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道主角的猫猫老婆》 1、逢遇长乐 岩壁上,水滴落在水洼,寂静的甬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撞上墙面的闷哼。 脚步声响起,云长乐耳边隐约响起几句嬉闹嘲讽,“谢无咎,你不会还以为你是修真界谢家的天才吧?” “不过一个人魔混血的杂种,还敢跨过魔界的领土来修真界,听说你还想要契约秘境里出现的神兽?” 另一青年肆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异想天开,别怪我没告诉你,那只神兽早就是咱们宋师兄的了。”三言两语围着靠在岩壁旁的人,靠坐岩壁的青年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云长乐睡得并不安稳,他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软绵绵的,眼皮也沉重到难以抬起。 他很努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一线天光,几人站在洞口,逆着光照落在云长乐的眼中刺得他闭了闭眼。 这是……哪里? 他不是在放假回家的路上吗? 云长乐艰难地眨了眨眼,终于是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他现在在一处山洞入口,入口处站着三个人,墙边还靠着一个,他们说的话迷迷糊糊传进云长乐的脑子里听不太清。 下一瞬,一道血光闪过,温热的东西泼洒在了他的身上。 云长乐全身上下都僵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能闻见大片的血腥味,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三人已经化作六截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鲜血从不远处流到了云长乐的脚下。 离得近了还能看见切割平整的断口以及被一剑斩碎的骨头,白花花的脑浆刺入了云长乐的眼。 云长乐条件反射的颤抖起来,靠在墙边的人起身,猩红的眸子落在了自己身上,云长乐听见他说:“滚开。” 青年的声音低沉嘶哑,云长乐抖着声,差点再一次被吓晕过去,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求饶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软绵绵的喵喵声。 “喵……”云长乐来不及去想自己是怎么了,因为他看见对面的青年已经将手放到了腰间长剑上。 那把剑要是拔出,地上的三具尸体就是他的结局,云长乐脚比脑子跑得更快,飞快的朝着山洞内跑去。 他这辈子没有跑这么快过,如果不是通道只有这么大点,他甚至想要跑得更远。 眼见他跑开,红眸的青年果然是收回了握剑的手,随后看也不看惊恐到极致的小家伙只朝着山洞中去。 青年步伐很慢,可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更像是死亡倒计时一样踩在他心尖,跑得急了,四肢不听使唤,啪嗒一下摔在地上,不论他怎么着急也站不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接近,云长乐控制不住地落下眼泪,“喵呜、喵、喵呜……”不要…… 灰扑扑的猫儿趴在中间,恐惧地想要往前跑去,就连耳朵都颤抖了起来。 就在云长乐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红眸青年未看一眼,只是淡然地跨过那只猫儿,往山洞深处而去。 阴影从头顶褪去,云长乐仿佛从地府里走了一遭。 “喵……”你不杀我吗? 脏兮兮的猫儿被吓得双腿打颤,半天都站不起来。 等站起来,那红眸的青年早已经走出去许远了,云长乐眼睛在黑漆漆的山洞也能视物,他等着青年走到看不见的地方这才小心的挪动位置。 云长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本的双手变成了毛绒绒的爪子。 他……是变成猫了吗? 比起变成猫,刚才那个青年给他的感觉更为可怕,最初见到的那一刀太过惊悚,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小猫呆滞在原地,青年杀死的三个人,尸体还在他的身后,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见刺鼻的血腥味。 现下情况安全下来,云长乐才有空闲转动脑子。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记得自己才放暑假吗,他坐上了回家的车辆然后…… 云长乐一怔。 他想起来了,他回家的那辆车出了意外,遇上了坍塌的大桥,他现在应该是死了。 可是这里又是哪里? 深处山洞中传来阵阵声响,混着些许凄厉的尖叫。 “谢无咎!!你不得好死!” 云长乐腿软得不行,可谢无咎这个名字总算是将他沉底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想,他知道他在哪里了。 期末时,他的舍友看过一本黑暗流小说,小说的主角名为谢无咎,是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bking。 他的舍友老喜欢了,强烈向他安利,还说什么从没见过这么说一不二强大如斯混沌中立的主角。 云长乐不爱看小说,但出于室友情,勉强的翻了翻,看了前几章过后他发现自己舍友似乎对这位主角有着南辕北辙的误解。 明明是个嗜杀成性的杀神,舍友非要曲解为强大中立,美强惨。杀正杀邪甚至还弑父杀兄,还美强惨?这是杀神吧? 就他看的前三章里这位主角杀的人都够填一个游泳池了。 更为离谱的是,云长乐还在小说的分类上看见了让人虎躯一震的两个字。 纯爱。 对,这是本纯爱小说,惊讶于所谓的感情线,云长乐特意往后翻了翻,主角攻疯批成这样,他有些想象不到两个人应该怎样相爱。 后来他发现,他猜的没错,两个人相爱时的剧情被作者写崩了,攻的人设大崩,因此作者还把坑给弃了。 而现在…… 他应该是穿越进了小说,因为眼前的一幕,他在第一章看过。 剧情的第一章,杀神主角杀了找死的三个人过后路上遇见了一只猫儿,他甚至看都没有看,一剑挥过像是解决垃圾一样把原书中的小猫干掉。 云长乐心有余悸,他再次感叹自己的命好。幸好最开始让开了路,不然他现在应该和身后的尸体堆一样变成了一堆肥料。 他躲过了原书中死亡的剧情,现在应该是自由了吧? 小猫猫不确定的想,既然自由了,那当然是要离这个杀神主角越远越好了! 他这样想着,正想忍着恐惧跨过那一堆烂肉。 “轰隆——”云长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刚抬起来的脚底下忽然出现一个阵法,血红色的阵法带着不详,从最边缘开始,向着阵法中央的小猫攀去。 阵法攀爬的速度很快,没等小猫反应过来就从最边缘爬到云长乐猫爪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云长乐看不见的识海中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喵!”这是什么东西?! 小猫从地上蹦起来,身边悄无声息地落了一个身影。 小猫顺着抬头,眼泪差点被吓得飙了出来。 站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往里去的主角攻谢无咎。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qaq! 谢无咎神色冷淡,脸侧还有一丝尚未擦干净的血迹,说是一丝都是云长乐往好了说。 这个人身上满是血腥气,靠近他都能闻到满身的血腥臭。 青年抬起沾血的手指将它从地上拎起来,被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注视,云长乐仿佛浑身上下都是虫子在爬。 刚才不是还饶他一条小命吗……现在、现在是干嘛呀。 qaq。 谢无咎听不见他的心声,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色,“猫么。” 这样说着,谢无咎拎着小猫的脖颈,慢悠悠跨过地上的肥料堆,然后往山洞外走去。 被抓住命运后脖颈的云长乐:“qaq” 他的尾巴尖距离地上的尸体堆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他只能一边发抖一边蜷缩起自己的尾巴。 所以杀神主角为什么要抓他啊! 顺着洞口出去是一片烈阳,现如今正值午时,刺眼的阳光让云长乐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杀神手中一晃又一晃的身子。 他紧张兮兮的抱紧自己,就算就算要抓他,能不能抓紧一点点呀,他快要被甩下去了…… 对于谢无咎的害怕甚至超过了被摔的本能,云长乐丁点都不敢扒拉谢无咎的袖子,只紧张兮兮可怜又可爱的抱紧自己。 不知道谢无咎用了什么方法,不过是几步的距离,面前的场景瞬间转换,森林转瞬变成了暗色沉寂的宫殿。 阳光打落在乌黑的宫殿上,照不出一丝亮色。 被拎着走了一路,痛苦不堪的云长乐现在已经看开了,管他谢无咎杀不杀,反正就是一刀的事,再说了谢无咎杀了那么多人,手速一定很快,说不定自己死的时候不会有丁点痛觉呢。 反正自己都死过了,不过是再死一次,有什么可怕的? 看开了,云长乐还有闲心开始回想原本小说中的剧情,这本小说名为《仙魔至尊》,这也是为什么云长乐一开始没发现这是一本耽美小说的原因。 前半部分魔族讲的是作为人魔混血的主角攻谢无咎如何从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弑父杀兄最后成功掌握魔族。后半部分云长乐没有看,因为作者断更了。 小说的开头谢无咎得知仙道秘境中出现神兽想要前去抢夺,谁知道所谓的神兽是个死的,谢无咎不仅没得到神兽还惹了一身骚,回到魔宫后还被同父异母的几位皇子找了麻烦。 从山洞出来,云长乐也勉强能够看清谢无咎的长相了,他小心的瞄了一眼,然后再瞄一眼。 作为这本书主视角的主角,谢无咎无疑是很俊美,甚至俊美到有些超过云长乐的想象。 脸颊边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从云长乐的视角只能看见一段冷淡凌厉的下颌线。 一动一晃间,看清了谢无咎的脸,原本的红眸已经不着痕迹的变成了黑色。 谢无咎作为魔尊的第五个儿子在魔宫并不受宠,或者说魔尊并不喜欢他的儿子们,他将他的儿子们关在魔宫里像是养蛊一样,任由他们厮杀。 魔尊远不止五个儿子,他整整有十一个,小的大多都被整死了,现如今魔宫里只剩下八个。让云长乐感到奇怪的是谢无咎这一路回来并未遇见那群前来找麻烦的几位皇子。 要知道,在原本的剧情中谢无咎一章杀三人,在这处,自然也是杀了不少的侍从。 他给谢无咎取名杀神,当真不是空穴来风。《 》 2、得见枯骨 出乎云长乐预料的,谢无咎从魔宫门口走回到属于自己的魔殿时都很平静。 谢无咎推开大门,空荡到长草的殿堂落入云长乐的眼中。 主角攻不喜欢人伺候,这么大一座殿堂只有他一个人,殿外枯草丛生,甚至还有一摊摊干涸的鲜血凝固在路边。 云长乐看得心惊胆颤,所以主角攻把它带回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在殿里把它分尸? 还是做储备粮啊…… 他没有肉啊qaq。 主角攻究竟知不知道野猫猫不能乱吃? 谢无咎推开门后便没有再拎着手中的猫,他像是也拎累了,将手中的小猫随意一扔,扔进了一旁的泥土里。 地里干涸,云长乐被摔得生疼,可他不敢叫,生怕一旁的谢无咎觉得他烦躁,然后给他一剑。 它顺着谢无咎扔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趴下来。 在剧情中,这个主角攻喜怒难辨,上一秒还可能和你好好说话,下一秒你就尸首分离。 他虽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但也没蠢到去找死的地步。 幸而谢无咎扔的这块地还算干净没有血色,他不敢看谢无咎,谢无咎一路拎得它生疼,它难受极了。 那边扔了猫的谢无咎语气平淡,“你与我定了血契,若不想出事就乖乖待在枯骨殿。” 原本趴下的猫猫一激灵,圆脑袋都抬了起来,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血契? 是那个主宠的契约? 剧情里好像不是这样演的啊? 谢无咎未曾回头,自然也不曾理会云长乐的震惊,他推开大殿殿门走了进去。 被关在门外的猫猫一脸震惊,谢无咎的话告诉他,他想要远离主角远离剧情的计划泡汤了,但是…… 但是谢无咎说了,只要待在院子里,他就不会要自己的命。 这代表性命有保障了。 想来应当是自己在山洞中踩到的红色阵法,可是一个红色阵法怎么会和主角攻绑定啊? 云长乐脑子搅成浆糊,他暂时没空去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和主角绑定,只打了个哈欠然后困倦地窝成一团。 他看过自己的爪子,他这具小猫身体定然没有超过两个月大,今天受了这么多惊吓自然是累的,他困困顿顿,一边想着剧情一边进入了梦乡。 时间正值午时,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谢无咎出来便看见这样场景,还没有巴掌大的一团蜷缩在泥地里,身上的毛灰扑扑的,像是在泥地里滚过,尾巴尖上还沾了点血色。 他一眼扫过,拎着剑出了殿中。 未经过允许前去人族,定然是要向他所谓的父亲禀报,哪怕他那位父亲并不关心。他这般想着,便随意换了身衣物打算去魔尊殿装装样子。 谁知一出门就遇见了两位皇子,看模样已经在去往魔尊殿的路上等待多时,其中一个手持扇,另一个杵着手里的砍刀,睁着那双贪婪的眼睛朝着他笑,“呦,这不是五弟吗,走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啊?” “我听管下使说你回来了,还不信来着,原来你真的回来了啊?” 半月不见,他的两位兄弟似乎又忘了以往的教训,谢无咎眼眸瞬间猩红,指尖握上了剑柄。 * 午时的太阳暖暖的,便是在魔族也能感受到一股温暖。 云长乐浑身上下被烤得暖融融的,如果能忽略身上脏兮兮的毛就好了。 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云长乐就被一旁的血腥味臭得睡不着,他忍无可忍的抬起脑袋打算换一个更好的位置,左看右看靠近东北方向的地方有一个半大的池子。 云长乐顿时清醒过来,他眼睛一亮,池子,不就说明有水? 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脏兮兮的,他能看见自己的手都变成了黑爪子了。 小奶猫立起尾巴尖,摇摇晃晃的跑过去。 那是一个干枯的池塘,池塘底部还有些许待干涸的水。 池底不深,可再怎样不深对于云长乐这只小猫来说都太深了,云长乐看了半响,最后在角落找到了几块乱石堆叠的小路,刚刚好够他通行。 云长乐乐颠颠的跑了过去,用那小片的水洼简单的将自己清理出来。 灰色的毛毛很难洗干净,云长乐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洗干净了。原本灰扑扑的毛焕然一新,尾巴尖的血迹也被他仔仔细细的清理变作了一片又一片的雪白。 清理好后,小猫儿攀着石子爬上了池塘。 临走时他还照了照水面,最初在山洞时惊心动魄,他没来得及仔细看,他现在的猫身模样看上去格外甜美,浑身上下的毛毛蓬松,一双眸子圆幼,照着镜子的云长乐被自己可爱得不行。 刚爬上池塘他便听见一道开门声,云长乐瞬间警惕,随后就见得像是恐怖片里面经常演的,一只带着血色的手从门外伸进抓着门边,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漆黑的衣袖。 云长乐一激灵,连忙将自己躲在了巨石后面。他浑身上下的白毛毛都炸开,企图将自己缩小。 殿外穿着黑衣的青年踏入,他腰间乃至胸口全是鲜血,就连脸上也被血色沾染,他神情无波地看了一眼躲在石头后面的小猫,朝着自己的殿里走去。 云长乐等了一会,只听见一道关门的声音,为了看清,他小心翼翼从石头后面冒出一个脑袋,随后便看见满身血色的谢无咎推开殿门,就这样走了进去。 他甚至能看见谢无咎背后被什么利刃划伤的一道血色伤口,鲜血滴答,顺着伤口滴下,从外门到殿门,落了一路的血色。 而这血色不出意外应该全都是谢无咎的。 这才回来多久,谢无咎又去杀人了吗? 原剧情里有这段? 云长乐记不太清了,他本来就是跳着看的,能够记起来剧情中主角的姓都是了不起,他只记得主角攻叫谢无咎,主角受叫江秋白。 他犹豫了一会,悄悄摸到尚未关上的门口,先是侧头听了听殿内的声音,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他实在好奇是谁能将谢无咎伤成这样。 主殿中和枯草丛生的外面一样空荡,只有些许桌椅摆放在殿内,而此时,自己那位契约的主人褪去上衣,正咬着纱布往自己背上缠。 谢无咎背部肌理分明格外紧实。他只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缩了回来,生怕谢无咎看见。 做完这些他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他收回自己的爪子。 午后日斜,太阳照落小猫身上,毛毛变成金色的小猫蹲在门角,昏暗房间内,青年脊背挺直,鲜血从肩膀处流至腰间,那柄血色模糊的长剑被他随意扔在一旁。 门角的小猫时不时能够听见殿内谢无咎沉重的呼吸声,他捏着爪子,一下又一下的轻挠着门。 那道伤口很大,便是云长乐只瞥过一眼都能看见巴掌大的缝,而且还是在背上,他想象不到谢无咎该有多痛。 初见时这个要杀他的人现在伤成这样,云长乐却没有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 云长乐在门口蹲了一会,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黄昏拉长照得整个院子都变成了橘黄色。 他趁着谢无咎处理伤口的时间,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顺道捡了许多大的干枯落叶,把它们叼进假山洞中。 如果猜的不错,谢无咎的院子以后就是他的家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云长乐决定先找一个窝住下来。 靠近池塘的假山上有一处大洞,还自带穹顶,甚至在外还延伸出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以供小猫跳上来。 小洞距离地面不远,就是不小心摔下去也不会出事,除了下雨天有点接水外其他都非常不错。 云长乐喜欢极了这个小洞,他叼了很多叶子,枯叶将整个假山洞都填满了,小小软软的一团窝进去立马就被包裹。 “吱——”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素衫的谢无咎从门中走出,他手中提着一个木桶,方向正往水井那边走去。 云长乐早在他开门时便将自己藏在了山洞里,他听着洞外的声音,露出半张圆脸。 谢无咎并未穿上外袍,只简单穿了一身黑衣。他看着谢无咎将木桶放在了井边,然后卷起袖子开始打水。 小猫的视力很好,能够看见谢无咎卷起袖口的手臂上带着许多的旧伤旧痕。他在假山上偷偷看着,谢无咎也并不在意它,甚至都没转过头来。 只是淡然的将手中的木桶装满,然后提着桶进了殿中。 见他进去,猫猫趴了下来。 小白猫仰望天空,安定下来过后,他便有些想念自己原来的日子,以及他的父母,要是……要是他们得知了自己的死讯,该有多难过啊。 他还有一块蛋糕放在店里没有去拿呢…… 悲伤秋思没有多久,肚子忽然传来一串铃响。 “咕咕咕……” 半天没有吃上东西,他现在有些饿。 小猫看了看殿门,再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他觉得……谢无咎给他吃的概率为零。 完了。 他不会真的饿死吧? 至少不能饿死啊,小猫想到这,噌的一下起身,他从自己温暖的小窝跳下,然后悄声靠近了殿堂。 谢无咎并没有关殿门,它顺着往里看去,殿中的布局它原本就见过了,现在再看一遍也没有看见丝毫能吃的东西。 这里是魔宫,能进入魔宫的自然都是修为了得之辈,就拿谢无咎来说,他一定是辟谷了的。 所以……它要怎么办? 小猫孤苦无依地坐在殿门口,毛毛在风中凌乱。 在他身后,青年站立,而青年的手上则是握着一柄血色长剑。 长剑沾染血色,似洗不净擦不掉。《 》 3、秉烛照幽 伴随着云长乐捡树叶的时间,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漆黑的人影立在身后像是一个诡异怪诞的影子,云长乐站在殿门前忧伤了会,这才站起来打算回到自己的窝里。 他刚走了没有两步,一点暗芒从远处飞出,银芒在月光下极为刺眼,云长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一柄血色遍布的长剑于空中挑飞,然后就着暗器的方向一剑刺了过去。 “哐当——”是什么东西栽倒的声音。 云长乐惊魂未定,看清那把剑后浑身的毛毛都僵了一下,是……是谢无咎吧? 他看向身后,果不其然,乌黑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空中解决敌人的血剑重回他的手中,血剑回鞘,云长乐隐约能够看见那上面的血色更加的亮了。 只听见一道低哑的声音,“滚进来” 开口的是谢无咎,云长乐呆立在原地,是、是在叫他吗? 不多时,院门打开,从门外进来的是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他穿着粗布衣衫,一见到谢无咎,脸上便露出一串笑容,眼中似闪过精光。 “五皇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他粗哑的声音听得云长乐不适,小猫侧过脑袋认真观察他。 在谢无咎的前期,的确是有一个经常为他办事的仆人,后来那个仆人有了自己的想法欲图叛主,而谢无咎也利用完了他所有的利用价值,毫不留情地将人斩杀于剑下。 云长乐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是因为这个人少见的被谢无咎一剑封喉。 谢杀神,杀人从来不手软,并且极其有个人色彩的喜欢将人拦腰横斩成两截,能被他这样对待的仆人,被云长乐少见的记了一眼。 所以……那个死在谢无咎剑下的,会是面前这个侍从吗? 在云长乐想东想西的时间,谢无咎已经吩咐了自己叫人的原因。 谢无咎:“拉下去解决了。” 那个侍从腆着笑,“是,属下这就去,五皇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滚” 谢无咎说完,转身进了殿中。 眼见谢无咎即将离开,云长乐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到一半。 它的肚子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咕咕咕……” 要不是有满脸的毛绒绒遮着,他定然已经满头大汗。 云长乐小心觑着谢无咎,果不其然,谢无咎的脚步已经停住,那双幽沉的眼眸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云长乐到如今还是不能习惯谢无咎的视线,总感觉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后尾巴控制不住的发抖,面上则是装作镇定端正地坐着和谢无咎对视。 谢无咎只多看了一眼,“段三,送些猫儿吃的过来。” 走出不远的段三连忙折了回来应是,谢无咎说罢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道:“每日辰时都送。” 云长乐:“!”他好像有吃的了! 他眼眸瞪得圆圆的,身后原本颤抖不止的尾巴也小心摇摆了起来。 可惜谢无咎并未看见这一幕,他将门关上,整个院中又只剩段三手中的那盏孤灯了。 段三略带惊异的眼神在它身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就转身离开。 云长乐先是开心了一下自己有吃的,然后便想起了这个侍从的名字。 段三,果然是剧情中那个被谢无咎杀死的侍从。 它坐在殿门口,四周都黑了下来,因着谢无咎那句话云长乐暂时没回自己的窝里,他怕段三找不到他于是便在这等着自己的晚饭。 段三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时间就端着一屉的吃食送了过来,他甚至细心的寻了处不挡事的地方给小猫摆好,“小猫儿,以后我就将吃食放在这处,可记得了?” 段三这样说着,也没有期望这只小猫能够听懂,他放下吃食,甚至还将手中的灯盏留下这才离开。 鹅黄灯色下,小猫的眼睛亮亮的,毛绒绒都被烤成了焦黄的颜色。 段三拿了三盘子吃食过来,一处小鱼汤一处米糕还有一点面粉做的少盐少味的炸肉饼。 他大快朵颐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想,待在谢无咎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 除了这个主子凶残、心狠手辣、长得可怕了一点,但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谢无咎走他的剧情,自己过自己的互不干扰也不错? 这样想着,云长乐吃得差不多,还费力的将剩余的吃食都装进了盒子里,然后小心拖拽着那盏半大的灯盏往假山的方向靠。 白日里不曾发现,到了夜里云长乐才惊觉,谢无咎的院子似乎有些恐怖,疯长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像是鬼影,偌大一个院子只有他手中一点光源。 他这才决定将灯盏拖回家中。 一路上呼啦的风声响起吹得它耳朵尖都抖了抖,等风过那些奇奇怪怪的影子不再摇动的时候它才会直起身重新将灯盏咬进嘴里拖走。 很快就到了假山底下,它将灯盏用来垫脚,踩着爬上了自己的小窝,然后在脚底下暖黄暖黄的灯光里打了个哈欠,窝进枯枝落叶中睡去。 第二日段三前来送吃食的时候云长乐还没有醒,它是被一阵响声吵醒的,这处荒殿似乎来了很多的人,七八交杂的声音响在云长乐耳朵边,他受不了地将脑袋往自己的肚子里埋了埋。 可就算是这样也阻拦不了声音传入它的耳朵里。 “五皇子,飞燕湖的比试尊上极为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尊上的期待。” 随之传来的还有另一道冷淡的声音,“必不会辜负父皇期待。” 自昨日相见的沙哑不同,谢无咎如今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动听。 又是有关主角的事?云长乐才不想管主角的剧情,主角攻的剧情虽然看起来血腥,实际上不过是为谢无咎身份地位提升而走个过场,毕竟他在剧情中可没有见到主角攻吃瘪的。 他这样想着,将脑袋往怀里再埋了埋。 很好,世界安静了。 毛绒绒的一团窝在被窝里,微风一吹便飘落些许落叶,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等他睡醒时已经是午时了,还没满三个月的小猫容易犯奶困。睡到这个时间段也不是什么大事。云长乐伸了伸爪子,他白白嫩嫩的爪子在阳光下露出肉垫,肉垫泛着健康的粉色。 “噌——” 云长乐听见响动,抬起头来,只见院落的石桌边坐着一人。 那人穿着黑红的衣衫,手边则是放着一柄暗红和玄色交织的长剑。 云长乐看了看那人的位置,再看了看自己饭食摆放的大石头。 云长乐:“……” 美好的一天,从不敢吃饭开始。 他窝在自己的小窝里,静静地盯着那个坐在石桌上的人。 谢无咎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都没有出去杀人,而是坐在院落里喝茶。 小猫抬起头,特意瞄了一眼茶杯中的真的是茶水而不是谁的血。 坐在石桌上的青年似没感觉到他的视线似得,轻抿一口茶水,手中的书籍再次翻了一页。 谢无咎没抬起头来,云长乐的胆子便变得格外的大,它先是动了动自己的爪子,选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然后正大光明的盯着谢无咎看。 幸而昨晚吃得晚,他现在一点都不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院落里的人。 谢无咎手上拿着一本秘籍,隔得太远他看不清,但能看见人按着书脊纤长漂亮的指骨。 就是这样一双手,能够轻而易举的捏碎人的头骨,云长乐视线顺着往下,落在了谢无咎的穿着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魔宫还是什么原因,原书中的谢无咎一般都是穿着黑色。 偶尔会在身上配点红,当然,那不是一般的红,是被别人血色染上的红。 谢无咎的身上没有小说剧情中的玉佩,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装饰,只有一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扯下的带着毛边的发带以及原著里无可匹敌的俊美样貌。 长成这样,套个麻袋都好看。 青年垂着眼,眉眼在阳光中渡上了一层暖光,可不论怎样都无法从那人的脸上看见丝毫的暖意,便是被午时最为炽烈的阳光照着,都能感受到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幽凉。 该说不说,这个主角还真是怪邪门的。 云长乐缩了缩脖子,目光终于落在了谢无咎半张侧脸上,到了这时他才发现这个被他称之为杀神的主角很年轻。 从脸型看,比他现实中的年龄还要小上一些,若是在现实,应当是读高二高三的那个年纪。 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杀神的…… 原书剧情只更新了二十万字,只写了谢无咎怎样厉害怎样大杀四方,对于他的过去,丁点都不曾描述。 云长乐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暖阳里的谢无咎又翻过一页书。 云长乐看了看谢无咎,又看了看打开放置在石头上摞起来的糕点,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好吃极了。 再不吃……就要喂蚂蚁了。 云长乐眼巴巴,他视线在糕点和谢无咎之间游移,他只是吃个早饭,谢无咎……应该不会杀他吧? 这样想着,云长乐刨开了围着自己的枯叶,然后轻巧地跳下假山,肉垫落地悄无声息,那边正在看书的谢无咎也没有转过头来。 云长乐松了口气,离得这么近,谢无咎定然是发现了他的,既然不阻止,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糕点! 小猫眼睛仿佛有光,悄咪咪踩着软垫靠近谢无咎的方向,走一段还得抬头看看谢无咎的动向。 就这样走了会,云长乐很容易的就靠近了大石头,他爪子踩在石头上,浑身上下使劲的往上爬,就连身后的尾巴也因为用力支棱了起来。 等爬上石头,云长乐终于闻到了放置在大石头上的糕点香味。 是牛奶味的!! 小猫头顶的耳朵支棱起来,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最上面的糕点。 段三兴许是知道小猫的食量不多,只准备了三块牛奶糕,糕点一旁还放着一碗鱼粥,时间过去许久,此时已经凉透。 那块糕点大概有半只小猫脑袋大,云长乐手脚并用终于是抓住了糕点角,一口咬下去。 一旁,谢无咎撑着下巴,他视线扫过那只抱着糕点的白猫,待看见小猫乐颠颠抱着糕点啃的表情后眸光凝了瞬,随即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继续看自己手中的秘籍。《 》 4、沉闷暴雨 窸窸窣窣的,小猫的动作本来就轻,此时在谢无咎的耳朵里似乎放大许多倍。 他能听见小猫咀嚼的声音和着吧唧嘴的声响,能感觉到小猫已经将声音放轻,可再轻的动作在修者眼中都无法遮掩。 他皱了下眉,到最后却是没说什么。 三块糕点很容易就被干掉,小猫单杀糕点过后肚子撑得圆乎乎的,他舔了几口粥解渴,而后便没了再动嘴的意思。 解决了人生大事云长乐没有立马离去,相比起假山的小窝,他更喜欢这块大石头。 太阳透过树荫照得云长乐暖洋洋的。 谢无咎没有赶他走,云长乐干脆就直接在这里趴了下来。 胆子,就是这样一步步壮大的。 简称得寸进尺。 吃完饭的小猫懒洋洋的,一边梳着自己的毛毛一边舔着爪子,它将自己蜷成一团,和着一旁的杀神待在一起,场面一时间和谐至极。 不过待在主角身边能有什么太平的日子? 很快,不速之客就来了。 云长乐晒着太阳有些犯困此时正在纠结着是要回窝里睡回笼觉还是在这里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昏睡过去。 在杀神身边睡觉还是有些危险,云长乐还是不打算尝试谢无咎的底线。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然后回窝里时,院门被敲响。 云长乐耳朵支棱了一下,他看过去,随后便见两个婢女将门打开,其中一位折身回去扶着一位着黑衫的妃子。 之所以能够认出那是妃子是因为云长乐在原著中见过,上面对于魔尊的后宫有些许的描写。 魔尊并不在意女人,便是后宫之中的嫔妃加起来都有上百,同样的,魔尊也记不太清自己究竟宠幸过几个人,是以在魔宫之中为了区分妃嫔以及魔族的魔女等,妃嫔都需要在腰间挂上一个铃铛。 而进来的女子腰间便挂着一个铃铛。 那女子面容桃花粉嫩带娇,此时正用半面屏扇遮住面容,“五皇子,臣妾来看您了。” 坐在石凳上的人没有起身,甚至就连手中翻书的动作都不曾停顿一下。 那女子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是吩咐侍女将一个盒屉放在了谢无咎的面前。 那妃子正笑着要说些什么,眸光忽而瞥过一旁石头上站立的小猫,“呀,这是何处来的猫儿?” 这位妃嫔娇笑着将手中扇子放下,朝着云长乐的方向走了过来,“无咎,这可是你养的?” 谈及猫的话题,谢无咎依旧不曾动,倒是云长乐汗毛直立。 不说原著中魔尊那吃人的后宫,就说面前这个女子,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角色,面前女人虽是朝他笑着,实则时不时瞥过谢无咎的方向。 不是好人! 云长乐断定。 那双手已经快要伸至面前,云长乐惊慌一瞬,随后毫不犹豫地跑到了谢无咎的脚边。 他眼眸水汪汪的,不仅没有扒拉谢无咎的衣服,也没有喵喵乱叫,只是将整个身子都藏身在了石凳后面,露出了一截小尾巴。 因为猫的动作,女子的动作僵住了,她条件反射的地看向谢无咎,就连谢无咎握着秘籍的手也停顿了一瞬,下一瞬,面不改色的继续翻页。 “白妃多忧,若没事早些回去较好,此处乃枯骨殿。”他的嗓音平淡,白寒若只听出了这人语气中凝结的寒意。 她一双漂亮的眼眸扫过谢无咎,随后轻笑起来,“是了,瞧我这记性,差些便给无咎找麻烦了。” 白寒若说完,朝着石凳下躲藏的云长乐开口,“猫儿别怕,下一次给你带些喜欢的吃食可好?” 云长乐将自己的尾巴收了回去,才不搭理她。 白寒若没有得到回应也不难过,她笑盈盈地直起身,接过一旁婢女手中的扇子悠悠离开了枯骨殿。 随着大门关上,殿中再次空寂了下来。 没有危险的时候谢无咎本身就是个危险,他刚才敢跑到谢无咎身后完全是一种类似灵宠的心态。 在外面被欺负然后躲在家长身后。 幸好谢无咎也没有什么要对他出手的动作,想到这里云长乐松了口气,兴许是今日没有见血的原因,云长乐都觉得谢无咎好说话了不少。 他从石凳的阴影处走出来,临走时他想了想,朝着石凳上的谢无咎喵了一声。 谢无咎顿了下,这才低头看去。 这是自他将这只小猫带回来过后,小猫第一次主动的叫唤他。 他低眸,随后便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猫抬起前肢,朝着他做了一个拜揖的动作。 如果谢无咎能够来到现实,他一定知道这个动作叫做恭喜发财。 云长乐两只小爪子拜了拜,然后飞快地遁走。 给谢无咎道谢是一回事,从谢无咎手下保命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谁知道谢无咎会不会在他道谢的时候对他动手啊? 云长乐很快便钻入了自己的小窝里,远处阳光下,谢无咎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的手中,他像是根本不在意云长乐的所做所为。 给谢无咎道过谢后,云长乐突然间睡不着了,院门再次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人,正是段三。 段三朝着谢无咎作揖,“殿下,已探得三皇子动向,如您所说,三皇子并未死现如今重伤在外昏迷不醒。” 青年嗯了声,根本不在意,段三明白了,他低头离开了殿中,临走时还带走了石头上小猫吃剩下的菜肴。 就在段三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瞬,天空之中出现一只黑紫色的大鸟,他的羽毛在阳光中泛着紫色,可仔细一看却又是黑色的。 谢无咎看清了鸟的模样,他微微抬手,一样东西被他抓在了手中。 云长乐待在窝里,自然是看清了鸟的模样,这只鸟他恰巧认识,这是魔尊的灵兽,蚀灵鸟。 它的羽毛格外漂亮,最适宜用来编织外袍。现如今魔尊身上的外袍就是它的羽毛编织的。 谢无咎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后那张纸条在他的手中化作灰烬。 云长乐猜测又是魔尊需要他去做什么了,原本的剧情中,谢无咎之所以会杀这么多的人,大部分是因为魔尊的任务。 谁知道这次他好像猜错了,谢无咎在枯骨殿中呆了三日。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外边晒太阳,顺便看书,偶尔在殿中研究着什么东西,云长乐不敢靠得太近,他只知晓这几日谢无咎看的书似乎是一本剑法。 和谢无咎和平相处的这两日让他看清了谢无咎对他的态度,他在这个殿中类似于隐形人。 段三除了给猫送些吃的外,平日里基本上不会过来,枯骨殿中只有一个谢无咎,他根本不会孤独,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书都能看一天。 云长乐也从每日的不习惯到现在有些释然,毕竟以后和谢无咎都要这样过日子,他提前适应一下嘛! 直到蚀灵鸟送来纸条的第四日,谢无咎清晨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彼时云长乐正好醒来,为了赶上清晨第一顿热乎的饭菜他特意控制了自己起床的时间,吃完再回去睡回笼觉,迷蒙着刚从窝里爬起来便看见了拎着剑的人,登时清醒。 院中清晨带着白雾,隔着白雾,云长乐看见了谢无咎手上的长剑,血红夹带着玄的色泽让清晨的雾都有些发红。 所以……谢无咎这是养伤养好了要出去宰人了吧?? 云长乐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去,谢无咎今日穿了一身暗红的衣衫,像是泼洒的血,腰带乃至发带都发着红。 谢无咎动作很快,还没给云长乐看清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门外。 小猫咪盯着门口看了半响,依照他对原著谢无咎的了解,做这么充足的准备,这次出去定然是大屠杀,可惜他救不了也阻止不了谢无咎。 只能为被屠杀的人默哀,你们说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么个杀神? 想完,云长乐跳下小窝往石头上去,段三来得早,今日是一块生煎蛋饼和着一条粉蒸鱼。他先是咬了口一口饼然后叹气,小爪子刨了刨盘子里的鱼肉,猫的爪子吃饭还是不大方便。 先前穿越的时候,他还想过自己能够变成人形,至于现在…… 能活着就已经侥幸。 事实如云长乐猜测,谢无咎当真是出去杀人了,这次要解决的目标格外麻烦,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下起大雨,睡在窝里的云长乐被当头砸了个一脸懵。 豆大的雨点落在云长乐头顶,他被砸得猝不及防,连忙从自己的窝里钻了出来,枯骨殿的院中极为空荡,除了一些无法遮挡大雨的树木,便只剩下空荡的假山。 整个殿内,除了枯骨殿檐下没有一处可以避雨。 云长乐不过出来半分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湿淋淋的,他如无头的苍蝇乱窜,最后从假山下扒拉出了一片算不得大的叶子勉强咬住然后遮住半截身体往枯骨殿下移动。 谢无咎便是这时候回来的,天空之上雷声闪烁,掩盖了院门打开的声响。 暗红的衣衫被雨水浸得能够滴水,发红的水滴从谢无咎的衣角落下,在他手中,提着两个巨大的圆形包裹。 另一只手中,长剑收鞘暴雨冲刷干净了长剑的模样,血色滴滴答答,顺着从他身上、身后、还有手中的包裹流淌了一地,蜿蜒成一条小河。 他的眸光在夜中发红,视线最后定格在了风雨将倾,拽着一只枯叶飞奔的白色小猫身上。 手中的剑隐约颤动,等待出鞘。《 》 5、生活不易 暴雨阻隔了血腥味,云长乐闻不到血的味道,他现在正在为自己淋湿的毛毛哀悼。 小猫的毛毛很难弄干,更不用说现在是夜晚,他除了耳边两簇还有腹部的毛以外全都打湿了。 小猫扔下只剩半截的枯叶跌坐在殿门口,“喵……” 生活不易,小猫叹气。 他头上的耳朵都低垂下来,湿答答地搭在两边。 现在不仅刚做好的家没了,成了水池。 今晚住的地方也没了,在杀神回来时他得尽快离开这里,杀神虽然不会对他怎样,但就怕他心情不好。 想到这里,云长乐更加闷闷不乐,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找到自己能去哪里。 “咚” 沉闷的东西落在云长乐身旁,吓了云长乐一跳,云长乐抬头朝着自己面前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人。 青年衣衫完全湿透,雨水从他的下巴滴落,勾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云长乐暂时没时间关心这些,他现在整只猫都被吓得飞起,湿漉漉的毛炸成了刺猬。 所以!谢无咎是多久回来的!! 云长乐原本发冷的身体开始打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枯骨殿外没有灯,只有一道闪电照亮了青年的面容,青年半张惨白的面容在夜中像是吃人厉鬼。 小猫颤抖着往后门边蜷缩去,站在原地的青年看了许久,眸中红光总算是收敛下去。 他手中长剑收回鞘中,带着血色的手朝着云长乐伸了过来。 云长乐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他整个身体悬空,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云长乐:“?” 他悄摸摸睁开眼睛,就见拎着他的人推开了枯骨殿的殿门,殿中照旧的森冷,闪烁的紫白色雷鸣从尚未闭拢的窗棂挤进,将殿中照得更加森白恐怖。 这个原书中冷情冷血的杀神,将小猫捡回了殿里。 伴随着殿门关闭,殿内的烛光一寸寸燃起,照亮了整个殿堂的布局。 云长乐被放置在了一处柔软的毛垫上,放下他的人抽身离开,走到了放置着衣柜的角落。 云长乐感受到了脚底下的触感,他抓了抓,然后睁开眼,面前是烛火照亮的桌边,距离谢无咎的方向大概有五米远。 在他身下,是一个灰白色的垫子,垫子软软的,现在已经被他身上的毛毛打湿。 云长乐看了会,然后开始小心的舔起了爪子,他背上被摸过的地方出现了些许血色,他小心避过,然后将自己身上接触到毛垫的地方都舔干净了。 另一边的谢无咎已经换好了里衣,谢无咎换衣服的时间里云长乐没敢抬头,他只听见了谢无咎靠过来的脚步声。 小猫乖巧地窝在毛垫上一动不动,谢无咎少见的看了眼,扔过去一张柔软的布。 一整张布几乎将小猫的所有视线都遮挡,小猫咪惊慌之下和这张布斗争了许久才从布里钻出来。 随后就见面前的谢无咎背对着他,正在给自己的臂膀上药。 自上次背部的巨大伤口过后,谢无咎手臂也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雨水浸得伤口边缘泛白,白色的药粉洒上去,就是云长乐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看着就感觉生疼。 才换的白色里衣又被血色浸透了一半变成了血色,谢无咎的脸色惨白,粗喘着气,他咬紧绷带缠回手腕上。 云长乐愣愣地看了会,漫无目的的想,谢无咎他肯定也是很疼的吧? 他要完成魔尊的任务以换取魔族的信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族生活,他应当也很累。 到了这时,云长乐竟然生不出对于谢无咎的厌恶。 兴许他是杀神没错,但他也是为了活着。而他口中的杀神,年岁尚且不过二十。 或许是身上的伤口影响了谢无咎的发挥,他上药的指尖一抖,原本放置在桌上的玉瓶被他碰倒叽里咕噜的滚到了云长乐面前。 那雪白带着丁点血色的药瓶正好落在云长乐面前。 他犹疑的看了看药瓶,再看了看那边丝毫不在意的青年,然后小心的踏出软垫,咬住玉瓶垫着脚往谢无咎的方向送了几步。 他速度很快,送到谢无咎脚下就跑了回来将自己藏在软垫里。 上药的青年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谢无咎换药的步骤极为粗糙,不过是撒上药粉,然后缠上一圈布条,也就算是换完药了。换好药他使了个清洁咒,这才套上衣物。 眼见谢无咎不在意,云长乐松了口气,他在软垫上蹲了会,用谢无咎扔过来的布条擦了擦,将身上的水珠都擦掉。 随后就见谢无咎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从一旁拿出一块毛垫子放到了角落,眼眸看向另一个软垫上的云长乐,“以后睡这里。” 云长乐:“?” 和杀神住一间,他不要命了? 云长乐看了下谢无咎平淡的神色,再看了看角落里那块大软垫,最后抬起爪子往角落走去。 一边走一边小心的觑着谢无咎的神色,“喵呜……” 云长乐朝着谢无咎叫了声,那人没回,做完这些他便躺上了床榻,四周摇曳的灯火也只剩下了四盏。 四周很快黑了下去,伴随着窗外的雷雨声,云长乐有些舍不得弄脏谢无咎给他的新垫子,他拖拽着那块被弄湿的垫子往角落而去,随后将小垫子铺好,自己窝了进去。 虽然……有些冷,但比在殿外吹风好多了。 云长乐很快就伴随着雷雨声进入了梦乡。 床榻上的谢无咎朝着小猫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在闪电一瞬照彻下被照亮的一团毛绒。 这只小猫意外的听话,窝进了自己给它指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总是不喜欢睡觉的谢无咎这次破天荒的睡着了。 * 第二日醒的时候,云长乐浑身毛毛干呼呼的,就连身子底下的软垫也是干的。 被他窝了一晚上,竟然是干的? 云长乐不可思议。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云长乐从软塌上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毛,他忽然觉得自己精神百倍,明明昨日才淋了雨,不感冒就不说了,居然还没有难受。 简直奇迹啊! 云长乐乐颠颠的转了转,他发现原本被谢无咎弄脏的毛毛也重新变成了雪白色。 在他观察自己的同时,殿外走进一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似乎正从外面回来。 不是别人,正是枯骨殿的主人。 “五皇子,魔尊陛下给您的东西已经送到了您的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开口。 走在前面的谢无咎嗯了声,那个男人继续道:“您带回来的东西陛下很是满意,他吩咐您午后前去见他,他有东西给您。” 到了这句,谢无咎没有开口,只是指尖淡然的敲着剑柄。 云长乐头脑瞬间清醒,书里,一般谢无咎出现这个动作就是他要出剑意思,云长乐整只猫都绷紧,警惕地看向两人。 谁知谢无咎摸了下剑并没有要拔剑的意思,反而是唤退了男人。 “知道了,下去。” 殿堂空了下来,谢无咎在凳子上坐下拿出一本书开始钻研,云长乐则握了握爪子,打算出去找自己的饭主子。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在路过谢无咎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然后小声地在不影响人看书的声响里小声喵了一句。 “喵”我出去啦。 午时的时候段三还在院子里等着,他手中拎着盒屉眼见小猫出来,连忙在大石头上面布菜。 “喵呜~”云长乐很喜欢他,虽然段三长得有些贼眉鼠眼,但他是枯骨殿中除了谢无咎外唯一一个较为正常而且给他送吃的的人,甚至对他还算不错。 云长乐绕着段三走了一圈,这才在大石头上蹲坐着吃了起来。 段三今天带的粥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牛奶味,云长乐很是喜欢,他很快就舔完了一盆,段三一边笑着一边拿起碗放回去。 “你吃得越来越多了,怎么没见你长胖?” “喵呜!”哪里多了,小猫咪吃一碗粥是正常的! 坐在殿中的谢无咎能够看见门外的情形,他看见了小猫因为放松开始轻摇的尾巴,也看见了吃饱喝足的小猫趴在大石头上摊成了一片毛绒绒。 段三收好了盒子,随后朝着殿门的方向走进,最后在殿门前停下脚步,然后开始禀报,“禀五皇子,您吩咐的东西已经交给了尊上,并且我已经获得了管大人的信任,现在在执行司当差。” 段三说着有些兴奋,“管大人在许多人中一眼挑中了我,您交给我的任务至多过两日就能完成。” 原本在看小猫的谢无咎视线被挡住,他敲了敲桌子,回答了段三的问题,“一眼挑中?” “对!”段三的声音也带着不可置信,他道:“最开始管大人钦定的并不是我,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将执行司交到了我的手中。” 谢无咎若有所思,“下去吧,不可懈怠。” 正在晒太阳的小猫咪也听到一些,段三所说的那什么执行司就是后来段三掌控权势要背叛谢无咎的权势。 可是…… 这和剧情好像不一样啊? 原剧情中,段三费了许多力气才得到了执行司的权势,甚至还差一点暴露自己和谢无咎的关系,而获得执行司的权利是在三十多章过后了。 这次怎么?? 剧情被他蝴蝶了? 云长乐脑门出现一个问号。《 》 6、所愿皆成 段三领命下去,谢无咎坐在殿中,指尖在桌上轻点,云长乐抬头时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那目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蜷了蜷尾巴,自己今天……应该没有惹这位杀神吧? 谢无咎只在殿中坐了会,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云长乐甚至没看见他离开的身影。 他猜测,应该是去见那个所谓的魔尊吧? 谢无咎的身世在原著中写过一些,谢无咎乃是魔尊和谢家小姐谢霜的孩子。 谢霜年轻被魔尊欺骗,而后仙魔大战魔尊被迫封印回魔族,同时,谢霜怀胎十月生下谢无咎,谢家一族比起小说中的家族,意外的团结,就算他是魔尊血脉也从未有人嫌弃过他,将他一路养大。 八岁那年谢家意外被屠,为了保护谢无咎,谢家满门诛灭。 临死之际谢家家主还将谢无咎送入了魔族。谢无咎被魔尊带回,在魔宫之中蛰伏隐忍了五年,同时为魔尊做了三年的左右手这才拥有如今的地位。 云长乐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更无法代入谢无咎的心情,但他一路走来路上从未有过一人相帮,定然是极为苦楚。 不过后来他身边有了主角受也算是功成名就美人在怀的人生赢家。 云长乐叹息,其实他有一件事也很是想不通,究竟是怎样的主角受能够进入谢无咎的眼并且和他在一起。 他有些想象不到这个杀神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 云长乐这边舒舒服服的晒太阳,门口出现一个人,血腥味顺着传进了云长乐的鼻子。 奇怪,这大中午的,谢无咎又不在哪里来的血腥味? 云长乐抬头朝着谢无咎看去,只见原本出去的谢无咎再次回来时又是满身的污血,他蹒跚着往殿中来,唇色惨白指尖滴落着血色,一回到院中便将门关上。 豆大的汗珠从谢无咎的下巴滴落,云长乐一惊,不是说去见魔尊了吗?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云长乐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子,谢无咎没看他,只快步朝着殿中走去。 在他身后,小猫跟上,站在谢无咎的身后他总算是看清了谢无咎伤在何处。 谢无咎的背上横着许多条撕裂血肉的鞭痕,血色深可见骨,看着便浑身发疼。 小猫小心的跟在谢无咎身后,绕过地上的血迹跟随进入了殿中。谢无咎似乎是没力气了,刚进入殿中便靠着墙面跌坐下来。 鲜血顺着一路流下,看得小猫一路上心惊胆战。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几日,次次都能见到血色,他已经对血免疫了,可到这种时候,他还是有些恐惧。 他害怕谢无咎会死去。 谢无咎靠着墙坐下,眼眸半闭,云长乐不忍担忧。 他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谢无咎一直不曾有过动作,他抬起爪子,小心的往谢无咎的方向靠过去,待走到谢无咎的脚边他这才发现谢无咎似乎是昏过去了。 能让这个杀神都昏过去的伤口,云长乐不知道会有多疼,他抬起爪子轻轻推了一下谢无咎的手,颤颤巍巍的喵了一声。 “喵……” 这是他认识谢无咎这么久以来靠他最近的时候。 可不论他怎样推谢无咎都没有丁点的反应,云长乐着急起来,谢无咎不会真的死了吧? 剧情里谢无咎也的确是经过许多次的生死一线,但是亲眼看见的时候却没法不干涉其中。 青年惨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容让人看得揪心,云长乐绕着尾巴急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桌上放置的伤药。 他最开始叼过去的那瓶也被谢无咎捡起来放上了桌,只是他如今的高度远远到不了桌上,云长乐跑到桌下心中焦灼。 他用爪子扒拉着凳子腿,急出一阵喵呜喵呜的叫声。 “嘭——”桌上的瓶子掉了下来。 云长乐:“?” 他保持着抓挠凳子腿的动作,瞪着眼睛看那个落在身边的瓶子。 ?? 云长乐没工夫过多纠结,连忙咬住瓶子往谢无咎的方向跑去。 他见过谢无咎上药,可是用猫爪爪来办事难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谢无咎的伤口还在背上根本没法。 云长乐想了想,他打算把谢无咎推倒,然后再上药,可谢无咎的重量再怎么轻也不是他一个小猫能撼动的,他推了许久,谢无咎纹丝不动。 “喵!”小猫咪气到了,他在地上磨了磨爪子,然后朝着谢无咎看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着太过费力,谢无咎在他面前自己倒了下去。 云长乐:“?” 谢无咎倒下,身后伤口就好上药了许多,他赶忙叼着药瓶绕到他的身后。 一只小猫忙活半日,总算是将那白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了谢无咎的背上。兴许是上药太疼的缘故,谢无咎身体隐隐颤抖。 忙活了半日,小猫咪对着风吹铺面的药粉打了个喷嚏,然后小心的将剩下的药粉收好放在了谢无咎的手边。 他在殿中找了许多的布条,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给谢无咎用上。 药粉什么的,是它自己飞上去的嘛,完全和猫猫无关! 甚至在上药的间隙他还探了下谢无咎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 完美! 虽然这个家伙开头还要杀他来着,但也给自己喂了这么久的吃的,帮他上个药不过分吧? 小猫做了好事,美滋滋的在石头上坐下来。 谢无咎醒得很快,不过十多分钟就已经醒来,他握了握手,感觉到手中有东西,睁开眼看了瞬。 那是往日自己常用的药粉,此时正躺在自己的手中。 身后的伤口算不上多疼,药粉中有大量的止疼药物,他朝着身后摸了下,果不其然摸到了满手的药粉,甚至在他的周围散布着些许小梅花爪印。 小小的,被薄薄的一层药粉沾上。 谢无咎沉默了会,从地上坐起身朝着角落的地方看去。 角落的毛绒垫子摆放的很平整,可上面没有小小的一团,他似想到了什么,起身从窗外望去,果不其然,在那块大石头上看见了毛绒绒的一团。 那一团似乎是睡着了,整只呈大字摊开,一动不动,只有浅浅浮动的身子表示小猫只是睡着了。 谢无咎看了会,收回视线。 他起身去换了一件衣衫,然后将自己身后的伤口包扎起来。 另一边,忙碌了一下午的猫师傅昏睡了过去,他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时至黄昏,段三推开院门拎着一盒吃食朝着他走来,段三的手中还拎着一盏灯,正是最开始相见时那一盏。 云长乐看了一眼,喵呜的叫起来。 一下午过去,他确实是饿了,段三来得真是好及时。 段三似乎很喜欢他,一看见他面容就柔和下来,并不是那种对于谢无咎的假笑,反而有些温柔,在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便显得温柔格外的突兀。 “小猫,你也饿了吗?”段三轻声问。 “喵呜~”饿啦! “喵?”段三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见小猫回应他,段三眼中也带上了笑意,他伸了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云长乐,待伸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将手放下。 云长乐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歪头疑惑为什么不摸自己。 下一刻,段三将手中的食盒拿了出来,“你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段三”殿中忽然传出谢无咎的声音,云长乐摇摆尾巴僵了下,下一瞬就见原本在他面前的段三低下头,朝着殿门走去,“五皇子,奴才在。” 谢无咎:“东西送进来。” 云长乐:“???” 那不是,我的伙食吗? 你为什么和猫猫抢吃的? 段三应声,将东西送了过去。 云长乐满脑子问号,他张望着脖子朝殿里看去。 除了睡觉外,他不大敢在谢无咎的殿里待,他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了谢无咎的脸。 兴许是受伤的原因,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面容还有些发白,谢无咎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随后道:“过来。” 段三放下东西便被谢无咎唤退,云长乐犹豫一瞬,抬脚朝着谢无咎走了过去。 最后落在距离谢无咎一米的地方。 谢无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打开了桌上放置着小猫饭食的盒子,然后将里面的吃食端了出来,朝着云长乐伸手。 “喵……”所以你这是要干嘛呀? 云长乐有些害怕,前肢都在微微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明明谢无咎不像是要杀他的样子,甚至看起来还像是要给他吃饭。 兴许是看出来云长乐的害怕,谢无咎收回了手,他沉默了一番,随后将食盒叠起,将盘子放在了食盒上。 “吃吧。” “以后就在殿里吃,外面脏。” 杀神这样说。 云长乐的脚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颤颤巍巍的喵了声。 虽然不知道杀神为什么这么好心,但至少生活质量更好了不是? “会说话吗?”谢无咎忽然出声。 云长乐咬了一口糕点,然后抬起头,“???” 兴许是感受到了小猫懵然的目光,谢无咎呼出口气,“罢了,吃你的。” 谢无咎这次没再看他那秘籍,只脱下衣物将原本浸透的纱布拆下重新换了一遍。 云长乐一边吃着饭一边观察他,他看得仔细,除了今日新添的鞭痕以外,前两日受的伤都没有愈合,甚至更加的恐怖。 谢无咎的药太差了吧? 住在皇宫应当是不会缺钱,所以他为什么不能弄点好药呢? 修真界那些治疗的丹药药剂什么的,治疗伤口应当很容易? 谢无咎脸上依旧没有血色,他缠好纱布将衣服拉上,伤口缠住的痛楚让他动弹不得,眼前都模糊了起来。 云长乐吃着吃着忽然间没了胃口,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当以原著的剧情来看谢无咎。 原著中的谢无咎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也就让他忽视了谢无咎原本的苦楚困难,忽视了谢无咎原本不被世俗容忍的身份。 “咪” 恍惚间谢无咎感觉到有一个力道拍了拍自己的脚,他低下头,只看见坐在地上的小猫仰着头,那双黑透的眼眸里只装了自己一个人。 “喵呜~”小猫叫了一声。 谢无咎,你需不需要一个小猫保镖呀? 虽然不能及时的保护你,也不能给你提供帮助,但是小猫会全心全意的为你呀。《 》 7、碧江春水 谢无咎受了很严重的伤,这几日都待在殿中没有再出去杀人,小猫的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他现在从谢无咎的面前窜过去他都不会说什么了! 云长乐整日在殿外捣蛋,偶尔玩累了会回殿里躺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谢无咎的小猫在靠近谢无咎时还是会感觉到有丁点可怕。 云长乐觉得这可能源于最开始和谢无咎的初见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是以他现在虽然和谢无咎在一起,也不敢太过靠近。 这日谢无咎在擦他的剑,顺便吩咐人在枯骨殿建造一个汤池。 云长乐对汤池还是很感兴趣,虽然他不一定能用,但是他还从没见过修真界的汤池,修者都能使用清洁术,就连谢无咎也不例外,所以他大费周章的修个汤池是干什么? 云长乐不懂,但是他尊重。 为了修建汤池,枯骨殿中来往的侍从多了许多,云长乐喜欢上了窝在假山洞口看那些人搬东西,安装各式各样的用具。 段三也来过许多回,早中晚给他送吃的,偶尔会给他梳一下毛毛。 他现在御用的吃饭地点逐渐变成了谢无咎的殿中,谢无咎甚至还给他安置了一张矮桌专门给他吃饭,云长乐很是喜欢。 云长乐在外面看了会,太阳愈发的大,于是他转而窝进了殿中。 谢无咎殿中格外凉爽,用一句话来说就是阴森,但在炎炎夏日倒也算得上凉爽。 谢无咎的本命剑是一柄暗红夹带玄金的长剑,其中暗红占据了大部分。 谢无咎用手中粗布条将长剑擦拭了一遍,云长乐蹲在离他不远处,能够看见长剑凹槽里还有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色,这个剑主子似乎没有要擦干净的意思。 不过也是,这次擦干净了下次又会弄脏。 云长乐看了会窝到角落的矮桌边去,今日吃的东西较为凉爽,有些像是现代的冰粉一类,他不太明白叫什么,不过怪香甜的,带着果子的鲜味。 云长乐很快解决掉了一碗,然后开始舔爪子,他舔到一半感觉到一道视线,顺着看过去发现是那边在擦剑的谢无咎。 谢无咎擦拭干净了长剑,朝着他多看了几眼。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些许声响,谢无咎眸光一冷,他朝着一旁的小猫开口,“待在殿里,别出去。” 云长乐直觉出事了,但是谢无咎叫他不出去,既然是谢无咎说的,云长乐自然打算听一听。 下一刻,殿外传来声响,是些许戏谑嘲讽的声音,“杂种,听说你被父王给罚了,受伤了啊?”那道声音笑嘻嘻地,带着一股欠揍。 云长乐:“……” 他不由得给这个炮灰默哀,他记得,刚才谢无咎出去的时候是带了剑的,所以说为什么魔族会有这么多上赶着送死的炮灰啊! 事实和云长乐想的不尽相同,因为拎着剑出去的谢无咎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外面的人吵起来,就被一道清亮的呵斥声打断。 白寒若冷声打断了最开始说话的魔族,“重渊!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云长乐觉得外面可能会有瓜吃,但是又不好不听主子的话,他中和了一下,然后半只脑袋从殿门后冒出来,看着外面的场景。 谢无咎站在殿门外,遮挡了他一半的视线,他只能从谢无咎的衣角缝缝里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穿着黑衣,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白。 伴随着啪的一声,白衣倩影上前一巴掌抽在黑衣人影的脸上,声响之大,云长乐的位置都能听见。 果然是好戏,拎着剑的谢无咎没有动作,他只站在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一场闹剧。 重渊似乎被打懵了,他指着谢无咎,“娘!谢无咎他就是个杂种,魔宫之中人人可以欺负的杂种!你对他这么好,你让父王怎么想?” 云长乐直觉不对,他挪了挪位置,在谢无咎挡不住的位置坐下。 白寒若冷笑,“我的事也轮得到你来问?滚回去!” 重渊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谢无咎,最后转身离开。 殿中安静下来,原本前去修缮汤池的下人也不剩几个,白寒若理了理衣袖,然后朝着谢无咎拱手,“五皇子,臣妾管教不严还望海涵,此次前来匆忙未曾带上些许物什,下次必然……” 那旁看了半天的谢无咎开口拒绝,“不必再来。” 云长乐睁着眼好奇,这个白寒若他好像也知晓,只知道死得挺早的,至于怎么死的,没太多印象。 自这一插曲过后,谢无咎便待在枯骨殿中养伤,说着养伤,实际上也没有安分下来。 每夜至少有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进来,然后朝着谢无咎禀报事物,这日云长乐正好在殿中,也正好没有睡着。 今日的伙食有些好吃,他临睡前吃得太多撑得睡不着。 刚趴下来准备看星星看月亮便看见一道黑影从窗户窜进了殿中,他瞪大了眼睛立马翻身而起。 下一秒,那人就在谢无咎的身边跪下。 “禀主子,外面已经安排好了,只待飞燕湖比试开始。” 谢无咎放下手中的书籍,问了句,“执行司如何?” 云长乐无语地趴下来,懂了,这个黑衣人也是谢无咎的部下。 能够从一个皇子弑父杀兄成功夺得皇位,自然不可能依靠他一个人,谢无咎有很多部下,直到今日他才见到。 那旁的谢无咎和黑衣人聊了些什么,云长乐没去听,只勉强听出他们打算在那什么飞燕湖的比试上面搞事。 飞燕湖算是原剧情中比较大的一个转折点,转折的地方在于谢无咎过了飞燕湖的剧情过后就打算篡位了。 飞燕湖时谢无咎会从湖中夺得一处古老传承,得益于传承,他的修为暴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杀神成为了完全体。 那处的传承原本应当存在的地方是修真界,正是因为修真界中容不下传承,这才落入了魔族中。 传承名字,则是消失在修真界许久的,众多修真者厌恶且恐惧的杀戮道。 想到这里,云长乐睡不着了,他抬起头看向谢无咎的方向。 比起原剧情中获得杀戮道传承的谢无咎,现如今的谢无咎还会放过小动物,会在他饿的时候命人送来吃食,也会在他淋雨的时候将它带入殿中。 如果……如果谢无咎真的修了杀戮道,真的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云长乐不知道,但他没有办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他如今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小猫咪,仅此而已。 那旁的谢无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顺着看了过来。 他吩咐让身边的黑衣人离开,自己则朝着云长乐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在云长乐的面前站定。 他没有拿那把剑,云长乐也没有多害怕,只是不安的扒了扒爪子,然后抬起那双眼睛盯着谢无咎。 “喵呜?” 谢无咎在他面前蹲下,大手从他头顶掠过,随后便转身离开。 轻轻的,轻到云长乐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震惊。 它刚才……是被杀神摸了吧? 杀神原来是喜欢猫咪的吗,还是说杀神已经开始喜欢他了,不会动不动就对他动手了? 云长乐心中原本死去的,想要谢无咎不接触杀戮道的计划忽然间死而复生。 如果……如果谢无咎开始喜欢猫猫的话,那有没有机会让谢无咎不去拿杀戮道的传承? 他有些不想要现在的谢无咎变成如原著中的杀戮机器一样。 云长乐觉得,不论怎样,他至少得试试。 这样想着,被轻轻摸了一下的猫猫从自己的毛绒垫里起身,踩着软软的四只爪子跟着谢无咎。 “喵?”你是不是摸我啦? “喵呜?”我都看见了! “喵呜~”人类,猫可以给你摸哦。 夜色已深,谢无咎本是打算就这样睡觉的,脚下小猫跟着他从角落跑了过来。 小猫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离他算不上远。 他纠结着看了会,随后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摸出了一块糕点。 他不喜这些软软的糕点,这一块还是上一次段三送吃食过来时留下的,放置在空间中,倒还算能吃。 他俯身将糕点放在了手中,然后送到了小猫的面前。 云长乐第一次从谢无咎的脸上看见了纠结这样情绪,他听见谢无咎问:“要吃吗?” 这还是谢无咎第一次对自己示好! 谢无咎也是想养猫猫的! 云长乐毫不犹豫地朝着谢无咎奔去。 他没有第一时间叼走谢无咎手上的糕点,反而是踮着脚朝谢无咎的手试探,然后小心地将自己的脸颊凑上去蹭了蹭。 感谢你投喂小猫咪呀。 他蹭了蹭,然后轻轻地叼走了谢无咎手上的糕点。 谢无咎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手上,痒痒的,这么点温热的小东西,似乎比人血的温度更加温暖。 他忍不住蜷了蜷手心,想要将这点温度留在手中。 坐在他脚下的云长乐已经一口将糕点吞下去,然后打了个饱嗝。 睡觉的时候吃得很饱,如果谢无咎再喂他不一定能够吃下,但他就坐在原地看向谢无咎,时不时抬起爪子晃一下。 谢无咎不太明白它的意思,只试探着伸出手,下一刻,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搭上了他的手掌心。 那只爪子小小的,还不如他手掌的一半大,暖融融的。 原先只为维持生命体征的日常第一次有了期盼 他或许……可以养一只猫。《 》 8、灼光见日 飞燕湖的比试还有十日,第二日云长乐从自己的窝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谢无咎。 谢无咎他们打算在飞燕湖的比试上搞事,他当时就应该多听听的,也不至于现在他一脸懵圈。 他醒来的时候谢无咎已经不在殿里了,猫朝着外面跑去,谢无咎正从外面回来,手中拎着往日由段三送过来的食盒。 “咪?”今天的饭不是段三送吗? 云长乐忽然间想起了时辰,现在原本的剧情已经被他打乱,但距离段三死的剧情也没有多远了。 等执行司彻底被段三掌握,段三便会反叛并且试图来刺杀谢无咎,当然,他注定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最后被谢无咎杀死。 根据前几日段三所说,段三应当……差不多掌握执行司了吧,这说明刺杀谢无咎的剧情就在这两日。 云长乐愣在原地,下一瞬,从门口走进的谢无咎在他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来” 昨晚他被谢无咎捏了爪子,然后被抱进软垫中安置,实际上也没有被抱多久,这说明了一件事。 谢无咎愿意抱猫猫。 看着谢无咎的手,云长乐毫不犹豫跳了上去。 谢无咎把它托得稳当,也没有掉下去的风险,谢无咎一只手拎着盒子,另一只手抱着猫带他进殿中。 魔族的氛围不怎么样,但这吃的做得真挺好吃,这次做的是一碗水果汤,连带着一些小小的肉圆子。 他被谢无咎抱在怀里,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吃的,谢无咎将菜布好这才把它放在了桌上。 云长乐脚僵了一下,他这才来多少天,都已经能够踩在桌上吃饭了? 谢无咎从盒中拿了勺子,然后把那碗五颜六色的水果汤端到了他的面前,“尝尝,段三新做的水果汤。” 小猫咪先是就着他的手舔了一口,然后震惊。 现在吃个饭杀神都亲手喂了吗? 再然后就是,你说这是谁做的?? 段三? 小猫咪震惊得眼眸都瞪大了。 谢无咎见小猫从他手中勺子舔走,又添了一勺,抬起眼睛便看见了小猫咪震惊的视线。 他像是明白了小猫在震惊什么,“魔族没有人能吃的吃食,更没有猫能吃的,你这几日吃的都是段三从外采买进来自己做的。” 小猫咪喵了一声,然后从他手里咬走水果,他想,段三……真的就非死不可吗? 谢无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将手中的吃食喂完,收拾起了满桌子的凌乱。 云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帮忙叼盘子,段三装吃食的盘子很小,他一只猫也能叼得动。 谢无咎回头便看见小猫费劲巴拉的把和它一样大的圆盘子放进篮子里。 他不由得低笑一声。 “咪呜?”叼着盘子的小猫转过头来。 笑什么呢? 吃完了早饭,门外传来开门声,云长乐转过头,只见一点白衣从门外出现。 他颇有不解,这群人进别人殿中都不知道敲门? 不止是他,就连谢无咎的脸色也冷了瞬,他指尖在云长乐脑袋上一点,然后揉了揉。 云长乐还是第一次被人摸,他忽然明白了小猫咪为什么喜欢被人类顺毛了,因为的确很舒服啊。 它喉咙发出咕噜声,然后在桌上卧下来,融成一团。 门外的女人走进,是那位白寒若,也就是昨日前来找麻烦的,重渊的母亲。 白寒若带着面纱,穿着一身白裙披着厚重的斗篷,看模样极为年轻,从外表来看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白寒若来时还提着一个篮子,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面纱,显露出一种欲遮不遮的美。 云长乐脑门冒出一个问号,他有些不太明了这位白寒若白妃是想做些什么。 前几日他儿子来找了谢无咎麻烦,今日她又过来,明明谢无咎说过别来啊。 小猫只疑惑了一会,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白寒若进了殿中,她先是将篮子放下,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我听闻你养了猫,所以便寻了些猫儿喜欢吃的,小猫,尝尝看?” 云长乐才吃了饭,一点都不饿,它只睁着双眼眸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身旁的谢无咎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放在剑柄上轻敲。 将篮子放下后,面容姣美的女子开始解斗篷,“无咎,你也知晓身在魔族的女子身不由己,重不明那登徒子将我从外出抢了进来,我……我无意于他。” 白寒若说着,咬住唇瓣露出令人怜惜之色,细纱遮住的手臂白皙。 云长乐坐在桌上,眸中一片震惊。 白寒若想给魔尊戴绿帽子?! 她和魔尊儿子可都有谢无咎这么大了,谁知道她到底多少年岁啊?! 云长乐气呼呼的瞪着眼,现在的谢无咎在他眼中就跟个小可怜似得。 云长乐忽然知道原著里的白寒若是怎么死的了,敢觊觎主角攻,这不死得其所吗? 先前两年谢无咎给魔尊重不明做事时都是暗地里,也是从剧情开始的时候被修真界发现身份才转入正面,成为了现在所说的五皇子。 在这之前,五皇子不过是皇宫中一个徘徊在争夺魔界少主的边缘人物,直到剧情开始,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上来找揍的原因。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谢无咎实力啊! 白寒若现在过来讨好谢无咎其实也不算惊讶,只是云长乐想不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讨好。 在云长乐震惊的时间,对面的白寒若已经走到了谢无咎的身边。 “无咎,你帮帮我。”少女模样的白寒若眼眶发红,惹人怜惜之相。 如果谢无咎的性取向正常云长乐或许还会担心两下,但现在…… 两人的距离越发贴近,云长乐为了看戏甚至还远离两人些许,退至桌边。 谢无咎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他只是抬起剑柄,然后横在了白寒若的脖颈上,寒刃敛藏,他眼眸隐隐暗红,“我不杀女人。” 白寒若抬起的手僵硬,脸颊的眼泪欲坠不坠,“我……无咎,我……” 云长乐用一种稀奇的目光看向谢无咎,没想到你小子浓眉大眼的,居然还会怜香惜玉,不错! 下一瞬,白寒若脱下遮住手臂的白纱朝着谢无咎扑过去。 小猫咪在一旁看戏看得很是激动。 谢无咎如他刚才所说,毫不犹豫地拔剑,寒芒出鞘未见其刃先见其色。 云长乐只能看见大片的血色泼洒,面前的白若寒侧身躲过了横斩的长剑,在她腹部留下一道深红的血口,鲜血染红了裙裾。 谢无咎手中血红暗刃流淌,鲜血顺着滴答落下。 在他面前,原本可怜柔弱的白寒若捂着腰间神色狰狞,“谢无咎,你好狠的心。” 谢无咎敛眉,没说话,正如他一开始所说,白寒若在找死,他也乐意送她一程。 暗刃血色泼洒,谢无咎的眼眸从黑色转变暗红,白寒若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面前一剑迎面劈下,白寒若身躯被斩碎成两截。 他眼底的暗红褪去,长剑归鞘。 谢无咎这一套干净利落的动作看呆了云长乐,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白寒若还是魔尊的宠妃吧? 就这样杀了? 你把魔尊放在哪里? 转念一想 也是,毕竟飞燕湖的剧情过后这个魔尊都要易主了,这样一想竟然丝毫不意外呢。 :) 鲜血四溢,枯骨殿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谢无咎开口:“重不明在哪里?” 重不明就是现任魔尊,也是谢无咎如今的父亲。 窗外出现一个黑影,黑影侧靠着窗户回答:“重不明如今离开了魔宫不知去向,主子,尸体怎么处置?” 重不明不在宫中,那这尸体便好解决了许多,不管是栽赃嫁祸还是谋害,只要摘出去便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谢无咎嗯了声,然后吩咐窗外的人,“把尸体送到二皇子宫中。” 他说着,拎起白寒若的尸身扔向殿外。 云长乐看着他的动作:“???” 如果他猜的不错,二皇子就是白寒若的儿子重渊,所以谢无咎如今又是哪一出? 窗外的人影消失,阳光从窗棂照进落在了谢无咎的脚边,只差一些便能照到这个人的身上,他脚边血迹遍地,鲜明的阳光将他分割开来。 云长乐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眸圆圆的,只能看见谢无咎沉静到淡漠的神色。 他在原地站了会,最后坐到了桌边,指尖从小猫头顶拂过。 “白寒若是重不明的宠妃,她的死不会这么简单的揭过。”谢无咎语气停顿,随后低了眼眸,“她来找我已经不止一次了,我若是不杀她,待她回到重不明身边,死的便是我。” 云长乐原本摇摆的尾巴停住,他居然,从谢无咎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子委屈。 是错觉?? 这个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会朝着小猫咪哭诉吗? 云长乐一脸怀疑人生,他朝着人咪了声。 “……喵?”你是在向我撒娇吗? 禁止向小猫猫撒娇哦。 谢无咎似乎也只是发泄一下情绪,那句话出口过后便没了话说,只用那只刚才杀过人的手抚摸着他的脊背。 过后几天都过得很是平和,甚至谢无咎将尸体扔到二皇子殿的事也没有在皇宫之中激起丁点浪花。 平静到让云长乐都极为意外,段三给云长乐送吃食的时候恰好谢无咎不在,一边给小猫准备吃食,一边逗着小猫咪玩。 “近日宫中不太平,你可莫要乱走,这枯骨殿可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了。”段三说着,将手中的盘子放在矮桌上,分明是一个长相猥琐的人,却有一双骨节分明到漂亮的手。 小猫咪歪头朝着段三问:“咪?” 发生什么了? 段三也不管小猫咪能不能听懂,絮絮叨叨,“魔尊归来,白妃出了事,连带着白妃的儿子二皇子重渊也进了笼中。整个魔宫人人自危,哎,谁能知晓害了白妃的竟然是她的亲儿子。” 云长乐一边干饭一边吃瓜,吃到这一口瓜一脸震惊。 咱就是说,重渊再蠢也不会蠢到直接被抓住吧? 拦腰横斩的特点还需要思考? 再说了,魔尊又是怎么一回事? 问也不问就直接抓了他的儿子? 云长乐:“?” 他不解,段三显然也不解,“此时背后定然有人助力,魔尊怎会轻易相信重渊杀死了他的娘?” 不过段三没有多想,他单膝跪地,在云长乐解决完面前的糕点后小心翼翼的朝它伸手,“你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咪?”云长乐歪头。 段三似乎怕他拒绝,脸上的神色紧张。 “可以吗?”《 》 9、端倪乍现 为什么不能摸猫猫? 猫猫生来就应该被人摸的! 云长乐抬起爪子,朝着段三的手握去,像是握住谢无咎的手一样,用软软的肉垫在段三的手心里拍了拍。 “喵!”云长乐将自己的毛毛送到了段三的手中。 人类!允许你拜倒在猫猫的毛下! 段三似乎没想到云长乐会这样轻易的靠近自己,哪怕是自己这张并不如谢无咎俊美甚至称得上难看的容貌。 段三捧着云长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样柔软的,脆弱且美丽的生物,有一日竟然会出现在他的手中,并且甘之如饴。 云长乐蹲在了段三的手心,然后抬起毛绒绒的脸蛋对着段三喵了一声。 “喵呜~” 云长乐从不是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最初遇见谢无咎时,他的确被主角的容颜晃了一瞬的眼睛,可再次反应过来主角是杀神过后,他便再没了欣赏的意思。 如今的段三虽说长相一般并且不如谢无咎厉害,但在他心里,谢无咎算是他的主人,段三,则是他的朋友。 段三摸了摸云长乐身上的毛,他轻声问,“小猫,要不要……跟我走?” 云长乐正被顺着毛,闻言立马清醒了。 走? 他能走哪去? 他可是谢无咎的灵宠,只要谢无咎想,他一个意念就能将自己召唤回来。 云长乐想到什么,一爪子拍在段三的手上,“喵!” 你小子不会是要开始造反了吧?! 云长乐越想越觉得是,他连忙从段三的手中跳出来然后拉着人的手走,“喵!” 别呀! “喵喵喵喵呜!”谢无咎有哪里对你不好的! 虽然人嗜杀了点,但他也不是个乱杀无辜的人啊! 只要你给他做事,前途大大的有! 段三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见他从自己的手心跳下,眼中失落,“你不跟我走吗?” 说罢,段三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来不及等待云长乐的回答,起身将盘子捡拾然后朝着殿外离开。 云长乐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一截黑色的衣角,谢无咎不知何时站在了殿门,那双眼眸黑沉,高马尾在他身后轻晃。 他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剑柄上,云长乐没看见,他见谢无咎回来,朝着人喵了声。 “喵呜~”谢无咎! 云长乐踩着肉垫,然后蹲坐在了谢无咎的面前。 青年低眸看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朝殿内走去,段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影,云长乐顺着谢无咎的身后看去,没能看见人。 他有些担心,要是段三想不开还想要杀谢无咎应该怎么办啊。 小猫咪担忧,小猫咪思考。 谢无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将腰间的剑解下,放在了桌上。 面前的青年与蹲在地上的小猫对视了一会,然后开口,“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枯骨殿中。” 再过几日就是飞燕湖的剧情,云长乐猜到了谢无咎要去做什么,他喵了一声。 在飞燕湖剧情来临前,还有段□□水的剧情,云长乐现在很是担忧段三,既怕段三给谢无咎伤上加伤又怕谢无咎毫不留情的将段三杀了。 谢无咎说完这句话便没了下句,云长乐见他没话说转身朝着殿外冲去。跟着谢无咎少说也有十多日了,云长乐也逐渐从拳头大的小猫变得有一个半拳头大。 这个时段的小猫最是活波,他每日在殿里待够了就溜出殿外,在院中捡树叶玩,和纷飞的树叶打闹。 枯骨殿中就连麻雀都甚少光顾,整个殿中的活物除了他和着谢无咎外再没了其他。 谢无咎坐在桌边,手中倒了一盏茶水,他看着殿外无忧无虑扑腾的小猫,手中茶水一罐又一罐的倒入口中。 他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主子,飞燕湖的计划开始过后,这只猫……怎么处置?” 谢无咎转着手中的杯盏,良久开口,“自生自灭。” 黑影明白了,点头应是,身形从谢无咎身边消失。 小猫过于弱小,虽对他算有用,但在他的计划中不需要这么一个脆弱的生物。 谢无咎手中的杯盏落地惊碎尘埃,在外面扑落叶的云长乐听见先响动连忙朝着殿里跑来,他来的时候就见到谢无咎脚边碎了一盏琉璃杯,谢无咎衣摆被溅上了点滴茶水。 “咪?”谢无咎你还好吧? 谢无咎回过神,“无事” “去玩吧。” “咪!”你有心事! 云长乐看出了谢无咎如今的情绪不太好,他也不大想出去玩了,干脆直接蹲在谢无咎的身边陪着他。 只要谢无咎低头,就能看见坐在地上的小猫。 谢无咎在桌边坐到夕阳西下夜色渐起,云长乐有些坐不住了,“喵……” 你还不睡吗? 我都有些困了。 谢无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点燃殿中的蜡烛,他低眸,借着丁点落入窗棂的月光看清了面前小猫的模样。 小猫眼皮一顿一顿的,身子也在风中左摇右摆,却是实实在在的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它好像在陪着他。 谢无咎心中不可言说的浮起些许荒谬。 他站起身,将小猫捞起来放进了软垫里,“睡吧。” 精力消耗完后,随之而来的是疲惫,云长乐有些撑不住,在接触到软垫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昏睡过去了,他颤颤巍巍对着谢无咎喵了声,然后脑袋一歪就这样睡了过去。 在他身后,谢无咎不知何时拿起来放置在桌上的长剑,殿外,有一人持刃而立,黑衣黑影,霜白刃尖滴上鲜血。 谢无咎扫过一眼,只能看见来人那双黝黑的眼眸。 “段三” 对面的人眼中出现杀意,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谢无咎挥刀。 殿中风过,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许冷,窝在垫子里的小猫蜷了蜷,似乎也感受到了温度。 谢无咎手中长剑未曾出鞘,只用剑鞘架住了攻势,而后一剑将段三挡了回去。 谢无咎不动声色扫过角落的白猫,神色颇有些不耐,第一次做了解释,“段家不是我杀的。” “早在我去的时候段家就已经被灭了,信不信由你。” 对面的段三遮着半张脸,露出的眼神可怖。 他为谢无咎做事多年,自然也清楚谢无咎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莫说解释,只要有人对他动手他必然先行拔剑,斩了再说。 谢无咎抽空看了一眼昏睡的小猫,发现并没有被他们吵醒过后声音也算平静,“这只猫很喜欢你,看在他的份上,离开,明日照常过来送吃食,以后交由你照顾。” 段三不知道谢无咎为什么对着自己解释,但经过这句解释也算明白了一些。 是因为小猫,所以和他解释,所以放过他。 段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角落里一团暖白。 在这空寂到有些可怖的殿中,它身上的白色仿佛是唯一的光源,就连窗外的月光也不及它半分漂亮。 段三沉默了许久,最后收剑离开。 他没有把握能够杀掉谢无咎,既然谢无咎愿意对他解释,那他便借着执行司前去探查一番。 看看段家,究竟是如谢无咎所说,还是他寻找的借口。 小猫交由段三照顾,是最好的选择。 段三离开不久,谢无咎同样转身离开,临走时带上了殿门。 殿中又变得空寂下来,只有角落一团白色均匀呼吸着。 * 云长乐醒来的时候谢无咎不在殿内,空荡的殿中没有丝毫的人气。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嘎吱——” 大门被打开,门口的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不是谢无咎,云长乐收回目光。 段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轻轻摸了一下小猫的脑袋,“小猫,饿了吗?” 饿倒是不饿,云长乐想了想,指了指床榻的方向,“喵呜?” 谢无咎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猫过于人性化的动作,段三居然看懂了他的意思,“你在问五皇子吗?” “五皇子今日有事,过几日就是飞燕湖的比试,五皇子今日去做准备了。” 云长乐一想,也是。 谢无咎要在飞燕湖的比试上面搞事,一定是要去做准备的。 他表示理解。 但是再怎么理解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做个准备要五天吧!! 云长乐心中出现不安,谢无咎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日夜晚,段三照常来送吃食,云长乐趁着他送吃食的间隙从门缝中跑了出去。 夜色下,段三暂时没发现云长乐不见,以往这只小猫格外乖巧,便是门开着也不会乱跑,也就造成如今的场面。 等段三在殿内外都没有寻到小猫时才惊觉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再追出去时一根猫毛都没有见到。 云长乐自从被谢无咎带回枯骨殿过后从来没有出来过,自然也不太了解魔宫殿布局,它一路避着侍从,踩在比他还深的草丛里。 “五皇子被关进地牢里了?” “啧,听说啊是犯了什么错。” 云长乐脚步停顿,站在大树后面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另尊上那般生气?” “这可不是你我能够知道的事,我当时将他送去地牢的时候,五皇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这次不死也得残喽。” 在原本的剧情中,谢无咎也进去过一次地牢,那一次是谢无咎无意撞破了魔尊重不明对魔族世家的各种暗杀计划,在原文里,魔尊曾想过要不要杀谢无咎,可惜后来被谢无咎从地牢中逃走,也就没有杀成。 谢无咎…… 云长乐纠结了一番,还是打算去地牢看看。 原著中的剧情在现在并不能看,有许多已经改变。 就比如早应该死去的段三现在还活着,不论怎样,谢无咎将他带回来,自己就是谢无咎的灵宠应该去看看他。 云长乐找不到去往地牢的道路,他一只猫跟着魔宫绕了许久才找到了所谓的地牢。 地牢不愧为地牢,安置在地面之下,从地面上能够看见铁铸的舷窗。 铁窗不大,刚好够云长乐钻进去,他把脑袋支进去左摇右晃。 猫的视力很好,云长乐一眼就能看清地牢下的场景,魔宫的地牢空荡荡的,魔族不像正道,一般都是直接杀,自然不会关在地牢中,云长乐漫无目的的找了许久终于是在角落的方向找到了一个人影。 谢无咎! 谢无咎待的地方那个是一个角落,角落里只有他一个人,那柄常年染血的凶剑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穿着一身黑衣,四周满是血迹,云长乐看得清楚,谢无咎的肩膀上有一个很长的伤口,伤口渗血,到现在也没有结疤。 青年闭着眼靠在墙面,仿佛没有了生息。 “喵呜……”云长乐有些焦急,他蜷着尾巴转了几圈,微弱的叫声也没能唤醒谢无咎。 不会是真的昏迷过去了吧? 云长乐心中越显焦灼,他看了看地牢距离窗户的距离,想到谢无咎身上的伤口,一个想法冒出脑门。 谢无咎的殿中定然是有很多伤药的,他曾在谢无咎的床边看见过,兴许是因为经常受伤,所以他会在床边放置很多不同种类的药,云长乐心中一定,连忙朝着枯骨殿跑去。 窗边一尾白色离开,云长乐身后,谢无咎睁开眼睛,那双眼眸如初见那般血红,离开的云长乐不曾看见,倒是谢无咎眼中出现恍惚。 他顺着抬眸,却没能看见那一只白色的猫儿。 是他听错了吗? 谢无咎放下手。 天色暗淡下来,就算是有着夜视能够勉强看清路的云长乐也不免被绊倒几次,脚上身上都落了许多灰尘。 等顺着路回到枯骨殿的时候整个天色都已经暗下来。 云长乐打了个喷嚏,然后看也没看直冲殿内。 段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枯骨殿暗得可怕,幸好殿门半开,没有给小猫咪造成其他的阻碍,云长乐很快就爬到谢无咎的床头,并且从床头上捡了很多药瓶。 云长乐看不太懂哪个是治疗哪个是救急,他只能一咕噜的用布匹打包然后一通乱塞。 临走时云长乐看见了矮桌上的吃食,段三离开时还不忘把吃的放在桌上,云长乐感激了一番,然后重新找了一个包裹把能带走的糕点类都塞了进去。 谢无咎饿不饿他不知道,但是在地牢待了那么久,也可以来一块甜甜的糕点吧? 可惜两个包裹实在是太大了,云长乐叼不动,他只能先把药给谢无咎送去,然后再回来拿糕点。 结果刚出门就碰见了从外边回来的段三,段三看见拎着包袱的小猫脚步顿了下,他松了口气,“你是要去看谢无咎吗?” 他问。 云长乐尾巴一竖,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因为段三这句话放松下来。 “咪!”对! 段三看了眼它嘴里的包裹,最后开口,“我带你去吧。” 真的? 云长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喵!”呜呜呜,段三你真好qaq! 段三当真没说谎,他从云长乐嘴里接过包袱,另一只手将小猫抱起,然后就这样送到了地牢的方向,甚至他还能直接进入地牢。 云长乐看得实在,这个在原本剧情中被谢无咎杀了的段三绝对不是普通的炮灰! 段三带着他一路避过耳目,最后出现在地牢中,云长乐被他放在了地牢上,他听见段三说,“去吧,他就在前面。” “咪?”云长乐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把自己放下来。 “乖,去吧。”段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段三不愿意过去云长乐也不强求,他蹭了蹭段三的手,然后拎起两个包袱朝着地牢深处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喵!”段三,回去的路一定要小心呀! 不知道小猫为什么回头,段三朝着他点了点头,那张并不好看的面容竟然显现出几分温柔。《 》 10、黎明杀机 离开了段三,顺着地牢深处再走几步就是谢无咎的牢笼,小猫咪身形瘦小,很容易就跨过了牢笼。 现在见到的谢无咎比他在上面看见的更为凄惨。不仅是肩膀上有一道伤口,身上手臂上处处是血色,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云长乐走到谢无咎身边的时候这个人都不曾睁开眼,黑衣蹭上了灰尘,云长乐将手中的包袱放下,爪子拍了拍谢无咎的手。 “喵……” 谢无咎不愿意睁开眼睛,就好像只要不睁开,就能一直欺骗自己似的,不论跌入怎样的深渊,人总是渴求一个希望。 希望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他只求一点温暖,哪怕是靠着他的想象。 “咪……”云长乐看见谢无咎的眼睫颤了颤,心中大定。 没死! 他暖暖的肉垫在谢无咎的手心拍了拍,眼见没有动作,将自己的爪子往人的手中送了又送。 “喵!”谢无咎,醒醒啊。 谢无咎指尖发颤,手指收拢轻握,果不其然握住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血色的眼眸睁开,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前的猫儿。 小猫兴许是很担心他,一只爪子踩着他的身子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 眼见自己的爪子被抓住也没有慌张,只轻轻的喵了声。 云长乐还在看谢无咎醒没醒,爪子被抓住说明还是有意识的,他抬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意外的平静,第一次相见时主角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甚至能从眼眸中看清杀意,可如今的眼眸中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和。 云长乐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人现在并不会杀他。 谢无咎没能料到自己当真能在这个地方见到猫儿,脑子都卡住一瞬,“你……” 云长乐见他醒来很是惊喜,连忙折身离开从身后的包袱中挑出一个然后送到了谢无咎的面前。 “喵呜~”谢无咎,药! 小猫叫着,一边将那乱七八糟的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圆滚滚的瓷瓶。 瓷瓶顺着滚落,最后滚到了谢无咎的手边。 谢无咎受伤没什么力气,他轻轻抬手,看清了瓷瓶上的字迹。 止血散。 这只被他遗弃在枯骨殿的弱小生物,将枯骨殿的药送到这里来,送到他的手上,想要救他。 眼见他不动作,云长乐着急起来,就差自己上爪子给他上药了。 “喵……?”快上药啊。 “你想救我吗?”谢无咎声线喑哑。 他这样,早已经满身脏污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杂种,也配得到救赎吗? “我知道你听得懂,你……想救我吗?”谢无咎一字一句地,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云长乐不明白这种时候他问这个干什么,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就是养伤然后逃出地牢吗? 谢无咎握住瓷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见云长乐没有动作,他眸光轻颤,像是即将破碎。 冰冷的手上一只爪子搭上来,然后顺着拉下了他的手腕,小猫手脚并用地把瓷瓶上的塞子咬去,然后对准他的伤口狠狠下药。 “喵喵喵!”救救救,先把伤口包扎起来咱们再说闲话好不好! 谢无咎忽地轻笑,声线低哑,像是临岸尽头的疯子找到了自己最后的宝藏。 “要救吗?” “那好……” 眼见谢无咎开始处理伤口云长乐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不太清楚自己不来谢无咎会不会死,但是就这样的伤口,他说什么都会来。 谢无咎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只简单的处理了较大的伤口然后将衣摆的衣物撕下包扎起来。眼见他开始处理伤口,云长乐拎起另一个包裹。 包裹里装了些许糕点,段三做的糕点人也能吃,段三就曾吃过,云长乐也不担心谢无咎吃坏肚子,将包裹拎到他的面前打开,然后往谢无咎的身边送了送,还小心的让糕点不沾染到血迹。 小猫能带过来的药不多,他挑了几样能用的此时只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脚,谢无咎低头,只见小猫坐在几块糕点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喵呜?”小猫歪头。 谢无咎顺着看过去,小猫用布袋带过来的糕点只有三块,兴许是包装不得当已经碎了一半,只有两块完好。 云长乐见他看过来连忙朝着人的方向推了推。 “喵!”快吃一口,段三做的梨花糕甜甜的,吃完就不痛啦! 谢无咎对上那双圆润的眼睛一时间没有拒绝,他声音很低,喉间轻轻一滚,只道:“……谢谢。” 糕点零碎,入口却是清甜,比之以往他所吃过的,有过而无不及。 云长乐见他吃下,心中欢快,他原本想的是谢无咎身上伤这般多,就应该吃些甜的。 毕竟,苦尽甘来嘛! 猫猫呀,希望谢无咎能够不再走上原著剧情的老路,不再禁受原著剧情中的那些苦楚。 地牢中很是寒凉,云长乐待了一会就有些冷了,地牢中不仅寒凉,甚至脏乱,不过他也没差多少不是? 在魔宫之中奔波了一天,他身上早已脏得不成样子。 想到这里,云长乐立马就要席地而坐,谁知道一只大手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原本的血色被覆盖,谢无咎将衣摆撩开,用仅剩的干净衣袍给他垫在脚下,“睡吧。”谢无咎道。 “喵……” 跑了半天,云长乐也是累的,他脑袋在谢无咎的怀里一点一点,死也放心不下谢无咎一个人。 最后到底还是被谢无咎的温柔攻势给攻陷,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他尚未看见谢无咎那双血色眼眸中显现出来的温柔,青年大手紧紧将它护住。 * 小猫睡去,地牢中的气氛凝结下来。 谢无咎收拾起地上的瓷瓶,小心的将小猫抱进怀中,他起身,一脚踩碎了牢笼。 呆在笼里,并非无法反抗,只是对世界抱有失望时便不会在意自己会落得何等结局。 而现在,他得养猫儿。 从地牢到枯骨殿不远,依照谢无咎的实力,过去只用半分钟不到,他到的时候段三正收拾好残骸。 枯骨殿中幽暗,只能看见一道血色的身影怀中抱着一团白。 段三矗立原地,不曾有过动作,倒是谢无咎多看了他一眼,他将小猫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开口,“照顾好它。” 段三没给他反应,甚至动都不曾动。 谢无咎:“别找死。” 段三终于是有了反应,“是” 他最后没让段三留在殿里,只是在殿外设置了阵法,若是有人闯入抑或者小猫想要出来都会被他知晓,临走时看了一眼床榻上窝成一团的团子,这才离开。 段三站在殿外,遥遥与枯骨殿对立。 他忽然,有些后悔将小猫送到谢无咎的面前了。 * 离开了枯骨殿,外面下了一场大雨。 夏季多沉闷暴雨,来得突然也来得意外,在人沉睡的深夜中一寸寸浇透魔宫殿前的梦魇石雕。 血色暗刃从腰间横斩而过,镇守在外的侍从化作两截泥肉融进雨水里。 天空落下的雨滴仿佛变成了血色,谢无咎手中持剑,一步一步地顺着暗色阶梯走上去。 在这个本就天气不好的夜晚许多人从梦中惊醒,重不明便是其中一个,他靠坐床头神情倦怠。 这样的夜晚,像极了他看见谢无咎被下属背叛的那一晚。 谢无咎此人算他半子,可浑身骨头难啃得很,就是从修真界堕魔,为他做事三年依旧不肯屈服于他,甚至在这三年愈发的强大。 这样的虎豹留在身边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他想了个法子,派人夺得谢无咎的信任,然后将他一网打尽。 计划很成功,谢无咎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被他打成重伤,舒爽于谢无咎那任人宰割的模样,重不明留了他一条命供尔后欣赏。 如今想起来,当真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怎么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给豺狼虎豹可乘之机? 重不明吩咐,“来人,去将地牢里的谢无咎杀了。” 谢无咎一日不死,他就一日安不下心,前几日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重不明现在想起都觉得前几日的自己格外荒谬。 “来人” 他叫了两次,始终不曾有人前来。 距离床头不远的窗棂大开,暴雨翻卷着砸入殿中,烛火之下,那些雨滴像是血色泼洒在殿中,重不明猛然惊醒。 殿门轰然大开,雨夜之下,有一人手中执刃,剑尖一串血水滚落。 来人并未遮掩容貌,马尾高束,他浑身上下被淋透,淡红色的雨滴从他下巴滴落,夜色雷雨下,能够看清他一双闪烁的红眸。 极为可怖。 “谢无咎” * 云长乐醒的时候是将近中午,谢无咎临走时设置的屏障将枯骨殿外的雷声也一道屏蔽,他一觉昏昏沉沉睡了大半天。 从美梦中惊醒,云长乐噌的一下坐起身子然后朝着殿外看去。 谢无咎呢? 他不是跟着谢无咎去了地牢里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枯骨殿和往常比起来……似乎变动了不止一些。 原本简陋的木质桌椅变换成檀木,上面雕刻着各种花纹,他身下的软垫也变得更加柔软,云长乐来不及观察这些,他起身,朝着殿外飞奔而去。 殿外走进一人,谢无咎换了一身衣物,玄金腰封暗纹衣领,云长乐一见他连忙喵喵叫,“喵喵?” 你没事吧,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还在乱跑? 你是怎么从地牢里出来的? 问题太多,小猫喵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无咎将它抱在怀中,“别急,慢慢说。” 云长乐:“……” 说的跟你能听懂似得。 他呼均了气息,朝着谢无咎的衣袖蹭了蹭,“咪呜……” 不管怎么说,谢无咎没事就好。 云长乐蹭人的动作停了下,然后仔仔细细地嗅了嗅谢无咎的衣袖。 常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变成了一股淡香,云长乐不太认识,只勉强猜出是某种树木或者草木的香气,算不得熏人。 可是……这样的味道在谢无咎身上很奇怪啊。 他认识了谢无咎这么久,只在他身上闻到过一种味道。 那就是血腥味,不论谢无咎穿着哪身衣物,他身上总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可是今日没有了。 是出现什么变故了? 云长乐的犹疑谢无咎看见了,他抱着小猫往殿里走去,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小猫咪的问题,“日后我们就住在枯骨殿。”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道:“到时候在枯骨殿种些花草,然后给你做一个小树洞?” 他见云长乐似乎很喜欢钻洞的样子。 往日他一个人生活怎样都行,如今有了猫儿,魔尊屁,股底下的位置也是时候挪挪位了。 谢无咎眸光平静,丝毫看不出隐藏的疯狂。 见到了平安无事的谢无咎,重新回到殿中云长乐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原本一穷二白穷困潦倒到只有一张桌子的殿内现如今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家具以及装饰摆满。 云长乐震惊,云长乐不解。 他不过是坐了个牢,这是去抢劫哪家了? 殿内除了一人一猫没有了其他的人,大门被关闭,云长乐被谢无咎放到了床榻上,他坐在床榻上就见得谢无咎转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乖乖等我一会?” “喵呜” 云长乐歪了歪头,顺道踩了踩谢无咎的床。 所以……这是谢无咎疯了还是他疯了,或者说他们两个一起疯了? 真是难得 他居然能够踩在谢无咎的床上,谢无咎这人虽然不是个洁癖,但是对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猫猫和他认识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能在他殿内角落有一席之地。 隔着屏风,那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云长乐猜测谢无咎是在换衣服,也就乖乖蹲在原地等待。 等得累了,就在原位趴下来。 谢无咎换衣服换得很慢,大概用了半个小时,云长乐等得有些无聊就用爪子扒拉床帘上的流苏,黑色的流苏被他扒拉得一摇一晃。 以往谢无咎的床上用品都很普通,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原著里的谢无咎本就是个不在乎生活质量的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晚上过去床变样了,殿里变样了,就连人都变样了。 想到这里,随着他的拨动,床帘上的金铃铛摇晃,然后在身边发现了一点黑色。原是谢无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此时正站在他的身边就那样看着他玩。 被床的主人发现,云长乐颇有些尴尬,随后乖乖的将脚放下来然后坐直。 猫猫什么也没做,你一定是看错了。 面前的谢无咎低笑了声,他抬手将床帘上的金铃连带着穗子一道摘了下来递给小猫。 云长乐听见他问:“喜欢?” 认识这么久了,云长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一时间看呆了,等反应过来递到面前的流苏后有些疑惑。 “喵?”就这样给我了? 他抬起爪子摁在了流苏上,主角攻你人设不是这样的啊! 云长乐还沉浸在谢无咎的人设崩坏中,另一边的谢无咎则是自顾自的用那条流苏在小猫身上比划了下。 他想给小猫做一条项圈,最后发现这条流苏再长一点就能有小猫长这才作罢。 他沉思片刻,吩咐了一声,“命人拿些朱砂过来。” 云长乐左右转了转头,始终没能看见人影,谢无咎则将手送到他的面前,“来” 云长乐完全不拒绝,连忙跳了上去,“喵?” 所以说,谢无咎昨晚是发生什么了啊? 知道猫猫对他的好了吗,怎么一晚上变得这么多? 可惜一人一猫语言不通,不然云长乐就能问个清楚了。 谢无咎将它抱着然后带到了殿中央宽大的木桌上,“明日就是飞燕湖秘境开启,你可要与我一同去玩玩?” “你……一直都不曾出过魔宫,要不要出去看看?” 谢无咎居然还问猫猫的意见? 猫猫受宠若惊并表示要去! 魔族飞燕湖可是一大景点……不是,可是一大关键剧情点。 现如今的谢无咎和原著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想要试着保护一下谢无咎,也想阻止谢无咎获得杀戮道传承。 自然,这得询问一下谢无咎的意见。 谢无咎见小猫将脑袋点的飞快,当即笑了下,“那好,明日要早些起来,莫要睡过了。” 不是,主子,你犯规啊。 就他醒的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谢无咎就笑了两次,怎么能这样对待喵! 主角你还记得你杀神的名号不? 云长乐被人顺毛,乖巧地窝在桌上,一边躲避谢无咎的视线。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走进,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云长乐顺着转头,只看见了一张俊逸脸庞。 他倒不是没见过帅哥,只是这人…… 这人的气息极为熟悉,熟悉到能让云长乐一直盯着他看的地步。 他努力地嗅了嗅鼻子,妄图用自己的鼻子推测出这人是谁。 青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顺着低下头来只看了一眼,很快便移开视线。 他将朱砂放好过后就站在了一边,没有离去的意思。 “喵?”你身上的气味,好熟悉。 这样想,云长乐扒拉了一下谢无咎,把他的手扒拉到面前然后拍了拍,又指了指那个站在侧边的青年。 “喵?”能不能给提示啊,我有些想不起来了喵。《 》 11、应逢山海 谢无咎自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随后开口,“段应逢” “就是那个时常给你送吃食的段三。” 云长乐眼中浮现震惊,那个长得浑身瘦削尖嘴猴腮面相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段三,是面前这个长身玉立身形挺拔的段、段应逢?? 他没怀疑谢无咎话的真实性,只是颤颤巍巍朝着段应逢喵了声。 他那个会做饭,温柔的给小猫咪留灯,晚上会陪着小猫咪入睡的段三,居然是一个这样帅气的杀手? 别以为他没看见,段应逢的腰间,腰后还有护腕上,全都是暗器。 怎、怎会如此?qwq。 他对段三的滤镜彻底碎裂。 小猫咪呆滞中,随后果然听见了一道声音,相比起段三,段应逢的声线更加动听,仿佛碎玉破冰的叮当脆响。 “小猫”段应逢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想上前,却又在谢无咎身侧停住脚步。 云长乐想了想,主动坐到了木桌边,距离段应逢只有一只手的距离。 果不其然,段应逢没再拒绝,没过两分钟,一旁的谢无咎出声,“执行司的事处理完了?” 段应逢指尖顿了顿,“还没有。” “还不去?” 段应逢没有应声,只是半蹲下来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再过半个时辰,给你送好吃的,有什么想吃的?” 云长乐先是小心的瞄了一眼身边的谢无咎,见他没有阻止以及没有动手的意思后,身后尾巴蜷起,在段应逢的面前画了一个圆。 “喵!”圆圆的肉饼! 段应逢显然也是看出来了,眼中浮现笑意,“好,肉饼,还有吗?” 其实还有的,但是都不太好表达,于是云长乐摇了摇头。 眼见没有其他想吃的,段应逢点了点头,这才离开殿中。 谢无咎观望了会,手中磨着手中的朱砂,漫不经心地问,“你似乎很喜欢他。” “喵嗷~”那当然了,不说以往段三的饭食做得的确好吃,就说现在这样帅的一个杀手实际上是一个爱做猫饭喜欢猫猫的大帅哥。 这样的反差猫猫怎么能不喜欢? 谢无咎眉头皱了下,却是什么都没说。 “咪?”云长乐看出了谢无咎的不虞,他脑袋蹭了蹭谢无咎放在桌上的手,安心啦,猫猫最喜欢的还是你呀。 怎么会有人类在猫咪面前争宠啊。 随着云长乐的动作,谢无咎果真安静下来,他磨好了朱砂以灵力作画,在上面勾勒出了一条模样极为好看的红线。 以灵力勾筑的红线带着保护的意味,谢无咎画得认真,一时间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小猫,索性云长乐也不闹腾,乖乖的蹲坐在一边。 一条红线而已,谢无咎画的很快,十分钟就停笔收势,他画的红线在一张模样普通的纸上,在他停笔的一瞬间纸面上的朱砂便飞了起来然后细细凝聚成一条红线。 云长乐看得稀奇,一双眼睛目不转睛。 那条红线和他所想的有些不一样,红线中隐约参杂着金线,最中央还挂着一只漂亮的铃铛。 好像……好像挺好看的哎! 云长乐一双眼睛亮亮的。 那条红绳最后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可惜的是,这只铃铛看起来像是假的一样,根本不会响。 云长乐抬起爪子摇了摇,就见面前的谢无咎盯着他,“怎么样,可以吗?如果不喜欢的话不戴也……” “喵!”小猫表示很喜欢这只铃铛! 谢无咎见他喜欢轻笑不语。 不是啊,谢无咎怎么这么犯规呢,怎么一直在他面前笑啊? 原文中的杀神才不是这样。 云长乐不想看他,扭头用屁股对着他。 离开的段应逢恰巧也在这时候回来,青年手中拎着食盒放在了案桌上,他似乎很匆忙,将东西放下和谢无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临走时还在云长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咪?”云长乐蹲在案桌上看着人远去,他扭头询问身后的谢无咎,“喵呜?” 段应逢在忙什么呢?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忙的样子,还有时间来和猫猫玩耍。 从小猫眼中看出疑惑,谢无咎也做了解释,“他近日接过了执行司乃至其他五司的职责,有些忙罢了,不必忧心。” 云长乐:“……?” 你说的,是人话吗? 接过了其他五司的职责?魔尊是怎么会同意的? 执行五司掌管魔族的大部分权利,谢无咎当魔尊是死的? ……等等 云长乐有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测,所以……魔尊呢? 那位他自从来到魔宫就没见过的魔尊。 谢无咎下一句就印证了他的猜测,“魔尊死亡整个魔宫大乱,明日的飞燕湖正好取消,段应逢前去安排了。” 云长乐:“……”他现在已经不想问魔尊是怎么死的了,相比原著现在的剧情可真是全部乱套了。 段三没死,该活着的魔尊已经领盒饭,接下来是什么剧情了? 难不成是主角受登场? 云长乐很可疑的迟疑了一会,其实也不是不行,他主要就是好奇谢无咎这样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款的受才能够降得住他/大雾。 怕小猫不懂,谢无咎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小心地将小猫抱起,而后顺着殿堂往外走。“枯骨殿乃我居住之地,往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如何?” “你若是不喜欢,我们搬去魔尊殿也是可以的。” 云长乐才没有不喜欢,甚至他很喜欢这个院子,当然,如果多些花草的话那就更好了。 “喵”小猫摇头,便是不搬。 谢无咎抱着猫站在殿门,从门外望过去殿中杂草横生,谢无咎沉吟片刻,然后开口,“今日去选些你喜欢的栽种进来?” 听人说完这句话,云长乐有些不解,为什么什么都问他啊? 猫猫疑惑。 谢无咎没有解释,他只是抱着小猫然后出了枯骨殿。云长乐回头望了望,这还是云长乐第一次谢无咎一起离开这里。 枯骨殿三个字悬挂在殿门上,看起来格外的凄凉。 一路上,谢无咎没有动用灵力,淡然的抱着小猫穿行,甚至还有闲心让小猫认一下路,往后别走丢了。 “魔宫只有三个方位,东方是后宫,若是没事切莫往里面跑,最北边是魔尊殿。”谢无咎沉吟,“现在应当空了下来,不过里面很大,莫要乱跑。” “西边走到头就是枯骨殿。”谢无咎尽职尽责,带着云长乐走了一路,他的爪子连地都没沾过。 谢无咎一边说,他就在一边配音一般的喵喵叫。 “喵呜” 两人很快走到了御花园里。 魔宫的御花园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平庸的花,但一眼望过去还是极为震撼的,因为云长乐都没有见过。 云长乐待在谢无咎的怀中,跃跃欲试。 谢无咎看出了它的兴趣,将它放了下来,任由它去玩耍,自己则是漫不经心地跟在它身后。 “若是喜欢的话,就移回枯骨殿。”他这样说。 云长乐没想到也有自己选妃的一天,他想了想,最后在花丛中窜过,在大片的花朵中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朵千瓣的金色花朵。 云长乐眼睛一亮,“喵!”要这个! 谢无咎在他身后不远,眼见他小心的攀着花枝,不由得轻笑,“喜欢这个?” “喵呜~”谢无咎谢无咎,金色是吉祥的意思呢。 金色的花朵怒放,便是白日都极为耀眼,当真和他怀中的猫儿没有区别,也不怪乎小猫会喜欢。谢无咎:“今晚就把它搬去院子里如何?” 听到谢无咎这样说,云长乐身后尾巴止不住的摇晃。 当然好了! 两人顺着御花园逛了许久,选了两三种花朵,其中以白色金色还有红色居多。 不知为何,自从醒来过后就没见过谢无咎杀人,甚至就连在他身上的血迹也很是少见,直到现在云长乐才反应过来,他当时进入地牢的时候谢无咎满身都是伤口,现在是伤口好了? 云长乐更倾向于谢无咎现在只是忍着疼痛,早知道今早他换衣服的时候去看看就好了。 这般想着云长乐也没有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只是窝在谢无咎的怀里,小心不要触碰到谢无咎的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谢无咎的错觉,自从小猫被他抱起来后,小猫的动作的变轻了些许。 两人顺着御花园出去,路上还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来的是那位重渊,等看见抱猫的谢无咎脚步一顿,“谢无咎,你真是好样的。” 他狠笑,“你们修真谢家,居然也能教出你这种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杂种,谢家莫不是被你杀干净的吧?” 在他身后侍从推了一把催促着他快走,也怕他在谢无咎面前乱说什么。 谢无咎不置可否,只是低着眼眸,那双看不见的眼眸深沉。 云长乐听懂了重渊的意思,重渊是在说谢无咎六亲不认,谢无咎杀了魔尊他已经猜到了,他没想到剧情进行的这么快,原本还要阻止谢无咎的云长乐此时像个笑话。 谢无咎一声不吭就把魔尊刀了,云长乐甚至都不知道。 重渊很快被压了下去,枯骨殿算是魔宫中最偏大一处宫殿,可偏一些,也安静一些。 谢无咎回到殿中的时候,枯骨殿来了许多修缮的侍从,他们在院外的小路上安置灯盏,顺道将院外的土翻了翻。 原本只算能住的枯骨殿一瞬间金碧辉煌,焕然一新。 谢无咎站在牌匾下若有所思,“要不要换一个名字?”他问小猫。 枯骨这两个字太有魔族的色彩了,谢无咎始终是在修真界长大的,对于殿名一直不喜。 现在有了条件,自然是打算换掉。 正巧小猫猫也有这个想法,自然是一百个支持,他喵喵点头,然后飞快的动起了脑子。 叫什么好呢…… “叫什么好?”谢无咎问。 小猫猫眼眸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处六转宫灯上面。 “喵!”肉垫拍了拍谢无咎的手,快快快,放我下去。 谢无咎挑眉,将怀中的小猫放下,就见得面前的小猫脚步飞快,冲着院中而去。 池塘边的假山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离地面很近,云长乐站起来都能碰到,他直起身,将其中的一面刨来对准谢无咎。 “喵!” 在宫灯上,印着四面字迹,平安、顺遂、健康以及——长乐 谢无咎看着小猫着急地给他指着两个字,忍俊不禁,“那,就叫长乐好了。” “长乐殿”《 》 12、整顿饭吃 云长乐也不是非得让这个殿叫他的名字,他只是觉得,在这四个词中,还是他的名字比较适合谢无咎。 更何况……他有些想把自己的名字送给谢无咎。 幸好谢无咎也算懂他的意思,吩咐人将枯骨殿的牌匾撤下,重新雕一块。 两人午时出去,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午后两三点的模样,这几日云长乐睡得昏天暗地到了现在自然没有了想要睡觉的意思,谢无咎则是在桌前坐了下来,似乎还有自己的事。 他干脆也不打扰,谢无咎在桌前处理事务,自己则是蹲坐在一旁。 谢无咎手中的古籍他看不太懂,连带着那些歪七八扭的字,他仿佛成了一个文盲。 这般想着,谢无咎手边的长剑震颤一瞬,一下子就吸引了云长乐的注意。 他顺着走过去,长剑也被放置在桌上,那柄暗红的长剑看着颜色暗红,很像是血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云长乐还没走近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这柄剑杀的人太多了,幽魂缠绕在剑上久久不散,几乎织成了一个阴阵。 似乎只有在看见这把剑时,云长乐才能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他现在的主子,谢无咎原本是个杀神,就如重渊所说。 六亲不认。 可是…… 云长乐转过头去,坐在桌边的谢无咎手中捏着书册,眼眸低垂,身上属于杀神的气息立马淡了下来。 可真是愁死猫了。 云长乐两腿一蹬在桌上软成一摊猫猫泥,算了算了,猫猫不管了,管他谢无咎是人是鬼,他重生过后就是谢无咎的灵宠,大不了谢无咎喝吃肉他喝汤,谢无咎穷困他潦倒。 毕竟,现在的谢无咎的确对他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天色随着谢无咎处理事务暗了下来,殿外侍从来回走着,人多眼杂,云长乐也不愿出去乱走,干脆趴在谢无咎的身边。 小猫咪纠结完了过后迎来的便是谢无咎的顺毛,他似乎看完了手中的书册,指尖在它脑袋上揉了揉,“今晚早些睡,明日带你去飞燕湖抓鱼。” “喵”魔尊死去,飞燕湖的那什么比试自然不存在,不过藏在飞燕湖湖底的杀戮道传承可没有消失,依旧可以前去竞争。 从谢无咎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完全不准备放弃所谓的杀戮道。 云长乐慢吞吞的想,也行吧,毕竟谢无咎的选择,它无法干涉不是吗? * 第二日云长乐醒来的时候,已经窝在了谢无咎的怀里。 魔尊一死,飞燕湖的秘境变成了开放式。是的,飞燕湖是一个秘境,杀戮道的传承就在其中。 这日,谢无咎穿着一身干练服装,手中抱着一只小猫,在他腰间挂着一柄暗红长剑,而后这位现魔尊在湖边蹲下来,仔细观察后开口,“飞燕湖中似乎没有鱼。” “失策。” 云长乐:“?” 你真的是带我来抓鱼的? 飞燕湖很是美丽,依照云长乐的话说,它惊讶于这样漂亮的湖面居然是在魔界。飞燕湖的水下泛着紫光能够看见莹莹闪烁的珊瑚,水面清透,泛着淡紫色。 有没有毒另说,好看的确是好看的,云长乐从未在现代见过这样的场景。 飞燕湖湖面平静,在最中央湖面上有一半变成了一面镜子。 与其他的秘境不同,飞燕湖的秘境入口就是水面,如果想要进入秘境中,只能跳入水面。 而现在,岸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冲向秘境入口,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一个往下掉。 谢无咎盯着看了会,他站的位置距离中心点不远,可要过去也得像那群人一样借用法器,要不然就是御剑。 云长乐想起这茬便有些担心谢无咎的伤势。 这个人从昨晚睡下到今天早上都没有露出一丝不对,差点就让云长乐以为他没有受伤了,到了现在,云长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谢无咎为什么非得过来抢那什么传承。 云长乐忽然一僵。 如果说,谢无咎在地牢时是有伤的,那么,他是怎么杀掉魔尊的? 想起这茬,云长乐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无咎的肩膀,它记得在这里有一条比它身子还长的伤口,他不可能记错。 想到这里,云长乐将鼻子凑上谢无咎的肩膀闻了闻。 谢无咎从昨日起身上便有了一股草木香,这股草木香遮盖了云长乐的嗅觉,可凑得近了依旧能够闻出来。 掩埋在草木清香之下的,是泥土一样腥臭的血腥味。 谢无咎的身上,还是有伤的,也不知是伤口恶化还是因为夏日包扎得太紧,现在竟然有些发臭。 云长乐咬牙,谢无咎从不好好包扎他是知晓的,就连他用的药也算不上多好,但是这可是他自己的身体啊,自己都不知道爱惜? “喵!”谢无咎! 被他点名的谢无咎此时正在看秘境入口的情况,感受到小猫爪子拍自己手腕的力道低了下头,他问:“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知不知道自己的伤口都在恶化了! 云长乐看了看飞燕湖的入口,根据他的记忆,原著中的飞燕湖秘境当真是个湖,修士们需要在湖中秘境寻找宝藏,这也就说明谢无咎是需要下水的。 快要感染的伤口搭配着这满池的水,谢无咎他是不会痛吗? 云长乐忽然觉得,小说中对于谢无咎的描写都太少了。 他们只看见谢无咎杀人,却不知他为什么杀人。他们看见谢无咎夺得机缘,不知道谢无咎他是怎样夺得的机缘,在这条路上又付出了多少。 他只是……有些心疼罢了。 云长乐小爪子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谢无咎,“喵呜……” 谢无咎低头,随后只看见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猫直起身子然后在自己的肩膀上蹭了蹭,原本泛疼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咪……”谢无咎觉得,他的猫好像在担心自己。 “咪呜……”云长乐指了指湖的方向,又轻拍他的肩膀。 “小猫,回去过后,我为你寻找化形丹吧。” 抱着他的青年说:“我想听你说的什么。” 他不想再看见小猫担心的样子,也想听听小猫说话,听它亲口说关心自己。 云长乐:“……”他明明在说让谢无咎做点防护措施好不好! 索性谢无咎抬手,指尖夹着两张符咒,“避水符”云长乐听见他解释。 早说啊。 两张避水符,一张被贴在了谢无咎手腕上,另一张则是贴在了云长乐脖颈下的小铃铛上飞快融化。 下一刻,谢无咎纵身跃起,三两下轻点过水面然后落在了秘境的入口处穿过了秘境。 飞燕湖的秘境很是好玩,云长乐早在读原文的时候就比较感兴趣了。 飞燕湖秘境下来过后就是一片无边的湖面,这片湖延伸了飞燕湖原本的颜色,紫色。紫色的海水蔓延,在水面下有着些许发光的物质,从上看下去不仅幽深,还有些可怖,像是展开嘴的巨兽。 云长乐有些害怕,但也伸着脖子仔细的观看。 他想给谢无咎找点提示,根据原文所说杀戮道在秘境的最深处,所以这个最深处会是湖底吗? 从云长乐的方向看下去,下面都大不相同,水面阻隔了他良好的视线,就是他也不能看出水下有什么。 谢无咎漂浮在水中,玄色的衣摆顺着湖水冲荡不停的翻动,他忽然侧过头去,不知看见了什么,对着怀里的云长乐传音,“要不要吃虾?” “回去让段三做麻辣虾。”谢无咎这样传音。 云长乐:“……”他顺着谢无咎的视线看去,只能看见两只趴在大石上的超级无敌霹雳大的龙虾。 从他的视线中看,这两只龙虾颜色居然是黑色的,如果不是猫猫视力好都不一定能够看见。更让人恐怖的是,其中一只龙虾都有三只猫猫大了好吧! 云长乐从谢无咎的怀里颤颤巍巍的飘出来,整只猫猫漂到了谢无咎的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想要摇醒谢无咎。 主子,你是来找杀戮道传承的啊,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谢无咎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眼见小猫不喜欢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弃了小猫的小龙虾计划,转而往深处去。 水中,小猫咪漂浮起来,浑身的毛毛被避水符保护得很好,甚至还围着谢无咎绕了几圈。 眼见小猫能够自己掌握方向谢无咎也就没有再抱着,放他自由了。他原本带小猫出来的主要心思就是想要带小猫散散心,顺道找点稀奇的食材。 毕竟飞燕湖秘境很大,自然,食材也很多。 谢无咎还在思考飞燕湖哪处的鱼最多,身边的小猫已经扯着他往深处而去了。 他皱了下眉,飞燕湖的深处也有鱼类,但大多都长得丑,不过,若是小猫想要下去,他也不会阻拦。谢无咎跟在小猫后面一道游了下去。 云长乐根据剧情中所说的位置游下去,走了许久都没能找到入口,谢无咎见他停下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喵”找不到传承,找不到一点,要是可以的话,你别修了吧。 云长乐这样想。 谁知道谢无咎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淡然的将他抱回怀里,眼眸朝着底下看去,“你想下去看看?” 云长乐可有可无的喵了声,随后他就听见谢无咎说,“我知道一条路。” 云长乐:“?” 随后在云长乐瘫住的时间里,谢无咎带着云长乐抄了个近道,是一处海底隧道。 待在谢无咎怀中的云长乐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下来半响,一直没有碰见一个魔族之人,云长乐还以为是这地方有多大,原来从一开始谢无咎带的路就是错的,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带着它找传承啊! 谢无咎一直带着猫猫在摸鱼!《 》 13、福结百态 从湖底穿行过,最底下就是一个祭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原文中杀戮道传承的存放之地。 与原文不同的是,此处有很多人,谢无咎的样貌暂时没有在魔族曝光,这些人也不知晓站在他们身边玩猫丧志的人就是当世魔尊。 不过相比于正道,魔族争夺传承的过程竟然比修真界更为平和,至少到现在为止云长乐都还没有见到血色。 谢无咎见小猫一直盯着祭坛中央,以为他是对那传承感兴趣,也就解释了起来。 “那处是杀戮道传承,不过现如今传承早已不再,这群人跑了个空,也就没有了争的必要。” 云长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喵?”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不见了? 传承?? 谢无咎开口,“传承在我这里。” 云长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猫猫瞪大了眼睛。 兴许是小猫震惊的样子太好看了,谢无咎语气玩味,“早在两年前传承就在我手中,这里早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小猫,你也想要修杀戮道?”谢无咎是不会同意的。 云长乐才不,它只是很震惊,随后将头摇成筛子。 所以,你既然已经拿到了传承,还回来干什么? 云长乐不解,谢无咎则是带着小猫穿过祭坛,“这里下去就是深处,深处的鱼类长相丑陋,我们在湖面抓上一些。” 他说着,还思考了下,“也可以抓些好看的回去养起来,长乐殿中有一处池子。” 他这是打算长久发展。 云长乐没了话说,它乖乖窝在谢无咎的怀里,看着他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口袋来然后将一些模样好看,或者是它认识的鱼类都装进了口袋中。 云长乐:“……” 为了抓鱼,谢无咎放了云长乐自由,变成了谢无咎跟着小猫走。 小猫漂浮在水中微微沉思,它心目中九死一生的飞燕湖之旅,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小猫咪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飞燕湖底下有好多看好的珊瑚,云长乐有些喜欢,看见一处亮堂堂的便刨着水游了下去。 水下的东西长相形似珊瑚,不仅会发光,甚至还是半透明的。 云长乐小心地用爪子碰了下,嗯,没毒没危险。 下一瞬,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谢无咎眉眼微弯,然后做了个唇形,“喜欢?” 云长乐点头,喜欢! 它要栽到长乐殿的池底下! 谢无咎笑了下,抬手将水底的珊瑚连根拔起然后一道扔进了储物袋中。 飞燕湖的秘境持续三天,不过半日两人便把飞燕湖湖底逛了个遍,至于他们这次的目标杀戮道传承…… 云长乐表示自己管不了,并且它想要谢无咎快点离开飞燕湖然后回去在魔宫之中找一个丹师治一治浑身上下的毛病然后在长乐殿里养几天的伤。 谢无咎不太明白为什么云长乐急着回去,也不反驳,带着人在飞燕湖转了一圈就打算回去。 回去的路上很是顺遂,既没有人找麻烦,也没有人能让谢无咎拔剑。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谢无咎这几日的拔剑次数直线下降,和最开始云长乐认识的杀神完全不同。 不过这样的变化对于云长乐来说算是好的。 他觉得现在的谢无咎和以往的杀神相比,更像是个人。 一人一猫回到长乐殿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谢无咎朝着带着食盒而来的青年吩咐了一句。 “去寻些御兽宗的人回来。” “一些化形丹也可。” 将食盒放在桌上,段应逢扫向谢无咎怀中的猫尾巴。 随后神色平淡,“化形丹对他没用。” 云长乐其实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能够听青年两人的话。 他觉得,谢无咎和着段应逢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像是上级和下级,也不像朋友,简单说来就是有些怪异。 可却不明白怪异在哪。 谢无咎似乎也惊讶于段应逢的这句话,他挑了挑眉,“为何?” 段应逢在食盒上使了个保温的法诀,然后回答,“我使用的食材都是修真界中灵力极高的食物,吃了这么久,猫儿还没有长多大,你的化形丹自然也不会有用。” “谢无咎,这不是普通的猫儿。” 云长乐:“?”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站在殿外商量的两个人。 你们不要诓骗单纯的猫咪,他可是照过镜子的,他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儿罢了。 谁知谢无咎也赞同的点点头,“我知道,既然化形丹没用,那便去找御兽宗的来。” 段应逢不知想到什么,皱了下眉,然后开口,“御兽宗的暂时找不到,你不若多喂一些带有灵力的果子,妖丹内丹。” “等到灵力够便可以化形。” “若是我所猜不错,这只猫儿应当是神兽,抑或者你需要将它送回修真界,魔界始终没有灵气,抑制了他的成长。” 谢无咎没说话,沉默了下,他手中抚摸猫儿,云长乐抬起头来,他一双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他这样的也能算是神兽吗? 修真界的神兽未免太弱了。 谢无咎:“我知道了。” “过几日,再过几日我就带他离开,正巧修真界有事处理。” “往后魔族便交给你了。” 段应逢没回话,只是回答:“你若是需要解决你身上的烂摊子,可交由我带猫儿去。” 谢无咎冷笑,“呵” 两人不欢而散,倒是段应逢留下的吃食一直放在了桌上,云长乐现在不饿,自然也没有动的想法,他窝在谢无咎的被褥里,歪了歪脑袋。 谢无咎在没有回魔族的时候,是谢家的天才,后来谢家灭门,谢无咎走投无路这才回了魔族。 谢无咎如果要去修真界的话,应当会见到主角受吧? 但为什么谢无咎去修真界的原因是为了一只猫? 就算他是神兽,依照谢无咎的性格也不会把神兽看得这般重要吧。 云长乐现在真的是想好好问问谢无咎,奈何语言不通,这样想着,他趴了下来。 段应逢做事速度极快,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再度回来,回来时手中还带着两颗金色的内丹以及一颗紫色的内丹。 段应逢将内丹给了谢无咎,“这是在魔宫藏宝室中找到的神兽内丹,仅此两颗,我怕它太小承受不了,所以拿了一颗妖兽内丹。” 云长乐悄摸摸从被褥里抬起脑袋,就见对面两人看了过来。 被两双眼睛盯着,云长乐噗嗤一下埋下了脑袋。 总感觉他们在打猫猫的坏主意,云长乐还有证据。 不过,云长乐盯着谢无咎手中的内丹颇有些眼巴巴的。不过他好像真的是吃这玩意的,好香啊…… 谢无咎扫过手中的内丹,最后将那颗紫色的拿起来,想了又想最后用魔气震碎这才送到了云长乐的嘴边。 “吃吗?”他问。 云长乐尝试性地咬了一口,那半颗看起来很硬的妖丹入口即化,温暖的灵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原本枯竭的胃都变得温暖了。小猫的眼睛亮了亮,然后一口闷! “喵嗷!”好吃! 段应逢没有离开,似乎也在关心云长乐有没有特别的反应,吃了半颗妖丹,云长乐胃里终于有吃到东西的感觉了。虽说段应逢的吃食也有饱腹感,但两种感觉说来完全不同。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口,于是眼巴巴看着谢无咎另一只手上的半截妖丹。 “喵呜……”谢无咎有些纠结,他没有养过契约兽,更没有养过神兽,自然是不知道神兽的食量究竟是多少,他抬手,最后落在小猫肚子上,魔气浅浅一探,最后发现这只小猫的肚子跟个黑洞似得,刚才吃进去的半颗妖丹已经是够普通妖兽化形的灵力了,可到了小猫这里甚至连渣渣都没找到。 犹豫间,谢无咎还是决定将剩下的一半妖丹喂给小猫。 半颗妖丹递到面前,云长乐毫不客气一口闷下,吃了一颗妖丹,小猫本身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是被妖丹勾起饥饿感,他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够吞下一头牛! “喵呜喵呜……”云长乐眨巴着眼睛,企图浑水摸鱼。 谢无咎俊美的面容上出现一丝迟疑,就连段应逢脸上的平静表情都有些破裂。 据他所知,就是再厉害的神兽,幼年时候都不会吃这么多。 对于云长乐担忧占了上风,段应逢上前抱起了小猫,他摸了摸小猫的肚子,眉头皱着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自然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云长乐就不会吃这么多了,甚至他现在还眼巴巴看着谢无咎的手中。 谢无咎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吃这么多……正常吗?”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段应逢都不太确定了,小猫咪肚子一点都没有饱的样子。 他艰难道:“应该……正常?” 谢无咎:“……” 他没了办法,将手中的神兽内丹分了四瓣小心的喂了一瓣进云长乐的嘴里。 云长乐咬了一口,神兽的内丹可比妖丹有用多了,一口下去总算是有点吃到肉的感觉。 小白猫的尾巴摇了摇,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一口吞了下去。 身后,谢无咎动作再快也没能从猫口夺食,只能紧张地看着云长乐的变化。 云长乐自我感觉还不错,朝着面前紧张的两个家长嗷呜一声,眼睛则是瞄着谢无咎的手里。 谢无咎:“……”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拿出一瓣内丹投喂。 一颗妖兽丹加半颗神兽内丹算是吃得差不多了,云长乐甚至打了一个饱嗝。 “嗝——” 云长乐蹭了蹭离的最近的段应逢,然后朝着自家主子甜甜的喵了一声。 吃饱了吃饱了! 这下是真的吃饱了!《 》 14、暖帐梦寒 段应逢还有事,此处也不是他的寝殿,在一旁陪了一会小猫就离开,倒是坐在案桌前的谢无咎时不时不放心的瞥过来一眼。 吃饱过后云长乐瘫在了谢无咎的床榻上,倒仰着谢无咎在灯火下画符,谢无咎如今的年纪尚小,更没有正统的学过符咒,每每画上两笔就要在手下炸开。 恐怖极了,云长乐这样评价。 不过谢无咎这个主角当真是该当主角,云长乐跟着他这么久,它睡觉的时候谢无咎在看书,它吃饭的时候谢无咎在练剑(杀、人),它睡觉的时候谢无咎在画符。 他不做主角,谁做? 云长乐瞄了眼天色,眼见时间逐渐的晚了下来,它轻轻地朝着谢无咎喵了一声。 谢无咎关注着他,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听见,案桌前的青年放下笔,朝着他问:“怎么了?” 小猫猫朝着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拍了拍身旁的被子,“喵嗷~” 主子,睡觉啦。 谢无咎手旁的朱砂笔被碰倒,他连忙捡起来放回,云长乐只听见他回:“好” 殿中的烛光只留了桌边一盏,谢无咎宽衣,而后挥灭烛光走到了床榻边。 云长乐很有自觉地给谢无咎将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则是打算窝在床榻边缘。它的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了,也只能勉强和谢无咎挤一挤。 “喵嗷……”晚安。 谢无咎轻声上了床榻,在小猫没能看见的地方,他眼眸温柔,血性收敛,眼中似乎只有一只白团子。 “……晚安。” 云长乐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集市极为热闹,他走在街巷中央,身旁的行人匆匆而过,小猫踩着步子往前走去。 “来看一看啊,新出炉的梨花糕嘞。” “簪子!卖簪子哩!” 云长乐避过行人,顺着往前,他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个府邸。 府邸大气恢弘,云长乐没见识,自然也没见过,他抬起头,在府邸上悬挂着一块牌匾。 牌匾上书,谢府。 云长乐似有所悟,修真界大世家,谢无咎以往生活的地方,修真谢家。 他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往府中走去,面前的场景瞬间转换。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弟子,两弟子穿着红黄色的衣衫,腰间挂着属于谢家的玉佩。 这是谢家的子弟,云长乐急急忙忙避开,两个弟子似乎没看见他,正调笑打闹,“你想要谢明书的法器?” “哈哈,你不敢就让谢无咎去呗,反正一个杂种经常偷东西,大不了把他推出来抵账就是了。” 另一个弟子恍然大悟,“好主意啊,我等会就去找他。” 云长乐:“??”他记得谢无咎在谢家时可是谢家的首席,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谢家首席的谢无咎,也会被这样欺负吗? 这修真谢家和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云长乐心中不安,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近不远。 他们似乎都看不见它,云长乐干脆大摇大摆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它跟着两人穿过华府走过长廊,最后来到了一个荒阁里。 荒阁中长满了杂草,就连屋阁都破漏了一半,云长乐脚步迟疑,他有些不信谢无咎在谢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原著中的谢无咎娘亲早死,他被寄养在谢家,谢家对他很是看重,给予他资源,赠他灵剑,他这才有机会成为修真谢家的天才。 后来谢家满门被灭,谢无咎走投无路面对修真界的逼迫这才落入魔界为魔尊做事。 云长乐站在荒院门口,荒阁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响。 从荒阁中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灰白的衣袍,手中则是拎着一个小篮子,兴许是做梦的原因,云长乐能够一眼认出面前的小孩,这是谢无咎。 梦中的谢无咎很小,约莫十一二的年纪。 谢无咎回头带上门,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两人。小时候的谢无咎很是可爱,那张脸尚未长开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在看清面前两人后他第一瞬便抿了下唇。 两个弟子好整以暇,“喂,谢无咎,明日去帮我偷谢明书的法器,要是没偷到你知道后果。” 谢无咎捏了捏手中的篮子,低声开口,“知道了。” 其中一个弟子上前,那双剑忽然横在谢无咎的脖颈上,狠声威胁,“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看我怎么整你。” “知道吗?”他剑柄拍了拍谢无咎的脸。 谢无咎抿唇,点了下头。 那弟子将手中的剑放下,嘻嘻哈哈地从院子中离开,离开时还踹了一脚破烂的门。 院落中,谢无咎站在原处,他低垂着眼眸,就是云长乐都看不见他的神色。 不多时,院外再次来了一人,同离开的弟子一样,他腰间也系着一块属于谢家的玉佩,一见院中,青年眸光难显担忧,“谢无咎,你怎么了?” “又有人找你麻烦了?” 似乎是听见了熟悉的声响,谢无咎抬起头来,他没反驳,只是安静地点了下头。 那个人长相不错,云长乐不太认识,只能看见他担忧的眉目,他听见那个人问:“怎么回事?” 谢无咎无措地站在原地,他开口道:“他们……他们要我去偷你的法器。” 听了谢无咎所说,云长乐总算明白面前这个人是谁了,这就是那两个弟子口中的谢明书。 谢明书的眉头皱起,谢无咎因为小时候一些事时常被同族欺负,偷盗东西都算是好的,有时候甚至还会将人骗去后山兽群,弄得满身的伤痕。 既然是偷自己的,谢明书叹了口气,“幸好是我,要是别人可就麻烦了。” 他说着,将那法器从储物袋中拿出来,然后递到了谢无咎手中,他笑道:“到时候交给他们,就没事了。” 谢无咎握着法器愣了一下,“可是、可是这是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对面的青年也解释,“放心,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白拿,敢动我的东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谢无咎听见这句话拘谨地点了点头,“……谢谢。” “何须言谢。”谢明书说。 不知为何,云长乐总觉得这个谢明书看起来很是怪异。 两个弟子前脚离开,他就来送了法器,是他……想多了吗? 云长乐看了眼谢无咎,最终还是打算跟随谢明书去看一眼,他总觉得不对劲。 和谢无咎嘱咐了一些事情过后谢明书才离开,云长乐跟在谢明书的身后,走出许远,直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见谢明书拿出一张传音符,“谢家分支的两个人已经打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我不会容忍他们。” “至于谢无咎,呵,不过是一个没有志气的杂种罢了,娘你为何一定要我讨好他?” “我已经探查过,他身上没有任何的反转机会。”谢明书说着眼中出现厌恶,“一个出生就杀死生母的魔鬼,能有什么建树,娘你眼光也有出错的时候。” 云长乐站在原地,那双眼睛冷冷的。 他大概猜到了谢家并不如所想中的那般干净,但是没想到现如今的谢无咎也会遭人这样算计。 谢明书脚步不知为何停住了,他转身回了院落中,云长乐耳朵支棱起来连忙跟在他身后,是谢无咎出了什么事吗? 云长乐赶到院落的时候只能听见院落中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三两八九岁的孩童围着谢无咎,“小杂种,命顽强,刚出生,害死娘,生气了,汪汪汪,像狗一样,狗一样,哈哈哈哈!” 站在院外的谢明书能够看清院落中的场景,云长乐从院门进去,也能看清。 他只看见谢无咎额头上满是鲜血,他趴在地上,身边三个小孩正用一旁的碎石砸在他的脸上,碎石落下,差一些便砸中谢无咎的眼睛。 云长乐怒了,他余光在看见谢明书唇角的笑容时更加愤怒,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谢家都是些什么人! “喵嗷!”他尾巴一扫将谢无咎挡在了身后。 云长乐的身子算不上大,但他能做的只有用身子抵挡砸过来的石头,谁知道他已经做好了被砸的准备,那些石头却是穿过了他的身体径直砸在了谢无咎的身上。 云长乐瞪着眼,只能看见谢无咎眼处被砸得流血,谢家的小孩极为恶毒,便是砸都冲着眼睛等脆弱的部位。 他焦急地挡在谢无咎的面前却是一分伤害没有挡住。 “喵……”云长乐看着躺在乱石堆里的小孩,心似针扎似得,他好像有些心疼谢无咎了。 谢无咎躺在地上,他手上满是血迹,可无论怎样用力,都站不起身来。 “喵呜……” 许久过后,谢无咎从地上站起身,然后拖拽着受伤的膝盖走进了房间中。 云长乐跟在他的身后,一道走进了房中。 谢无咎的房间格外简单,兴许是刚才那群弟子过来的原因,房间中被弄得一团乱,就连能睡觉的软塌上都被撒上了什么液体。 云长乐蹲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谢无咎收拾残局,房间中太乱了,脏污的东西落了满地,就连衣柜里也是如此。 谢无咎捡了几件尚且干净的衣服从房间里离开。 刚打开门,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侍从,他们手中执盏,照出眼底的阴影,“家主唤你过去一趟。”《 》 15、操心猫猫 “醒醒。”谢无咎的声音传来,云长乐懵懵懂懂的从梦中苏醒,他睁开眼,这才发现殿中漆黑只有两盏烛光相映。 原本离开的段应逢不知道多久回来了,此时正站在它的身边。 面对两人的视线,云长乐很无辜的喵了一声,“喵?”怎么了?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看着它干什么啊? 对上那双眼睛,不仅是谢无咎,就连段应逢都愣了一瞬,还是谢无咎最先反应过来。 眉间放松,他抚了抚小猫的耳朵,“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云长乐一愣,他顺着窗外看去,原本黑沉的天空一样的黑沉,按照谢无咎所说,自己难不成睡了一天? 谢无咎解释,“你睡了三日。” 云长乐震惊,云长乐不可置信,下一秒,自家主子的手忽然间摸上了他的眼睛,“小猫,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眼睛? 云长乐还没从自己变成睡美猫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段应逢递了个铜镜过来,铜镜正正好摆在云长乐的面前,他从铜镜中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是一双漂亮的,比铜色更为明亮的金色。 * 云长乐变异了,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或许说明,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儿,更说明,它或许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的灵兽是这样,幼年期无害漂亮,长大过后丑陋得不能见人。 自从眼睛变异后,谢无咎手中的书籍从剑法符箓变成了山海经,当然,这个山海经只是云长乐的理解,实际上是修真界中的神兽图鉴。 就连段应逢也顺着送了很多的书籍过来,两人寻了半日,都没有找到小猫是个什么物种。 毕竟在图鉴中,从未见过这般漂亮圆润的金色眸子,有的便是传说中八岐大蛇那种类兽的竖金瞳。 两人坐在案桌前翻着,云长乐则是坐在案桌中央,时不时对着铜镜照一照自己一双金色的眼睛,他不由得用爪子挠了挠脑袋。 虽然……金色是很好看,但是这种非人感让云长乐心中不安。 他这边凑凑谢无咎,那边看看段应逢的书籍,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物种。 话说……最开始谢无咎进入修真界秘境寻找的那个神兽不会就是他吧?? 原著中的小猫被谢无咎一刀杀了,而自己活下来了,居然也和原著完全吻合。 云长乐:“……” 有关于神兽图鉴只有一本,修真界中出现的神兽不算多,两人甚至将魔界的都挑来筛选了,可翻来覆去,别说浑身洁白类似幼猫,就是金色眼睛这一条都从未见过。 坐在案前,魔界当世魔尊和他的下属沉默了。 谢无咎揉了揉眉心,“找不到便算了。” 段应逢也正有此意,只要知晓云长乐如何饲养便可,如今看来云长乐应当是以灵力为食,这类并未见过的神兽比其他的神兽更为难养。 昨日吃了半颗内丹连带着一颗妖丹才出现这般变化,段应逢想了下,在云长乐的食谱上加上了妖丹两个字。 翻了半响没有翻到,段应逢离开给小猫准备吃食去了,云长乐自己则是被图鉴吸引了注意力,在一旁翻了起来,至于谢无咎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殿中只剩下一只猫咪,云长乐翻了翻,修真界的神兽算不得多,甚至大多数百年难见。 神兽诞生于天地,得天地宠爱,他记得……记得在剧情中,似乎是出过一只神兽来着? 不过那是一只鸟,应该不是自己了。云长乐翻得无聊,跳下了桌子。 原本的案桌很高,为了方便小猫谢无咎在桌边架了一个小梯子,梯子的长宽刚好够云长乐跳下。 这几日魔尊被干掉,谢无咎将整个枯骨殿都装饰了一番,或许,现在应该叫长乐殿了。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现如今的模样倒是比最开始更让人喜欢。 他和谢无咎一起从御花园选来的花朵大片盛开,开满了一整个花圃。云长乐将身子站直也能勉强够到花朵,他凑近嗅了嗅,花是是很好看的,但是这朵金色的花没有丝毫香味。 小猫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了,他顺着院落一路走着,天色黑下来,原本黑漆漆的院子里点亮了数盏明灯,照亮了路。 云长乐想到什么,他抬头一看,原本挂在殿门上的牌匾也被换下,从枯骨变成了长乐。 长乐,长乐殿。 谢无咎当真将这座殿的名字改成了长乐。 云长乐摇着尾巴心中欢喜,他原本在梦中梦见了谢无咎,甚至窥探到了谢无咎原本在谢家的生活,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谢无咎从梦中唤醒。 他只记得在梦中谢无咎那弱小的身板。 谢家究竟是怎么灭门的?谢无咎当时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云长乐顺着长乐殿走出一截,等反应过来这才想起谢无咎让自己不要随便的离开长乐殿,他又扭头准备回去。 却在这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是从前方传来的。 云长乐脚步迟疑,顺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和谢无咎待久了,云长乐现在都不怎么怕尸体了,就连血也是,看得多了会让他觉得这个像番茄汁。 这日夜晚天空没有下雨只有空中乱飘的血腥以及尸身横倒的声音,云长乐走了几步,便看见了一副地狱场景。 血色铺满了地面,尸骸堆积,谢无咎站在最中央,他眼眸猩红,身上、手上皆是血色,他手中的血刃再次横斩,一刀将前来的死士斩杀。 云长乐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他蜷缩在角落,不论见识过多少次,云长乐心中还是恐惧。 他只要对上谢无咎的神色便是一瞬恐惧,恐惧最开始相见时谢无咎即将拔刀的动作,恐惧着那柄血刃落在自己的身上。 小猫蜷缩在树后,身体微微颤抖着。 前来的死士很多,除了谢无咎,段应逢此时也在其中,在他们身后还有许多的下属,死士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谢无咎余光扫过,斩杀最后一个死士,谢无咎眼中猩总算退去些许。 鲜血流落满身,就连呼出的空气都带着浓厚的血腥气。 等冷静下来,终于有时间去关心家中的毛团,走得太过仓促,也没有叮嘱小猫早些睡,他顺着心中契约感应,看见了树下一团雪白。 谢无咎原本的动作僵住,段应逢受了些伤,将下属吩咐下去便打算回去,眼见谢无咎盯着一个方向看去,他目光不受控制地移了过去。 段应逢:“……” 云长乐没有打算藏起来,他站在树后不过是因为害怕有人发现他,然后对他动手,此时正对上了谢无咎的眼眸。 只能看见那个满身鲜血的青年转过身,仓促着想要离开。 是为什么要离开? 云长乐不知道想到什么,只颤颤巍巍地喵了一声。 “喵嗷……” 云长乐嗓音细细地颤,在这满地的血腥以及仓促收拾战场的动静下不太清晰。 离去的青年却听得清楚,就是这样细微的猫叫声让谢无咎停住了脚步。 云长乐见他停住,小心地从树后出来,然后绕过地上的尸身血色,想要走到谢无咎的身边。 他们杀了太多的人,地上的血色太多了,云长乐根本没办法避开,他怕谢无咎跑掉想也不想就要踩过血洼跑到谢无咎的脚边。 它还没来得及下脚就被一人捞了起来,谢无咎转身,将那只柔弱雪白的小猫抱进了怀里。 谢无咎的怀里格外的热,兴许是人血浸染,也许是他本身就很热。 明明是带着腥臭血腥味的怀抱,云长乐竟然有一瞬间感觉到了安心。 “喵呜……”云长乐蹭了蹭谢无咎的胸口。 受伤了就要快些回去呀,小猫咪可不会帮人包扎。 谢无咎听不懂云长乐在说什么,他只低声的应下。不论猫猫说了什么,他都低低的接了一句嗯。 “喵”在做掉别人的时候,要保护自己呀! “嗯” “喵嗷”快回去洗洗包扎,等会伤口裂开了。 “好” “喵呜!”让、你、包、扎! 谢无咎这次没回话了,因为猫猫拍了拍他的伤口边边。 谢无咎读懂了猫咪的意思,想要他回去处理伤口。谢无咎顿了顿,和段应逢告别然后抱着小猫往长乐殿走,他手上也有血色,一不小心就将怀里的小猫弄脏了,此时正在极力挽救企图拯救被染红的毛毛。 指尖拉起袖摆擦拭,没能想到他的袖摆更脏,越擦越红。 云长乐扭头看见了,它倒是不怎么在意,谢无咎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所有,自然是不用担心,它现在更为担心谢无咎身上的伤口,正好趁着这次受伤,正好把以前的伤口都好好的处理一遍! 咪为主子操碎了心。 猫猫着急着谢无咎身上的伤口,从被谢无咎抱起过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谢无咎的身上,抱着他的青年被看得颇为不自在,“你……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处理一下。” “喵嗷!”一起! 他这次非要看看谢无咎的伤口处理得怎么样,怎么就是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呢?《 》 16、神兽长乐 谢无咎原本是想要阻止的,奈何小猫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脱下外袍了。 早在进入长乐殿时他就已经用过清洁术,此时身上除了残余的粘黏感便只有伤口处传来的隐痛。 谢无咎妄图欺骗小猫,他伸出手掌给云长乐看,“你看,我身上已经干净了,没事。” “喵”云长乐才不信,它眼中出现怀疑,死也不肯离开。 没了法子,连猫都哄骗不了的谢无咎只好起身乖觉的脱去里衣。 云长乐常年生活在现代,自然不觉得自己要去看看谢无咎的伤势有什么不对,甚至他在看见谢无咎背后染血的纱布时飞速深思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谢无咎。 谢无咎对咪很好,咪也想要回报谢无咎。 谢无咎背后缠了很长一截纱布,纱布从右肩开始蔓延至腰腹,肌理分明。 将里衣褪去,谢无咎打算顺便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今日的喽啰伤不到自己,倒是前几日受的伤到如今都还没有好。 随着纱布拆卸,云长乐也终于看清了谢无咎身上的伤口。 常年不懂得处理伤口的谢无咎背后满是伤痕,旧伤新伤复加,原本极为漂亮的身材看着触目惊心。 “喵……”他有些好奇谢无咎的过往了。他不知道是怎样痛苦的成长才能留下如此多触目惊心的痕迹。 在云长乐自己都不知道的时间,小猫走到了谢无咎的脚边。 正在挑选药品的谢无咎低头便对上了一双眼眸。 是一双星光熠熠的金眸,明明是非人的灵宠,谢无咎竟然能从它的眼中看出比人更为纯粹的情感。 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甚至不去管身后血肉裸露的脊背,他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怎么了?” 他皱了下眉,“害怕?” 云长乐没有喵喵叫了,他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谢无咎,然后蹲坐在原地。 谢无咎见它没事也就起身拿药,然后打算将自己的伤口处理一下,谁知道刚撒了一半的药粉,要放回去时坐在地上的小猫扯了扯他的衣角,“喵嗷” 这就够了?药粉还没撒均匀呢! 谢无咎低下头,仿佛能够看见小猫眉头倒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条件反射的停了手,然后打算看看小猫要做什么。 云长乐见谢无咎不懂,连忙用毛爪子踩了一脚,软软的一点都不疼。 谢无咎干脆席地而坐,将药瓶放在了地上,去摸猫儿“怎么了?” 云长乐眼睛一亮,放在地上的药瓶正好给了它发挥的机会,它用爪子矜持地推了推面前的药瓶。 见谢无咎并不避开,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药瓶然后拔出塞子摇着尾巴往谢无咎身后走去。 “呜!”人类,喵给你上药! 手中拿着的药瓶被放在地上,谢无咎自然能够看见朝着他身后走去的咪,他略微失笑,“小猫,这不是药,不过是些止血散罢了。” 咬着药的猫咪一愣,又拎着嘴里的药转过来,将药放好然后猛地一拍爪子,将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他就说这破药怎么没用! 原来! 真是气煞猫也。 谢无咎到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猫这一系列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他将小猫抱在怀里失笑,“所以你叫我回来,是担心我吗?” 他指尖轻拂小猫的脊背,软软的,半月娇养下来也算是有了些许的肉。 在云长乐没有看见的地方,谢无咎眼眸血红,细密睫羽垂下,眼中出现的,是与杀戮道完全不同的温柔。 “喵呜……”云长乐的确是这样想的,但他没能想到谢无咎那么多个瓶子,那么多的药粉没有一个是治疗的。 云长乐用爪子拍了拍谢无咎,等发觉肉垫下的触感,整只猫都僵硬了起来。 等、等等! 谢无咎是不是什么都没穿啊? 云长乐抬起头,只能看见谢无咎一截凌厉的下颌线。 小猫的眼前发晕,虽然男的也能勾勾搭搭搂搂抱抱,但是不是这么个抱法,他主子可是耽美文的主角,得注意距离。 它从人的怀里起身,迫不及待的跳了出去。 谢无咎有官配,是个同,但他不是啊,怎么能这样?云长乐唾弃自己。 小猫想要离开,谢无咎也没有阻止,他想了下,既然小猫担忧,那自然要让小猫放心,于是他吩咐人去拿丹药。 他手中没有太多的丹药,以往重不明给他的自然不能用,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内奸除去,段应逢也是他自己的人,魔宫中的药用起来也算安全。 等药到后,谢无咎在小猫指挥的监工下一步一步的上药,然后服丹,最后缠上绷带。 亲眼看着谢无咎将伤口处理好云长乐总算是松了口气,它起身叼着谢无咎的衣角往床边上拖拽。 谢无咎也任由它拽过去,然后坐在床榻边,他将小猫抱起,擦拭干净毛垫放在了床榻上,“要……和我一起睡吗?” 小猫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软垫被人放在床上,眼睛里都是犹豫,这……这不太好吧? 剧情里谢无咎没有小猫,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在遇见主角受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而现在 谢无咎看出了小猫的犹豫,他低眸,破有种失落的模样,语调也低了个度,他轻声开口:“不和我睡?” “喵!”睡! 管他的呢,它现在可是猫猫啊,谢无咎怎么能找猫猫麻烦呢,猫猫这么可爱,是吧? 这样想着,云长乐在头枕的一侧趴了下来。 它蜷着尾巴,将自己团成一团毛绒绒的团子谢无咎看了眼,没有去扒拉它,抬手挥灭了一旁的灯烛,躺在了小猫的身侧。 谢无咎在夜中睁着眼,甚至能够听见小猫细微的呼吸声。 一起一伏,谢无咎不知怎的,竟也觉得松缓。 云长乐进入梦乡,这次的他没有接着上一次睡过去的地方继续做梦,可却与上个梦有着关联。 他又梦见了谢无咎小时候。 这次的梦中,谢无咎站在了一处大殿上,那位谢明书也在,甚至威胁谢无咎的两个弟子也连带着站在了殿堂中央。 坐在上座的人没有面孔,云长乐只听见他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掷下,“好你个谢无咎!教唆弟子、诓骗你嫡亲表兄的法器,成何体统!” 坐在上位,应当是谢家那位死去的家主。云长乐心不在焉的掠过,他只是盯着殿堂中央的谢无咎看。 谢无咎脸颊还有些血色,身上换了一件衣衫,原本灰白的衣衫换做了黑色。 整个大殿中,只有他一个人跪在殿中,就连他身后的两个弟子都是直愣愣的站着的。 他们,似乎并不待见谢无咎。 茶水飞溅,落上了谢无咎的侧脸,他抬手擦拭去,一字一句地重复,“是师兄给我的。” 坐在无面家主身边的谢明书眼中诧异,“二弟,虽说你我关系不错,可这般贵重的法器我怎会轻易送给你?” “是你给我的。”谢无咎的眼眸黑沉。 的确是谢明书给他的,可是那时候的谢无咎才多大,如何辨别人心中的善恶,又怎知谢明书究竟在想什么? 根据前一次梦境来看,这个名为谢明书的家伙定然是因为某件事得到了谢无咎的信任,才能这样对待谢无咎。 云长乐不由得心中恶心,相比于魔族的厮杀,修真界的脏污更让人恶心。 身后的门吱呀打开,一道艳红的身影从门外走进,快步落在了谢无咎的身边,女人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谢无咎的脸上,“你冤枉我儿?” “我儿平日里如何对你,你都瞎了吗?竟还连同他们两个偷盗我儿的法宝!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是个养不熟贱骨头!” 谢无咎被打得脸都偏了些许,血色从他的下巴滴下,云长乐刚才并未反应过来,他反应过来后便是一脸的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云长乐气得浑身发抖,所以,你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那个初见时满身尖刺,残忍嗜杀的性格从来不是你自己的本色。 谢无咎只是……想要用残忍的面孔将自己保护起来,像是一个小刺猬,疼了便长出刺,将软肉藏在无数的尖刺中,让所有的人碰不到摸不着。 而那样无害的谢无咎云长乐有幸见过,见过他纠结的面容,温柔的眼神,偶尔露出的短暂笑容。 他会将自己抱在怀里,用最干净的一块衣服包裹着,也会装作不知地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焚香掩盖,然后再出现在猫猫的面前。 他甚至会在乎一只小猫的情绪。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主角啊,怎么会被你们逼成了这样,硬生生……逼成了一个杀神。 云长乐突然就想以谢无咎灵宠的身份,保护一次谢无咎了。 他金色的眼眸拖拽出一抹金光,在他头顶,一双柔软的耳朵仿佛重影,金色的流光出现在他的身旁,随着他冲向女人的动作一道纷飞,像是漫天飘落的金色流光。 原本的梦境被金色的流光撞碎,云长乐金眸流光,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爪子攀爬而上,然后汇聚在耳朵尖尖。 长乐殿中,原本漆黑的床榻间出现一点金光,金光顺着云长乐的耳朵尖汇聚,最后在原本应有的耳朵边缘长出一双复耳。 沉睡在梦中的云长乐蜷着爪子无声呢喃,“喵……呜。” 谢无咎,猫猫会保护你的,不要害怕呀。 身旁的谢无咎猛地睁眼,他眼眸在夜中发红,在他面前大片的金光浮现,原本的小猫化作一寸寸金光消散。 “喵呜……” 谢无咎眼眸发颤,条件反射的将手落在了云长乐的身上,“醒醒!”《 》 17、昆吾仙山 昆吾后山传来震动,大面积的晃动惊动了小落峰上的江秋白。 他从入定中睁眼,浅褐色的眼眸盯着手中卦盘,“奇怪……昆吾仙山下,竟然也有神兽沉睡吗?” 仙山震颤,越来越重。 “罢了。”男人从垫子上起身,将手中卦盘收回,白如云鹤的衣摆从地面划过。 他打开门扉,站在外面的小童眼睛一亮,“仙尊,您出关了。” 江秋白弯了眼眸,朝着门口的小童露出一个笑,温柔道:“嗯,后山出了事,我去看看。” 小童连忙让开,“好的。” * 面前的一切仿佛放慢了下来,金色的流光将梦境撞得粉碎。 云长乐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只是相比以往的床榻,这次的床更硬,云长乐不舒服地翻了个身,翻过身来仰躺,他头顶正对白云蓝天。 奇怪……长乐殿什么时候能够看见天空了? 云长乐发现了不对,它猛地睁眼,眼前的一切格外陌生。 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在长乐殿睡着的,所以这里是哪里? 他四面都是树林,顺着远处看去,甚至还能看见皑皑白雪。 云长乐:“?” 他猫眼睛瞪大,所以,他这是到哪里去了?! 云长乐颤颤巍巍起身,顺着眼前的路往前走去。他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处森林,森林看起来格外梦幻,有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果子,还有一片泛着蓝光的湖面。 云长乐走近,从湖面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这是往常已经发现了的,可是! 它头顶居然有四只耳朵!! 因为震惊,它头顶的四只耳朵都立了起来,随着它的紧张,一点点金色在耳朵尖浮现。 这、这? 谢无咎呢?! 在这种慌乱无措的情绪下,云长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主子,谢无咎。 可现在别说他的主子了,就是他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林中传来簌簌的响声,云长乐不由得警惕地支棱起了耳朵。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伴随着草叶的剐蹭声,从林中走出来一个白衣的人影。 男人有一双浅淡的棕褐色眼眸,在看见湖边的小灵兽时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传闻中所说的神兽是假的,没曾想我们昆吾山下当真存在着这样的神兽。” 男人说的话莫名其妙,云长乐眼中警惕,下一瞬,就见面前的男人在他不远处蹲了下来朝着它伸出手,男人神情温柔,“要不要跟我回去?” “神兽长乐。” 云长乐:“?”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问号过后还是问号。 根据面前的男人所说,昆吾山,所以这处地界是修真界,云长乐也知道,毕竟主角受就是在昆吾山嘛。 所以…… 云长乐看向面前的人,这个人莫不是主角受?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长相俊美,身上的气息却并不弱。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暂时没有空闲去想什么剧情什么主角,他原本是在魔界,是怎么忽然从魔界出现在这里的? 还有,他不见了也不知道谢无咎有多着急。想到这里,云长乐忽然间没了其他的心思,他想要回去,回到谢无咎的身边去。 他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他不动,对面的男人也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一动不动。 云长乐歪了歪头,“嗷呜?” 长了耳朵过后,他原本的叫声也从喵呜喵呜变成了嗷呜。 江秋白的眼眸温柔,他干脆席地而坐,一手支着下巴,“猫儿,你还不会说话吗?” 云长乐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不过他现在的确不会说话,他学着江秋白的模样也坐了下来。 “嗷呜” 江秋白笑了,“那你要不要跟我走呀,我教你说话如何?” 他才不要,他想要回去见谢无咎。 他不是记得修真界中的血契可以召唤灵宠回去的吗,为什么谢无咎还不把它召唤回去,不会是把它忘了吧? qaq! “嗷呜……”对面小兽的耳朵都低落了下来。 江秋白愣了下,所以他刚才说错话了? 小兽委屈的模样太过可爱,便是江秋白也不免放轻了声音轻哄,“猫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不说了好不好?” 疑似被谢无咎抛弃的小猫抬起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呜……” 所以,你刚刚说可以教我说话是吧? 云长乐将信将疑地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江秋白的身边。 他敢这般相信江秋白的原因在于自己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再说了,这样温柔的人,真的会是坏人吗? 那只小兽走近,然后停在了江秋白的面前,江秋白愣了会,随后扬起笑,“小猫,你要和我回去吗?” 云长乐思考了一会,然后慢吞吞点头。 与其留在这森林里面,他还不如跟着这个人出去看看。 毕竟,这个人刚才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神兽长乐 云长乐从来没听过原著里有这号神兽的,所以现在的剧情是不是完全的崩了? 正巧他的名字就是长乐,云长乐还是觉得去看看比较好。 江秋白没能想到自己出来还能捡回一只神兽,他抬手,掌心向上朝着云长乐伸出,“那……我抱你好不好?” 他伸手,云长乐便有些警惕,他并不认识这人,两人不过第一次见面,不管江秋白身上的气息有多柔和他都不打算一见面就交付信任。 因此很不客气的往后跳了几步竖起耳朵,“嗷呜” 被拒绝江秋白也不气馁,他收回手,“那好吧,既然这样,那你跟着我如何?我带你出后山。” 自然是可以的。 云长乐矜持地点了点脑袋。 江秋白说罢,在前面带起了路,身后小猫模样的长乐神兽跟着他不一会就走出了后山的范围。 江秋白带着身后的小尾巴,从后山处直接回了自己的居所。 云长乐猜到了这里是修真界,在离开后山时看见的牌匾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测,这里果真是主角受江秋白的门派。 甚至于……云长乐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带着自己前往了属于主角受的小落峰。 云长乐脚步微微呆滞,他心头莫名其妙的想,谢无咎,我好像找到你老婆了呢。 到了这个时候,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纠结谢无咎见老婆更重要,还是自己先回到谢无咎的身边更重要。 书中的剧情只到江秋白出场,至于两人的相遇那是只字不提。 云长乐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他作为谢无咎的灵宠既然落到了江秋白这里,这不就是证明两人之间有缘分的吗? 他只要从旁撮合一下……谢无咎的老婆这不就到手了? 要是以往,他还会想象谢无咎有老婆是什么样子,但自从经历了谢无咎的过往以后,云长乐忽然有些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好好的爱谢无咎。 眼前笑得温柔的江秋白当真很是符合他对谢无咎另一半的想象,所以,云长乐想要撮合两个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得先回到谢无咎的身边。 走在前面的江秋白停住,仙山昆吾与魔族有着完全不同的气氛,便是花鸟树木都带着自然的气息,白云翻卷,宫阙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比起满目黑沉的魔宫,仙道更为得云长乐的喜爱,小兽睁着眼睛看面前的一幕,那双金色短发眼眸中出现少见的艳羡。 江秋白转身朝着云长乐眨了眨眼,“往后你先住在此处可好?” 云长乐纠结一番,过于想要了解身份的迫切让他点了下头,他现在身在昆吾山,根据小说的距离,此处是修真界地界,距离魔族有十万八千里,他是蠢了才会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冲出去。 等他了解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然后想办法和谢无咎取得联系,最后再想办法找回去,这才是正确的步骤。 可惜他现在还是兽形不会说话,云长乐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出一张会说话的嘴。 眼见江秋白回来,身后还带着个小尾巴,正在洒扫的小童愣了下,随后快步迎了过来,“仙尊,这是……” 小童迟疑了一下,他实在看不出面前的小兽是什么。 江秋白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兽正蹲在一旁的灵花边安安静静的看着那朵奇怪的灵花。 兴许是好奇了,抬起自己的小爪子摸了一把,轻轻的,连花瓣都不曾颤动。 云长乐耳朵抖了抖,随后支棱起来。 看着小兽的模样,江秋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笑了下,“是……暂住在我家中的客人。” 云长乐自然是听见了江秋白和小童的话,早在跟着江秋白上小落峰的时候他就猜测这人是主角受,如今仙尊的称呼一出,更加断定了江秋白的身份。 果然是主角受! 还有就是,主角受果然和原著中所描述的一样温柔! 因为有着谢无咎的前例在先,他便条件反射地认为主角受也是一个和谢无咎一样好的人。 再说了,他虽然不看纯那什么爱小说,但是对于其中的cp也算是了解。 身为杀神的谢无咎,自然是要一个温柔的爱人前去治愈。 所以,江秋白主角受的身份在云长乐这里增加了不少的信任度,至少没有了一开始的警惕。 他在一旁扒拉花,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嗓音的主人带笑,“秋白,你是去何处捡了这么乖一只小团子?”《 》 18、镇山神兽 初来乍到,便是知晓带自己回来的江秋白是个好人,云长乐也没能到见谁都撒娇的程度。 阴影将它遮住,云长乐抬起脑袋,只能看见一截下巴,男人穿着明蓝的广袖长袍,手中捏了一柄玄黑色的扇子。 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一眼。 云长乐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 这柄扇子……好像是在原著中见过。 他记得,修真界中以扇子为武器的人,在原著中只出现了一个,谢无咎成为魔尊后,代表修真界前去魔族谈判的仙盟盟主,邬凌。 去魔族谈判? 云长乐眼睛一亮,这不就说明要去魔族吗? 可以回去见谢无咎! 事实证明,云长乐猜得果然没错,面前之人正是仙盟盟主邬凌。 “邬凌,莫要乱说,它是昆吾仙山中镇守的神兽。” 仙盟盟主有一张模样极好的脸庞,和谢无咎的冷厉嗜血不同,他面部线条稍显柔和,却又与男生女相这个词毫不相干。 见到了所谓的仙盟盟主,就连云长乐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修真界个个是美男。 邬凌听了江秋白所说,眉眼微弯,“哦?照你这么说,这只小家伙就是昆吾传闻中带来好运的瑞兽长乐?” 男人笑了,他在云长乐的面前蹲下做出和江秋白一样的动作,“那长乐,要不要分我一些好运看看?” 一见他蹲下,云长乐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两人所说云长乐也听见了,只是什么好运什么长乐,他在原著里听都没有听过,他甚至想支着耳朵听两人多说一些。 至于分什么好运? 不好意思,猫猫只会撒娇。 江秋白见邬凌的举动无奈摇头,“小家伙防备心重,哄了好久才带回来的,你莫将它吓跑了。” 云长乐想回魔族的愿望很强烈,可是这样也不好借用邬凌将他带回魔族。 他看了看正在向小童吩咐什么的江秋白,再看了看身后盯着他的邬凌,最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江秋白身后跟过去。 邬凌从地上站起身,弹去衣上灰尘,“啧” 他叹了口气,“被嫌弃了。” “为什么我就不如秋白得灵兽喜欢呢?”邬凌苦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跟着江秋白的云长乐走到了一间宽大的小房子内,随后江秋白给他送过来一个软垫,“你若是愿意,住在这里可好?” “瞧你模样尚且年幼,在下不才,正好会些御兽宗的修炼心法,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赠送给你。” 御兽宗? 不就是谢无咎想要给他找的那什么宗门? 如果修炼了那什么心法自己是不是就能化作人形了啊? 化作人形,就意味着可以说话。 云长乐的眼睛中骤然迸发出光亮,他坐在软垫上,抬起爪子嗷呜了一声。 “嗷呜!”要的要的,猫想学! 猫的嗓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上小兽亮晶晶的眼眸,江秋白少见的有些晃神,片刻,他回过神来抬起指尖抵在了云长乐的眉心。 “遇见便是缘分,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吧。” 江秋白qwq。 不愧是主角受,人真的好好啊…… 御兽宗灰色的卷轴梵文字体出现在云长乐的识海中,他的意识跟随那一圈圈字体意料之外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识海。 小猫咪进去的时候还在识海的中央看见了一个暗淡下来的血色印记。 云长乐一愣,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等伸出去过后才发觉了什么,他低下头便看见了一双白皙的手。 在识海中,他好像意料之外的拥有了人形。 云长乐顺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肉嘟嘟的,除了看不见自己外其他的都很好,他再低头,顺着扯了扯自己的衣衫。 在他身上是一件红白的衣衫,衣衫边缘用金线缝了一圈,穿着异常好看。 云长乐震惊,原来自己也是有人形的吗? 他好像还有修真界所说的识海,要不是他蠢,或许就能早点进来了。 江秋白传输给他的心法不需要研读,只要轻点那一段便能领悟到其中的意义。心法传输完毕,云长乐也因为消失的灵力离开了识海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呜……喵嗷”小白猫蹲在他面前摇了摇尾巴,像是在感谢似的。 落后一步的邬凌已经追了进来,看见小猫乖巧蹲坐在江秋白的面前不着调的开口调笑。 “咱们秋白究竟是有什么魅力,竟连神兽都如此喜欢?” 江秋白看都不看他,只垂着眼小心地朝着云长乐伸手,云长乐自然不会拒绝,且不说帮了他大忙的御兽宗变人的心法,就说谢无咎未来爱人的身份,云长乐都不会对他冷脸。 这般想着,他摇晃着耳朵将下巴放在了江秋白的手中。 小兽头顶上软绵绵的耳朵软软的摇晃,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喵嗷?” 他还是觉得喵嗷喵嗷地叫更好听。 江秋白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就连站在一旁的邬凌都有些发酸了。 这样可爱且纯真的镇派神兽,如此轻易地交付信任。 他想起自己的契约灵兽,恨不得将它从灵兽空间中放出然后指着对面的小家伙让它看看。 不得不说,比起谢无咎,江秋白的顺毛技术要好得多。 不过云长乐也能理解,段应逢没怎么摸过他,暂时还不太知晓技术,至于谢无咎则是长年累月为了活着而努力,哪有空闲去摸猫猫狗狗。 江秋白这个仙尊……和他们不一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小兽舒服地眯起了眸子,那双耳朵服帖地落在身后,金色的光芒从空中出现,然后微微闪烁。 邬凌正色,往常他也曾听江秋白说过,传闻在昆吾之下,有一只很是厉害神兽,神兽名曰长乐。 神兽长乐幼年期如家猫模样,四耳金眼,梵金相护。 传说中,被长乐认可皆会带来好运,长乐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遇即长乐,福寿安康。 相比在人间代表赐福的龙凤,长乐只在昆吾有名,就连邬凌也只是偶然听好友说过。 昆吾的仙山很大,作为仙尊的江秋白自己有着一座山,那日得到御兽宗的心法过后,云长乐发现江秋白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仅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每日送些好吃的过来,甚至还会亲自指导他修炼。 第一次指导他修炼的那日,江秋白身边的小童震惊得难以复加。 江秋白是一个很好的师尊,云长乐着急着拥有人形,暂时放下了回去找谢无咎的心思专心致志地修炼了起来。 那位仙盟盟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留在了昆吾山,时常到云长乐面前来刷脸,这是云长乐能记住他的原因,想着往后和他谢无咎的对手戏,云长乐其实不怎么想搭理他。 但这仙门盟主是个不要脸的,也不能说不要脸,便是对上时常嬉皮笑脸,将小猫逗得脑门冒出一簇火焰。 他在昆吾仙山呆了两日,这日他趴在殿外的软垫上修炼御兽宗的心法,江秋白见他喜欢殿外风景,特意给他在石子路上放置了软垫。 江秋白和邬凌则是对坐行算弈。 邬凌将手中茶水一口饮尽,看向了自己的好友,江秋白此时正看顾着院中的云长乐,倒没多少和好友下棋的心思。 邬凌坐姿不雅,他屈起一条腿吊儿郎当,折扇在桌沿一敲,“秋白,你似乎很喜欢它?” 依照他的了解,他的好友看似温和,实际上难以接近,便说跟随了他十几年的小童子,十几年过去了,除了帮着江秋白扫扫殿门,擦擦灯盏这小落峰的核心他是一点都没接触到。 可这只小兽才来了多久? 加上带回来的那日,过去也才不过三天,江秋白吃饭的时候想着它,下棋的时候想着它,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得去看看小兽是不是睡着了。 这幅做派,邬凌说不好奇是假的。 总不能真是看上这只小兽的能力了吧? 听了好友的话,江秋白总算是回过神,他轻抿茶水,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定局。 邬凌只听得他道,“近日的气运有所转变,猫儿带来的好处很显然。” 对面雪白的仙尊轻笑,眼眸落在毛团子的身上,似是而非,“不说改变命运,就是改变气运也足够让人羡慕呢。” 邬凌闻言挑了挑眉,“这几日在小落峰我可没看见你气运有什么不同。” 听了好友所说,江秋白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嗯……大概是不想见的人,在这次出关后,没有凑到我的面前吧。” 说到这里,邬凌总算是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好友原本吵闹的那位师弟,这次并未出现在他的面前。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所以你那师弟呢?他不是一日不黏着你就不舒服吗?” 江秋白好脾气的笑了笑,“听说是有什么事来不了。” 邬凌笑而不语,心中对于这只神兽的地位往上提了提,江秋白的师弟修为大乘,便是他都得警惕三分,竟然被一只神兽所谓的气运轻易绊住? 心中想着,殿外一只金色的小鸟急速飞来,金色的小鸟冲过云长乐的头顶,掀起一阵微风,他头顶的毛毛被凉爽的风扫过,半睁了眼眸。 那只金色的鸟撞入邬凌的手中,下一瞬,原本坐在江秋白对面的邬凌脸色一变。 “魔尊?” 正在修炼的云长乐呼啦一下支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