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相亲对象,警花拉我当神探》 第655章 现场的人影 这种痕迹似乎有些奇怪。 “顾队,我们要把死者抬出去了,你们先看看吧。” 这时,几个消防员走了进来。 “好。” 顾枭这才走进卧室。 卧室的四面墙都被熏黑了,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床烧没了,只剩一截弹簧架子,尸体是在床边的位置发现的。 尸体惨不忍睹,几乎不能辨认。 “顾队,这种老居民楼,线路老化严重,冬天又干燥,起火很常见。” “我们已经处理了好几个这样的情况,这一个算是比较严重的。” 一个消防员对顾枭说着。 “爆炸是什么原因?” “起火点呢?” 顾枭对消防员问着。 “爆炸是在客厅的一个电动车电瓶,应该是充电的时候发生了爆燃。” “起火原因应该也是哪个。” “现场都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那消防员说着。 “电瓶车?” “好吧。” 顾枭点了点头。 这种电动车的电瓶在充电的时候很容易发生爆燃,一旦燃烧起来,火势蔓延的非常快。 而且很多质量不好的电池也会发生爆炸。 这种爆炸之后,会溅射很多着火点,能够这么快燃烧倒也有可能。 听着消防员的话,旁边王海生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不可能是因为他一句话就有人故意放火,但至少这样的结果是意外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心里压力。 顾枭点了点头,习惯性的蹲下来看了看床底,却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顾枭用手电筒朝床下一招,在灰烬里面果然看到一个小东西。 巴掌大小,圆形的,铁皮烧得卷了边,中间有一根细长的突起,也烧变了形,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形状,是一个蚊香底座。 “蚊香底座?” “顾队,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个时间不会用到蚊香吧?” 王海生在一边诧异的问着。 “在床底下。” “看起来不是夏天时候用的,先当证物放起来吧。” 顾枭把蚊香底座递给王海生。 王海生的嘴角撇了撇。 得嘞! 本来还想着是个意外,结果这个蚊香搞不好又能让这个意外产生什么变化。 顾枭从卧室出来以后,来到了厨房。 厨房的面积不大,只有四五个平房大小,墙上的瓷砖烧裂了,油烟机掉下来一半,吊柜烧成了炭。 不过在灶台旁边的墙上,有一块不太对劲的地方,烟熏的痕迹比其他地方淡一些,颜色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过。 “你们看这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人靠在这里。” 顾枭弯下腰,看灶台下面的地面。 地上全是水和焦黑的灰烬。 他用脚拨开一片,露出地砖。 地砖是那种老式的小白瓷砖,被烟熏黄了,但有几块的颜色比别处浅。 中间有一条缝,摸上去有点潮。 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手电筒,照着那条缝看。 缝隙里有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什么烧焦的残留物。 他拿镊子夹出来,凑到眼前看。 一小截烧焦的线头。棉质的,像是从衣服上掉下来的。 他把线头装进证物袋,站起来,重新看那个墙上的印子。 一个人,靠着墙站着,蹲着,或者坐着。 脚下放着什么东西,一个长方形的、能挡住烟的东西。 “顾队,有什么发现?” 王海生在厨房门口问着。 “有些想法,但还没确定。” “你们那边怎么样?” 顾枭对王海生问着。 “我们卧室床边找到一些东西,很可能是死者身上掉下来的。” 王海生递给顾枭一个证物袋。 几枚烧变形的扣子,一小截皮带扣,还有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是金属的,烧得乌黑,但还能认出来——Zippo,老牌子。 “先回去看看监控吧。” 顾枭说着。 “顾队,这老小区恐怕没有监控。” 王海生摇了摇头。 “我刚才从窗户看了,外面主干道上有几个监控,能照到这边,我想看看着火的情况。” 顾枭指了指外面。 楼下的主干道上,有一个治安监控,杆子上的摄像头冲着路口方向,勉强能照到这栋楼的边角。 监控室在派出所二楼,值班的民警把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画面模糊,噪点很多,右下角有时间戳:00:23。 “我记得,当时着火的时间是两点三十七分,” 顾枭说着,让警员找到了着火前后的时间。 亮光在三楼的位置,很小,一闪就灭了。 隔了几秒,又亮起来,比刚才大了一点。 火光。 又过了几分钟,火光变大了,能看见浓烟从窗户里涌出来。 两点零三分,画面边缘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 “停下!” 顾枭连忙说着。 影子在画面左下角,很小,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正沿着楼前的小路往外走。 因为太远了,脸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身材不高,体型有点瘦,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肩膀一高一低,像是背着什么东西。 两秒后,影子消失在画面边缘。 “顾队,你是怀疑这个人是凶手?” “确实有些奇怪,这样一个人出现在着火以后,这是干什么?” 王海生他们说着。 “是啊,这个着火的案子应该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顾枭也点了点头。 这个人影也验证了他之前在厨房里面的发现。 蚊香底座。 厨房里那个墙上的印子。 浅色的地砖。 烧焦的线头。 打火机。 监控里那个一高一低的背影。 还有墙上的印子。 一个人靠着墙站着,等着什么。 等着老人睡着? 等着火烧起来? 顾枭带人重新回到了现场。 此时消防员已经打扫完了现场,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就是电瓶车电瓶充电过程中的意外失火。 顾枭回来以后直接去了厨房,来到他发现印子的地方。 那个印子大约一人高,最上缘到他肩膀的位置。 顾枭按照那个印子的高度蹲了下来,发现还是稍微有些高,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这个人很可能是蹲着或者坐着的。 这样倒是正好能看到灶台下面的那几块瓷砖。 那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难不成那个蚊香的架子上不是蚊香,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现场并没有发现,这个人是等着那些东西完全燃烧完? 可是在蚊香上的东西不会太快。 顾枭再次来到卧室看着。 此时尸体已经被消防员带了回去。 顾枭他们看过那具尸体,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就算带回去进行查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此时在原本尸体的位置用白线画着一个轮廓。 当时他们只能从监控里面看到那个人离开的情况,不确定那人是怎么离开的。 这里是三楼,难不成他是跳下去的? 顾枭来到窗户边缘看着。 楼下可是水泥路面,虽然这里是三楼,从三楼跳下去的话,死不了是死不了,但是腿估计能摔断。 从那个人走路的姿势来看,不会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顾枭看着窗户的边缘,也没有绳子的痕迹,也不是用绳子攀着下去的。 那就是从门出去的。 但是门是关着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他相信消防员的眼力,不比他们差。 老人闩上的? 还是那个人出去以后,从外面闩上的? 老式的木门,门闩是铁质的,从里面插上,如果那个人从外面闩门,需要把门开一条缝,伸手进去,那得老人把门打开才行。 除非老人根本没闩门。 顾枭来到门口看着那扇门,门框烧焦了,门板歪着,门闩的位置还能看出来,在那个铁槽当中,没有损坏。 奇怪了。 难道当时那个人没有出去? 可是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啊。 顾枭站起来,重新环顾整个房间。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六十来平米的老房子,一眼能看全。 没地方藏人。 顾枭突然想到了监控当中那个人影好像背着什么东西。 “死者的家属在哪?” “已经来了吗?” 顾枭对警员问着。 “已经来了,好像在派出所。” 警员点了点头。 “走!” 顾枭带人走了出去。 派出所的休息室里面。 因为目前顾枭他们还没有非常十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个案子是故意放火的,所以案子并没有到他们刑侦大队。 还是作为意外的失火案,这种情况是要提交到派出所这边来处理的。 特别是尸体,需要等家属来认领。 派出所休息室。 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那里。 看起来有四五十岁,身材有些胖,眼圈红肿,看起来刚刚哭过。 “你好,我是刑侦大队,顾枭。” 顾枭走进去说着。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顾枭,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您是死者的女儿?” “您怎么称呼?” 顾枭对那女人问着。 “我姓黄,黄秀芬。” 黄秀芬沙哑着嗓子对顾枭说着。 “您父亲平常都是一个人住?” “有没有什么人会去家里?” 顾枭对黄秀芬问着。 “我妈走了十几年了,他一直自己过。” “我虽然也在天海市,但距离不近,我自己家的事情也非常多,一般一个周过来一次。” “谁能想到会出这么大的意外。” “我早就跟他说过,电瓶车不要带到家里面充电,可是他之前就嫌弃在外面充电棚充电贵一毛钱,这下全完了。” 黄秀芬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哭起来。 “您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还经常骑电动车外出?” 顾枭有些诧异,从这个老人的年龄来看,应该不小了,这个年龄的老人骑电动车可是不常见的。 “倒是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腿脚有些不好,耳朵有些背。” “平常我们不让他自己骑电动车出去,他耳朵耳背的越来越厉害,在路上有什么车也听不见。” 黄秀芬对顾枭说着。 “你父亲平常电蚊香吗?” 顾枭问着。 把那个蚊香的底座拿出来给黄秀芬看着。 “蚊香?” “夏天会点吧,家里不少蚊子。” 黄秀芬不明白顾枭是什么意思。 “那冬天呢?” “就是现在这个季节。” 顾枭问着。 “现在是冬天又没有蚊子,我父亲点蚊香干什么?” 黄秀芬诧异的看着顾枭,感觉顾枭这问题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那你父亲平常有没有可能人结过什么仇怨一类的?” “脾气怎么样?” “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顾枭想了想问着。 “没有吧?” “我父亲他都退休快二十年了,平时也就是在这个小区里面活动,也不出去,这个小区的人都认识他。” “每天就是在小区里面溜达溜达,打打牌什么的。” “之前脾气倒是不小,但年纪大了,也没什么脾气了。” 黄秀芬摇了摇头。 “之前工作的时候脾气大,有没有跟人有过矛盾什么的?” 顾枭继续问着。 “也没有啊。” “他之前就是在纺织厂里面当工人,虽说脾气大点,但都是对我们自己家里面的人,在外面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 “从来没有跟外人红过脸。” 黄秀芬说着。 “警官,你这么问,是不是我父亲他这一次失火不是意外啊?”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黄秀芬对顾枭问着。 顾枭刚才问了这么多,每一个都不是像意外的情况。 听起来似乎是有人故意报复的感觉。 “哦,没事,我们也就是随便问问。” “你要是想起什么再给我们打电话。” 顾枭留下一个名片,起身走了出去。 天海市刑侦支队。 顾枭的桌子上放着那个老人的资料。 从资料上看,老人叫黄德贵,七十三岁。 原纺织厂工人退休,丧偶,独居,有一女。 这些信息跟他们了解的都一样。 没有前科,没有纠纷,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就奇怪了。 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人,为什么有人要费这么大的劲放火呢? 目前这么多的线索看起来,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失火。 就算起火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电瓶车起火,但如果当时那个人在那里有心想要救人的话,还是完全可以把人救出来的。 但是他没有动作。 甚至有可能,他原本来也是打算进行的搞什么动作的。 但是意外发生了电动车电瓶失火的情况,所以干脆就不用管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头绪。 “顾队啊,我们在调查死者资料的时候,发现在造纸厂里面也有过一次意外。” 这时,王海生拿着一张报纸走了过来。 “什么意外?” 顾枭拿过报纸来看着。 “是一个命案。” “说是在当时纺织厂里面死过一个女工人,是在出租屋里面一氧化碳中毒死的。” 王海生说着。 第656章 我有罪 “一氧化碳中毒?” “那个时候时候是炉子吧?” 顾枭问着。 “不不不,那个时候就有煤气了。” “之前都是国有制,纺织厂当时的待遇可是不错。” “那个时候提供的员工宿舍里面都有单独的煤气灶。” “就是那种煤气罐,现在还有人用呢。” 王海生对顾枭解释着。 他毕竟比顾枭年长不少,对于之前的情况了解的比顾枭多。 “你帮我查一下当时那个死者的资料。” “就是这个叫张小燕的。” 顾枭指了指报纸。 “不是吧顾队,你不会怀疑这个案子跟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有关系吧?” 王海生有些诧异。 这个报纸还是他无意中找到的,感觉这个新闻有点意思给顾枭看着,但根本没往这个案子方面去想。 “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会有些关系。” “先找找资料看看再说。”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他并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有关联的。 但是他在下意识里面,感觉应该去查一查,这是他的潜意识,或者说是直觉。 不止一次,他的这种直觉都是非常对的。 很快,王海生就把二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情况找了出来。 张小燕,河南周口人,二十三岁。 二十年前三月份在纺织厂做临时工。 同年十一月,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现场有一个煤气罐,阀门没关严,门窗紧闭。 当时判定为意外。 当时的警方也曾经怀疑过意外的情况,所以对死者周围的人做过详细的笔录。 按照张小燕当时租房的房东说,张小燕死之前的几天,有个男的曾经来找过她,两人还大吵过一架。 房东在笔录中说,那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是本地口音,跟张小燕一样,都穿着纺织厂蓝色的工装,但房东不认识那个男的。 当时的警方调查了不少一些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那个时代没有监控,没有太多线索可以去找,这个案子最后也就搁置下了,最后判定是意外。 因为那个时候,一氧化碳的情况太普遍了。 不仅是煤气中毒,还有冬天生炉子的时候,几乎每年都会发生那么是十起八起的。 顾枭又拿起了黄德贵的档案。 黄德贵在二十年前,是五十三岁。 年龄稍微大了一些。 不过蓝色工装倒是可以的。 “死者的那个女儿现在还在你们那吗?” 顾枭拨通了当时放尸体的那个派出所的电话。 “她已经回家了。” “尸体也已经处理过了。” 电话那头的警员说着。 “麻烦你们把黄秀芬家的地址给我一下。” 顾枭说着。 晚上九点。 顾枭来到了黄秀芬家。 当黄秀芬开门看见顾枭的时候,脸上有些诧异。 “顾队长?”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黄秀芬对顾枭问着。 “我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进去?” 顾枭问着。 “哦,请进。” 黄秀芬把顾枭让进了屋里。 黄秀芬的家是套二的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收拾的很干净。 顾枭进去的时候,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有些瘦,正在看电视,看见顾枭进来,起身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我老公,张志明。” “这是白天的一位警官。” 黄秀芬对两人介绍着。 顾枭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志明也把电视关掉了。 “二十年前,您父亲当年在纺织厂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顾枭直截了当的对黄秀芬问着。 “二十年前?” “没事啊,他就是一个工人,能有什么事?那个时候他是班长吧好像,经常在厂里面很忙。” “我那个时候刚刚结婚,已经不住在家里了。” 黄秀芬对顾枭说着。 “您那会认不认识黄德贵?” 顾枭转头对旁边的张志明问着。 “我?” “不认识,我是跟秀芬结婚以后才认识的。” 张志明说着。 “您是本地人?” 顾枭听着张志明的口音问着。 “哦,您是做什么工作?” 顾枭随意的问着。 “嗨,我就是一个打零工的,什么活都干。” 张志明说着。 “好,我知道了。” “非常感谢。” 顾枭不再问什么,起身告辞。 黄秀芬和张志明两人见状,来到门口送着。 顾枭注意到,张志明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肩比左肩低一点,像是长时间工作造成的损伤。 回到警局以后。 顾枭让人查了查这个张志明的资料。 从资料上看在,这个张志明确实是本地人,关于他的工作记录,并没有太多。 只能查到,他现在在一家超市里面做搬运工。 看来。 他的信息跟他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一样。 不过,根据他的档案显示,他是05年才把户口迁到天海市的,之前一直在外地。 “这个张志明05年之前在什么地方?” 顾枭问着。 “您往下看,下面有一份协查通报。” “我们当时差档案的时候,在天海市这边就只能找到他05年以后得资料,在之前我们找的时候,他不叫张志明,而是叫张建设。” 警员对顾枭说着。 顾枭继续往下看着。 下面写着,张建设,山南省人,03年失踪,失踪之前曾经到半岛省寻找失踪的姐姐,而他登记的姐姐的名字,叫张小燕。 张小燕。 张建设。 顾枭的眼睛眯了起来。 当时,张小燕在03年意外死亡,之后张建设便失踪了。 而05年,这个叫张志明的人迁到了天海市。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说话的口音,生活的习惯,所以这个张志明说自己是天海市人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 但是这个张志明跟死者有什么仇恨? 难道当年张小燕的死,也跟死者有关系? 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天海市刑侦大队。 审讯室。 张志明坐在里面。 顾枭坐在对面。 “顾队?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把我抓来,这是要干什么?” 张志明脸色不善的对顾枭问着。 “张建设。” 顾枭慢慢说着。 听着顾枭说出的这个名字,张志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出乎顾枭意料的是,他的表情没有太过惊惶,没有恐惧,反而有种平静在里面。 顾枭有些诧异。 “张小燕是你的姐姐吧?” “03年死在天海市,因为煤气泄漏,是意外。” 顾枭故意说着。 张志明没有说话。 “其实,当我们找到的资料汇总起来,就算你不说,或许我们也能猜到当时发生的事。” “当年,你姐姐的死,恐怕不是意外吧?” “是跟黄德贵,也就是你现在的岳父有关系。”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嫁给黄秀芬,就是想要调查吧?” “你不相信意外,所以你自己调查,两年的时间,你调查到了黄德贵身上,但你没有太多的证据,所以你娶了他的女儿,后面更是住在他家里,你在等一个机会。” “就在失火的那天,你去了岳父家里,你很清楚他耳朵很背,睡的很死,听不到什么,你带了一盘蚊香,在卧室床下点着。” “我想,你的目的应该是跟之前一样的,用煤气来制造一个跟二十年前一样的现场。” “当屋里的煤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在卧室的蚊香会造成更大的燃烧,来消除现场的痕迹。” “但在客厅充电的那个电瓶改变了你的计划。” “你已经发现那个电瓶的情况,知道很可能会发生火灾,所以你离开了。” “至于你等在厨房的那段时间,我想也是因为你刻意留下了那个时间,一方面可以保证,煤气是正常泄露的,另一方面,是不让人在正常泄露的时间段发现你离开。” “当时那段时间很难熬的?” “你等了多长时间?” 顾枭对张志明问着。 “一个小时零五分钟。” 张志明慢慢说着。 仿佛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情。 “关于你姐姐的事,你查到了多少?” 见张志明开口,顾枭也松了口气。 既然他没有否认,说明自己之前说的都是对的。 “我姐姐死的那天晚上,黄德贵去过她家。” “那天晚上,厂里发工资,黄德贵喝多了,走错了门,我姐姐正在睡觉,黄德贵进去以后,就——” 张志明没有再说下去。 顾枭有些吃惊。 没想到,当年黄德贵竟然做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更让顾枭震惊的,张志明竟然明明知道这个黄德贵是祸害他姐姐的人,竟然还娶了他的女儿。 应该也是有种报复的心理在里面吧。 顾枭摇了摇头。 当时他对于这点有些想不通。 既然是报复黄德贵,为什么要娶他女儿。 这样一来倒是说的通了。 “第二天,我姐姐就死了。” “死于煤气泄漏。” “就算我姐姐受不了那种事,也绝对不会用那种方式的。” “是黄德贵,第二天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以后,故意用那种方式杀了我姐姐。” 张志明说着,眼神透着无限的恨意。 “有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你既然要报仇,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顾枭对张志明问着。 “不瞒你说,当时在那里的时候,我曾经想过放弃的。” “当时,我确实怀着想要报复的心理娶了他女儿,而且这么多年好吃懒做,一直从他家里要钱,我心安理得。” “但是渐渐地我发现,我结婚以后也有了羁绊,原本报仇的心思越来越淡,只有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才会一点点生长出来。” “蹲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放弃,就这样吧,毕竟那件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 “甚至在发现着火的时候,我都想过要冲回来救人,但我还是迟疑了。” “我有罪。” 张志明抬头看着顾枭。 顾枭微微皱眉。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主动认罪的犯人。 而如果这个张志明说的都是真的,那他故意杀人的罪名还真不一定能成立。 二十年。 如果他想要报仇的话,或许在这之前就动手了。 但是二十年的时间还没有动手,或许真像他所说的,他也想把这个仇恨给忘记。 一方面,是他亲姐姐被杀的仇恨,一方面,是他现在跟凶手搅和在一起分不开的生活,就像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他一样,确实左右为难。 “你的情况我会记录下来,提交相关部门的。” “至于你的审判情况,就交给他们了。” 顾枭对张志明说着。 其实。 就算张志明最后没有罪,他的生活恐怕也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了。 对于黄秀芬来说,或许才是最可怜的一个人。 二十年的时间,她或许都不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当张志明被带进来的时候,就注定这个二十年前的秘密再也不可能隐瞒。 “顾队。” 顾枭正要走出去的时候,被张志明叫住了。 “怎么了?” 顾枭停了下来。 “谢谢。” 张志明对顾枭说着。 “当时我也在现场,我躲在人群后面,看见你在听说上面有人以后,你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如果当时我留着门的话,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你……活成了我想要活成的样子。” 张志明叹了口气。 顾枭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不是他活成了别人想要的样子,而是他没有遇到他们所要选择的环境。 真要是放在那样的环境当中,或许顾枭也不一定就比他们做的更好。 就像之前顾枭进行的十万次犯罪模拟,每一次都是一个不同的人生。 而且这个过程当中,并不是每一次,顾枭都想做一个恶人的。 “顾队,有人找你。” 顾枭刚从审讯室出来,王海生就走过来说着。 第657章 凶手之外的凶手 会客厅。 当顾枭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黄秀芬正坐在里面等着他。 顾枭有些诧异。 “顾警官。” 黄秀芬看见顾枭进来,慢慢站了起来。 “你来是……” 顾枭有些不解。 “我是来自首的。” 黄秀芬慢慢说着。 “自首?” 顾枭一愣。 “我想,我丈夫和父亲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黄秀芬看着顾枭。 “嗯。” 顾枭点了点头。 当他们把张志明带来的时候,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你也都知道?” “你怎么会?” 顾枭有些奇怪。 他现在彻底搞不懂黄秀芬在这个家庭里面所扮演的角色了。 “其实,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丈夫,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能瞒得住什么秘密呢?” “特别是我那个喝点酒就喜欢说梦话的丈夫,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毛病。” 黄秀芬叹了口气。 顾枭摇了摇头。 确实。 很多时候,心里面装着事的时候,都会通过梦话说出来。 对于枕边人来说,想瞒住点什么太难了。 “那你父亲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你刚结婚?” 顾枭问着。 “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冷血的杀手,在做了那件事情以后,整个人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顾警官,请你原谅,当时你问我话的时候,有些事情我并没有说实话。” “在那件事情之前,我父亲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在工厂里面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他那个臭脾气,恐怕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不然也不会只混了一个小小的班长。” “但是从那件事情之后,他的脾气就完全变了,原本在外面,别人对他有一点点的刺激就会炸毛,但从那以后,就变得沉闷了起来。” “而且也还大病一场,那个时候虽然我没有什么生活阅历,但我也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曾经跟踪过我的父亲,发现他每年清明的时候,在清早的时候都会偷偷去给一个叫张小燕的人扫墓。” “当时我父亲厂里面出的那件事情我也知道,但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张小燕之后,我就知道,那件事情恐怕是跟我父亲有关系的。” “再加上之后从我丈夫那里听到的事情,我已经基本知道了。” 黄秀芬对顾枭说着。 听完了黄秀芬的话,顾枭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一个女人。 知道自己父亲是杀人凶手。 知道自己丈夫要杀了自己父亲。 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他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这也太可怕了! 难怪都说,女人真要是狠起来,男人是比不上的。 “等等!” “你刚才说,你是来自首的?” “这是怎么回事?” 顾枭对黄秀芬问着。 “其实,我知道我丈夫打算做什么。” “但也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想这么做了,肯定也没有做。” 黄秀芬对顾枭说着。 “不是第一次?” 顾枭有些吃惊。 “对,他第一次动手,是在刚结婚那年,在他们两个喝醉酒的时候,他跟我爹一起去厕所。” “那个时候不是现在的这种厕所,而是那种公厕,是那种集体的大的。” “我猜,他可能是想把我父亲推下去吧,当时我就感觉有些奇怪,但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担心他们两个喝多了会不会掉下去,就在外面催着,过后我才反应过来。” “再之后,他还有好几次,但我能看出来,他越来越不忍心下手了。” “而且怎么说呢,他实在是个好人。” “虽然他不做什么工作,但有时候在外面会给乞丐钱,会帮助小孩子,在家里虽然会故意装着很懒的样子,但在我最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他都是会出现。” “有时候我就在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装样子也挺有趣的。” 黄秀芬说着,竟然慢慢的笑了起来。 “咳咳!” “你来自首,难道电瓶车的自燃是你做的手脚?” 顾枭对黄秀芬问着。 “也不算是做手脚吧。” “我父亲那个电动车,其实早就应该换了,早就过了使用的期限,但是他一直舍不得换。” “我其实是知道的,他在家里充电,早晚会出事。” 黄秀芬点了点头。 “好吧。” 顾枭感觉已经理解不了了。 “顾警官,你是不是感觉,我非常残忍?” “作为一个女儿,就算自己的父亲出了事,也不应该置之不理吧?” 黄秀芬看着顾枭。 “有点吧。” “亲生女儿看着父亲有被烧死的隐患而什么都不做,总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顾枭没有否认。 “其实,从我知道我父亲坐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想着,是不是要举报我的父亲。” “这种想法这些年一直没有消退。” “甚至我母亲去世以后,我曾经认真的思考过,甚至都走到了警局门口,但最后我还是迟疑了。” “谁会愿意去打破这种生活呢?” “直到你们来我家,之后还带走了我丈夫。” “我就知道,这一切或许不是我想隐瞒就能隐瞒了的。” 黄秀芬对顾枭说着。 “好吧,这件事情其实已经不是我能判断的。” “我会把相关材料提交上去的。” 顾枭对旁边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警员先把黄秀芬带下去。 “顾队,这案子结的比想象当中要顺利啊。” “不过以后还是少说话吧。” “现在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总感觉这个世界上压根没什么意外。” “你不会一直生活在这样的认知里面吧?那你多累啊?”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其实,怀疑一切是我们刑警所需要有的意识。” “至于是不是每件案子都要,或许就只有靠更多的见识案子才能堆积起来下意识了。” 顾枭笑了笑。 如果真像王海生说的这么刻意的去做,估计早就累死了。 而顾枭现在只需要去靠直觉就行了。 “好了,这个案子结束了,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一会叫着张队他们,我们去芭比Q一下去。”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恐怕不太行啊顾队。” “就在你刚才在审讯室里面的时候,又出了案子。” “张队他们已经去了。”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又出案子了?” “什么情况?” 顾枭问着。 “具体情况不知道,说是接到报警,说有人杀人,然后张队就急匆匆去了。” 王海生说着。 “叮铃铃!” 正说着,顾枭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枭拿出来一看,正是张大海打来的。 “看来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不会又有什么意外吧?” 顾枭有些诧异,正常情况下,张大海已经足够应付那些案子,有案子正常走流程就行了。 除非像上次那样,遇到诡异的案子他们解决不了才会给顾枭打电话。 “张队,什么情况?” 顾枭接通电话问着。 “你们是警察?” 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嗯?” “你是什么人?” 顾枭瞬间警惕起来。 对于警察来说,手机可是非常重要的通讯工具,一般是不会轻易交给别人的。 “我不知道啊。” “我是在这个胡同外面发现了他,他手上昏迷了,然后我看着手机打开,上面是打电话的页面,但是这个手机号没有拨通。” “我就想着打过来问问。” 那女孩对顾枭说着。 “你说什么?!” “受伤昏迷了?” 顾枭大吃一惊。 张大海可是警察,还是刑警队长,还是格斗高手。 竟然受伤还昏迷了? 而且还是出警的过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王海生也吃了一惊。 “你听我说,我是天海市刑侦大队顾枭,麻烦你立刻打120,告诉我们你目前的地址。” 顾枭连忙说着。 拿到地址以后,王海生早就去外面开车等着了。 两人急匆匆朝那个老城区开去。 当顾枭他们来到那个胡同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刚开走。 “玛德!” “王队,你立刻跟上去!” “我在这周围看看!”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从车上跳了下去。 这里是老城区,周围是一些错综复杂的小胡同。 张大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一个胡同口,在这个胡同口的里面,有着一道血迹。 看起来,是张大海受伤以后,从里面爬出来的。 顾枭睚眦欲裂! 很难想象当时张大海经历了什么。 顾枭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个时候不是愤怒的时候,他要找到凶手才行! 看着眼前的血迹,顾枭有些奇怪。 从这个距离看,张大海在受伤之后还坚持了很久才晕倒的。 那为什么不早给自己打电话,非要等到胡同口的时候再打呢? 顾枭把手机拿出来看着,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电话。 他们做刑警的,对于电话都不会静音,应该没有错过才是。 难道。 当时张大海是在追踪凶手?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自己能坚持的住,所以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而到了这个胡同口的时候,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准备给自己打电话,但还是晚了。 顾枭看着这附近的胡同,没有什么监控,无法提供什么有效的线索。 到底是什么人敢对警察下手? 这个报警是故意的还是凶手正好被张队碰到了? 顾枭沿着血迹往里面走着。 发现血迹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了。 也就是说,似乎张队是在这里受的伤。 看着这个拐角,顾枭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是一个偷袭的好地方。 从对面过来,根本看不见这里有人埋伏着,完全是视线死角,蹲在这里拿着棍子的话,张队路过正好可以打在后脑勺。 顾枭在这里比划着。 但棍子似乎施展不开。 顾枭没有看到张大海受伤的位置,无法判断出凶器是什么,但应该是一些比较短的武器。 顾枭看着周围的环境,周围是一些平房,也有一些自己加盖的二楼,显得凌乱不堪。 这是一片老城区。 原本在城区规划的时候,已经划到了改造拆迁的部分。 但是在动工之前,这里突然发现了什么古墓,但因为古墓的位置和结构导致无法挖掘,也因此这一片成为了保护区域,不再拆迁。 随着城市建设的进程加快,已经逐步偏离了这片区域。 而年轻人自然不会在这些地方继续留着,能走的早就走了,这里留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人,还有一些外来务工人员。 毕竟这里的房租便宜,也就导致这里的人员鱼龙混杂。 挑在这样一个地方动手。 看来是故意的了。 顾枭在周围转了转,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线索,看来这个凶手也十分警惕。 故意打电话,让警察到这里出警,然后袭击警察。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应该是单纯冲着张大海来的。 因为出警的人员并不能确定。 难道是针对警方的蓄意报复? 什么人这么大胆? 顾枭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凶手是什么人,既然敢这么做,那就一定要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