话,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李洪斌或者赵磊干的!” 而另一边,秦守义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水,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已经得知,张建国去公安局见了凌辰锋,还在四处打听消息、寻找证人,也得知,凌辰锋怀疑的是***和李洪斌。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全程都在幕后授意,让***出面动手,做得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而且,他已经给公安局的相关人员打了招呼,让他们“严格调查”凌辰锋,尽量把疑点都集中在凌辰锋身上。 而另一边,秦守义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喝着茶水,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已经得知,张建国去公安局见了凌辰锋,还在四处打听消息、寻找证人,也得知,凌辰锋怀疑的是***、李洪斌和赵磊。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全程都在幕后授意,让三人中的一人出面动手,做得很隐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而且,他已经给公安局的相关人员打了招呼,让他们“严格调查”凌辰锋,尽量把疑点都集中在凌辰锋身上。 “凌辰锋,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翻身,”秦守义喃喃自语,眼神阴险,“苏婉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你为之前跟我作对,付出惨痛的代价!清溪县,永远都是我说了算!”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至于***、李洪斌和赵磊,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扳倒凌辰锋的棋子,用完便可舍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赵刚说道:“赵局长,我准备好了,你们再问吧,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凶手,还婉婉一个公道,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凌辰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仔细回忆着,一点点梳理着昨天晚上的细节,他知道,这是他洗清嫌疑、为苏婉报仇的唯一机会,他不能出错,也绝不会出错。而一场围绕着苏婉遇害案的较量,也在悄然升级,秦守义的幕后操控,张建国的全力相助,凌辰锋的绝境反击,还有警方对***、李洪斌、赵磊三人的核查,交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真相,会是什么样子,凌辰锋,能否洗清嫌疑,为苏婉报仇雪恨。 凌辰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仔细回忆着,一点点梳理着昨天晚上的细节,他知道,这是他洗清嫌疑、为苏婉报仇的唯一机会,他不能出错,也绝不会出错。而一场围绕着苏婉遇害案的较量,也在悄然升级,秦守义的幕后操控,张建国的全力相助,凌辰锋的绝境反击,还有警方的严谨调查,交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真相,会是什么样子,凌辰锋,能否洗清嫌疑,为苏婉报仇雪恨。 第四十五章 凶器突现陷死局,疑窦丛生强结案 审讯室的灯光依旧惨白,凌辰锋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刚才跟张建国一番谈话,让他稍稍稳住了心神——他不能就这么垮掉,婉婉还等着他昭雪沉冤,凶手还逍遥法外,他必须撑下去,配合赵刚找到线索。 赵刚刚核实完凌辰锋昨晚的行踪,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推门走进审讯室,手里还攥着一个笔记本,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民警。“凌副局长,你说的情况,我们核实过了,”赵刚拉过椅子坐下,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巷口小卖部的王老板,还有老槐树下乘凉的三个老人,都能证明你昨晚十一点半左右离开小巷,骑车回了宿舍,没有再回来过。” 凌辰锋的心稍稍一松,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底气:“赵局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杀婉婉,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我知道,”赵刚点了点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压低声音,“按道理说,有了这些人证,你的嫌疑能减轻不少,可偏偏……”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县公安局局长洛军,带着两个民警,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洛军今年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他瞥了一眼凌辰锋,没说话,直接把证物袋扔在赵刚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冰冷:“赵副局长,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赵刚疑惑地拿起证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刃不算长,却异常锋利,刀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看着触目惊心。“洛局长,这是……” “这是刚才民警去凌辰锋宿舍搜查时,在他床底下找到的,”洛军的目光落在凌辰锋身上,带着浓浓的审视和厌恶,“经过初步检测,刀身上的血迹,和苏婉的血型一致,而且,刀柄上只有凌辰锋一个人的指纹。赵副局长,证据确凿,这件案子,没必要再查下去了。” “什么?!”凌辰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这把匕首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它!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匕首藏在我宿舍里的!” “是不是你的,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洛军冷笑一声,语气强硬,“匕首在你宿舍找到,刀柄有你的指纹,刀身有苏婉的血迹,还有之前的指纹、脚印,加上你是第一个出现在现场的人,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洛局长,不能这么武断!”赵刚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洛局长,我刚才核实过,凌副局长昨晚十一点半就回了宿舍,苏婉的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这把匕首太蹊跷了,凌副局长一个农业局副局长,平时连鸡都不杀,怎么会有这样的匕首?再说,要是他真的是凶手,怎么会把凶器藏在自己宿舍床底下,等着我们去搜?这不合常理啊!” “不合常理?”洛军瞪了赵刚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常理!赵副局长,你是不是跟凌辰锋认识,就徇私情、讲情面?证据摆在这里,他跑不了!苏婉一个弱女子,被人残忍杀害,我们必须尽快结案,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全县老百姓一个交代!” “洛局长,我不是徇私情,我是觉得这件事有疑点,”赵刚据理力争,眉头拧得更紧,“我们还没有调查***、李洪斌、赵磊三个人,也没有拿到法医的最终鉴定报告,现在就结案,太草率了,万一冤枉了好人,放过了真凶,我们怎么向苏婉女士交代?怎么向全县老百姓交代?” “我说了,不用查了!”洛军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强硬,不容反驳,“这三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杀害一个普通女子?赵副局长,你别再固执己见了,立刻停止调查,整理材料,上报县委、县政府,就定凌辰锋故意杀人罪,尽快移送检察院起诉!” 凌辰锋看着洛军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倔强:“洛局长,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草菅人命!我没有杀婉婉,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说不定,就是你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要栽赃我!” “放肆!”洛军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凌辰锋,厉声呵斥,“凌辰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这里污蔑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他带下去,关进拘留室,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尤其是张建国,不准他再跟凌辰锋见面!” 两个民警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凌辰锋。赵刚连忙拦住他们,语气急切:“洛局长,不能这样!凌副局长还有疑点,不能就这么关起来,更不能就这么结案!我们再查几天,再查一下***他们三个人,再核实一下这把匕首的来源,说不定就能找到真凶!” “赵刚!”洛军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你要是再敢阻拦,就别怪我按纪律办事,撤你的职!这件事,我已经定了,今天下午,必须整理好结案材料,不准有任何拖延!”说完,洛军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凌辰锋,眼神里满是阴狠,“凌辰锋,你就安心在拘留室里待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洛军走后,审讯室里一片寂静,赵刚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一拳砸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甘:“混蛋!这明明就是个圈套,怎么能这么草率结案?” 凌辰锋看着赵刚,心里涌起一股感激,声音沙哑:“赵局长,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为我据理力争。” 赵刚叹了口气,拍了拍凌辰锋的肩膀,语气沉重:“凌副局长,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洛局长态度强硬,我也无能为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会暗中调查,一定会找到证据,洗清你的冤屈,找到杀害苏婉女士的真凶,还你们一个公道。” “谢谢你,赵局长,”凌辰锋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哽咽着说道,“婉婉她那么善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真凶一定要受到惩罚,我也一定要洗清冤屈,不然,我对不起婉婉,也对不起我自己。” “我知道,我都知道,”赵刚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你在拘留室里安心待着,别冲动,别闹事,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来看你,告诉你调查的进展。另外,我会让人给你送点吃的,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等到昭雪沉冤的那一天。” 民警把凌辰锋带走后,赵刚坐在审讯室里,久久没有起身。他拿起那个装着匕首的证物袋,反复看着,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把匕首,样式锋利,不像是普通人会有的,更不像是凌辰锋会用的;而且,凌辰锋宿舍平时收拾得干干净净,要是真的藏了凶器,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搜到?还有洛军,平时办案虽然果断,却从来不会这么草率,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心要定凌辰锋的罪。 中午的时候,公安局食堂开饭了,米饭、炒土豆丝、青椒炒肉,还有一碗冬瓜海带汤,都是简单的家常便饭。赵刚没什么胃口,随便打了一碗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一口,就看到洛军的秘书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笑着说道:“赵副局长,洛局长让我跟你说一声,结案材料,下午下班之前,必须交给他,不能有任何拖延,不然,他就要按纪律处分你了。” 赵刚抬起头,看了秘书一眼,语气冷淡:“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有疑点,我不能就这么草率结案,我要继续调查。” 秘书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赵副局长,你这又是何必呢?洛局长也是按上面的意思办事,凌辰锋得罪了人,有人要他死,你就算再调查,也没用,反而会得罪人,得不偿失。再说,证据摆在这里,结案是迟早的事,你就别固执己见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赵刚心里一动,连忙问道:“上面的意思?什么上面的意思?是县委的意思,还是市政府的意思?” 秘书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按洛局长的吩咐办事,赵副局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好了,我不打扰你吃饭了,记得按时交材料。”说完,秘书起身就走。 赵刚看着秘书的背影,心里的疑团更大了——上面的意思?难道是秦守义?凌辰锋一直跟秦守义作对,秦守义一直想扳倒凌辰锋,苏婉遇害,匕首出现,洛军强令结案,这一切,会不会都是秦守义在幕后操控?他让***、李洪斌或者赵磊杀害苏婉,再把凶器藏在凌辰锋宿舍,然后授意洛军强令结案,就是为了栽赃陷害凌辰锋,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赵刚心里一阵发凉。秦守义是县委书记,权倾朝野,洛军说不定真的收了秦守义的好处,才会这么草率结案。他要是继续调查,不仅查不出真相,还可能会被秦守义、洛军报复,丢了自己的职位,甚至连累家人。可要是不调查,就这么草率结案,冤枉了凌辰锋,放过了真凶,他又良心不安,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警服,对不起死去的苏婉。 就在赵刚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看到张建国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赶到了公安局门口,被门口的民警拦住了。张建国急得满脸通红,对着民警大声喊道:“同志,我要见凌辰锋,我要见凌辰锋,你们让我进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赵刚连忙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对着民警摆了摆手,说道:“让他进来吧。” 张建国看到赵刚,连忙快步走过来,语气急切:“赵局长,辰锋呢?我听说,你们在他宿舍搜到了凶器,洛局长要定他的罪,还要尽快结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锋他不可能是凶手,那把匕首,一定是有人故意藏在他宿舍里的!” 赵刚拉着张建国,走到公安局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张镇长,你别激动,我知道凌副局长是被冤枉的,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疑点,可洛局长态度强硬,非要尽快结案,还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 “上面的意思?”张建国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愤怒,“肯定是秦守义那个龟孙子!一定是他在幕后操控,让***、李洪斌或者赵磊杀害了婉婉,再把凶器藏在辰锋宿舍,然后授意洛军强令结案,就是为了栽赃陷害辰锋!这个秦守义,太恶毒了,为了扳倒辰锋,竟然不惜杀害一个无辜的女子!” “我也怀疑是秦书记在幕后操控,”赵刚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可我们没有证据,我们就算再调查,也很难找到真相,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建国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倔强,“辰锋是被冤枉的,婉婉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我们一定要找到证据,洗清辰锋的冤屈,让秦守义、***、李洪斌、赵磊这些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赵局长,我知道你有难处,可我求你,再帮我们一次,暗中调查,我们一起,找到证据,还辰锋一个清白,还婉婉一个公道!” 赵刚看着张建国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苏婉无辜的死,想起凌辰锋绝望又坚定的样子,心里的犹豫渐渐消失,语气坚定:“张镇长,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会暗中调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得罪什么人,我都会找到证据,洗清凌副局长的冤屈,找到真凶,还你们一个公道。” “谢谢你,赵局长,太谢谢你了!”张建国紧紧握住赵刚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只要能洗清辰锋的冤屈,找到真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做到!” “好,我们一起努力,”赵刚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张镇长,你也别闲着,你去打听一下***、李洪斌、赵磊三个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行踪,看看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另外,也打听一下这把匕首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还有,你别再去公安局门口闹事,也别试图去见凌副局长,洛局长已经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你要是去了,只会给我们添麻烦,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赵局长,”张建国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会小心的,我会尽快去打听消息,找到线索,一有消息,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另外,你也要小心,洛军和秦守义阴险狡诈,他们要是发现你在暗中调查,肯定会对你下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你也一样,”赵刚点了点头,“好了,你快去吧,注意安全,有消息及时联系我。我也回去,先应付一下洛局长,然后暗中调查匕首的来源,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行踪。” 张建国点了点头,转身骑上自行车,急匆匆地离开了。赵刚看着张建国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退缩,不能妥协,他要坚守自己的初心,坚守自己的底线,一定要找到证据,洗清凌辰锋的冤屈,找到真凶,为苏婉报仇,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警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回到公安局,赵刚先去了洛军的办公室,敷衍地答应会按时整理结案材料,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开始暗中调查。他先让人去核实匕首的来源,看看这把匕首是在哪里卖的,最近有没有人买过;又让人去暗中调查***、李洪斌、赵磊三个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行踪,看看他们有没有可疑之处。 而拘留室里,凌辰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狭小的窗户,眼神坚定。他知道,洛军强令结案,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大概率就是秦守义,而***、李洪斌、赵磊三个人,就是帮凶。他不能放弃,他要等着赵刚和张建国找到证据,等着洗清自己的冤屈,等着为婉婉报仇。 傍晚的时候,赵刚的手下传来消息,说这把匕首是县城东街一家五金店卖的,三天前,有人买过这把匕首,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而且,这个人买匕首的时候,没有说话,直接付了钱就走,形迹十分可疑。另外,有人看到,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有一个身形相似的人,出现在苏婉家所在的小巷口,徘徊了很久,然后才离开。 赵刚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心里一阵振奋——这就说明,匕首不是凌辰锋的,是有人故意买了匕首,杀害了苏婉,然后把凶器藏在凌辰锋宿舍,栽赃陷害他。而且,那个买匕首的人,很可能就是***、李洪斌、赵磊三个人中的一个,或者是他们雇佣的凶手。 就在赵刚准备进一步调查的时候,洛军的秘书又走了过来,语气强硬:“赵副局长,洛局长让你赶紧把结案材料交过去,他要连夜上报县委、县政府,你要是再拖延,就别怪洛局长不客气了!” 赵刚皱了皱眉,语气冷淡:“知道了,我马上就好。”秘书走后,赵刚看着桌上的结案材料,又看了看手下传来的线索,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他先敷衍一下洛军,交上结案材料,然后继续暗中调查,一定要找到真凶,洗清凌辰锋的冤屈,为苏婉报仇雪恨。 夜色渐浓,清溪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冰冷的路面。公安局的办公楼里,洛军正在连夜整理材料,准备上报县委、县政府,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只要结案,他就能得到秦守义的赏识,以后的仕途,一定会一帆风顺。而赵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灯光亮了一夜,他一边整理着调查线索,一边暗中部署手下,继续调查,一场围绕着冤屈与真相、权力与正义的较量,在夜色中,悄然升级。 第四十六章 千金请战破僵局,青春锐气抗强权 夜色渐深,青云市副市长罗铁的家里还亮着灯。他刚陪客人吃了晚饭,一碗江城风味的热干面下肚,身上的寒气才散了大半,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铃声急促,打破了夜里的静谧。 罗铁皱了皱眉,起身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赵刚压低的声音,语气急切又谨慎:“罗副市长,您好,我是清溪县公安局的赵刚。冒昧打扰您,是有件急事向您汇报——凌辰锋副局长,被人诬陷杀害未婚妻苏婉,洛军局长找到一把匕首,非要定他的罪,强令今天结案,我觉得这里面疑点重重,可我拦不住洛局长,只能向您求助!” “什么?!”罗铁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疲惫瞬间消散,语气陡然严肃,“赵刚,你把事情说清楚,凌辰锋怎么会成凶手?匕首是怎么回事?证据确凿吗?” 赵刚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从苏婉遇害、凌辰锋被怀疑,到宿舍搜出带血匕首、洛军强令结案,再到自己查到的匕首来源疑点、神秘买刀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罗副市长,凌副局长有不在场证明,匕首太蹊跷了,洛局长态度反常,我怀疑是有人幕后操控,想栽赃陷害凌副局长,可我没有证据,洛局长还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我实在没办法了。” 罗铁握着电话,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来回在客厅踱步。凌辰锋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踏实能干、为人正直,怎么可能杀人?可洛军说的“证据”摆在那里——匕首在凌辰锋宿舍找到,有指纹有血迹,还有现场的指纹脚印,就算有疑点,没有反证,他也不好直接干预县里的办案,毕竟他是副市长,主管政法系统,可清溪县公安局归县委管,秦守义又是县委书记,贸然插手,容易落人口实,还会激化矛盾。 “我知道了,”罗铁的语气沉重,带着几分两难,“赵刚,你先稳住,暗中继续调查,别打草惊蛇,也别跟洛军硬扛,免得丢了职位,反而没人能帮凌辰锋了。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不能贸然出手,毕竟证据都指向凌辰锋,我要是强行干预,会被人说徇私舞弊的。” “好,谢谢罗副市长,我一定暗中调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赵刚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挂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有罗铁这句话,他就有底气了。 罗铁挂了电话,脸色依旧难看,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秦守义一直跟凌辰锋不对付,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秦守义在幕后搞鬼,可他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辰锋被冤枉? “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给你打电话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青春活力。 罗铁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几分机灵和韧劲,身上满是刚毕业大学生的青春朝气,正是他的妹妹罗芸——刚从江城大学政法系毕业,这几天一直缠着他,要找个基层岗位锻炼。 罗芸走到罗铁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哥,是不是工作上的事?看你愁的,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我可是政法系毕业的,专业对口!” 罗铁看着妹妹青春靓丽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懂什么?是清溪县的一个案子,有点棘手。”他本来不想跟妹妹说,可架不住罗芸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把凌辰锋被诬陷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罗芸听完,嘴里的桂花糕也咽不下去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急切又坚定:“哥!这个案子我要去办!凌辰锋我认识啊!” 罗铁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罗芸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带着几分回忆,“去年我在江城大学毕业实习,刚好碰到凌辰锋去江城开会,他当时因为工作上的事有点不顺心,还是我安慰他的呢!后来我去清溪县看你,又跟他见过几次,他为人特别正直,还帮我解决过一次小麻烦,怎么可能杀人?肯定是被人诬陷的!” 其实罗芸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第一次见到凌辰锋,她就被这个沉稳干练、眼神坚定的年轻干部吸引了,暗生情愫,可后来得知他有未婚妻苏婉,便把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默默祝福他。如今苏婉遇害,凌辰锋被诬陷,她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洗清冤屈。 “就算你认识他,也不能去,”罗铁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你刚毕业,没有任何办案经验,这种人命关天、牵扯复杂的案子,怎么能让你去参与?再说,基层办案有规矩,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都是先熟悉工作,不会让直接插手大案的。” “我不管!”罗芸噘着嘴,拉着罗铁的胳膊撒娇,语气却带着几分韧劲,“哥,我虽然刚毕业,但我专业课学得好,理论知识扎实,而且我认识凌辰锋,了解他的为人,说不定能发现你们忽略的疑点!还有,你是主管政法系统的副市长,你就不能通融一下,把我分到清溪县公安局?我不要当什么大官,就想跟着基层的同志学习,顺便把这个案子查清楚,还凌辰锋一个清白!” 罗铁被妹妹缠得没办法,又想起凌辰锋的处境,心里一动——罗芸是政法系毕业,专业对口,而且她认识凌辰锋,或许真的能帮上忙;更重要的是,罗芸是他的妹妹,把她派到清溪县公安局,既能名正言顺地介入案子,又不会显得他过于徇私,毕竟罗芸是去锻炼,参与案子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你真的想好了?”罗铁看着罗芸,语气严肃,“这个案子很棘手,牵扯到县里的领导,说不定还会有危险,而且洛军态度强硬,你去了,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你要是后悔了,可就来不及了。” 罗芸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我想好了!我不后悔!哥,我学政法,就是为了维护正义,不能看着好人被冤枉,就算有危险,就算洛军给我脸色看,我也要去!” 罗铁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无奈又欣慰,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明天就给清溪县公安局打招呼,把你分到那里,让你参与这个案子。不过你记住,到了那里,一定要低调,多听赵刚副局长的,不能自作主张,凡事多跟我汇报,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哥!”罗芸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地抱住罗铁的胳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盛开的荷花,青春靓丽,感染力十足,“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一定会找到证据,还凌辰锋一个清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罗芸就收拾好行李,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一个双肩包,活力满满地跟着罗铁的秘书,赶往清溪县。临走前,罗铁特意给她买了一份江城特色的豆皮和一碗豆浆,叮嘱她:“到了清溪县,先去公安局报到,找到赵刚,跟他说明情况,凡事多请教,别冲动。” “知道啦哥,你别啰嗦了!”罗芸一边吃着豆皮,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脚步轻快,满心都是期待和坚定——她终于可以去帮凌辰锋了,也终于可以学以致用,维护正义了。 上午九点多,罗芸赶到了清溪县公安局门口。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公安局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了进去。刚走进大厅,就碰到了正要去给赵刚送早餐的民警,民警手里提着两个肉包、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菜,是县城早餐摊的特色。 “同志,你好,请问赵刚副局长在哪里办公?”罗芸走上前,笑容甜美,语气温和,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泉水。 那个民警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青春靓丽、气质出众的女孩,一时有些走神,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赵副局长在二楼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刚好我要给赵副局长送早餐。” “谢谢你啦!”罗芸笑着点了点头,跟着民警上了二楼。 此时,赵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下传来的线索,眉头紧锁,一夜没睡,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也带着几分疲惫。桌上的早餐已经凉了,他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匕首的来源和神秘买刀人的线索。 “赵副局长,早餐来了,还有一位小姐找你。”民警敲门走进来,说道。 赵刚抬起头,看到罗芸,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这个女孩是谁?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怎么会来找他? 罗芸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甜美,语气坚定:“赵副局长,您好,我叫罗芸,刚从江城大学政法系毕业,是罗铁副市长让我来的,我想参与凌辰锋的案子,跟您一起,找到证据,洗清他的冤屈。” “罗铁副市长?”赵刚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握住罗芸的手,语气惊讶又欣喜,“原来是罗小姐,快请坐,快请坐!没想到罗副市长真的派您来了,太好了,有您帮忙,我们就更有底气了!” 罗芸坐下后,接过民警递来的一杯热水,笑着说道:“赵副局长,您别叫我罗小姐,叫我小罗就好。我刚毕业,没什么办案经验,以后还要多向您请教,您可别嫌我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赵刚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小罗同志,你是政法系毕业的,专业对口,肯定能帮上大忙。说实话,我现在正愁没人帮忙,洛局长天天催着结案,我暗中调查,处处受限,有你在,我们就能多一份力量。” 两人正说着,洛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怒气:“赵刚!你在干什么?结案材料准备好了没有?我让你早上交过来,你怎么还在磨蹭?” 洛军推门走进来,本来一脸怒气,可看到罗芸,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眼前的女孩,青春靓丽,眉眼清秀,气质出众,浑身透着一股灵气,让人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问道:“赵刚,这个女孩是谁?怎么会在你办公室?她来这里干什么?” 赵刚连忙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洛局长,这位是罗芸同志,刚从江城大学政法系毕业,是罗铁副市长安排过来的,分到我们公安局锻炼,特意过来参与凌辰锋的案子,协助我调查。” “罗铁副市长安排过来的?”洛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忌惮,“赵刚!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凌辰锋的案子,证据确凿,不用再查了,你竟然还敢找帮手?而且还是罗铁副市长安排过来的?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罗芸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坚定,不卑不亢地说道:“洛局长,您好,我是罗芸。我知道您觉得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想尽快结案,但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不能这么草率。我刚从政法系毕业,虽然没什么办案经验,但我相信,只有查清楚所有疑点,找到真凶,才能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凌辰锋同志一个公道,也才能让全县老百姓信服。” “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懂什么办案?”洛军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凌辰锋的案子,证据确凿,我已经定了,不准再查下去!你赶紧回去,要么就在一边待着,别插手这个案子,要么就滚回青云市去!” “洛局长,我不能回去,也不能不插手,”罗芸的语气依旧坚定,眼神里透着几分韧劲,“我是罗铁副市长安排过来的,是来协助赵副局长调查的,我有权利参与这个案子。而且,罗铁副市长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疑点,让我们仔细调查,不能草率结案。” 提到罗铁,洛军的脸色更加难看,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知道,罗铁是副市长,主管政法系统,比他的级别高,而且罗芸是罗铁的妹妹,他根本得罪不起。要是他强行阻止罗芸参与案子,罗铁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他的职位就岌岌可危了。可要是让罗芸参与案子,万一真的查出什么疑点,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他不仅没法向秦守义交代,还会丢了面子,甚至可能承担责任。 “好,好得很!”洛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刚和罗芸,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你们厉害!有罗铁副市长撑腰,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但我把话撂在这里,要是查来查去,还是证明凌辰锋是凶手,你们就要承担全部责任!还有,不准耽误结案的进度,我随时要知道你们的调查情况!” 赵刚连忙说道:“洛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查,不会耽误太久,也会对调查结果负责。” 洛军瞪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罗芸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忌惮——这个年轻女孩,看着青春靓丽,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韧劲,看来,这件案子,没那么容易结案了。 洛军走后,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赵刚松了一口气,看着罗芸,语气欣慰:“小罗同志,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要是没有你,洛局长肯定又要为难我了。” 罗芸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赵副局长,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商量一下调查计划吧。你昨天查到匕首是东街五金店卖的,还有神秘买刀人,我们今天就去东街五金店看看,再去苏婉家附近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没问题!”赵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就出发。我知道东街附近有一家面馆,味道特别好,杂酱面做得很地道,还有卤蛋和凉拌黄瓜,咱们去那里吃,一边吃,一边商量调查细节。” “好啊好啊!”罗芸眼睛一亮,一脸期待,“我早就听说清溪县的杂酱面好吃,一直没机会尝,今天终于可以尝尝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安局,朝着东街的面馆走去。阳光洒在罗芸身上,映得她的脸颊白皙透亮,笑容灿烂,浑身透着青春的朝气;赵刚走在一旁,眼神坚定,心里充满了希望——有罗芸帮忙,有罗铁副市长撑腰,他相信,一定能找到证据,洗清凌辰锋的冤屈,找到杀害苏婉的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而另一边,洛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难看至极。他拿出电话,拨通了秦守义的电话,语气急切又无奈:“秦书记,不好了,罗铁副市长派他的妹妹罗芸,分到我们公安局,还要参与凌辰锋的案子,协助赵刚调查,我拦不住啊!” 电话那头,秦守义的语气也瞬间变得阴沉,带着几分愤怒:“罗铁?他竟然敢插手这件事?罗芸?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也敢来管清溪县的案子?洛军,你给我听着,无论他们怎么查,你都要想办法阻拦,不能让他们查出任何疑点,必须尽快结案,定凌辰锋的罪,要是出了差错,你这个公安局长,就别想干了!” “我知道了,秦书记,”洛军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一定尽力阻拦,可罗芸是罗铁的妹妹,我根本得罪不起,而且她态度强硬,非要参与调查,我实在没办法啊!” “废物!”秦守义怒骂一声,语气冰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会想办法敷衍他们?表面上让他们调查,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不让他们找到任何线索!另外,你赶紧盯着***、李洪斌、赵磊三个人,让他们安分点,别露出马脚,要是被罗芸和赵刚查到什么,他们三个,还有你,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秦书记,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洛军连忙说道,挂了电话,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一边是罗铁和罗芸的压力,一边是秦守义的威胁,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按照秦守义的吩咐去做,尽量阻拦罗芸和赵刚调查。 东街的面馆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赵刚和罗芸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两碗杂酱面端了上来,面条筋道,杂酱香浓,还有两个卤蛋和一碟凉拌黄瓜,看着就让人有胃口。罗芸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语气惊喜:“好吃!太好吃了!比江城的杂酱面还要地道!” 赵刚笑了笑,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这家面馆,我经常来,味道一直很好,价格也实惠,一碗杂酱面,一个卤蛋,才五毛钱,老百姓都爱来这里吃。” 两人一边吃着杂酱面,一边商量着调查计划:先去五金店,找到老板,详细询问买匕首人的外貌特征、身高体型,还有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然后去苏婉家附近,再找邻居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那个神秘买刀人,或者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出现;最后,再去拘留室,看看凌辰锋,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或者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什么人。 “对了,赵副局长,”罗芸放下筷子,语气严肃,“我们还要去核实一下,凌辰锋宿舍的匕首,刀柄上的指纹,是不是被人伪造的,还有刀身上的血迹,是不是真的是苏婉的,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涂抹上去的。毕竟,现在科技虽然不发达,但伪造指纹、涂抹血迹,也不是不可能。” 赵刚点了点头,语气赞同:“你说得对,这一点,我也想到了。等我们从五金店和苏婉家回来,就去技术科,让他们再仔细检测一下匕首上的指纹和血迹,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另外,我还要让人暗中盯着***、李洪斌、赵磊三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有没有串供,或者有没有逃跑的打算。” “好,就这么办!”罗芸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杂酱面,眼神坚定,“赵副局长,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证据,洗清凌辰锋的冤屈,找到真凶,不能让婉婉白白死去,也不能让好人被冤枉!” “放心吧,小罗同志,”赵刚看着罗芸,语气坚定,“我们一定能做到!” 阳光透过面馆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有力量。一碗杂酱面,一份坚定的信念,一场关乎正义与冤屈的调查,正式拉开了序幕。罗芸的青春锐气,赵刚的沉稳坚定,与洛军的妥协无奈、秦守义的幕后操控,交织在一起,一场更激烈的较量,正在清溪县悄然展开。 第四十七章 蛛丝马迹锁疑凶,铁骨柔肠藏痛殇 吃过杂酱面,赵刚结了账,两人揣着半袋没吃完的卤蛋,朝着东街五金店走去。正午的日头正盛,清溪县的街头热闹起来,路边的小摊摆满了瓜果蔬菜,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冰棍的大爷推着自行车,铃铛叮铃作响,空气中混着西瓜的清甜和泥土的气息,满是烟火气。 罗芸背着双肩包,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笑着对赵刚说:“赵副局长,清溪县中午还挺热,不过比江城舒服,江城这时候跟个大火炉似的,喘口气都觉得闷。” 赵刚笑了笑,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树荫:“再走几步就到五金店了,到那儿歇会儿,老板人实在,肯定会给咱们倒碗凉茶。这家五金店开了快十年了,老板姓王,街坊邻里都认识,平时为人厚道,记性也不错,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买刀人的细节。” 两人快步走到树荫下,歇了约莫两分钟,就看到了那家五金店。店面不大,门口堆着铁丝、铁钉、锄头、镰刀,还有各种各样的刀具,琳琅满目,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写着“老王五金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透着几分朴实。 王老板今年四十多岁,身材微瘦,皮肤黝黑,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风,嘴里还哼着小调。看到赵刚,他连忙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赵副局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是不是局里又要添置什么东西?” “王老板,不忙不忙,”赵刚摆了摆手,拉过身边的罗芸,“我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点事,这位是罗芸同志,刚分到我们局里,一起过来问问情况。” 王老板看了罗芸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连忙笑着打招呼:“罗同志,您好您好,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碗凉茶,刚晾好的,解解暑。”说着,就转身走进店里,端出两碗凉茶,碗是粗瓷的,茶水清亮,还带着几分金银花的香气。 罗芸接过凉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清爽,笑着说道:“谢谢王老板,这凉茶真好喝,比我们在江城喝的凉茶还要地道。” “哈哈哈,罗同志过奖了,”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就是普通的金银花和甘草泡的,不值钱,夏天喝着解暑,街坊邻里来我这儿,都爱喝一碗。赵副局长,您说吧,想问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刚喝了一口凉茶,放下粗瓷碗,语气严肃起来:“王老板,三天前,是不是有个人来你这儿,买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刃不算长,很锋利,大概这么长。”说着,他伸出手,比了比匕首的长度。 王老板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对对,有这么回事!三天前下午,大概四五点钟,天快黑的时候,有个人来我这儿,就买了一把你说的那种匕首。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把匕首是新进的货,就进了三把,他买走一把,还有两把在这儿呢。”说着,就转身走进店里,拿出两把和证物袋里一模一样的匕首。 罗芸连忙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匕首,抬头对赵刚点了点头,示意和他们查到的凶器一模一样。然后,她又转向王老板,语气温和地问道:“王老板,您还记得那个买刀人的样子吗?身高体型怎么样?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脸上有疤,或者说话有口音之类的?” 王老板又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半天,语气有些犹豫:“记不太清具体样子了,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沉沉的,看着挺吓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走路挺急的,说话也很少,就问了一句‘这把匕首多少钱’,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口音,好像是本地人。” “本地人?”赵刚眼睛一亮,连忙问道,“那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细节?比如他付的是零钱还是整钱?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或者,您有没有见过他?毕竟您这五金店开了这么久,街坊邻里都认识。” “付的是零钱,五块钱,刚好够匕首的价钱,”王老板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想起一件事!那人买完匕首,转身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张纸条,我当时喊他,他跑得太快,没听见,我捡起纸条一看,上面好像写着‘赵磊’两个字,还有一个地址,好像是清溪镇边缘的一个老院子,具体地址我没记住,纸条后来被我随手放在柜台里,我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找到。” “赵磊?!”赵刚和罗芸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眼里满是惊喜——线索终于有了眉目,竟然指向了赵磊! “对对对,就是赵磊,”王老板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走进店里,在柜台里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说道,“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两个字,赵磊,咱们本地人,叫这个名字的应该不多。” 没过多久,王老板就从柜台里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是普通的草纸,上面的字迹潦草,确实写着“赵磊”两个字,还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只能看清“清溪镇”“老院子”几个字,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赵刚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兜里,语气激动地说道:“王老板,太谢谢你了!这张纸条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查多久呢!” 罗芸也笑着说道:“是啊,王老板,太感谢您了,以后我们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打听的,还要来麻烦您。对了,王老板,您再仔细想想,那个买刀人,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比如手上有什么疤痕,或者走路姿势不一样之类的?” 王老板摇了摇头,语气无奈:“真没有了,那人遮得太严实了,除了身高体型,还有掉了这张纸条,我真的想不起其他细节了。不过,我觉得那人好像很着急,买完匕首就急匆匆地走了,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样。” “好,我们知道了,”赵刚点了点头,站起身,“王老板,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耽误您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以后有需要,我们再来看您。” “不打扰不打扰,”王老板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能帮上赵副局长和罗同志的忙,是我的荣幸。以后你们要是再来,随时过来喝凉茶,我这儿随时都有。” 两人和王老板道别后,走出五金店,赵刚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对罗芸说道:“小罗同志,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赵磊!肯定是赵磊!他被开除公职后,一直怀恨在心,还威胁过凌副局长,说不定就是他,杀害了苏婉女士,然后把凶器藏在凌副局长宿舍,栽赃陷害凌副局长!” 罗芸点了点头,语气也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冷静:“赵副局长,您说得对,线索确实指向赵磊,那张纸条就是关键证据。不过,我们还不能确定,那个买刀人就是赵磊,也有可能是别人故意用赵磊的名字,嫁祸给赵磊。我们还要去核实一下,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是不是赵磊的住处,另外,还要再去打听一下,赵磊三天前下午,有没有时间去买匕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你说得对,”赵刚点了点头,语气赞同,“我们不能太草率,一定要核实清楚。刚好,清溪镇离县城不远,我们现在就去清溪镇,先去打听一下那张纸条上的地址,看看是不是赵磊的住处,再去问问街坊邻里,看看赵磊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对了,清溪镇街口有一家老字号的凉粉摊,味道特别好,咱们路过的时候,吃一碗凉粉,垫垫肚子,顺便向摊主打听点情况,摊主在清溪镇待了几十年,什么人都认识。” “好啊好啊!”罗芸眼睛一亮,一脸期待,“我还没吃过清溪镇的凉粉呢,听说清溪镇的凉粉,是用本地的豌豆做的,滑溜溜的,配上蒜水和辣椒油,特别好吃!” 两人快步朝着车站走去,坐上去清溪镇的班车,班车是老式的中巴车,座椅有些破旧,上面坐满了去清溪镇赶集的老百姓,说说笑笑,热闹非凡。罗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园风光,金黄的稻穗随风摆动,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浑身透着青春的朝气。 而另一边,拘留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凌辰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狭小的窗户,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栏杆,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自从被关进拘留室,他就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说话,脑海里全是苏婉温柔的笑容,全是两人一起憧憬未来的模样。他想起苏婉昨天晚上,还笑着跟他说,要拍一套田间的外景,要去吃西街口的糖糕,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心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比刀割还要疼。他不后悔自己一直坚守初心,不后悔为了老百姓,得罪那些贪官污吏,不后悔为人民服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恶毒,为了报复他,竟然不惜杀害无辜的苏婉,不惜栽赃陷害他。 “婉婉,对不起,对不起,”凌辰锋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声音沙哑,“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没有得罪那些人,要是我没有那么固执,你就不会死,你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婉婉,你放心,我一定会洗清自己的冤屈,找到杀害你的真凶,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绝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远在乡下的父母,心里一阵愧疚和担忧。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是他们得知自己被诬陷杀人,得知苏婉遇害,肯定会受不了这个打击,肯定会急出病来。 “爸,妈,对不起,”凌辰锋哽咽着说道,“儿子不孝,让你们担心了。我从来没有后悔为人民服务,从来没有后悔做一个正直的人,可我求求那些凶手,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都冲我来,不要波及我的家人,不要让他们为我承受这些痛苦。”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倒下,不能放弃,他要好好活着,要等着赵刚他们找到证据,等着洗清自己的冤屈,等着为苏婉报仇,等着回到父母身边,好好孝敬他们。 拘留室的门被推开,民警端着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走了进来,放在地上,语气平淡:“凌辰锋,吃饭吧,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只有好好活着,才能等到昭雪沉冤的那一天。” 凌辰锋看了一眼地上的稀饭和馒头,没有动,语气沙哑地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赵刚副局长,还有张建国镇长,他们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在帮我调查?” 民警叹了口气,蹲下身,压低声音:“凌副局长,你放心吧,赵副局长和张镇长,一直在帮你调查,听说还来了一位罗同志,是罗铁副市长的妹妹,也是来帮你调查的,他们已经有线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好好吃饭,好好活着,一定会洗清冤屈的。” 听到这句话,凌辰锋的心稍稍一暖,眼里泛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馒头,慢慢吃了起来。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为了苏婉,为了父母,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他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到昭雪沉冤的那一天。 半个多小时后,赵刚和罗芸赶到了清溪镇。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凉粉香味,顺着香味望去,就看到了街口的凉粉摊。凉粉摊不大,一个小小的推车,上面放着凉粉、蒜水、辣椒油、醋、酱油等调料,摊主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精神矍铄,正忙着给客人装凉粉。 “就是这儿了,”赵刚笑着说道,“这位张老太太,在清溪镇待了几十年,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事都知道,咱们去问问她,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线索。” 两人快步走到凉粉摊前,张老太太看到赵刚,笑着打招呼:“赵副局长,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给您弄两碗凉粉,多放辣椒油,您最爱吃的。” “谢谢张老太太,”赵刚笑着点了点头,拉过罗芸,“张老太太,这位是罗芸同志,刚分到我们局里,一起过来打听点事。我们要两碗凉粉,一碗多放辣椒油,一碗少放,罗同志不太能吃辣。” “好嘞,没问题!”张老太太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弄起凉粉来。她先把凉粉切成细细的条状,放进粗瓷碗里,然后加上蒜水、醋、酱油、盐,再根据两人的口味,分别加上辣椒油,最后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一碗香喷喷的凉粉就做好了。 罗芸接过凉粉,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语气惊喜:“好吃!太好吃了!滑溜溜的,酸酸辣辣的,太开胃了!比我在江城吃的任何凉粉都好吃!” “哈哈哈,罗同志过奖了,”张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就是普通的豌豆凉粉,不值钱,都是自己做的,干净卫生,街坊邻里都爱来我这儿吃。赵副局长,罗同志,你们想问什么事?尽管说,我在清溪镇待了几十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赵刚吃了一口凉粉,放下粗瓷碗,语气严肃起来:“张老太太,我们想问一下,清溪镇边缘,是不是有一个老院子,住着一个叫赵磊的人?赵磊以前是镇政府的干事,后来被开除公职了。” “赵磊?”张老太太皱了皱眉,点了点头,“对对对,有这么个人!赵磊,我认识他,以前经常来我这儿吃凉粉,后来被开除公职了,就很少出来了,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也越来越阴沉,看着挺吓人的。他住的那个老院子,就在清溪镇西边的边缘,离这儿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那个老院子很破旧,周围没什么人家,平时很少有人去。” “太好了!”赵刚眼里满是惊喜,连忙问道,“张老太太,您最近见过赵磊吗?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三天前下午,他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 张老太太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见过!三天前下午,大概四五点钟,我看到赵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急匆匆地从西边的老院子出来,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神色很慌张,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样。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赵磊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不会穿成这样,还这么慌张,没想到,他竟然有什么事。” “四五点钟,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赵刚和罗芸对视一眼,眼里都满是激动——这和王老板说的买刀人时间、穿着,完全吻合! 罗芸连忙问道:“张老太太,您确定是赵磊吗?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您怎么认出他的?” “肯定是他!”张老太太语气肯定地说道,“我认识赵磊十几年了,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有点跛脚,虽然不明显,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他那天穿的那件黑色外套,我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他在镇政府上班的时候,穿过这件外套,我见过好几次,绝对不会认错!” “跛脚?”赵刚眼睛一亮,“张老太太,您说赵磊跛脚?不明显?” “对对对,”张老太太点了点头,“有点跛脚,是小时候摔的,不明显,平时走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肯定能认出来。那天他急匆匆地走,跛脚就更明显了一点,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太好了!线索终于对上了!”赵刚激动地说道,“张老太太,太感谢您了!您说的这些,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三天前下午,赵磊急匆匆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刚好是王老板说的买刀人时间,而且,他的穿着、体型,还有跛脚的特征,都和买刀人吻合,还有那张写着他名字的纸条,看来,杀害苏婉女士、栽赃陷害凌副局长的人,就是赵磊!” 罗芸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磊。现在,我们只要找到赵磊,核实清楚,再找到他杀害苏婉、栽赃凌副局长的证据,就能洗清凌副局长的冤屈,给苏婉女士一个公道了。” “赵副局长,罗同志,你们说,赵磊他……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张老太太看着两人严肃的神色,语气有些担忧地问道,“赵磊虽然性格阴沉,但以前在镇政府上班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会……” 赵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张老太太,赵磊他,涉嫌故意杀人,还栽赃陷害他人,我们现在,就要去他住的老院子,找他核实情况,要是能找到他,就能真相大白了。” “我的天呐,怎么会这样……”张老太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摇了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赵磊,竟然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赵副局长,罗同志,你们一定要小心,赵磊现在性格很阴沉,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谢谢您,张老太太,我们会小心的,”赵刚点了点头,站起身,“张老太太,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耽误您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以后我们再来清溪镇,一定还来您这儿吃凉粉。” “不打扰不打扰,”张老太太笑着说道,“能帮上你们的忙,是我的荣幸。赵副局长,罗同志,你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两人和张老太太道别后,朝着清溪镇西边的边缘走去。阳光依旧明媚,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有力量。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在了赵磊身上,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赵副局长,”罗芸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磊,我们现在就去他住的老院子,找到他,核实清楚。另外,我们还要让人暗中盯着***和李洪斌,虽然线索指向了赵磊,但说不定,***和李洪斌,也参与了这件事,是他们指使赵磊做的。” “你说得对,”赵刚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和李洪斌了,一旦他们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就立刻向我汇报。我们现在,先去赵磊住的老院子,找到赵磊,要是能找到他,就能问清楚事情的真相,找到他杀害苏婉、栽赃凌副局长的证据,就能洗清凌副局长的冤屈,给苏婉女士一个公道了。” 两人快步朝着赵磊住的老院子走去,脚步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赵磊性格阴沉,又涉嫌杀人,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极端的事来。但他们没有退缩,也不会退缩,为了洗清凌辰锋的冤屈,为了给苏婉报仇,为了维护正义,他们必须勇敢地往前走。 而另一边,洛军得知赵刚和罗芸去了清溪镇,还找到了指向赵磊的线索,顿时慌了神,连忙拨通了秦守义的电话,语气急切又慌乱:“秦书记,不好了,不好了!赵刚和罗芸,去了清溪镇,找到了指向赵磊的线索,他们查到,三天前,赵磊去县城买了匕首,而且,还有人看到赵磊,三天前下午,急匆匆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和买刀人的时间、穿着、体型,都吻合!” 电话那头,秦守义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愤怒和慌乱:“废物!都是废物!我让你们盯着赵磊,让他安分点,别露出马脚,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让赵刚和罗芸,查到了这么多线索!洛军,你给我听着,立刻带人,去清溪镇,拦住赵刚和罗芸,不能让他们找到赵磊,不能让他们拿到任何证据!要是赵磊被他们抓住,要是他们拿到证据,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秦书记,我马上就带人去清溪镇,拦住他们!”洛军连忙说道,挂了电话,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召集人手,急匆匆地朝着清溪镇的方向赶去。他知道,要是赵磊被抓住,要是证据被找到,他不仅会丢了公安局长的职位,还会承担法律责任,甚至可能连累秦守义,到时候,他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清溪镇西边的边缘,赵磊住的老院子,越来越近。老院子很破旧,院墙是用土坯砌成的,上面长满了杂草,院门是破旧的木门,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赵刚和罗芸放慢了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赵刚示意罗芸,躲在院墙旁边,然后,他慢慢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木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赵刚眼神一沉,对着罗芸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推开木门,走了进去。罗芸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神色警惕地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看起来,像是刚留下不久的。 “赵磊,我们是清溪县公安局的,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赵刚对着院子里,大声喊道,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威严。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罗芸压低声音,对着赵刚说道:“赵副局长,里面静悄悄的,会不会赵磊已经跑了?或者,他就在里面,故意躲着我们,想趁我们不注意,偷袭我们?” 赵刚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有可能,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大意。你跟在我身后,慢慢往前走,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赵磊的身影,就立刻喊我,不要擅自行动。” 两人慢慢朝着院子里的屋子走去,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屋子的门是破旧的木板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霉味。 赵刚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木板门,手里紧紧攥着***枪,大声喊道:“赵磊,出来!” 木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赵刚和罗芸走进屋子,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屋子。屋子很小,很破旧,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还有一把破旧的椅子,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血迹,还有一件黑色的外套,和王老板、张老太太说的买刀人穿的外套,一模一样。 “赵磊不在这儿,”罗芸环顾了一圈屋子,对着赵刚说道,“但他应该刚走不久,你看,这件黑色的外套,还有地面上的血迹,都还是湿的,应该是刚留下不久的。” 赵刚点了点头,走到那件黑色的外套旁边,仔细看了看,外套的口袋里,有一把钥匙,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他拿起外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语气严肃地说道:“没错,这件外套上,有血腥味,还有匕首的金属味,应该就是赵磊买刀、杀人时穿的外套。他应该刚走不久,我们赶紧追,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两人立刻转身,走出屋子,朝着院子外面跑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洛军带着一群民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洛军脸色惨白,语气愤怒地说道:“赵刚!罗芸!你们给我站住!谁让你们私自去调查赵磊的?谁让你们来这儿的?我已经说了,凌辰锋的案子,证据确凿,不用再查了,你们竟然还敢私自行动,你们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赵刚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洛军,语气坚定地说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磊,赵磊才是杀害苏婉女士、栽赃陷害凌辰锋的真凶!我们必须抓住赵磊,找到证据,洗清凌辰锋的冤屈,给苏婉女士一个公道!你现在拦住我们,是不是想包庇赵磊?是不是想掩盖真相?是不是秦守义,指使你这么做的?” “你胡说八道!”洛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刚,厉声呵斥,“赵刚,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包庇赵磊,也没有掩盖真相,更没有被秦书记指使!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凌辰锋的案子,证据确凿,不用再查了,你们赶紧跟我回去,停止调查,不然,我就按纪律办事,撤你的职,抓你的人!” 罗芸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洛军,语气坚定地说道:“洛局长,你别再固执己见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磊,赵磊才是真凶!你现在拦住我们,不让我们抓住赵磊,不让我们找到证据,就是在包庇真凶,就是在草菅人命!罗铁副市长已经说了,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让我们仔细调查,不能草率结案,你要是再阻拦我们,我们就直接向罗铁副市长汇报,到时候,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提到罗铁,洛军的脸色更加惨白,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忌惮。他知道,罗铁是副市长,主管政法系统,比他的级别高,要是罗芸真的向罗铁汇报,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可他又不敢违抗秦守义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拦住赵刚和罗芸。 “好,好得很!”洛军气得浑身发抖,语气愤怒又不甘,“你们厉害!有罗铁副市长撑腰,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但我把话撂在这里,要是你们抓不到赵磊,要是你们找不到证据,你们就要承担全部责任!还有,要是赵磊跑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完,洛军对着身边的民警,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让开!” 民警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洛军,又看了看赵刚和罗芸,最终,还是慢慢让开了道路。他们心里都清楚,赵刚和罗芸,是在查真凶,是在维护正义,而洛军,是在包庇真凶,是在草菅人命,他们不想违抗自己的良心,不想助纣为虐。 赵刚和罗芸,没有再看洛军一眼,快步朝着远处跑去,朝着赵磊逃跑的方向追去。他们知道,时间紧迫,赵磊刚走不久,只要他们加快速度,就一定能追上赵磊,抓住真凶,找到证据,洗清凌辰锋的冤屈,给苏婉女士一个公道。 洛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愤怒、无奈和忌惮。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要是赵磊被抓住,要是证据被找到,他和秦守义,都没有好果子吃。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拿出电话,拨通了秦守义的电话,语气慌乱地说道:“秦书记,不好了,赵刚和罗芸,已经冲进赵磊的老院子了,他们发现了赵磊的外套和血迹,现在已经追出去了,我拦不住他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秦守义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几分绝望和愤怒:“废物!都是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你还能干什么?洛军,你给我听着,就算拼了命,也要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抓住赵磊,不能让他们拿到任何证据!要是赵磊被抓住,要是证据被找到,我们都得死!你赶紧追,赶紧拦住他们,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是是,秦书记,我马上就追,马上就拦住他们!”洛军连忙说道,挂了电话,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带着民警,朝着赵刚和罗芸逃跑的方向追去。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殊死的较量,要么,他拦住赵刚和罗芸,保住自己和秦守义的性命;要么,他被赵刚和罗芸追上,被他们抓住把柄,最终,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而拘留室里,凌辰锋依旧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坚定地望着窗外。他不知道,赵刚和罗芸,已经找到了指向赵磊的线索,已经在全力追捕赵磊;他也不知道,一场围绕着真相与冤屈、正义与邪恶的殊死较量,正在清溪镇的田野上,悄然展开。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他要好好活着,要等着洗清自己的冤屈,要等着为苏婉报仇,要等着回到父母身边,要继续为人民服务,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绝不后悔。 第四十八章 法网初张难抵顽,技破迷局又生寒 “确切的说,是指弹赶磨和七星连诛两种不同的赌石神技融合的结果。”易天以前也见过。 “去吧,做好你的工作,目下郓城很乱,不要受人利用,不要走偏。”高墨涵一语关双的摆手。 龙哲也上前说了龙静两句,二人都是为了不让潘长老心中生了间隙,所以说话都偏着潘长老,而没有等来什么动静的二人才敢放松。 谁说是火莲,就不能接受了呢?别忘了,她可从来没好好的动用过尊神之力呢!他们才不会知道,那尊神之力有多强大,又有多恐怖。 想来也是,受了一肚子窝火,自然不想再听别人解释。故而人一走,穆轻容就把怒火全都指向了穆钦钦。 事实上,这棒槌和王黼及他的主子蔡攸一样,都是自诩名士风流的人物,最喜欢在青楼名苑厮混。这不,两帮人马在丽香院杠上了。 “这个问题到此结束,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果你们不巧跟了一个腌臜将领,那也只能算你们背运了。”岳飞打断了众人的疑虑说道。 “扑通”两声,二人被追风豹甩下背,一个翻身轻盈落地,脸色奇差地看着玉锦绣与那只花色的追风豹急追而去。 “哥哥呀,我不想下榻了,可是我又很饿,这下怎么办呢……”她委屈的撇了撇嘴。 赫连晞将皇后迎进山庄,亲自去收拾殿室,因为晚宴过后时间不早,她肯定会在这里留宿的。 虎狮夸道:“没想到舰长驾驶喷气式飞机的技术还真不错,流星该好好学习一下”。 这蝉鬼如果让它重生的话,确实很强,可现在才二十多天,正是它最脆弱的时候,周诗晴这么一个厉鬼收拾它绰绰有余。 奥迪车如黑色闪电般奔驰在公路上,古春秋爷孙两,一个老老实实地开着车,一个一脸肃穆地端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四方,像个尽职尽职地保镖。 狂风说着招呼我上前拜见了影门的一个十二阶控灵师师祖,他是师公师傅辈的,师公的大师伯,名叫华晟云,现在可是影门内最年长的一个师祖。 狂风越来越猛烈,吹起地上的巨石,巨石顷刻之间化成飞沙,吓得某人连忙唤出裂风魔虫。 他不会还记得那天的事情,特意来找我算账的吧?林正标愣愣地看着张明宇,四肢一阵冰冷,额头直冒冷汗,一时竟忘了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发布出来的这一章和在下电脑上的底稿相比缺失了一部分。 听孽镜兽的话,我觉得还是有一些道理,所以没多想,还是试试再说,要是真能在孽镜兽身上得到足够的地狱之气的话,那对付其他的地狱兽就有希望了。 “梁老,上次的事多谢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言语。”林锐举瓶,神态郑重。 想当年他身为蜀山掌门,法力通天,挥手间能排山倒海,斗转星移,这种不入流的降头法术就算远隔万千里他都能随手解决掉。 许是因为常去打球,他看起来和不少外班、甚至高年级的人都有些熟络。 顾岩很有绅士风度,江凉欢上车坐在副驾驶,他贴心的伸手挡住她额头上方,担心她撞到上面。 纵是末法时代,纵是前世天仙级的道行法力尽付流水,刑天鲤作为一个修行者的灵觉依旧。那些本分做事的渔夫莫名遇难,这点鬼蜮手段,他一眼就看得通透。 作为九大家族之一的霍家,其资本的雄厚程度,远大于只能在东南省称雄的张沈洛家三家。换一种说法,霍栋这条命,肯定比张逸扬的命值钱。 江凉欢肉色的里衣也成套挂着,顾易眼眸沉下去,黝黑的看不清神色。 为了这个万全的准备,刘彻也是兢兢业业的在现代想办法弄食物种子,期待来年赚到更多的钱,这样士兵吃饱了打仗的胜率不就更大了吗? 她不喜欢西餐,也吃不惯,冰岛这边的餐食,她估计也没办法吃的很惯,所以宋灵音提前带了一些方便面什么的。 随之而来的则是轰然的爆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有颜料一般的血液席卷着砸到他的脸上。 可是……林韵内心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又希望不是这样。 张辽此刻神经紧绷,看谁都像是徐晃的部下,情急之下就对着士卒破口大骂。 可能是习惯成自然,就算是五十万这么大的数字充进游戏里,她的心态都很平稳,只有在看到微信余额的时候,才默默地把手机翻过去。 他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头,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笑了,房玄龄则努力将腰杆挺得更直了。 说完后,芬芳和幽荧共同看向两边儿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一脸便秘的表情,两人就知道,猜对了。 这一系列的问答,不仅网友笑得开心,王鸿也觉得幽荧有时候说话话糙理不糙。 温软胡思乱想了好久,最后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好像就沉迷于一个死循环了,就是在推测梁木生命的一个原因,然后又进行否定,再进行推论。 造纸术发明于西汉,改进于东汉,经过无数劳动人民在漫长岁月中的钻研,到了唐朝时期,已经是相当成熟了。 然而现在韩枫不知道去哪了,但是耿月他知道,想好之后,他便在深夜中前进皇宫,想去刺杀耿月。 “上嘴唇哪有不能碰到下嘴唇的?我们家姑娘今天也是误会,公子您想多了。”刘妈妈走上去,就要将门关上。 黑暗教团的法师们不知道洛基与索尔的情况,见到了这个有矮人工艺和仙宫法术打造的战争机器后,想当然地把他当成了仙宫的援兵。 温软正想恶狠狠地警告一下梁木,让他知道什么是家规,也让他知道自己是好凶,好凶的。 第四十九章 顽抗终难遮罪证,后台硬撑暂脱责 甚至有很多粉丝‘激’动得掩面而泣,人‘潮’涌动起来,如果不是那些保安和警员结‘成’人墙,全力拦住,恐怕许多粉丝都已经冲上去了。 这一战,他们损失了许多同胞,劫后余生也无法彻底消除他们的悲伤。 此时,猥琐龙和青牛魔皇,充当了林毅的两大御前护卫,拼死护主。 “何为死亡之剑?莫非便是幽冥十大剑技中的死亡之剑?”有人问道。 下方那片蓝色湖泊,乃是当年杨准帝于此地屠戮百圣,由无数圣血流淌而成,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这片碧蓝的湖泊中,诞生了好几位强大的死亡生灵。 她胸口的衣襟,开了很大一个叉口,露出大片白肉,此刻为了挽回公子的心,她正卖力把整个胸,贴在公子肩膀上摩擦。 或许是发电机被安装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所以大家看不到。 并且一股磅礴的力道忽然从林飞扬的体内涌入他的刀身上,竟然将他的刀带偏了方向,狠狠向下斩去。 如此一来,成本便陡翻数倍,吴家盐业越发萎靡,至今已经维持不下去。前些时间,严氏所购买的苇塘,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吴家所售。 蓝豹部落的众人们脸色死灰,只觉得被死亡阴影笼罩,不敢直视张伟的眼睛,他们颤抖着,纷纷双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 我愈发的好奇,走到浴室门口推了推门,发现张静竟然从里面将门反锁了起来,门把手根本打不开。 金狮吼见自己的主子来了,也立马现出原形,继而缓缓朝观音走过去。 我忙问她人皮怎么处理了,邓妙妙告诉我重新埋到棺材里了,我这才放心。 张九德背起三弦,感受了一下重量,不算重,伸手拉着刘思卿的手。 秦羊喃喃自语,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前,他最后的记忆,是在天树县内,砸向大地的那一刻。 嘲讽之音甚是锋利,锋利的刺穿着所有人的耳膜,尤其是太白众人。 刘思卿的微笑收敛了一点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黯然,但她也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头。 反正他们是来联盟的,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和他的徒弟现在的关系有多差。 “赵兄对棋艺一道果真有独特见地。”欧阳辩的一句话,让人听不出是褒奖还是嘲讽,不过既然赵跖选择了防守,那么欧阳辩在没有摸清楚对面的目的之前,也不敢率先动手,但心却更大,摆在泉位。 “映阳,我被下了药,帮我叫医生或你帮我……”此时的她,连说话都开始发嗲,眼神也越发迷离。 “怪不得,若是盘古道友开辟了此界,那一切就完全说得通了。也唯有盘古道友,方才能开辟出这么奇妙而富有造化的太阳系吧。”天机道人终于想通了关键点,忍不住一阵拍手称赞。 “慈善银行都可以存钱村爱心,还可以捐赠东西,换爱心。”嘟嘟,说道。 第三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不但逼退了追杀齐天的凤仙太子,同时借用巨阳仙尊的名头和长生天之势,令紫薇仙子知难而退,放弃了对琅琊福地的推算和图谋。可谓是意义重大。 在白雪玲说了一个地方的地址后,叶晨峰便让驾驶商务奔驰的司机靠边停车,让叶东健他们先回去,他则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白雪玲说的地方了。 可问题是,这万年温玉的价值的的确确是极高地,但想要弄到手却不是那么容易地。 “你别这么说,某人听了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唐诗诗恶狠狠地瞪了江离一眼。 乔丝柳因为家族使命,嫁给武遗海已成定局,但乔丝柳也自有一套手段,就有了这场精心准备的赏月雅会,目的就是想勾动齐天的心思,化被动为主动。 “这是给我的魔杖?”顺手就将魔杖拿在手里,并且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玩意儿很顺手的“伏地魔”问道。 因为传送阵传送人类的时候,消耗的能量和对方的实力成正比,伪圣实力太强,在传送阵传送的时候耗费的力量是普通大佬的几十倍,非常明显。 作为天子脚下的帝都所在,这里的各项工作推动顺利,并不意味着举国皆是如此,实际上,相比于整个国家,“帝都建设”甚至不值一提,尽管这牵涉到国家的形象,但相比于国家的整体而言,这里的一切并没有多少意义。 随之,像是印证他的话,在这大坑的底部,那被成千的蝎子和蛇人压着的土地下方,忽的升起一缕缕红色的烟雾。 比如孙悟空那个筋斗云就非常不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这速度可相当恐怖。 因为下雨的关系,他们出门锻炼的计划便泡汤了。李白听完冷若冰唱歌后,没说什么。随即教了她们几个室内的锻炼身体的动作,说是叫瑜伽。 “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你有责任清理门户么?”韩飞做好了防御状态,决定要拼一下,不然,很有可能被这个家伙给清理了。 还没等众人开口询问,鹿晗就抢先一步说出口,“这盏夜灯有安眠的功效,月璃不是跟我们说她经常失眠吗?这个应该可以帮到她,我可是找了很久呢。 此时墨南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不管他是进攻还是防御,他怀中的白露都会受牵连。 摩登大酒店并没有采用其余大饭店里金碧辉煌的布置,相反装修风格极度简单,给人一种格调高雅的感觉。 那人身着黑色绣金衣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眉宇间散发着英朗之气。 三首魔狼一现出原形,顿时引起现场一片混乱,许多人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夺路而逃。 第五十章 田垄深耕谋发展,心有情愫口难开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之间,又是一年过去。清溪县的田埂上,褪去了去年的阴霾,换上了满目翠绿,金黄的油菜花随风摆动,沁人的香气漫过整个乡村,家家户户的田地里,都能看到忙碌的身影——这一年,凌辰锋彻底放下了过往的伤痛,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清溪县的农业发展上,扑在了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上。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凌辰锋就背着一个帆布包,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胶鞋,出现在了青溪镇的田间地头。帆布包里,装着一个搪瓷缸,里面盛着温热的粗茶,还有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那是他的早餐——自从去年案件结束后,他就很少在机关食堂吃饭,大多时候,都是带着简单的吃食,穿梭在各个村子,跟着老百姓一起下地,听他们的心声,帮他们解决实际困难。 “凌副局长,您又来了!”正在地里锄地的老农王大爷,看到凌辰锋,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脸上布满了皱纹,却满是真诚,“这天刚亮,您就下田了,也不多歇会儿。” 凌辰锋笑着走过去,放下帆布包,拿起王大爷手里的锄头,试着锄了几下,动作娴熟,一点也不像是机关里的干部,倒像是常年种地的老农:“王大爷,我年轻,多活动活动没事。您这地里的麦苗,长得不错啊,比去年壮实多了。” 王大爷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凌辰锋递过来的锄头,语气感慨:“那可不嘛!多亏了您啊,凌副局长。去年,您帮我们引进了优质麦种,还请了县里的农业专家,手把手教我们种地,告诉我们怎么施肥、怎么防病虫害,今年这麦苗,能长得不好吗?”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凌辰锋笑着说道,从帆布包里拿出搪瓷缸,喝了一口粗茶,“咱们老百姓,靠地吃饭,地里的收成好了,日子才能过好。我就是想帮大家,多找条出路,多挣点钱,让咱们清溪县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旁边几个种地的老百姓,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是啊,凌副局长,多亏了您!以前,我们种地,都是瞎种,种出来的粮食,产量低,还卖不上价钱,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自从您来了,帮我们引进了优质品种,教我们科学种地,去年的粮食产量,比前年翻了一倍还多!” “还有我家的蔬菜大棚,”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说道,“凌副局长,您建议我种的反季节蔬菜,去年冬天,卖了个好价钱,比种粮食强多了!今年,我又多搭了两个大棚,打算多种点,争取多挣点钱,给孩子攒学费。” 凌辰锋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家不用谢我,这都是我们干部应该做的。只要大家肯努力,肯实干,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加油,咱们清溪县的农业,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大家的日子,也一定会越来越红火!”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种地的琐事,凌辰锋便背着帆布包,继续往前走,去其他村子看看。他走在田埂上,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耳边听着老百姓的欢声笑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这一年,他不再被冤屈困扰,不再被仇恨缠绕,一门心思扑在农业发展上,看着老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时分,日头越来越大,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也带着一丝燥热。凌辰锋走到青溪镇的街口,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早上吃的几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街口,有一家小小的农家小吃铺,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卖的都是本地的小吃,豆浆、油条、包子、馄饨,味道地道,价格实惠,平时,很多老百姓和下地的农民,都会在这里吃饭。 凌辰锋走进小吃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笑着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来一碗馄饨,两根油条,再来一碗豆浆,多放香菜和葱花。” 老板娘笑着应道:“好嘞,凌副局长,您稍等,马上就好!”老板娘是个热心人,自从凌辰锋经常来这里吃饭,两人就熟络了起来,知道凌辰锋的口味,每次都会多给他放一些香菜和葱花。 没过多久,馄饨、油条和豆浆,就端了上来。馄饨皮薄馅大,汤汁鲜美,飘着一层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油条金黄酥脆,外焦里嫩;豆浆温热甘甜,浓郁醇厚。凌辰锋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真的饿坏了。 “凌副局长,慢点吃,别噎着,”老板娘笑着说道,又给凌辰锋倒了一碗豆浆,“您这一年,可真是辛苦了,天天泡在田地里,晒得黝黑黝黑的,比我们家老头子,还像个种地的。” 凌辰锋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豆浆,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帮老百姓做点实事,我就很开心了。老板娘,您家的馄饨,还是这么好吃,比机关食堂的饭菜,合我的胃口多了。” “好吃您就多吃点,”老板娘笑着说道,“以后,您要是想吃了,就过来,我给您做,保证让您吃得饱饱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小吃铺——是罗芸。罗芸穿着一身休闲装,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干练又清爽。这一年,罗芸也成长了不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公安局里,越来越受重视,处理案件,也越来越熟练,再也不是去年那个初来乍到、略显青涩的小姑娘了。 “凌副局长,你也在这里吃饭啊?”罗芸看到凌辰锋,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凌辰锋抬起头,看到罗芸,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小罗,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刚忙完手里的活,过来吃点东西,”罗芸笑着说道,对着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来一碗包子,一碗豆浆,包子要韭菜鸡蛋馅的。” “好嘞,罗同志,马上就好!”老板娘笑着应道,转身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小吃铺里,很是热闹,充斥着老百姓的欢声笑语,还有饭菜的香气。凌辰锋和罗芸,相对而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沉默,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年,罗芸看着凌辰锋,一点点走出过往的伤痛,一点点变得开朗、坚定,看着他,为了清溪县的农业发展,为了老百姓的好日子,日夜操劳,四处奔波,她的心,也一点点被凌辰锋打动了。她喜欢上了这个正直、善良、有担当、一心为民的男人,想要向他表白,想要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为清溪县的老百姓,做更多的实事。 可每次,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怕,自己的表白,会被凌辰锋拒绝;她怕,表白之后,两人连朋友、连同事都做不成;她更怕,自己会打扰到凌辰锋,影响到他的工作,影响到他的生活。 凌辰锋看着罗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小罗,这一年,你也辛苦了,在公安局里,帮了我不少忙,也处理了不少棘手的案件,成长得很快。” 听到凌辰锋的夸奖,罗芸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也有些闪躲,语气羞涩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比起你,我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你这一年,才是真的辛苦,天天泡在田地里,风吹日晒,只为了帮老百姓,发展农业,过上好日子。” “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老百姓,”凌辰锋笑着说道,拿起一根油条,递给罗芸,“来,吃根油条,老板娘做的油条,很好吃,你尝尝。” 罗芸接过油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凌辰锋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罗芸的脸颊,变得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油条,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 凌辰锋看着罗芸羞涩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没有多想,只当是,罗芸年纪小,脸皮薄。他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粗茶,语气随意地说道:“小罗,这一年,秦守义那边,没什么动静吧?我这一年,心思都放在农业上,也没怎么关注他。” 提到秦守义,罗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语气严肃地说道:“秦守义那边,这一年,倒是挺消停的,没什么大的动作,也没再找我们的麻烦。不过,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活动,四处打点关系,想要往上走,好像,是想调到市里去,争取个市局副职或者市委部门领导的职位,毕竟县委书记已经是县里最高的了,他在县里再没上升空间。” “往上走?”凌辰锋眼神一沉,语气冰冷又克制,没有半分狂妄,“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靠着他哥哥秦守正的关系,逃过了一劫,现在还想调去市里拿更大权力,继续作威作福?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副局长,没资格跟他硬碰硬,但绝不会放任他这样,一定会盯着他,慢慢收集他的罪证,让他迟早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别生气,”罗芸连忙说道,语气温和地劝道,“凌副局长,秦守义现在,只是在四处活动,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而且,这一年,我们也没有放松对他的调查,一直在收集他的罪证,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总有一天,会把他绳之以法,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继续往上走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得对,小罗。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继续调查,收集他的罪证,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给婉婉一个公道,给清溪县的老百姓,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老板娘把罗芸的包子和豆浆,端了上来。罗芸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韭菜的清香,夹杂着鸡蛋的鲜美,口感软糯,十分好吃。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向凌辰锋表白,可话到嘴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一次次地咽回去。 “凌副局长,”罗芸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凌辰锋,语气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紧张,“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凌辰锋看着罗芸,脸上带着疑惑,语气温和地说道:“什么话?你说,小罗。” 罗芸深吸一口气,脸颊,又变得通红,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眼神,也有些闪躲,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自己的心意,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想对你说,以后,你下田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完这句话,罗芸就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了包子,不敢再看凌辰锋的眼睛,心里,满是失落和懊恼——她又一次,没能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意。 凌辰锋看着罗芸羞涩又有些失落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好,谢谢你,小罗,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在公安局里,处理案件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罗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包子,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的羞涩,自己的胆怯,可能,会让自己,错过这个喜欢的人,可她,还是没办法,鼓起勇气,向凌辰锋,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两人吃完午饭,结了账,一起走出了小吃铺。中午的阳光,依旧很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青溪镇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有下地回来的农民,有摆摊卖菜的小贩,还有玩耍的孩子,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凌副局长,我先回公安局了,还有点活,没忙完,”罗芸看着凌辰锋,语气羞涩地说道,“你继续去下田吧,记得,多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好,”凌辰锋笑着点了点头,“你也一样,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工作,别太拼命了。” 罗芸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凌辰锋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羞涩和不舍,心里,默默说道:“凌辰锋,我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鼓起勇气,告诉你的。” 凌辰锋看着罗芸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也没有多想,转身,朝着田埂的方向走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老百姓,需要他去帮助,他不能停下脚步,他要继续努力,继续深耕田垄,帮老百姓,发展农业,过上好日子。 而另一边,秦守义的办公室里,装修豪华,宽敞明亮。秦守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茶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洛军站在他的身边,语气恭敬地说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您就能调到市里,彻底摆脱清溪县这一亩三分地,权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哦?是吗?”秦守义眼睛一亮,语气兴奋地说道,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在这儿待着再久也没奔头,只有调到市里,才能拿到更大的权力,到时候,赵刚、罗芸和凌辰锋,就算再怎么蹦跶,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是是,”洛军连忙说道,语气恭敬,“您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只要您能往上走,以后,清溪县,甚至是市里,都是您说了算!赵刚、罗芸和凌辰锋,到时候,只能任由您拿捏!” 秦守义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哼,凌辰锋那个小子,这一年,倒是风光得很,一心扑在农业上,帮老百姓,发展农业,赢得了老百姓的好感,还得到了县里、市里领导的表扬。不过,这又怎么样?只要我能往上走,权力更大,我迟早会扳倒他,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还有赵刚和罗芸,他们也跑不了!” “秦书记,您放心,”洛军连忙说道,“我会继续帮您,打点关系,盯着赵刚、罗芸和凌辰锋的动静,只要他们,有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里,我们就立刻动手,扳倒他们,绝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 秦守义点了点头,语气得意地说道:“好,做得好,洛军!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好好帮我,等我往上走了,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给你升职加薪,让你,也能过上好日子!” “谢谢秦书记!谢谢秦书记!”洛军连忙说道,语气恭敬,脸上满是感激,“我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好好帮您,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秦守义拿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叶,眼神阴狠地说道:“凌辰锋、赵刚、罗芸,你们等着,这一年,我忍了你们,等我往上走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傍晚时分,凌辰锋,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背着帆布包,从田地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一天,他走了好几个村子,帮老百姓,解决了种地过程中,遇到的很多难题,看着老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他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他走到青溪镇的街口,赵刚,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赵刚,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烧饼,还有一些卤菜,旁边,还放着一瓶本地的米酒。 “辰锋同志,辛苦了,”赵刚笑着走过去,把塑料袋,递给凌辰锋,“我知道,你这一天,肯定累坏了,特意去街口的卤味铺,买了点卤菜,还有几个烧饼,一瓶米酒,咱们哥俩,找个地方,好好吃点,喝点,放松一下。” 凌辰锋接过塑料袋,闻着卤菜的香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赵副局长,还是你,最懂我。这一天,确实累坏了,正好,咱们哥俩,好好吃点,喝点,聊聊天。” 两人,找了一个树荫下的石凳,坐下,打开塑料袋,拿出烧饼、卤菜和米酒,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天。卤菜味道地道,烧饼松软可口,米酒温热甘甜,入喉顺滑,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辰锋同志,这一年,你真是辛苦了,”赵刚给凌辰锋,倒了一杯米酒,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一年,你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农业发展上,帮老百姓,引进优质品种,教他们科学种地,帮他们,解决了很多实际困难,老百姓,都很感激你,县里、市里的领导,也很认可你的工作。”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凌辰锋喝了一口米酒,笑着说道,“咱们当干部,就是要,一心为民,多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只要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我们再辛苦,也值得。” 赵刚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辰锋同志,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秦守义那边,最近,一直在四处活动,打点关系,想要往上走。我听说,他已经托人把自己的‘政绩’递到市里去了。他在县里再没上升空间,只能想着调去市里谋个更高的职位。” “我知道,”凌辰锋眼神一沉,语气冰冷且沉稳,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定,却不张扬,“小罗今天中午已经告诉我了。秦守义打得一手好算盘,县,他就想着靠他哥哥秦守正的关系,调到市里去拿更大的权力,继续作威作福?我清楚自己只是个副局长,没能力直接扳倒他,但我绝不会让他得逞,一定会拼尽全力收集他的罪证,依法让他伏法,这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你别生气,”赵刚笑着说道,给凌辰锋,夹了一块卤菜,“辰锋同志,我们现在,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秦守义,但我们,也没有放松对他的调查,一直在收集他的罪证。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证据,总有一天,会把他绳之以法,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继续往上走的。” 凌辰锋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米酒,语气坚定却不狂妄,多了几分沉稳和务实:“你说得对,赵副局长。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继续调查,收集他的罪证。硬碰硬不现实,但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要把他的罪证递上去,让他绳之以法,给婉婉一个公道,给清溪县的老百姓一个公道!不管他后台有多硬,不管他想要往哪里走,我都不会放任不管,尽我所能就好。” “好!说得好!”赵刚举起酒杯,看着凌辰锋,语气坚定地说道,“辰锋同志,我支持你!咱们哥俩,一起努力,继续调查,收集秦守义的罪证,总有一天,会把他绳之以法,还清溪县一片清明,还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一个真正的公道!来,咱们干杯!” “干杯!”凌辰锋也举起酒杯,和赵刚,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米酒。米酒温热,入喉甘甜,却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前路依旧布满荆棘,秦守义,依旧在暗中蛰伏,想要往上走,想要继续作恶,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放弃,他会继续深耕田垄,一心为民,同时,也会继续追查真相,收集秦守义的罪证,总有一天,会将秦守义绳之以法,还清溪县一片清明,还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一个真正的公道。 夜幕渐浓,清溪县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冰冷的路面。凌辰锋和赵刚,坐在树荫下,一边吃着卤菜,一边喝着米酒,一边聊着天,聊着清溪县的农业发展,聊着老百姓的好日子,聊着秦守义的阴谋诡计,聊着未来的希望。 而罗芸,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凌辰锋的身影,想起,中午,自己没能鼓起勇气,向凌辰锋表白,心里,满是失落和懊恼。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心里,默默说道:“凌辰锋,我喜欢你,下次,我一定会鼓起勇气,告诉你的,不管,你会不会拒绝我,我都要,说出自己的心意。” 秦守义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秦守义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自己的“政绩”报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野心——他渴望权力,渴望更高的职位,渴望,能够掌控一切,他发誓,一定要往上走,一定要扳倒凌辰锋、赵刚和罗芸,一定要,成为清溪县,甚至是市里,最有权力的人。 夜色渐深,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凌辰锋,一心深耕田垄,为民谋福,同时,也在暗中追查秦守义的罪证;罗芸,心怀情愫,羞涩不已,想要向凌辰锋表白,同时,也在坚守岗位,追查查真相,继续为民谋福,总有一天,会还清溪县一片清明,还所有被伤害过的人,一个真正的公道,会让清溪县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红火的好日子。 真相;秦守义,暗中蛰伏,四处活动,想要往上走,想要继续作恶,想要扳倒自己的对手。 他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行走在清溪县的土地上,前路,依旧布满荆棘,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凌辰锋、赵刚和罗芸,没有退缩,也不会放弃,他们会继续坚守初心,继续坚守正义。 第五十一章 截流款物藏猫腻,逆势直言劝新知 入夏的清溪县,日头一天比一天毒,田地里的麦子渐渐泛黄,眼看就要到收割的时节,凌辰锋比往常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下乡,踩着落日余晖返程,帆布包里的粗茶换了又换,馒头就着腌菜,便是他一天中最简便的口粮,眼里心里,全是老百姓的收成和生计。 这天一早,凌辰锋依旧背着帆布包,穿着沾满泥土的胶鞋,直奔最偏远的清溪乡李洼村。前几天,村里的村支书给他打电话,说县里拨的春耕补贴款和种子补助,迟迟没到账,眼看着麦子要浇水、要追肥,老百姓急得团团转,想让他去看看情况。 一路颠簸,将近两个小时,凌辰锋才赶到李洼村。刚走进村口,就看到几个老农蹲在大槐树下,手里攥着烟袋,愁眉苦脸地议论着,脸上满是焦急。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的凉茶已经凉透,还有半袋啃剩的玉米饼子。 “王支书,李大爷,你们怎么都蹲在这儿?”凌辰锋快步走过去,放下帆布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搪瓷缸,倒了一碗温热的粗茶,递给李大爷,“这天这么热,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李大爷接过搪瓷缸,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凉茶,语气沉重地说道:“凌副局长,我们哪有心思歇着啊!眼看麦子就要追肥,县里拨的补贴款和种子补助,说好上个月就到,这都快一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我们急啊!” 村支书王建国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无奈:“凌副局长,我这几天,天天往乡里跑,乡里说,钱和种子早就拨到县里民政口了,让我找县里要。我给县民政局打了好几次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就说再等等,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月,再拖下去,麦子就错过了最佳追肥期,今年的收成,就要受影响了!” 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不可能啊,县里的春耕补贴,上个月月初就下文了,明确说了,要按时足额发放到老百姓手里,不准截留、不准挪用,怎么会拖到现在还没到?” “我们也不知道啊,”旁边一个老农插了话,语气带着怨气,“有人说,这钱,被县里截流了,说是要给上面的领导送礼,好让咱们县的秦书记,能调到市里去。凌副局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补贴款,是我们老百姓的救命钱,可不能被他们拿去送礼啊!” “截流送礼?”凌辰锋心里一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大爷,您这话,是听谁说的?可不能乱猜啊!” “不是乱猜,”老农压低声音,语气肯定地说道,“我侄子在县民政局上班,偷偷跟我说的,说秦书记最近,一直在四处打点关系,缺钱缺东西,就把咱们的春耕补贴款,还有一批救灾种子,都截流了,一部分换成了现金,一部分买了贵重礼品,准备送到市里去,讨好上面的领导,帮他运作调去市里的事情。我侄子还说,这事儿,是秦书记亲自安排的,民政局的领导,也不敢反对!” 凌辰锋的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他这一年,一心扑在农业上,就是想让老百姓能多挣点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秦守义,竟然为了自己能调到市里,截留老百姓的春耕补贴款,拿去送礼,简直是丧心病狂! “王支书,李大爷,你们放心,”凌辰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一定会把补贴款和种子,帮你们要回来,绝不会让老百姓的利益,受到损失!” “谢谢凌副局长!谢谢凌副局长!”几个老农,连忙起身,对着凌辰锋连连道谢,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去了一丝。 凌辰锋摆了摆手,说道:“大家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先别急,我现在,就去县民政局,问问情况,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说完,凌辰锋就背起帆布包,匆匆离开了李洼村。临走前,王支书非要拉着他,去家里吃顿饭,凌辰锋推辞不过,只能答应。王支书的家里,很简陋,土坯房,水泥地,餐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盘腌萝卜干,还有一碗蒸红薯,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做的,简单却实在。 “凌副局长,家里条件有限,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就将就着吃点吧,”王支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给凌辰锋盛了一碗红薯,“这红薯,是自家种的,甜得很,你尝尝。” 凌辰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薯,咬了一口,甘甜软糯,满口生津,语气诚恳地说道:“王支书,这就很好了,比我在机关食堂吃的还好。咱们老百姓,吃的就是这份实在,只要能吃饱、能过好,就比什么都强。”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王支书又跟凌辰锋说了一些村里的难处,凌辰锋都一一记在心里,承诺会尽快帮他们解决。吃完饭,凌辰锋不肯多留,匆匆告别王支书,直奔县民政局。 县民政局的办公楼,不算气派,却也干净整洁。凌辰锋径直走进民政局局长的办公室,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看到凌辰锋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报纸,笑着起身:“凌副局长,稀客稀客,快请坐,快请坐!” ***一边说,一边给凌辰锋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凌副局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民政局啊?您不是天天都在下乡,忙农业上的事情吗?” 凌辰锋接过热茶,没有坐下,脸色严肃地说道:“张局长,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县里拨的春耕补贴款和种子补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放到清溪乡李洼村的老百姓手里?老百姓急着用这笔钱追肥、买种子,再拖下去,今年的收成,就要受影响了!” 听到凌辰锋的话,***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也有些闪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敷衍地说道:“哦,你说这件事啊,是这样的,县里最近资金有点紧张,补贴款和种子,还没到位,等到位了,我们马上就发放下去,绝不会耽误老百姓的春耕。” “资金紧张?”凌辰锋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已经听说了,补贴款和种子,早就到位了,是被你们截流了,是不是?” 被凌辰锋戳破真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凌副局长,你可别乱说,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传出去,会惹祸上身的!” “有没有的事,你我心里都清楚,”凌辰锋语气坚定地说道,“春耕补贴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钱,是用来保障老百姓收成的,不是用来谋求私利的!我劝你,赶紧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不然,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还有一丝无奈,说道:“凌副局长,我知道你是为了老百姓好,可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他顿了顿,凑近凌辰锋,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劝道:“凌副局长,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这事儿,不是你农业局的管辖范围,是我们民政局的事情,也是……也是秦书记亲自安排的。秦书记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哥哥是省财政厅的秦厅长,后台硬得很,你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凌辰锋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们当干部,是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的,不是为了讨好领导、谋求私利的!就算是秦书记安排的,这件事,我也管定了!” “凌副局长,你别冲动啊,”***连忙劝道,“我知道你正直、有担当,可官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了,新来的陆县长,都不敢得罪秦书记,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陆县长上周来我们民政局调研,我隐晦地跟他提了一句补贴款的事情,他都装作没听见,还特意叮嘱我,要配合秦书记的工作,别惹秦书记不高兴。” 凌辰锋愣住了——他倒是忘了,上个月,县里新来的一位县长,叫陆明远,据说,是从市里调下来的,年纪不大,做事比较谨慎,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没想到,他竟然也不敢得罪秦守义,怕影响自己的前途。 沉默了片刻,凌辰锋语气坚定地说道:“张局长,不管陆县长怎么想,不管秦书记后台有多硬,这件事,我必须管。老百姓的利益,不能被侵犯,秦守义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你不肯发放补贴款,是吧?那我就去找秦守义,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敢置老百姓的死活于不顾!” 说完,凌辰锋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犹豫。***看着凌辰锋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真是个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会栽跟头的。” 凌辰锋走出民政局,没有直接去找秦守义——他知道,秦守义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倒打一耙,说他多管闲事。他决定,先去找陆明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陆明远,希望陆明远,能出面干预,让民政局,尽快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 县政府的办公楼,比民政局的气派多了,一楼大厅,干净整洁,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都很忙碌。凌辰锋径直走进县政府,找到陆明远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陆明远,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看到凌辰锋进来,他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起身说道:“凌副局长,快请坐,稀客啊。” 陆明远一边说,一边给凌辰锋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语气温和地说道:“凌副局长,我早就听说你了,这一年,你天天下乡,帮老百姓发展农业,解决实际困难,老百姓都很感激你,市里的领导,也很认可你的工作,真是年轻有为啊。” 凌辰锋接过热茶,坐下,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县长,谢谢您的夸奖,我今天来,不是来听您夸奖我的,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您反映。” 看到凌辰锋严肃的脸色,陆明远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语气认真地说道:“凌副局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合理合法,只要是为了老百姓好,我一定尽力解决。” “陆县长,是这样的,”凌辰锋语气严肃地说道,“今天早上,我去清溪乡李洼村下乡,老百姓反映,县里拨的春耕补贴款和种子补助,迟迟没有发放到位,眼看麦子就要追肥,老百姓急得团团转。我去民政局问***局长,他一开始敷衍我,后来被我戳破,才隐晦地告诉我,补贴款和种子,被截流了,用来给秦守义书记送礼,帮他运作调去市里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是秦书记亲自安排的。” 听到凌辰锋的话,陆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凌副局长,这件事,我……我知道。” “您知道?”凌辰锋愣住了,语气激动地说道,“陆县长,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督促民政局,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这可是老百姓的救命钱,是用来保障老百姓收成的,秦守义竟然拿去送礼,谋求私利,您怎么能放任不管?” “凌副局长,我理解你的心情,”陆明远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也想阻止,我也想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秦书记,在县里任职多年,根基深厚,而且,他哥哥是省财政厅的秦厅长,后台硬得很,我刚来清溪县没多久,立足未稳,要是得罪了他,不仅我自己的前途会受影响,很多工作,也没办法开展啊。” “身不由己?”凌辰锋语气冰冷地说道,“陆县长,我们当干部,是为了老百姓,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前途!老百姓把我们选上来,是相信我们,是希望我们能帮他们办实事、解难题,而不是,看着他们的利益,被人侵犯,却视而不见、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一些,语气诚恳地劝道:“陆县长,我知道你刚来,立足未稳,怕得罪秦守义,怕影响自己的前途。可你想想,老百姓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秦守义截留补贴款、拿去送礼,这是违纪违法的事情,就算他后台再硬,只要我们坚持正义,把事情的真相,向上反映,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凌辰锋继续说道,“现在,老百姓已经知道了补贴款被截流的事情,要是我们一直放任不管,老百姓会寒心的,会对我们政府,失去信心的。到时候,引发老百姓的不满,影响的,不仅仅是你和秦守义的前途,更是我们清溪县的稳定啊!” 陆明远沉默了,低着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秦守义的后台,他清楚,要是真的得罪了秦守义,秦守义肯定会找他的麻烦,甚至会动用他哥哥的关系,把他调走,甚至是免职。可要是不管,老百姓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失,他自己,也会心有不安。 凌辰锋看着陆明远犹豫的神色,语气坚定地说道:“陆县长,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我恳请你,鼓起勇气,站出来,为老百姓做主。我愿意陪你一起,去找秦守义,去督促民政局,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就算得罪秦守义,就算付出代价,我也绝不后悔!” 就在这时,陆明远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笑着说道:“陆县长,凌副局长,到饭点了,我给你们打了午饭,都是机关食堂的家常饭菜,你们先吃点饭,再慢慢聊吧。” 饭盒打开,里面装着两荤两素,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鸡蛋,一份炒青菜,一份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米饭,香气扑鼻。陆明远抬起头,笑了笑,说道:“凌副局长,先吃点饭吧,不管事情再急,也不能饿着肚子。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午饭,再慢慢商量。” 凌辰锋看着饭盒里的饭菜,又看了看陆明远犹豫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慢慢商量。但陆县长,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老百姓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拖一天,老百姓的损失,就多一天。” “我知道,”陆明远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递给凌辰锋,“凌副局长,你先尝尝,机关食堂的红烧肉,做得还不错。你这一年,天天下乡,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 凌辰锋接过红烧肉,咬了一口,肥而不腻,香气浓郁,却没有丝毫胃口——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李洼村的老百姓,惦记着那些被截流的补贴款和种子。他拿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米饭和青菜,就放下了筷子,眼神里,满是焦急。 陆明远看着凌辰锋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丝愧疚。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凌副局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知道,老百姓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陆县长,我相信你,”凌辰锋看着陆明远,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顾自己前途,不顾老百姓死活的干部。我恳请你,尽快做出决定,站出来,为老百姓做主,我们一起,阻止秦守义的所作所为,把补贴款和种子,尽快发放到老百姓手里,不让老百姓寒心。” “好,”陆明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了一些,“凌副局长,你放心,我明天,就找秦书记谈谈,同时,督促民政局,尽快核查补贴款和种子的事情,争取,尽快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绝不耽误老百姓的春耕。” 听到陆明远的话,凌辰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感激地说道:“谢谢陆县长!谢谢你能站出来,为老百姓做主!老百姓,一定会感激你的!” “不用谢我,”陆明远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县长,为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是我的职责所在。之前,是我太谨慎了,太怕得罪人了,忽略了老百姓的感受,以后,我一定会改正,坚守初心,一心为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凌辰锋便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陆明远笑着说道:“凌副局长,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找我,我们一起,为清溪县的老百姓,办实事、解难题,一起,把清溪县的发展,搞得越来越好。” “好,谢谢陆县长,”凌辰锋点了点头,说道,“陆县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去李洼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百姓,让他们放心。” 凌辰锋走出县政府的办公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轻松了很多。他知道,虽然陆明远答应了他,会尽快解决补贴款的事情,但秦守义,肯定不会轻易妥协,这件事,并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放弃。他掏出手机,给王支书打了个电话,语气轻快地说道:“王支书,你放心,补贴款和种子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找了陆县长,陆县长答应,明天就找秦书记谈谈,督促民政局,尽快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老百姓手里,绝不会耽误你们的春耕。” 电话那头,王支书的语气,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凌副局长,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百姓,让他们放心,让他们不用再急了!” 挂了电话,凌辰锋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背着帆布包,朝着清溪乡李洼村的方向走去——他要亲自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百姓,让他们安心,同时,也要再去田地里看看,看看麦子的长势,帮老百姓,解决一些实际的困难。 而另一边,秦守义的办公室里,洛军正站在他的身边,语气恭敬地说道:“秦书记,好消息,市里的领导,已经收到咱们送的礼品和现金了,还说,会好好考虑您调去市里的事情,让您再耐心等一等,只要有合适的职位,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守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茶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傲慢地说道:“做得好,洛军!只要能调到市里,花再多的钱,送再多的礼品,都是值得的。等我调到市里,权力更大了,看凌辰锋、赵刚和罗芸,还怎么跟我作对!” “是是是,秦书记说得对,”洛军连忙说道,“不过,秦书记,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刚才,我听说,凌辰锋,今天去了清溪乡李洼村,知道了补贴款和种子被截流的事情,还去了民政局,找***局长,闹了一场,后来,又去了县政府,找了陆县长,好像,是想让陆县长,出面干预这件事。” “哦?凌辰锋?”秦守义眼神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个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竟然敢管我的闲事!他一个小小的副局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敢跟我作对,也敢坏我的好事!” “秦书记,您别生气,”洛军连忙劝道,“一个小小的凌辰锋,翻不起什么大浪。陆县长,刚来清溪县没多久,立足未稳,肯定不敢得罪您,就算凌辰锋找了他,他也不会真的,出面干预这件事,您就放心吧。” “但愿如此,”秦守义冷笑一声,语气阴狠地说道,“要是陆县长,真的敢出面干预,真的敢帮着凌辰锋,跟我作对,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凌辰锋,这个小子,一次次地跟我作对,一次次地坏我的好事,我迟早会收拾他,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洛军连忙说道:“秦书记,您放心,我会盯着凌辰锋和陆县长的动静,只要他们,有任何举动,我就第一时间通知您,绝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坏您的好事!” 秦守义点了点头,语气得意地说道:“好,做得好,洛军!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好好帮我,等我调到市里,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傍晚时分,凌辰锋,终于回到了李洼村。老百姓们,看到凌辰锋回来,纷纷围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凌副局长,补贴款和种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凌辰锋笑着说道:“大家放心,有眉目了!我找了陆县长,陆县长答应,明天就找秦书记谈谈,督促民政局,尽快把补贴款和种子,发放到咱们手里,绝不会耽误咱们的春耕,绝不会让咱们的收成,受到影响!”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凌副局长!谢谢凌副局长!”老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支书拉着凌辰锋的手,语气感激地说道:“凌副局长,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父母官啊!今晚,你就在村里住下来,咱们老百姓,一起请你吃饭,杀一只自家养的土鸡,炖一锅鸡汤,好好招待你!” “是啊,凌副局长,你就在村里住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好好歇一歇!”老百姓们,纷纷附和道。 凌辰锋推辞不过,只能答应。晚上,王支书杀了一只自家养的土鸡,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几个自家种的青菜,拿出了一瓶本地酿的白酒,老百姓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天,脸上,满是笑容,气氛,十分热闹。 鸡汤鲜香浓郁,白酒温热甘甜,青菜清爽可口,大家一边吃,一边向凌辰锋道谢,一边聊着今年的收成,聊着未来的好日子。凌辰锋看着老百姓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举起酒杯,看着老百姓们,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乡亲,谢谢大家的热情招待。补贴款和种子的事情,我一定会盯紧,一定会让民政局,尽快发放到大家手里。我也相信,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实干,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咱们的收成,一定会越来越好!来,咱们干杯!” “干杯!干杯!”老百姓们,纷纷举起酒杯,和凌辰锋,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白酒温热,入喉甘甜,却带着一丝坚定——他们相信,有凌辰锋这样一心为民的干部,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他们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有希望。 夜幕渐浓,李洼村的夜空,繁星点点,村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老百姓们的欢声笑语,飘在夜空中,久久不散。凌辰锋坐在人群中,看着老百姓们幸福的笑容,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会继续坚守初心,一心为民,继续追查秦守义的罪证,继续和秦守义的所作所为,作斗争,就算付出再多的代价,也绝不后悔,一定要让清溪县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红火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