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米花署长的科学加点》 第一章 白石 2016年8月18日，夜。 蓝星，旧大陆东岛国，飞往新大陆米国的大型客机上…… 头等舱里，白石黑正在宽敞的躺倒座位上假寐着，虽然他现在名义上是在休假，但之所以在飞机上，并非为了去哪里玩乐消遣，而是为了追查一件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经济舱的卫生间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虽然白石黑所处的头等舱和经济舱卫生间有些距离，但听力敏锐且习惯戒备的白石黑，还是瞬间从假寐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旋即商务舱的灯也亮起，语音广播中传来了求助的播报…… “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航程中，发现一位突发急症的患者，如果有从事医生、护士等医务工作的旅客，希望您就近与空服人员联系……” 突发急症？但那个尖叫声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白石出于职业敏感，加之飞机上还有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察觉到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略一犹豫后，他立刻举手向旁边的空姐示意。 “您好，是需要帮助吗？” “你好。”白石黑压低声音，将证件从上衣口袋掏出：“我是警视厅的刑警，真的有急诊患者吗？” “啊！其实是这样的……”空姐看到证件后松了口气，稍稍俯身凑近白石黑小声解释了起来。 就在刚刚，有空乘人员，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虽然按照规定，没有贸然接触对方，但还是能看出，已经死透了、死不瞑目那种。 播报找医生也不过是流程所需，并不是真的指望能把人救回来。 “一名男子吗……带我过去看一下吧。”白石黑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 本来他也想在经济舱里，实时跟监目标的，可惜……现实条件实在不允许，他只能坐头等舱！ 而就在白石黑来到经济舱、走向卫生间时，发现已经有警察在场，而且他还认识…… …… 目暮十三，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系长。 目暮警部也没想到，自己带着高木去米国接引渡犯人的行程中，居然碰巧就遇到了杀人案！ 没错，他也是刚刚听出了情况不大对，于是向空乘人员坦承身份，之后过来调查的。 因为现场没有属地警员配合，所以搜查条件很简陋，而且…… 他还发现了自己“老朋友”的儿子，正在现场添乱！ 虽然工藤优作帮过目暮不少忙，在破案方面，目暮也很信任工藤，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信任一个读高中的臭屁小鬼……哪怕这个小鬼，是工藤优作的儿子。 这也的确是工藤新一，第一次有机会，单独遇上杀人案！ “真是的！新一，这可不是做侦探游戏的地方！”目暮训斥道。 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没有掩饰脚步声的白石黑走了过来。 原本在过道里的高木涉，听到背后的声音之后，立刻回头，本能地说道：“抱歉，这里的卫生间暂时停……额……咕噜……” 高木本来想正常拦住凑近现场的民众，可是……扭头看到来者的身材之后，立刻头皮发麻，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他是最近才调到警视厅的，之前一直在地方警署，并不认识白石黑，不过…… 白石黑属于那种不需要认识，就能令人感觉到压迫感的类型！ 白石黑，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第三课四系系长，身高226cm，体重159kg（现实中姚明的身高，加上大概比京极真稍壮一些的身材【京极真184cm，79kg】，对比图看小说封面）。 这也就是白石黑无法坐经济舱的原因——坐也坐不下、躺也躺不下，甚至机舱高度都不大够。 白石黑低头看了看这名似乎是“新人”的警察，接着露出了“和善同僚”的笑容。 “是刚刚加入搜查一课的吧？初次见面……”白石黑微笑着伸出手。 搜查一课的刑警，白石黑基本都认识，尤其是强行犯三系的人，不少他都共事过，不过没见过这名有些瘦弱的年轻同僚。 “那、那个……”高木看着这堵“墙”，有些思维混乱起来，见他狞笑、伸手，更是本能地后退一步。 不过就在这时…… “嗯？这不是白石老弟吗？你也在，刚刚没见你？”目暮看到这堵“墙”，自然是立刻就认出他来。 因为白石黑刚刚入职的那一年，大半时间都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也就是在目暮手下，所以哪怕白石已经是和自己同级的警部，目暮也还是热络地称呼“老弟”。 “高木老弟，你不要紧张，这位是组对三课四系的系长，白石警部。”目暮瞪了没出息的“新人”一眼，之后介绍了一句。 “啊……啊！白石警部！失礼了。”高木立刻道歉道。 同时高木心里也想着…… 虽然早就知道，“组对”的人普遍看起来都很凶，但是……这也太凶了吧？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第三课，曾经和“搜查一课”一样，隶属于“刑事部”，被称为“组织犯罪对策课”。 由于东岛国自有国情在此，国内存在大量合法的暴力团伙，这些家伙的罪行性质，有别于一般的民众犯罪，所以警方有专门应对暴力组织引发的犯罪行为的部门，也就是“组织犯罪对策课”，后来随着对暴力组织的控制日益增强，从刑事部独立出来，改组扩建为“组织犯罪对策部”！ 为了称呼方便，大家一般习惯简称“组对”，其中“第三课”的前身，就是之前的“组织犯罪对策课”，也就是直接负责应对组织犯罪的王牌课，就像“刑事部”的王牌是“搜查一课”一样。 因为总是和暴力分子打交道，“组对”的人看起来也都凶凶的，甚至不表露身份的话，普通人很难从外表、言谈、气质……分辨出“暴力组织成员”和“组对的警员”。 “哈哈哈，高木警官不会是在想‘不愧是组对的家伙’吧？其实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还是很和善的对吧？不是我自吹，在我们课，我可是数一数二的善人脸。” 白石黑说着，还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高木立刻一个后仰的同时，也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还真别说，单看脸的话……确实不是很凶！ 只是，您老这身材放在这里，很难让人“单看脸”啊！ “哪、哪里哪里！我是惊讶，白石警部年少有为，居然已经是系长……”高木当然不能说“看你我害怕”，于是临时想了个理由。 的确，高木看脸才发现，白石警部……似乎很年轻，感觉比自己也没大两岁！ 高木涉今年二十五，此前在地方警署3年，因为表现优异、被认为大有前途，才被调来警视厅的——对于有理想的现场刑警来说，“搜一”可是传说中的部门。 不过就和大部分刚刚调任“搜一”的警员一样，直接被降维打击，优秀警署刑警高木涉，在这里也秒变新人。 “真是的……高木老弟，你这话就太失礼了，白石老弟可是金……咳，职业组的精英。”目暮又白了高木一眼。 看人家长得凶就怂怂的也就罢了…… 你别看白石警部外表五大三粗、四肢发达，不过……头脑也异于常人！ 第二章 职业组 职业组，指通过了相应公务员考试的警员。 整个东岛国的通过人数，每年在10-15人！ 其中大半都是东大的毕业生，其他也都是名牌大学，难度比司法考试还高得多。 如此之低的通过率，对应的自然也是“光明的前途”。 不仅入职就是“警部补”，起点就比高木涉现在的“巡查部长”衔位高一级，而且在基层锻炼大几个月到一年之后，就能直接升任“警部”，也就是和目暮警部同级。 通常来说，这时的职业组警部，大概率会直接进警察厅，即使没能直接入厅，也会在警视厅或者其他地区本部，担任伏案类的工作，而不是在一线才对——警视厅是东都的警察本部，警察厅则是包括警视厅在内、全国所有警察本部的上级部门。 并且职业组在30岁前，就有很大机会，能升为“警视”衔，到了资历就能升为“警视正”——这都是“非职业组”的一线牛马，一辈子也到不了的警衔。 职业组虽然也在警察体系，但更像是“高级公务员”，一般也被一线警员们，酸酸地称呼为“官僚警察”、“金表组”。 当然，目暮对于白石黑，并没有任何负面看法…… 六年前白石黑刚刚入职，在搜一的强行犯三系历练时，目暮最开始还有些头疼——搜查一课是安排金表组历练的地方吗？那些坐办公室的家伙，能不捣乱吗？ 不过很快白石黑的优异表现，就改变了目暮对“金表组”的看法…… 甚至在十个月后，白石黑因为优秀的现场表现，以及……雄壮的体型，还有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威慑力，而被刚刚成立的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小田切部长看中，成为了新改组扩建的组对部的骨干。（本书中组对部独立时间，比现实岛国晚7年。） 白石黑居然也一点儿也不嫌弃“一线工作”，在最一线的组对部三课，做了四系的主任，两年后升为系长（警衔“警部”不变）。 而此时高木听到目暮警部这么说…… “金表组？”高木震惊地看着白石黑。 这家伙看起来……肌肉都应该长到脑子里了的样子，居然是金表组？ 高木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脸上。 目暮：…… 目暮也无语了，自己刚把脱口而出“金表组”憋回去，你就非得说出来是吗？ “那个……高木警官。”白石黑认真地看着他。 “啊！不是……我是说……”高木立刻慌了——这不是职位的问题，甚至不仅仅是体型的原因，而是白石警部身上，仿佛真的笼罩着一层威慑力！ “这样不可以哦！有时候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家伙，其实也很狡猾……作为刑警，不可以以貌取人哦！”白石黑郑重其事地说着。 “是！多谢教诲！”高木连忙一个九十度鞠躬，这是之前在伊达航葬礼上才有的度数。 与此同时，目暮看向白石黑的眼神，却有些认真了起来：“白石老弟，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追查法务……咳咳，那起案件，这次该不会也是……” “哈哈哈，我是在休假啦！”白石黑笑着岔开了话题。 看到白石黑这副笑脸，目暮更加不安起来——主要是替白石黑不安，毕竟他现在涉入的案件，可非同小可…… 目暮也听说了一些，据说是法务大臣背地里操纵地方暴力组织，甚至暗中还与境外势力勾结进行洗钱活动！ 当然，这只是“据说”，理所当然地……这案件被“上面”叫停了！ 而这起案件，最初就是组对三课发现的，并且以目暮对白石黑的了解，他恐怕不会因为“上面”的命令，就老老实实的装作无事发生。 不过还不等目暮追问什么，一旁的新一忍不住说道：“目暮警部，那边那个人还死着呢……” “我当然知道！真是的，还没有排除他杀可能，你这样乱动我们警方会很困扰的！”目暮教训道。 “抱歉！目暮警部，这家伙推理入脑了……” 这时一名长角……啊不，是留着高斜刘海发型的长发少女，过来向目暮道起歉来。 “嗯？是小兰啊，都这么大……诶？你们居然……”目暮对于高中生就成双成对的一起去米国旅游这件事，显得大为震惊。 “我可没有乱动！我有让这几位姐姐，一直看着我的，没有抹掉任何痕迹、拿走任何东西，并且……不是‘还没有排除他杀’，而是‘肯定是他杀’了！ “死者后颈上有一个细小的孔状伤口，应该是死于颈髓创伤，而且垃圾里面，还有药瓶，应该是先被迷晕，之后被尖锐物刺入后颈致死的。”新一连忙解释起来。 “诶？”目暮闻言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新一这个年纪，就会检查得这么细致。 不过目暮还是说道：“可是你这么乱动尸体，还可能会影响到死亡时间的判断，毕竟如果不送法医尸检的话，基本检视中，就只能靠僵硬程度来判断……” “从死者的尸斑和下巴的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一到两小时之前。”新一显然是有备而来，给人感觉有些卖弄。 白石黑这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嗯，应该是“他们”！ 没错，白石黑还有一个秘密…… 就是他从小时候开始，就隐隐记得一些“前世”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传说中的“穿越者”。 只是他的“穿越”方式更接近于转世，从地球转世到了这个陌生而又稍有熟悉的平行世界。 并且有着很直接的“穿越者”福利——可以加点！ 只要取得某项成绩、或者说是成就，就可以获得相应数量的点数。 小时候他是在孤儿院长大，而且是…… 东都神室町的白石孤儿院！ 神室町那地方，可以说是东都中“暴力组织云集”的代表，也是关东最大暴力组织【东城会】的老巢所在。 因此白石黑小时候，一度想要加入暴力组织，故而在十八岁之前，从孩提时代的“小红花”、到上学后的文化考试，所获得的绝大部分奖励点数，都投入在了【体质】上。 一直将【体质】加到了Lv10！ 按照白石黑这些年对加点系统的理解，Lv10大致也就是……“人类极限”的程度。 或许是因为在长身体的时候，就在疯狂加体质，这令白石黑的身体，发育到了十分夸张的程度！ 不过…… 十八岁时，白石黑忽然发现，东都居然还有一个【米花町】！ 眼看这似乎还是某死神小学生的世界！ 于是白石黑18岁开始，彻底弃武从文，在加点能力的帮助下，考取了东大的【心理学】、【健康科学】的双本科学士学位，【法学】、【法医学】双硕士学位，期间一边加点辅助、一边不断通过考试和成就，获得点数，良性循环…… 之后在24岁时，通过了职业组的考核！ 现在看到已经是高中生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白石黑猜测……时间错乱快要开始了！ ———— 注：设定上常态京极真就是“人类极限”、Lv10的水准，《绀青之拳》的护妻京极真是Lv11；常态小兰是Lv8，护夫小兰是Lv9。 不过要注意，京极真是“79公斤”的人类极限，小兰即使升到Lv10也只是“40kg左右”的人类极限，而主角是“159公斤”的人类极限，三者的实战意义完全不同。 【常态主角vs常态京极真】大体相当于【常态京极真vs护夫小兰】。 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直接用“设定”方式解释主角战力，不过本书中“战斗”不是主题，所以姑且就这么直接兜出来吧。 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设定：本书只对《柯南》来说是同人，虽然也会有其他影视剧和动漫、游戏的案件以及人物，但是除了《柯南》之外，其他的都只是“致敬”范畴——也就是都会魔改、只是借用人设和案件来丰富故事，不会严格遵循其他作品的任何设定和故事线，大框架以《柯南》世界为准。 如果碰巧你看到“眼熟”的非柯南角色和原创剧情，不用怀疑，就是致敬了，而且未必会遵循你熟悉的故事走向和设定。 如果你只看过《柯南》，那就更好，因为《柯南》之外的情节，本来就是当“原创”在写，没看过、当成“纯原创”才好！ 第三章 加点系统 “这种伤口，居然能刺死人……看来不是死者太倒霉，就是行凶者压刺了很久啊。”白石黑这时也拨开死者后脑的头发、看了一眼他后颈处的伤口。 此时尸体靠坐在墙上，唯一的伤口，就是后颈处的一个微量出血的“点”。 根据白石黑的经验判断，这样刺伤颈髓，一般来说会影响行动能力，可是直接死掉的概率并不大。 “白石警部，你是不是认得死者？”新一这时敏感地问道。 他看出这位白石黑警官，在看到死者时，眼神就有变化…… 当然，他倒是并不觉得，白石黑会是凶手！ 因为他之前一直没有睡着，加上异于常人的记忆力，对于预估死亡时间内，谁上过卫生间，新一记得很清楚。 白石黑警官之前是在头等舱，根本没有过来。 而且…… 老实说，即使记忆力再差的人，如果白石黑这种“移动墙壁”从旁边经过，也一定会有印象！ “嗯？白石老弟……”目暮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同时暗道：果然……白石老弟根本不是在休假！ 白石黑见状，也没有隐瞒地说道：“大鹰和洋，29岁，自由摄影师，虽然也拍出过一些得奖作品，但主要经济来源是偷拍勒索。” “偷拍勒索啊……”目暮顿时头疼起来——这还是个“高危职业”，痛恨他的人一定很多！ “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他裤兜被沾到水的原因，看来已经可以想象了。”新一这时嘀咕道。 “裤兜沾到水？”目暮立刻注意到了新一的说法。 “白石警部也发现了吧？”新一刚刚就发现，这位“组对”的白石警官，似乎对案发现场的调查也很细致。 白石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卖弄的臭屁小鬼之后，点了点头道：“嗯，裤兜内衬沾了水；背后墙壁上有血迹，可是位置和伤口对不上、比伤口矮了很多；另外后颈的致命伤旁边，有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 发现这些疑点，对于白石黑来说，主观上再容易不过。 毕竟除了基础能力之外，一些技巧向的能力，也在“加点系统”可以加点的范畴！ 其中【搜证】能力，白石黑也已经点到了Lv7…… 并且因为白石黑对基础能力【洞察力】，同样加点到了Lv10，故而【搜证】发挥出的效果，是Lv7（+2）！ 系统无法做到，直接影响白石黑的想法、让他想到自己原本不会想到的事情，可是…… 在白石黑的视角下，看到“现场疑点”时，会自动标注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闪光特效”。 故而眼下这种程度的疑点，在白石黑看来“分毫毕现”！ 言罢，本来已经满脸失望的白石黑，这时再次振作了一些的说道：“看来，有人在他死掉之后，还移动了他的尸体，并且简单地搜了身。” “搜身？那也就是说……”目暮这时也反应过来。 “没错，他身上带了对某人不利的照片或是底片，之后可能是在勒索交易的时候，被人彻底灭口了。”白石黑推测道。 新一这时也注意到，相比于眼前的“凶杀案”，白石黑似乎更在意，这位“大鹰和洋”所涉及的敲诈照片！ “这样的话，就好办了！”新一忽然说道。 在现场三名警察看过来后，新一得意地说道：“有可能作案的……也就是在案发时间内来过卫生间的，除了被害者之外，一共四人，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我记得他们。” “还能记住长相吗？我们去把他们四个叫过来吧。”白石黑连忙说道。 新一见状，更加确定这位白石警官，应该就是为了这位被害者，才会在飞机上，只是没想到跟监的人，居然会在飞行中被杀！ “哎……那就拜托了。”目暮也知道拦不住白石，而且作为“搜一”的警官，他的任务就是破案，其他的目暮也不想多插手。 看着白石黑和工藤新一离开，高木还好奇地问道：“目暮警部，那位少年是什么人？一般人很难看一眼，就记住一个人的相貌吧？四个只是路过一下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么黑的环境下……” 高木已经意识到，工藤新一现在提供的线索，背后是多么惊人的记忆力！ 毕竟平常他也经常在讯问中，要问及目击者或是受侵害方，关于犯人长相的问题。 基本没几个能说明白的，对于只见过一面的突发犯罪的犯人，绝大部分人哪怕面对面看到，也不会清楚地记得对方的长相，超过五分钟就很难再形容出来，一旦换了衣着打扮的话，一个小时足够令人无法清晰指认。 “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他父亲是推理小说家，之前一些案子我会求助他父亲……现在想想，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总是在凶案现场跑来跑去，看来也培养了他的现场分析能力啊……”目暮感慨地说道。 最近工藤优作不在国内，目暮也很久没见过这位老朋友了。 “啊？那我们不是有靠山了？”高木精准地get到了关键。 之后…… 被目暮呵斥了一顿！ 现在搜一的新人啊，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 与此同时，在新一的引领下，白石黑也见到了之前去过卫生间的四个人…… 白石黑这时也注意到，他是真的“看脸”在找，而不是在看位置！ 因为是夜间飞行，所以之前新一的座位也已经半放倒，看不到起身的人的位置，只是在经过自己身边时，会瞥到对方的长相——这也是“推理迷”的习惯。 而且…… 在黑暗情况下，一走一过就能记住对方的相貌，白石黑估计，按照系统的评级，工藤新一的基础属性【记忆力】，应该至少有Lv7！ 这方面，白石黑本人也才Lv7，因为基础属性的耗点太多，至今他也只有当初特别集中加点过的【体质】，以及【精神】、【洞察力】是Lv10——【洞察力】能加满，还是因为【体质】等级高了之后，“五感”方面也大幅提升，并且【精神】等级高了之后，注意力更集中，【洞察力】的升级需要也随之下降。 一般来说，基础属性方面，Lv6就已经是“十分优秀”、“异于常人”的水平，而技术能力方面的Lv6，则是“登堂入室”的造诣…… 同时白石黑注意到，工藤新一指出的这四个人，位置还是“环被害人座位”的，也就是都在同一片！ 分别是和被害人“大鹰和洋”同一排的年轻短发女子“天野鸫”，和他隔着通道、旁边位置的胖大叔“鹈饲恒夫”，正后方位置的邋遢胡须大叔“鹭沼升”，以及正前方位置的白人中年人“爱德华·克洛”。 看到白石黑走过来，四人……不，加上和天野同行的另一名长发女子“立川千鹤”，五人全都有些紧张起来。 可惜，单凭这种情绪，新一也看不出什么…… 毕竟这位白石警官戳在这里，是个人都会紧张！ 新一也感觉到，这位白石警官不仅是块头儿大，而且……还带有一种震慑力十足的独特气质，心里还暗暗感慨：不愧是“组对”的刑警，这副样子……那些暴力组织的成员，面对他也要一哆嗦吧？ 当然，新一他们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毕竟白石黑的技术能力——【震慑】，也已经Lv7，受到Lv10的【精神】的加成，发挥出的效果是Lv7（+2），这方面可以说是“登峰造极”。 除非【精神】方面十分强大、或者“人多势众”，否则面对白石黑的时候，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和洋……我们的同伴去了卫生间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天野这时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们四个，和我过来，别搞什么小动作！”白石直接说道。 “诶？那个……你要做什……好吧……”隔壁座位的胖大叔鹈饲，迟疑地看了看白石，之后选择无异议。 “白石警官，你忘了亮警官证了……”新一小声提醒道。 “哦，我是做这个的……还真是抱歉，我是组对的，有点不习惯和普通人交流了。”白石一边拿出了警官证、一边故作尴尬地说着。 的确，作为“组对”的刑警，他平时接触的，都是不会好好说话的暴力组织成员，导致平时“组对”的警官也都满口黑话、很不客气！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新一发现，这位白石警官，期间一直观察着前面座位的白人先生，就在借机提到“组对”的时候，那个白人的确脸色变了一下！ 第四章 区别 “和洋……和洋！” “等等，天野女士，现在不能靠近……” …… 看到大鹰和洋的尸体后，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警官会找他们过来，另外这时白石等人也知道了，原来这位天野鸫女士，是死者的女友。 同样去过卫生间的鹫沼升，也是大鹰和洋的朋友，加上另一名没有去过卫生间的立川千鹤，四人一起出发去米国度假…… “等等，你们不只是度假吧？我刚刚听到，你们还在说底片、卖钱什么的！是很危险的事情吧？”旁边座位的鹈饲恒夫大叔，这时立刻揭穿起来。 刚刚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因为旁边座位太吵，鹈饲还和死者有过几句争吵。 “果然……”目暮这时看向了死者的三名同伴。 他们倒是也没有隐瞒…… “的确，大鹰拍到了之前来东都的米国议员的丑闻照片，所以准备卖个好价钱的……”鹫沼升这时说道，不过之后又解释了一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业内很多人都知道。” 与此同时…… 只见白石黑已经戴好了手套，同时问道：“我要对你们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没问题吧？” 虽然没有“搜查令”，理论上他们有权拒绝搜身和搜找随身物品，但是…… 且不说这样做会平白惹人怀疑，而且……看看白石黑，三人都是点头。 只有白人男子，这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糟糕，还要找个翻译……”目暮无奈，他的西语也完全不行。 不过…… “叽里咕噜、咕噜叽里。”白石没给爱德华装听不懂的机会，也没有给新一装哔的机会，直接用流利的西语，和对方交流了。 毕竟白石是货真价实的东大硕士不说，而且早些年为了查案方便，还特地点了【西语】技能——虽然只点到Lv6，但是……不是只对应一种语言，而是各种“西语”，都能够正常读写使用！ 哪怕对方说的是乡间俚语，也能无碍交流。 爱德华这时虽还有心想拒绝，但是在白石黑身上，却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无奈，只好也点头答应。 “白石老弟……”目暮这时叫住了已经转身的白石。 不过看到白石扭头时认真的眼神，目暮只好说道：“那就拜托了……” 他也已经看出来，白石老弟这是另有目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白石黑正在追查的事情是，法务大臣涉嫌控制暴力组织，导致多起恶性案件以平民顶罪、蓄意制造“冤案”…… 对于冤狱的事情，因为大多都不是东都的案件，白石黑也无法追根溯源，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 比如…… 釜底抽薪！ 他查到这些暴力组织的活动资金，大多来自法务大臣牵线、与米国议员有关的国际洗钱活动所得。 大鹰和洋之前拍到的所谓“丑闻”，看似是米国议员在东都与妇女有不雅行为，不过实际上，该妇女还是法务大臣的情妇、暴力组织头目的妻子，这不仅仅是“丑闻”，而是性贿赂！ 虽然案件已经被叫停调查，白石黑也因为当众驳上司的嘴、而被勒令休假，但是却并没有放弃追查此事。 白石黑觉得，只要锤死法务大臣与暴力组织、米国议员有不良勾结这一点，至少就能逼迫上级重启对那些冤案的调查…… 同时，白石这时也对空乘人员说道：“通知机长，机上发生凶杀案，为了避免凶手逃亡海外，立刻返程！” “诶？这个……需要申请航线变更……” “那就立刻申请！总之我在这里，绝不会让飞机继续飞往米洲，只是折返方式的问题，这次涉及重要机密事件，有炸弹灭口也并非不可能！”白石黑随口威胁着。 “这……好。” 新一：…… 新一本来想说，自己能找到凶手，不用原路返回这么麻烦，可是……这时他也隐隐察觉到，白石警官这是在故意找借口让飞机回去！ 戴上了手套的白石黑，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大鹰和洋的行李，并且看这翻看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在搜证线索，而是在有目的性地找着什么！ 并且…… 白石最后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果然，正如之前旁边的乘客所说，那个大鹰和洋是将底片随身携带的，并且之前尸体上显然也早就被人搜过！ 接着白石黑立刻又去翻找爱德华的行李…… 他刚刚就已经从“微表情”发现，那个爱德华肯定是能听懂岛国语的，根本就是在装蒜！ 【心理学】Lv8、【洞察力】Lv10的白石黑，对“微表情”的掌握……除非目标是久经训练的特工、或是【精神】Lv8以上的人，否则很难在他面前隐瞒什么而不被发现端倪。 白石心下确信，爱德华的记者身份，十有八九只是掩护，实际上是来替议员办事的。 如果是他杀了大鹰和洋的话，底片很可能还在他这里…… 目暮警部那边会搜身，白石黑觉得更可能在行李中……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此时白石黑脸上已经写满了遗憾…… “白石警官，另外三位也有可能是凶手的……”新一无奈说道——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太明显了？ 只是新一也不好直接自己上手，毕竟现在陪着他的不是目暮警部、或是那个看起来很没主见的“搜一”新人，而是满脸写着“不好惹”的白石警部！ “嗯。”白石黑这时看向了另外三个人的座位。 “嗯？”白石立刻就发现了什么。 只见他伸手…… 从天野鸫的座位夹缝里，取出了一片黑色的胶片碎屑，同时……脸色铁青。 新一见状也是一愣——这怎么都没有上手翻找，直接就从座位缝隙里看到了这个？你这是什么眼力？ “白石警部……”新一见白石捏着这碎屑，快要捏坏了的样子，连忙提醒了一句。 接着白石这才稍稍舒了口气，拿出证物袋，将碎屑放在了里面。 “这证据力度已经很大了……看那女人的样子，稍微审讯一下，应该就会有结果了。”白石黑有些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 看起来大鹰和洋的被杀，和这次丑闻底片，没什么关系，是被他的女友杀死！ 并且为了混淆视听，底片也已经被剪碎，剩余的碎片大概是在卫生间冲走，都已经一两个小时过去，肯定已经变成“天冰”的一部分了，再想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座位上的这胶片碎屑，应该就是不小心粘在衣服上带回来的。 “等等，白石警官，还没有找到凶器、确认杀人手法……”新一马上说道。 白石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看着他…… “警方和侦探不一样，这个、是被害者生前携带的东西，又是出现在了有杀人嫌疑的目标座位上，胶片碎片上面明显还有残留的指纹，这与她之前的行为供述不符…… “凭这些已经可以紧急逮捕，之后只要在留置的48小时之内，从她嘴里问出来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了。”白石没空陪他玩儿破解杀人手法的侦探游戏。 那个天野鸫，从气质上目测，有“胶片碎片”这种证据施压，Lv5的审讯，就足够让她供述作案经过，“搜一”这方面的人才多得是，甚至不乏Lv7、Lv8的审讯达人！ 即使真的嘴硬到Lv7、Lv8的审讯也拿不下也无妨，既然确定了调查方向，之后对其生活环境全面走访调查、确定杀人动机，到时进一步加大压力，心理防线会更容易突破。 新一听到白石这么说，不由得大为扫兴，不过…… 想起白石刚刚的举动，新一眼睛一转道：“白石警部，如果凶手是她的话，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案发后，又动了尸体吗？” 没错，从墙上血迹错位、和裤兜水渍的干涸情况来看，在被害人死后，还有其他人去尸体上找过什么！ 白石本来在看到胶片碎屑之后，已经对这条线绝望了——至于谁动了尸体……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爱德华，毕竟他是有动机找到胶片、哪怕翻找尸体也在所不惜的。 只是胶片已经被剪碎冲走，爱德华肯定一无所获…… 不过听到新一的话后，白石黑忽然反应过来！ 既然胶片是被凶手剪碎、而爱德华是后来才去翻找尸体的，那么……他很可能并不知道胶片已经不在了、只会以为是被其他人得到！ “你说的……有道理。”白石这时将证物揣了起来，一副不想马上拿出来了的样子。 第五章 虚张声势 “鹫先生，能说明一下，这些底片，是怎么回事吗？不会是你从大鹰和洋这里抢的吧？”白石这时拿着一摞底片，面沉似水地盯着鹫沼升。 因为身高原因，白石站在鹫沼升面前，直接将机舱上面的射灯的光都挡住，完全是一张背光的黑脸、在俯视着他…… 咕噜—— 鹫沼升立刻承受不住压力，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这是我自己拍的照片，虽然不太清楚，但想着应该也能卖几个小钱……立川，你们之前也见过大鹰拍的底片，比这清楚多了对吧？” 对！ 没错！ 你拍的是什么破玩意儿？ 白石黑心里也痛骂着…… 之前他在新一的提醒下，心中定计，要暂时隐瞒“底片已经没了”的事情，诈一诈这些家伙、主要是诈一诈爱德华，并且也翻找了其他两人的行李。 结果就发现了，鹫沼升的行李里，也有底片！ 虽然只是底片，但是以白石黑的【洞察力】，肉眼对光看看，几乎和看照片没什么区别，连色差都能完美地看出来。 可是…… 白石黑发现，这照片照得，姑且能看出米国议员的脸，可是那名妇女的脸，根本识别不了！ 这种底片，可没法满足白石黑的需求。 故而现在白石黑是故意当着爱德华的面，这样说出来，钓一钓他，同时…… “没有发现其他人行李中有底片，你这种话，我们很难相信啊……”白石黑故意说道。 “啊？可是……”鹫当时就慌了。 “这样好了，既然你说这是你拍的，那就把你当时是在哪里拍的、怎么拍的，全都说出来，之后我们核实一下吧。”白石黑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新一在一旁看得无语…… 他也瞧出来，白石警官这是要剑指这次的“丑闻”，而不是眼下的杀人案，那片碎屑白石也不准备立刻拿出来。 此时白石也不管杀人案，而是拉着鹫沼升，在一旁审问起来…… 只是此时新一还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只以为是什么内部斗争，所以也没有多在意。 白石的所为，也正中新一的下怀，他第一次遇到杀人案，是希望能够彻底推理出真相，而不是靠一两个证据、线索，就把案件“侦破”。 侦探……或者说是这些“名推理”的破案，和警方的破案，其实差别很大。 名推理们大多是要用推理，还原案发过程，从而迫使犯人认罪，而警方不需要完美地知道所有经过。 对警方来说，破案更多不是靠“推理”、或者说“推理”只是用在第一步——“确定调查方向”上面。 不需要太严谨地推理，只要推出几个可能性，之后在每个调查方向上走访、取证，有了证据和动机，就申请“搜查证”、“逮捕证”，在搜查和审讯中，获得更多口供和决定性证据、形成证据链，就可以写“送检报告”了。 检方拿到报告，觉得可以就直接起诉，觉得还差一些，就把送检人骂一顿，之后指出需要补充侦办的事项…… 所以说“名推理”未必是优秀的刑警，反过来也一样，“名推理”相当于是将“确定调查方向”这一步的能力无限强化，甚至在警方看来，有些过于依赖这一点。 像是目暮找工藤帮忙的案子，都是“毫无头绪”的案件，警方连“调查方向”都找不到，这时才会求助“名推理”们。 新一的目标、或者说是“爱好”，显然正是“推理”…… 故而新一这时也没有提起白石兜里的关键线索，而是满脑子在想，天野鸫是怎么处理凶器、是怎么捏造不在场证明的——以她和死者的关系，能迷晕死者并不奇怪，关键在于凶器没有发现，并且还有不在场证明！ 而白石这时没有在意他的侦探游戏，只是拎着鹫沼升录口供，同时……注意力其实在一旁的爱德华身上。 就在这时…… 叮叮叮—— “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将折返神奈川县横宾机场降落，我司将免费安排食宿，并尽快安排各位旅客重启航程，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待……” 飞机上播报了返航的通知，不过…… 白石稍微松了口气之后，立刻心里又是一紧——横宾机场？在东海岸找个机场降落，倒是正常的，可是…… 白石正调查的事情，就是法务大臣和神奈川县当地的暴力组织有联系——白石任职的“警视厅”，说白了就是“东都警察本部”，没法对神奈川县的案件进行调查，这也是他现在必须“隔山打牛”的原因。 然而现在…… 直接给我降到敌方老巢，是不是有点针对？ 不过白石这时心中一动，嘴角甚至反而勾了勾——底片他根本没有找到能用的，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出招，白石才没有办法！ 如果这迫降地点，真是为了针对自己…… 那就更好了！ 想要动粗？ 只要讲点武德，别上重武器，白石黑可不会怂！ 咕噜—— 鹫沼升看着面前的白石警官，这时冷笑了一下，不由得更加紧张地供述起来！ …… 至于新一…… 这时正破解着对方的不在场证明！ 因为按照空姐口供，她去卫生间是在死者之前——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把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个痕迹原来是……小兰！我问你个事情！”新一这时终于想清楚，凶器是怎么回事。 飞机上是要安检的，太夸张的凶器本来就带不上来。 死者的伤口，应该…… 就是“凶兆”里面的钢丝，打磨尖锐之后的结果！ 不过对此不甚了解的新一，还是要先向小兰请教一下…… 小兰脸色“腾”地红了，一把将他推开道：“你、你在说什么啊！臭流氓！” “不是……我这是正常查案……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新一马上对小兰解释起来。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目暮看着“小两口”在这里打情骂俏，顿时不爽起来。 “不！目暮警部，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新一这时神采飞扬地说道。 …… 天野鸫其实早就露了痕迹，因为“凶兆”里的铁丝抽出来过，所以动作大时会刮伤自己——其实即使没有新一现在的推理，等飞机着陆时，只要安排女警详细搜身，也能搜出来！ 至于“虚假的不在场证明”…… 你“凶兆”的钢圈上有血都实锤了，迟早能把不在场证明的破绽审问出来，甚至不在场证明的力度，也不足以推翻贴身藏有凶器的证据力度，无视空姐的证词、直接送检也不是不行，除非律师能再挖出来空姐的证词，那就是法庭交锋的问题。 不过有新一在，的确方便了一些，直接破解了她的手法，算是用“推理”、强行弥补了侦探没有“审问”环节的缺陷…… “等等，可是小鸫身上也没有底片不是吗？”千川这时还无法相信好友杀了人。 “那个啊……”新一这时看了一眼白石黑，结果发现……后者在瞪他，于是也没有说穿“底片已经被剪碎冲走”的事情。 天野鸫这时也已经不愿意负隅顽抗，直接承认了罪行。 同时新一也不忘了，将爱德华动过尸体的事情，也揭露了出来，新一也同样知道，爱德华其实能听懂岛国语。 伴随着飞机在横宾机场降落，爱德华也立刻打电话给了大使馆、要求保释——他的罪行并不严重，只是动了尸体而已…… 至于“丑闻底片”的事情，他和米国议员是敲诈的受害方！ 毕竟“生活作风方面的丑闻”，警察也管不到。 “你们的底片我就带走作为证据了。”白石黑不由分说地对鹫沼升说道。 “嗯？哦……好……”鹫沼升这时也不敢反驳…… 虽说和杀人案无关，但的确他是准备敲诈勒索的。 而审了一大堆鹫沼升的口供，并且将“底片”拿走的白石黑，这时带着口供和底片，故作得意地住进了航空公司安排的酒店…… 爱德华看他的表情……也以为他真的拿到了关键证据！ 第六章 自投罗网 叮铃铃—— 酒店房间里，白石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显示的名字，白石嘴角一个龙王勾…… “喂，鹫先生，是又想到什么细节了吗？”白石黑之前给鹫沼升留了电话。 “没、没错……我……有重要的事情，您能来北侧一楼的车库一趟吗？”鹫沼升的语气，显得很紧张。 “好，我这就来。”白石黑冷静地说道。 这里是航空公司安排的酒店，其他乘客也都在这里，他不让自己去他的房间，却要去车库？ 这事儿听着就很异常，不过…… 白石黑故作没听出来！ 甚至没有穿外套、打领带，只穿着白衬衫，直接出门走向电梯。 此时凌晨四点，走廊里完全没人。 没穿外套的白石，更加能看出上半身有多壮！ 乘电梯之前，白石还特地先仔细在电梯门外听了听——嗯，没有定时炸弹的声音，本地帮会还是讲武德的。 来到车库，路过监控时，白石黑特地向上瞥了一眼…… 果然，从反光中，白石黑敏锐地看出，监控没有在工作！ 寂静的车库里，白石黑远远看到了“鹫沼升”的背影…… 用Lv7的【记忆力】核对了一下，白石黑确定——身高的确差不多，衣服也是同一身，可是……并不是本人！ “鹫先生，又想起什么了吗？”白石黑装作没看出来的走上前去。 而就在这时…… 唰—— 对方猛然转身，一把利刃随着他的动作，朝着白石黑的胸口划了过来。 早有防备的白石黑，抬手一捏瞬间便擒住了对方手腕，接着顺势折腕、落刀，然后将其手臂反剪到背后，令其呼痛一声。 当啷—— “放开我，你这混蛋！” “8月19日凌晨四点十五，袭警现行犯逮捕！” 白石话音未落，便听到嘭嘭数十声车门开合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周围的车上，下来了很多手持武器、气势凶悍的男子…… 扛啷啷—— 唰—— 有些拖着铁管，在地上发出摩擦声，有的手持折刀，乍一看，四面八方得有个三十来人！ “警察，拿棍子的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例行检查，拿刀的已经违反刀具管理法，在一旁蹲好抱头。”白石没什么诚意地说着，同时手刀一敲、将刚刚擒住的人打晕。 当然没人听他的，只是…… 执法流程还是要有的！ “桀桀桀……警察？谁知道呢……警视厅的白痴，大晚上被醉汉杀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一名莫西干鸡冠头的小头目说道。 显然对方已经找好了顶罪的…… 呼—— 对方一铁管抡过来，不过白石黑只是向后微微撤步便躲开，同时立刻扭身…… 只见身后也有人举刀来刺，幸好白石黑反应更快——中段内拨挡、卸开力气到一旁，同时拉手防御、铁山靠！ 并且拉开其手腕的同时，其手中的折刀，也刺入了对面鸡冠头的肩膀…… “啊！” 一声惨叫，彻底引发了乱斗——30+，vs，一人，的乱斗！ 至于挨了铁山靠的，直接就已经倒下…… 解决了先上来的两人之后，白石黑也不再深沉，脚下垫起了搏击步！ 面对招呼而来的铁棍，白石黑环绕步四处下潜，冲拳爆肝、顶膝击腹……每每出手，必有一人失去意识！ “都闪开！” 似乎是看不下去，这些炮灰在这里送人头，忽然一名手持三节棍、脸上还有纹身的壮汉上前…… 因为白石黑之前调查过横宾的暴力团伙，这张脸他认识——是广域暴力组织龙丸会直属大江组的若头。 只见对方这时先是舞花叠棍、翻了个背花，比比划划了半天，突入上前一招白马过河，前梢棍就向白石黑砸了下来！ 不过面对三节棍，白石黑居然直接上臂格挡，并且……厚实的肌肉，还真的颤也不颤地挡了一下，并且趁着对方姿势不稳，标指直冲其面门，趁其躲闪后退，封手限制其攻击后，一记挂锤锤在他脸上！ 顿时口水与血水、牙齿齐飞，当场失去意识…… 白石黑的【体质】、【精神】都Lv10了，当然也不会浪费，还点了【搏击】和【格斗】的技巧，双双点到了Lv8！ 标指、挂锤，都是“截拳道”的基本动作。 标指，指如掷标；挂者，以肘力侧挥，锤者，拳背攻击。 对于基础能力，Lv1需要消耗3点，Lv2是10点，之后是30点、100点、300点……一直到Lv10需要100000点（十万）！ 而在技巧上，Lv1只需要1点、Lv2需要3点，都比基础能力的需求低一档。 另外掌握相关技巧、或是相应基础属性，在升级时会有“折扣”，比如【体质】够高的话，在【搏击】技巧加点时就有折扣，【精神】则可以降低【格斗】的需求。 至于两者的区别是，【搏击】更倾向于战斗技巧，【格斗】则更倾向于实战直觉。 只要【搏击】的等级上来，无论何种流派的技巧，白石黑都能迅速掌握——至于这些流派技巧，是白石黑加点后自行学习的，网络时代、倒是方便。 而【格斗】等级上来，打斗时白石黑的“体感”、或者说是“打斗直觉”，也会更好…… 之所以两者都没有点满，是因为Lv7的时候，在【体质】的加成下，【搏击】发挥出来的就是Lv7（+3），白石黑点到Lv8，发挥出来的也是Lv8（+2），这令白石黑推测，可能最多就只有Lv10，所以没有再点。 至于【格斗】，则是吃基础属性中【精神】的加成，【精神】并不是超能力，更像是一种坚韧、注意力集中的程度。 而白石黑的【精神】也是Lv10，可以说是和【体质】同等重要的、基础属性中的基础，先加满之后，很多属性、技巧都会“打折”。 …… 此时也不仅是【截拳道】…… 中段前回踢！解决敌人+1。 转身侧翻…… 回身鞭拳！解决敌人+1。 拍手防御…… 弓步冲拳！解决敌人+1。 抬臂格挡…… 虎趾击颌！ 垫步侧踹！ 截拳道、跆拳道、空手道、泰拳…… 解决敌人+1、+1、+1…… 咚—— 白石黑的后脑这时还是挨了一记闷棍，不过…… 什么叫【体质】Lv10？ 后脑骨的硬度、大脑的抗冲击也是Lv10！ 脑袋稍一前倾，不等对方高兴…… 转身肘！ 本身肘击就是强攻击，加上转身的力量，白石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过…… 白石黑这时甩了甩头，四处看看，发现……人没减少！ 地上已经躺着很多，毕竟只要挨了一下，就很难再站起来，可是……站着的人没见少，显然不是只有一开始的三十几人。 “受死吧！哈哈哈！”一名拿着武士刀的头目，这时摆出了一副居合的姿势。 “我哒！” “啊！” 白石一记凌空飞踢，将其连刀带骨头地踢断，只见对方整个人好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狠狠砸在车上…… 不过白石黑落地时，脚下也稍一踉跄，身后被两人同时用铁管砸中，只是略一弓腰之后，白石黑猛地左右后肘击，双双撂倒…… 乱斗持续…… …… “呼呼呼……”白石有些喘息起来，脸上也已经带血，至于白衬衫……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于是自行撕掉，皮鞋也为了舒适而甩掉，打起了赤脚。 此时露出了一身略显夸张的肌肉…… 【体质：Lv10（-1）】、【精神：Lv10（-1）】…… 因为体力下滑，伤势积累，白石黑的【体质】和【精神】基础效果都暂时下滑。 毕竟这是个科学的世界，白石黑即使达到人类极限，也很难一个人打上百个人还轻轻松松！ 虽然基本都是招招毙敌、挨了一下的都躺着，最多三下，但是……对方人太多，白石黑大部分时候，都在格挡、躲闪，躲过或是挨了三五下，才有机会反击一次。 毕竟这种敌众我寡的时候，如果只攻不守，绝对扛不住…… 而且对方也不都是小喽啰，还有几个头目，多少能比划两下。 “大家不要怕！他、他已经不行了！” “杀人鲨来了！” “哈哈，鲨大哥以前可是地下拳王……” …… “确定加点……” 【搏击】，Lv9！ 【格斗】，Lv9！ 白石黑果断将这两项拉起来。 刚刚自己【体质】、【精神】效果下降之后，战斗力已经下滑，只能达到【Lv8（+1）】，而现在技巧方面拉上来，也就又到了【Lv9（+1）】！ 还好白石黑平时留了一部分点数在身上…… 这本来是白石黑已经准备好，一两年之内，升迁到警察厅、转为伏案类工作之后，要加的点数——如果不是白石非要死磕法务大臣，或许现在已经用上了。 “我要捏碎你！” “地下拳王？呵……” “嗯？你这是什么？不会是伤到蛋了吧？哈哈哈……” 只见刚刚看起来有些累的白石黑，这时一改之前的搏击步，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七星拳的小架起手！ “杀人鲨”戴着指虎打过来的瞬间，白石黑避开，铁指虎打在车库的方柱上，砖石也崩碎出一个小坑。 接着“杀人鲨”也不停，直接转身挥拳，却被白石黑灵敏躲避——明明是226cm、159kg的巨无霸，这时却灵敏得不像话…… 只见这时“杀人鲨”的杀人拳，打在墙上是一个坑、打在车上是一个洞！ 一路穷追猛打之间，甚至误伤了不少己方炮灰，惊得众人连连退开…… 就在其用势将老的瞬间，白石黑忽然转守为攻，先是一记“左右穿梭”、打开其拳势，趁其中门大开，直接头下脚上的一记“舍身踢”！ 将这位“拳王”的脖子踢得嘎巴一声、旋即直挺挺地倒下，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白石下手普遍轻些，只是令人失去战斗力，不过随着自己体力下滑，下手也越来越重！ 不过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白石黑本能地拉过一人当盾，同时心里也明白——对方要不讲武德了！ 第七章 血战停车场 “太慢了吧……”白石心里嘀咕一句——自己等的“支援”，还没有到！ 此前白石黑从没想过，自己的“身手”有一天会不够用…… 白石黑觉得，如果连自己的身手都不够用，那么只能说明，这不是人类凭借“身手”能解决的问题！ 不过眼下…… 对方现在显然不是只来了一两个组，而是在龙丸会宗家的指使下，直属组、下属组倾巢而出！ 而且其中不乏真敢拼命的、更不乏有些门道的…… 有几个搏击格斗也得有个相当于Lv7的水准，如果白石黑没有159kg的体重、仅仅是80kg的Lv10的话，怕是现在已经躺下了。 强大的体魄，令白石黑的续航、力量、肌肉缓冲……都不是普通Lv10能比的。 可是…… 当对方开始“美式居合”，白石也头疼起来。 好在“仅仅”是手枪，属于“美式居合”中最弱的…… 加之白石的【格斗】发挥效果，算上额外加持，一直保持在Lv10的程度，直觉强大，借着“肉盾”给自己挡位，迅速接近了对方！ “你……” 美式居合的混蛋，这时见这“暴龙”朝着自己冲过来，也是心中一慌…… 砰—— 白石黑一个滑铲，瞬间突入近身、接着一记顶心肘将其送走！ （原作中，京极真能躲猎枪，小兰能躲手枪【当然只是在准备万全、给对方施加压力后，能躲过一枪】，那么主角能躲，这并不违背科学！） 虽然白石的【格斗】、【搏击】效果，一直维持在Lv10，但【Lv9（+1）】与之前的【Lv8（+2）】还是有些区别…… 切实将两者加到Lv9之后，白石发现之前自己掌握的各国传武、甚至于南米古战舞之类的技巧，这时也变得实用了起来！ 最初白石是截拳道、跆拳道、空手道、现代泰拳……后来却是太极拳的“左右穿梭”、八极拳的“顶心肘”、战舞衍化的“舍身踢”……也都信手拈来。 甚至戒备姿势，都从“搏击步”变成了“七星拳小架”、“两仪桩”。 以白石黑的【搏击】和【格斗】，此前用传武也有实战能力，不过还是在切实达到Lv9后，才第一次产生这种“更顺手”的感觉。 终于解决了“美式居合”，白石心里刚刚松口气，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妙的气息…… 不对！ 不是一个！ 砰—— 白石尽力躲闪，不过肩膀还是中了一枪！ 好在白石黑的肌肉够紧，没有伤到肩胛骨。 （原作中，成年男子全力刺下的匕首，面对京极真的肱二头肌，也只能刺入个刀尖儿，主角中弹不伤骨头，这很科学。） 与此同时，已经红眼的白石黑，直接拉过旁边一人，向第二个“美式居合”的家伙横投过去！ 对方见同伙飞过来，本能地向上抬起枪口。 其他人这时也看到，“那个怪物”跟着冲了上去，可是…… 想提醒也晚了！ 美式居合二号刚刚后退，躲开砸过来的自己人，眼前立刻一黑…… 白石黑一记“大龙摆尾”后，甚至听到了对方的头骨破裂声！ 与此同时，再三震慑之下，周围还站着的人，这时手上也纷纷一缓，明显怂了起来。 可是…… 呜呜呜—— 吱！ 油门轰鸣，刹车！ 只见又几辆黑色的SUV冲进了车库，也不管有没有刮碰，蛮横地侧停在白石黑周围的几条通道上，旋即…… 下来了数名“美式居合”的“高手”！ 还好，下一刻白石黑也看出，他们的“美式居合”还不如前面的两个…… 好歹人家是正经手枪！ 而现在这些人手里的…… 白石黑一眼看出，这些是3D打印的零件拼起来的——之前的案件中，白石黑也见过，这样造枪火并的暴力组织。 毕竟对暴力组织的管理越来越严格，想掏出真家伙越来越不容易…… 这种枪不仅威力差些，而且容易炸膛！ B iu、Biu、Biu…… 白石这时立刻一顿懒驴打滚，借着周围的车辆掩护——威力再差，也不能硬挨，不是每次都打不到关键部位的！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那些家伙真慢！”白石嘀咕了一句。 现在停车场里，已经倒下的就有上百人，对方居然还有人，还搞来这么多“美式居合”——放在如今这个“暴排条例”已经出台五六年的时候，两个广域暴力组织火并，都很难有这种规模！ 同时…… 白石在下来之前，就已经“报警”！ 这个出警速度，想也知道不大正常…… 不过白石倒也不担心彻底没人来，毕竟……他还专门通知了信得过的警官，至少他们肯定会来，只是因为并非现场属地，来的肯定要慢一些。 这也正是白石的目的…… 一次逮捕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风浪，背后的“残渣”肯定也要被卷起来，并且白石已经将经过，发给了数名信得过的同僚。 只是…… “我可没想牺牲殉职啊……”白石一边背坐着躲在车后、听着子弹敲打在车上的声音，一边感慨着。 的确他也有失策…… 没想到对方能来这么多人！ 白石最初考了“职业组”，就是为了做官僚警察、做人上人的。 不过有时候…… 人未必能坚持理想！ 像是白石，就被所谓的“正义”诱惑，忍不住和“理想”背道而驰。 …… 如果没有这些“美式居合”，他倒也还能撑住，可是…… “拿枪的别上前！” “其他人慢慢向前逼……” “老大，那家伙太可怕了……啊！” “后退者死！” “将他逼出来了，就是我们赢了！” 眼看对方渐渐压缩着白石黑闪躲的空间！ 虽然白石借着停车场的特殊环境，兔起鹘落之间，靠突然袭击、又干掉了不少上来的人，并且很难彻底封住他的行动，但是……此刻还是渐渐被逼到了角落。 期间白石腿上也中了一枪，【体质】发挥出来的效果再降，这时因为流血……【精神】也又降了！ “想干掉我？那就试试吧！”白石这时衡量了一下场面，明白自己再躲下去，情况会更糟糕。 “确定加点！” 还心疼什么点数？ 白石甚至怀疑，今天自己即使活着挺过去，闹成这个局面也未必还能进警察厅、当人上人了！ 【搏击】，Lv10！ 【格斗】，Lv10！ 白石再次拉满了战斗力，此时不仅各种搏击技巧融会贯通，种种格斗本能闪烁，下降的【体质】、【精神】也不再为掣肘，而且…… 叮—— 就在这时，“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满足升级条件，【体质】属性Lv11开放。” 只有白石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白石：？？？ 原来还有Lv11？ 因为从来没见过，白石一直以为，系统最高就是Lv10。 现在看来…… 不是没有Lv11，而是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比如【体质】，应该就是【搏击】或者【格斗】满级，是必要条件？ 不过…… 白石的点数不够！ 剩下的点数，只够把一个Lv9升到Lv10而已…… 而且…… “一百万？需求点数直接高了10倍？”白石发现，Lv11就不是三进制，而是直接十倍。 行了，点数彻底不够……嗯？ “等等？十万点数……试用24小时？” 柳暗花明，白石发现有个“试用”——如果在平时，白石还真不想试。 毕竟这28年来，自己一共也就获得了不到一百万点数…… 现在手里更是只剩下10万零些点数，换取“试用”……开什么玩笑？ 不过现在，白石不开玩笑——再不用，就寄了！ “确定试用……” 【体质】，Lv11！ 第八章 我流！ 咚咚咚—— 哗哗哗—— 咯吱咯吱—— 这一刻，白石感觉能够听到，自己的身体在“轰鸣”！ 如果说Lv10是人类极限，那么…… Lv11，无疑就是超越极限！ 白石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犹如钟鸣，血液如同大河奔涌，肌肉、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当然，这些只是“感觉”，否则以他的伤势，“奔涌”一下直接就失血过多了…… 而此时却恰恰相反，在肌肉紧绷下，只见白石大腿上的弹孔，肌肉收缩着、挤出了一颗子弹，接着彻底闭死！ 肩膀上的弹孔，这时虽然子弹还在，但也已经止血…… 与此同时…… “基础属性满足新条件，新技艺开启【我流格斗术】。” 白石黑：？？？ 白石黑这时发现，原来还有必须Lv11的基础属性，才能够开始加点的“技艺”！ 不过…… 可惜的是，白石黑只剩下最后四千多点数。 而且这【我流格斗术】，作为“技艺”，需求点数居然比“基础属性”还高一个级别，Lv1就需要10点，Lv6就已经需要3000点…… 白石黑将点数全部投入，这时也只是提升到Lv6！ “那家伙藏在这儿！” 有人发现了白石黑的位置，不过就在这时…… 哐啷！ 白石黑身前的车，直接被掀得侧翻，抵挡面积更大，原本想要射穿车窗伤到白石黑的子弹，全部被完美挡住。 同时侧面刚刚发现白石的大砍刀混混，这时只看到两道猩红的流光闪过，接着便突然眼前一黑…… 而他在被白石黑劈挂放倒之前，最后看到的猩红流光…… 正是白石黑的双眼！ 这不是真的“红光”，而是白石黑超越极限的身体，已经在压迫他们的精神…… 这令他们在意识中，本能地感觉，这个人在“发光”，这也是身体“超越极限”的表现！ （相当于剧场版中，护妻模式的京极真。） …… 砰砰砰—— 一阵乱枪射来，在白石黑身上炸出血花！ 而面对乱枪，全身仿佛在发光的白石黑，这时竟是扎了个马步？ 的确血花四溅，可是白石黑中枪时却动也不动。 下一刻，又猛地动若狡兔，直接冲了上来…… 至于白石黑是怎么想的？ 白石黑也无法回答…… 在领悟“我流”之后，一动争斗的念头，白石黑只感觉种种想法完全消失。 此时他甚至无法在心里，构思出任何一句人类的语言。 周围的枪声也好、叫骂声也好，似乎都已经失去了本来的含义…… 只是顺着本能地出手！ 又是一轮无双割草…… …… 叮铃——叮铃—— 警笛声传来…… 暴力团伙的成员，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更慌乱，反而有些亲切，一个个哭爹喊娘！ 县警和属地警署的警员，几乎同时赶到…… 县警这边，横沟重悟下车的时候，就在瞪对面带队的人——他是收到白石的信息之后，立刻从横宾市区内的神奈川警察本部赶过来，这已经是全速，毕竟机场酒店距离市中心还有距离。 可是…… 所在地的辖区警署，居然和自己一起赶到？ 这出警速度显然有问题，尤其是……对方副署长带队，慢条斯理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不过很快…… 眼前的一幕，就令他们傻了眼！ 这是……发生了大规模火并？ 还是白石黑真有“背后力量”在帮他调查？ “白石！”横沟重悟看到倒地的白石后，立刻冲了过来，也顾不上呵斥地方警署的家伙。 此时白石黑全身是血，不过……还有呼吸！ “救护车！救护车！先救这里！”横沟立刻招呼道。 与此同时…… “副署长，这……恐怕……” “逮捕！全都逮捕……” …… 警署的人，虽然和事件有牵扯，但是…… 要说眼前的一幕，是白石黑一个人搞的，他们显然不信。 白石黑在传信的时候，也有“故弄玄虚”，故而他们怀疑，传闻中白石黑是白马总监的马前卒的事情，恐怕所言非虚，周围肯定还有其他警方的人！ 他们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有公安警察秘密行动…… 故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徇私，将在场的组织成员都拷了起来——也已经没剩下多少需要上铐的，绝大部分都躺了…… “过来帮忙！” 四名急救人员，费力地抬起白石的时候，他在担架上稍微恢复了意识，勉强抬手之后，横沟立刻附耳过来…… 只见横沟先是一愣，接着立刻说道：“好！你放心！” …… 2016年8月26日，东都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真是的，会有这种事情吗？居然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和那个臭小鬼，单独去米国旅游一周……喂！我说你们晚上的时候不会是一个房间吧？”毛利小五郎这时发着脾气。 毕竟女儿刚刚和工藤家的臭小子，一起出去了一周。 虽然他是答应了的，但还是不爽。 “爸！你胡说什么……晚上……什么晚上！有希子阿姨当然安排好了！”小兰连忙说道。 “哼，谁知道……”毛利还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小兰为了岔开话题，这时又提起了刚刚启程时，遭遇的那起空中命案。 听说那个臭小鬼居然还能破案，毛利更加不爽起来，不过…… 当毛利听说“身材高大的白石警官”之后，忽然一愣，接着嘀咕道：“原来你们还遇到了这件事……” “这件事？”小兰闻言一愣。 接着毛利将电视打开，新闻里果然正在播报着…… “针对龙丸会事件，法务大臣犬养一郎，日前已向内阁递交辞呈，并举行了道歉发布会……对于其他违法行为，检方仍在调查中……本次警方行动中，负伤的警员，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屏幕上，犬养一郎满脸遗憾地对着镜头，九十度地鞠着躬。 …… 一周以来，事情发展正如白石黑的计划！ 法务大臣和广域暴力组织合作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一方面是因为，白石黑的“计划通”，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加上最后他给横沟留下的证据，还有鹫沼升的口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马警视总监，的确发挥了正向作用，虽然之前没有和犬养大臣当面锣鼓，但不仅默许了白石黑的行动，而且在稍有起色之后，立刻配合了对犬养一郎的“逼宫”。 现在实锤了双方的勾结，地方本部、尤其是当地警署，也有一批高级警察停职、落马…… 多起冤案，在网上也舆论发酵开来，检方连夜宣布成立专案组，对所有涉及案件重新调查。 …… “脱离生命危险？啊！原来那么危险……这个法务大臣也太坏了，爸爸，你认识白石警官吗？”小兰看到新闻后不由地问道。 “不认识……他入职应该也就五六年吧？”毛利是十年前辞去刑警工作的。 “不愧是……那个……职业组的警察！没事就好，之后一定也能平步青云，铲除更多坏人吧！”小兰期许地说道。 毛利这时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嗯……希望吧……” 毛利好歹也在警界那么多年，虽然相对来说，他属于非常信任警察组织的，尤其是很多前辈、领导，他都很敬佩，但是此刻他心里清楚，闹到了法务大臣这一步，即使看似“大获全胜”，恐怕这位白石警部…… 别说是平步青云…… 多半要被明升暗降，一辈子无缘警察厅，甚至警视厅都留不下！ 只是这种事情，毛利自然不会对还年轻的女儿说起…… 第九章 康复 2016年9月16日。 “这真是个奇迹……” 东帝大学附属医院中，大门未知子医生，啧啧称奇地看着面前完全康复了的白石黑。 刚刚转院过来的时候，因为身份敏感、而且伤势过重，东帝医院对其治疗进退两难，从院长到外科主任，都不愿染手，不过这时本来就是自由医生的大门未知子，技痒之下主动请缨…… 当时作为主刀医生的大门，在白石身上，取出了四十多颗子弹，一向以手术“不会失败”且“极快”著称的她，居然在连接血管、接驳神经、缝合外伤……这些事情上，耽误了一整天，并且在之后的一周里，还返工了好几次！ “多亏了大门医生的技术才对。”白石感谢地说道。 在Lv11的24小时里，他的生命力、恢复力也是Lv11，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天，并且之后也有Lv10，不过……那种伤势，可不是“自愈”就能恢复的！ 的确多亏了这位外科女医生的技艺高超…… “没，我的确是不会失败的，不过……我本来以为，你最多恢复到能走路的程度。”大门实话实说道。 “毕竟你当时的伤势……四十多处枪伤，二十多处刀伤、其中八处是刺伤，钝器伤势根本数不过来……我在取弹的时候就在想，用四个字形容你的伤势，那个应该怎么说来着……对了！是……草、船、借、箭！”大门想出了一个合适的成语。 白石黑：…… “还好那些枪支应该有问题，子弹几乎都是卡在肌肉中，加上你的肌肉够厚实，这才没有直接伤到重要脏器，不过即便如此，你的很多神经也都断了。”大门这时也回想起来，当时有多麻烦。 她曾经在加勒比岛国，做过战地医生，对枪伤很有研究，故而一眼就看出，那些子弹威力不大！ 当然，3D打印的手枪，质量问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石黑在【体质】达到Lv11之后，全身肌肉有了质变，可以控制全身肌肉紧绷，一动不动时，甚至能达到近乎“低质量的防弹衣+防刺衣+缓冲服”的程度，所以子弹才全都卡在肌肉中。 只是…… 即便如此，当时的白石黑，也不像是能活过来的样子！ 除了因为大门的外科技术高超，也是因为Lv11的生命力出奇顽强，撑过了一开始的抢救…… 反而是在转院的近二十个小时后，各项指标开始危险起来！ 不过哪怕如此，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在三天后脱离生命危险、并且恢复了意识。 刚刚清醒的时候，除了大门之外的医生，医院里大家也都捏了把冷汗——因为……不仅多处骨裂，而且好几处刀伤、枪伤，都伤及了神经，正常来说，这种情况他们只能安慰病人“努力复健，有机会恢复行动能力”。 当时法务大臣的案件已经定性，无论某些人心里怎么想，总之白石黑名义上是“大功臣”，故而医院的压力也大了起来。 最后还是大门敢下手…… 一方面是在白石黑身上，他的神经也仿佛会自主再生一样、而且是得到指引的再生；另一方面，大门还配合着他的自愈，对他进行了多次自体神经移植，也就是将自己身上某一处的健康神经、移植到另一处完全不行了的位置。 两相结合之下，伴随着复健，白石黑奇迹般地迅速恢复了运动能力！ 直到现在…… 白石黑入院的第二十八天，除了身上留下了不少疤痕之外，运动能力已经完全恢复，身体各项指标好得不得了！ “无论怎么说，这些天麻烦大门医生了。”白石道谢道。 今天就要正式出院了，他也换好了新制服…… 其实单纯从身体情况来说，早就能出院，毕竟想也知道，人是不用恢复到能一拳打死牛的程度，才能够出院！ 只是此前因为他的伤势太严重，一直强制他住院观察，直到昨天下午检查时……已经实在没有可观察的事情，这才放他出院。 “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下次再受这么严重的伤，记得还来找我！”大门医生不客气地说道。 白石黑：…… “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再受这种伤！”白石黑无奈道——用这个表达谢意有些太隆重了吧？ 当然，白石黑最后还是说道：“如果真有这种机会，我当然也希望还能找到大门医生！” 白石黑明白自己之前的伤势…… 这位大门医生，虽然只是自由医生，相当于医院的临时工，但是……白石黑估计，她的外科技术，用等级来衡量的话，应该已经Lv10。 外科手术技术的主要相关能力，应该是【洞察力】和【控制力】，前者白石黑倒是已经满级，后者因为高【体质】的缘故也很不错。 而且…… 在活人身上动刀虽然不行，但是在遗体身上动刀的技术，白石已经登堂入室——毕竟白石是东大法医学的硕士毕业，而且还通过了法医考试！ 这方面来说，白石要转【外科手术】加点，其实也相对容易，只是点数有限，白石黑暂时还没想“自学”。 白石的系统，对“基础属性”可以直接加点，对“技艺”却要先接触、先入门，才能够开始加点！ 平时白石赚取点数的主要手段，就是顺着已经够高的“基础属性”，去学习适合的“技艺”，之后一边学、一边加点，再一边“获得证书”或是“完成成就”来收获点数…… 以此实现“以点生点”！ 不过这次白石黑一口气将点数用光，没有了本钱，暂时来看，收获点数也会困难起来…… “那……下次见！”大门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石黑——这么罕见的人体，她也十分着迷。 白石黑：…… 能不能盼点儿好？ …… 和大门约好，“下次受伤还来找你”之后，白石黑去办了出院。 离开医院后，白石也没什么行李，直接坐上了警视厅这次专门来接他的车。 在白石黑刚刚住院第二天，子弹还没取干净的时候，白马总监和警察厅长官，就已经签了破格晋升令——将白石黑的警衔，从【警部】、升到了【警视正】，直接升了两级，跳过了【警视】！ 今天，白马总监还要正式对白石黑进行嘉奖…… 也就在白石黑走出医院的瞬间…… 【达成S级成就“不屈”——身受超过20处致命伤，且持续24小时处于濒死状态后，完全恢复。奖励点数10000点。】 ———— 注：警衔和职位是两回事，警衔上来说，从低到高举例：【巡察（交番的蹬车巡警）】-【巡察部长（高木）】-【警部补（佐藤）】-【警部（目暮）】-【警视（黑田、松本升职前）】-【警视正（松本升职后）】-【警视长（远山和叶她爹）】-【警视监（服部平次他爹）】-【警视总监（白马探他爹）】。 第十章 八卦与任命 东帝大学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大门的代理人、也是她所在的医生介绍所的所长“晶叔”，这时正在向老狐狸蛭间院长“讨债”…… “这次能够为重伤的白石警官，完美地恢复好身体，贵医院也名声大噪吧？这是这次的账单……当然，还是老规矩，收下之后，无论谁来问，这手术都是贵院独自完成！”晶叔说着递出了一亿元的账单。 他们经常做这种交易，晶叔这边只要钱，大门只要难度够高的手术，而一些特殊的病例，医院可以收获名声——毕竟大门只是“临时工”，她做什么都不长医院的脸面，甚至反而是丢脸，需要将功劳安在其他人身上才行。 “噗……咳咳咳，你这是敲诈吧？你这是多少个0？还有……什么名声大噪？警察厅那边，现在甚至怀疑，我们一开始虚报了伤势！”蛭间没好气地说道。 蛭间这时也纳闷，这厮康复得未免太快了……大门技术再好，也不至于活死人、肉白骨吧？ “不，蛭间院长，你们是医院，不需要过分考虑警察厅、法务省那边的想法，白石警官可是民众的英雄，这次你们能够治好白石警官，在民间、东帝医院可是名声大好哦！”晶叔很会谈判地说道。 “神原所长，这可不是我考虑什么的问题，这次……恕我就不签字了，对于白石警官被治好的事情，你们愿意自己宣传、就自己宣传好了！当然，正常加班费我会付的。”蛭间将账单一推，表示自己不吃这套！ 一方面是因为，白石黑这是外伤，处理这种伤势的名声有什么用？又不是癌症！平常人、或是大人物，谁会受这种伤？从外科水平上来说，这种名头本来就无关紧要！ 至于“民众英雄”什么的，更是可笑……没有宣传的话，过几天大家就忘了这号人，而且也没人会因为这种“好名声”而决定自己去哪家医院！ 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白石黑现在依旧“身份尴尬”，近半个月，自从他的身体好转开始，各方面都在淡化对他个人的宣传，蛭间作为老狐狸当然明白，这是上层已经决定雪藏他的预兆！ 总之蛭间并不觉得，这是值得东帝大学医院拿出来说的“功劳”。 不过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秘书开门后，看到来者、连忙通知了蛭间：“院长，是铃木小姐。” “哦……快请进来。”蛭间连忙说道。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铃木集团的大小姐——铃木绫子。 “铃木小姐，这是……”蛭间还有些纳闷，之前铃木集团的确预约了见面，不过他并不知道原因，这时连忙起身。 毕竟铃木集团，可是东岛国首屈一指的大财团，铃木绫子又是掌舵人铃木夫妇的长女，而且蛭间想要推动的新实验室的建立，也有赖于铃木财团的投资。 无论铃木绫子是什么原因找自己，蛭间都决定一定要满足！ “蛭间院长，我是来感谢贵院，这次对小黑……咳，对白石警官的救治的，实在是……万分感谢！”绫子满脸感激地鞠躬道。 “诶？啊，我是说……这是我们东帝大学医院应该……” “咳咳，绫子小姐，其实关于白石警官的手术啊……”晶叔这时一边收回账单，一边要打断蛭间的话。 “嗯？”绫子闻言，疑惑地看了过来：“您是？” “啊啊啊……他他他，是那个……不重要！”蛭间一边说着，一边要拿回账单，见神原晶不撒手，蛭间偷偷又比划了一个“2”。 两亿？嗯…… 神原晶这才悄然松开账单，同时绅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白石警官的手术，难度十分之高，也就只有东帝大学医院才有这种水平……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离开后，神原晶一边高兴，一边也想着：白石警官居然和铃木绫子有关系？早知道……再多要些！ …… …… “你找白石黑？他已经出院了。”大门诧异地看着面前的铃木绫子。 “这是院长的贵客，你礼貌一些好不好……”一旁的带铃木绫子过来的加地医生，这时不爽地提醒道。 “嗯？没关系……谢谢，那就没事了。”绫子闻言，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像是因为没见到白石黑而失望，倒像是因为……白石黑出院根本没通知她而失望！ 见铃木绫子离开，大门立刻八卦的对加地问道：“喂，那个是什么大小姐的吧？看起来和白石黑有故事啊？” “你小声点！不要这么八卦……不过我听说，好像铃木小姐之前就多次想要探望白石警官，只是白石警官一直躲着她……”加地十分八卦小声说着。 …… 与此同时，在名义上，白马总监要嘉奖白石黑，所以白石黑离开医院后，就穿着新制服，来到了警视厅大楼！ “白石警官！” “辛苦了……” “白石警部……不，白石警视正！” …… 进入大楼后，不少人看到白石黑，都主动打着招呼——毕竟这种身材，看一眼就不会忘记是谁！ 当然，也有不少人……这时装作没看到，甚至纷纷低头、转身。 总的来说，主动和白石黑打招呼的，基本都是一线警察，以警部及以下居多，避之唯恐不及的，当然就是办公室警察们……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白石黑警视正……将来绝非一片坦途！ 看似现在升官快人一步，不过之后很可能会远离警界中枢，甚至被大人物记恨。 当然，即便是“警视正”，对于“非职业组”的牛马……也就是绝大部分一线警察来说，也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哪怕是“准职业组”，达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也就只有“职业组”能淡然。 白石这时也不管大家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区别，只是向问好的警员微笑点头地回应，之后一路来到了总监办公室。 咚咚咚—— 白石敲门之后，里面却没有声音。 “嗯？”白石也有些纳闷——这不正是说好的时间吗？白马总监怎么会不在？ 加之白石在外面，根本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呼吸声，于是打开门看了一眼——还好，并不是死了。 屋里确实没人！ 白石黑皱眉走了进来，接着发现，在总监的办公桌上，有一张正对外侧的调令——这角度，显然是给自己看的…… 这也的确是给白石黑警视正的调令！ 任命白石黑为…… 东都警视厅，第十一方面本部，米花町警署署长！ ———— 注：医院方面的角色，原型来自日剧《Doctor-X》，仅作为原型参考，知道“大门未知子”是【不会失败的外科手术医生】就可以。 第十一章 靴子落地 东都米花町警署署长…… 果然…… 白石黑心里有些不服气的同时，也明白……这算是靴子落地！ 他自己之前对此也有所预计——果然不仅没能去作为政府管理部门的“警察厅”，甚至连作为东都警察总部的“警视厅”都没能留下，身为“职业组”，直接被发配到了地方警署！ 而且还是大警署！ 一般来说，如果是作为“跳板”，职业组的高升路线应该是“警视”的时候，到小警署做署长混个资历，“警视正”到大警署……基本是不会再升了的节奏。 不过倒也还好，至少白马总监虽然没有见他，但还是保了他一手，而且…… 总算米花町警署，还在警视厅下辖、就在东都港区，没有直接发配到其他鸟不拉屎的县警本部去！ 警视正，担任米花町警署署长，倒也刚刚好…… 整个东都，106个警署，其中22个是大警署，署长是“警视正”，其余小警署，署长均由“警视”担任。 米花町就是大警署…… 而且上任日期，就写着明天——2016年9月17日！ 白石黑根本没见到要嘉奖自己的白马总监，心里也明白，这是不见自己的意思…… 于是白石黑直接去了警务部的文书课——既然明天就要赴任，从署长制服到新证件等等，都要去警务部领取。 当然，这不是保管各种记录的“文书课”的职权范围，之所以来这里…… “呦，岩田课长！”白石黑自顾自地来到了课长办公室，倒也没人拦他。 不过对于他这看似轻佻中带着熟稔的招呼，岩田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地说道：“进入请先敲门，谢谢。” “不要这么冷淡嘛！岩田同学！”白石黑嬉皮笑脸凑上前。 “你少来这套！工作的时候，你套什么近乎？有上下级关系的称呼职位、没有上下级关系的称呼警衔，你懂不懂？”岩田恼道。 岩田真一，白石黑的警校同学——东岛国的警校，是警察考试通过、确定入职后才会上的，故而“职业组”、“准职业组”、“非职业组”在警校期间就泾渭分明，并不是一起上学！ 岩田既然和白石是同学，当然也是“职业组”，年纪比白石大三岁，戴着眼镜，哪怕穿着制服，也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看就是典型的官僚警察，甚至比白石更早、两年前就升职“警视”，并且担任了警视厅警务部文书课课长一职——这才是“职业组”该有的路线！ “职业组”一届只有十来个人，岩田算是和白石关系好的同届之一。 此时…… 因为一个月前，白石无视了他的劝说、甚至还瞒着他，独自继续追查犬养一郎的案子，岩田正在闹脾气。 在白石黑还没恢复意识的时候，岩田去过医院好几次，不过白石醒过来之后，岩田只去过一次，而且在门外看到他后就离开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一定拉你一起！” “还有下次？行，说好了……下次告诉我，我一定提前举报你非法搜证！”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白石靠着脸皮厚，总算哄好了他。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赶紧滚！”岩田还是一副不爽的语气，但至少可以“有事儿说事儿”了。 其实岩田也明白，白石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联系，主要是担心连累大家…… 白石这次来找他，主要就是想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被自己连累。 “你想多了，倒是你的老上司，组对部的小田切部长，调任刑事部长了……神奈川县那边，虽然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但我听那边的熟人说，横沟警部也被嘉奖，而且他一个非职业组的警部，也没有被报复的空间！”岩田这时回答道。 对于刑事部长换人，白石并不意外——那货就是法务大臣的走狗，此前狗仗人势，甚至敢给白马总监脸色看。 这还能让他跑了？ 不过白石没想到的是，上位的居然还是自己的老上司…… 组对部理论上和刑事部平级，不过一般都是刑事部部长资历更高、话语权更大。 “白马总监也成功捅翻了犬养大臣，所以……只有你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岩田故意刺激白石的说道。 “受伤？我可直接升了两级！”白石尴尬地说道。 “呵呵，是啊……前途无亮的白石警视正。”岩田白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警视】的话，白石黑作为“职业组”，在30岁之前晋升，虽也算是比较快的，但并不算多么罕见，只能说“还行”。 比如岩田就是30岁时升任“警视”，担任警务部文书课的课长。 不过正常来说，【警视正】的话，哪怕对“职业组”来说，也是有“资历”上的要求，一般要从警满十五年才行。 白石黑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一下子升了两级…… 白石黑估计，这是按照“殉职”给自己升的——一般来说，警员殉职的话，都会追授两级！ 一来是因为，当时白石黑伤势的确非常严重，而且各种神经损伤、内脏损伤，医院的判断也是非死即残； 二来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伤亡警员”这边没什么表示的话，在舆论上也不好看； 三来……那就是白马总监，当时应该已经决意要借机逼宫、不再战略保守下去，所以直接以此亮明旗号。 当然，白石黑现在即使活了、还活蹦乱跳的，这【警视正】也不能收回去——也难怪警察厅、法务省的官员，质疑蛭间这老小子，是不是被白马总监收买了、出的假伤势报告！ 只是要说“前途”，地方警署、尤其是大警署的署长这种位置，多半都是让人干到退休的，和警视厅的课长，根本没得比。 平时成立专案组、联合调查的时候，警视厅随便一个系长，在地方警署里都能吆五喝六的…… …… 和岩田聊了一阵儿、被他赶出来之后，白石回到了组对三课的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 总算白石在“组对课”的人缘还不错，而且……白石黑这么一闹，他自己是吃了亏，可是“组对”的大Boss、小田切部长却升了官。 虽然小田切敏郎不在，但其他同事纷纷提出要送一送白石。 不过就在这时…… “我晚上还有事情。” “武井……” 哐当—— 一名长相颇为硬派、胡子拉碴的警员，这时直接离开，看也不看白石。 众人这时有些尴尬——因为这位武井，正是此前白石的搭档，也是接替白石的三课四系的系长，并且……之前就有两人关系不睦的传言。 “最近荒川组的确很不老实……哈哈哈，那就只能辛苦武井警部加班了，对了，我还在老地方订位置！” 很快有人岔开了话题。 …… 一群“组对”的糟汉子，一起去酒馆，看起来还真有暴力组织聚会的即视感…… 欢送会上，白石喝了不少，回到警视厅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 不过白石这时还是拿出了即将赴任署长的“米花町警署”的资料看了看——这也是从文书课拿的复印件！ 米花町警署，全署522名警员，辖区常住居民32万，平时人口流动量极大，是常住人口数倍，下辖17个交番，重要地点：芝公园、东都铁塔、多罗碧加乐园、米花博物馆、米花图书馆、米花美术馆、米花水族馆、米花中央大厦、米花百货商店、米花中心医院、帝丹大学、米花大学、米花大学医院、米花酒店、大黑大楼、米花塔、米花商店街、米花森林…… 翻开资料这么一看，白石黑横竖睡不着，只感觉字缝里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杀人！ 第十二章 上任 2016年9月17日，一大早，白石黑正走在“米花商店街”里…… 走过这条商店街，向南不远就是米花警署的所在，为了熟悉地形，白石黑一路走过来。 就在这时…… “站住！” “小鬼！又是你！” “哈哈哈，我才不要站住！连小鬼都抓不到，杂鱼大叔、杂鱼警员！杂鱼、杂鱼！” …… 只见一阵喧闹中，一名穿着简单运动服的少女，被几名或是穿着职业西装、或是穿着制服的警员追着，这小姑娘体力很好，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了开嘲讽。 穿制服的是属地交番的巡警，至于穿职业西装的，一般是刑警——为了调查方便，刑警平时不需要穿制服。 还真别说…… 这小屁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可是跑得真快！ 白石黑本来还想观察一下，这些警员的素质——毕竟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几个应该就是米花警署的警员！ 不过就在这时…… 白石黑的双耳微微一动，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并且从发动机的声音就听出，应该是风甜的警车！ 声音就从前面商店街出口外的马路上传来，心里稍一判断，白石黑就明白——这样下去的话，这小屁孩突然跑出去、多半要被撞到。 于是…… 砰—— 白石黑跑起来之后，甚至惊起了阵阵破风声，仿佛什么东西发射了一样！ 在商店街的石板路上，留下了一个鞋底狠狠摩擦过的痕迹。 下一刻…… 呼—— 源和山田两名刑警，只听到旁边一阵风声，“莫名的庞然大物”就已经从身边掠过，而且……是从后面超上来的！ 虽然仍在奔跑中，但是两人有了这巨大的背影作为距离参照后，心里却升起一种无力感，看着对方背影不断远离，自己就像是没有在跑一样。 更后面吊着的女巡警川合麻依直接愣了——她是全程看到，那名“巨人”突然跑起来，居然在起步加速阶段还没彻底过去的情况下，就瞬间超过了全力奔跑的两位刑警前辈…… 这是什么速度？ 而就在下一刻，他们也看到了，疾驰而来、想要包抄小偷的警车！ 开车的巡警，显然也没想到，这小鬼能跑得这么快，现在突然出现，那小偷已经来不及停下、警车也来不及转向…… 奔跑的物部吉娜这时也瞳孔猛地一缩——今天在早市上“收获颇丰”，可惜惊动了几个条子，还好自己跑得快，那些杂鱼根本追不上，可是现在…… 就在吉娜脑海中，已经在人生走马灯的时候，忽然后颈一紧，接着整个人向后“飞”了起来，旋即在空中一扭、落入了一个巨大而“坚固”的怀抱中。 Duang—— 喀嚓—— 只见是在最后时刻，白石黑抓住了“小偷”的后脖领，接着一转身，将她护在怀里，自己后背狠狠撞在了警车上，警车的前左车灯直接碎裂！ 白石黑坐倒在警车旁，而警车也狠狠地晃动了一下…… 原本还“杂鱼杂鱼”的吉娜，这时脸色煞白、一声不吭，显然是吓到了。 同样，几名警员也都吓到了！ “啊！糟糕！” “川合，快叫救护车！” “先生，您没事儿吧？” 车上也又下来一名女警，这时紧张地围在白石黑左右，不过…… 下一刻，只见白石黑直接站了起来。 “您先不要动，有时候感觉不疼的话，反而说明伤势很严重……” “没错！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几名警员本能地想将他按回去——这要是不小心撞死、撞伤了帮忙抓小偷的市民，他们绑在一起也担不了责任！ 只是白石黑这个块头儿，站起来之后他们直接不吱声了。 “哈哈哈，不要这么紧张……”白石黑看着几名年轻警员，先笑了笑缓和下他们的情绪。 以白石黑的【精神】，气质上在“温柔”的时候，也很有令人心安的力量。 旋即白石黑也取出了自己的新警官证…… “我也是同行……你们是米花署的吧？我就是你们的新署长了，今后请多指教。”白石黑淡定地说道。 “原来是同……诶？等等……” “署、署长？” “嗯？你们没有接到通知吗？”白石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还纳闷道。 “你……不，您就是……白石署长？”之前开警车的藤圣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嗯，还没正式上任交接，先不说这些……这位小姑娘是嫌疑人吧？”白石说着，拎了下不吭声的吉娜。 吉娜这时显然还惊魂未定，完全没有刚刚“杂鱼杂鱼”的气势。 源这时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道：“没错……吉娜小姐，你还有两个月就十八岁了哦！” 原来还真是未成年，难怪这么嚣张！ 虽然东岛国以二十岁为成年，但满十八岁基本就没有“法抗”了，而且明年四月开始，十八岁就算是彻底成年。 白石也注意到，这位叫“吉娜”的嫌疑人，不仅年少，而且皮肤过于白皙，五官也与普通东方人不同，应该是混血。 “快点成年才好！到时候再抓住你偷东西，可就不是送你去见少年课的大姐姐了！”山田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 显然这还是个惯偷…… “好了，你们先处理吧，我得去警署了。”白石对几人说道。 “是！” 四人立刻紧张得纷纷一个敬礼。 “倒也大可不必……”白石笑了笑，之后转身离开。 倒不是他们礼数真有多周全，实在是……吓了一跳！ 毕竟大早上抓小偷，直接把新署长狠狠创了这种事情，他们也很难遇到…… “啊！藤部长，我们的巡察车……”川合这时才来得及，看一眼车辆的损失情况。 好家伙，这可不只是车灯碎了！ 车灯这一侧，直接瘪下去了一块…… “哎，风甜的质量果然不行！”藤直接甩锅给了风甜。 “不不不，这可不是风甜的问题……是署长太硬了吧？还有……刚刚那是什么速度？传说他一个人，在神奈川打死了好几百个暴力团伙成员……不会是真的吧？”年轻的山田这时吐槽起来。 “行了，署长人没事儿就是万幸了……话说这小鬼今天真安静啊？”源这时看了看抓到的吉娜——因为是未成年人，他们也没有给她上铐。 “哈哈哈，这小鬼终于知道我们警员的厉害了吧！”山田大笑两声，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吉娜“溜圈儿”。 如果是平时的吉娜，早就出言讥讽——是是是，你和你们署长太厉害了。 不过现在因为惊魂未定，吉娜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 与此同时，白石虽然遇到一点小意外，但总算没有第一天就迟到，这时也已经在署长办公室，见到了要交接的老署长…… ———— 注：本章出场的四名警员，原型均来自动画版《女警的反击》，女小偷的原型是游戏《大逆转裁判》中“吉娜” 均只是“原型”、只是借用人设，不涉及具体故事和具体设定！（评论区手动配图） 或者，如果你喜欢户田惠梨香的话，自己去搜《女警的反击》真人版的造型，也是你的自由就是了。 第十三章 警署 米花町警署还蛮大的，不愧是大警署（手动配图）。 此时白石黑已经在署长办公室，见到了要交接的老署长——海老原退。 “哈哈哈，白石署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个子超级大啊……”海老原热情地招呼着白石黑，似乎心情很好。 毕竟…… 还有两个月就退休的话，谁都会心情很好！ “白石署长的履历我也看到了，虽然之前没有实际担任过管理工作，但是不用紧张……管理警署而已，还是在东都的警署，怎么也不会比职业组考试更难，这两个月白石署长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问我就可以。” 海老原和白石的交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长达两个月！ 一来是因为，白石虽然破格升职，但是警衔考试还是要通过的，警务部那边，已经自动给白石报名了十月份的“警视考试”，通过后就会自动报名再下个月的“警视正考试”，理论上两个月后，白石才是正式的“警视正”； 二来是因为，还有两个月过六十岁生日的海老原，刚好也要12月才退休…… 正常来说，白石这两个月休假、或是人事上先不变动也可以。 之所以急忙忙地让他来赴任，显然也是为了让海老原带一带他！ 正如海老原所说，白石此前只是组对部组对三课四系的系长——手下只有七名刑警，更像是一线警察中的领班，还算不上“实际管理岗位”。 连升两级之后，虽然没能直接去警察厅、或是转入警视厅的管理岗位，但是……一下子要管理五百多人的大警署，这与之前的工作，差别极大。 “那就要叨扰海老原署长了，我不懂的地方，应该很多。”白石诚恳地说道。 海老原见状，也松了口气。 之前他还担心，白石黑会因为被下放到警署而不满，进而撂挑子…… 东都内的警署，的确没什么大案要案要查——毕竟真有恶性案件，“搜一”就会来人。 可是如果署长撂挑子的话，辖区治安肯定会逐渐下降！ 接着海老原将署长平时要做的事情，还有警署的基本情况，说给了白石黑。 也不只是“说”，还实地带着白石黑在警署大楼里走了走…… 东岛国各都道府县，均设“警察本部”，其中东都警察本部被称为“警视厅”，东都港区米花町的米花警署，自然正是“警视厅”下辖，不过与“警视厅”之间，还隔着一个“第十一方面本部”。 警视厅内设有“警务部”、“警备部”、“刑事部”、“组织犯罪对策部”、“交通安全部”、“生活安全部”、“总务部”……一大堆部门。 同样大部分部门，在警署中，也有对应的课，也就是“警务课”、“警备课”、“刑事课”、“组对课”、“交通课”…… 基本上职务都差不多，只是小了一级，不过也有区别，比如像是“公安”在警署里并不设立“公安课”，另外像是警视厅的“少年课”是在“生活安全部”下设，不过警署的“少年课”是独立于“生活安全课”的…… 还有就是作为基层警署，有着数量庞大的巡警队伍，分布在各个交番，这是辖区治安的基础保障力量！ 对于五百多人的米花警署来说，下辖17个交番，巡警日常维持在110人左右，与署内警员有轮替，基本就是每个交番一名“巡查部长”或“巡查长”级别的所长，带几个“巡查”、最多“巡查部长”级别的基层警员，每班两三人，平时在辖区内巡逻、接线出警，以及为居民提供问路、咨询之类的基础帮助。 这部分人，白石黑现在没看到…… 不过海老原已经安排，明早在警署开大晨会，让大家都见见新署长！ 至于署内部门，最严肃、也是白石最在意的，自然就是“刑事课”，不过哪怕作为大警署，“刑事课”在人数规模方面，和“搜查一课”相比也差了不少。 不过一般来说，东都内凶杀案之类的恶性案件，“搜一”会直接来人，警署的刑事课只要辅助就可以——最近“刑事课”比较忙，因为新课长是搜一下来的老家伙，心里憋着口气儿，对凶杀案也都大包大揽的署内独立调查。 各部门方面差别最大的是“机动队”，也就是武装警察…… 东都一共三千多名机动队员，基本全都直接在警视厅下辖，毕竟都要出动“机动队”了，基本不会是警署能解决的事情！ 近一年来，东都机动队一半以上的工作量，就是被“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借过去，保护各种艺术品，之后被基德溜圈、再目送基德离开，有时候还要吃一发麻醉…… 哪怕米花警署是大警署，署内也只有二十几名机动队员应急，寻常小警署根本没有自己的机动队。 海老原带着白石，一个个部门地看过去，各课的负责人，基本也都认识了白石署长——白石这个身材，见过一次基本就不会认错！ 以白石的身材，进门的时候，都要有一个低头哈腰的动作，颇有种“钻”进门的感觉。 本来海老原也有提议，召集大家开个会、让他们来见白石，不过白石拒绝了——自己现在基本情况都还不知道，也不知道说什么，不如自己亲自去他们的工作环境看看。 “之后几天，咱们都开一开大晨会，到时我们再见所有警署警员……对了，还有两位副署长，现在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海老原又带着白石回了办公室。 白石本来想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过却被海老原直接拉到了署长的办公桌后面，并且“按”了下来——为了碰到他的肩膀，海老原也是使劲儿抬了抬老胳膊…… “署长的重任，今天起就落在你肩上了……可别想跑！”海老原说道。 咯吱—— 署长的转椅，先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咳咳，回头让警务课订一把结实的。”海老原尴尬道。 而就在白石顺势坐下的同时…… 【检测到宿主担任管理岗位，开启培养奖励！宿主可看到属下各方面能力评级与潜力，精度与准确性取决于宿主的“精神”、“洞察力”，以及其他相关技能掌握情况。妥善安排工作，可以锻炼属下的能力，当属下整体评级上升、升职调任时，可收获额外点数。】 白石也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而就在这时，两名副署长也回来了——倒不是副署长刚刚上班，现在才到是因为紫原副署长去带机动队训练，碧川副署长一大早就去警视厅找警务部、跑财务方面的事情…… 第十四章 警员属性 “这位是紫原副署长、这位碧川副署长……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们的警界传奇英雄白石署长！”海老原给大家相互介绍起来。 “署长！”紫原和碧川都是敬礼。 紫原看起来是一名光头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嗯，如果没白石在这里的话，在其他三人里，他属于非常明显的魁梧，加上还是光头，看起来有些凶，只是因为白石也在这儿，他实在是魁梧不起来。 白石之前在岩田那里、看过他的一些资料，副署长紫原虎，罕见的“非职业组”的警视——正常“非职业组”，天花板就是“警部”，“警视”只是理论上能升，实际上怎么也得“准职业组”才有机会。 毕竟“警视”就难有到现场的机会，标准的管理岗…… “非职业组”的牛马，再怎么有能力，也是出现场用的！ 不过总有例外，比如紫原虎……他原本是机动队出身，因为立过大功，所以才能突破“非职业组”的桎梏，一举成为高级警员。 这也已经是极限！ 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现在他对自己的工作也很满意，毕竟紫原虎本来就是肌肉大于脑子的类型，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负责一下日常训练，给他“副署长”完全是为了赏功。 碧川银看起来也已经满头银发，虽然比署长年纪小些，但也已经58岁，还有一年半就要退休，脸上也写满了“饱经风霜”，看起来是名很有经验的老警察，“准职业组”出身，正常“副署长”的工作，就是他在做。 这点上来说，白石对米花警署非常满意——不用因为自己“空降”的身份，而和副署长有什么龃龉。 这两位自己也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升迁…… 而就在两人向白石敬礼的同时，白石也看到了两人的“属性”！ 【紫原虎（米花署副署长）： 年龄：46岁。 整体评级：SR。 心：正义（75）、原则（79）、温柔（40）、主观（31）、热血（65）、坚韧（67）。 体：特别健康、特别强壮、秃顶…… 技：搏斗（SR）、擒拿（SR）、驾驶（R）…… 潜力：各项均难以提升。】 【碧川银（米花署副署长）： 年龄：58岁。 整体评级：SR。 心：正义（77）、原则（61）、温柔（77）、主观（50）、热血（42）、坚韧（60）。 体：亚健康、衰老、心力交瘁…… 技：审讯（SR）、财务（SR）、推理（R）…… 潜力：各项均难以提升。】 …… 白石能够“看”到办公室里两名副署长的属性，至于老署长，因为并不是“属下”，所以并不在探查的范围之内！ 白石这时也发现，两名副署长的评级还不错——虽然不知道“心”的属性，具体是什么概念，在“体”方面似乎也很模糊，但是……整体评级是清晰的，两人都是SR。 不过从“技”的方面来看，两人差别很明显…… 这一项罗列了很多技巧，似乎达到“N”的就会罗列出来。 紫原虎的“技”，最显著的就是【搏斗】和【擒拿】，很符合他的特点…… 相比之下，碧川银显然是更合格的“副署长”，不仅有一线警员所需要【审讯】方面的优秀能力、【推理】也不错，而且更重要的是，对行政方面的【财务】很精通，其他行政能力也都具备。 这“体”的方面先不说…… “心”这一项，以白石当警察六年的经历来看，隐隐能够明白，这些看起来正面的特质，未必是越高越好！ 系统表现上也间接证明了这点…… 在“技”的方面，是直接显示了“评级”，SR就是比R要好，这毫无疑问，可是在“心”的方面，每一项都是数字，可没说数字越大越好！ 具体是什么标准，还有待验证…… 白石看不到自己的这些数值，毕竟“心”更像是性格倾向，“加点”也改变不了性格，看属下和看自己时，面板并不一样。 而且白石也无法给其他人“加点”，只能看到评级。 培养方面，应该只能用“安排任务”的方式，来磨炼他们的能力！ 不过…… 两位副署长，一个快要退休，另一个虽然才中年，但主要强项是在身体方面，故而都没什么潜力。 当然，已经了解自己的系统的白石明白，这并不是说，两位副署长就真的无法“进步”，只能说以自己的【洞察力】和【精神】，无法察觉到他们的潜力！ 甚至白石怀疑，在“体”的方面，自己能看到的，也和自己医学、心理学方面的能力有关，并不是无条件地看出所有身体情况。 毕竟这是“科学”的世界，系统也得遵循基本科学。 观察到的一切，都是白石自己在观察，自然观察到的结果，也就受到白石自身能力的限制。 当然，既然培养属下可以“返点”，那么对于白石来说，培养年轻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非要看出这两位大龄副署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潜力”！ 白石这时心里也是美滋滋，因为被下放而产生的些许不满，也已经彻底平息。 毕竟如果真转到警察厅的话，肯定也是进行伏案工作，即使作为部门课长、也算是管理岗位，可不会有带领几百人的机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警视正”，能调到大警署，是收割“培养”点数的最佳选择。 当然，白石也没忘了，原本收获点数的方式！ 掌握新技艺之后，通过资格考试、或者达成成就，都可以获得点数…… 资格考试先不说，白石最近准备将律师资格考试拿下——之前在住院的时候，已经复习得差不多。 倒不是白石真想当律师，主要是因为这个不好考，以白石的经验，越不好考的东西，考过了奖励越高！ 至于成就方面…… “海老原前辈，不知道现在警署中，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趁着前辈您老还在，我可得多加把劲儿，免得以后一个人面对时手忙脚乱啊！”白石很客气地说道。 嗯，以白石的经验，这时能解决一些沉疴旧弊、积压案件的话，肯定可以获得成就点数奖励。 当然，白石也不能大言不惭地，上来就说自己要解决老署长解决不了的问题…… 白石看起来五大三粗，不过并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 海老原当然也明白白石的意思，笑了笑之后说道：“果然还是年轻人好，有冲劲儿！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 “要说棘手的话……嗯，虽然也算不上多么紧急，但还真有三件事情，是我比较头疼的……哈哈哈，我也头疼了很久，以后就要白石署长头疼咯！” 看得出来，快要退休的海老原，心情简直好极了！ 第十五章 三大难题 一听这警署里，还真有“棘手的事情”，白石立刻来了精神。 看着白石“愿闻其详”的表情，海老原也没有卖关子，径直解释道：“这第一件……就是署内公务车的安全问题！” 海老原说到这里时，表情十分严肃。 白石一听这话，也立刻上心。 警车还有安全问题？ 莫非…… 米花警署的警车，被安过炸弹？ 嘶……不愧是米花町！ 白石当了六年警察，座驾也被安过两次炸弹，幸好他的【洞察力】够高，发现及时，并且【精神】也够强、反应极快，立刻便沉着地自救…… 这才人没事儿！ 不过白石听说这种事情后，心里还是十分惊讶！ 自己被安炸弹的时候，那都是什么级别的案件？ 当年白石调到“组对部”的时候，正是“东都暴力团排除条例”刚刚出台的时候，当时“组对课”刚刚变成“组对部”不久，对暴力组织的管理也更加严格起来，小田切敏郎看好白石，将他一起要了过去…… 可以说白石的主要职业生涯，就是给这些暴力组织迎头痛击！ 尤其是最初两年，冲突极多，而且这些组织，背后基本都有更高层的影子，而白石又属于比较激进的类型，经常逼得目标狗急跳墙…… “莫非……是哪个组做的？”白石这时也面沉似水。 如今“暴排条例”已经出台数年，各大暴力组织都规模缩减、年轻人很少再加入，白石还以为再过几年，所谓的暴力组织，就只剩下些老登互戳尿袋…… 想不到在小小米花町，居然还有这样的武斗派！ 一听这话，白石可就来了精神。 毕竟……对付暴力组织这方面，他很专业！ 不过…… “组？不是、不是……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海老原立刻摇头。 “啊？”白石闻言一愣——警署内部这么不和谐的吗？ “现在那些小鬼……尤其是刑事课的那些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开车总是不小心！罚款、修理费倒是在其次，主要是……你是年轻人，也知道的，现在可是那个什么……信息时代！公务车违章之后，肯定会有民众拍下来、发到网上…… “搞得我啊，不仅经常要去电视台录道歉视频，而且每个月署长例会的时候还要被方面本部长训斥，我这张老脸呦……啧啧。”海老原带着些怨气地说着。 白石：…… 合着你说的大问题，就是署内公务车违章过多？ 嗯，巧了，早上又有一辆巡逻车撞了人…… 白石想想，还是先不告诉海老原这个坏消息。 “那、那真是太不应该了……不知道另外两件是……”白石脸色一僵地继续问道。 这对白石来说很陌生，毕竟一个月前，他还在一个人打一百多个暴徒，现在你让他管管署内公务车违章率……有点超纲！ 只能期待其他两件事…… “还有就是……哎，上个月，有犬警官去世了。”海老原这时也低落了一些。 “啊？是……殉职吗？”白石闻言一愣，虽然说是“去世”，但还称呼着“警官”，明显是在职人员，只是……姓氏怪怪的？单姓“犬”？ 不过如果是在职警员殉职、涉及案件还没有解决的话，那这问题的确不小！ “不不不，是正常死亡，毕竟犬警官的寿命，一般都比同类低很多……”海老原连忙说道。 白石：？？？ “哦，白石署长可能不知道，我们习惯把警犬叫犬警官……哈哈哈，毕竟都是些挑剔的家伙。”海老原发现白石脸色古怪，于是解释了一句。 白石：…… 的确，白石对此比较陌生。 虽然“警视厅”那边，也有专门的警犬部队，在警备部警备二课下属，但是……白石没怎么和警犬部队合作过！ 组对部这边，主要是总务课负责麻醉剂对策，他们经常需要警犬部队协助。 至于组对三课这种负责“直接刚”的部门，很少需要警犬，尤其是近几年，即使偶尔需要搜查危险品……白石的鼻子就比警犬好用！ “我们署内本来有四只警犬，都是一家人，上个月去世的是爸爸，现在妈妈和女儿、儿子，情绪都比较低落……咳咳，当然这事情，可以用时间来弥补，而且现在也不耽误工作。”海老原见白石已经无语，这才恹恹住口。 嗯，耽误工作也没用，犬警官因为家属去世而情绪低落这种事情，白石的确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本署长亲自去闻吧？ “最后一件事情……嗯……”海老原这时说着，看了一眼紫原。 紫原这时满脸歉疚地站了起来：“是我的失职！” “嗯？”白石纳闷地看着紫原——希望最后一件事情，不是紫原副署长因为脱发而心情低落之类的。 “近几年，米花署在警视厅下辖警署的逮捕比武、射击比武中，成绩一直在诸警署中垫底……尤其是逮捕术比武方面，连那些小警署都排在我们前面……是我的问题！”紫原的确十分愧疚。 毕竟体能、格斗技训练方面，都是紫原负责的。 不过白石闻言，心里却更加疑惑——紫原看起来很适合做这个才对！ 而且五百多人的大警署，连那些几十人的小警署都比不过？ 从基数上来说，也是米花警署更容易选出厉害的人吧？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怪紫原副署长。”海老原这时为他开脱了一句。 接着海老原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现在组对部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我们地方警署的话，警员们在与犯人武力对峙的时候，基本都很糙。 “刑警们也都是大力出奇迹，不过这个逮捕比武，不是打擂台，而是那些逮捕用警械的使用技巧，射击就更是这样，上次批准使用枪械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平时根本就用不到，很多刑警都只在靶场开过枪…… “这方面成绩好坏，其实主要是得看训练时间，训练得多、自然成绩就好，而且机动队员又不能参加，所以不是紫原副署长训练得有问题，而是……我们米花署实在太忙了！ “因为辖区居民只有32万，所以看起来我们警署的人数超标，是为了人流量才配了这么多人……可实际上现在的警员也根本不够！ “按照人流量，得再多一两百人才对，可是因为辖区居民太少，一直不给我们扩编，这也就导致我们的警员，经常要连轴转地加班，尤其是巡警和刑警…… “虽然每周安排一线警员进行一次擒拿技、警械使用技巧的训练，还要求了射击训练时间，但是……哪怕已经侵占了警员们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也还是很难保证训练效率，总不能要求人家刚刚值了夜班，就立刻高强度地训练吧？” 海老原说着，脸色也很无奈——本质上，这是人手不足所导致的！ 问题是“加人”这种事情，可不是警署自身能决定…… “白石署长有什么想法吗？”海老原这时问了白石一句。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所以……这个比武可以署长本人参加吗？” 海老原：…… “这个主要还是考察警署的训练情况，署长参加恐怕……”海老原讪笑道——没有明文规定，可你亲自参加也不长脸啊！ “那我没有想法了。”白石耸了耸肩。 第十六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9月24日，白石上任已经一周。 经过四次晨会、还有白天去各部门巡视，白石差不多已经见过署内的全部警员…… 大致掌握了署内警员的基本情况，对于哪些人有潜力、适合在哪个部门，白石心里有数。 不过岗位调动，总也需要些由头——毕竟这是实际工作、不是游戏，随意就换岗，可能会令警员不满、甚至反而挫伤积极性。 故而白石这时还没有轻举妄动，而且大部分警员，其实目前的位置也都能有所发挥、锻炼…… 对于署长这种直接负责几百人的管理岗位，白石也有了新的理解。 和此前担任一线系长职务时完全不同！ 作为署长，白石在大多数时候，需要的都不是个人能力…… 警犬不行，署长就自己上去闻；都内警署比武训练跟不上，署长就自己上去打……这是不行的！ 虽然能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以警署运行方面来看，没有任何帮助。 …… 这天一大早，米花五丁目交番门口，川合有些紧张地站着岗。 一旁的藤圣子见她这副模样，还纳闷道：“嗯？川合，你今天怎么这么正式？” “藤部长！你也快准备好吧……算算时间，署长又快要跑过来了！”川合有些紧张地说道。 没错，每天署长都会从这里跑过…… 周三那天的时候，川合还吓了一跳——早上六点多，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交番门口掠过，怎么看都不是正常情况，刚刚值了夜班的她，还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 后来在晨会上才听同事们说起，好多交番都看到了！ 并且…… 很快他们就弄清楚了，“那东西”是什么…… 在摄像头的慢放下可以看到，是飞速跑过的署长！ 一开始大家还纳闷，不过后来一众交番巡警交流后发现，不是“署长在我值班的交番门口疾驰而过”，而是……“署长一大早在整个米花町晨跑”！ 至于为什么是“疾驰”？ 大家后来也拼凑了一下署长的路线，发现署长大概是在一个小时零十分钟里，在米花町中跑过了一条斗折蛇行、经过所有十七个交番的路线，大概……30公里的路程！ 也就是说，去掉等红绿灯时原地高抬腿的时间，署长差不多是以30km/h的速度在晨跑…… 换而言之，对于署长来说，这并不算“疾驰”，就是匀速地晨跑，只是速度“有些快”，在其他人看来是“疾驰”！ （现实世界，42公里的马拉松，世界纪录是两小时零一分钟，考虑到书中世界体质稍强一些，所以白石黑一小时跑30公里，十分科学。） 发现这点之后，米花町的各个交番也很紧张——这相当于新署长每天都会来自己的值班地点“巡视”？ 嗯，白石黑倒是没想太多…… 主要是为了锻炼锻炼！ 毕竟自己Lv10的【体质】，对应的差不多就是159kg体重下的人类极限，不仅受伤时【体质】会暂时下滑，而且如果对身体的日常管理松懈的话，也会无法维持“人类极限”。 平时还是要自己锻炼，来维持身体状态的！ 如果每天胡吃海塞、花天酒地，自己的身体也会渐渐堕落，这是很科学的加点系统，不会不科学地将身体锁定在某个状态。 尤其是此前，白石黑住院一个月，现在有些多余的脂肪需要燃烧…… 只是白石也没想到，自己的“小晨练”令整个警署的交番巡警们，都鸡飞狗跳了起来！ 当然，这也没什么…… 白石黑之所以这样规划路线，也的确有巡视下米花町的想法。 巡逻，是提升辖区治安最好的方式！ 交番的巡警看似基层，不过却十分重要，是整体治安的基础保障， 白石这相当于每天都巡一下巡逻的人…… 也正是因为每天早上都有“30km/hの署长”路过，现在各交番的积极性，也都变高了起来，甚至……巡警们也没法抱怨，每天早上还要去警署晨会——毕竟“30km/h的署长”可是每天晨练就要跑过所有交番，之后再去警署主持晨会！ 不过藤圣子这时对川合说道：“今天周六，署长应该不会来吧……” “诶？署长不是晨跑吗？休息日就不会跑吗？”川合闻言一愣。 同时也有些怨念——还是高级警官好啊……还有休息日！ “不，我之前听源那家伙说，他和山田今天会去帮署长搬家……而且是一大早就去。”藤圣子回忆着说道。 没错，白石今天的确要搬家…… 此前白石都是住在警视厅的宿舍，毕竟此前虽然是警部、系长，但白石一直没有成家，也没什么搬出去的必要，住宿舍上下班通勤也比较方便。 不过现在办公地点搬来了米花警署，虽然继续住警视厅的宿舍，也没人赶他，但是交通就不大方便——港区和警视厅所在和千代田区的确挨着，可也没那么近，而且毕竟每天早上还要晨练不是？ “诶？源部长和山田前辈……这么想进步的吗？”川合这时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源诚二和藤圣子都是“巡查部长”，而山田是川合同级的“巡察”，不过已经入职好几年，所以还是新人川合称呼源和藤“部长”，而对山田称呼“前辈”。 川合这时想想，源部长和山田前辈，总是休息不够、经常抱怨为了跟监好几天没有睡到床，想不到现在居然在休息日……主动帮领导搬家？ 这不是想“进步”，还能是什么？ “进步？你高看那两个蠢货了。”藤这时翻了个白眼。 “诶？”川合闻言一愣。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会儿记得抽空休息下，之后还要回警署的武道场。”藤提醒道。 “武道场……啊！今天是……啊啊啊……”川合整个人都泄气起来。 一会儿下了夜班，还要参加每周的“逮捕术训练”！ “在公务队伍里，警界体系也是最没有人性的了吧！”川合抱怨着警界的压榨。 旋即川合忽然反应过来：“啊！我明白了……源部长和山田前辈，是想要借口帮署长搬家，逃避训练！可恶……真是太狡猾了！” 嗯，有这种理由在的话，紫原副署长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 两个小时后，影米花公寓。 源和山田已经帮署长办完了行李，这时在白石的新住处喝着饮料…… 白石此前也犹豫过，要不要直接搬到米花警署的宿舍。 反正自己也是一个人，住宿舍也蛮好！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毕竟已经是“警视正”，而且还担任着署长，即便自己不在意“面子”，可是住在署内的宿舍里，也会让其他住在这儿的年轻警员不自在……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楼上/楼下/隔壁”就是署长……这未免太地狱了。 而且警衔“警视正”、还有“署长”职务，收入也已经很可观，白石索性找了个高级公寓——也没有太细挑，毕竟《柯南》的具体情节自己根本记不清，而且……米花町里、这么大的公寓，将来哪有不死人的？住哪都一样！ 白石选了距离居住环境不错、距离警署也不远的影米花公寓…… 当然是租房……买房是不可能买房的，东都这房价太高且不说，即便作为高级警察贷款很好批，可是将来米花町到处都是凶宅，现在买房容易资不抵债。 “呼！好了，我们走吧！”白石搬完了最后的行李之后说道。 “嗯？署长，还有行李吗？”源闻言一愣。 “不，搬家已经好了，真是谢谢你们……时间刚刚好，我们可以去逮捕术训练了！”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源、山田：？？？ “署、署长……您也要去……逮捕术训练？”源整个人都凝固了。 “是啊，今天好好指导指导你们！哈哈哈……” 源、山田：…… 虽然刚刚给署长搬完家，但是……署长本人都要去逮捕术训练，他们还能说什么？ 之后在去警署的路上，白石也又体会了一下，标准风甜警车的憋屈——对于源和山田开公务车来帮自己搬家的事情，白石已经批评过他们。 这时刚好一起去警署，只见白石费力地把自己“叠”进了后座…… 可惜地方警署是没有其他型号的警车的，白石也合计着，等有空去看看，自己买一辆大些的车，否则总是蜷缩在风甜里也不是个事儿！ 第十七章 一起上吧 米花署道场，此时没有在值班的所有警员，都穿着武道服，跪坐在这里，听紫原虎讲解、演示“防暴叉”的使用…… 不少警员，都已经昏昏欲睡！ 毕竟所谓“没有在值班”，往往也就意味着“刚刚下夜班/一会儿要上夜班/正在上班但没有紧急事务”。 另外今天的压力，还要比平时更大一些。 因为…… 不仅紫原副署长在前面演示，还有一道小山一样的身影，这时同样端坐在道馆首位！ 噗嗤…… 藤圣子本来也正想偷偷眯一会儿，结果看到了两脸疲惫的源和山田，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喂！藤，你不要幸灾乐祸啊！” “没错，藤前辈，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心情吗？” 源和山田纷纷吐槽起来。 “别拉着张脸，也许……你们俩能进步呢！这可是帮领导搬家啊！川合，我们就没这么有眼力见儿是不是？” “你这家伙……” 窃窃私语声，这时被紫原听到。 呼—— 防暴叉这时忽然指了过来，三人纷纷住口…… “你们四个，在嘀咕什么？”紫原呵斥道。 川合：…… 川合很想说：和我没什么关系，我都快睡着了！ “看好了是吧？那你们四个，两两一队，演习下我看看！其他人也都各自结队练习！今年的都内警署比武，我们……至少要进前五十！”紫原这时热血沸腾地说道。 不过目标却很实际，都内一共才106个警署，前五十不过是上半截而已，要知道米花署可是其中22个大警署之一…… “那个……”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举手，紫原看过去，发现还是一位老同志，于是缓和些语气地问道：“大原所长，有什么问题吗？” 显然这是位交番的所长负责人…… “那个……实战的话，我可以请下假吗？昨晚啊……和外孙子玩骑大马的时候，我的腰扭了一下……”大原不好意思地说道。 紫原：…… 一旁还有一位老同志接着也举手道：“副署长，我也算了吧？我今年已经五十九了，都内比武也用不到我的吧……退休前还要受伤的话，也太给组织添麻烦了。” 紫原：…… 藤圣子见状，也跟着恬不知耻地跟着说道：“副署长，请让我们这些妇孺，也免受皮肉之苦吧！” “居然说自己是妇孺……”一旁的源撇嘴嘀咕着，不过马上也跟着举手道：“副署长，我们昨天整晚都在跟监，早上……还乐于助人，现在也没什么力气了……” 紫原：…… “听起来是不错的理由……希望歹徒也会这么通情达理，不要袭击刚刚跟监过的警员，也不要袭击年纪大的警员，还不要袭击女警……嗯，最好是也不要在他们面前，伤害其他民众，否则可能会无法制止。”紫原副署长这时板着脸地说道。 听到副署长这么说，大家已经明白，今天是逃不掉了…… 不过…… 不少自认为身强体壮的一线警员，还是嘟嘟囔囔地——大概是在说，他们能够控制犯人，只是……没有用所谓的“逮捕术”而已！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能抓到耗子的才是好猫啊！ 白石这时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 所谓的“逮捕术”，并不是“搏斗技巧”中的擒拿手、擒拿式，而是指各种限制类警械的用法，比如防暴盾、防暴叉等等。 白石明白他们的想法，只是……并不赞同！ “副署长，我说两句……”白石这时站起身来。 虽然是新来的、虽然年纪也不大，但是……见到新署长站起来，大家还是面色一整，并且跪坐得更直了一些。 无论是“传闻”中，还是单纯从身材来看，新署长都是“狠人”，绝不只是凭借“职业组”的优势升上来的，尤其是……在搏斗方面！ 哪怕并不相信那些离谱的传说，可是看白石的体型，就没人会怀疑他很能打。 “我能理解大家的想法……的确，只要体力充沛、身强体健，大部分时候也能应对嫌疑人逃走，可是……不是所有时候都是‘大部分’！”白石一上来就说出了大家的想法，不过当然是有“可是”的。 “我们所需要的，难道是‘大部分情况下能逮捕犯人’，不过一旦遇到‘少部分情况’，就要么放走犯人、要么……自己出现伤亡的警员吗？”白石质问道。 旋即白石语气稍缓，转而说道：“这样好了……现在就用这些真警械好了。” 只见白石说着，拿了六条毛巾，都挂在了自己腰间的黑带上，旋即说道：“所有人都有……只要能拿到我身上的一条毛巾，明天我就给他放一天假，不用担心手头的事情，我明天会加班给他做完，并且之后也不用再来每周的逮捕术训练！ “当然，你们可以使用防暴盾、防暴叉这些东西……毕竟如果空手的话，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白石说着，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其实我大部分时候，也不会用搏击技巧，因为绝大部分时候，只用‘身体’就可以……不过如果我不会搏击技巧的话，恐怕已经死了很多次，甚至……搏击技巧稍微差些，都已经死在一个月前了。” 虽然白石看起来毫无戒备的样子，但是……以他的体型和气势，往这里一站，就自带压迫感！ 这还是白石有意没有展现出什么魄力，这才终于有人忍不住休假的“诱惑”。 “署长！我要挑战！” 只见一名一米六、但很壮实的粗眉毛年轻警员站了出来。 “阿两！蠢货……”大原所长这时无奈地看过来。 第一个出头的，正是大原所长所在交番的值班巡警“两津勘吉”。（原型来自乌龙派出所。） “两津巡察是吧？嗯，你最近表现不错。”白石这时先夸奖了他一下。 当然，实际上…… 不错个屁！ 一天净惹祸了。 不过在白石的慧眼识人下，清晰地看到，别看两津只是“巡警”，还天天闯祸，可是……他却是SR级别的警员！ 整个警署，一个SSR都没有、SR一共也只有四个半，其中包括两名副署长，也包括最底层的巡察两津勘吉。 当然，白石倒也不觉得，这算是“埋没”。 因为…… 的确两津的能力，连一个R级都没有，N级倒是很多。 之所以会有SR的总评级，是因为他有一个有些不科学的特效——乌龙之力：在交番值班时，辖区范围内，所有人杀心下降，发生恶性案件概率极大降低，副作用为大概率引发其他麻烦、招致投诉。 “嘿嘿嘿，也没有啦！”两津见新署长很赏识自己的样子，还傻笑着。 不过白石这时强调道：“可是……两津巡察，你在说什么啊……挑战什么的，不是已经开始了吗？当然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了！不然怎么可能有机会……” 第十八章 操练操练 米花警署的武道场里，白石表示，我不是针对在座的某一位，而是……在座的各位没一个能打的！ 我要打十……一百个！ 在座的都是“非值班期间”、且“非伏案工作”的警员，不过也有百来号人，相当于整个警署一线警察的三分之一。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些顾虑，不过…… 在愣头青的两津，被白石轻松按住脑袋抓起来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从背后悄悄上前！ …… 白石不仅身高够高，而且长手长脚，臂展有两米五、手掌在比例上也很大，徒手就能进行广域攻击。 看到两津一边给自己鼓劲儿、一边大喊着冲过来，白石直接一把按在他头顶，因为手臂长度的原因，两津根本无法近身，接着在他想要扒开白石的手掌时…… 被白石直接单手捏住脑袋提了起来！ 这还是白石控制着、尽量将“捏”的力量控制在最小，免得伤到他的头骨。 巨大的手掌所带来的控制力，哪怕是两津双手都在扒手指、也无法改变被捏着脑袋拎起来的事实。 不过就在这时，胆子大的藤，借着本来位置就在署长身后，这时俯下身、悄悄摸了上去！ 可是…… 以白石的洞察力，自己身周七米之内，蚊虫飞过都瞒不过他，何况这么大个人？ （众所周知，在运动番《黑子的篮球》中，紫原敦的“超广范围防守”差不多就是这么大，所以这很科学。） 只见白石一转身，直接用两津砸了过去，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不过见到两津和藤的作为，在场的警员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只是…… 对于白石来说，只是推、拉、扔……这些简单的动作，就令他们不断被甩出去。 “喂喂喂，你们这样也算警察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蹩脚的气功大师，你们是找来的托儿啊……”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用训练？” “没吃饱饭吗？你这一脚，还没有川崎的马杀鸡有劲儿……” 白石一边“割草”、一边开着嘲讽。 事实证明，只靠“身强体壮”来逮捕犯人，有时候是行不通的。 渐渐地，终于有警员意识到这点，开始去拿那些并不习惯使用的警械…… 此前一直没敢上去，默默看着大家不断被扔起来的川合，这时摸了一根“防暴叉”。 “带薪假期……带薪假期……”川合将防暴叉横得像长枪一样，接着瞅准了山田前辈再次被拎起来扔出去的空档，立刻冲刺两步、向白石腰间的叉过去！ 老实说，以白石这粗壮的腰肢的力量，哪怕站着不动让四五个人叉着，也未必能控制得住。 不过川合这时只是想“偷”一条毛巾下来！ 【等等，这样明天就是署长和藤部长值班了吧？想想还真有些对不起藤部长，和署长一起值班，一定很难受吧？】 眼看要叉到毛巾，川合的思绪已经开始乱飞，下一刻…… 野马分鬃！ 白石早就注意到了她，在甩开了几个人的同时，神来一手的手臂攀上“刺”过来的防暴叉，一招“野马分鬃”使来……同时对着另一面的藤圣子喊道：“接好了！” 藤圣子：？？？ 下一刻，白石左臂攀着防暴叉一甩，川合直接腾空而起，砸向了藤的方向…… 藤也是好不容易，才抱住了她，结果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疼疼……啊！抱歉，藤部长！” 野马分鬃是各式太极中常见的招式，不过…… 一般是用来挡开、或是架住对手手臂，化解攻击的同时创造进攻机会，而白石这一“分鬃”，直接别着防暴叉，杠杆式地把小川合抡了出去。 不过大家总算开始渐渐意识到，“防暴警械”和“技巧”的作用。 对于搏击技巧，白石也不断地指导着——前提是警员用了“技巧”。 “脚不过膝！你踢那么高干什么？当自己是什么格斗达人吗？” “护住你的肝！那比你的肚子更能让你失去战斗力！” “谁教你打架时候跳起来的？根都没了，你还打什么！” “扫堂腿不错，下次别那么多花哨、直接扫……” …… 别的不说，空着手上去，或者打得太有勇无谋的话，“挨打”也更狠一些！ 当然，每个人也都明白，署长这绝对是手下留情，因为…… 像是冲拳之类的，从来都是从耳边打过去，还经常一巴掌在脸前扇过、只有风扑在脸上，仅仅拍在耳朵上的风声就令人知道，这要是打在脸上，最次也是个鼻骨骨折，扇在脸上估计一两个月都见不了人！ 使用上了警械之后，对上白石其实也很“无力”，只是……在白石的刻意控制下，无力感小了很多。 白石为了警员们有“正反馈”，其实会偷偷调整力度，见到正确的姿势，就会稍稍放水，否则…… 真的一记顶心肘把防暴盾爆了的话，也体现不出这些警械和技巧的作用了！ “你该回警校重新深造了！谁教你这么握防暴盾的？” “双手握持长防暴棍的时候，间距应该是多少？你搁这儿打手电筒呢？” “谁教你反握T拐横柄挥击的？手腕不想要了吗！” “脑袋！脑袋留在盾外面，是等着被锤吗？” “左、左！看到我的腰了吗？要根据目标的攻击姿态，在小角度内调整防暴盾角度！” “防暴叉是这么用的？我建议你直接去五反田练练……” …… 每个人上前，白石也就一两招、最多不多于三招，就将人甩回来。 当然，和对付敌人的时候不同，没有真让谁失去战斗力，不过瘀青跌撞是少不了的！ 一些五十岁……尤其是五十五岁以上的老警员，都是被摔一个回合，就立刻退开，白石也没有真的难为他们，后面只剩下一些年轻人前仆后继。 如果是【搏击】和【格斗】还只有Lv8的时候，体力怕是还真跟不上，毕竟人数太多了！ 不过双双Lv10之后，平时战斗力虽然没什么提升，但体力方面损耗大大降低。 并且在【警械使用】方面，白石此前也加到了Lv7，虽然自己基本用不上，但用于指导这些菜鸟，却绰绰有余…… 不论是防暴盾、防暴叉还是各种防暴棍，白石一眼就能看出使用上的问题。 当然，现阶段基本全都是问题！ 果然正如老署长所说，大家在这方面的训练严重不足。 而就在这时…… “源、山田，记得三人阵形吗？一会儿山田你拿着防暴盾，随时准备掩护我左侧，之后源你去用防暴棍，去攻击署长敞开的右肋、不用留手。” “诶？” 正在后面找机会冲上去的源和山田，忽然看到副署长这时拎着防暴叉走了过来，并且小声对他们下达了指令。 “副署长，您老也要……”山田震惊地看着副署长。 毕竟紫原虎在搏击上可是正八经儿的空手道“黑带”，逮捕术上更不用说，当年就是机动队的标杆，去机动队当教官都没问题……署长要以一敌众的时候，考虑副署长了吗？ “嗯？我也想休息一天，不可以吗？”紫原头上反光地问道。 “好……好！让署长知道厉害！”源这时信心满满地说道。 与此同时，注意到了紫原和源、山田在“密谋”的藤圣子，这时也小声和川合说着什么。 第十九章 休假人选 就在白石不断将人“推/踹/扔”的时候，紫原虎忽然出手了、而且还是背后袭击！ 当然，白石其实早就意识到，甚至是……和紫原有默契地、故意卖了个破绽。 看起来就像是趁着白石不注意，紫原狠狠地持着防暴叉、夹固住了白石的右膝！ 正常来说，这种防暴叉应该用来拘束腰腹，不过…… 紫原心里有谱，哪怕是署长和自己有默契，最多也就是卖个破绽，不可能纯粹靠演技——以署长那种力量，根本不可能用个防暴叉就拘束住腰腹！ 甚至…… 比紫原想象中还夸张，自己全力以赴、并且还借着冲势，直接顶在了署长的膝窝上，可是署长居然只是……稍稍一屈膝、立刻就稳住了下盘？ 好在紫原之前也不是全无预料，给山田的指令是对的…… 白石右膝稍一松，自然而然地就是一记转身左后肘击——肘击，加上转身的腰腹用力，如果不是白石已经发现山田顶着防暴盾跑上来，绝对不会这样反击，否则……紫原就真要休假了、还不止一天！ 砰—— 山田跑上来一挡，只感觉好像被小车撞了一下，根本不像是挡住碳基生物会有的力量，不过…… 因为握持方法没什么问题，甚至稍有技巧性地侧了侧防暴盾，故而虽然被撞飞出去，胳膊死死贴在胸前、被顶得气短，但是……的确没有受伤！ 却不知道，这也是白石为了鼓励他，在最后一刻、特地调整了肘击的角度，令其格挡效率变得更加完美。 即便如此，山田也还是撞在紫原身上，两人一起被顶飞出去，同时源配合默契地上前、在白石扭身未回正的空档，用防暴棍向他腰间撩了过来。 此时源拿着的，是长防暴棍，用来戳、劈、撩比较顺手。 短防暴棍一般是和“防暴盾”配套、一手盾一手棍，而长棍一般是专人持有，和拿着“防暴盾”、“防暴叉”的另外两人，形成三人队形，防暴棍的直接攻击性其实并不强，还不如警备甩棍，主要是用来干涉对手、给“防暴叉”创造机会。 之前用长防暴棍的警员，大多都被白石抓住棍身，要么被夺、要么被甩开，可以说是常见错误示范大全…… 现在源终于想起来，长防暴棍应该怎么用，而且白石在左后肘击的同时，右侧必然开了门，毕竟白石也是人、不能多长出一只手，这时眼看源手里的防暴棍、就要撩到白石腰间挂着的毛巾！ 不过刚刚一起被山田撞开的紫原，倒地的同时，余光看到白石的下盘，立刻就是一咧嘴——身体强大也就罢了，搏击技艺居然也真的这么强……这种情况也反应得过来，这还是人吗？ 没错，就在左后肘击的同时，白石也就着被紫原撞得一虚的右膝，下盘调整成了一个左前右后的三七虚步…… 虽然和空手道的“屈立”有区别，但道理是一样的，紫原自然也看得出这是什么意思！ 在源的视角下，他本来死死盯着长防暴棍前端，准备上撩挑下毛巾，可是…… 最后一寸距离，却仿佛成了永恒，署长的腰竟是突然以和自己冲刺相同的速度在向后躲——三七虚步攻守一体、而且以启动快著称，这时反向启动、向后躲闪自然也没问题！ 源的力道用老，拼了命地一撩、也只是稍稍碰到了毛巾，根本没有扯下来…… 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藤圣子忽然杀出，扒住白石刚刚肘击的手臂、制止其回正的同时，借力腾起、左脚狠狠绊在了白石的小腿后侧——大外刈（yi），柔道的招牌摔法！ 只是白石的体型，注定了无法像正常对手那样，拉住对手的双臂、上身衣襟来绊摔，藤这一下看起来反而像是挂在了白石身上，双手拼命拉住也只能拉住一只手臂。 长于各种投摔的“柔道”，的确已经是比较擅长“以小博大”的搏击技巧，可是…… 藤这时一记标准的柔道大外刈，却只是半挂在了白石的胳膊上，脚后跟绊踢在白石的小腿上，只感觉踢倒了软墙，根本动也不动！ 藤圣子：？？？ 藤的确想到了可能不会建功，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连平衡都没有破坏？ 而她刚刚嘱咐好的川合，这时已经冲了上来，手里的T拐用力戳向白石腰眼、意图令其进一步失去平衡…… 只是和藤部长说好的不一样！ 因为藤圣子这时根本没有撼动白石，整个人挂在这里，这导致……川合眼看要戳到藤！ 虽然这类警械，本来就比较安全、不是刚性材质，不容易出现致命伤或是重伤，但是真被T拐毫无防备地戳中，怕是也要受些轻伤。 白石见状，连忙变招、改甩为揽，反而将藤护在了另一侧…… 不过川合却因为慌乱，脚下……给自己绊了个平地摔！ “啊！” 川合惊呼一声，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抓够…… 呲—— 川合抓住了一条毛巾，并且拉了出来。 “诶呦！”川合这一跌倒，起来之后才发现手里多了东西。 白石、藤、紫原等等众人：…… “诶？诶诶诶诶！”川合手里这就是毛巾！ “藤部长！我们成功了！”川合立刻欢庆道。 藤：…… 本来藤还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这根本就是署长怕自己受伤，才露出破绽，并且……是川合的平地摔，完全出乎了署长的预料，才会被她拉下一条毛巾！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欢呼声却爆发出来，下一刻…… 一群警员冲上来，欢呼着将川合扔了起来！ “成功了！” “有人拿到毛巾咯！” “打败署长了！” “这个……真的算打败吗？” …… 虽然不是自己拿到“带薪假期之毛巾”，但是总算有些成果！ 白石倒是也不扫兴，这时歇了口气地说道：“好，今天就到这里吧……一人挑战成功！看来你们还是稍微会用些警械的，不过……也难怪在都内排名这么低，还是要多练习才行！” “川合巡察，明天你是在五丁目路口的交番值班是吧？”白石当然要履行诺言。 只是…… 藤圣子和五丁目交番的伊贺崎所长，顿时脸色一变——刚刚藤和川合计划的时候，还没有多想，只是求胜心切，现在仔细一想…… 这要是川合休假的话，不就成了署长和自己、伊贺崎所长，三个人值班？甚至自己还要和署长一起巡逻！ 这和被领导巡视考察一整天有什么区别？比一般值班还要累三倍的好不好！ 藤和伊贺崎立刻看向川合…… 【我只想简简单单地摸鱼，请千万不要让署长过来，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伊贺崎过强的欲念，甚至已经令眼神中带上了OS、传进川合心里。 “那、那个……”川合眼神游弋起来。 “我可不能失信，不可以拒绝哦！”白石特地说道。 “对了！这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还是……”川合说着，看向了源和山田。 不过他们俩这时也意识到，只抢到一条毛巾的BUG——如果谁要休息，就意味着明天搭档要和署长一起盯梢一整天…… 见两人都是微微摇头，川合立刻说道：“还是副署长的功劳最大！这条毛巾应该属于副署长！” 川合在这一刻，为自己的情商而惊叹。 紫原这时也并没有再谦让，淡定地说道：“嗯，那就麻烦署长了……我明天的主要工作啊……当然就是另一批警员的逮捕术训练了！当然，今天麻烦署长来帮忙，明天我也会搭把手的，哈哈哈……” “那就拜托了。”白石也对紫原说道。 没错，每名警员每周要训练一次，自然对于紫原来说，就至少要指导两天，毕竟不可能在训练时没人值班！ 众人：…… 看着署长和副署长的笑容，大家总觉得今天这顿打是白挨了…… 第二十章 问题课长 9月25日，周日。 白石再次参加了擒拿术训练，同样也搞出了“带薪休假之毛巾”的试炼…… 不过…… 很快这批警员就开始怀疑人生！ 他们很想去问问，传说中、昨天成功的那个小巡警，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署长对女警会放水？ 可是这批里女警更多啊！ 因为交通科的巡警基本都在今天啊！ 可是同样被扔得到处乱飞啊！ 交通科怨念+1…… 训练之后…… “还是署长有一手，换成是我的话，即使能揍那些臭小子一顿，也没法像现在这样，真的让他们意识到逮捕术的必要性，他们只会觉得，是单纯地打不过我。”紫原私下对白石感慨道。 “我这也是笨办法，根本没有解决实际问题。”白石谦虚地说道。 没错，这是白石想到的“笨办法”，那就是靠自己强大的武力值，精准地在警员们使用逮捕术时，提供足够的正反馈，以此来妥善地调动大家学习、使用逮捕术的积极性！ 至少在面对白石署长的时候，大家都发现…… 哪怕怎么都打不过，果然也还是用标准的方式使用警戒、比“乱拳打死老师傅”式的蛮干，要更有效率得多。 虽然这样算起来，还是依赖了个人能力，但是至少在训练方面，是有成效的。 只是真正本质的问题——训练时间不足、或者说是人手不够，这点上毫无改变。 “署长做得很多了，这才上任第一周，就上了个‘满勤’啊。”紫原调侃了一句。 这里的“满勤”，当然不是不缺勤，而是一周七天、无休息的满勤！ “要休了、要休了，还能休息半天。”白石感慨道——对于“满勤”，他倒是早就已经适应，在警视厅时也经常这样。 …… 之后白石在警署里洗了个澡，换好日常的衣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刑事课的白井课长。 这时白石想起白井的属性，一时心里有些放不下，于是叫住了他：“白井警部。” “嗯？署长。”白井听到后，回头和白石打着招呼，同时感慨道：“署长刚刚真是神勇。” 白井今天也是休息来训练的…… 不过白井也已经五十六岁，训练的时候，当然没怎么和白石较劲！ “白井警部也刚来米花署三个月吧？走，咱们两个外调的，去喝一杯。”白石直接邀请道。 要是邀请年轻警员，人家紧张于“署长”的身份，即使不会拒绝也会为难，不过…… 白井在三个月前，还和白石一样，是警视厅的警部，而且白井还是搜查一课的系长，年纪、资历都摆在这里，并且他这个年纪的人，对下班约酒这种事情也非常习惯，自然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当然，白石找他喝酒，也不是单纯地“外调人员互相舔舐伤口”，而是对他的状态心存疑虑！ 【白井丈（米花署刑事课课长）： 年龄：56岁。 整体评级：SR（X） 心：正义（81）、原则（37）、温柔（39）、主观（77）、热血（65）、坚韧（70）。 体：健康、压力、衰老…… 技：审讯（SR【X】）、搜证（SR）、推理（R）…… 潜力：各项均难以提升，审讯技巧半封印。】 …… 白井丈，正是署里“四个半”SR中的那“半个”。 虽然白石还不完全了解这些属性的意义，但是白井警部肉眼可见地“有问题”！ 【正义】爆棚的同时，【原则】却偏低，还有这个被“封印”的【审讯】能力…… 白石前两天第一次见过白井之后，就打电话给警务部文书课的岩田，让他帮自己查了一下！ 果然，这位曾经的搜一六系系长，最近几年一直表现不佳，并且在半年前的一起案件中，审讯流程不规范，虽然没有造成事实上的冤假错案、警视厅的档案里也没有具体记录，但是从之后的调动上就能看出些端倪…… 这位原搜一精锐，三个月前被下放到了米花署担任课长——这属于平级调动。 如此一来，哪怕档案里没写，白石也大概能猜出问题！ 此前白石虽然和搜一六系不熟，但也见过白井，知道他曾经也是搜一的精锐……否则也不会成为六系的系长，和目暮警部职位相同。 “搜查一课”的一系、二系是伏案工作，三系之后，每一系的警员都是精锐、系长更是真正的一线骨干。 之前二十年里，白井也破获大案要案无数，尤其是“审讯”方面的行家，不过现在不行了…… 因为现在审讯室里都装监控了！ 对此白石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以前科技有限、刑侦手段有限，不能完全以现在的标准来要求，否则破案率就太低了。 当然，白石是支持时代进步的。 并且白石明白，时代的进步，往往不是带着所有人一起进步，而是要把无法适应的时代残党，全都狠狠碾碎，来实现进步。 于是这位曾经的搜一骨干，越来越无法适应，最终被调到了地方警署做刑事课的课长…… 对还有几年就要退休的老家伙来说，其实这样也不错，只是……这家伙的身体状况里，还有“压力”这一项。 白石所料不差的话，白井自身应该对目前的情况并不满意，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会更加急迫地想要做出一些成绩！ “现在的年轻警员啊，真是越来越不好管了，说得狠了还有职权骚扰的嫌疑……” “不过咱们还是要顺应时代发展！现在科技进步，破案也比以前容易了很多。” “白井老哥，我看你孙子都已经出生了吧？” “哈哈哈，孙子也怕你吗？所以不要总是板着张脸嘛！看起来太凶了！” “平时也别太忙，多陪陪孙子，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刑事课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 白石趁着微醺，和白井交流着感情，主要是…… 曲线地向他传达，【原则】方面的重要性，并且给他泄一泄压力，免得到时候搞出事情来！ 他这个状态，尤其还是在刑事课长的位置上，白石着实放心不下。 白石心里也抱怨着，这种情况调来地方警署干什么？就不能找个闲职部门，送他去坐办公室吗？警视厅这帮混蛋！ 可是…… 人家现在压力已经很大，而且又没有在米花署犯什么错误，白石也不好直接将他调走，否则也怕他心态直接崩了。 …… 和白井喝了一下午…… 虽然白石很年轻，但是因为两人都是警视厅下放下来不久，而且白石的沟通技巧很强，故而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并且在两人分手的时候，白石发现他的【原则】已经提升到39——比之前高了两点！ 果然，这些数值都是可以变动的！ “看来平时多做一做宣讲还是有必要的……即使没有一对一效果这么大，也还是会有潜移默化地影响。”白石心里默默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 因为发现了引导改善【心】的属性的方式，白石这时也放心了一些。 不过白石还是放心早了！ 就在白石上任的第二周，一道晴天霹雳，令警署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 第二十一章 丑闻 《震惊！米花署警部涉嫌暴力审讯！》 《正义使者？还是逼供恶魔？资深刑警背后的秘密！》 《权力与法治的边界，是谁在起舞？》 《业内人士坦言：威胁证人、模糊事实，米花署或被追责》 …… 9月28日，周三，大晨会取消。 取而代之的是，警署高层的紧急会议！ 会议一开始，白石就将一摞报纸，往会议桌上一扔，“啪”的一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长会议桌两侧坐着的副署长、课长们，这时都噤若寒蝉——不用去看报纸，他们也知道写了什么，早上他们的手机新闻也都推送了消息…… 就在今天一早，这些报道开始集中出现。 白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白井课长，你来汇报一下相关案情吧。” “署长，这件事情，我会负起责任，周五的法庭重审，我会……”白井脸色有些灰败，显然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 倒不是“不当审讯被揭穿”这件事情本身，而是…… 时代的发展，又碾了他一下！ 如果是十年前，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风波，本质上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时代变革，反而还觉得是大家大惊小怪、无事生非…… “我让你汇报案情！”白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白井这时还有些不大服气地抖了抖脸皮——你个组对的懂个屁破案……你去暴力组织事务所的时候，难道会严格执行正常出警问话流程吗？ 这次出问题的，还是一起杀人案！ 之所以这种案件，会是米花署在冲锋、而不见搜一的人，也是白井自告奋勇的结果——按照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在东都、恶性案件发生的第一周，警视厅虽然会介入，但是地方警署有自己的想法的话，只要还没有成立专案组，双方就可以先不统一整合调查思路，而是各查各的。 只是一般地方警署不会这样做，而是自觉给“搜一”的人打下手，查成什么样他们也都“不粘锅”！ 左首位老署长这时主动开口说道：“白石署长，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责任，案件我记得是19日侦破流程结束、9月20日送检，当时交接还没有完成，我想着尽量不留老案件，也就没和你提到这事儿，所以和白石署长没什么关系，之后在公众面前……” 海老原这是想要把事情揽过去，不能让白石刚来就背黑锅——人家上任的时候，这案件侦破阶段就已经大体结束、白石来的第三天就送报检方了，白石也是从新闻上知道这案件，现在发现侦破中的问题，让白石担责也没道理！ “海老原署长，既然我做了署长，警署里的事情，我就一定要负责到底，我明白您的好意，不过……您不用再说，去道歉也好、去挨骂也好，我不会推辞。 “现在我是要解决警署内的问题，白井课长，陈述案件具体情况……你不会告诉我，已经记不清细节了吧？”白石这时逼视着白井说道。 白井闻言，立刻说道：“当然不是！” 这就是怀疑他的专业素养了…… 白井自认是破案专家，只是现在时代坏了，所以才无从发挥。 或许他的确应该被时代碾一碾，不过并不是个不负责任的警员…… 这时也不用拿稿子，白井直接就说起了案件情况！ （正常来说，杀人案从侦破到检方起诉、再到审理过程，周期至少要好几个月，不过在小说里，肯定不能穿插着写，否则节奏就全乱了，所以大幅压缩破案、起诉、审理周期，就当是“平行世界”的规定就是如此吧！） “9月3日晚上，我们接到了报案，米花町三丁目加油站的林田站长，在家中被刺身亡，第一发现者是邻居…… “在侦破过程中，我发现员工坪仓有重大嫌疑，在案发前，他被站长责骂并且口头开除，之后也有同事证言，当时听到了他说【要杀死你】之类的话。 “凶器就在现场，是被害者家里的菜刀，在菜刀上面也提取到了坪仓的指纹。”白井这时直接叙述出了案件经过。 “所以断案的主要依据，就是动机和凶器指纹是吗？对于这上面提到的，‘威胁证人’你怎么看？”白石直接问道。 白井闻言，露出了些不耐烦的表情，不过还是说道：“那家伙的确提出了不在场证明，说自己在案发的那个下午，是在米花公园发呆…… “不过是在羁押了好几天之后，才说自己案发时间买过咖啡，那名咖啡车的店员，当时记忆已经非常模糊，证词本来就含糊不清！” 在听白井说话的时候，白石也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微表情读心】，也是白石加到了Lv7的技能…… “咖啡车的话，点餐机上应该会有记录的吧？”白石在白井含糊的地方，果断开口提问。 白井闻言一滞，接着说道：“没错……调查后发现，在案发时间……下午一点到两点半中，只有一单。” “咖啡品类和嫌疑人申明的品类相同？”白石直接问道。 “是。”白井点了点头。 “店员知道这点后，是否有补充证词？”白石的提问每每必直击关键。 “有……不过那种证词根本不靠谱！那个狡猾的犯人，明显就是故意拖了几天，等到店员的记忆模糊之后，才提出了这一点，所以……”白井连忙解释。 当时坪仓的伎俩，在白井看来十分典型——店员根本不可能记住一个好几天前，下午点过一次咖啡的人！ 不过白石这时打断道：“所以你或多或少……有暗示证人，引导性地说他记错了、不要在证词中提起……对吗？” “没错……那家伙肯定是犯人！我能看出他的眼神！怎么能让他以这种理由脱罪……连我们都这么软弱的话，这个国家的法律和公正就……”白井说着，精神亢奋起来。 “白井丈！”白石直呼其名地喝止了他。 “呵……署长你也不会明白的……”白井这时低落地说道。 的确，在白井心里，还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他是因为“审讯流程标准化”之后，破案率变得平庸，所以才被下放到米花署，而且在米花署，也长期毫无作为，这令他这“搜一来的骨干”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相比之下，白石虽然也是被下放到地方警署，但却是践行了自己的理念、破获重大案件，之后被明升暗降，知道内情的同行，心里都挑大拇指——如果白井也是这样，或许他也会平和许多…… 白石这时在桌上敲了敲，之后说道：“大家先去忙自己的吧……白井留下，叫刑事课搜查四系……还有三系、二系的人，来会议室……” “白石署长……”海老原有些不忍心地提醒了一句。 他倒不是心疼白井，而是心疼白石——如果白石一力主张重启调查、甚至主持工作的话，无疑是将这件事的责任接了过去。 其实纯粹从业务角度来讲的话，作为新署长、对这种自己上任前的丑闻，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不过…… “没关系，交给我吧。” 白石显然不是一心“业务”的人。 ———— 东东：前文做了一处修改，小兰的Lv9，降到了Lv8，比京极真低两级。 另外，这个Lv只是一种统计意义、方便形容，不用太当回事。 一方面“体质Lv”只是平均体重下的强度，可以认为是“同体重下能发挥出的身体素质”，具体战斗力还得考虑体重，考虑技能；另一方面，战斗力怎么发挥出效果，也还得看临场发挥。 而且这不是修炼的小说，没有突破境界后突飞猛进之类的狗血设定…… 最后关于要不要再降小兰的平级的问题……本质上本东不觉得小兰比爱尔兰、宾加弱，从打斗角度来说，剧场版里两次单挑真酒，小兰都应该算赢了的，只是“踢中下巴”、“踢中脖子”之后，真酒还能站起来，这显然是黑衣组织开挂了，正常来说，旗鼓相当的两个人，被对手这样打击，就应该倒地不起才对。 具体什么挂，后面剧情里会有二设…… 这次降小兰评级，主要是觉得，赤井秀一、安室透他们，距离京极真之间，应该还隔了一级，比如浅香、比如没残废前的爆炸毛妹之类的，Lv9还是让给这类人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些纯“画面表现力”范畴的东西，比如徒手打断电线杆、把金属桌子打塌什么的，就不实际考虑了，否则从物理规则表现到社会文化，世界规则都不成立了，得写成玄幻文模式。 战斗力上只考虑“实际战绩”，不考虑“夸张化的画面表现”——战斗时躲过子弹，本书中就认可该角色有这个速度和反应或者预判，可以躲过子弹后还击；为了跳得高，打断大理石柱，本书中就认可该角色有办法能间接跳这么高，可是不认可该角色真有几万斤的碎石之力，否则有这力气直接跳也可以了（画面表现力，比实际效果高太多的一律无视）。 总的来说就是“比现实夸张很多”，可是“不破坏案件推理逻辑”、“不破坏社会规则运转的逻辑”。 也就是不用在案件里考虑“超人行凶”，也不用考虑，“超凡存在”导致现代社会规则崩溃。 第二十二章 重新调查 米花署刑事课的搜查系，自然就是负责一线调查的系。 在米花署，“搜查系”一共只有十几个系，除了一系是行政系之外，之后九系并不细分具体负责案件，总之“强行犯”都算，而在负责强行犯的九个系之后，还有“智慧犯系”和“盗窃犯系”。 相比警视厅，警署里的强行犯系很少、也不再细分，不像警视厅，仅仅是搜查一课，在“强行犯”中，专门负责“杀人案”的就有十个系，其他强盗、火灾另算。 警署里习惯性称呼“系”为“班”，因为警署的每个系，人数只有四到六人，基本都是“老带新”的搭配，比警视厅搜一的系，人手分配也要少。 当然，这也就是米花署……别说小警署没有这么多刑警，米花署放在大警署里，刑警比例也算大的。 每个班在忙的时候可以负责不同案件，遇到重大案件，也可以每个班负责一个调查方向。 白石大体知道案件情况之后，给白井稍微留了些颜面——借机将其他各部门也都训了一通之后，就让他们离开…… 训还是要训的，借这机会，也能让他们在【原则】方面，稍微上调一两点。 虽说【原则】太高也会有问题，但是现在大家的情况普遍是【原则】不够高…… 现在白石将二系、三系、四系都叫了过来，一般这三系负责恶性犯罪——其中四系的系长灰谷，就是之前协助白井侦破本案的主力，也是审讯阶段的主要协助者。 二系系长是青木、三系系长是赤坂，平时也称呼青木班、赤坂班，也都是署内算是精英的刑警班。 显然白石这是要给白井擦屁股！ 灰谷班的警员，这时无疑最是紧张。 将案件的留底卷宗、包括各种证物的照片，还有审讯的具体口供的书面材料，全都带了过来。 之后在会议室里，白石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让班长灰谷，讲解着PPT——灰谷也已经年纪不小，不过不像一般刑警那样不修边幅，同时……给人感觉有些圆滑。 而青木、赤坂两班的警员，也都知道，之后他们要接手案件，这时也都听得认真。 班长赤坂，是个留着飞机头的中年人，赤坂班除了他和他的搭档、同样是大叔的远坂之外，还有源和山田——这也是老署长钦点的“问题班”，很有冲劲儿，不过有些毛躁，而且……是公务车违章的主力！ 的确在白石看来，赤坂班全员【热血】都偏高…… 另一位班长青木，风格截然不同，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年轻些，平时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精英范儿，职业西装也很正规、甚至看起来有些商务！ 每次青木和他的搭档松木走在一起，就像是政要和他的秘书，另外青木班的年轻警员是牧高美和、铃木敦——牧高美和也是刑事课里，唯一的女警。 总的来说，青木班是和赤坂班相反的“乖宝宝组”。 （牧高美和、铃木敦，同样出自《女警的逆袭》，等下手动配图。两位班长和他们的搭档，有原型参考，不过主要是原创角色，出于方便阅读的目的，主角的手下大多都会用“带颜色的姓氏”，而两位班长的搭档，也都有一个字和他们姓氏相同，以此作为标识。） 白石这时彻底看了一遍详实的案件侦破经过…… 也发现了这案件的问题！ 灰谷最后不忘了总结一下罪魁祸首：“现在的舆论压力，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个可恶的律师搞得鬼！古美门研介这家伙，最擅长利用舆论压力、场外因素，干扰司法审判！” 灰谷的能力也不差，综合来看在刑事课能排到前几，气质上和热血的赤坂比，看起来多了些腔调，和精英范儿的青木比起来，却又多了些坏坏的感觉。 不过对于现在他这个避重就轻的总结…… “古美门吗……我也听说过他，的确是贪婪的豺狗，不过……这只豺狗平时并不喜欢承接刑事案件、尤其是暴力案件，这次吸引来豺狗的，正是这满是漏洞、甚至已经散发腐臭味的调查结果！”白石说着，将手里的案件汇总往桌子上一摔。 灰谷立刻立正不说话了…… 说到底，这案件的漏洞很多！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菜刀上的指纹，不过这是死者家里的菜刀，死者生前经常有招待同事去家里吃火锅，这时作为后辈的坪仓会用菜刀帮忙切菜也很正常，这点其他同事的口供里也有证实——不过的确只有凶器菜刀上，有坪仓的指纹，而他自述还有使用过其他菜刀，可是上面完全没有指纹！ 加上所谓的“动机”这些间接证据…… 在被告直接推翻了之前的“认罪口供”，并控诉是刑讯逼供之后，情况的确变得不利。 尤其是现在，白井暗示证人的行为，也被人家的律师翻出来，申诉其忽视正常证据，同时也发起了舆论攻势…… “说到底，你们是觉得，嫌疑人没什么钱，只能找法院指派的律师，所以才做得这么草率吧？”白石直接不客气地说道。 “署长，我们……”灰谷刚刚想要开口解释。 白井在一旁主动开口道：“那我们要怎么做？就这么坐视犯人脱罪吗？” “白井丈！我看你年纪大，所以刚刚才没有明白地说出来！如果你早就知道，律师会是不好应付的对手，还会将这种东西去送检吗？在你眼里只有‘不当调查’和‘放过犯人’两个选项吗？每天只想着做这种二选一的话，现在就给我把胸章摘掉！ “还有你的审讯……既然恰好监控坏了，我也就不用再问什么逼供是否属实，我就问你……这就是你自豪的审讯结果？嫌疑人的认罪里，有什么重要的补充细节吗？有供述出有力证据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力？” 白石直接呵斥起来，白井这才蔫了下去…… 没错，用些审讯手段，让犯人认罪……这白石不是不能理解，当然有些手段是底线，肯定不能使用，更重要的是…… “认罪”本身不是目的，人家说一句“是我干的”这也毫无意义！ 如果能让嫌疑人招供出一些“重要细节”，比如一些只有凶手会知道的细节，之后再去验证，最好还是有物证能匹配，只要这些能够对上，那么也可以算是重要证据。 不过白石仔细看过口供…… 并没有这种“重要细节”，反而…… “还什么犯案时穿着白色上衣、在路上因为紧张而摔了一跤……这些没有证据能匹配的细节，怎么看都是‘编造证词’的反证吧？你这个老警员，难道没有看出这些？”白石恼火地说道。 人在撒谎的时候，会本能地编造一些无用细节，精通心理学的白石，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案件是不是嫌疑人所为，白石不敢打包票，可是…… 白石可以肯定，在“认罪”的时候，被告并没有真的想承认罪行。 即使不提流程上的违规，这也绝不是白井的真正能力，说到底是他现在压力太大，所以开始昏招迭出！ 最让白石生气的是…… 现在看来，灰谷班的警员，【原则】也在下滑！ 再这么给白井带下去，年轻的警员也要被毁了…… “灰谷班全员，今天起，停职反省，对调查中所有不当行为，进行书面检讨！ “赤坂、青木，你们负责重启案件调查，赤坂班负责以‘坪仓不是真凶’为前提，重新梳理案情，青木班负责以‘真凶坪仓狡诈多端’为前提，对犯罪证据进行补充调查，下午两点之前，班长提交初步的调查思路给我…… “案件已经被发回重审，嫌疑人的律师还是个高手，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在周五重新开庭前，请大家多辛苦一下。” 白石直接安排了任务，之后又看了一眼白井，补充道：“另外，今天起所有刑事案件的送检报告，必须由我本人亲自签名通过……散会！” 第二十三章 斡旋 白石早上将署内各部门的负责人叫来，全都训了一顿，不过……马上白石也被训了一顿！ 几乎就在白石安排完工作之后，便接到了“第十一方面本部长、严徒海慈”的电话。 在东都的一百多个警署与“警视厅”之间，还有“方面本部”这一级，全东都一共十一个方面本部，各辖诸警署，米花署隶属于“第十一方面本部”。 十一个方面本部长中，也只有一、四、八、十一，这四个“方面本部长”，是“警视长”头衔，其余都是和大警署署长一样的“警视正”。 “方面本部长”基本都兼职本区域的署长，方面本部内如果有好几个大警署的话，“方面本部长”就是“警视长”级别，第十一方面下辖的米花署、杯户町、神室町都是大警署。 第十一方面的“方面本部长”严徒海慈，就是杯户町的署长，同时也管着周围十几个署长！ 一开始，严徒海慈还想找海老原接电话，不过白石直接应了下来。 “严徒本部长，我在9月17日就已经赴任，现在也已经在组织案件的重新调查，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可以。” “白石署长果然有担当，那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情的影响十分恶劣！因为前大臣的事情，民众们正是怀疑司法公正的时候，现在从警察厅，到警视厅，都已经是惊弓之鸟……”严徒语气严肃的，吓唬了白石一顿。 不过，严徒好一阵吓唬之后，又转而说道：“当然，我也知道，白石署长和此事并无关系，都是白井警部，趁着海老原署长快要退休、又是新老交接之际，私自搞出了这种事情来，毕竟白石署长才刚刚上任，我也是知道的……” 白石在电话这边，不由得一阵皱眉——这家伙……怎么感觉没安好心？ 虽然表面上是为白石着想，帮他“甩锅”，但是却要“卖掉”白井？ 的确，那货被推出去也是活该！ 不过严徒这是想要白石接受他的庇护，同时由他来安排白井接锅…… 白石如果真的点头，的确这次事件不会牵连到自己，可是之后不仅在署内的威信会降低，而且之后面对严徒时，也难免矮上一头！ “白井警部在此案中，的确过于急躁，我已经严厉地批评过他，并且勒令其反省……至于最终处罚结果，我想还是等本案了结之后再定调。”白石这时不卑不亢地说道。 要怎么处理白井，是白石这个署长的事情，至于他严徒海慈这个“方面本部长”有什么加码，可以直接对着白石来！ 听到白石屡屡拒绝其“好意”，严徒稍一沉默，不过接着听筒里却爆发出了状似开怀的笑声：“哈哈哈，不愧是我们的警界英雄，白石署长果然保护属下的好署长，那我也就放心了。” “不敢当，因为我的失职，给第十一方面添了麻烦，还要严徒本部长多担待。”白石这时也客气说道。 “我能担待的，当然不算什么……”严徒这时一副好好先生的语气，可是之后果然话锋一转，沉下声音道：“不过，如果拖延太久，警视厅随时会插手，到那时候，局面可就不在你我的掌握之中了，希望你能明白……白石署长。” “严徒本部长放心，我会承担起责任！”白石很刚地回应道。 白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严徒海慈这家伙……是想借机“折服”自己——“折其羽翼后，慑服于麾下”的那种折服。 看来这位严徒海慈的野心还不小…… 否则面对这种情况，哪怕是“方面本部长”也不会想沾。 不过白石显然不想给他“折服”自己的机会，而且白石此前在警视厅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凶威犹在”，故而严徒也只是例常的警告一番，并且没有说得太重。 甚至哪怕好意被拒绝，也权且并未发作。 接过严徒海慈的电话之后，白石也明白，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于是…… 白石连忙先写了一份“道歉稿”，做好随时被请去在镜头前鞠躬的准备——这种事情，当然要署长去道歉，白井区区一个警部，根本不配去镜头前鞠躬。 为了写稿，中午白石也只是面包充饥。 下午一点，白石刚刚吃了七八个面包，赤坂和青木就来汇报了工作计划…… “署长，之后我们班会分头行动，一方面去案发地走访一下……因为现场没有撬锁、打斗的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无疑，而且财物方面没有被翻找，并不是强盗杀人，再走访一下邻居，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另一方面，源和山田会去进一步确定，米花公园那边的监控录像和相关人员口供，虽然案发时，公园那一片因为没有阴凉、所以没什么人，但或许会有人看到什么……”赤坂这时说着之后的行动计划。 “我们准备去查一下……作为主要物证的菜刀，如果说是因为来家里聚会才沾到指纹，为什么除了受害者之外，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还只有那一把菜刀有指纹，还有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记录，以及……尝试寻找案发时间内唯一的、在米花公园咖啡车的点单，会不会是其他人购买的！”青木也说出了自己计划。 “嗯，辛苦你们了。”白石听后点了点头，并且补充道：“我晚上最晚到十点下班，有进展的话，务必汇报。” 白石说着，起身顺着百叶窗，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警署前还是围了不少记者，这情况白石也没法准时下班！ 不过“审讯”或是“询问”的规定时间，就是截至晚上十点，作为坐办公室的署长，超过十点再多陪着熬也没什么意义…… “是！” 两人双双应下。 “还有……不要接受任何采访，不要和记者说话，任何一句话都不要说，也叮嘱好年轻刑警。”白石特地叮嘱道，免得被断章取义。 第二十四章 倒反天罡 赤坂班、青木班重新启动调查的同时，白石当然也不是闲着等汇报，包括各个部门，也都忙碌着。 各路记者这时闻风而动，米花署门口现在十分热闹，警务课的圆尾科长，正用采访手续拦着他们，白石也不准备现在接受采访。 警视厅中，“警务部”和“总务部”是分开的，前者包括情报课、文书课、会计课、设施课……总的来说，也就是管财、管档案，至于后者，则是管人、管舆论、管宣传……包括安排采访这些。 而在警署中，没有专门的“总务课”对应，都是“警务课”负责。 现在白井丈的“不当搜查”是没跑儿了，不过究竟是“流程不正确的不当搜查”，还是“结论流程都不正确的冤罪”，其中的差别很大…… 最重要的是，白石不想因此而影响到案件的推进！ 因为舆论上的指责声很大，白石现在要应对各方面的压力，争取调查时间！ 而就在赤坂和青木离开之后，检方那边也来了电话…… “白石署长是吧？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不过对白石署长的大名，我可早就如雷贯耳……我是东都检事厅的第二次长、狩魔豪！”狩魔豪这时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对他的态度，白石也并不奇怪。 毕竟之前白石直接掀了法务大臣的桌子，狩魔这种检方的高级官员，对这种做法想来不会正面看待。 相比之下…… 严徒海慈那才是异常！ 所以白石才会觉得，那厮的野心不是一般地大。 “狩魔次长客气了。”白石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 东都检事厅，设一位总长、三位次长，其中第二次长，专门负责刑诉，也就是和警视厅打交道最多的检事厅主管！ 级别上，对应警视厅这边的话，检事厅第二次长相当于“警视副总监”，而且是分管刑事部的副总监——平时警视厅有两位“副总监”，不过现在空缺一位，原副总监中，兼任“刑事部长”的那位刚刚下马，小田切要做“副总监”还资历尚浅，只能说是“后备”、只等资历上来便水到渠成。 虽说检方和警方之间，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因为检方随时可以在案件中，指派警方协助调查、补充侦查，并且警方调查后，要送交检方处理，检方在案件中具有一定的指挥权，起诉与否更是检方做主，故而检事厅对警视厅，一向隐隐有所俯视。 更别说是第二次长，对一个小小地方警署的署长…… 狩魔豪现在的态度，就已经算是“忌惮”白石黑这位狠人！ 换作是海老原接电话的话，狩魔豪怕是直接就开骂了…… “这次发回重审，白石署长的压力也不小吧？虽然才刚刚上任，但民众不会管这些。”狩魔豪这时先状似关心地问了一句。 的确，虽然一个月前，“白石黑”的名字很火，但是现在普通人早就忘了白石黑是谁。 “嗯，不过是我们应得的……我有信心带领米花署，走出这次丑闻，重新获得民众的信任。”白石并没有顺着他话说，反而有些“冠冕堂皇”了起来。 “呵呵，白石署长有这份心就好……刑事案件中检方99.9%的胜诉率，也是我们双方团结协作的结果，之后我们也一同努力，维护东岛国的司法公正吧！对于这次案件的小瑕疵，我们会全力以赴，其中也少不了米花署的配合……”狩魔豪暗示性地对白石说道。 “没错，司法的公正，要我们一同维护……希望下次检方发现送检报告的疏漏之后，能够及时反馈！”白石这时直接说道。 狩魔豪：？？？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们署的刑事课，把送检报告写成这样，还要怪我们检方？ 向来只有检方在送检报告上卡一卡警方，还第一次听说，有控诉我们把关不严的……你要不要想好今后是谁求着谁？ 搁我这儿倒反天罡呢？ 狩魔豪满嘴是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吐起！ “对于这次案件，我署已经组织重新调查，此前涉嫌不当调查的警员，已经勒令停职，之后的调查结果，我会随时与检方交流……至于我署的丑闻，就不劳狩魔次长担心，我会承担责任！”白石直接说道。 狩魔豪：…… 对于大部分东都的署长来说，“狩魔豪”比“严徒海慈”更不好惹，不过对于白石来说…… 这件事情，自己既然主动承担领导责任，那“方面本部长”有责难，也是正常的，白石会做好准备。 可是你什么检事厅第二次长……大家都不是一个部门的！ 在白石看来……这锅你们和白井一人一半，他的送检报告有问题，可你们不是也批了？我还和你客气什么？ 对于白石的硬气，狩魔豪反而被噎了一下。 本来他是想要和白石通气，让他继续坐实被告的罪证，不要给检方的定罪率抹黑！ 这也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才对…… 毕竟你那么大个子，去鞠躬道歉很好看吗？ 如果署长不是白石、还是海老原的话，那就不是“通气”的问题，狩魔豪已经指着鼻子指挥了。 不过对于刚刚掀了法务大臣的白石黑，狩魔豪还是心存忌惮的！ 尤其是现在…… 哪怕是“警视总监”，狩魔豪都不认为他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可是白石黑连丑闻都直接认下，狩魔豪反而拿他没什么办法。 如果是海老原这么硬气，狩魔豪今天就会去找警视总监谈谈，将这个丑闻署长闲置、甚至查办！ 不过…… 白石黑作为职业组、作为刚刚掀了法务大臣的“功臣”，既然已经将他下放到地方警署，那就是在规则弹性上已经触底，在隐性规则内，已经无法进一步向下处置他，否则不仅记者们会比现在更欢天喜地报道“警界英雄疑遭报复”的新闻，更重要的是突破了斗争的下限，对谁都没有好处。 狩魔豪也心里暗骂，觉得白石黑就不应该被放在地方警署，而应该放在什么冷僻部门，彻底接触不到权力、也彻底接触不到具体事务！ 现在却已经晚了…… 这时候的白石黑，只要没有切实被抓住严重的把柄，就是“无敌之人”！ 第二十五章 无妄之灾 晚上九点半，白石稍稍拨开百叶窗的叶片，往外看了几眼——警署外基本已经看不到明面上的记者。 只是…… 以白石Lv7的【反侦察】，从窗户往外看，就很容易地发现了两个藏着的混蛋！ 【反侦察】和【跟踪监视】是一组十分对应的能力，只要【跟踪监视】加起来，【反侦察】只要“一折”的点数，就可以加到和【跟踪监视】平级…… 当然，白石的“跟监”虽然面板是Lv7，但实际发挥出的效果，却是Lv7（-4）。 只能发挥出Lv3的效果，和普通的“警校合格水平”差不多，弱于“搜一”的平均水平…… 没办法，一个两米三、三百斤的小巨人，很难隐藏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已经十分引人注目。 就这还能发挥出Lv3的效果，已经是技巧娴熟…… 之所以“浪费”点数在这方面，主要就是为了【反侦察】！ “还真是锲而不舍。”白石撇了撇嘴。 要埋伏就埋伏吧…… 白石现在也不准备下班，不仅是在等刑事课的消息，而且也是在加班。 署长平时的工作也不轻松，尤其是米花町这种大警署。 总结起来，就是“盖章、握手、招手”…… 平时，大案要案很少见，可是署长要处理的文件多得很，每天仅仅是“盖章”，就要消耗大部分工作时间。 白石现在相对还好些，毕竟海老原还没退休，每天主要就是在教白石，如何分类文件，明白哪些是需要细看的、哪些是要速读、哪些……噼里啪啦、盖上就得！ 这也令白石多了【公文整理】和【公文速读】两种新能力，不过都只有Lv2，如果白石还有点数的话，现在一定会把它们加起来。 除了这类伏案工作之外，署长还要经常和辖区的重要人士会面，公关、并接受公关，也就是所谓“握手”。 另外为了辖区居民的“好感度”，每月还要组织公共活动，经营性地刷一刷存在感，这也就是“招手”。 …… 现在这后两项，白石根本没时间进行，是在加班“盖章”！ 毕竟刚刚上任，白石对所有文件，都不敢大意…… 倒不是信不过海老原署长，只是……对于不看就盖章这种事情，作为“新人”的白石，心里总觉得突突！ 如此一来，很容易就加班到晚上，尤其是今天白天的时候，都在忙案件的事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只见青木这时走了进来。 “辛苦了，有什么发现吗？”白石一眼就看出，青木的脸色有些纠结。 “发现是有的……不过抱歉不是我们发现的。”青木无奈道。 “哦？”白石好奇地看过来。 “是这样……我们发现，三木律师事务所似乎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人证，已经直接提交给检方，现在人证已经被检方问询过，我们想要接触人证，不过检方那边……”青木的语气有些为难。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说了——这不是青木的问题，是自己不愿意听检方的差遣，当然现在人家也不会配合！ “不过这人证，应该是不利于坪仓的。”青木这时说出了打听到的情况。 “三木律师事务所……我记得是法庭一开始指定给坪仓的律所对吧？”白石的Lv7的【记忆力】，不仅能记人、当然也能记文件。 之前他看过卷宗，坪仓被起诉之后，没钱自己找律师，被律师协会指定给了三木事务所，让三木事务所来出律师。 这也是正常做法，一般自己没钱请律师的，都会由律师协会协调，安排给这些大律所。 当然，三木不可能亲自负责这种没油水的案件，只是给了律所下面的小律师。 这个“小律师”也是初生牛犊，因为在“无罪辩护”和“刑期辩护”方面的分歧，居然背着律所，去找了古美门接手，据小道消息，古美门的佣金，也是那个小律师自费出的。 也正是因为有了古美门这种级别的讼棍，案件的疑点才被揭发出来。 否则普通的刑事指定律师，工作一般就是“劝认罪、态度好、求减刑”……完全没有辩护的斗志，只是应付差事，甚至可以说是变相的辩诉交易！ 此前白石也斥责过白井——他的办案细节，完全就是吃定了坪仓只有“指定公益律师”，才会做得这么糙！ 这方面来说，坪仓是不是被冤枉的，白石还不清楚，可是白井被批判，一点儿也不冤枉。 “三木事务所……有不利于被告的人证？之前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做无罪辩护？不对啊……那为什么放任自己旗下的小律师胡来？”白石感觉，三木事务所的行为很古怪，完全不合逻辑！ 三木事务所是被告的辩护方，不会主动暴露不利于被告的人证，否则对自己律所的招牌肯定是不利的，所以将这人证隐瞒下来，符合他们的形式逻辑。 可是之后呢？ 为什么放任自己旗下的小律师，去做无罪辩护？ 连自己人都瞒着？ 不过青木这时开口解释道：“哦，这点我们也有调查……那个古美门，之前也是三木事务所的，只是后来和三木翻脸了……我猜测，应该是三木故意要阴一手古美门，这次案件律师会换成古美门，很可能也是三木设计的。” 青木为了找这个警方不曾接触的“人证”，从检方和三木律所两方面，都出了力，当然也察觉到了三木律所的做法很奇怪，顺便也就调查了这个。 “哈？”白石一时无语，接着感慨道：“那还真是无妄之灾……” 【推理】也有Lv7的白石，按照现在的线索，心里已经捋明白了！ 三木也是老讼棍，他认真对待的话，当然也能发现，这案件是有疑点的、起诉材料有很大的漏洞！ 不过同时他又发现了，连检方、警方都不知道的重要人证——可以证明被告有罪！ 于是……三木很可能是故意借此机会，将“古美门研二”拉进了局！ 等到古美门做了被告的辩护律师、发现了起诉证据中的漏洞之后，三木又主动将他掌握的“不利证据”，交给了检方。 如此一来，辩护律师已经换了人，此时将人证交给检方，既不会有损三木律师事务所的名声，又结好了检方，更重要的是……坑了和他有仇的古美门！ 这样想来，对米花町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卷进律师之间的矛盾，结果邦邦挨了两拳…… “不过……如果这人证真能证实坪仓的罪状，对我们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希望白井课长只是一时心急。”青木这时安慰了白石一句。 “三木事务所都能发现的人证，白井课长之前居然没发现……急也不是这么急的！”白石现在对白井的意见更大了——这不是没有线索，怎么人家一个律师事务所能发现的线索，你丫都没发现？心思都在见不得人的审讯技巧上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只见是赤坂抱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 令白石诧异的是，穿着便衣的藤圣子也跟着…… 第二十六章 新线索 “署长。”赤坂语气激动，显然有发现。 “藤巡警也来了？怎么样？”白石纳闷地看了藤圣子一眼。 藤圣子，整个米花署，第四个SR！ 【藤圣子（米花署交番巡警）： 年龄：26岁。 整体评级：SR。 心：正义（65）、原则（66）、温柔（33）、主观（71）、热血（60）、坚韧（75）。 体：健康、执着。 技：推理（SR）、搜证（SR）、审讯（R）、搏斗（R）…… 潜力：巨大，一线刑警倾向。】 故而白石在看到其属性后，立刻就看了她的履历——为什么SR会在交番当巡警？看这个技术分配，不像是警署“识人不明”。 毕竟【推理】、【搜证】之类的能力，都需要经常出现场才能锻炼起来。 果然，白石发现，藤圣子被调到交番，其实就是最近两个月的事情，此前她是刑事课的王牌！ 而职位调动的理由…… 职场霸凌？ 看她这个【正义】和【原则】，白石感觉这不大可能，于是又向海老原署长进行了确认，这才知道…… 藤圣子是主动调去了交番，真正原因其实不少警署的老警员都知道，是为了调查和她的好友有关的案件。 只是名义上写着“职场霸凌”，也的确在调任之前，她去把山田揍了一顿…… 否则这种涉及好友的案件，她本来就应该“避嫌”的，更别说是特地为了这个案件，将她调到相应的交番去。 故而老署长一开始没有特地和白石提起，白石之后也没提将她调回来之类的事情…… 毕竟属性栏中的“体”、目前看来应该也是“身心健康”的一项中，而藤的这一项，有着【执着】的词条，可见她的心态已经有些不好，这种时候堵不如疏…… 不过现在白石看到，藤圣子和赤坂一起过来，似乎要汇报什么的样子，还是有些惊讶。 “之前特地找了藤巡警帮忙，这次的线索，也多亏了藤巡警才发现……”赤坂见状连忙解释道。 下午的时候，赤坂和远坂负责去米花公园，希望能确定坪仓所主张的不在场证明。 两人翻遍了周围能调用的监控，不过并没有能看到咖啡车所在的小广场的角度，附近道边的监控，也没能拍到坪仓进出的画面——这只是无法证明他来过，却证明不了他没来，毕竟监控不是监视了所有路线。 于是只能再去问之前的证人，也就是咖啡车的店员。 不过…… “考虑到现在外界对我们的非议很严重，我们去问的话，说不定会被记者拍到，再造出什么谣来，所以让藤巡察过去问询……”赤坂这时解释了一句。 赤坂和远坂的气质都比较凶，甚至放在“组对”都不违和，这时候接触“此前疑似被警方误导的证人”的确容易被非议。 于是赤坂找了下班的藤圣子过来帮忙，对于藤的能力，赤坂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藤看外表的话，根本看不出是母暴龙…… 藤也欣然答应，装作普通人、甚至是“反抗警方的正义证人的崇拜者”的身份，去向“店员小哥哥”做了确认…… …… “啊！你就是那个给被冤枉的男孩作证的店员小哥哥呀？”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家好奇的啦！” “小哥哥你好厉害呀，居然能记住这么久之前的事情……” “去法庭作证的时候，压力大吗？” “原来如此，加油吧……” …… “呕……”藤在署长办公室里，忽然干呕了一下。 “嗯？怎么了？”白石纳闷地看过来——你这健康状况里，也没有“早孕”啊！ “咳咳，没什么……想起之前的问询，有点难受。”藤想起自己之前哄那个宅男店员时说的话，不由得一阵反胃。 之后藤也解释道：“果然，是那个豺狗律师暗示了他……那个蠢货店员，觉得现在这个案件很有关注度，很多人都会去旁听……包括他分居的妻子和女儿，也被那个律师邀请旁听，所以在主观上，证人是有英雄情结的！ “这种情况下，他会偏向于将不确定的记忆坐实，并且偏向于作出大众更乐于看到的证词。” 藤这时顿了顿之后，也又补充道：“不过……我不认为他的证词，完全是编造的。” 虽然最后一句，只是藤的主观考量，但白石还是点了点头。 以古美门的性格，也不敢完全找人伪造证词。 证人所记得的东西并没有变，只是一开始警方让他“不确定就不要说”，现在古美门利用舆论，令其“当作确定地说出来”。 “发现应该不只是这个吧？”白石这时又看向了赤坂，还有他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没错……还有这个！不过和我们的调查方向不大匹配，这个啊……”赤坂这时有些尴尬。 看来这是反而查出了不利于坪仓的证据！ “无妨，我看看……”白石打开笔记本之后，发现屏幕显示的，是某个人的博客。 “这是……”白石还没有立刻明白为什么。 “这是源和山田在找不在场证明的目击证人时，发现的一篇博客，署长你看这里……9月3日当天，这篇博客写着，这位博主当时就在米花公园的那座广场上，而且……还买了这个！”赤坂说着示意署长往下翻。 山田还蛮喜欢上网的，于是想到了查找“案发时间在附近发表过博客内容”的账号，结果还真有收获。 果然，下面的照片里，还有一杯“招牌冰拿铁”——正是那家咖啡车店的咖啡，而且和坪仓此前申明的品类一致、也与收款机中调出的唯一记录一致！ 如果这位博主，真的是在9月3日下午，在那里点了“招牌冰拿铁”的话，那就证明了坪仓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因为那时候，咖啡车店只卖出了一杯咖啡。 而且这位博主，明显是一位喜欢分享生活的女士，这入镜小白手怎么看也不是坪仓的…… “查到博主是谁了吗？”白石立刻问道。 “嗯，前面的分享中，就有她的身份信息，不过……”赤坂这时无奈道：“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她说……检事厅已经请她出庭作证，还要她见到警员的话，拒绝问询。” 没有“逮捕证”的话，的确人家可以拒绝配合，并且人家又不是犯人，也不适用于紧急逮捕，而且……这“不需配合”是检方告诉她的，吓唬她也没用！ “诶？”青木闻言，往博客上多看了几眼，接着和署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意识到，看来三木发现、并且送给检方的证人，就是这位博主女士！ “如果这篇博客的确是真的，那坪仓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确定不成立了。”藤这时表情也有些困惑——结合之前她向咖啡店员确定的内容，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而白石这时忽然说道：“借我看一下……”说着白石上下翻看起了这位博客女士的博客内容。 第二十七章 疑点 白石也有些不大确定，是不是真的能这么顺利，就将坪仓那小子锤死，于是翻看了这对他不利的博客，结果…… 往上翻了十几篇之后，白石忽然看到，屏幕上有两处“亮”了起来！ 不是笔记本屏幕本身在“亮”，而是【搜证】能力带来的重点标注，只有白石能看到…… 其他三人只看到，白石署长明明看起来只是连续在点“上一篇”，不过这时却忽然顿住，仔细看了起来。 发亮的两处，一处是分享的照片上的拉面，以及……发表日期！ 【这家的拉面还是一样地好吃，季节限定浇头也棒极了。】 “糟糕了……检事厅那些蠢货，还把这种东西捂着不让我们知道！”白石这时直接损了检方一句，办公室里其他三人讪讪不敢接这茬。 不过藤这时还是好奇地问道：“署长，发现什么了吗？” “看，这条分享……”白石说着给他们三个也看了一下。 “这个……有什么吗？”赤坂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拉面的……面码很多？”藤也只看出这个。 “嗯，面码很多，主要是……这个拉面我认识，是隔壁杯户町的小仓拉面店的招牌【阎魔大王拉面】。” 白石说着，在她的博客上，以“小仓”为关键字，搜索了一下——果然，这位博客女士，并不是第一次去小仓家。 眼看三人还是不明白，白石点开了另一篇提到“小仓拉面”、并且拍的照片是店铺门脸的博客，将笔记本转过去给三人看了起来，并且指着照片角落的告示…… “喏，看这里……写着的吧？因为拉面师傅只有店主一个人，所以每周二是休息的，再看刚刚的这篇……7月19日！”白石说着，又给他们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周二！ “她根本不可能在7月19日，去小仓拉面店吃饭，所以她的博客发布时间并不严谨。”白石说出了结论。 老实说，因为白石的系统功能，并不会专门直接影响他的想法，所以在看到“照片上的拉面”还有“发布日期”亮起来的时候，白石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 不过有了这么明确的提示，白石想了一下，就发现这碗面看着眼熟，接着渐渐明白了“矛盾之处”！ 其实或许刚刚看过的其他博客，也有类似的问题，只是因为无法和白石的记忆形成“矛盾点”，所以哪怕【搜证】等级很高，也不会被标注——小仓拉面被标注，是因为白石也去过几次，知道“周二休息”这件事。 “7月19日……小仓拉面……不愧是署长……” 一向不拍马屁的赤坂，这时也感慨了一句。 青木和藤同样愣住——这你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的吗？ “那就糟了……虽然这不能证明，这位博主的博客都是假的，但是……”青木这时支了下眼镜。 但是只要有假的，那么单纯博客就不能作为证据，除非该博主明确地记得，自己9月3日的博客，的确是当天所拍、不存在虚报，这才能算是切实的人证！ 即便如此，证据的可信度也会下降，甚至…… “恐怕很难，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而且这位女士应该是自由职业者，每天都是吃喝玩乐，这类人的日期记忆，本来就比较模糊，如果她经常错乱时间地发博的话，自己应该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当天，有厉害的律师在，她多半没法作证了。”藤这时分析道。 没错，必须做好的最糟准备是，连人证都算不上…… 厉害的律师，会利用庭上问询、追问，令证人不敢说出不确定的话！ 这位女士一旦被质疑后心虚，会被完全呛回来。 “署长，要不要通知检事厅？”青木向白石请示道。 这个证人有巨大弱点，一旦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话…… 白石稍一犹豫之后便说道：“先不要，你们继续调查，最好能彻底证实或者证伪坪仓的不在场证明！” 青木和赤坂闻言还有些不解，不过藤似乎已经明白了白石的用意。 “你们调查的时候，注意不要泄露这位证人的事情……现在不仅我们在理论上并不知道她，被告律师也不知道，虽然有巨大的漏洞，但是……检方突然拿出来的话，至少能杀他个措手不及，争取到补充侦查的时间，距离开庭可就只有30个小时了！”白石解释了一句。 如果没有这一证据，周五说不定就会直接被对方赢得无罪判决，补充侦查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有这新证据的话，对方律师也不至于“一触即溃”，肯定还会争取补充调查的时间。 无论如何，不能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被法庭终审判决…… “的确有必要争取时间，毕竟……一罪不二审，偏偏现在检事厅的舆论压力还很大。”藤从一开始，就明白了署长的意思。 一罪不二审，东岛国和米国学来的法律原则之一。 同一个罪行，在获得无罪判决，且未上诉、审理彻底结束的情况下，即便日后有新的重要证据，甚至哪怕被告直接跳脸说自己就是犯人……也不能再对其进行审理！ 本质上这是为了防止执法者、或是有钱有势的原告滥权，利用优势地位无限制地骚扰被宣判无罪的被诉者，所以才确立的原则。 不过时至今日，哪怕是其发源地的西岛国、以及西岛国的诸多旧藩属国，也都已经相继打上了补丁——只要案件足够严重，并且发现了决定性的新证据……满足这两点的话，是可以发起再审的。 可是…… 米国、东岛国，还毫无回旋余地地执行着这原则——无论什么情况，一旦终审宣判无罪，被告就再也不会被以这个罪行审判！ 哪怕坪仓之后站出来，给大家看他杀人的现场录像，检事厅和法院也拿他没办法。 故而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白石还是需要“缓兵之计”的，否则……这起案件本来就是被最高法院打回来的，而且以目前的舆论，检方一旦败诉，很可能会放弃上诉，那就真是万事皆休！ 白石不是非得要定坪仓的罪，毕竟他也不清楚，坪仓是否有罪。 只是不想在没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彻底放过坪仓…… 说到底都是白井和检事厅的错，如果白井不急着送检，或者检事厅发现漏洞、将送检打回补充侦查的话，现在时间就不会这么紧，更不会这么被动，连嫌犯和重要证人都无法问询！ 检事厅既然对“新证据”藏着掖着，白石也就先当作不知道，让那些“炮灰”去拖延下时间。 之后有了切实证据，再或是拨乱反正、或是锤死这个狡猾的犯人…… 听过报告之后，白石也准备回公寓休息——虽然已经晚上十点，但白石并不准备在警署的休息室将就！ 毕竟床太小也太破烂，白石不仅休息不好，而且很可能令那几张破宿舍床彻底“下岗”。 就在白石用反侦察的技巧，躲开两个在“埋伏”自己的记者时，忽然发现，还有另一个不是记者的人，好像也在等着自己…… 第二十八章 意外收获 夜幕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这时灵活地翻过窗子，从米花署出来，并且一路小心翼翼地利用各种遮挡，躲开了两名“埋伏”的记者…… 哪怕个子大，可是白石的反侦察能力在这儿摆着，想要跟踪别人对白石来说有点难，可想要不被跟踪，却简单得多！ 就在这时，白石发现一旁的胡同里，还有个小家伙，似乎也是在等自己…… 比那两个记者聪明多了！避开了容易被发现的警署门口，而选择了一条必经之路旁的小巷子。 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后，白石纳闷之下，直接翻进了巷子里，从背后接近了她。 …… 物部吉娜藏在警署附近，有些不耐烦地等着什么的样子，而就在这时…… 忽然一道阴影，从背后笼罩过来，将月光和路灯，全都挡住！ 吉娜感觉到光暗变化，顿时全身一僵，哆哆嗦嗦地转过头来…… 看到巨大的白石的瞬间，吉娜差点叫出声，连忙自己捂上了嘴——虽然就是在等他，但是……两米三、三百斤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背后，还是令她的小心脏受了些惊吓。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石也认出了她——前阵子自己救了的那个小偷，应该还是个未成年，难怪这么快就放了出来。 “我……要你管！”吉娜嘴硬道。 “哦，注意安全。”白石耸了耸肩，真的就要走开的样子。 白石看出她就是在等自己，所以也不急。 不过就在这时…… “喂！”吉娜见他走过去，连忙对他的背影喊道。 “嗯？”白石稍稍扭头看向她。 吉娜虽然满脸不服不忿，但还是说道：“你好像……有麻烦了吧？” “不算麻烦，不用担心。”白石淡定地说道。 “哈？担心？我担心什么？我……我是要警告你……”吉娜连忙说道。 “警告？”白石狐疑地看着她。 “我警告你……9月3日的话，我有去三丁目的那座公寓，晚上六点多的时候，警员在那里拉了封锁线……应该就是这起案件案发的地方吧？”吉娜小声说道。 白石这下立刻在意起来，连忙转身向她求证道：“你那天在附近？你有看到什么吗？” 吉娜这时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说道：“那天……我有点事情，所以就去了那里，我比较喜欢走小路，是从公寓后面的巷子进去的，当时那里停了一辆平时没有的车。 “那条巷子很窄的，比车宽不了多少，那辆车停在那里，搞得过道特别狭窄，我都要侧身才能从旁边挤进去……正常不会这么停车的吧？” 吉娜当时也是骂骂咧咧的，所以印象很深，直到今天看了新闻，她才豁然想起，那天那辆车很可能有问题——毕竟停成那个样子，司机也不好下车！ 唯一停在那里的理由，应该就和吉娜非要从那里经过一样——没有监控！ 至于为什么吉娜到底是怎么“有点事情”、又为什么知道是“平时没有的车”，白石礼貌地没有多问…… 八成是之前踩点过！ 而且当天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还发现警员封锁了现场，当然吓了一跳，也就记住了这事儿。 “那辆车……” 咕噜噜—— 白石正要再问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吉娜的肚子正在咕咕叫，旋即意识到吉娜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而且这里不是长久说话的地方，于是…… “稍等一下……”白石见状，给藤打了个电话——之前他看过警署的通讯录，并把所有人的电话都存了。 “藤巡警，是我……还没走太远吧？能过来东巷这边一下吗？有点事情……稍稍加个班，会请你吃宵夜的。” 白石将藤圣子叫了过来…… 毕竟大晚上的，白石不好单独请一个下个月才成年的小姑娘吃饭，总归是要避嫌！ 而且女警中，藤圣子刚刚也在警署，现在肯定就在附近、还没来得及走远，白石也就将她叫了过来。 藤圣子刚刚接到电话时，还疑惑了一下是谁——毕竟她可不知道署长的电话！ …… “诶？她不是那个……”藤一眼就认出了吉娜。 “这位是物部吉娜小姐，她9月3日的时候，就在案发地点附近，看到了一些情况……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吧。”白石解释道。 听了白石的话，藤圣子也立刻就明白了原因，吉娜看到白石小心避嫌的样子，还撇了撇嘴。 晚上十点多，白石在附近找了家通宵营业的小餐厅，大气地说道：“随便点！”之后特地对吉娜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不能点酒。” “我也没有想喝酒！” …… “原来如此，你是下午三点到案发现场的公寓，发现不该停车的地方，有一辆‘平时没见过’的车？”藤圣子听了白石的描述之后，也白了吉娜一眼。 显然也get到了，她为什么会知道“平时没有”！ 此时吉娜和藤圣子面对面坐着，白石在外侧加了椅子，毕竟……这种小餐厅，正常的座位他坐不进去！ 老板甚至还在担心地看着他坐的椅子…… “车什么颜色？轮廓什么样？”藤圣子想要确认一下车型。 虽然白石没想真让她加班，只是出于避嫌，想找个看着没什么压迫感的警员，作为第三者坐在这里，但是藤圣子自然而然地开始协助调查…… 而吉娜直接说道：“忒斯拉的玛斗S，红色的那款。” 藤圣子：…… 藤圣子倒是忘了，人家有“专业素养”、可比自己更了解车型！ “那个……你还记得车牌号吗？”藤圣子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很过分——怎么可能记得！ 果然，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记那个干什么？我可不做砸车取包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藤圣子：…… 你非得说得这么明吗？你什么技术、你还很自豪咯？ “署长，我找人在附近的监控上查查吧，应该会有录到这辆车经过的。”藤向白石请示了一下。 那条小巷不仅没有监控，而且平时也没人，不像正门那么显眼，否则吉娜也不会出现在那里，不过车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周围马路的监控上应该能找到。 只要能确认它的车牌号就好办！ 白石看了眼手表，之后说道：“已经这个时间……明天再……” “没关系，源和山田应该就在附近！”藤（替人）敬业地说道。 接着藤圣子这时也嘀咕道：“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和案件有关……三点的话，已经是死亡时间区间的半个小时之后。” 而且，白石也明白，如果真是这辆车的车主作案，那么就和此前的调查结果，完全矛盾！ 坪仓的不在场证明是真是假，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既然有新线索，当然要查查看，就当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白石决定下来。 ———— 东东：明天周一，冲榜加更，0点三连更，求票求追求一切！（现在不求票，求明天给月票） 第二十九章 震慑力 吃完宵夜，也问到了证词之后，白石想起什么的向吉娜确认道：“对了，你住什么地方？” 眼看这都已经晚上十一点，虽说吉娜不是普通小女孩，但白石还是不放心她自己回家。 “没有！前天被你们端了！”吉娜没好气地说道。 “嗯？”藤质疑的看着她——什么叫被端了？ 前天、被端了…… 【记忆力】惊人的白石，立刻就联想了起来，前天警署的确查封了一家集装箱仓库。 “原来如此……那家仓库是吧？这不能怪我们，那种地方不允许作为房间租住，安全隐患很严重，不仅容易滋生犯罪，而且一旦起火，挨骂的还是我们。有些无人认领的个人用品，我们还保管着，你可以去取……或者不取。”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仓库当然不能住人，不过一个个集装箱，却被非法改造成了廉价房间，一周前接到民众投诉，前天正式查封——那时候吉娜还在拘留所，今天才出来。 至于为什么“可以不取”？ 有些可能是贼赃…… 你丫取了的话，还得再去拘留所住几天！ “要不我住你那里？我听说有些离家少女，就是借住在大叔家里的。”吉娜故意调戏地问道。 “在哪听说的？下次再听说请报警。”白石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见白石看过来，藤立刻说道：“我是住警署宿舍的，收留不了外人。” “你是离家出走？”白石期待地确认了一句——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毕竟她可是米花署的老朋友，真有家的话早就找到了。 “真遗憾，我是孤儿……你们这些人生胜利组根本无法理解吧？是不是很同情我，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自食其力的！”吉娜故意说道。 “原来如此，真巧，我也是，以前就在隔壁神室町的白石孤儿院，不过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一边打零工、一边自学考上了东大。”白石耸了耸肩。 吉娜：…… 吉娜也没想到，“孤儿”的话题，居然也能被结结实实地噎一下！ “这种情况，有什么救助措施吗？”白石不大了解地问了问藤。 毕竟他此前没有在地方警署呆过，对这些政策并不了解。 “意义不大，下个月她就十八岁了，成年后要认定救助资格……哎……”藤似乎也早就查过，不过……警察也不是神，这个国家也不是什么人人衣食无忧的乐土，有些事情就是没法解决的。‘ 不过白石还是有办法！ 只见白石打了个电话：“喂，院长……抱歉，这么晚还打电话……是这样……” “嗯，太好了，拜托了……”白石说着，将吉娜的事情描述给了什么人。 放下电话后，白石对吉娜说道：“一会儿送你去白石孤儿院……你在那里帮帮忙，没钱付给你，不过包吃包住，你想想之后是要上学、还是求职，下周一之前汇报给我！” “哈？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吉娜对白石命令的语气很不感冒，不过……反对无效。 白石孤儿院的创办人，已经去世了，现在的院长是白石老夫人，此前白石三分之一的工资，都转给了白石孤儿院，现在是白石孤儿院的第二大资助人，让吉娜去帮帮忙、暂时蹭个吃住，当然没问题。 至于第一大资助人？ 那就是不愿透露姓名的绫子大小姐了…… 白石也相信，吉娜虽然是小偷，但是看到新闻后，特地来找自己提供线索，可见是知恩图报的人，即使不会因为自己一番劝说就立刻改过自新，也绝对不会偷孤儿院…… 之后藤主动说道：“我送她去好了，反正就在神室町。” 毕竟…… 距离虽然不远，但这个时间，只能打车、或者去开警署的警车，那些“小车”对白石来说，还是很不方便的！ “我还没说要去……”吉娜这时小声嘟囔着，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哼，那就去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那就麻烦你了。”白石将她拜托给了藤。 藤回去开了警署刑事课的便衣警车，送吉娜去隔壁神室町的孤儿院。 至于白石自己…… 直接夜跑回了影米花公寓！ …… 藤很快就到了神室町的街道，不过…… 通往孤儿院的僻静街道旁，两伙花胳膊正在激情互殴，被藤遇个正着儿！ 东都的“暴排条例”已经出台了五六年，各大暴力组织，生命力都大幅下降，不过即便如此，作为关都最大的暴力组织东城会……的老巢，神室町也依旧是治安洼地。 藤直接一脚刹车踩在旁边，不仅是打架的人停手看了过来，副驾驶的吉娜也吓了一跳！ “喂，这里是神室町……就别管了吧？”吉娜当然知道，神室町是什么地方。 不过藤显然不会因为“这里是神室町”，就装作没看到，直接下车亮出警证：“警察！都住手！” “警察？眼生啊……” “哨——神室警署可没有这么漂亮的妞儿，哈哈哈……” 神室町的暴力组织，现在依旧很有精神，还敢对女警说骚话、吹口哨……不过也的确住手了！ “你是哪里的警察？不要多管闲事！”领头的直接呵斥道。 “跨区执法也看看地方吧？美女？” 藤见双方似乎都不是正经人，于是也只是说道：“我也不想找麻烦……立刻散开！” “嘈！给脸不要是吧？” “散开？我特么……” 一名急脾气的小混混直接开骂，甚至一副威胁要动手的架势。 藤这时一直举着警证，为首的一个小组的若头，这时故意走近两步，挑衅似的探头贴过去，结果看到…… “米花署？隔壁？等等……我记得……” 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本能地一缩头。 “米花署……难道是……” “咳咳，美女……警官，你们署长……是不是白石警官？”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开玩笑呢！” “没、没错……您老看我们的代纹……我们都是东城会的……闹着玩儿的！” 米花署……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白石”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在听到“白石”之后，在场的暴力组织成员，立刻都面色大变、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转弯…… 藤：？？？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藤这时还是说道：“你们闹着玩不要影响到普通市民！”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藤可不会相信他们是闹着玩儿，都是【东城会】附属的组，也不是就不会打架，只是…… 这时见对方真的作鸟兽散，藤就没有再多事，而是直接上车离开。 直到她走远，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散开的两伙人这时对着她的车尾点头哈腰的…… 吉娜这时一边兴奋地扭头看，一边问道：“喂，大叔该不会是他们的保护伞吧？” “别胡说！署长之前是组对的系长，他们当然怕署长！”藤虽然也感觉他们的态度异常，但这时当然替自己的署长说话。 当然，藤的“解释”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原因！ 只是实际操作上，白石还要更极端一些…… 东城会？ 东城会下属的各个组，在东京几十个事务所，就没有一扇门是白石没踢过的！ ———— 东东：加更求月票~ 第三十章 新的证人 9月29日，周四。 虽然昨晚11点多才回到公寓休息，但白石还是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这时白石也看到了四双黑眼圈——源诚二、山田武志、牧高美和、铃木敦……四名刑警，前两位熬夜查了9月3日下午，死者家附近道路的监控，寻找那辆红色的玛斗S，后两者熬夜查了米花公园附近的监控，希望能找到坪仓或者那位博主小姐。 “署长，这是昨晚找到的监控记录，一点三十二分的时候，距离案发现场两条街的地方，拍到了这辆车……看方向也是向案发现场行驶的，这种车型现在并不常见，证人目击到的，十有八九就是这辆车。”源这时给白石看了一张监控照片。 “嗯，给交通课调取车辆信息，另外……这张有驾驶员正脸的照片，给技术部门处理一下，能不能补一下像素，尽快确定她的身份。”白石看了看照片，发现驾驶员是个女的，当然因为太模糊，倒也不排除是长发男性。 “署长，我们……抱歉，公园那里的监控太少了，无论是博主女士还是坪仓，都没有拍到。”牧高这时遗憾地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四个先去休息三个小时，累倒了可没人换班。”白石先让他们去休息。 四人的【体】上，已经齐刷刷地标明了【眼干】和【精神萎靡】，需要恢复一下！ 白石一个人又看了看现有线索，之后无奈地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唯一算得上重要线索的“博主女士”，现在也没法叫来问话。 希望只能放在玛斗S的司机身上了…… 接着白石整理心情，先将注意力放在“盖章”的本职工作上！ 将案件的文件，放在了一边。 …… 中午的时候赤坂急匆匆过来，进了办公室也来不及多礼貌，第一句就是：“署长！查到了，那辆有可能出现在现场的车，车主是林田裕子，核对过处理的正面照片，当时驾驶人就是她本人。” “林田？”白石还记得这姓氏。 “没错，是被害人的妻子……不过分居已经两年，正在推进离婚。”赤坂确认道。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道：“马上找她来协助调查！” 这种事情，平时不需要署长来点头——“自愿协助调查”而已，哪怕是要申请“逮捕证”也只需要刑事课长签名、就可以送到法院批准。 不过现在“米花署”现在正是舆论焦点，加之白石也一副亲自督办案件的架势，所以赤坂才来找他请示。 …… 理论上来说，没有“逮捕证”的话，对方是可以拒绝配合的，不过…… 【夫人，你也不想被怀疑吧？】 【逮捕证已经在申请中，等逮捕证下来可就要上手铐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吧？】 吓唬一下的办法多得是…… 只要不是那位博主女士那种、被检事厅嘱咐的，抑或是律师、或是有雇佣律师的有钱人，基本都能吓住。 不过…… 也有例外！ 比如这次，这位林田女士就拒绝配合。 一个多小时后，赤坂尴尬又来找白石，希望能以她在场的证词，申请“紧急逮捕”。 本来这事儿赤坂自己就能拍板，最多和白井说一声，可是现在情况特殊…… “嗯？你去做什么？”白井在走廊里看到了他。 “课长……是这样……”赤坂见到白井询问，还是说明了原因。 白井听完瞪着他说道：“这种事情……立刻紧急逮捕，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虽然现在情况最糟的就是他，但白井并不准备在这种时候一推四五六、让上任不久的白石，来承担这些责任。 …… 两个小时后，米花町警署第一取调室……也就是问询的房间中，林田女士已经被请了过来。 （再强调一次，不是本东喜欢用日式专有名词，而是因为题材，要尽量减少敏感词出现频率，所以在这些术语上，只要不是太别扭的，能用日式词、就用日式词……法院一系列没用“裁判所”、“裁判长”之类的称呼，是因为涉及的太多，都改了的话法警啥的也要改，看着实在太别扭。） 白石听说之后，也过来看了看…… 隔着单向玻璃，在隔音室外面，能看到里面的样子，并且有扩音器会将声音也播到外面，而在里面是感觉不到外面的。 “署长。” 见到白石进来，赤坂等人连忙给白石让开了位置，白井也在场。 “林田女士一开始拒绝配合调查？”白石确认了一句。 “没错……”赤坂刚刚开口，白井就打断道：“紧急逮捕是我批准的。” 白石并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和死者有矛盾的人，在案发时间、在现场被目击，换成是白石，也会选择批准紧急逮捕！ 不过…… “紧急逮捕”一般是24小时，最多不能超过48小时。 “希望检事厅的炮灰，能撑过明天。”白石感叹了一句。 看对方的反应，显然是不准备配合的。 距离开庭还有不到24小时，搞不好林田女士这边还没问出什么，法庭那边就落锤了！ …… 站到单面玻璃前，白石看到里面正在被问询的，是一名长发妖娆的女士，相貌带妆有个六分，不过整体给人很刁，并且有种拿腔拿调的感觉，天气并不热，却还穿着有皮毛元素的包臀裙子…… 而正在问话的，是署内刑事课目前唯一的女刑警牧高美和，一旁的小桌上，还有负责记录的内务警员。 大概是考虑到，都是女性，林田女士的抵触情绪会小一些，不过…… 牧高的面板上，【审讯】只有“N”——也就只是“会审讯”的程度！ “呵呵，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冒昧一下，警官知道什么叫结婚吗？”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是要换一个人逼供吧？”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们最好想想，因为一个可疑的小屁孩的话，就把我抓过来，之后会有什么影响！” 牧高直接被林田女士在气势上压制了…… 青木见状有些尴尬，旋即给铃木敦打了个眼色，让他把牧高叫出来。 目标的段位，显然不是牧高的审讯等级能获取信息的水平！ 白井在一旁脸色发黑，不过…… 即使是他，这时也不敢说自己去试试！ “藤今天在值班吗？”青木向赤坂问了一句。 说起女警的话，藤的审讯能力要更强，不过…… 白石这时直接说道：“让源来试试吧。” 虽然整体评级没到SR，但是源诚二的【审讯】单项已经达到SR，是全署最高的，而且和白井那家伙不一样…… 源的审讯，并不怕记录、不怕监控，属于“打开心扉”为主。 可以说是警署在这方面的王牌！ “诶？源的话……恐怕要好久，明天法庭就……”赤坂闻言，反而有些不放心。 效果方面，源的【审讯】在署内成绩斐然，可是……源这种审讯方式，属于“慢热型”！ 而现在距离开庭，已经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第三十一章 法院 “没关系，越是这时候，越要稳扎稳打，明天检方是能撑过去的。”白石沉着地说道。 不到万不得已，白石不会自己亲身去做，否则…… 每个案件都有自己的重要之处，如果都要白石亲自去做，那署内的警员什么时候能成长？ 只给他们处理小偷小摸，干到退休也无法激发潜力！ 除非白石觉得、自己不出手，犯人就真的要逍遥法外，否则最多在关键时刻提醒一二。 至于现在…… 检方不是有“炮灰证人”吗！ “署长。”源刚刚在休息室眯了一觉，这时又被署长叫了过来。 “嗯，还要辛苦你，按照你的节奏来就可以。”白石嘱咐道。 【源诚二（米花署刑警）： 年龄：26岁。 整体评级：R。 心：正义（70）、原则（66）、温柔（90）、主观（69）、热血（65）、坚韧（67）。 体：眼干、天然卷、健康…… 技：审讯（SR）、搜证（N）、驾驶（N）…… 潜力：巨大，审讯类倾向。】 睡了三四个小时，源的“精神萎靡”已经没了，不过“眼干”却还在！ 不过“眼干”不影响【审讯】、主要影响的是【射击】，他的【射击】本来就只有“N”，也就是“会开枪、但自己都不信自己能打中”的水平，现在也用不着他开枪。 另外…… 连“天然卷”都在“健康”前面，看来他离亚健康也不远了！ 不过这个【审讯】，是货真价实的SR，只是因为源的“心”中，【温柔】高达90点，所以…… 他的审讯和问询，基本都只对“吃软”的人效果极佳、甚至超过一般的SR。 可是一旦遇到“吃硬不吃软”的，发挥的效果也就稍差一些。 “诶？这次换了个小帅哥来陪我这个老阿姨啊……” “哪里哪里，姐姐你看起来还很年轻啊！” 隔音室里，源已经开始了…… 不过白石之后没有再在取调室外停留，毕竟……听说源的“入活儿”很慢，第一天基本就是拉家常，没什么听下去的必要。 赤坂和青木也都开始继续调查其他线索…… 这时刑事课的刑警们，心里也再次感慨——要不是白井蛮来，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白石在下班时间前，特地找到了海老原…… “海老原署长，明天警署里就拜托了，我会晚些过来。”白石特地嘱咐道。 “诶？明天……你是要……”海老原闻言，心里立刻有所猜测。 “嗯，我搞了张旁听证，明天我去法院听一听。”白石直接承认下来。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对警署的调查十分不利——检方因为不信任而藏证人且不说，而且嫌犯作为被告，平时关在拘留所，也已经是警署接触不到的。 故而白石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 虽说只是旁听，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但是……至少可以看看这些人的神态反应、聊胜于无！ 海老原叹息一声，不过却也知道劝不动白石，只是说警署的事情不用操心。 …… 第二天一早，白石为了避开记者，特地更早地来到了东都高等法院，在休息区等着。 此时的白石一身定制的西装——不定制也买不到！一个多月前，和人火并的时候，白石都特地没有穿西装，毕竟……能省则省！ 休息区内，都是之后参与各个法庭旁听的人，虽然不少人也都诧异地看着白石，但却不用担心记者。 白石的体型，只要是知道他的人，不可能认不出，可是即使记者们认出了他，这时却也都忍着没有过来采访，最多是把“米花署长亲临旁听”的消息记录下来。 毕竟…… 在外面可以堵人，可是从踏入法院大楼开始，就不是能仗着记者身份胡闹的，在这里破坏秩序的话，肯定会被赶出去，之后就要错过庭审了。 这时一名戴着眼镜，同时有着教科书般的“地方支援中央发型”的中年男子，主动走了过来：“白石署长是吧？” 虽说对方站着、白石则是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但高度不差多少…… 白石这时也注意到，对方的西装衣领上，别着“秋霜烈日”的徽章，这也代表了他的身份——检事官。 “你是……” “鄙人是东都检事厅刑事一部一级检事官……亚内武文！我会秉持检事厅99.9%的胜诉率，让案件重回正轨，白石署长只要担心警署的内部处理问题就好。”亚内武文这时得意地说道。 虽说白石感觉到了浓厚的挑衅语气，但这时只是点点头道：“嗯，希望亚内检事官能找到真相。” 就在这时，白石也看到了在法院门口，一九分发型的古美门，指使那位年轻的女律师，接受着记者们的采访，继续煽动舆论。 同时…… 古美门自己，则是趁着记者的注意力被吸引，直接溜了进来。 可见古美门在“舆论煽动”的问题上，完全秉持着“胜利主义”的态度！ 一般喜欢煽动舆论的律师，通常动机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取胜，另一种则是给自己增加知名度……古美门属于前者，他对于“大众”的官司，本来就不感兴趣，他喜欢合作的是那些“大肥羊”，所以也并不看重大众层面上的知名度。 虽然白石平时对这两类律师，都没有好印象，但是……凭心而论，自己要找律师的话，肯定是找古美门这种，至少他是为了“胜诉”，绝不会找给自己炒热度的那种。 “这不是亚内检事官吗？想不到这次的对手又是你，真希望这次你能有些存在感，不要随便被问上几句就哑口无言，最后连自动门都识别不出来，哈哈哈……”古美门一上来就对亚内武文大肆嘲讽。 接着看到一旁的白石，他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位是白石署长吧？真是得罪了，白石署长的事迹，我一向非常敬佩，刚刚上任就遇到那种不讲规矩的手下，白石署长也很为难吧？这次是来亲自看看，手下的行为，有没有酿成严重后果？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无辜被冤枉的，一会儿见。”古美门在白石面前，也是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之后就转身离开。 一旁的亚内武文显然和古美门是旧识，这时急得直咬手绢，一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嘴里还嘀咕着：“这次一定……这次一定让你好看……” …… 可以进入法庭之后，白石先找上一名法警：“你好……” “啊！你、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法警忽然听身后、上方传来声音，转过头来还吓了一跳。 “能麻烦给我找把椅子吗？这是我的旁听证。”白石看了看法庭旁听席上，跟大学教室似的座位，觉得自己根本进不去！ “好，稍等……白石署长。”法警多看了白石两眼，显然也已经猜到了他是谁，毕竟这特征太明显了。 坐在最后，白石也看到了，法庭里除了正常旁听的人之外，还有不少记者，以及……举着“支持坪仓”的牌子的人。 不过白石只是坐在这里，双手抱胸、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 东东：检事官由《逆转裁判》中的亚内武文“客串”~ 另外，今天是为了冲榜，零点三连更，之后还是中午12点更新。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现在新书期月票非常重要～ 第三十二章 真诚是必杀技 眼看快到开庭时间，九名法官鱼贯而入…… 因为是重大刑事案件，所以除了三名专业法官之外，还有六名平民法官——也就是所谓的“陪审员”。 理论上，在东岛国的法庭，如果六名陪审员中的五位认定“无罪”，哪怕专业法官全员认为“有罪”，也会被判“无罪”；同时只要有一位专业法官坚持“无罪”，即便陪审员全员认为“有罪”，也同样是“无罪”…… 对于陪审员的模式，白石个人觉得还是有利有弊。 毕竟陪审员都是普通人，价值观和法官有时差别很大…… 按照大模型统计，白石觉得好处是未成年恶性犯罪被加强了量刑，平民陪审员普遍并不认可对未成年的从轻判决，坏处当然也有，最明显的就是……对麻醉药犯罪，平民陪审员普遍看得很轻。 当然，这“好”与“坏”，也只是白石加上了自己的主观意志后的判断，白石并没有认为，自己真的代表法律、甚至代表真理，只能说是自己的主观想法…… 不过大部分时候，陪审员不会对专业法官的判断，有任何异议。 只是…… 以这次案件的“舆论哗然”，陪审员的想法也十分重要！ 就在白石走神的时候…… 咚咚—— 年纪不小的主法官，在还没有宣布开庭之前，先敲了敲锤，之后伸出手掌对着最后面的白石说道：“那位先生，请你坐下，我们要开庭了。” 白石：…… 白石闻言，只好站了起来，再重新坐下…… 主审法官：…… 看清了刚刚白石居然是坐着的之后，法官也吓了一跳，之后干咳道：“咳咳，那么……现在开庭！” 之后法庭按照流程走着…… 检方这边陈述着起诉罪名、以及证据，之后叫上证人发言，给律师“询问”的机会…… 古美门也不愧是“大辩”，不仅思路清晰，而且语言具有极强的煽动性，对检方所有“无实据”的推测，全部都予以否认、辩驳——而且他的辩驳，听起来也都很有道理，至少陪审员……甚至专业法官，心里也都有些认可！ 的确，“被告说过【我要杀了他】”之类的，并不能当作是什么实锤的证据，白石也接受这种辩驳…… 这种“二流证据”基本都被一一推翻，接着很快就到了真正“短兵相接”的时候！ 古美门开始以“警方逼供”为支点进行反击…… “各位法官，请看这段记录，居然就这么巧，在审讯被告坪仓先生的时候，取调室的监控坏掉了？” “异议！这只是巧合，监控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坏掉！” 亚内武文还不准备承认，这方面检事官的嘴一向都很硬。 “是吗？那么让我们继续看……这是此前检方提供的、涉事警员的证词记录，这几名年轻警员，居然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当天非常安静？非常遗憾，那是不可能的，那天的警署我想一定非常吵闹才对。”古美门这时笃定地说道。 “异议！这只是辩方的主观臆测！”亚内武文继续嘴硬。 主审法官这时也开口问道：“辩方律师，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几天警署内一直在施工，每个办公室、每个房间，都将门框重新装修了……毕竟大家可以看看这位……我们米花署的新任署长，勇敢抗击黑恶势力的英雄，他刚刚进来法庭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古美门说着，还做出了一个低头哈腰的、“钻”进来的姿势——白石进入大多数房间的时候，的确都是这样……门框实在太矮、太小了！ 同时…… 在这个平行世界，东岛国的法庭，只要主法官不抗议、是允许双方辩者走下来，甚至是运用些肢体语言的。 众人这时也回头看了白石一眼——合理，实在太合理了！ 白石：…… 没错，白石这时也想起来，署内在一周前，的确“吵闹”了几天，主要是装修了门框，现在一个个都宽敞得很！ 毕竟白石第一天上任，就把所有办公室都“钻”了一遍，和大家打招呼，见到这一幕，再没眼力见儿也知道门框该装修了…… “所以……那几天白石署长刚刚上任，警署内进行了诸多门框的装修，持续了三天，其中就包括最终审讯出结果的这天，这时候说什么警署内十分安静，绝对是……撒谎！”古美门的理由十分充分。 白石此前也已经说过，要涉事人员诚实作证，其实……米花署现在已经承认了这方面的指控！ 只是检方并没有采纳，提交的还是一开始“嘴硬”的证词——对此白石也板着张脸。 相比之下，古美门或许是出于不想节外生枝的考虑，虽然整体看来很嚣张，但却有意无意地为白石解了套——强调了白石当时刚刚上任！ 果然听到古美门的话后，旁听席、甚至是陪审员们，都小声议论起来。 主法官见状，敲了敲锤：“肃静、肃静！” 接着古美门申请要白井上庭——这也是之前就有申请的，白井今天也在证人等候室，只是亚内检事官，似乎早就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对，所以一直希望他可以不被叫出来。 可是在古美门的攻讦下，法官还是要求提问证人白井。 不过令古美门惊讶的是…… “我承认当天有进行……不当审讯，对此署内已经给予我处理，此案结束之后，我也将主动辞职！”白井的陈述，一开始就将检方、辩方，全都杀了个人仰马翻。 亚内武文第一个就想制止他，只是没来得及。 白石这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让他实话实说，是白石之前就嘱咐过的，不过……白石可没让他辞职！ 甚至白石还想托托关系，把他调到闲职部门去。 毕竟人家也快退休了，当了几十年刑警，是不是善始善终且不说……退休金也好大一笔的！ 东岛国的退休金主要是退休时一次性发放的，以白井的级别，能有个两三千万，算是对老年生活的保障，现在辞职可就什么都没有，至于厚生年金什么的，酱油拌饭都不够。 白石支持时代进步，也支持时代的残党滚蛋，可是不支持时代的残党没有退休金……毕竟一线刑警的收入，本就和他们付出不成正比，唯一的“优势”就是退休金高些。 无论什么职业，五六十岁的人落伍了都很正常，可是落伍之后就困窘离场，这不仅伤害同行积极性，也有损职业尊严！ 几名记者听了个开头，就急忙猫着腰跑了出去——这是要立刻就发布一手新闻！ “不过对于本案，我将继续作出证言，第一次审讯被告，是在9月5日……” 白井这时直接开始陈述与审讯有关的案情！ 古美门这时打断道：“异议，请等一下，白井警部，这次请你出庭作证，主要是为了你的不当审讯的事情，既然刚刚上任的白石署长，已经给你处分，我想之后法庭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你可以去休息了……” “异议无效。”法官提醒了古美门一句，既然是说审讯的事情，白井理论上可以继续说。 “感谢法庭……”白井致谢之后，继续开始陈述证词。 这次白井没有做任何隐瞒，平静而真诚地叙述了审讯经过，以及被告的众多疑点…… 第三十三章 秘密武器 白井的真诚陈述，挽回了不少局面，不过…… “很好，让我们感谢白井警部的发言，白井警部的发言十分真诚，相信在曾经的岁月里，白井警部逮捕过很多犯人，让我也真诚地说一句，你辛苦了！ “不过我们要明白，法治的进步，也是时代的进步，我们的国家与社会的安定，正是因为法制的不断完善，依靠个人主观臆测断案的空间，必须越来越小才可以。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定任何人犯罪，否则我们将面临的是，法治与秩序的崩溃！ “我个人相信白井警部从警三十年，对社会的贡献，一定是正向的，不过回想这三十年，在白井警部的调查方式下，会有多少人蒙受冤案呢？如果这个人是你、是你、是你……又或是你们的亲朋的话，恐怕大家并不愿意做这个代价。 “也幸好我们的制度，是越来越完善的，还有越来越多的、思想进步的警员们，愿意维护制度的进步……” 古美门不仅是逻辑清晰的律师，而且还很有古希腊“蛊惑政治家”、或者说是“演讲政治家”的天分，可以说是同时拥有强说服力的“逻辑性”与强煽动力的“感性”！ 白石觉得，如果能看到他的面板的话，在【逻辑分析】与【煽动蛊惑】上，他应该都是SSR、甚至更高。 这样的人，加上绝对的“胜利主义”作为主心骨，的确可以说是“最强的律师”。 只是…… 说到最后古美门再次将手引向了白石，算是“捞”了他一手，将他从现在的“绯闻”中摘出来。 这令白石渐渐开始疑惑——这货是不是有点倾向性地在“舔”我？总不可能是怕我报复他吧？ 古美门的慷慨陈词，将白井刚刚的真诚冲散之后，向法庭提出了“不在场证明”——白石闻言，也将注意力放了回来。 很快，咖啡车店员被请上了证人席。 在古美门的询问下，这次店员先生十分确切地证明了，案发的两个小时里，唯一的点单就是来自被告，并且还声称自己记得被告的相貌，此前没有作证是警方暗示的结果！ 不过…… 白石这时仔细观察了，这位明显用心打扮过的证人！ 虽然看起来语气很是确定，但是从一些细节神态……尤其是看向古美门的眼神，还有不时看向旁听席一对母女时的眼神，白石基本认同了此前藤圣子的试探结论。 因为事发好几天后才被问起，所以店员先生本身记忆是模糊的…… 可以被白井吓唬一下，就什么都不说，也可以在被古美门不断加深印象后，说自己记得很清楚。 不过…… “的确不像是撒谎，只是记忆很模糊……”白石心里作出了判断。 而这时检方的亚内武文，则是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看得白石一阵撇嘴。 只是简单的问询了店员先生几句，亚内检事官就迫不及待的要叫上下一位证人！ 这令白石大皱其眉——亚内这个蠢货，是因为有了那个“炮灰”、还当作了“撒手锏”，所以才轻易就放过了对店员的询问…… 有好几个可以侧面印证的问题、亚内根本就没有细问，白石也有好多想要问的问题……不过他一个旁听人员，可没有资格问！ 很快博主女士被请上了证人席，并且做出了证词——她十分清楚地说，案发当天下午，她在米花公园的咖啡车买了咖啡…… 古美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作为专业律师，立刻就开始询问、希望找到可以质疑的地方，但是……博客上的照片，令大家认为，博主女士并没有记错！ 虽说不是“铁证如山”、比如硬要说的话，这只是证词，照片上也没有时间、发博的时间也是自述，只是……博主女士本身和案件毫无关系，她的证词，显然比嫌犯不清不楚的不在场证明更有力。 店员先生见这位博主女士的证词如此确切，甚至还发了博客，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古美门这局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正如白石所猜测的，并没有因此就当庭宣判——不在场证明未能成立，可是……杀人证据也同样不充分。 之后还需要补充调查！ 亚内这时已经志得意满，毕竟…… 能把古美门杀个人仰马翻的机会可不多，平时他都是被虐的！ 虽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亚内感觉，已经可以开香槟了。 只要下一次庭审，他就可以从被告“伪造不在场证明”出发，一路势如破竹…… 相比之下，古美门这次是灰溜溜地离开，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架势。 白石这时没有跟着人流出去，而是去了证人等候室，之后…… 白石在走廊里看到，店员先生伸出手、却被他分居的妻子拨开，女儿也白了他一眼……他自己怂怂地站在那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从他妻子的表情来看，白石估计…… 两人之所以分居，根本矛盾就是妻子嫌弃他太“怂”了！ “店员先生。”白石叫了他一声。 “啊！”店员看到白石后，不由地吓了一跳。 还好这里比较僻静，没有其他人，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石对他做了什么。 嗯，如果白石这种体型的人找他买咖啡，他怕是连钱都不敢收…… 而看到他的反应，一旁的妻子，更加大翻白眼，不过看向白石的眼神，却也有些横眉竖目，并且驻足没有继续离开。 “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白石客气地问道。 “可、可以……不过……我……”店员明显心虚起来。 “记不清是吗？没关系，说出个大概印象就可以……在你印象里，被告人买咖啡的时候，是穿的什么？”白石引导着问道。 见他还是哆哆嗦嗦的，白石安抚道：“只要说出你的第一印象就可以，这不是强制问询、也没有法律责任，你放心说。” “好像……外面是一身白色的短袖衬衫，敞着怀、里面也是淡色系的衣服，整体就是清爽的感觉……好像还戴了浅色的帽子……不过我也不确定！”店员先生说出了自己大概印象，并且强调了自己已经完全不敢担责任。 “谢谢。”白石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看了看不远处他分居中的妻子，笑了笑道：“我就不多问了，不然你的夫人和千金，还以为我在欺负你，要过来为你出头了，哈哈哈……” “诶？” “出什么头？你是不是警察？赶紧把这个做假证的废物抓起来……” “我……硫子……” 第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白石旁听了庭审之后，下午正常回警署上班。 换了制服之后，白石先不管其他文件，直接来到了取调室…… “署长，庭审结果怎么样？”赤坂见是白石来了，连忙问道。 “补充调查，下次开庭是一周后。”白石言简意赅地说道，同时隔着单向玻璃，看向了里面。 …… “原来如此……我懂我懂，那真是让人受不了！” “夫人，也真是辛苦你了。” “无论如何，现在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恭喜。” “不过……女士，我的同事已经查看过你行车轨迹，当天你的确去了林田先生的公寓没错吧？” 源终于通过不断地认同林田女士的抱怨，令她敞开了一些心扉，这时山田又进来，低声向他耳语“确认过GPS记录”的事情，于是源开始发问！ 与此同时，外面的赤坂、青木，这时都是一声不吭，气氛有点尴尬——没有“搜查令”，直接查人家车载GPS这事儿，较真儿地说，其实也是违反规定的。 查看交通监控是一码事，直接看人家车里的东西，是另一码事！ 不过白石这时同样没有吭声——白石的【原则】虽然没有量化，但是自我评估的话，应该也就是六十几，对于一些不规范、却有效的搜查手段，并不排斥。 白石的标准很简单，“能负责”就可以！ 如果有造成重大冤假错案的可能性，那就是不能犯的错误；如果搞错了、也只是被投诉，只要写写检讨、闭门思过，那就是“能负责”。 取调室中，林田女士这时见证据确凿，也只好承认下来：“没错，那天我的确去了那家伙那里，本来是想谈离婚的事情，不过那家伙却还是纠缠不清，所以我们吵了几句……可他的死和我没关系！” 白石的脑海中，这时也回放出了之前的案件记录——邻居在一点多的时候，听到林田的房间里出现争吵、打砸声，去敲门关心的时候，林田自述是在打电话，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这也成了“截至一点前，林田还活着、并且家里没有其他人”的证据。 现在看来，并不是真的没人，而是……林田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敷衍了邻居？ 不过林田女士这时依旧强调着，自己没有杀人！ 白石仔细观察了她的表情后，略一皱眉、却没有吭声…… “姐姐你不想和事件沾上关系，这的确可以理解，不过……您是三点之后，才离开的吧？所以你看到了林田先生被杀？”源这时追问了最大的疑点。 这车辆离开的时间，已经是案发时间之后…… “不，车是三点之后开走的，不过我两点前就已经离开，去超市买了几种生僻的调味料。”林田女士之前已经交代，死者生前是答应她，再吃一次她做的饭、就同意离婚。 “原来如此，所以回去的时候……”源这时试探地问道。 “没错，我看到他的尸体，因为……太害怕，所以我就走了。”林田女士不耐烦地说道。 不过…… 这种“不耐烦”，是心虚之下的自我保护情绪。 “姐姐，你不用紧张，之前林田先生，有和你提起什么要和人见面之类的话题吗？” “没有。”林田女士稍一思索后摇了摇头。 …… 赤坂这时看着林田女士，不由地说道：“这家伙……非常可疑啊……” 他其实也看出来，直到现在，这位林田女士说话，还是半真半假——不过这只能说是感觉，算不上证据。 “署长，庭审局面怎么样？坪仓的不在场证明……”青木这时向白石请教起来。 “证明是真的……不过也是假的。”白石很绕地说道。 隔音室外的几人，这时全都看了过来。 白石简单说了庭审的情况后，又提到了自己在庭审后，追问了店员的事情，接着拿出了怀里的小平板——对于白石来说，小平板就是大些的手机而已。 “喏，这是博主女士当天的博客，对比露出来的衣袖、还有自拍时露出来的帽子，当天她应该是穿的这一身……”白石说着翻到了另一张全身的照片上。 这张相片上，她穿着白色的外套，里面是淡黄色的内衬，还戴着白色的帽子…… “诶？他不会是记错人了吧？”山田这时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这和店员所说的、坪仓的衣着相似。 “记错？我想……他应该的确有这么一身衣服。”白石这时凝重地说道。 青木这时也明白了白石意思：“署长，您是说……他是刻意误导？” “神情虽然不能当作证据，但是……在博主女士出现的时候，坪仓的那个表情，嗯。”白石算是认可了这种猜测，不过没有说出来。 “也就是说……坪仓是知道那天那名女博主发了博客、并且知道内容的，之后……应该就在第二天、他被捕之前，去穿着类似的衣服，在同样的时间段，也买了一样的咖啡，又在被捕后扛了大半个月、店员的记忆模糊之后，才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山田这时也明白了过来。 “可恶！这家伙……不过那个店员和博主都……”赤坂这时很是气愤，不过却又无可奈何。 即使再问一遍也没有用，店员已经记不清了，女博主一旦被质疑发博日期，十有八九也不会作出确切证词。 换而言之…… 不在场证明是真的，可是它又极其可能是假的，本身是利用了人类记忆的不准确性！ 这时候单方面否定人证，同样有“诱供”的嫌疑，流程上来说，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证人没有撒谎。 …… “等等！这样的话，反过来想……假设这位博主，真的是被坪仓利用的话，那么坪仓首先需要了解这名博主，知道她9月3日这天，会去米花公园、会点【招牌冰拿铁】！”山田这时忽然想到了这点。 接着山田主动说道：“我去排查这位博主的关注者，之后再找运营方，确认案发那天频繁浏览其博客的用户的资料！” 山田在白石的提示下，也想到了“反过来想”——如果真如推测，坪仓应该是确定了博客、之后再动手，再在第二天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点一样的咖啡，去混淆店员的记忆。 那么“浏览博客的记录”就有可能是留下痕迹的地方。 同样…… “我去找案发之后一天……还有案发前一天的监控！”牧高美和这时也主动说道。 （补一张牧高的图，前面没放出来） “嗯，注意点眼药水……买点好的，可以报销。”白石人性化地说道——因为发现她的“眼干”只是缓和、后退了几位，并没有消失。 不过这时候人手不够，白石只能维持有限的人性。 两个年轻人出去了，可是赤坂和青木两位老刑警，这时脸色依旧凝重。 “可是……这位林田女士好像也……”赤坂这时也有点懵——这怎么出现新的嫌疑人的同时，之前的嫌疑人、可疑程度也在迅速上涨？ 第三十五章 看车的收获 10月3日，周一，上周五的庭审过去后，已经迎来了新的一周。 警署外已经没什么记者埋伏，一方面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几天，关注度有所下降，毕竟如今信息时代，互联网代有热度出，刑讯逼供这种事情，能领个几天风骚就不错了； 另一方面，也是白井在承认不当审讯、并且递交辞职之后，针对警方的风波渐渐平息，即便还关注案件，关注的也是检方、是审判结果！ 尤其是…… 古美门在法庭上，还强调了白石是“刚刚上任”，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记者，也不好这时候继续找他采访。 当然，白井的辞职信，白石暂时还扣着，告诉他案件没有结束之前别想跑…… 同时米花署也并没有放松对案件的调查！ 白石传递了法庭上的信息、打开了大家的新思路之后，一下子有了好几条调查方向。 不过遗憾的是…… 周末两天的调查时间过去，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既没能证实什么，也没能证伪什么！ 查了案发前后一天，公园附近的监控录像，可是却没能看到坪仓、也没能看到博主女士——毕竟监控的覆盖还远远不够，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不过在咖啡车点单记录里面发现，的确在第二天下午的案发同时段，也有一单【招牌冰拿铁】！ 这情况符合白石的猜测——被告是在案发之后的一天，刻意模仿博主女士的穿着和点单习惯，来混淆店员的记忆。 可是因为没有监控记录，店员先生本身也记不清，所以并不能证明，案发当天是博主点单、第二天才是被告点单。 而对于博客浏览记录的调查，因为允许匿名访客，故而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证实了在案发时间段，的确有一个匿名账号，多次访问的博客、直到女博主发表了内容。 不过这匿名账号的网络寻踪，也是来自不记名的手机卡！ 就在这时，白石还得到了一个不好的“线报”…… 叮咚—— 白石听到信息声，看了一眼通信软件，结果发现是吉娜给自己发的照片——一名短发职业装、包臀裙的年轻女子，正在一家理发店前，向店员询问着什么，并且在记小本本的样子…… 同时吉娜还发了一句话——她是那个一九分的助理吧？ 一九分，当然是说古美门，他的发型就是一个极端的偏分。 显然吉娜很关注这个案件的新闻，还认出了对方的那个年轻女律师。 理论上那并不是古美门的助理，而是坪仓的前任委托律师、也就是三木律师事务所的，不过这次她应该是被利用了、成了引古美门上钩的工具人。 不过…… 照片上这家理发店的招牌，此时“闪闪发光”，白石回想一下便对照了出来——这是那位博客女士，在博客里发过的、神室町新开的一家理发店！ 显然，对方已经在调查博客内容的真假…… 那位女士每天都有发博，这种情况下，只要证明其中几次是假的，其证词可信度便会大幅降低，毕竟之前在法庭上，她自己信誓旦旦地说，所有博客都是实时编写——为了维持自己“热爱生活”、“每日都精彩”的人设，证人的确撒谎了！ 这也是白石之前就发现的“致命缺陷”。 【谢谢，让你考虑好后汇报的事情呢？】白石直接回复了一句。 这都已经周一了！ 吉娜直接装死，没有再回复…… 不过这家新开的理发店，的确距离孤儿院采购东西的市场不远，白石估计她的确是正在孤儿院帮忙干活，也就没有催她——孤儿院没法救济成年人，毕竟资金资源都是有限的，可是在她成年前的最后这两周，让她借宿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下午六点，确定了“检方的撒手锏已经被破解”的白石，在盖完了今天的章之后，又去了一趟刑事课。 看着刑事课的办公室里，还热火朝天，白石十分欣慰——如果自己去创业，也有这么多无偿加班的好员工就好了，何愁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扩建好的门框，姑且可以令白石不低头地走进来…… “署长。” “署长好！” 几名还在办公室里讨论什么的警员们，见是白石进来，连忙转了过来。 “最近还有其他案件棘手吗？”白石直接问了一句。 这个“其他”是除了哪一起，大家显然也都知道，这时俱是摇头。 “署长，其他的都是小事。”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道：“赤坂，你来一下。”说着白石来到了刑事课大办公区旁边的小办公室，显然是要单独和他谈谈。 “那位林田女士怎么样了？”白石模糊地问道。 赤坂也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回答道：“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林田女士……也就是死者分居中的妻子，之前留了人家24小时，因为的确没什么证据，就没有再延长到48小时。 其实如果揪住她“看到尸体却没有报警”的事情，是可以申请正式的“逮捕证”的——且不说这是不是实话……那时候如果她没有确认林田死透了，那么作为妻子，有“不作为犯罪”的嫌疑，如果她进行了尸体确认，那么就有破坏现场、“妨害公务”的嫌疑…… 不过当时坪仓那边嫌疑大增，并且考虑到检事厅方面不愿意转移嫌疑人人选，强行多留她一段时间也意义不大，于是先放她离开——反正有她之前画押的口供，凭借“不作为犯罪”就能随时抓她回来！ 而放走她之后，赤坂也让源和山田去盯梢，希望能得到些线索，她能自己露出马脚才好！ 坪仓的确很可疑，甚至有很大的、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嫌疑，可是……林田也很可疑！ 不仅悄悄前往死者家里，明确是在死者死前见过面，还说什么“车停在那里只是不想邻居说闲话”、“案发时去了超市”、“看到了尸体没敢报警”…… 这要是换了是白井在主持工作，没有发现坪仓的话，很可能就把她也审成被告了！ “其实……我最近在看车，警署的车实在太挤了。”白石这时忽然说道。 赤坂闻言，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总不能向我索贿吧？真巧，我也没钱！ “所以我发现……玛斗S这车，是有泊车监控的，也就是说，停车期间如果有人靠近它的话，不只是正面、哪怕是在两侧，它也会把人拍下来，当时它的位置，应该是几乎完全卡住了那条小小巷的……”白石说出了自己最近在汽车杂志上看到的事情。 因为这功能还并不普及，警署之前拿到了她的车载GPS记录、都没有去顺手把这个也拷贝下来！ 赤坂这下眼前一亮——如果真是这样，并且能够拿到车上的监控记录的话，当天谁从那条小小巷进出过，就都一清二楚了！ 第三十六章 泊车监控 10月4日，周二。 在正八经儿的“搜查证”下，赤坂搞到了林田女士的泊车监控存储器，不过…… “署长，那个存储记录只保存一个月……9月3日的刚好昨天被删除了，目前正在课里的鉴识系恢复中。”赤坂无奈的汇报道。 “鉴识系怎么说？”白石追问了一句。 “一半一半。”赤坂实话实说地转述着。 在鉴识人员的技术力方面，地方警署当然和警视厅没得比…… 偌大的米花署，甚至没有专门的法医，只在刑事课下，有一个“鉴识系”，主要是负责现场痕迹采集、尸体的“检视”，至于电子信息方面，只是一个相关专业、米花大学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接受过几次警视厅统一培训而已。 白石记得其能力只是个N，对此也只能在心里感慨…… 你米花大学也算大学？ 不过整个警署，也没有更合适的警员能胜任这方面的工作。 “下班前，还没有结果的话，你直接带设备过来找我。”白石叮嘱了一句。 白石也没有这方面的技能，不过…… 实在不行的话，白石可以拜托搜查一课、科学搜查局的老同事，破例帮帮忙！ 周五就要再次开庭，“磨炼下属”和“破案”都很重要。 …… 很幸运地，没有让白石去用人情。 下班之前，刑事课就汇报了“突破性进展”——泊车监控记录恢复完成！ 于是白石在下班后，召开了案情会议。 所有参与的警员、包括几名相关巡警，都被叫了过来。 青木这时也在投影上，给大家播放了节选好的监控记录。 “这时案发时间，泊车自动监控的记录……首先是林田女士下车的时候，因为车门有剐蹭，所以有一段记录……” 这泊车监控，并不是一直记录的，而是周围有动态物体接近才会开启！ 第一段是林田女士下车，时间12:32，大家纷纷记录。 第二段，大家看到了一个小姑娘，这时费力地从缝隙里挤过去…… “咳，这是警署的线人，大家就不用记了。”白石补了一句——那天她也没“拿”什么，只是“光顾”了一家常年没人的空房子…… 第三段，已经是13:18的时候……林田女士又从车旁经过、离开了公寓。 “的确和林田夫人的口供一样。” “不过并不能确定，这时候林田还活着。” “没错，案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两点半。” …… “之后才是最重要的。”青木这时说了一句。 第四段…… “啊！” “那个混蛋……” “时间一点五十七！” “这下抓到他了。” …… 没错，第四段录到的人很明显……就是戴着帽子、一身黑衣的坪仓！ 哪怕戴着帽子，不过这么近被车拍到，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论怎么说，这货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可以确定是伪造的了！ 可是…… 白石，还有一旁站着的藤，姿势忽然有所变化，原本坐在中间，正对着投影的白石，从双手自然摆在腹前的桌面上，变成了向后靠着、双手抱胸的姿势。 而原本在桌子后面站着的藤，直接往前一步，双手稍稍撑在桌面上，似乎想要看清楚些…… “等等……青木警部补，可以再放一下吗？”藤这时出声，打断了周围“开香槟”的声音。 刑事课的同事，也都认识藤，这时没有多说什么，青木直接又倒了一遍。 就在经过时看不到脸的一个镜头，藤忽然说道：“停……” “他……戴了手套？”藤顿了顿之后说道。 “没错，很可疑！”山田这时在一旁信誓旦旦地说道。 的确，这才九月份，又是帽子、又是手套，的确很可疑，不过…… “可疑？更可疑的是，凶器菜刀上有他的指纹吧？”藤这时反问道。 其他刑警这时也反应过来…… 刚刚被“证伪不在场证明”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想想这里的确有问题！ 怎么会有凶手，在进入案发现场之前都注意着戴手套，可是……捅人的时候，特地把手套摘了？ 就在大家小声议论，探讨着可能性的时候，白石继续道：“下一个拍到的是什么？” 青木这时继续播放…… 14:05，坪仓急匆匆地离开了，这时他的手套还在手上！ 藤这时更加不说话，白石也直接说道：“下一段。” 14:43，林田女士从外面回来，接着直接开锁……从车锁被打开，监控也就停下了。 看到这一幕，几道疑惑声传出。 “这里和林田女士的自述有很大矛盾。”青木也不得不说道。 林田女士之前自述，她在凶案发生前，去了隔壁街一家香料比较全的超市，回来的时候，凶案已经发生，她因为害怕而没有报警。 源和山田查过小超市的监控，的确在当时拍到了付款的林田女士。 可是…… 刚刚林田女士回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上楼，而是直接离开！ “去超市买了东西、就直接离开，应该不大可能，她可能是从正门回过现场一次，确定了被害者死亡，之后又从正门回后面胡同里取车离开。”青木这时说道。 “嗯，而且这一来的话，即使真凶是坪仓，也并不能确定，在案发时她不在现场，甚至……”赤木没有将话说完，不过其他人已经理解——甚至有可能坪仓才是“去晚了”的那个！ “看到林田女士的超市录像是几点？”白石这时向源确认道。 “13点49分。”源看了看警员笔记。 “那家超市，我记得距离凶案现场大概1.2公里，结账的时间，倒是符合步行到超市、再在超市中购物的时间，一共31分钟，不过……从结账完成、到回去，用了50多分钟，就有些太慢了，期间很可能她知道了被害者死亡的事情。”藤这时计算着时间。 也就是说，这期间林田女士回过案发现场一次，只是没有被拍下来！ “会不会是她有远程监听的手段？”山田这时脑洞大开地推测起来。 “不可能，出现场的警员，再怎么也不会这么马虎，那可是凶案现场……怎么可能连监视器、窃听器都没找到？”赤坂瞪了他一眼。 “可是……她如果是在提前不知情的情况下，返回现场、看到尸体的话，为什么回去的时候，没有走隐蔽的胡同呢？不是不想被人看到吗？”山田这时纳闷地提出了疑点。 班长赤坂在旁边瞥了他几眼——我们班是负责“坪仓不是真凶”的调查方向吧？你丫怎么一直在“坪仓杀人”那边想问题？ 第三十七章 疑点重重 山田这时提出了疑点——在相信林田女士的情况下来说……她第一次回现场，为什么特地不走后面的小胡同了呢？ 牧高忽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连忙看起刚刚记得笔记，接着说道：“啊！对了，刚刚坪仓离开的时间，是14:05，也就是林田女士结账离开的十五分钟后，会不会她是在胡同里，看到了离开的坪仓，所以又去了正门？” “时间上看，有这种可能，不过……前提是，坪仓真的是真凶，并且和这个林田并不是同谋的关系。”赤坂强调了一句。 “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在案发现场停留的时间，就有些太长了……14:05在楼下看到坪仓，避开他从前门回案发现场，之后14:43才离开，这在案发现场停留了至少半个小时！”藤提出了对其行为的质疑。 半个小时，这绝对不是她说的，看到尸体后，就因为“害怕”而离开…… 害怕？害怕你还停留半个小时？ 山田在一旁推测道：“难道……真的不是坪仓杀死被害者，而是后来的林田……” “不可能，林田女士虽然行动有些怪异，但是看得出来，她对这次案件，并没有提前准备……车只是停在了不起眼的地方，可是如果真准备来杀人的话，根本就不应该开红色这么显眼的车，更别说是反复被自己的车拍到，中途还离开现场、前往超市。”青木直接否定了山田的猜测。 “那……还是坪仓？”山田又改口。 大家不说话了——那谁知道？那得审啊！ 问题是坪仓在拘留所，理论上米花署根本没法再申请向他问话，除非检事厅愿意配合——检方这时是可以向他问话的。 “先把林田女士带回来审审。”白石直接说道。 白石也没提“逮捕证”，周五就要再次开庭，48小时内需要看到结果！ 之前“搜查证”用的是补充侦查的理由，这时候申请逮捕正在审理的案件的“另一位嫌疑人”，法院那边恐怕也会有疑议。 “署长，已经八点多了。”源这时提醒了一句。 按照规定，晚上十点以后，是不能进行审讯的，以防“熬鹰”式逼供。 “现在就去……先拷她一晚！”白石的【温柔】如果量化的话，估计也就四五十。 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即使被害者不是她杀的，她在案件中也确定有违法行为、并且是直接干扰了断案，这种情况下，白石倾向于给她上上强度、这也并不违规。 署长都已经亲自拍板，其他人当然不会反对。 当晚，先将林田女士拘了一晚——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至少是一个“妨害公务”，也就可以强硬起来。 第二天早上，赤坂亲自先去审了起来…… 相比于温柔的源，天天梳着飞机头、满脸不良做派的赤坂，审讯风格和他的外表十分统一、完全可以以貌取人！ 虽然不会对嫌疑人动手，但是桌子拍得啪啪响，上来先吼了她两个小时…… 因为车辆的泊车监控被修复，并且发现了大量不利于她的证据，林田女士这次也颇为狼狈，没法再像上次那么淡定。 等到赤坂吼累了，早就到了的源，这时装作刚到的样子，将赤坂“哄”了出来，接着审问…… 在这一顿“鞭子+糖”的战术下，白石过来看看情况的时候，只见林田正在取调室里，对源哇哇大哭。 …… “交代得怎么样？”白石对一旁的赤坂问道。 “她自述是看到了有人从胡同出来，所以才从正门进公寓，确认受害人死亡后，她拿走了受害人用来威胁她的录像、并且将自己去过的痕迹抹去，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所谓的录像，已经让牧高和铃木去她家取，之后会由牧高确认。”赤坂这时摸了摸自己的飞机头，显然也有些头疼。 林田的话，符合之前警方的“无罪推测”，不过…… 仅仅只是说得通，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人不是她杀的，反而不利证据一大把。 其实正常来说，查到这个份儿上，距离“真相”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分别审理坪仓和林田就可以——有这么多证据，坪仓也只能老实交代，自己去案发现场做了什么，即使两人都不承认杀人，可是……相互印证之下，真的假不了，迟早能审出一个撒谎的。 不过现在最大的阻碍是，坪仓已经作为被告，在拘留所蹲着了，那边儿没有他们能插手的空间，只能审问林田女士一个人！ 她的话只是说得通，可却未必是真的、更未必没有隐瞒…… 在案件中，已经没什么存在感的白井，这时也在场，不仅他本人心里愧疚，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同事们隐隐地埋怨——如果不是他武断地“加大审讯力度”、急躁地推进送检流程的话，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窘境。 “菜刀的事情问了吗？”白石追问道。 “没错，她也使用过菜刀，不过是菜刀组中的另一把，为了不被怀疑还擦了指纹……并且她说自己在使用菜刀前，将整套菜刀都清洗过，离开的时候也将半完成的食材全都带走了。”赤坂回答道。 这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凶器菜刀上，只有那把有坪仓的指纹！ 只是…… “目前来说，坪仓和林田都有杀人动机，甚至都有杀人机会……单纯盘逻辑的话，是坪仓的嫌疑更大，因为他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且还伪造了不在场证明，基本可以确定是抱着杀心来见被害人的，而林田女士案发时的行为，怎么看都是仓促为之……”青木这时支了支自己的眼镜说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疑点，如果真是坪仓杀人，那么他戴着手套、甚至连头发都用帽子包了起来，却还在最重要的凶器手柄上留了指纹，这就很奇怪。”赤坂头疼地说道。 白石这时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立刻确认道：“等等，她说自己将所有菜刀，全都清洗过，并且自己使用过另外一把、只是也擦了指纹？” “没错……”赤坂连忙点了点头。 “可是那把凶器菜刀上，是有受害者和坪仓两个人的指纹对吧？”白石回想起之前的证物记录。 赤坂、青木……还有白井这时也是一愣——的确，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受害者的指纹？ “可恶！要是能审问坪仓就好了……”赤坂急躁之下，心直口快地说道，不过旋即便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白井课长，我是在说检事厅的那些家伙……” 第三十八章 搜证与推理 “明天就要开庭了……现在我亲自跟进案件进展！现场勘验的照片给我，全部。”白石这时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说道。 白石此前还只是要他们汇报，只算是督办，不算是亲自跟进——白石本来也没想亲自跟进，毕竟这种一线案件，白石都要亲力亲为的话，那自己这“署长”就太忙了。 从职责的角度来说，“署长”要做的，本来就是将合适的人、放在刑警的位置上，哪怕大案要案也只是督办一下。 而且从“科学的加点系统”的角度来说，白石也需要锻炼这些属下——此前白石即使发现线索，也都尽量不直接透露，等他们自行发现。 不过现在距离开庭，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白石也不再藏着掖着…… “诶？是！”赤坂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应了下来。 如果是其他什么金表组的人，下来当署长、居然还要亲自跟进案件，刑警们的头都要大死——这对刑事课来说，绝对是DeBuff！ 可是白石不同…… 不仅在来做署长之前，就颇具“威名”，而且白石也用实际行动，证明过他的能力。 赤坂、青木等人，无法评判白石是不是好署长，可是……却不得不承认，白石如果做刑警，一定比自己强，更重要的是，白石这几天的行为，大家有目共睹，不仅仅是能力，而且一直为大家遮风挡雨、没有令“上面”的压力影响到一线，尽量营造良好的办案环境，自然也赢得了大家的尊重与拥护。 当然，赤坂这时只是对白石亲自跟进案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十分敬佩，不过……并不觉得，这时还会有什么突破性的新发现！ “署长，都在这里。”赤坂马上抱着一个档案袋过来。 白井这时动了动嘴唇，也没有说出什么，这几天白石没有接受他的辞职信，这令他……倍感煎熬！ 原本他还能在心里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破案、为了正义，然而现在…… 一切都指向了，他就是拖后腿的那个。 当然，白井虽然感到歉意，但是现在他也同样不认为，靠这些照片，就能看出什么当时在现场的警员都没发现的事情…… 不过白石倒是很有信心！ 要知道白石的【搜证】，可也有Lv7，而且还在Lv10的【洞察力】下，发挥出来的是Lv7（+2）。 之前那些不过是小试牛刀！ 至于现在…… 白石用观察室里的白板，让山田和牧高直接把照片贴在上面。 看着满满都是照片的白板，白石一阵皱眉——的确看不出什么额外的线索了。 毕竟…… 只是照片！ 不过……白石这时将此前S级成就奖励的10000点数，消耗了3000点，用在了【搜证】上！ 顿时白石的【搜证】变成了Lv8，实际效果是Lv8（+2）。 也就是说，相当于人类极限的【搜证】！ 虽然此前已经证明，Lv10并非无法突破，但是…… 白石明白，任何能力的实际效果到了Lv10，都会变得“神异”起来。 【体质】、【搏击】、【格斗】到了Lv10，将能够以一敌百，而现在【搜证】到了Lv10…… 白石看着面前白板上贴的照片，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瞬间白石“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小小的单人公寓中，就在进门厅到厨房的门口，一具男尸倒在地上，心口处插着一把菜刀！ 周围有打斗的痕迹，往旁边走到厨房，各种冲突的痕迹，也都分毫毕现。 与此同时，会令人感到不安的是…… 周围墙壁、地面，有些地方存在着裂缝，裂缝外面是无垠宇宙一般的黑暗，尤其是天花板，大半都是这种未知的黑暗！ 白石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凭现场照片，拼出了一个“现场”。 不过有些照片没有拍到、也没法侧面引证的地方，便是一片漆黑。 毕竟再怎么强的搜证，也不能将不知道的信息、无中生有地变出来！ 可是拍到的地方，哪怕角度不同，此时也都已经脑补了出来，故而是三维立体景象。 与此同时，从白石的“身体”中，走出了四名穿着“出动服”的白石——出动服，也就是警员进行检视、现场勘验时，所穿的那身深蓝色的制服。 “凶器，柳叶寿司刀，刀刃长22.2公分，入肉19公分左右，刀柄11.1公分，为手磨定制菜刀，与厨房内菜刀确定为同一套，前端有卷刃，刀刃有崩口，有可能是刺入后磕碰到了肋骨，也可能是日常磨损。” “厨房有进行料理的痕迹，不过未发现食材，其他三把菜刀无指纹。” “尸体从外表、出血量判断，推测为一刀毙命，没有其他明显伤势，具体情况需要尸检。” “进门厅内有打斗痕迹，这里地板有一个小磕碰痕迹，为新近痕迹，大部分血迹在尸体周围，磕碰处也有几个血点！” …… 四名“出动服白石”，这时到处检查了起来。 各种有用的、没用的……甚至原本被忽略的信息，这时被提炼了出来。 最后四名“出动服白石”同时停下动作，纷纷向中间的白石看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所以，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白石没有吭声，而是…… 又用了3000点，加在了【推理】上！ 原本Lv7的推理，这时提升到了Lv8。 白石的【推理】，原本只是受到【精神】与【记忆力】的加持，达到Lv7（+1），哪怕加到Lv8也应该只是Lv8（+1）而已。 不过当白石身处这片奇异的精神空间之后，他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推理】达到了Lv7（+2），这时再次消耗3000点之后，达到了Lv8（+2）！ 旋即，四名“出动服白石”消失，周围“新近出现”的痕迹也全都消失，包括尸体上的血迹，也都“吸”回了伤口中…… 而躺下的被害人林田站长，这时也站了起来，将菜刀送回了厨房，嘴里还嘀咕着：“哎，真是劳碌啊……警官，你行不行啊？” 白石没搭理他，只是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这种状态下的白石最清楚，眼前这本来就是自己“推理过程”、并不是“亡魂”之类的不科学的东西。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走到了两点整的位置…… 叮咚—— 门铃响起，林田起身开门，还满脸贱笑道：“亲爱的，你回……” “嗯？怎么是你？”看清门口的来人后，林田满脸不爽地说道。 门口一身黑衣、戴着帽子，身上还戴着手套的坪仓，阴恻恻地问道：“不请我进去吗？站长。” 林田：…… “警官，我看起来像傻哔吗？他这样、我会让他进来？”林田扭头过来，对小沙发上的白石白眼道。 白石轻轻一挥手，顿时时间倒流了回去。 时间再次来到两点整…… 叮咚—— 门铃响起…… “亲爱的，你回……嗯？怎么是你？” 林田重新开门，不过这时门口的坪仓，却是摘掉了帽子、手套，这些可疑的东西，满脸讨好的笑容：“站长，那个……前天的事情，我想和您道个歉……” 第三十九章 两种可能 白石的推理剧场中，坪仓装作人畜无害，一副想要和林田站长谈谈的样子…… “滚、赶紧滚！你已经被开除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林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站长，别这么说嘛……先让我进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我帮你做个菜吧……” “站住！” “躺下吧你！” “诶呦……” …… 只见坪仓这时费劲儿地挤进来，之后……戴上手套就奔着厨房过去，想要去找菜刀！ 不过直接被林田从身后一脚踢翻，接着坪仓还想要继续向厨房爬过去、林田在后面拖着他的腿…… 旋即两人保持这种诡异的姿势，一起扭过头来，用无语的眼神看着白石。 “白石警官，我准备得这么周全，结果还必须来现场找武器是吧？” “我会让这小子拿到菜刀吗？” 白石闻言，再次挥了挥手，房间内时间倒流…… 钟表这时刚刚走到两点整。 叮咚—— …… 白石这时冷眼看着，坪仓放低姿态后强行混了进来，接着…… “你小子知道自己入职后，已经惹了多少祸吗？不用再说了，赶紧……你、你要干什么？” 只见坪仓这时趁着林田转身，戴上了手套，旋即在林田的质问声中，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又尖又短的匕首！ 见到坪仓刺过来，林田连忙躲开，这时两人动作放慢，只见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和“现场照片”上一样的划痕。 旋即林田三步并作两步，逃进厨房里，坪仓追了上来…… 锵—— 林田拿起清洗过的菜刀组中的寿司刀，向坪仓挥了过来，坪仓用匕首小刀一挡，发出了一声脆响！ 运气不好，林田在匆忙间随便拿的这把，是最薄弱的寿司刀…… 这时动作再次放慢，可以看到寿司刀的刀刃上磕出了一个缺口，而坪仓的刀则是直接脱了手，飞回到进门厅，落地时留下了一道痕迹，和“现场照片”相同…… 毕竟林田的身材，比坪仓这小年轻要壮实！ “你小子……去死吧！” 林田似乎已经红了眼，继续向坪仓刺过来，坪仓退了两步后，双手握住林田的手，与其扭打起来。 下一刻两人倒地滚打…… 动作放慢，造成了诸多与“现场照片”对应的痕迹，并且这时坪仓一只手的手套脱落。 旋即就在进门厅到厨房的门口…… 噗嗤！ 最终还是“拳怕少壮”，坪仓夺刀后一刀穿胸！ 而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旋即动作和声音全部停止，只有坪仓的内心独白：“有人来了，我得快跑……对了，带来的东西我得拿走，至于这把凶器……无所谓了，反正有我的指纹也是正常的，拔出来的话，到时浑身是血，会被外面的人看到！” 接着时间再次流动，坪仓匆忙地捡起自己的小刀、手套，夺门而出。 虽然在走廊里，和某个路人走了一个擦肩而过，但是路人并没有怀疑什么。 接着白石走到阳台，看着外面坪仓从胡同离开，刚好林田女士也走到这里，因为看到有人，所以没有走胡同…… 而当林田女士回到受害者门口时，发现门没锁，打开门后，看到受害者的尸体，林田女士震惊之余，连忙拿起手机，不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田女士没有拨出报警电话，而是进了卧室，去找什么东西，不过……卧室打开门之后，里面是个黑洞，因为没有任何案件相关的痕迹，所以没什么现场照片！ 接着林田女士又从“黑洞”里出来，将自己来过的痕迹抹除，包括食材也带走了。 咣当…… 伴随着关门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白石这时坐在沙发上，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了。 叮咚—— 门铃响起，接着门自行打开，只见坪仓探头进来，看着白石说道：“白石警官，你是不是有点针对我？就必须是我吗？” “我也觉得，是不是可以再想想。”一旁倒在地上的林田，这时也将脖子扬起说道。 白石缓缓抬起手，再次一挥…… 房间里的时间倒流！ 时间，两点整。 叮咚—— 林田一边开门，一边贱兮兮地说道：“亲爱的，你回来了？” 门前出现的……也的确是林田女士！ 刚刚，林田女士从超市打车回来，在胡同里看到了正往里走的坪仓，所以从正门进来，也就是先一步回来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林田女士板着长脸，直接走了进来，往厨房走进去。 林田正要也跟进来，不过这时……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 “谁呀？我都说没事儿了……”林田还以为又是邻居。 “林田站长，是我。”坪仓的声音传来。 林田女士似乎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小声质问道：“你还约了别人？” “这个神经病……我约他做什么？你不用管！”林田没好气地说道。 “我……”林田女士犹豫了一下，往一边的卧室藏了进去，似乎不想被人看到。 接着在外面…… “你小子知道自己入职后，已经惹了多少祸吗？不用再说了，赶紧……你、你要干什么？” 一样的戴手套、掏刀，一样的追逃、留痕…… 林田“再次”想要拿起菜刀，不过……这时可以看到，只有寿司刀在架子上，其他的都在更远两步的菜板上，林田只好拿起这把最薄弱的菜刀。 眼看林田拿着寿司刀，向坪仓挥了过来，而坪仓……不愧是年轻人，向后两步、灵敏地躲开了攻击，又用刀向林田划过来，林田吓得菜刀脱手！ 咣当—— 菜刀飞出去，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和白石看到的“现场照片”相同的印记。 接着林田再想要回头退回厨房取刀，那就太迟了！ 噗嗤—— 坪仓捅了他一刀后，匆忙离开……当然，带着自己的刀。 如果他的医学知识再多些的话，就能从出血量判断出，这一刀……深度不够致命！ 等到坪仓离开，已经吓得够呛的林田女士，从一直关门的卧室里出来，查看起了受害者，不过…… 唔…… 受害者，还有一口气，这时抓住了林田女士的手腕，似乎是向她求助，可是…… 想到自己之前被威胁，这货还不愿意离婚，林田女士这时表情渐渐狰狞，顺手捡起了就掉在旁边的菜刀，用纱巾包着手柄，在受害者恐惧、却又无法动弹的反应中，顺着刚刚的小刀口，用尽力气、并且借助体重，将菜刀压了进去！ 喀嚓…… 出现“透视”的视角，只见刀刃压入时，在肋骨上磕碰出了一处小缺口。 接着林田女士将自己来过的痕迹清理干净，半成品的食材也都带走，至于凶器…… 想想上面根本没有自己的痕迹，也就放在了那里。 林田女士离开之后，林田的尸体坐了起来，对着白石说道：“白石警官，人只能死一次，所以……你觉得是哪种？” 的确，两种可能，都会造成现在已经掌握的情况！ 不过…… 其实想要分辨，也并不难，只要再检视出一些，在这两种情况下、表现不同的信息就可以！ 只是那就不是在“这里”，凭空想想就能做到的…… …… 取调室的观察室中，白石睁开了眼睛…… 在其他人看来，也就过去不到一分钟。 至此，白石可以说是已经看破真相，只是……有待验证！ 第四十章 证人席有请 “有受害者的详细尸检报告吗？”白石睁开眼睛后，立刻问道。 “没有……”赤坂尴尬地说道，接着还解释了一句：“有检视报告，基本情况都……” “遗体还在吗？”白石直接打断道。 赤坂继续尴尬摇头：“因为死因清晰，已经送还家属……火化了。” 白石：…… 行吧，最容易分辨出真相的证据，已经没有了！ 如果能够尸检的话，死者的伤口究竟是一刀、还是两刀，完全能够分辨出来，顺着刀口刺入也没用。 不过白石虽然失望，但对于这结果，也不是全无预料。 这也是东岛国的沉疴旧疾…… 高情商的说法是，东岛国警方，有着十分出色的“检视”能力，普通巡警都能对尸体做基本检视，并且经验丰富——毕竟所有非医院内死亡，都会进行检视。 低情商的说法是，东岛国的尸检比例、法医数量，都远远不足！ 人口过亿的东岛国，法医不足二百人…… 地方警署基本都没有法医，只有警视厅和各地的县警本部才有。 而稀少的法医数量，对应的自然也就是对非自然死亡的尸检率惨不忍睹，甚至连凶杀案的尸检，都不能百分之百保障。 看到这起案件，是警署主力侦办，而且死因还这么明确、死亡时间可推测……那时，白石就猜到尸检恐怕没做！ 于是…… 白石这时直接走进了隔音室！ 咕噜—— 看到白石进来，被审讯的林田女士，顿时将心提了起来，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虽然不认识白石，但是……看起来就很有压迫力！ 在本来光线就比较暗的隔音室里，小巨人一样的白石“钻”进来，甚至有些奇幻的运镜感，就像是甘道夫钻进霍比特人的幽暗房间——隔音室的门，是少数没有改大的，毕竟隔音室有隔音软包墙、改造困难，而且……之前也没人觉得，署长会亲自进隔音室！ 而看到进来的是白石，源立刻站起来道：“署长。” “嗯，你先坐一边，我要问这位女士几句。”白石直接说道。 接着源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而随着白石坐在了椅子上，隔音室的椅子立刻发出了一声“呻吟”。 林田女士的姿势，肉眼可见地改变了起来，有些抗拒地往后坐着。 白石这时没有故意展露气势，而是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林田女士，你之前说是受害者要挟你，借口让你最后去做一顿饭是吧？” “是……是的。”林田女士看着这居高临下的微笑，更加害怕了起来。 “你准备做什么？”白石顺势问道。 “诶？”林田女士闻言一愣。 “当天准备菜谱，请立刻说出来。”白石沉声道。 “啊……是！是……勃艮第红酒炖牛肉、马铃薯泥、马赛鱼汤、法式焗蜗牛……”林田女士立刻说了出来。 “嗯，都是法式料理啊？似乎……没有能用到寿司刀的食材，那么你当时真的清洗寿司刀了吗？”白石转而问道。 “我……记不清了，应该都洗了！”林田女士的回答不清不楚。 不过……看着她的神色，白石已经知道了想要的东西。 见到白石对自己眯了眯眼睛，林田女士感觉自己全身发了一层白毛汗！ 接着白石却说道：“哎，所以你说……是在巷子里，看到这个人离开，所以才选择了从正门进入没错吧？”说着还一副故作为难的语气。 源这时心里纳闷，不明白署长的意思，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没错！不过……其实我也不确定……可我的车不是拍到了吗？”林田女士有些慌地说道。 “拍到得不是很清楚，可能会需要你作证，包括你回去的时候，房间里受害者已经死了的事情……没问题吧？”白石忽然问道。 “诶？这个……”林田女士有些畏缩。 白石见状也善解人意地说道：“拒绝的话也可以，不过那你所犯下的罪行，就只能公事公办了……至于那个坪仓，逃得了这次，也逃不掉下次！” 林田女士听到“公事公办”的时候，倒是还没什么动摇，可是听到“逃得了这次”，明显神色闪烁起来。 “等等！我……我明白了，我愿意出庭作证！”林田女士坚定地说道。 “嗯，那么……感谢你的勇敢，证人席其实风景不错，没什么可怕的。”白石平和地笑了笑，接着起身离开了隔音室。 …… 外面的白井等人，这时也摸不到头脑。 “署长，有什么必要，非得让她去作证？”赤坂心直口快地问道。 白石看了他一眼，之后理所当然地说道：“让她作证，当然是因为……有必要让她作证，你认为呢？” 听到白石这么说，赤坂连忙说道：“对！没错，很有必要……” 看到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可，白石这才也点了点头道：“那么……之后就将现在调查的结果，提交给检方吧！记得要向检方申请，对坪仓进行补充审讯。” “这个……署长，检方的话，恐怕……”青木的语气，这时也不大确定。 以他对检方的风格的了解，检方很可能拒绝！ “嗯，我们申请了就好，而且所有申请务必留证，检方选择接受补充证据后，记得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白石这时强调道。 …… 白石将写报告、汇报对接的工作，交给了刑事课，自己再次投身于“盖章”大业之中。 直到第二天，也就是10月6日，周四…… 青木中午的时候，过来向白石汇报道：“署长，检方给我们回复了……他们只接受了针对坪仓的那部分证据，还拒绝了我们申请的审讯，按照您说的，对提交前后的报告做了留证。” “新证人他们接受了？”白石确认了一句。 青木见白石如此沉着，稍有些纳闷，不过还是马上回答道：“接受了。” 白石这时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没有多说什么。 下午，白石一边让吉娜给自己“跟踪位置”，一边和海老原打了招呼，之后罕见地早退了…… 第四十一章 请客 10月6日，周四，下午两点…… 黛律师，也就是坪仓一开始的委托律师、三木事务所的新人女律师，这时调查到了银座的一家高端和式蟹料理的店。 这两天，黛一直在找博主女士的博客的“漏洞”，已经发现了几处，现在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扩大这些“漏洞”，一家家地拜访着对方发过博客的店！ “你好，我是律师，可以咨询一些事情吗？是这样的……” 黛正要发问，不过对方前台的和服女士，这时已经带着标准微笑地说道：“抱歉，这种询问请联系我们的公关部。” 律师，毕竟不是官方人士，问话不具有强制配合的效果。 “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吗？不会对你们的经营造成困扰……”黛这时作出恳请的姿态。 就在前台小姐要再次婉拒的时候，忽然一名穿着西装，似乎是大堂经理模样的男子，这时走了过来，正当黛以为他是要赶人的时候，对方却问道：“是黛律师吧？” “诶？没错……”黛纳闷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约您的客人，就在【梅】的包房里，这边请吧。”大堂经理说着，给前台打了个眼色，让她不用说了。 “哈？没有人约我……”黛闻言一阵疑惑，本能地就要拒绝，不过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改口道：“那就拜托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黛觉得…… 这位“客人”应该和案件有关！ 毕竟姓黛、还是律师……应该没那么容易重名。 换好了鞋，在另一名和服女侍者的引路下，黛先换了鞋，之后便进了这看起来风格很复古的高端料理店。 【梅】的门口，还真的有一棵不知真假的小梅花树，女侍者跪坐下来，敲了三下门之后，将拉门拉开，之后黛便看到了…… 一座“小山”跪坐在主座的位置！ 乍一看，黛甚至对空间距离和矮桌的大小，产生了一些错觉混淆，下一刻才确定…… 不是房间的问题，也不是桌案的问题，就是这个人实在太大了！ “您是……白石署长？”黛虽然之前和白石没有打过交道，只是上次开庭时见过，甚至并没有面对面地打过招呼，但是这副身材，实在是令人很难忘记。 “请入座吧。”白石这时伸手向对面的座位一引。 这包房是和式分餐的风格，两张面对面的桌案。 “失礼了。”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越发相信是和案件有关的事情。 黛将包臀裙整理好之后，有些不习惯地跪坐下来，小腿异常的摩擦感令她心里有些抱怨——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种黑丝。 白石没有先开口…… “白石署长……” 就在黛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两名女侍者端进了今天的主菜，两人一边一只水晶蟹九吃，从刺身到蟹腿、到火锅一应俱全。 黛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咽了下口水，不过就在她心里埋怨自己不争气，准备质问白石，是不是要“贿赂”自己的时候…… “这是我们周四的定番赠品，蟹钳天妇罗。”侍者介绍着，将一小盘炸蟹钳，放在了黛的面前。 闻言，黛不由得瞳孔一缩，连忙看起了手机，对照后、对女侍者问道：“等等！你说这是周四的定番？两个月前也是吗？周五没有吗？” “嗯？我们的定番从开店开始就没有变过，周五的话……是几款任选的饮品。”女侍者理所当然地说道。 黛听到后，立刻给自己鼓劲儿似的一挥拳，接着用手机将这些照了下来，不过…… 旋即她才反应过来，这恐怕并不是巧合！ 侍者出去之后，黛不由得问道：“白石署长……您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嗯，博客如果不是严谨地当时记录、当时发表的话，就不具有物证的意义，而仅仅是人证的话，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位博主女士的记忆，也很可能已经混淆。”白石实话实说道。 “不，这不是混淆，而是无法清晰作证的无效证据吧！”黛显然并不想顺着白石的逻辑去说，她现在还是相信自己的委托人的。 “呵，这种争辩没什么意义。”白石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黛闻言眉头一皱，感觉他话里有话。 “黛律师很相信自己的委托人？”白石反问道。 “当然。”黛坚定地回答道。 “很遗憾，不在场证明什么的，已经不需要那位博主女士了。”白石淡定地说道。 “为什么？”黛有些不祥的预感。 “那天受害者分居中的妻子，也在案发时间去了受害者家中……” 正当黛有些喜色，以为警察转移了调查方向的时候，白石继续说道：“她的车，拍到了坪仓，并且是特地戴着帽子、还戴着手套的那种。” 黛这下直接愣住…… 半晌后，黛才说道：“怎、怎么可能……坪仓明明应该……” “咖啡车点单机第二天的记录中，也在那个时段有一单点单，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你的委托人坪仓，在抱有杀意，并且做了详尽准备的情况下，在案发时间内，进入了案发现场，这已经是不可动摇的事实。”白石缓缓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黛已经陷入混乱，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白石却微微一笑：“坪仓一定是准备万全才去了案发现场，甚至连混淆证人记忆的时间都预留出来，一开始在被审讯时完全不松口，为自己虚构了一个调查成立的不在场证明……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凶器上留下指纹呢？而且泊车监控是拍到了他的手套的。” “诶？”黛这时双眸稍稍缓和出了一些神采。 “其实我怀疑现场还有一种可能性……”白石这时悠悠解释起来。 接着，白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验证也并不难，只要将两个嫌疑人都深入审问一番就可以，只是因为我署之前搜查太急躁，现在已经无法审讯坪仓，不过……你们还可以。” “等等，检事厅难道没有……”黛这时连忙确认道。 “检事厅只接受了不利于坪仓的那部分新证据，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次见面。”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怎么能这样……”黛立刻急了起来，并没有因为坪仓的欺骗，就希望他赶紧死一死，而是觉得……真相就是真相！ 黛想到白石刚刚说的，却又为难道：“可是……我们也只是能见到坪仓，却没办法去找林田女士……” “我已经将林田女士作为新人证，上报给了检事厅，检事厅方面也接受了，所以……明天你们有机会，在询问证人的环节中，问出她的证词矛盾，如果真的能证实第二种可能的话，就当庭检举她是真凶！”白石淡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四十二章 计划通 白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之后…… “诶？诶诶诶？”黛显然无法这么淡定——这也太扯了吧？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白石有恃无恐地说着，完全不担心她不接受。 既然检事厅的人不配合，那么……白石就自己找愿意配合的人！ 面对白石的步步紧逼…… “这……那我……”黛咬了咬嘴唇，决定答应下来。 不过…… 白石这时打断道：“在开庭之前，不要告诉古美门这件事情。” “诶？”黛又是一愣。 白石抬头看了看她，接着一边折断、抽出蟹腿肉、一边说道：“检事厅会无视对起诉坪仓不利的证据，古美门也会无视对坪仓不利的证据……甚至会提前掩盖些什么，并且一旦有准备的话，他会在法庭乱搅一气、直接发难。 “搞不好检方会因为隐藏这些证据，而变得毫无还手之力，到时候无论坪仓是不是真凶，都能够获得无罪判决。” 对此，黛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虽然相处日短，但是她很清楚…… 古美门的确是这种人！ “我是想要案件真相大白，而不是想要坪仓如何，我也不确定他究竟是故意杀人既遂、还是未遂，所以……我才在这里见你。 “听说那只豺狗的委托费，都是你把祖地卖了、为坪仓垫付的？我觉得，你应该也是这种人。”白石说到后面，用已经唆掉蟹肉的蟹腿指了指自己。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您的信任！”黛这时神采奕奕起来——显然是白石的肯定，令她很有成就感。 如果只是普通署长的夸奖，那她根本不会有什么动摇，可是现在…… 一来是因为白石的身份特殊，虽然大众已经开始遗忘，但是黛当然还记得两个月前、前任法务大臣的事情；二来白石现在所做的事情，无疑正像他说的…… 是信任自己的表现！ “嗯，既然你答应了的话……这是你们自己也能取得的线索，至于口供什么的，就不方便给你了，到时候在法庭上重新问出来吧。”白石说着，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直接一推，从榻榻米上滑到了黛这边。 “您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在法庭上，查出真相的！”黛信誓旦旦地说道。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对此他倒是没什么怀疑，毕竟…… 辩护律师是那个古美门！ 唯一的难点，是如何令他在开庭后再知道这些，否则检事厅肯定被他直接杀穿，谈不上探寻真相，而且古美门也并不在意，林田女士是不是真凶，只会用尽办法拿个“无罪”了事。 只有在最后关头，再让古美门知道这件事，那他就只能“二选一”…… 刚好黛律师的存在，令白石看到了机会。 虽然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位黛律师的水平一般般，但是……的确很有正义感！ 这也就省了白石去旁听，之后在休庭期间、亲自去见古美门——以他的身份，这种事情一旦暴露，肯定会招来非议。 同时…… 白石交给黛的证据，都是她自己在理论上也能接触到的，不用担心引火烧身。 甚至在送检的记录上，白石也做好了留证，如果检事厅有什么意见的话，白石也不介意打打它的脸！ …… 饭后，白石又去找了一趟吉娜，请她在神室町的“满满牛井店”吃了一顿——毕竟白石可是四人份的饭量，如果在刚刚那里吃四人份儿的套餐，白石也会心疼的，所以只是个两分饱。 “为什么你和那个女律师吃螃蟹大餐，和我只是吃牛肉饭？”吉娜一边挑剔，一边大吃大嚼。 “那是为了营造逼格，给她心理压力……你是小孩子，不用那么大压力。”白石很有道理地说道。 吉娜闻言撇了撇嘴，不过旋即眼睛一转道：“不然我以后给你当职业线人吧！” “不行！”白石直接拒绝。 “诶？我一个月10万块就可以！你们组对不是最喜欢养我们这种吗！”吉娜立刻想要讨价还价。 还好店里没什么人，只是一旁满满牛井店的老板，不由得瞪过来——不过他知道白石的身份，只是单纯看他不爽，倒是没有误会什么。 “你小声点，不要说什么令人误会的话！而且……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还年轻，去学些东西……线人什么的，你想都别想！”白石严词拒绝。 一个月10万倒是真不多…… 不过“线人”根本不是什么职业，和“卧底”还不一样，人家“卧底”是正八经的警员、潜伏在犯罪组织中，就算死了那也叫“牺牲”、算“因公殉职”！ 而“线人”一般是被警方拉拢的小混混，平时可以提供些情报，属于灰色地带。 故而“线人”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只是和警方有些联系，被抓了一样要判刑，最多是从轻处理，还可能有立功情节。 工作性质上来说，“组对”是最需要养线人的，这方面的老刑警，哪个手里都有些黑道的线人。 白石倒是不排斥这种灰色操作，可是却不会找“还有希望的孩子”当线人——找她当线人的潜台词，就是让她以后行走于灰色地带、当个小混混！ “小气……”吉娜嘴撅得老高。 白石则是狠狠吃了三人份的牛肉饭，终于填饱了肚子。 “买单！”白石喊道。 “自己把钱放在柜台里！”老板闷闷地说道。 “你不是欠他钱吧？”吉娜小声问道。 白石只是摇了摇头，之后放下钱就走。 …… 第二天一早，白石没有请假去法庭，而是照常来到警署，坐在办公室里上班！ 直到中午的时候，白石才开始有些在意地多看了几眼手机……不过还没有消息。 “看来场面很焦灼啊……”白石见状，反而松了口气。 直到下午三点，这才终于有了新闻——《反转！证人席上的凶手！》、《逼供案宣判，故意杀人……但是未遂？》、《律师与检事官的碰撞，巅峰法庭对决回顾》…… 白石这时也彻底松了口气。 显然，古美门和黛没有令自己失望。 古美门果然通过询问证人、不断令其证词出现漏洞，之后用当庭检举的方式，实现了最后的逆转，而黛也的确遵守了诺言——如果古美门一开始就有准备，怕是法庭根本推进不到这一步，就已经给出无罪宣判了。 接着岩田这时也来了电话，之前白石拜托他的事情，已经有了后续…… 第四十三章 顾问 古美门再次拿下了胜诉，指认了真凶。 不过……案件的一波三折、尤其是坪仓的故意杀人罪并非撤诉，只是成了“未遂”，这令警方的压力小了很多。 当然，古美门会坚持检方入罪不当、坚持讨价还价到“故意伤害”。 此时东都高等法院，古美门志得意满地离开，黛则是有些“灰溜溜”的。 虽然这算是赢了，但是……事实令此前相信委托人的黛，颇为汗颜。 虽然赢了，但是面对外面的记者，古美门让自己的专属“线人”，先故意制造混乱，将他们引走，之后好整以暇地离开——古美门并不喜欢给自己拉流量，这种事情对“胜诉”并无帮助。 “想不到最后……坪仓真的是在骗我。”黛这时依旧耿耿于怀。 “你在说什么？原告也好、被告也好，满口谎言都再正常不过，作为律师不用考虑那些！”古美门倒是看得开。 “哈？难道我们律师，不是要守护公平和正义……”黛显然不大习惯这种说法。 “你是什么晨间剧女主角吗？你只是区区律师罢了，你要做的就是为委托人拿下胜诉……我还没有说，这次你要是早点告诉我那些，坪仓先生现在就已经可以放出来了！”古美门直接教训起来。 “你……”黛闻言气得够呛，不过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不过你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还是期盼公平和正义的吧？” “啊？好厉害！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古美门不客气地嘲讽起来。 “可是……你之前还有维护白石署长不是吗？可见你也……”黛这时还想要列出证据，这是她看出来的，古美门干的为数不多的人事儿。 古美门直接气笑了，不等说话，这时手机响了…… “你好……没错，太好了……这真是明智之举！铃木集团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好，我这就去签合同……哈哈哈……客气客气，举手之劳嘛！”古美门接着电话，嘴上笑开了花。 挂断电话之后，古美门还特地拎着手机，对黛说道：“如果给其他人美言几句，也能获得铃木集团的特约法务顾问这种合同，请务必叫上我！” 黛：？？？ 没错，古美门会捞白石两手，理由很简单…… 虽然只是外聘的法务顾问，但是一个月也有不少钱拿，而且……这根本就是白送！ 毕竟人家铃木集团，自己就有庞大的法务部门，有什么必要非得咨询外面的法务顾问？ 这种合同，古美门签多少都不嫌多！ 至于铃木集团和白石黑有什么关系，古美门根本不关心…… …… 与此同时，白石也接到了岩田的电话。 “白井的调令，我已经看到了，基本确定是回警视厅总务部的宣传课报到，还有另外三份调令……”岩田这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过白石还是说道：“不愧是岩田……这些多亏你了，晚上我请你喝酒。” “呀？这是升了职就是不一样！”岩田故意挤兑道。 白石以前还是比较抠门的，毕竟此前只是警部，还有不少钱捐给了孤儿院，虽然不算拮据，但一直也都是“月光”。 “那是那是，我现在警衔和职务工资加一起，不算不知道，一算我也是高收入人群了。”白石故意说笑着。 嗯，毕竟之前连升两级，这一下工资比“警视+总厅课长”的岩田要高了一截。 两人闲扯几句之后，又说回了正题——米花署要调来的三个人！ 现在刑事课的课长白井，肯定要调走，白石没有接受他的离职，而是托岩田帮忙争取了一下“闲置”。 其实也就是让他去“养老”，混个退休金。 另外……白石趁机还调走了两个灰谷班的刑警。 本来他们的能力、心态，白石就觉得不大适合做刑警，而且这次在白井的不当审讯中，表现还尤为不好，甚至作伪证、意图包庇，故而白石趁机将他们俩调走了。 至于刑事课长的位置，灰谷这次也挨了闭门反省，肯定是不用想，赤坂和青木……也都差些火候，所以白石也没有强推自己人，而是申请警视厅的调拨。 虽然正式任命还没公告，但岩田当然有自己的渠道，已经知道人选…… 白石听了岩田的介绍，直接愣住：“哈？从宣传课调过来给我当刑事课长？” 合着把白井调到宣传课养老的代价，就是要从宣传课给我找一个课长？ 这我还不如尝试提拔青木或者赤坂呢！ “本来我也奇怪，不过听说是‘上面’的直接调令，我还特地查了一下……你别看现在这位国木田警部，是总务部宣传课的，我看了他的人事调动资料，六年前他是搜一的六系系长，因为某个案件，被调到了宣传课。”岩田很靠谱的说道。 显然岩田一开始也很纳闷，并且……直接替白石去调查了一下怎么回事。 “搜一？六年前啊……”白石心里合计着，那就是自己刚刚入职的时候，难怪不认识他，旋即确认道：“某个案件？” “嗯，一起杀人案，到最后被告也没有认罪，不过因为证据明确而被定罪……虽然档案里没有明确写什么，但是之后我又查了卷宗，发现那起案件的犯人，不久后就在狱中自杀，并且……六系还曾经向检事厅申请补充调查，可是被拒绝，国木田警部在此之后，也是主动请辞、不过被留任调去总务部。”岩田也没有说得很明确。 不过白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这和米花署刚刚的经历很像！ 岩田也去找搜一的老人儿问过，国木田当年也是“强硬派”，结果……强硬出了问题！ 不同的是，白井是被别人揭发出了不当审讯，而国木田则是自己发现了案件有问题，可是申请复查被卡——看这次检事厅的态度就能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案件到最后也并没有定性是冤假错案，而是已经宣判的犯人在狱中自杀。 可是国木田自己无法接受这结果，之后请辞未果，去了总务部宣传课“休养”。 这样一来，白石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上面”把他调过来！ 搜一的系长，肯定是一线骨干，闲置了六年已经够浪费，现在白井的事情出来，刚好白石也要整顿刑事课、强调规范性，那么将国木田派过来，也就显得顺理成章——现在的国木田，肯定最在意“调查流程合规”。 “另外两名刑警也不错，符合你的要求，都算是年轻，一个是潜力新人，还有一个也是搜一调下去的。”岩田帮白石都看过了。 “搜一调下来的？不会又有什么瑕疵吧？”白石立刻注意起来。 搜一虽然是警视厅的精英，但是……“调下来”往往也都意味着有问题，白石可不是捡破烂儿的！ “也不算什么瑕疵，这个小暮己之前在搜一也参加了不少大案要案的侦破，只是……”岩田说着，声音小了一些：“据说是被未婚妻甩了之后，脑子就不太正常，所以给他个新环境缓一缓，应该还能用！” 这些就是岩田自己八卦到的情报了！档案里肯定不会写…… “原来是个舔狗……”白石撇了撇嘴。 至于“潜力新人”什么的，白石也没有多问，既然是“新人”，那岩田当然也不知道太多…… ———— 东东：明天周一，还是加一更，零点三连章冲榜。 轻剧透，一号女主，下章要开始多多登场了~ 第四十四章 铃木绫子 10月8日，周六。 今天的逮捕术训练，大家惊喜地发现，署长不在！ 鸡贼一些的，已经开始趁着紫原副署长讲解，开始睁着眼睛补觉…… …… 至于白石，今天其实也算“加班”。 只是之前上班，都是“盖章”，今天是署长的第二项职能——握手。 白石作为署长，今天被米花町出身的东都议员吞口重彦邀请赴宴，而且主宴的是米花町辖区内一家大会社的会长（董事长）——枡山宪三。 其实以枡山宪三的量级，一个米花署的署长，他还真未必放在眼里，至少不至于专门宴请，海老原他就从来没有宴请过。 虽然会社在米花町，但枡山宪三可是财经界的大人物，区区米花署长在他看来只是“小鬼”，打点一下就可以，对他来说，真正值得拉拢的，怎么也是警视厅的那些大人物。 不过白石本身“声名赫赫”，枡山也颇为忌惮，并且……他还有些别的心思，便特地请吞口议员，促成了这次宴请。 在东岛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都可以写到署长的工作日志里，白石自然大大方方地赴宴——就是为了这类“工作”，白石也有提前订做赴宴的正式西装。 对于吞口议员、枡山会长这些人，白石当然没必要主动得罪，何况人家只是宴请、混个脸熟…… 本来白石对他们不甚熟悉，不过昨晚和岩田喝酒的时候，听说了这两个人之后，岩田倒是了解一些。 吞口重彦是米花町选上去的东都议员，只是近两年名声不是很好，有些经济上的污点，只是没什么实锤的证据。 至于枡山宪三这个老头子，则是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在财经界不大不小是个人物，产业上主要是经营各种汽车配件的生产。 …… 白石席间对于一些暗示，装傻没有接着，令吞口稍有不满，只是枡山宪三倒是并未在意——毕竟以他的能量，也并非真的有什么事儿、要去求米花署的署长解决。 就算有什么这方面的事情要帮忙，他在警视厅也有大把的人脉！ 如果白石很有前途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提前投资，可是……白石现在的情况，目测没什么前途，他其实并不在意，对白石的态度也很松弛。 不过最后的时候，还是稍有些不快…… 宴后，三人在秘书之流的簇拥下，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枡山发现白石居然开着一辆警署的便衣警车——因为空间太小，不仅根本坐不直，握方向盘的姿势也憋憋屈屈。 于是枡山直接提出，要“借”一辆路虎给白石，好让他更好地履行职务、守护米花町的秩序，只是…… 哪怕他再怎么戴高帽，白石也直接拒绝了他的行贿！ 如此生硬的拒绝，令枡山有些尴尬，吞口则是更加明显地流露不满。 …… 第二天，白石感觉已经不能再拖，于是……特地来到隔壁杯户町的一家日产的4s店，为了避嫌，甚至特地没有去米花町的店！ 再不买车，白石怕经常有昨晚这种腐化自己的机会。 白石一走进来，立刻成了4S店的焦点。 毕竟…… 穿鞋两米三的小巨人，可不是哪里都能见到，这一刻，店里的SUV全都小了一号、仿佛成了小面包。 白石也早有目标，下单了一辆早就选好的银色QX56——作为全尺寸的SUV，白石坐进来、一点儿也不宽敞了，不过至少也不算太挤。 这也是极限了，除非定制，否则也很难有什么完全满足白石需要的车…… 价格方面虽然在白石看来不便宜，是之前的白石绝对不会考虑的，但是升职之后，换成现在的工资，也就大半年的收入！ 而且即使白石没什么存款，可是作为高级警员，贷款还是很容易办的…… …… 10月10日，周一。 白石难得开车上班——平时的晨跑，并没有取消，不过车要先停到警署去！ 不过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白石这时以Lv7的【驾驶】，左右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交警后，接听了电话。 “小黑！是我！”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令白石脸色一滞——铃木绫子。 白石从东大研究生毕业、考上职业组那年，铃木绫子刚刚在米花大学上大一，因为校区挨着，两人因此在校园里认识。 并且…… 在数年后，经过一些事情……相恋过。 白石一开始并不知道绫子的身世，毕竟东岛国姓铃木的人实在太多了，仅次于佐藤，而且她又不是她妹妹，白石对《柯南》的剧情没有那么熟悉！ 后来才知道，绫子其实是铃木集团的大小姐，甚至已经和家里说了白石的事情，可是…… 之后白石和绫子的父母见面，却十分地……不顺利。 其实，白石当时已经职业组上岸数年，而且无父无母在铃木夫妇看来也能算是“优势”，毕竟这样入赘起来也没有压力，他们可是只有两个女儿！ 不过…… 绫子的母亲铃木朋子，和白石黑都是“过刚易折”的性格。 这导致双方的初次见面，十分不愉快、也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白石黑本身性格刚硬，所以朋子很自然想要压上一头，一副“被我们女儿看上你就偷着乐吧”、“你在警界的发展以后听我们安排就可以”、“之后还要考察你一下，别以为自己已经是铃木家的女婿”的做派…… 以白石黑的性格，结果可想而知，最后和她母亲不欢而散。 与绫子的关系，也在一年前、白石的刻意疏远下终止。 之后一年里，铃木绫子数次想找白石黑，可是白石都避而不见…… 这次还是特地用陌生号码来打电话，白石才会接听，之前的号码，白石早就拉黑了。 毕竟在白石看来，既然双方根本成不了，那就没必要耽误人家女孩子的时间，而且……也是对绫子一开始对身世的隐瞒，也有些耿耿于怀，转眼这都已经过去了快一年！ 白石听到绫子的声音，先是一皱眉，不过旋即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一开始白石还有些不爽，可是…… 很快白石便反应过来，以绫子的性格，不会作天作地、做出用陌生号码骗自己接电话这种事情，这一年来她也没有这么做过。 而且…… 现在她的语气，也有些急迫，想来是真的出事儿了！ 白石注意到这一点后，当然换了语气。 “园子……我妹妹园子被绑架了！现在不敢报警，所以……”绫子果然很急地说道。 “你在哪？就在米花町的那座别墅吗……好，我明白了……不要急，我这就过去……” ——— 东东：求月票，现在新书冲榜，月票非常重要，不用等双倍，求月票求月票～～ 第四十五章 绑架？恶作剧？ 10月10日，周一。 一大早，铃木家就接到了铃木园子被绑架的消息！ 除了绑架信之外，里面还有一部手机，不过这手机还没有响过。 米花町的别墅里，此时只有铃木绫子，和铃木史郎、铃木朋子夫妇，以及一名佣人四个人——平时他们也不住这座别墅，本来就只是为了园子“上学近”，而随手买的小别墅，除了园子，平日里只有一名佣人在。 接到了绑架信之后，铃木史郎和铃木绫子也很慌，只有铃木朋子表面上尚且镇定。 “我就说园子上学没有保镖是不行的……哎……学校那边也没有接电话……” “闭嘴！” 铃木史郎的叨叨叨，被朋子直接喝止。 虽然没有立刻决定报警，但是绫子还是联系了白石。 毕竟案件就发生在米花町，而且白石毕竟是认识的人，“联系认识的人”比“报警”要隐蔽得多，白石肯定不会大张旗鼓地过来，不容易被绑匪发现！ 不久后…… 叮咚—— 听到门铃后，绫子立刻看向门口的可视电话，结果发现…… “园子？”绫子见状一愣。 来的不是白石，也不是绑匪的什么人，而是……“被绑架”的园子。 “嗯？老姐，你怎么来了？”园子还纳闷，姐姐怎么在这儿。 一开门，园子发现，不仅是姐姐…… “爸爸、妈妈，你们都来了？是要……出去玩儿吗？”园子疑惑地问道。 出去玩儿的话，今天出发是不是晚了？ “园子……你去哪了？”史郎着急地问道。 “诶？我昨天和小兰出去了啊，不是和老妈你说过的吗？”园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史郎和绫子看向了朋子。 朋子：…… 嗯，刚刚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其实……也急忘了。 “那……今天不上学吗？”绫子立刻问道。 “今天是体育日假期啊！你们怎么了？”园子大感莫名其妙。 就是因为今天、10月10日，是小兰的母亲妃英理的生日，所以小兰才提前拉着园子一起布置，想要给老爹创造“夫妻和解”的机会。 绫子和朋子看向了史郎——难怪学校电话没人接！ 史郎：…… “哈哈哈，没事就好。”史郎憨笑起来。 “看来只是恶作剧……”绫子这才松了口气。 园子歪了歪头，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说道：“好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昨晚在小兰家留宿，贴身衣物也没有换，手机也没电了。 见到园子跑到了楼上去，绫子将心放下的同时，忽然窘迫道：“糟了……小黑！” 朋子顿时眼睛一横，还“哼”了一声。 史郎见状，连忙在一旁和稀泥道：“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也别白让人家白石跑一趟，我们之后一起去吃个饭吧……嗯，也可以找白石参谋一下，园子的安全问题，未雨绸缪嘛！” “嘁，他懂什么……”朋子虽然一副不爽的样子，但倒是没有反对。 不过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园子！” 绫子和父母连忙往楼上跑过去，胖胖的史郎差点连滚带爬。 接着…… 咔嚓，咚—— 摔门声响起！ 等到三人跑到楼上，只见……白石正满脸无辜地站在园子的卧室门外。 白石：…… 绫子、史郎、朋子：…… 气氛有些尴尬。 “小黑……你怎么……”绫子尴尬地问道。 “发生绑架案的话，一般都会有绑匪监视住处，我为了不被发现就……话说你刚刚告诉我谁被绑架了？”白石也大感莫名其妙。 白石在附近兜了一圈，虽然没见到绑匪，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隐蔽潜入！ 毕竟以白石的体型，哪怕伪装成快递员、推销员，也过于显眼。 于是，白石直接徒手翻墙、又爬上了二楼进来，结果…… 说好的园子被绑架了呢？刚刚虽然没怎么看清，园子也比之前长大了不少，但白石还是认出来就是园子本人啊！ …… 众人来到楼下客厅，经过了一番解释，白石这才明白是虚惊一场。 “还真是抱歉，让白石你白跑一趟，之后一起去吃个便饭吧！”史郎和气地说道。 不过朋子这时却阴影怪气地说道：“也是我们想多了，堂堂警界英雄辖区内，怎么会有绑架犯呢？呵呵呵……” “没错，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既然没事，我就不多打扰！”白石当然也没什么好语气。 就在绫子左右为难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趁着争端被打断，绫子连忙去按了可视接听。 “你好，是铃木家吗？我们是预约来上门送衣柜的。”两名穿着快递员衣服的男子，这时“鬼鬼祟祟”地说道。 “衣柜？”绫子这时闻言一愣。 园子买衣柜做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对方一边隐蔽地对着镜头亮出了警证、一边小声说道：“铃木女士，我们是米花警署的，已经知道你们家出了些事情，请快点开门吧！” 绫子三人闻言，都看向了白石。 白石却也一脸发蒙，直接走了过去——白石之前并没有联系警署！ 不过这警员的确不是假冒的，来到可视电话前，白石直接认出了说话的警员…… “黑木？的确是我们署的警员。”白石说着，示意绫子开门。 “诶？”黑木听到署长的声音，也是一愣。 黑木贤司，是灰谷班的刑警，之前被勒令反省，今天刚刚复职。 而朋子见到绫子这时真的按照白石的眼色去开门，不由得老脸一拉，似乎要说什么，不过被一旁的史郎赔笑按住。 开门之后，两名穿着快递员衣服的年轻人进来，其中一位见到白石后，立刻敬礼道：“署长！原来您也知道园子小姐的绑架案的事情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这时一愣，这才知道眼前这“小巨人”的身份——他是今天新调来的三位警员之一，也就是唯一没什么履历的“潜力新人”神崎隆一。 就在这时，换好衣服的园子，从楼上下来，本来还有些脸红尴尬，不过现在听到这人的话…… “绑架？我？”园子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啊，抱歉，两位警官，只是恶作剧而已。”绫子见状，连忙解释道。 白石这时却是眉头大皱道：“等等，你们两个从哪里知道的绑架案？有人报警吗？” 白石已经隐隐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恐怕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第四十六章 我真的只是送她回家！ “恶作剧？园子小姐？这……”神崎这时看了看园子后，质疑地看向了自己的新搭档。 神崎一大早来米花署报到，之后被安排和黑木搭档——刑警一般都是两人一组行动，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避嫌。 不过黑木这位“老前辈”却很不靠谱地迟到，电话也不接，于是神崎上班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寻找搭档”。 结果找到黑木的时候，发现他不仅受伤晕倒，还声称“铃木园子被绑架了”！ 于是两人乔装一番，便来到铃木园子的住处。 …… 黑木这时看到园子，也是一愣，接着连忙拿出了一张帝丹高中的学生证问道：“园子小姐，这张学生证……” “嗯？”园子见状接了过来，看了看之后同样纳闷道：“的确之前我丢过一张学生证，不过这个照片……” 学生证上的照片，明显是其他人！ 黑木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白石沉声问道。 “署长，情况不妙……的确有人被绑架了，就发生在我面前……不过绑匪好像也搞错被绑者的身份了！”黑木为难地说道。 的确，白石这时也发现，黑木身上还有些外伤，似乎不久前和人搏斗过。 所以…… 这是有人冒用园子的学生证，给自己造假了身份，结果……被人当成“铃木园子”绑走了！ 叮铃铃—— 和绑架信一起到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就在铃木家的四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白石直接给绫子打了个眼色：“接，如果是绑匪的话，不要暴露我们，也不要暴露他们绑错了人！” 铃木朋子见他使唤自己女儿的样子，已经双手抱胸、手指在肘部一下下敲打着，显然是很不爽的状态，不过这时毕竟情况紧急，她也没有发作。 黑木见状，也连忙给手机接了监听的设备。 “你好，这里是铃木家……” “呵呵，已经收到园子大小姐报平安的信了吧？你怎么称呼？” 一个明显经过变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绫子闻言，连忙看向小黑，在小黑鼓励的目光下，绫子强作冷静地说道：“我是园子的姐姐！我……妹妹怎么样了？” 唔唔——唔—— 对方只给她听了似乎是嘴被捂住后，勉强发出的声音…… “你们不要伤害我妹妹！你们……想要什么？”绫子配合着问道。 “马上准备三亿现金，半个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如果报警的话……呵呵，你应该知道你妹妹的下场。” 对方说完，隐隐又传来了“被捂住嘴的模糊呼救声”，之后不等绫子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录音给技术班进行声纹分析……绫子，三亿的话……”白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毕竟现在被绑的不是铃木家的人！ 只是为了人质安全，最好能铃木家先垫付一下——东岛国对警方有明确规定，绑架案中警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垫付赎金。 毕竟如果没有这规定，一旦受害者在钱上开口求助，现场警员的道德压力就太大了。 “我这就筹钱！”绫子立刻说道。 “白石警官……”朋子傲气地开口了——你丫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不过看到女儿央求地看过来，丈夫也一副“你少说几句”的表情，朋子只好叹息一声说道：“你以为是铃木家是什么啊？区区三亿而已……”朋子说着，直接打了电话。 不久后，三亿现金就有银行的人，亲自送上了门。 在此期间，白石也问起了黑木，关于绑架案的事情——因为那些笨贼绑错了人，所以铃木家根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黑木在刑事课，算是很不错的中坚力量。 【黑木贤司（米花署刑警）： 年龄：30岁。 整体评级：R。 心：正义（68）、原则（43）、温柔（40）、主观（68）、热血（61）、坚韧（67）。 体：健康、轻微伤…… 技：推理（R）、审讯（R）、驾驶（R）…… 潜力：中等，一线刑警倾向。】 另外对于刚来的新人，白石也还比较满意，虽然看起来很嫩、甚至是有些油头粉面的感觉，但是各方面能力都不错，主要是……潜力不错！ 【神崎隆一（米花署刑警）： 年龄：23岁。 整体评级：R。 心：正义（72）、原则（82）、温柔（70）、主观（61）、热血（62）、坚韧（51）。 体：听力特长、健康、低度近视…… 技：搜证（R）、讯问（R）、搏击（N）、擒拿（N）…… 潜力：巨大，鉴识技术倾向。】 神崎是“新人”，不过各方面……很扎实，而且作为新人，原则理所当然地很高，性格方面偏“暖”。 只是他的潜力方向，似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白石准备择机把他转到鉴识系去！ 不过现在当然没有提这事情……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个女孩是在你面前被绑走的？你认识她？”白石向黑木问道。 黑木听到署长这么问，还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我是说……我都不知道她是高中生……”黑木开口就是狡辩。 “说重点！”白石没好气地说道。 “咳咳，我是在酒吧认识的这个女孩，因为她喝醉了，我不放心，就要送她回住处……结果刚刚离开酒吧，路过一个小胡同的时候，我们就被人袭击了，当时周围太黑，我也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不过至少是三个人，我制服了两个，之后……后面挨了一下，就晕到了今天早上，这张学生证是我在现场捡到的。”黑木有些尴尬地说道。 见白石不说话，黑木特地强调了一下：“真的只是送她回家！” 一旁的神崎已经鄙夷地看着他…… “我就是看她年纪不大，怕遇到坏人，所以才……”黑木还要继续解释。 “对方有说什么吗？是有备而来？”白石打断道。 “没错，一言不发，直接冲着那个女孩来的。”黑木连忙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也没想到我是警员，在我亮证件的时候，他们也慌了一下……之后却还是动手了。” 白石这时也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过旋即说道：“衣柜也该装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去那个酒吧，再调查一下这个女孩的事情，确认她的真实身份！” “那绑架案……”黑木感觉当务之急不是女孩的身份，而是绑架的问题。 “这边我亲自指挥。”白石直接说道。 “是！”黑木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黑木。”白石忽然叫住他，在黑木停下脚步后，白石嘀咕了一句：“你是今天才结束闭门反省吧？闭门反省期间，去酒吧送女孩子回家……这件事情，你之后交一份说明检讨！” “是……” —————— 东东：（明天开始）后面还是正常中午更新，周一零点是为了冲榜，求月票求月票！ 第四十七章 都给老娘闪开！ 叮铃铃、叮铃铃—— 眼看时间到了，电话再次响起。 “喂！我妹妹怎么样？”绫子在有准备之下，表演得更加逼真了一些。 “呵呵，绫子女士，你不会报警了吧？”变声器问道。 “我没有！”绫子早就被白石叮嘱过，对方可能会试探这方面，这时立刻便出言否定。 “没有最好……带着钱，还有手机，到米花公园来。”变声器威胁道。 “你先让我听听我妹妹……喂、喂？”绫子听到对方已经挂断，疑惑地看向了白石。 这也是白石之前让她说的，一方面可以表现出关心，免得人质的假身份被识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锁定信号，可是对方完全没给机会。 “米花公园……的确是取钱的好地方。”白石这时嘀咕了一句，接着立刻通知署内，在米花公园安排便衣。 公园地形开阔，并且老人和孩子比较多，即使被发现，警方也不敢在那里使用枪支，逃走相对容易。 “白石警官，你不会真的准备，让我女儿去交赎金吧？”朋子这时冷淡地开口质问道。 “这个……” 不等白石说什么，绫子主动说道：“我可以！妈妈，这不是因为白石……而是……有一个女孩子，正在绑匪手上，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朋子气得一瞪眼——平时大女儿都很听话的，这都是谁的错？ 旋即，绫子起身去拎装着三亿元的袋子…… 拎、拎、拎…… 有些费劲！ 勉强将这单肩袋拉起来，也很难走动，毕竟三亿元加上袋子已经三十多公斤。 这对于平时锻炼只是做瑜伽的铃木绫子来说，有些太重了！ 铃木史郎见状，这时满脸严肃，很有男子气概地说道：“绫子……我来！” 说着，史郎示意着拍了拍女儿，之后自己上前……拎、拎、拎…… 白石、绫子、朋子、园子：…… 你来？你多余来！ 你这体力还不如绫子呢！ 园子还想上前试试，不过朋子这时直接将她拉开…… “闪开！”朋子没好气地将老公推到了一边，自己直接把袋子拎了起来。 朋子可是有健身的，虽然没练肌肉，但是体力赫然比24岁的女儿、发福肥胖的丈夫要好。 虽然三十公斤对她来说也不容易，拎起来之后，一抡背在右肩的时候、身体也打晃一下，但总算是能走！ “手机！”朋子左手朝着绫子一伸。 “这……”绫子见状，马上犹豫起来——自己要去是一码事，母亲要去就是另一码事。 “手机上我加了监听器，袋子里也有追踪器。”白石直接对铃木朋子说道。 白石会亲自追踪！ “啰嗦，区区三个亿而已，不用追踪了，就这么把那个小屁孩换回来好了！”朋子大气的说道。 “不，追踪器不仅是为了赎金安全，也是为了防止绑匪毁约。”白石闻言摇了摇头——这不是“不差钱”的问题。 “妈妈……小黑！你一定要保护好妈妈！”绫子对白石叮嘱道。 “没错，赎金什么的，不用太在意，保护好朋子就……还有那个女孩就好。”史郎也连忙对白石说道。 “姐夫……咳咳，白石警官，千万记得，最重要的是妈妈的安全！”园子一时嘴快，还被朋子瞪了一眼。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优先保护铃木夫人的。”白石这时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仅仅是影响力的问题…… 从案情伦理上来说，保护铃木朋子也是最重要的，毕竟这事儿本来就和铃木朋子没关系，被绑的根本不是铃木家的人，她现在的行动，属于自愿配合警方工作。 之后铃木朋子从正门，光明正大地开车离开，白石则是翻窗、翻墙，一路边侦查，边开上车跟踪铃木朋子！ 当然，也并不是只有白石…… 米花署的便衣警车，早就已经倾巢而出，就“埋伏”在铃木园子的别墅周围，此时有些已经先一步去了米花公园，有些等铃木朋子的车出现之后，远距离跟踪着——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不是跟在后面，而是根据定位，隔着一条街、一个交通岗的跟踪。 直接用肉眼在追踪的，只有白石黑的车。 不久后，朋子如约来到了米花公园——为了不刺激到绑匪，公园里的民众并没有疏散，不过已经混进了很多便衣警察。 这时朋子拿着的手机，也再次响了起来，白石立刻注意监听着。 “喂，你们在哪？” “嗯？怎么换了个年纪大的？” 朋子：…… 朋子的额头上，直接跳出了井字，再三忍了忍才说道：“我是铃木朋子！你……我女儿在哪？” 虽然携带赎金的人，变成了“母亲”，但是绑匪并未在意这点细节，甚至还想着，年纪大些更容易控制！ “你到了公园之后……”绑匪叮嘱起来。 对方指挥朋子，来到一处僻静小路的座椅上，因为这里远离公园广场，周围人不多，所以便衣们也没有紧跟过来。 白石这时同样还坐在车中，游弋在公园外围的公路上，如果有情况，他会直接翻墙跑过去，30秒就能抵达铃木朋子现在的位置！ “我不管那些警员和你说了什么。” “之后必须听我的指挥，否则不只是你女儿，我会杀你全家！” “现在……看过你坐的座椅下面的指示后，去公园服务站二楼的卫生间交钱。” 变声器里，绑匪很嚣张地威胁着铃木朋子。 白石越听越觉得…… 这些绑匪应该年纪不大！ 还杀铃木朋子全家？ 知道铃木集团有多少对头吗？真那么容易的话，还能轮到他们动手？ 自以为绑了“铃木园子”，居然只要三亿元，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白石估计，这并不是什么强人大盗，只是一群小混混！ 不过…… 这并不意味着能松口气，因为这些小崽子更不分轻重，虽然行事作风会很糙，但是行为比真正的强人大盗更难以预料！ “铃木夫人进公园的服务站了……” 警方对讲机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源的声音。 “跟进去！” 白石和一个陌生的声音同时下令…… 第四十八章 追踪 “国木田课长，不好意思，刚来就赶上个大活儿……之后行动中的警员，由国木田课长指挥！务必以保证铃木夫人的安全为首要目的！” 白石明白和自己一起下令的是谁，稍作犹豫，便移交了指挥权——国木田既然曾经是搜一六系的系长，经验肯定十分丰富。 于是白石让他来指挥，自己单独行动，国木田这时也当仁不让，立刻指挥起来。 啊—— 这时对讲机里响起了一声陌生女性的尖叫…… 旋即传来了源的声音：“铃木夫人……从二楼的女厕所跳下去了！上了绑匪准备的一辆车，已经开走了！” 显然，尖叫声来自源的闯入，一旁还有藤在安抚其他民众的声音。 白石听到源的话之后，直接一脚油门，往服务站那边开过去…… “什么样的车？车里有绑匪吗？是谁在开车？”国木田在对讲机里确认道。 “没有人，是铃木夫人自己开车走的……黑色风甜、车牌号有遮挡。”源立刻回答道。 楼下是一处垃圾站，有很多大垃圾袋子可以作为缓冲，源和藤也立刻跳了下来，往车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追出太远，只听“吱——”的一声刹车，一辆QX56停在了两人面前！ 不等两人着急，只见驾驶座上赫然是自家署长。 “上来！”白石连忙喝道。 两人上了车，白石继续按照两人指路开出一段距离，接着白石忽然发现，追踪器不动了…… 白石一路朝着最后的位置开过去，是在一处胡同里。 “停！是那辆车！”藤在路边发现了刚刚看到的车。 三人下车检查之后，发现车上已经没有人，甚至…… 装钱的袋子，还有朋子自己的手机，此时也在车上！ 如此一来，白石也无法联系铃木朋子。 “可恶！”白石见状一恼。 “铃木夫人很可能换车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铃木夫人自行离开，最后位置是……”藤立刻在对讲机里报了位置。 显然去公共卫生间交易，也只是幌子，实际上是用纸张书写的方式，指示铃木朋子更换交易方式、交易地点。 令白石愤慨的是，铃木朋子不知道是真勇、还是不服输……抑或是为了向女儿证明自己不可靠？居然倔到真的按照绑匪的指示来做！ “附近路段没有监控……”国木田带来的消息，令人有些沮丧。 与此同时，藤和源发现署长不见了…… 左右看看，忽然看到，署长像一只长臂猿一样，这时利用墙角的夹角、周围密集的建筑，迅速借力地攀爬跳跃，已经上了旁边的一座小六楼！ 之后在楼顶，游弋着四处张望起来…… 源诚二、藤圣子：…… 这特么又是什么操作？ 站得高、看得远……白石的视野扩大了许多，不过因为并不知道，铃木朋子换了什么车，他只能找一些行动怪异的车，这时效率不高。 不过就在这时，警署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声纹分析有结果了！在绑匪的背景音里，有嬉戏声，还有海豚的叫声……应该是在米花水族馆！所有刑事课的警员，便衣前往米花水族馆，其他行动中的巡警，继续在换车地点附近寻找线索！”国木田保守地没有将所有人都押到水族馆这边来。 白石听到后，也立刻攀援而下，扒在墙上、基本一跳一层，最后三层直接一跃而下！ 看得源和藤一愣一愣的…… “走！”白石直接招呼道。 藤虽然是巡警，但是白石这时还是顺路拉着她也往水族馆去了。 因为太着急，白石并道时直接违章三连…… 更不巧的是，旁边还刚好有交警！ “停车！你该走哪条道？”宫本由美骑着摩托，追上了这辆违章车，敲了敲窗户、没好气地问道。 宫本由美是警视厅交通部的巡警，不过白石倒也认得。 “我是……是我！”白石本来还想亮警证，结果发现还是认识的交警，于是成了“是我”。 “白石？你怎么……这是买新车了？”由美认出了白石黑，正要寒暄。 不过白石黑却很急的打断道：“这条路怎么了？” 他不仅是被由美拦住，也是……堵车了！ “前面有刮碰，变两车道了……你是有什么公务吗？我可以给你开开道。”由美也看出白石很急。 “来不及了……源，你开我的车！”白石说着，看了一眼由美的摩托。 白石下车后，立刻说道：“摩托借我，之后请你吃饭！” 接着不由分说地，便直接架着两腋，将由美从摩托上托举下来。 因为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由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像小孩子被抱下自行车一样，被请下了摩托，并且头盔也被一只手握住地摘走…… “等等……你别……咯咯咯……啊……”由美先是一阵痒痒、接着悲鸣一声——替自己的摩托悲鸣，并且目送自己的摩托，被不堪重负地骑走了，头盔也艰难地卡在了白石的大脑袋上。 由美感觉自己的“铁骑”，在被白石骑上去的瞬间，就矮了一截…… 本来由美骑着很大的摩托，在白石胯下变得犹如童车。 “你们是米花署的吧？你们署长怎么回事儿？”由美看着白石已经扬长而去，只好对源和藤抱怨起来。 …… 白石骑上摩托之后，一路狂飙到了米花水族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白石本来不想接，不过看了一眼，发现是黑木的号码。 “喂，有线索吗？”白石直接问道——之前他让黑木去再查一查被绑女孩的身份，不过现在看来，其实意义不大，毕竟绑匪的位置都已经清楚。 黑木也是因为今天还没有去警署，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新上司、也没有拿对讲机出来，于是直接找了署长汇报。 “署长！被绑的女孩叫氏源彩乃，之前冒用了铃木园子的身份，在酒吧打工，实行绑架的人，基本可以锁定是经常在酒吧出没的一伙暴走族。”黑木立刻汇报起来。 用园子的身份打工？白石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用“帝丹高中学生”的身份，虽然东岛国15岁以上就可以打工，但是一般店家不敢要陌生地方的未成年人，以免产生争端，如果是周围学校的学生，就会放心很多。 第四十九章 年轻人 “暴走族……果然……”白石暗道：果然是年纪不大的小混混！ “另外……署长，我怀疑氏源彩乃，很可能是故意促成了绑架，只是那些暴走族，应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黑木这时犹豫着说道。 “什么？”白石闻言一愣。 神崎这时还在一旁提醒黑木，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说得那么武断云云…… “我们刚刚去了氏源家里，发现她父亲因为工伤残疾，赔偿也不到位，所以经济条件困窘，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17岁就出来赚钱养家……我发现他的工装照片上，写着【铃木重工】的字样，那应该是铃木财团下属的会社。” 黑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考虑到这点的话，氏源彩乃完全有报复铃木家的动机！ 不过…… 这种报复显然没什么脑子——假扮铃木园子，不被发现的概率也太小了吧？ 只是考虑到，她只有17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些经不起思考的事情，也殊为正常！ 那些暴走族不至于全都没有脑子，所以……他们应该是真的以为，自己身边的是“铃木家的大小姐”。 铃木这姓氏，因为太常见，很难和铃木财团联系起来，很可能是氏源彩乃自曝身份，并且和他们配合了这次绑架。 大概…… 那些暴走族，还以为是铃木家的大小姐，想要和家里借机诈些零花钱？ “我知道了，把照片都发给我……之后你们也来米花水族馆吧！绑匪和氏源彩乃应该都在这里。”白石说着，已经走进了水族馆。 “我们到西门了！神崎这小子居然听出了通话时候有水浪的声音。”黑木特地表扬了新搭档一句。 虽然这个新搭档，在他看来很是“絮叨”！ “那好，你们去找园方要监控排查位置，我直接进去找。”白石索性说道。 今天这里人不少…… 毕竟是体育日，算是假期，很多人都带孩子出来看海洋生物，还有很多小情侣喜欢在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约会。 “有孩子的声音、还有海豚的声音……”白石心里嘀咕了一句，接着找到一名工作人员问道：“你好，请问哪里有海豚？” “海豚……额……海豚在海底隧道的池子，还有……海豚表演厅，都有。”工作人员看到白石的体型后，也吓了一跳，甚至有种“这货不会是要去猎杀海豚吧”的错觉。 白石看了看水族馆的指示图，表演厅和海底隧道完全不在一个方向。 “表演厅不大可能吧……应该很吵闹……不对啊……海底隧道人也很多才对！”白石这时也有些纳闷。 哪怕人质其实是配合他们绑架的，也不可能在游客这么多的地方打电话吧？ “国木田课长，麻烦把处理过的背景音发给我一下。”白石联系了国木田，准备自己来判断。 国木田虽然对白石的风格不大了解，对于“署长亲临一线”这件事情，感到迷惑与些许不满，但还是立刻将要的内容发给了他。 嘤嘤嘤—— 哗啦啦—— 白石：…… 白石听过之后，立刻说道：“不对！不是孩子的嬉戏声和海豚声，这是……虎鲸的叫声！” 白石对鉴识班的水平，再次感到无语——消除杂音、放大背景音之类的技术工作，他们倒是做明白了，可是…… 对比声纹的时候，不能更细致一些吗？ 听着像海豚、就确定是海豚了？临时这样汇报很正常，可是之后居然都不核对一下的？ “等等……还有水波声……是在投喂池！”白石说着，立刻往海底隧道的鲸鲨池跑过去。 水族馆里，给游客开放的地方，面对的都是一面面玻璃墙，不过……上面的部分，当然也是敞开的，是供氧和投食的地方。 不过上面这些开口的地方，都是禁止游客进入的！ 白石这时却专门找着员工通道…… “先生！这里不是……” “警察！海底隧道的投喂口是这边吗？” “额……是……” “带路！” …… 与此同时，海底隧道的鲸鲨观览区，上方投喂池…… 因为并不是对外开放的区域，这里看起来很简陋，各种钢筋直接暴露着，宽阔的水面上，也只是横七竖八的行走台。 而此刻这里却很是“热闹”！ 因为绑匪暴走族中，有一名水族馆的员工，所以他们藏在了这里。 这时朋子也已经在文字指使下找了过来…… “你们，放开那个孩子！”朋子隔着水面，对几个绑匪喊道。 “不愧是铃木家的掌舵人，真的找来……嗯？等等，你管你女儿叫什么？”绑匪感觉哪里怪怪的。 朋子闻言一滞，立刻改口道：“园、园子，你没事吧？” 朋子这时也看到了被绑的女孩，看起来的确和园子差不多大，此时被对方用胳膊勒住脖子，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之所以会来这里…… 也是因为朋子受了白石的刺激，那个混蛋小鬼，之前闹出矛盾的时候，就差直接说铃木家是“眼里没有其他人”、“黑心资本家”。 这才犯了倔脾气！ 唔唔唔—— 被绑的女孩很着急的样子。 “够了，放开她，三个亿而已、你们拿走！”朋子直接大手一挥道。 “爽快！那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蒙面的暴走族说着，劫持着彩乃，从通道架上往水池中间走。 朋子见状，也拖着对方准备的包，走上了通道架。 如果朋子知道眼前这些蒙面的小鬼的年龄的话，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在她看来，什么强人悍匪，这种形势下，肯定也不敢动自己，这才会这么淡定。 不过…… 一群二十啷当、甚至没到二十的小屁孩，是不会看形势的！ 啊—— 就在这时，架着人质的绑匪，忽然呼痛一声：“该死，你……” “朋子女士，快跑！他们要杀你！”彩乃借机咬了他一口后，连忙喊道。 本来彩乃的确十分稚气地，想要用这种漏洞百出的绑架，来“报复”铃木家。 不过中途她却发现，这些小混混，居然想要杀掉来交钱的人，还要彩乃配合他们，于是爆发了冲突——准确地说是“产生”了冲突，因为没得爆发，她就第一时间被按下了。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她也明白，铃木朋子既然都已经看到自己，肯定是认出了自己不是她女儿，不过却依旧想要救她，于是…… 彩乃连忙向她示警！ “你……去死吧！”绑匪本来还想将朋子灭口后，让“铃木大小姐”配合他们说谎，这时也愤恼起来，一脚将“铃木大小姐”踢进池子里。 与此同时，朋子刚刚想要喝止时，一名潜水员游了上来，一把抢过了拖在地上的钱袋子。 连带着朋子也被扯了下来、跌落水中…… “把她按下去！”绑匪头目还不放心地对潜水员喊道。 “来不及了……这池子我今天没喂！” “都别动！警察！” 眼看铃木朋子在水面上挣扎、而氏源彩乃已经在沉下去的时候，白石一脚踹开了这里锁着的门…… 第五十章 水族馆香克斯（大雾） 白石闯进来的时候，劫匪正带着钱，想要从另一边的出口逃走。 与此同时…… 水面上铃木朋子正扑腾着！ 劫匪们逃跑的方向，这时也传来了黑木和神崎的声音…… 白石没空去管是否能抓到绑匪们，现在当然是救人要紧，在肩膀上使劲一抓便脱掉了碍事的上衣，直接跃入水中。 虽然白石的【水性】只有Lv5，但是配合强大的身体能力，能发挥出Lv5（+2）的效果，立刻便向铃木朋子接近过来。 然而…… 一只虎鲸，这时似乎也被惊动得游了过来！ 虎鲸没那么容易攻击人类，不过…… 绑匪逃走的时候，踢翻了一桶虎鲸的饲料！ “啊！小心……别过去……喂食……” 上面工作人员喊着什么，白石也没空多管，连忙游到了铃木朋子面前。 铃木朋子其实也会游泳，只是一开始慌了神，后来……就更是被游过来的虎鲸吓傻了，狠狠呛了几口水之后，会游也变成了不会游。 白石和虎鲸一前一后地同时接近了朋子，察觉到了对方的确有攻击本能后，白石直接伸出左手，一面将铃木朋子揽向自己、一面用手肘送向虎鲸的巨口！ 朋子骤然得到借力，终于重新浮起来、并且远离了虎鲸一些，本能地向后看时，却发现…… 白石的左臂，被虎鲸咬住，红色的血液瞬间在巨大的水池散开。 不过白石这时却丝毫没有退缩，眼神坚定、表情严肃，一面左臂拼命地绷着、不让肌肉放松，一面右臂拼命向虎鲸头部肘击。 肘击了两次，虎鲸嘴巴稍微松脱开之后…… 八极劈挂！ 只见白石一巴掌拍在了虎鲸头上，顿时一声闷响。 下一刻，虎鲸竟是也昏厥了一般，无力地松开了嘴…… 白石也马上一揽铃木朋子，迅速游到岸边，将她往上一递。 而朋子狼狈地爬上岸之后，连忙扭头对他说道：“那个女孩也在水里……咳咳！” “什么？”白石连忙左右看看，不过水面上什么也没有。 心里一紧的白石顿时潜下来，往下看去……果然，氏源彩乃已经沉底了！ 她的脚上，绑了潜水的配重，被踢下来之后，就一直在往下沉，一开始她还想解开，可是根本来不及，这时已经缺氧脱力。 白石见状，也来不及多考虑，连忙又一扭身便潜了下去！ 不过…… 可以看到，白石只有一只胳膊在划水，并且……在水中拉出了一道“血线”。 游下来之后，白石也听到了阵阵惊呼声——下面，就是游客们看到的玻璃墙，看到一个女孩沉下来的时候，游客们就已经惊呼连连。 而这时一名“小巨人”也跟着游了下来，瞬间令他们有种……“会不会是特殊表演”的错觉！ 白石来到彩乃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很痛苦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呛水，白石见状立刻找到她脚上的配重——这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不解开的话、白石力气再大也游不上去。 可是…… 偏偏这时，白石一只胳膊又用不了力——左臂虽然没断，但是不仅大量流血，而且肯定伤到了筋骨，白石也无法用力…… 一只手的话，又根本解不开，眼看彩乃情况已经不妙！ 白石只好先分了十分之一口气给她——以白石的肺活量，十分之一就够她大喘一口。 彩乃这才稍微镇定了些的…… 外面的游客，看到这劲爆的一幕，更加怀疑是不是表演，还有好事者照了下来，不过……就在这时，受惊的鱼群中，一群牛鲨反而被白石的血引了过来！ 虽然水族馆里牛鲨也好、之前的虎鲸也好，都普遍小于族群正常体型，但是…… 刚刚的虎鲸，哪怕只有三四米，对于人类来说，也同样是“巨兽”级别，现在的牛鲨群，也丝毫不令人怀疑，能够将这两个人撕成碎片！ 白石这时也听到水传导进来的声音，外面的人群似乎更加惊慌了？ 稍微往周围看了看，白石也明白了他们惊慌的原因…… 一般来说，喂食及时的话，牛鲨也没有太强的攻击性，否则也不会在海底隧道中和其他鱼一起观览，不过现在它们还没吃饭，白石又一直在流血！ 有点不妙……不过牛鲨们呲着的牙，给了白石提示，只见白石直接张口咬住彩乃脚腕上的绑带，有了固定之后、右手一撕，便将潜水绑带扯断！ 这也就是白石自己的牙…… 换成别人的，先断的就是牙了！ 接着白石用使不上力的左手，轻轻揽住彩乃，想要往上游，可是…… 牛鲨们已经聚了过来！ 这些牛鲨因为人工圈养，普遍小于族群尺寸，而白石又远远超出人类尺寸，故而乍看过去，单独一只都不如白石更大只。 可是…… 虽然在外观游客的惊呼声中，白石接连打退了几只牛鲨，但是眼看牛鲨群已经环伺在了白石和彩乃周围。 彩乃这时不用说，已经完全吓蒙了…… 白石的状态也不算好，一来是左臂的伤势，二来……白石发现，在水里自己哪怕是Lv10的【搏击】和【格斗】，发挥出的攻击性也还是削弱了许多！ 刚刚的虎鲸，白石是在水面外发力劈挂，可是现在完全潜入在水中，一举一动都被水的阻力限制…… 这样不行！ 白石意识到，这不是蛮力能解决的问题。 就算换成是Lv11的时候，也没道理在水下和鲨鱼群殴——尤其还是对方有“一群”的情况下！ 别的不说，白石的一口气虽然长，但是一直剧烈运动的话，也维持不了多久。 千钧一发之际，白石冷静下来，确定周围的鲨鱼，这时似乎胆子也并不是很大——毕竟是被人工圈养的！ 于是…… 积分消耗3000，【震慑】升级Lv8！ 顿时，白石的震慑力，在【精神力】的加成下，达到了Lv8（+2）。 “滚！” 只见白石这时嘴里吐出了些气泡，却依旧在水中喝出了一句。 一阵无形的波动，在水中扫开…… 周围的牛鲨，顿时好像受惊的被捕食者，纷纷散乱着游开！ 彩乃这时感受更是直观，自己也吓得吐了口气，又差点呛水，白石只能再给她补一口。 接着白石立刻揽着彩乃，游到了水面上…… 第五十一章 老狐狸？ “想不到还真的这么快就有机会……” 大门未知子一边缝合着白石的手臂上几乎见骨的伤口，一边和白石聊天——白石自己选择了局麻，并且……这种出血量，他还不至于失去意识！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给你创造机会……”白石无奈道。 “放心，对你的身体，我已经有经验了，这次应该不用返工！”大门上次总是返工，其实是为了接驳神经。 换成其他人的话，也根本没有“返工”的必要——返工几次都恢复不了！ “大概还要多久？”白石问道。 “半个小时吧。”大门的外科手术速度，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不可以。” 大门果断拒绝了这种无理要求。 白石也只好等到缝合手术结束后，绑着胳膊离开了手术室，这才向外面等着的源，问起了绑架案后续的事情。 源见状也愣了一下——虽然是局麻，但是……您老被虎鲸咬了，就这么自己走出来？ “绑匪全都抓到了，铃木夫人和氏源彩乃也在医院检查过，都只是皮外伤，考虑到她们的状态，就在医院里正录口供。”源直接向白石汇报道。 “好，带我过去。”白石点了点头道。 “诶？好……”源对于署长的“热爱工作”也是咋舌。 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被小型犬咬了一口！ 那可是虎鲸啊！ 此时最了解案情的黑木和神崎，就正在向医院借的办公室里，“讯问”着氏源彩乃，其实基本已经确定氏源彩乃有主观犯罪事实，只是没有逮捕证、又是未成年，所以只是“讯问”。 在办公室外面，白石也见到了铃木一家四口。 铃木家当然有自己的医院，不过…… 之前白石坚持要来东帝大附属医院，还自己联系了医生，所以也就来了这里。 “妈妈，你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 “朋子，这里交给我就可以……” “你们三个不用担心我！区区小伤，要不是……” 史郎还有绫子、园子姐妹，这时关心着朋子，不过朋子哪怕也稍稍挂彩、额头上贴着纱布，却依旧一副要强的样子。 “要不是我拦着，铃木夫人就自己把虎鲸打晕了。”白石这时接了一句。 听到白石的声音，绫子连忙回头：“小黑！你的胳膊怎么样？当时出了好多血……” “没关系，过几天就好。”白石淡定地说道。 看到女儿白给的样子，朋子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 想起白石的胳膊，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被虎鲸咬的，她这才暂且忍一口气。 “氏源彩乃的事情，二位已经清楚了吧？”白石这时向史郎和朋子问道。 “啊！是说铃木重工的安全事故吧？我刚刚了解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确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史郎说着，还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要是朋子这么说，白石肯定要阴阳几句“你们铃木集团上面的本意是好的，都是下面的会社执行坏了是吧”之类的。 不过史郎这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像朋子说什么都盛气凌人，白石反而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情……我们会负责到底的，我看这件事情也是误会，氏源小姐也是被那些坏人骗了。”史郎不会放过那几个暴走族，至于氏源彩乃，他倒是也没想多追究。 朋子这时…… 居然也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黑木和神崎将氏源彩乃领了出来。 氏源本来听了黑木的话，准备出来先和铃木夫妇道歉——黑木这也是为了之后她能获得谅解。 不过见到白石之后，氏源连忙先道谢：“白石警官！您没事吧？” “没关系，小伤，你父亲的情况怎么样？”白石特地问道。 “爸爸他……没什么危险。”氏源闻言神色一黯——早就没什么危险，不过……丧失了劳动能力！ 黑木和神崎之前见到氏源大叔的时候，他还一度认为，是自己太没用，才会害得女儿这样，甚至觉得女儿也在嫌弃他。 不过实际上，彩乃其实正是因为一直惦记着父亲，才会离家出走打工，甚至在捡到园子的学生证后，还搞了这么一出儿。 “氏源小姐，令尊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也向铃木重工核实过，以后经济上的事情，你可以放心……还有，你之后也还是回学校上学吧！今后铃木家，也是你的家！”史郎这时很是恳切地说道。 氏源彩乃这才想起来，连忙又向铃木夫妇道歉，朋子虽然一副冷傲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以后……你也在帝丹高中念书好了，我们会照应一二，关于这些……警官，她毕竟小孩子，可以保释吧？之后让法务部门和你们联系吧……对了，绫子，你不是请了一个法务顾问吗？就让他去做，正好看看他的成色。” “你们能达成一致当然就太好了。”黑木之前去了氏源家里，也不希望她有事。 当然，这毕竟是刑事案件，氏源彩乃再怎么说也不算是“无罪”，只能说……各方面协调好，加上事出有因、且她是未成年人，最后还有悔改的情节，从轻到没有实刑还是很有希望的。 …… 当天的事情，很快也上了新闻。 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实体报纸上，“米花町红发”鲨口救人的视频、照片，都被大量刊登，也令大家想起来，这其实就是一个多月前，“干翻”了前法务大臣的那位警界英雄，算是令白石黑又添了一把热度。 古美门这时坐在自己的事务所、也是自己的别墅里，看着面前的报纸，咋舌道：“又是虎鲸、又是牛鲨的……这家伙不会真的单挑过五百人吧？” 黛律师之前向古美门借钱、将老宅赎了回来，加之在古美门身上，发现了自己缺少的东西，于是一面为了学习他，一面也是为了还钱，现在正给他打工，看到报纸上，铃木史郎和脸上打着马赛克的女孩的合影，不由得感慨…… “不过铃木会长还真是好人，据说还认这个小姑娘当干女儿，整治了旗下会社的工伤、工亡处理流程的漏洞。” 古美门闻言不屑道：“果然，还是你们这些单纯的人最好骗……好人？他才是老狐狸吧！这种不利情况，居然也能被他变成有利宣传……啧啧啧，不愧是铃木集团的会长。” “你怎么这么阴暗？你就不相信世上有光明与……” “好了，晨间剧女主角，我们得出发了！” “诶？去哪？” “给老狐狸打工……” 第五十二章 轻伤不下火线 10月12日，一大清早，快要下夜班的川合正在五丁目交番前一边打哈欠、一边擦车，就在这时…… 呼——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面前疾驰而过。 川合：？？？ “藤部长！我刚刚好像……看到署长了！”川合连忙转身对交番里的藤圣子说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藤正在做昨晚的出警记录，这时也不抬头。 “可是……署长不是被虎鲸咬了吗？”川合也寻思着——这就是前天的事情吧？我没记错吧？ “是啊，所以……哎，以后请小公伤假可不容易咯！”藤这时抱怨了一句。 “被虎鲸咬了”、“缝了七十多针”这种伤势，署长居然只是休息了两天、而且是包括受伤当天的两天，这以后别人还怎么请假？ 川合：…… 果然，就在这时，五丁目交番的伊贺崎所长上岗的同时提醒道：“川合、藤，一会儿记得下班后去署里开晨会，我留下值班……署长今天伤假回来了，会在晨会上讲话，别去晚了。” …… 晨会上，白石身体力行地教育了大家，什么叫“轻伤不下火线”之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左臂动不了还是有些影响的，“盖章”的效率明显慢了很多——白石并不是痊愈，毕竟距离自己被咬，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此时白石的左臂还缠着绑带…… 虽说就这么休息半个月，也没什么不行，甚至哪怕半个月后上班，大家也同样会感慨署长的伤势好得真快，但白石考虑到自己本来就刚刚上任，而且海老原署长12月就要退休，现在的时间是给白石熟悉署长工作的。 故而白石只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今天就正常上班。 晨会讲话之后，白石首先不是到自己的署长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刑事课。 既是迟来的对国木田的欢迎，也是对白井的送别——这两天，白井也已经完成了权责交割。 “白石署长，这次……谢谢！”白井诚恳地说道。 “好了，别苦着张脸……以后你可要去宣传课，你看……国木田课长现在看起来就很和善！”白石打趣了一句。 没错，白井调去的部门，国木田倒是很熟悉，毕竟他在宣传课呆了六年。 相比于一脸横肉的白井，国木田看起来的确和善很多，甚至因为经典的“地中海”发型，令他有种油腻上班族大叔的感觉，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刑警的硬派，放在刑事课里，简直就是数一数二的善人脸！ 白石这时也能看到他的属性，这位国木田课长的名字，和源一样，都是“诚二”。 【国木田诚二（米花署刑事课课长）： 年龄：50岁。 整体评级：SR。 心：正义（55）、原则（98）、温柔（60）、主观（41）、热血（39）、坚韧（89）。 体：焦虑、洁癖、秃顶…… 技：推理（SSR）、搜证（SR）、审讯（SR）、检视（SR）…… 潜力：各项均难以提升。】 虽然潜力不大，但是……属性不仅等级高，而且还是推理、搜证、审讯三件套都很高，可谓是顶级刑侦人才，尤其是“推理”，已经达到了SSR，“检视”也达到了SR。 不过问题也一眼可见…… 这个【原则】和【坚韧】都有些异常！ 【原则】居然能高达98，这意味着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破坏原则，哪怕是一些“小手段”也都十分抵触，绝对不会有任何变通。 同样【坚韧】过高的话，虽然代表他不容易“破防”，但同时也意味着一旦“破防”，他的心理会出现极大的问题、受到的影响也会越大。 相反【坚韧】低的人，天天破防、不过大醉一场也就好了…… 而且国木田的【热血】、【主观】对于老刑警来说，也都有些异常的低，同时健康方面第一位的还是“焦虑”。 可以说除了“技”的等级高，全身都是DeBuff！ 联想到之前岩田告诉自己的消息，白石心里明白……看来这位国木田系长，还没有从六年前的案件中走出来！ …… 见白井还不好意思，白石特地说道：“多在宣传课呆一呆也好，以后孙子就不会觉得你凶了。” “国木田课长，以后就要辛苦你了！米花署的案件一向不少，而且……虽然算不上什么命令，但是我个人还是觉得，我们署内应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不能稍微恶劣些的案件，就都丢给警视厅那边。”白石一边和国木田握手、一边嘱咐道。 “署长放心，辖区的案件，我也都是一视同仁。”国木田倒也不打怵——毕竟他曾是搜一的系长，对大案要案是没有那种敬畏感的。 “嗯？对了，神崎刑警我之前见过了……还有一位小暮刑警也调来了吧？”白石在刑事课的办公室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生面孔？ 除了国木田之外，还调来了一位原搜一的刑警——小暮己。 不过白石没有见到他，同时……白石总觉得怪怪的，今天的刑事课好像哪里不大一样。 “哦，小暮刑警和灰谷刑警出任务了，回来之后我让他去署长办公室吧。”国木田解释道。 看来小暮就是被安排和灰谷搭档，灰谷本来就是刑事课的干将，加上小暮己，这一组应该是刑事课的“尖刀”了。 “不用那么麻烦，专心办案就好。”白石摇了摇头。 白石送走了白井之后，刚好发现国木田正在办公室门口等自己。 “国木田课长，怎么了？”白石见状快走了两步，同时请国木田进来。 “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署长，我看之前署内的送检流程有调整，改成了您亲自签字对吧？”国木田淡定平和地确认道。 “没错，倒不是信不过谁，毕竟之前署内出了那种事情……”白石闻言，还以为他是不满这种“不信任”，于是解释了一句。 不过国木田却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对署长要亲自签字有什么意见，我也认可严谨送检的决定，只是……按照规定，送检要有作为刑事课长的我的签字。 “我认为这不能省略，署内的规定可以比上面的规定更严谨，可是不能省略步骤，今后还是我们两人都签字后，再送检好了。” 白石：…… 第五十三章 个人体验 听了国木田的话，白石也明白，合着他不是误会自己信不过他，而是……信不过自己！ 不过从他高达98点的【原则】来看，白石倒是能够理解，他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地原则性过高——从他特地单独来找白石、而不是在人前提出意见，也能看出这一点。 与此同时，白石也发现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乱的桌面，眼里闪烁着嫌弃以及……自我抑制！ 估计是他的“洁癖”快发作了，强忍着没有给白石来个桌面清洁。 白石也想起，难怪刚刚自己在刑事课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违和——比平时整洁了许多，而且……没有了烟味！ 这时白石忽然神光一闪，于是说道：“嗯，可以，另外……咱们米花署，公务车肇事率一直居高不下，尤其是刑事课的警员们，大多气盛、又都是比较急的任务，难免有些磕碰，今后还要国木田课长多费心。”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职责，那我就先去了，署长您忙。” 国木田连忙离开——这么乱的办公室，他是一秒也呆不下去！ 白石估计，在【原则：98】的限制下，国木田的刑侦能力，肯定已经大受限制，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水准，毕竟这已经不是守规矩的问题，而是一个完全不会变通的数值，好在作为课长，只要他不想的话，就不用出现场，不过…… 利用一下他的“洁癖”，先整顿一下【刑事课】的内务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把肇事率压下来，这么一算，调来的国木田课长，还真是“物有所值”！ 也就在这时…… 叮—— 【达成“调任（白井丈）”成就——下辖人员出现调动，根据调任前后的职位，奖励成就点3点。】 白石忽然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白石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应该是白井这时已经到宣传课报到了！ 只是这点数奖励…… 的确不多！ 不过白石还是心中一喜…… 上面也标明了，是根据“调任前后的职位”来给奖励，白井的调任，不仅是平级调动，而且还是实权课长到闲职，这奖励不高也实属正常。 白石之所以心中一喜，是因为发现了这个获得点数的新渠道。 “看来属下被调走，也能够获得点数奖励，白井这种调走，奖励只是个零头，不过如果是升职调动的话，奖励应该就会多了……果然还是潜力高的人才最重要！”白石心里自语了一句。 眼看快要中午，白石因为一只手不方便，等了等也不见有想进步的属下来给自己送午饭来，于是只好自己下楼买面包充饥。 刚好在走廊里，看到藤和川合，正在和一名男性民众有冲突——为什么知道是民众？在警署里，不是警员、还没有戴手铐，那就是民众了！ “我和你们女警没什么可说的……给我找正经的警员来！” 这名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吊儿郎当的。 “这位先生，我们就是正式的警员！”川合这时不服气地说道。 一旁的藤拦住了她，同时对男子说道：“加藤先生，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您夫人来警署报案，生活安全课的同事，已经正式下达了人身保护令，你……” “什么保护令不保护令的！马上让那婆娘出来！你们这些警员，平时我们上税养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做这种事情的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男子十分嚣张地说道。 藤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额头上跳出了青筋…… 白石能看到，藤圣子的【温柔】本来就不高，放在刑警里也是偏低的，只是现在作为面对民众的巡警，姑且装一装而已。 啪—— 白石这时从后面接近，并且拍了拍这位加藤先生的肩膀。 “干什么？你要……”加藤感觉到之后，横眉竖目地转过身来，接着…… 咕噜—— 加藤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其实他的个子也不高，头顶连白石的胸口都到不了，平视只能看到肚子。 白石这时还特地走近了些，微笑着……俯视着他。 “加藤先生是吧？鄙人就是米花署的署长，想要投诉我们的警员的话，可以和我说……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下，人身保护令期间，如果继续纠缠保护人的话，即使行为达不到一般强行犯的程度，也会被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 白石履行着署长的职责，面带微笑地给民众普法。 如果是藤这么说，加藤肯定会叫嚣“那你们是要抓我咯”、“我看看你们这些税金小偷是怎么滥用职权的”…… 不过现在白石站在他面前，他一个屁也不敢放。 “其实我觉得，夫妻间有事还是要好好商量的，一个大男人，和自己妻子动手，怎么想都太丢人了吧？” 白石说着，原本微笑着的表情一拉，脸色阴沉起来，故意散发出了仿若实质的威严！ 同时张开右手、微微抬起，挡在对方脸前、也就是挡住些视线，又令对方能从指缝中，看到自己的眼神的程度——因为身高的原因，白石这样对人伸手，在第三方看来，也只是一般“劝解姿势”，看不出是“挑衅”。 “如果实在手痒的话，我知道一家武道馆，可以介绍给你……至于你妻子，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不要打扰她，过几个月，再好好道歉吧！希望你能够认识到错误，也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白石淡定地说道。 “好、好的……”加藤颤颤巍巍地说道 虽然白石的话，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但是…… 在白石的威压下，反而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今后他再想要“冲动”，怕是立刻就要想起，在巨大的黑影（手掌）笼罩下，缝隙中白石那若有若无的般若之颜。 “我、我就不多打扰……了！”加藤汗流浃背地离开了。 川合这时看着他的背影，还忿忿地嘀咕道：“真是个差劲的家伙……” “那位女士有起诉离婚的意思吗？”白石稍有好奇地对藤圣子问道。 “看样子并没有，应该只是想回娘家躲一阵子。”藤无奈地说道。 “怎么这样……”川合作为新人、年轻人，还不理解这种事情。 “你见得还是太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藤倒是早就习惯了，人家自己不离婚，警署能做的也就只是发“人身保护令”。 “这种家伙，真的这么多吗？”川合对社会还有美好期许，这时不甘心地问道。 白石想了想之后说道：“不多，绝大部分人都挺和善的，以前在神室町排查暴力组织的事务所时，大部分人也都比较讲礼貌。” 藤：…… 这就绝对是白石的个人体验了！ 第五十四章 自恋？ 虽然遇到了藤和川合，但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些疲态，白石看出她们是下了夜班，现在就已经算是“加班”，所以很讲道理地……没有差遣她们去给自己买面包。 米花署是大警署，行政人员也不少，算是少数有食堂的警署，白石也是直接来食堂买面包，否则要出去的话，还得换制服。 看到署长过来…… 几名伏案行政的女警，有些尴尬地和署长打了招呼，接着低头灰溜溜地走了——现在是东都时间11:50……还差一会儿才午休！ 署长是伤号、错峰来买东西也就罢了，她们这么早就来食堂，还被署长撞见，就有些尴尬——尤其是警务课的女警，这时才反应过来，新署长的午饭此前一直是“面包”。 老署长近几年只能吃自己带的营养餐，课长也就忘了准备署长的“小灶”！ 而就在这时，白石看到一名职业装打扮、应该是刑警的警员，这时正一只手撑着墙，摆出自认为帅气的Pose，令周围几名行政女警，走得更快了…… 白石见状一愣——我们警署有这号人吗？ “自恋，不是让你去买红豆面包吗？下午还要跟监！”灰谷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自恋？ “啊！署长，您也已经上班了？”灰谷这时看到白石署长。 他这就不算逃班吃饭，只是单纯地吝啬——你丫下午要跟监，居然还特地回警署的食堂买面包？在外面买不也给你报销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的确灰谷作为老牌警部补，听说和老婆孩子也早就分开，可手头却总是很拮据…… “自恋……咳咳，小暮警部补，这位就是我们署长。”灰谷连忙将新搭档介绍给署长。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嗯，小暮刑警，你的事情……”白石刚刚想勉励他几句，结果……看到他的属性后，顿时惊了。 【小暮己（米花署刑警）： 年龄：29岁。 整体评级：SSR。 心：正义（50）、原则（33）、温柔（81）、主观（71）、热血（65）、坚韧（20）。 体：极度自恋、心伤…… 技：推理（SSR【X】）、审讯（SSR【X】）、搜证（SR【X】）…… 特殊能力：丘比特的毒箭（处理案件时，若犯人为女性，则在接触中，百分之百会爱上目标）。 潜力：受心理因素影响，能力全方面受到遏制，提升需要解开心结。】 不愧是此前“搜一”的精英！ 不仅专业技能水准极高，而且还具有特殊能力——这也是继两津的【乌龙之力】后，白石发现的第二种特殊能力！ 而且果然和【乌龙之力】一样，属于不那么科学的存在。 不过…… 和国木田的情况还不同，国木田的能力没有退化，只是受到【原则】的影响，行为受制约，而小暮己现在的心态下，各方面能力形同被废，能发挥出来多少不好说。 当然，即便如此，仅仅是这个【丘比特的毒箭】就是神技——如果犯人是女性，可以直接让他上去莽一波，爱上了就是真凶！ “诶？署长您也知道我的事情？”小暮己纳闷地看着署长突然顿住。 “嗯……没错，你现在只是状态不好，放轻松些！”白石勉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当然……”小暮己说着还捋了捋自己的侧背头。 灰谷这时也是一阵白眼…… 还真别说，刑事课里赤坂是飞机头、青木是大背头、灰谷是斜背头，现在加上小暮己……白石只能说，还好发胶不用给他们报销！ 也不知道国木田的洁癖，包不包括“看油腻的发胶不舒服”…… 白石也能够明白，灰谷为什么这么快就适应了叫他的绰号——自恋！ 两人之后还有跟监的任务，白石也没有多嘱咐什么。 不过买了面包、回到办公室之后，白石特地又看了看岩田此前给自己的资料。 小暮己，原搜一五系的主任、也就是现场负责人，哪怕在“搜一”也称得上是精英，并且才29岁，和白石差不多年纪，可以说是年轻有为。 之所以成了现在的样子…… 据说是因为半年前，未婚妻毫无征兆地与其分手，之后不仅他当时手头上正处理的珠宝抢劫案陷入泥潭，并且此后也持续表现不佳，变得又自恋、又别扭，最终被“发配”了出来。 “爱情？还真不是个好东西。”白石一边啃面包、一边感慨道。 就在这时，白石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石拿出来一看，是个没存的号码，不过却眼熟，稍一回忆便想起来——是前天早上，绫子给自己打电话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之后，白石接通了电话，只是没有主动说话…… “小黑，是我……你怎么出院了？”绫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经过这次假戏真做的绑架，绫子重新和白石有了联系，并且……自认为，母亲和白石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白石沉默了一下，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正常开口道：“伤势已经稳定，警署这边不好耽误太多工作。” “这次的事情……还没有正式谢谢你！妈妈也让我和你道谢！”绫子也能察觉到，白石若有若无的生疏感，不过还是热络地开口。 当然，她的后半句，白石可以肯定是她自己编的。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们就在我的辖区内，发生这种事情，我……” 白石见外的话，还没有说完，绫子连忙打断道：“小黑……这周六，我们再去水族馆逛逛怎么样？” 如果让白石说完的话，就算是坐实了、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变成了普通朋友，甚至是比较生疏的朋友，所以绫子有些哀求地打断，还提出了邀约。 白石沉默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抱歉……” 这时白石隐约已经能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呼吸声更重了许多。 白石在这几秒钟里，想到了很多，最终左手费力地捏了捏拳头，之后还是说了出来：“周日吧！” 电话对面，绫子的心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地转弯…… “以后每月15号都有方面本部的署长例会。”白石补充了一句，周六不能约会的原因。 “以后……嗯！那周日我去接你！”绫子听出了什么，连忙确认道。 白石也没有拒绝——虽然自己刚刚买了车，但是……一只手开车是违反交规的！ 既然说了“以后”，那自然是以后15号都有事，换而言之……“以后”除了15号，也都可以再约。 至此，已经快一年的“分手”，终于在绫子的挽回下，被白石撤销了。 绫子这时在患得患失中，也没敢多打扰白石工作，马上就让他先忙、挂断了电话，不过之后又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够热切，几经犹豫后，在聊天软件上，给白石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第五十五章 署长例会 10月15日，第十一方面本部署长例会的日子。 杯户町警署，也是东都第十一方面本部的会议室里，投影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昨天白石接受访谈时的节目录像。 “保护民众是我们的责任，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其实我也不认识什么虎鲸。” “体型？哈哈哈，健身房我是不去的，基本都是日常锻炼。” “的确有冒险的成分，这次多亏了铃木夫人愿意配合我们行动。” “绑架犯啊……具体会怎么判刑，那就要看检方的起诉，和法院的审判。” …… 播完之后…… 啪啪啪—— 严徒方面本部长这时在会议长桌一端的首位，带头鼓起了掌：“不愧是我们警视厅的骄傲，现在也是我们第十一方面本部的骄傲！” 在座其他十一名署长，见状神色各异，不过也全都跟着鼓了鼓掌。 只有坐在严徒左首位的白石，这时自然岿然不动——毕竟这是给自己的掌声，而且……他也鼓不了掌。 之所以坐在左首位，不仅是因为今天严徒要专门表彰白石，尤其他还是第一次参加例会，这次也算是欢迎他这第十一方面本部的新署长，并且……米花署本来就是大警署，这左首位海老原也经常坐！ “白石署长，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例会，而且之前不在我们方面本部任职，大家对你还比较陌生，趁现在欢迎会，说两句吧！”严徒这时看向白石说道。 白石这是第四次见到严徒本人，第三次是刚刚上任的时候，短暂的拜会过一次，前两次则是自己还在“组对”时候的事情，毕竟都在东都，尤其是神室町也是第十一方面总部下辖，大家低头不见抬头……嗯，白石都是低头见。 严徒虽然才五十岁，但已经发须皆白，同时却并不显老态，反而因为面部棱角分明，身材也十分挺拔，显得很精神，还戴着一副淡红色镜片的眼镜，面无表情时也挂着三分笑。 看这个外形管理就知道，现在是“第十一方面本部长”、“杯户署长”、“警视长”的严徒海慈，依旧有着更大的抱负…… 据说他和新的法务大臣很亲近，白石其实算是间接帮了他的忙！ 白石这时站起身来，面对神色各异的其他诸位署长，特地令声音格外浑厚、语调低沉、语速也缓慢下来地说道：“鄙人白石黑，第一次做署长这种管理性的岗位，做人又比较冒失，今后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指正。” 达到Lv8（+2）之后，白石忽然感觉“气势”也像是有了开关，隐隐可控起来。 虽然这时没有刻意放出气势，嘴上更是说着谦虚的话，但却是含而不发，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白石署长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可是警界英雄，该是我们向你多学习才对。” 坐在白石对面，也就是右首位的泽登署长，这时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 白石见状，也不客气地摆出俯视的架势，看了一眼这个死胖子——相比于白石、严徒，泽登的体型是另一个极端！ 一般来说，哪怕署长不会亲临一线，可是作为高级警官，对身材也应该有管理才对，不过泽登哲的体型却很胖，尤其还是个圆脸、又戴着圆片眼镜，就显得更胖了。 不过泽登哲是神室署的署长，也就是第十一方面本部的另一位“警视正”。 第十一方面本部，下辖十三个警署，其中三个是大警署，也就是杯户署、米花署还有神室署。 杯户署的严徒海慈，因为同时也是方面本部长，所以警衔是“警视长”，东都十一个方面本部长中，只有四个是“警视长”，其他都是和大警署署长一样的“警视正”。 而米花署的白石黑、神室署的泽登哲，都是“警视正”，其他十名署长则是“警视”。 白石听了泽登阴阳怪气的话，立刻将脸一拉道：“哪里哪里，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前辈，今后如果有什么冒犯，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毕竟在座其他署长，最年轻也四十岁开外，白石摆出这副“少壮愣头青”的架势，众人俱是沉默…… 对于这个泽登，白石非常熟悉，之前经常打交道——因为这货可是神室署的署长！ 神室町是东都暴力团伙最多的地方、也是关东最大的广域暴力组织【东城会】的老巢。 此前一直在组织犯罪对策部、尤其还是做暴排“先锋官”的白石，和神室町的署长，当然打过不少次交道。 这个死胖子，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和暴力组织勾结，但是此前也没少搅混水，他的办公桌白石也拍过不止一次…… 只是因为神室町这种地方，指望署长和暴力组织完全没接触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小田切部长也一直没抓到他实质性的罪证。 泽登更是早就看白石不顺眼，尤其是……看到他直接升到和自己平级，那就更不顺眼！ 而且…… 白石余光看到严徒依旧笑眯眯的就知道，泽登这厮的无礼，怕也有严徒的背后怂恿，毕竟对于严徒来说，白石也有些过于“刺头”，需要制衡一下。 “见怪？当然不会，只是白石署长最好注意一点……我们警署，和警视厅不一样，是各有辖区的，我们理解白石署长也是立功心切，不过贸然过界的话，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泽登继续阴阳怪气。 “哦？是说前两天我署一名警员，在神室町和【东城会】的人，发生冲突的事情吗？没关系，这点误会，我想可以解释，我也可以理解……毕竟神室町的情况，我也很清楚，偶尔有些摩擦在所难免……” 泽登一开始，还以为白石是要给自己解释解释，你米花署越界到我神室署的事情，谁知道……白石这时居然一副“你们神室署办事不力、治安不好，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不怪你们”的架势！ “你……” “我们的辖区都紧挨着，强行犯也好，暴力组织犯罪也好，这类恶性犯罪，偶尔有辖区外溢，也很正常，我不会当作是什么要紧事，即使真有什么误会，我们第十一方面本部，关起门来也能解决……对吧？严徒方面本部长？”白石这时居然还主动看向严徒海慈，一副“我和你说话呢”的表情。 严徒也是笑容一僵，没想到白石黑这个年轻人…… 能这么愣！ 第五十六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虽然泽登只是借题发挥一下，但是……白石是真的要给大家上一课的架势。 警员跨辖区办案，的确算是一个忌讳，白石也不是非要多管闲事、插手其他警署的案件。 不过这里是东都，大家的辖区挤在市区里，又不是其他府县的警署、一家负责一个市，如果追捕恶性罪犯时，还要被辖区限制，未免太没有效率。 尤其是神室町！ 难道查处暴力组织成员违法行为的时候，对方逃到神室町就不能再追了？ 你这是神室町还是恶人谷？ 其他人怎么想，白石不知道，只是…… 在第十一本部，其他十位署长，本来警衔就比白石要低，自然也矮了一头，而神室署的泽登哲……白石以前只是警部、系长的时候，也不怵他！ 至于严徒海慈本人，虽然理论上是白石的直属领导，而且官大一级，白石也一副“关起门来”严徒方面本部长会主持公道的样子，但是…… 谁都明白，这时候说“咱们关起门来”，潜台词就是“不行我就把门敞开”！ 这里毕竟是东都，警视厅和各署的关系，比其他县警本部和各城市警署的关系，要近得多。 真要去警视厅论一论的话，在“组织犯罪”方面，“组对部”是白石的娘家，而其他恶性刑事犯罪方面…… “刑事部”之前的部长，已经给前法务部长陪葬了，现在的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又是白石的老领导！ 其他副总监什么的，更未必愿意触这个霉头，白马总监更是一向心思深沉，平时不动则已、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动则必有回响……闹到警视厅，可说不好谁吃亏。 “有时候如果追击通缉犯、情况紧急，那也没什……”下手位的佐野署长，这时想要缓和下尴尬的气氛。 倒不算要替白石说话，他也特地强调了追击通缉犯。 不过泽登却直接拍桌子打断道：“佐野！这里轮到你说话吗？” 佐野顿时被噎了一下，表情一抽，没有说出什么来，还有不少署长，这时也都面露讥讽。 佐野真一郎，鸟矢署的署长，也是除了白石之外，在座最年轻的一位署长，也就四十出头…… 不过地位却是全场最低！ 在座的十三人，白石和严徒都是根正苗红的“职业组”，其他十人也都是“准职业组”——职业组和准职业组，都是通过了公务员考试的，只是通过的等级不一样。 只有佐野，是非职业组，也就是一线警察升上来的，也是立了大功、并且有大机遇才有这种发展。 可以说是达到了“非职业组”的天花板，而且还是独领一署…… 在其他“非职业组”的警员看来，无疑是最好的榜样、甚至是传说中的偶像，可是在其他署长看来，却矮了不止一分！ 大有“你一个牛马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的架势，而且鸟矢町辖区人口最少，警署警员也最少，只有五十几人。 哪怕是白石和泽登争吵，泽登也不好撕破脸，可是却动辄便敢训斥佐野。 严徒这时微笑着拍了拍瞪眼的泽登：“不要这么严肃嘛！嗯，白石署长说得也有道理，泽登老弟，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哈哈哈……” 表面看起来，严徒这时替白石说了话，不过……怎么看都是和泽登更亲近。 对于白石的“猛龙过江”，严徒虽有惊讶，而且表面上浑不受力地避让一二，但其实心里反而有些叫好。 白石这“猛龙”，愿意和其他署长闹僵才好！ “这次白井警部的事情，白石署长处理得也很好，虽然一开始出了些纰漏，但最后还是打了一个翻身仗。”严徒这时顿了顿，之后特地强调道：“而且这也是此前米花署对恶性案件过于积极，其实完全可以由警视厅处理、或者我们方面本部内部组建专案组的，米花町的人手不够，这我们大家也都知道……” “感谢方面本部长体谅，不过大家的警力都很吃紧，我也不大好意思开口，所幸署内的警员都还中用，这次总店还调拨了精英……我又怎么能还什么都指望总店呢？”白石说的“总店”，是指警视厅。 “哈哈哈，不愧是白石老弟你啊……果然还得是你们年轻人。”严徒自然听得出，白石这是不肯将案件放手交给警视厅的意思。 不过对于白石的莽撞，严徒只是畅快一笑，一副很欣赏白石的样子。 严徒的野心很大，对于白石，他还是想要“折服”、或者说是……想要“收下当狗”的！ 如果白石心机阴沉的、拉拢其他署长，和他打擂台，严徒才要头疼。 这才特地在一开始，就播放了白石的访谈，积极在其他署长面前捧杀他…… 至于白石敢这么硬气，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没打算升迁！ 严徒虽然是他的直接领导，但是……在东都警视厅，只要自己不打算升迁，方面本部长对署长就只有建议权，想惩治他得是警视厅出面。 看着严徒的反应，白石心里暗骂“笑面虎”，不过表面上却也还是和他和平相处。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嗯？抱歉，应该是署内有什么急事。”严徒见状，这时告罪一声，接着起身去开门。 “您忙。” “难免的……” 众人皆是说道。 严徒不在之后，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尴尬了起来。 白石摆出“老子是来整顿第十一方面本部”的年轻人姿态后，除了泽登在瞪他，其他署长……反而怂了。 哪怕是泽登，也只敢拿劝架的佐野借题发挥！ 白石本来站着发言，这时严徒一时没回来，便又特地大马金刀地缓缓坐下…… 今天的白石，看似很莽撞，不过……从声音、到每一个肢体动作，白石都在进行着心理战，现在这个“莽撞”的人设，可以说是故意立下的。 尤其是配合上Lv8（+2）的【震慑力】，在和在座同僚的心理博弈上，白石可谓大获全胜，hold住了场面。 令这些本来看自己不大顺眼的署长们，在脑海中，被狠狠打上了“在猛龙面前要夹住尾巴”的印象。 只有严徒的反应…… 白石发现他的【精神】，比自己想象中更强韧！ 这时白石也观察了其他署长，他们不是白石的手下，看不到属性，不过白石自己也有观察力，看得出来自己即使不来这一出，除了一线出身的佐野之外，也没人对自己有好感。 现在至少是从“没好感，想看他笑话”，变成了“没好感，但不敢惹他”…… 第五十七章 谁不知道白石署长铁面无私……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白石故意发出的、食指缓缓敲击桌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严徒回来了，并且一进来便看向白石，同时笑眯眯的说道：“真是的……让大家见笑了！” “哪里哪里，是方面本部长公事繁忙……” 马上有人捧了一句。 白石也看出来，在第十一方面本部内，严徒海慈有不少亲信署长，可见其手腕高明，据说……在东都检事厅，严徒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不过严徒这时却摇了摇头道：“哎，这算什么公务繁忙，居然是有人来求情……” 众署长闻言一愣——这事儿你就这么说出来？ 难道…… 是其他署的案件？ 那也不用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啊！ 甭管办不办这事情，方面本部长有什么指导思想，也应该单独传达才对…… 等等！莫非是…… 几个脑子快的，这时已经看向了白石。 “是财务省大臣官房秘书课的课长，他父亲今早卷进了棘手的案件里，已经被米花署请去配合调查了……”严徒这时直接说了出来。 区区一个“课长”，在财务省中当然排不上几把手，不过“大臣官房”作为各省的核心，尤其还是“秘书课”的课长，毫无疑问是在升职的序列里面。 甚至作为大臣官房秘书课的课长，比一般局长，更加接近“事务次官”的位置。 虽然没到可以直接给警方递条子的程度，但也足够给基层警署“施压”。 当然，即便如此，这位大谷课长，也没敢找白石，而是越过他找上了严徒海慈。 这不是为了官大一级、给白石施压，而是…… 知道父亲被警署带走协助调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署长办公室拍桌子，可是……得知署长是“白石黑”之后，当时大谷这脑子也嗡嗡的！ 他和白石黑并不相识，可是他又怎会不知道，白石黑是什么人？ 人家连法务大臣的脸面都不顾，自己这个“有希望成为事务次官”算什么……还是去找严徒海慈说说吧。 “哈哈哈，他也是求错了人，谁不知道我们的白石署长，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严徒这时捧了白石一句。 包括泽登在内，不少署长这时都偷笑起来…… 这是将白石架在火上烤！ 白石这时却只是稍一蹙眉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如果大谷老先生真的犯法，法律自然不会因为大谷课长，就有什么偏袒。” 白石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严徒也说了，是“今早卷进”了什么案子里，故而此时白石也没有明确的说什么。 只是…… 有一点，白石可以确定——既然大谷被带到署内配合调查，那肯定是查到了些东西的！ 否则不可能轻易就将前财务省官员、现财务省官员的父亲，直接请到署内，且不说对方身份带来的额外压力，国木田也不会允许违规操作…… “不过今天下午，本来想给白石署长开个欢迎宴的，看来只能先搁置了……咱们也速战速决，各自简单汇报一下，上个月的工作，之后就散会吧！”严徒这时拍了拍手，一副为了白石着想，催促大家的样子。 一般每个月的署长例会，都是上午述职、下午聚餐，只是…… 白石这周第一次聚餐，就要缺席了！ 会开到一半，白石就给国木田发了短信，让他盯住这个案子，并且……派个人开自己的车过来接自己回警署，备用钥匙就在署长办公室里。 出了这种事情，白石也只能加个班了。 中午散会后，白石正要离开…… 严徒还特地说道：“白石署长，尽管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说着还抬手拍了拍白石的胳膊。 白石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只有泽登和严徒的时候，泽登特地问道：“严徒老哥，财务省那边有消息说，大谷快要升迁大臣官房长官了吧？” “大臣官房长官”的位置，对于“事务次官”来说，可是关键的一步——一旦升上去，将直接从“排不上号”，到“数得上号”，从“普通人眼里的大人物”，一跃成为“真正的大人物”！ 而“事务次官”，就已经是“公务员”的顶点…… 更之上的大臣、副大臣、政务官……都是“政客”，和真正做事的“公务员”是两条线，“政客”有人支持的话，拴条狗来都能做，没什么能力、资历上的限制。 “呵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作为警员，可要秉公执法啊……”严徒先是唱着高调，接着又微微一笑道：“而且如果大谷课长的父亲，真的做了这种事情，那官房长官不就是没影儿的事情了？哈哈哈……” “如果大谷不行的话，那升上去的就应该是……嗯，哈哈哈……”泽登说着指了指严徒。 大谷这时被“狙击”下去的话，那上到这个位置的，就是和新法务大臣“高森彻也”一派的另一位财务省官员！ 这对于早就站队高森大臣的严徒来说，有益无害…… 与此同时，白石这时在出了杯户署之后，直接坐进了一辆QX56的副驾驶。 白石这时也看到，正在帮他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源诚二！ 看清开车之人，白石的动作一顿。 “源，这可是我自己的车，还在还贷款呢！”白石板着脸提醒了他一句。 同时白石心里痛骂国木田——你课肇事最多的是谁，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署长！您放心，我也是能好好开车的！”源连忙保证。 白石：…… 所以，果然署里的公务车，你没好好开是吗？ “大谷老头的案子你知道吗？”白石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先问起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 “知道！今早7点05的时候接到报警，堤向津川绿地公园北侧的那个长台阶下，发现了一名男性死者，我也在7点半的时候到了现场……”源很积极地回答，他也参与了这起案件的调查。 而一听这话，白石更是一皱眉——死者……还是命案！ 本来严徒只说是“棘手的案件”，不过白石心里还合计着——毕竟是官房官员的父亲，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应该不是暴力犯罪吧？ 结果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暴力犯罪！ 源之后也给白石，复述了当时的现场…… “死者天野佑介，25岁，死亡时间就在报警电话的不久之前，死因很明显是从长阶上跌落，现场痕迹和伤势都符合，不过……在死者的文件包里，发现钱包还在，可是手机却不见了。 “另外死者的职业，是生活方式顾问，而且就在他跌落之处上面的岸堤空地上，有很多正在出晨的老人，都来自同一个养老院，而那家养老院也是死者提供顾问服务的养老院之一……” 白石一边听，也一边分析着——手机不见了，案发地附近还有大量关系人，的确有他杀嫌疑…… 第五十八章 杀人案 “因为死者手机不在身上，不能排除被人为推落的可能性，所以进行了进一步的现场走访，不过案发现场上面，养老院的老人和工作人员，都说当天并没有看到天野先生，也没有预约任何服务…… “而在走访中，发现这位天野先生，有借职务之便，诈骗信任他的老人钱财的行为，受害者就包括当天也在现场附近的大谷真二郎，大谷老先生此前被他骗了三百万。” 源并没有多居功，不过白石明白，这些情报肯定有他很大的功劳…… 毕竟源的【审讯】能力强、而且“温柔”很高，这种日常套话，尤其还是套老年人的话，再合适不过——询问、讯问，都在【审讯】能力之中。 “那个大谷真二郎，也住养老院？他身体怎么样？”白石这时确认了一句。 “大谷老先生已经79岁，腿脚不太灵光，虽然不用坐轮椅，但不能离开拐杖，他平时不住在养老院，不过偶尔去接受照看服务。”源这时大体描述起了大谷真二郎的身体情况。 “所以……为什么将那老头请回警署配合调查？三百万他不至于吧？”白石这时还有些纳闷儿。 不会只是因为有动机这么简单吧？而且区区三百万……对于那原财务省官员的老头来说，不算什么强动机才对。 “其实……我去询问大谷先生的时候，大谷先生自己承认了杀人。”源说出了无可挑剔的理由。 白石：？？？ 的确，不论是什么人，都已经自己承认杀人，请他回去“配合调查”这都是客气的说辞，其实就是紧急逮捕了！ 也难怪国木田对此也毫无异议…… “不过……”源这时有些言辞闪烁，似乎有什么事情令他很在意。 叮铃铃—— 就在这时，白石的手机忽然响了：“等一下。” 白石看了一眼，选择了接听——是陌生的座机号码，不过这个前缀他认识……法务省办公室的电话！ 此前白石独立追查犬养案的时候，接过不知道多少次，这个前缀的电话…… “你好，我是白石黑。”白石接了起来。 “你好你好，白石署长，真是久仰大名，我是高森大臣的秘书，鄙姓高木，以后还请多指教。” 听筒对面，传来了一个听起来语气很友好的男声。 不过…… 对此，白石不为所动！ 之前犬养那帮人，也是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白石不是没从这个号码中，听到过软话。 “原来是高木先生，你好。”白石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白石署长此前的不畏强权，一直是高森大臣所欣赏的，而且……白石署长应该也有耳闻，高森大臣一向都主张高压扫净暴力组织，白石署长此前在组织犯罪对策部时的表现，高森大臣也都看在眼中！ “这次米花署似乎遇到了棘手的案件，不过白石署长可以放心，法务省就是警方最坚实的后盾！白石署长不要有任何压力，如果某些人，敢在法律面前伸手的话，白石署长不必多有顾虑，该出手时、就出手……” 高木的话，倒是有些出乎白石的预料——不是官官相护来了？ 不过白石也没有因此就感激涕零，只是淡定地说道：“嗯，我一定会秉公处理，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走坏人，请法务省方面放心。” 高木稍微一顿，没想到白石居然……情商不高的样子？ 不过想想他的所作所为，高木也就见怪不怪，又暗示了他一番，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 “你接着说，‘不过’什么？”白石这时还是更关心案情，放下电话，便继续向源追问。 可是……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起来！ “等一下……”白石看了看，发现这次是存了的号码——岩田的来电。 “喂，岩田。”白石因为刚刚法务省的电话，估计着岩田这时打电话，应该也不是单纯和自己闲聊。 “白石！你小子真是走了好运……你们署里抓了个姓大谷的前财务省官员，你已经知道了吧？”岩田果然说起了这事儿。 “的确，刚刚新法务大臣的秘书，还给我打了电话……怎么回事？那个大谷和高森大臣有什么龃龉吗？”白石的确正纳闷这事儿。 “对他们那些人来说，‘龃龉’算什么？是大谷真二郎的儿子，挡了高森大臣的一个同派阀后辈的道儿！ “大谷真二郎这次如果真的进去，他儿子肯定也大受影响，在之后的官房长官的竞争上，也就形同出局了，到时候会上位大臣官房长官的官员，是高森大臣这一派系的人，他肯定是让你秉公执法吧？ “这样你也不用有压力，把案件办得漂漂亮亮的，办成铁案、别给他翻案的机会，之后往检方一送，这你以后就不是警界孤儿了！” 岩田这是真的在为白石着想。 犬养的案件之后，白石虽然没什么危险、一个小小署长也没人会在这时候动他，但是前途却十分渺茫。 高森大臣虽然是因此得以上位，但是要记人情，记的也是白马警视总监，至于冲锋陷阵的白石黑，那就是一把过于锋利的刀，无论派系，都很嫌弃他！ 当然，对于高森大臣来说，只是“没必要用这把刀”，如果能有机会，让他明白白石还是很好用的，那么也不是不能接受白石拜个码头…… 岩田从财务省的朋友那边，八卦到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捋清了思路，连忙给白石打了电话。 “希望吧……不过凶手好像也不是那么确定。”白石说着，还看了一眼正开车的源。 之后白石也不管岩田在那儿痛心疾首、叨叨咕咕，先挂断了电话，再次看向源道：“所以，你还发现了什么？” “这个……署长，您看看审讯的录像就知道了。”源这时已经开到了警署楼下。 与此同时，白石发现外面居然围了很多记者…… 这要是说没人故意传播，白石都不相信——毕竟自己都是刚刚知道这事儿，这些记者居然跑得这么快？ ———— 东东：明天又是周一，还是加一更，还是零点更新~ 第五十九章 疑点 会议室里，白石正看着之前的审讯录像…… “那个混蛋小子，说什么绿色天然无污染的新品种苹果，只要认购果树就稳赚不赔，结果我认购了一百五十棵，最后只是给我寄了两箱普通苹果而已，收益一个硬币都没有看到！ “因为这件事情，我家的混蛋儿子，居然说我已经老糊涂了，不许我再自行支配金钱……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能够独立使用金钱，不能自行支配金钱的人，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白石：…… 现在白石终于明白，这老头儿为什么因为三百万就气性这么大。 他是缺这三百万吗？ 他是因为这三百万，而被限制花钱，并且……作为前财务省的官员，他有着不同的“人权观”。 在他看来，这是连他做人的权力都剥夺了。 至于这被骗的过程，其实也乏善可陈，就是虚构一个商业项目，假造数据，之后拉投资，可以说是专门为老年人设计的——所谓的“生活方式顾问”，其实就是教老人配资理财的！ 之后白石也看到了，大谷真二郎交代的作案过程…… “没错，我的愤怒无法抑制！于是我将他约了出来，让他将钱退给我，不过这个混蛋小子，只是跪地道歉，却就是不愿意退钱……于是我就用手杖，狠狠地戳在他的胸前，将他推了下去！” 大谷真二郎似乎并没有隐瞒自己作案的意思，加上当时审讯的人、还是源诚二，很顺利地就交代了作案过程。 不过这时…… 源不由得惋惜道：“大谷先生！您怎么能……我们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解决的，您这样做……哎……” “哼！总之我并不后悔，在他跌下去之后，看着血色的晚霞，我的内心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大谷这时在录像里，显得双眼放空，喃喃自语的感慨着。 “诶？晚霞？”源闻言，不由得一愣。 之后源再问什么，大谷真二郎的状态似乎不大对，已经开始连续走神，只好先让他休息。 “晚霞？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白石也注意到了问题。 首先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是报案前不久，绝对是早上发生的事情，而且那长阶是对着西侧，案发时在那里眺望，肯定也看不到朝霞，时间上也不可能看到晚霞。 加上大谷真二郎的精神状态…… 的确有些不大正常的样子！ “所以案发的时候，很可能也神志不清？不过……该不会是为了脱罪，所以才故意装作这幅样子吧？”黑木这时不由得说道——他见过很多这种装疯卖傻的家伙。 “不，我们向养老院方面也求证过，大谷先生的确偶尔会神志不清、走神、健忘……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症状吧，不过已经控制住病情了，情绪稳定时不大会这样。”源连忙说道。 “嗯，也没必要装……毕竟是他自己在走访阶段，就主动说了自己杀人，如果想要脱罪的话，从一开始就不要说不就好了。”白石也点了点头。 虽然不说也能查到，但是…… 白石并不认为，这么痛快地就交代了案情的人，会耍这种伎俩。 “不过在受害者胸前，的确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对比发现和大谷先生的拐杖的头端大小相符。”神崎这时开口说道。 米花署的案情讨论会，氛围一向很好，即使署长在这里，大家也敢畅所欲言。 只是神崎这话一出，白石立刻便挑了下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 国木田这时也颇为头疼的走了进来，无奈道：“署长，那位大谷课长一定要见您。” 他去应付了一阵儿，不过没能应付过去。 “好，那我去见他一趟……现在还有人在继续调查吧？”白石先确认了一句。 国木田闻言点了点头道：“当然，青木班还在养老院摸排其他受害者，灰谷班正在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牧高和铃木正在死者家里搜查。” 大谷真二郎既然说了自己杀人，带他回来审问，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不过…… 他这种证词，根本就是无效的！ 国木田也没有就此便放弃其他调查方向…… 白石闻言点了点头，接着不等他去接待处找大谷真也，便已经听到了声音。 “大谷先生，你不能进去……” “让开！” 大谷真也无视警务课的接待阻拦，强行闯进了案情讨论会。 “白石署长！你们要想做什么？我父亲已经八十岁了，就这么被你逮捕……你们难道想要用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的口供，就给他定罪吗？”大谷对白石愤慨地指责道。 直到白石站起来，他这才……收敛了一些。 “大谷先生是吧？你父亲现在的确有作案嫌疑，现在的留置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确不会仅凭口供就断案，不过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当然，考虑到大谷真二郎先生的健康状况，我们会安排医生检查。”白石走到大谷真也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谷真也看起来四十多岁，如果马上能升迁“大臣官房长官”的话，的确算得上少壮派，非常有机会进图“事务次官”，可以说是大有可为，不过…… 这和眼前的案件没什么关系。 “我……” 见他还要再说什么，白石直接打断道：“而且如果大谷真二郎先生，真的是因为过大的精神压力，在精神失常时犯案的话，目前看来，压力来源也正是大谷先生你吧？作为一名合格的官员，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继续妨碍我们办案。” “你……” 大谷在白石这里，不软不硬的吃了钉子之后，只好恹恹离去，临走时当然也撂下一句：“我父亲有阿尔茨海默症，你们现在的口供都是无效的！律师马上就到！” 白石也不管他，只是比划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而在大谷离开之后，白石对国木田还有其他在场的刑警说道：“我们去看一下受害者的遗体吧！” 国木田虽然不大情愿，但既然是白石提出的，也便没有拒绝——现在的国木田，其实已经不想接触一线调查，平时也都是到点来、到点走，绝不加班，像是今天周六，要不是情况实在特殊，他也不会在警署…… 第六十章 反向证据 白石这时换上了耐脏抗造的出动服，来到了停尸间——白石的制服都是定制的，总务部只给了两套，弄脏了不好换洗！ “家属同意尸检了吗？”白石向国木田问道。 “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只有自己的妻子，而且正在怀孕中，并不愿意接受尸检，现在牧高刑警和铃木刑警正在他家里，就近支援的藤巡警和川合巡警也在，因为受害者妻子怀有身孕，此时以抚慰为主，没敢刺激她。” 国木田对答如流，虽然平时划水，但是真的上心的时候，也是顶用的。 白石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死者家里还要去刑警、甚至就近派巡警支援？ 主要是因为诈骗案！ 希望能在他家里，找到死者生前的犯罪证据，以及详细的客户资料，这样也就可以锁定所有诈骗案的受害者，即是为了诈骗案本身，也是为了排查其他杀人案的嫌疑人。 考虑到他妻子的状况，去的也是刑事课唯一的女警牧高美和，以及牧高的搭档、全课第二善人脸的铃木敦，去支援的也是两名女巡警。 尸检的问题，并没有和死者的妻子多提…… 毕竟对方怀有身孕，而且目前来看，死者的伤势和现场完全能够对应，死因非常明确，因为发现得很早，死亡时间也十分清晰，并没有尸检的必要。 再说真要尸检的话，就只能将受害者尸体移送到警视厅了，署内可没有法医！ 白石在尸体前合掌一下，之后便直接上手解开了尸袋、检查了起来，并且……一上手便很有针对性地看起了死者的胸口。 国木田稍有不适应地多看了白石两眼…… 不过其他刑警都已经习惯，白石署长的特别——一般来说，署长是不会亲自来检视尸体的，哪怕再怎么重要的案件，最多也只是督办、也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给一线刑警上上强度！ 这不仅仅是“不接地气”的问题，这些职业组、准职业组，真的来一线，也只会添乱。 不过白石绝对不是这种情况。 在场除了国木田，唯一对白石这方面不了解的神崎，因为是新人，所以还以为其他高级警官也是如此…… 白石翻开死者的衣服，看向其左胸心口上的痕迹时，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道：“果然……” 不仅是白石本人，见到这痕迹，国木田的表情也有所变化——此前，国木田已经拒绝出一线，对于“课长”来说，这也很正常，自然也没有亲眼见到尸体。 “诶？署长……这个……难道不是拐杖造成的？”神崎立刻有些心急起来。 这痕迹之前还有其他资深刑警也看到了，可是之前在会议上，是神崎用这点来反驳白石。 现在在场的很多刑警，也都在纳闷署长“果然”什么…… “的确这个痕迹，符合大谷真二郎拿的手杖，不过这个充血程度，绝对不是死前造成的，而是应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肿胀。”白石很确定地说道，与此同时，也扭头看向国木田道：“没错吧。” 刚刚在案情讨论会上，神崎提到“红色的印记”，白石就隐隐感觉到不对——临死前被戳一下的话，正常应该没有那么红！ “嗯，如果说……真的是昨晚造成的伤势，血液流动一整晚，这个充血程度倒是刚刚好。”国木田也点了点头。 “如果大谷先生是昨晚推了他……因为精神问题，记忆出现了混淆的话，那么……这印记就反而证明他不是真凶了啊！”源这时连忙说道。 “也不能这么武断，或许是推了两次，他故意说出那种证词，来蒙蔽我们。”赤坂提醒了一句。 而白石这时则是说道：“不过……国木田课长，你在警视厅很有人缘的吧？能不能挖两个法医过来？” “诶？署长，您别开玩笑了。”国木田闻言一愣——这是人缘好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也对……那就没办法了，辛苦国木田课长，以后找些空闲的时间，给大家多培训一下检视技巧吧！”白石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国木田：…… 就是看我工作强度不饱和是吧？ 国木田也是看出了白石的用心！ 本来国木田被调过来，就很是不情愿，是……警视总监亲自和他谈，并且带上了强制命令的性质，这才把他调来的！ 他倒不是不想离开警视厅、或是嫌弃警署，主要是不想再接触刑警工作。 故而国木田来了之后，也有些消极怠工，最大的存在感，就是在“刑事课”内狠抓内务，每天催大家整理桌面、打扫办公室，这两天搞得“刑事课”是鸡飞狗跳，偏偏对案件又都不闻不问，对这位从总店宣传课调过来的课长，刑警们也是心中不满。 只是他们还以为，警视厅是因为之前白井的事情，特地调了这个人来，向他们强调纪律，所以也都压下了不满。 这时见到国木田和署长的对答，他们才发现…… 这个宣传课调来的课长，还有点东西？ 换在昨天的话，国木田一定要和白石署长强调一下，关于自己拒绝加班的事情，不过…… 因为亲眼见到，白石亲临一线，尤其是追逐真相的时候，并不受其他因素影响、不在意自己的得失，这令国木田有种“如果是白石署长的话或许可以避免那种悲剧”的感慨，于是闷闷地答应下来：“好，之后我看看找时间给大家培训培训。” 赤坂他们还有不以为意，白石这时特地强调道：“国木田课长以前可是搜一的系长，见的杀人案尸体，比你们抓的小偷还多，你们都给我用心些！” “倒也没有那么多……”国木田无语地反驳了一句。 的确米花署中，也不乏老道专业的刑警，可是……处理命案的数量，和“搜一”不可同日而语。 米花署的警员，“检视”最多的，是在家中自然死亡的老人，搜一的刑警才有机会用大量受害者尸体堆“命案检视”的经验。 而听到白石这么说，在场的刑警们心里俱是惊讶——最近六年，国木田都在宣传课，故而知道他以前履历的人并不多！ 不过…… “诶？”年轻的神崎，是唯一惊讶出声的，声音里充满了“这货居然是搜一系长”的感觉。 见大家看过来，尤其是黑木还踩了他一脚，神崎连忙把嘴捂住。 —————— 东东：冲榜求票求票求票，现在月票非常重要~ 今晚11点有一章加更，求票求追读求一切~ 第六十一章 时间错位 白石看过受害者胸口的痕迹之后，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衣服——天野佑介的遗体，身着西装衬衫，符合他的职业，显然今天虽然是周六，但他也还在跑业务。 另外…… 白石这时看向了他的鞋底，上面沾有不少泥土。 稍一沉吟后，白石说道：“昨天下午，天黑前下雨了是吧？” “没错，所以大谷先生应该的确看到了晚霞。”源之前虽然不认识大谷，但是……他并不希望大谷这个被骗钱的倔老头是凶手。 他的搭档山田，更加意识到白石的意图，同样看着尸体鞋上的泥土说道：“的确案发现场直到早上，都还有些泥泞……嗯？我明白了！” 山田终于意识到了，白石想要说的是什么…… 这也的确是白石想要提醒他们的——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白石还会提醒得更隐晦一些，毕竟作为署长，培养警员远比自己冲锋更重要。 “啊！署长，我……给牧高打电话问一下，死者昨晚的衣服还在不在？”山田连忙向白石确认道。 见署长点头，山田连忙拨了牧高的电话：“牧高，是我……你还在天野家里吧？” “没错，国木田课长在你身边吗？藤在脏衣篓里，发现了受害者昨晚穿的衣服，可能会改变现在的主要调查方向！” 牧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藤似乎先一步就发现了，白石想要的“实锤”。 因为案件涉及的人员特殊，国木田作为刑事课长自然要督办案件，不过牧高她们并不知道，白石正在亲自过问，所以只说要汇报国木田课长。 很快现场的照片就传了回来——死者昨天的衣服上，同样有跌落摔滚的痕迹，并且……白衬衫胸口的部位，有一个明显的圆形泥印，目测就是拐杖造成的！ “看来大谷先生口述的推落，是发生在昨晚、能够看到晚霞的时候，这已经算是有物证……不过这样的话……”国木田说着顿了顿，接着说道：“署长，之后我会重新安排调查的。” 这下大谷真二郎的嫌疑洗清了大半——除非他真是今天早上又推了一次，否则杀人案已经和他无关——不过这样一来，案情便陷入了僵局。 并且因为大谷真二郎之前的口供，以及……他的身份，现在还真不能放了他！ 虽说已经有了铁证，可以证明他之前的口供，是有时间错位的，但是……如果没有抓到真凶，直接将“自陈杀人”的大谷真二郎放走的话，外面的记者指不定能编出多少个版本的谣言。 “现在有什么想法吗？”白石向国木田确认道。 “这个……我想这件事情，大概率还是和诈骗案有关的，尤其是藤刚刚还说，在死者家里，没有发现不法所得，并且他妻子也并不知情，两人生活看起来也并不富裕，那么在诈骗案上，很可能他还有其他同谋、甚至是另有主谋……而赃款的去向，或许就是突破口！ “继续排查诈骗的受害者，以及他生活中接触的、可能也是诈骗案同谋的人……这两个方向，在大方向是统一的，都是要先查诈骗案。”国木田先给出了调查思路，并且之后准备重新安排调查。 虽然现在也还在持续调查，但毕竟侧重有所不同，之前调查其他方向，只是“以防万一”，而现在…… 眼看大谷真二郎的嫌疑已经很小，必须找到新的调查方向！ 白石见国木田已有定计，也就没有再多问——对国木田的能力，白石当然认同，只要别让他亲自处理、或者对一线办案人员多哔哔就可以，决策上是没问题的。 之后白石又去换了衣服，接着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公务。 即使现在要下班休息，白石也不会放心——因为大谷那个老糊涂，一开始的证词，现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必须推翻嫌疑人自己承认的杀人过程，加上他本身前官员的身份……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舆论风波，但是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引爆开来！ 如果不能尽快破获、抓到真凶，无论是一直扣着大谷真二郎，还是将他放了，都会引来质疑。 故而白石索性留在署内，而留都留了，自然处理一些公务！ 直到傍晚四点半，国木田来汇报工作——发现了新的嫌疑人。 其一是诈骗案受害者坂本女士，今天除了大谷真二郎之外，还有一位老太太，也在案发地附近的养老院，接受了临时照看的服务，调查发现这位坂本老太太，也被天野佑介骗了五百万。 而且和大谷真二郎不同…… 这五百万是令本就不富裕的坂本家雪上加霜！ 坂本老太太和单身的女儿相依为命，因为下肢基本失去功能，女儿三年前辞职在家照顾她，坂本家的家庭经济状况本就不佳，被骗之后影响到了生计，女儿不得不重新出去找工作、打零工，对母亲也无法像之前一样照料…… “黑木和神崎去走访过，两天前有人在坂本家附近，看到了天野佑介，不过坂本女士现在主观上对警方比较抗拒，没有获得更多线索……”国木田说道。 “嗯？坂本女士……坐轮椅？”白石又确认了一下。 “没错，如果是坂本女士自己所为的话，恐怕并不容易，不过在现场的台阶上面，的确发现有轮椅的痕迹……只是当时上面坐轮椅的老人太多了，车轮印也没什么特征，无法确定是坂本女士所留。”国木田解释了一句。 国木田不会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乱说，只能说是“有动机”，不过白石能够感觉到……“自己所为”并不容易的潜台词，其实是怀疑她和女儿同谋，或者是为了包庇女儿，所以才不承认自己当时看到了案发现场。 不过究竟如何，只能看后续调查结果。 白石点了点头，并且问道：“还有其他嫌疑人方向？” “嗯，还有受害者所供职的公司的小林女士，也就是天野的上司，有人目击到，她在此前和天野发生了争吵，不过她解释说，这是因为发现了天野在利用公司的名头，搞诈骗项目……公司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大谷先生的投诉，这点已经向大谷先生确认过。”国木田继续说道。 “好，那之后就要拜托国木田课长了……晚上我请大家吃宵夜！”白石特地看了眼时间，怀疑这厮是想要向自己汇报完就下班，于是用宵夜战术强行留住了他。 国木田：…… ———— 东东：后面还是正常中午更新。 第六十二章 丘比特的毒箭 “喂……对，没错……九点送到警署来……要这个号码的本人接收……姓国木田……嗯，好。” 眼看刚刚五点，白石在餐厅订了刑事课的宵夜，并且预约九点配送，留了国木田的电话。 之后……白石换了衣服下班！ 既然有了调查方向，那么接下来作为署长要做的，当然不是亲自去查，而是继续等结果。 不过走在警署走廊里的时候，白石市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绫子打电话——爽约！ 这种情况，白石明天休息的时候，也不会安心，还不如…… “喂，绫子，是我。”白石先开口道。 “小黑！明天九点，我到影米花公寓楼下可以吗？”绫子的语气，还带着些兴奋。 “老姐……你要不要这么主动？男人嘛……随便选一件裙子算了！” 白石隐约似乎听到了，园子在一旁打趣她，能够脑补出绫子正在挑选裙子的样子，不过…… “等等，绫子……是这样……抱歉，明天……” 就在白石刚刚开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源和黑木八卦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那位自恋老哥，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和调查目标一见钟情了！” “哈？一见钟情是什么鬼？” 白石：！！！ “诶？怎么了？”绫子慌乱中还带着些失望，不过语气依旧强作镇定地问道——已经准备好，如果白石说工作太忙的话，自己也要及时表示理解。 “没什么，我是说……最近案子比较忙，明天我可以挤出时间，不过可能随时要加班。”白石直接改口。 自恋那边已经“一见钟情”？ 那这嫌疑人不就已经确定了！ 虽然还没有破案，但是白石的压力顿时小了起来…… 白石最怕的是，目前的调查方向全都是错的，那破案就遥遥无期了！ 不过既然现在的调查方向中已经有正确答案，尤其是……还已经确定了真凶，只差证明过程，这下白石反而不用着急——再狡猾的犯人，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脱罪。 如此一来，白石也没必要明天非得加班。 “嗯！好，正好如果要加班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去……要不要换成距离警署更近的地方？”绫子这才多云转晴。 “没关系，就水族馆吧，也不远。” 白石和绫子约好时间之后，挂断了电话，便走进应急通道，接近了八卦中的源和黑木。 “你们在说什么？”白石忽然从后面问道。 “啊！署长……” “没什么！” 两人本来只是在应急通道里偷个懒、抽颗烟，顺便八卦几句——毕竟刑事课的办公室里，已经不能抽烟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被署长抓个正着。 白石也知道，他们俩不会继续刚刚的话题，毕竟…… 白石再怎么平易近人，也是“署长”，这种八卦说给白石的话，就成了背后告黑状！ 于是白石也不再追问刚刚的话题，只是转而问道：“受害者公司那边，那个叫小林的女部长，是谁在调查？” “是自恋……咳咳，是小暮老哥。”源连忙改口，同时怀疑……署长果然听到了！ 试探出自恋的“丘比特的毒箭”射到了谁之后，白石也已经锁定了真凶——特殊能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只见白石的眼神，在源和黑木之间游弋了一下…… 看得两人不由得一阵紧张——虽然论年龄，源比白石也没小两岁，黑木更是比白石更大了两岁，但是……且不说白石是“署长”，单纯白石的身材、以及高【精神】所带来的气质，都令人很难对他因为年龄而有所小觑！ “源，你和山田之后去调查一下小林的作案动机，争取找到证据……黑木，你带着神崎，去调查坂本家的老太太，究竟为什么而隐瞒目击。国木田课长那边，我会打招呼。”白石直接对两人下令。 “诶？是……” 源和黑木对此大感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虽然白石没有说得那么明确，但是…… 两人都听得出来，署长这似乎是已经确信，小林就是真凶，而坂木家的母女，只是和事件相关？ 白石这时其实也犹豫了一下——既然已经知道真凶，那么…… 白石安排人手的依据，其实是“锻炼手下”！ 源和黑木都属于潜力比较高的，不过白石还是将最大的经验包给了源。 一来是因为，源今年26岁，黑木已经30岁，还是源的潜力更高些；二来也是因为，源的搭档山田也很年轻、很有潜力，而黑木的搭档神崎，潜力是在鉴识方面！ 当然，对黑木和神崎，白石也安排了次一些的任务…… 至于小暮己……他需要的是恢复心理状态，而不是锻炼什么。 之后白石出了警署、避开了外面的记者走远，接着又给国木田打了电话。 “国木田课长，我给源和黑木安排了点任务……对，我直觉上觉得，凶手是小林……当然，你正常安排调查，不用受我影响……啊？对，我已经出来了……宵夜九点送，留的你的手机……嗯，明天我有重要的事情，案件的事情，你多费心……” 国木田：…… ……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白石已经单手自己换了药，又重新将左臂包扎好——已经过去了六天，白石的左臂虽然伤口没有完全长好，但轻易已经不会崩开，能用上些力气。 Biu—— 白石这时收到了短信，点开果然是绫子的信息：【我已经到了影米花公寓楼下，正好有些渴，去买个饮料，你不用着急，需不需要帮忙？】 在绫子印象里，白石的左臂还是吊着的，穿衣服可能会不方便。 不过实际上，因为今天是约会，所以白石也决定不带吊手绷带，只是贴身用绷带包扎伤口，穿上休闲的外套之后，基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白石也知道，她什么买水只是托词，免得催到自己，于是马上穿好衣服下去会和。 大老远白石就看到，绫子这时站在与她身材、气质都很不相符的悍马车旁边，正往影米花公寓的大门前张望着…… 风吹起鹅黄色长裙的边角，与茶色长发上淡黄色绑带，一如当初第一次在校园中见到时一样。 第六十三章 米花景点 10月16日，上午，影米花公寓楼下。 “小黑，这边……嗯？你的手臂没事了？”绫子见白石只是左臂插兜，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早上我刚换了药，一切正常。”白石安抚道。 “走，上车。”绫子这时开着的，是一辆和她气质、身材都很不搭的悍马。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 来到米花水族馆的停车场时，白石不由得感慨道：“今天游客不少啊……” “那当然，毕竟……这可是米花町现在的热门景点！”绫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为什么热门？ 当然是因为，之前报纸都在报道，“米花红发”的事情了！ “这些记者，真是无事生非……”白石稍有心虚地说道。 虽说理性上没什么可心虚，但是……白石想起那天的种种头条，这帮倒霉记者，一个个挂在头版、最出圈的照片，不约而同地都是那张自己在群鲨环绕中的水下，给氏源彩乃“渡气”的照片！ 不得不说，那张照片的采景、构图的确很好，甚至有种唯美的感觉…… 还好绫子这时似乎并没有想起这个，只是换鞋、下车，然后带着白石，走了VIP通道，从门票到游玩攻略什么的，绫子早就准备好了——毕竟白石这么忙，当然要她来做。 至于为什么换鞋？ 绫子之前和白石一起出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会穿“恨天高”，不过有一次穿着这个开车，被白石批评教育过，所以一直记得，开车时会换平底鞋…… …… 白石和绫子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水族馆里看了各个场馆，预约了下一场的海豚表演，吃了冰淇淋…… 除了“身高差”之外，似乎一切都很普通。 铃木绫子也有166cm的身高，在东岛国女生中，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不过……在白石旁边，哪怕踩着恨天高，也显得格外幼小。 在海豚馆的下一场表演开始之前…… “时间刚刚好……我们去海底隧道逛一圈吧。”绫子拉着白石的胳膊说道。 “嗯？好……”白石虽然之前去过，但是显然没有好好看过。 “海底隧道本来就是米花水族馆的特色，现在更是大热门的观览点！”绫子说着还很骄傲的样子。 白石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海底隧道”，其实也就是之前自己沉下去的时候，外面的观览区。 通过这里之后，前面就是海豚表演馆…… 而在海底隧道中，果然游客很多，白石见状特地往角落靠了靠——虽说现在白石戴着墨镜，而且平时这运动衫的穿衣打扮，特地照顾到了“显矮”的效果，但是……真的近距离被看到的话，谁都会发现这有一个两米三的小巨人！ 白石毕竟不是什么明星，哪怕上过不少次新闻，单看五官也没有太多人能认出来，可是…… 这身高就不行了，特征实在太明显！ 绫子也察觉到，白石不想引人注意，于是跟着他往角落里退——毕竟白石还有反侦察的能力，要躲开大家的视线，还是很简单的。 就在这时…… “啊！快看……” “咦？这些小鲨鱼怎么了？” “不会又饿到了吧？” 本来白石还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发现……是游到观览区附近的牛鲨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顿时作鸟兽散——不得不说，动物就是比人要敏感，显然是认出了一周没见的白石！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忽然游走的牛鲨吸引，白石拉着绫子，躲到了隧道中的一根柱子后面。 绫子见状，偷偷一笑道：“好像那张照片拍照的位置就在那个……”说着还往前面指了指，那里人也最多。 还有情侣在排队拍下接吻照，令白石脸色一黑。 同时白石这才知道，绫子根本不是没看到、不记得。 “绫子……” “噗嗤……我可没有吃醋哦！”绫子脸色一红道——半是因为脑补了一下那张照片，半是因为自责，毕竟自己的确没道理吃醋……那本来就是为了救人，可还是难免有些小小的吃味。 不过就在这时，白石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绫子忽然发现，白石更加迎面靠近了一些，并且微微低下头。 “小……黑？” 下一刻，绫子忽然感觉两肋、腋下一紧，下一刻，双脚已经离地，绫子连忙闭上眼睛，嘴唇略有紧张地抿了抿。 今天绫子化着白石比较喜欢的淡妆，嘴上也只是涂了几乎无色的唇釉，晶莹剔透中，格外体现出本身的唇色。 就在眼看要双唇相交的时候…… 啊—— 一声尖叫声传来！ 惊吓之下，白石连忙将绫子放下，被放下的绫子也不由得脸色通红地轻呼一声。 绫子低着头，没敢抬起来，而白石则是往“坏事儿”的声音方向看过去——这惊叫声，听起来似乎是…… “绫子，你先在这里等我。” 只见在前面人群聚成了一堆，不过白石这时走上前来，仗着身高优势，哪怕站在最后面，也毫无阻碍地便看到了人群里围着的是什么——一名金发年轻男性坐倒在地，不仅瞪着眼睛，而且从胸前的出血量来看，已经没救了。 与此同时…… “马上封锁水族馆所有出入口、立刻报警！”一名男高中生打扮的少年，这时在摸过死者的颈动脉之后，对一旁赶来的工作人员喊道。 “封锁出入口？这……”工作人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错，立刻封锁出入口，报警的话就不用了。”白石这时在后面，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开口道——刚刚，他已经打电话叫国木田派人过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向后看，尸体旁的高中生，也扭头看过来，结果…… “啊！是米花红发！” “什么红发？这不是黑的吗？” “米花署长的梗你都不知道？” “不过……真的好高！” …… 果然，即使戴着墨镜，可是一旦引人注意，尤其……还是在这“名胜景点”被看到，白石的身份立刻被认了出来。 “你、你是……白石署长？”工作人员上次也见过白石。 “快去封锁出入口吧，广播告诉大家不要惊慌，可以继续观览，你们做好引导工作，记住水族馆的员工，之后也不可以离开！”白石说着，看向了尸体旁边——作为凶器的匕首，就这么套着塑料袋扔在一旁，显然凶手没有继续行凶的意思。 第六十四章 你们什么查找仙人…… “你是……”工藤新一这时也认出了白石。 “啊！白石警官，好巧……咦？绫子姐？这么巧？” 小兰不仅认出了白石，而且……认出了白石旁边、园子的姐姐。 毕竟是好闺蜜的姐姐……小兰和绫子虽然不算太熟，但之前也见过几次。 “是小兰和工藤同学啊，的确好巧。”绫子这时淡淡一笑，并不避讳地站在白石旁边、显得很亲近的距离。 “原来……”小兰看向绫子和白石，惊讶的同时，也露出了磕CP的激动表情。 不过这时白石没时间和这两个小屁孩说什么，而是“安抚”起了周围的游客。 “大家不要拍照了，麻烦一会儿来配合我们问询……”白石主要是在制止面向自己的镜头。 遗体有工藤新一保护，倒是没什么人靠近，大家反而对“白石署长”更感兴趣！ “白石署长，能笑一笑吗？” “可以站在这里吗？我想看那个经典镜头……” “虎鲸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打虎鲸？” …… 白石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保持着营业的微笑——白石也是练过的，毕竟“招手”也是署长工作的一部分！ 作为署长，反而不好在民众面前，做太多一线工作…… 毕竟“维持秩序”，不是会被人喜欢的事情！ 而署长虽然不是政客、不需要选票，但也已经是需要被喜欢的岗位，无论白石喜不喜欢这样，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只要现场不被破坏，白石也不说什么重话。 也幸好没有需要白石假笑营业太久…… 得益于白石经常巡视，交番巡警的工作状态、响应速度都有所提升！ 米花署的出警速度向来很快，哪怕是在水族馆中，也在十分钟后，就有附近交番的两名巡警来到案发现场，十八分钟后，周围几个交番的支援、以及“刑事课”的赤坂和远坂、还有鉴识系的两名警员，也都已经到了。 这些一线警员来了之后，立刻维持秩序、现场检视留证，白石也好像保镖保护下的艺人一样，“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众的视线。 “署长，这是……”赤坂这时也一阵咧嘴——这种辖区内连续两天发生凶杀案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白石这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刚刚他也没机会上前检视，一直在和现场的民众对话、维持现场秩序，听到赤坂询问，白石对工藤招了招手：“小侦探，过来下。” 虽然年少气盛的工藤，对白石轻佻地招手和“小侦探”的称呼有些不爽，但是……对于他肯叫自己过来，却非常爽——如果大家都这么默认自己能配合凶杀案调查就好了！ 不过实际上…… 从两个月前，工藤新一在飞机上第一次遇到凶杀案开始，虽然这段时间，又巧遇了好几次凶杀案，但是……会接受他参与调查的，还是只有目暮警部。 “你不是检视过吗？我考考你……都发现什么了？”白石直接问道。 我发现你爹味真重…… 什么就“我考考你”？ 工藤对白石的说法有些吃味。 “诶？”赤坂见状一愣——这事儿问一个……少年真的好吗？他看起来也就只是高中生而已吧？ “咳咳，你好警官，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工藤先自我介绍了一下。 “工藤……对了！你就是最近帮助搜一，破了几个案件的那个高中生？”赤坂居然也听说过。 如此一来，赤坂终于接受，让他汇报检视结论。 不过却是远坂在记录，而赤坂……则是小声向白石汇报了【诈骗犯被杀案】的调查进度。 白石这时也注意到，赤坂和远坂全都眼圈通红，显然是熬了通宵、还高强度用眼。 “辛苦了，发现什么监控了吗？”白石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不过昨晚我们调查了最近两个月，东都范围内，所有的诈骗报警记录，并且和当时在附近出晨的养老院的名单进行了对照。”赤坂感慨地说道。 白石闻言一滞，可还是调整情绪道：“辛苦你们俩了，结果怎么样？” “这可不是我们两个的功劳，不看不知道，原来诈骗案那么多、足足有这么厚，昨天我们整个刑事课都加了班，才连夜对照出来的……可惜没什么线索，和受害者有关的案件中，被骗金额比较大的，只有大谷先生和坂本女士。”赤坂当然不会独吞功劳，不过…… 白石的笑容已经越发凝滞了——所以，你们是把电子版的资料打印了出来，之后大半个部门的人，对着A4纸的打印资料，用肉眼加班加点地找，为此甚至加了个通宵是吧？ 一时间，白石也不知道该心疼他们的眼睛和时间，还是心疼自己点宵夜的钱…… 要说他们辛苦，的确“肉眼查找了一整晚打印版的Word文件”，可要说效率……他们就是“把Word文件打印出来查找了一整晚”！ 的确倒也不能怪他们摸鱼，看这个红眼圈就知道，的确是找了一整晚…… 东岛国各部门都有这种问题，工作时路径依赖过于严重！ 包括这些刑警，他们平时也有在累积案件经验、不断学习刑侦手段，也的确这些非伏案工作的刑警，没必要专门学习办公软件怎么用，不过…… 查监控的时候，因为署内的确没有AI动态捕捉技术，用肉眼查也就罢了，查Word版资料居然打印出来、全部门一起用肉眼找？你们这是什么查找仙人行为？ 总的来说，就是和本职工作无关的技能，半分也不愿意掌握，宁愿搭上数倍、数十倍的时间，这种坚持甚至到了执拗的程度。 忽然白石觉得，警力不足的问题，似乎也不是全无头绪！ 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多，事儿不会无缘无故减少，不过处理流程是能够优化的，另外提高办案效率的技术警种，也可以尝试引进…… ———— 东东：关于“肉眼查Word”这事儿，本东也不知道，岛国警员是不是真的这么干，不过哪怕是近几年的日剧里，本东也见过不止一次这种操作。 每次看到日剧里，刑警拿着一大摞A4纸说“我把资料打印出来了，大家每人分几张，今晚就找完”这种场面，我小脑都萎缩一下…… 可见至少岛国的编剧，真的认为他们的警员是这么工作的，这不是我尬黑。 第六十五章 钓鱼 “这次案件结束，一定好好给你们放个假！现在你们再辛苦一下，把眼前的案件处理了……凶手肯定还在水族馆里，我们速战速决！”白石满脸真诚地肯定了赤坂等刑警的付出。 同时……白石心里默默决定，之后一定要再占他们几个休息日，培训一下办公软件的基本使用！ 当然，在赤坂面前，白石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白石可是署长，大领导怎么会让你们加班上培训课呢？只是关心下你们的成长啊！ 至于加班上培训课这种事情，之后交给国木田课长安排就好…… …… 从案发开始，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也就比赤坂他们晚了十分钟，警视厅的人也到了，而且来的还是白石的老熟人…… “呦，白石老弟，手臂没事了？”目暮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跟着目暮的，还是之前白石见过的高木涉，这时见到巨大的白石，本能地就是一鞠躬：“白石署长！” 一般无论是什么案件，先就位的都是最近交番的巡警，如果是大案，周围交番的巡警也会来支援，维护案发现场、协助鉴识系做现场留证的，也就是这些警员。 有需要的话，刑警也会赶过来，不过一般比巡警要慢些，毕竟刑警没有那么多、不是满大街巡逻，是从警署过来。 而在东都，如果是命案，或者绑架、纵火之类的其他恶性暴力犯罪的话，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相应“系”也会出动，不过因为是从警视厅过来，所以一般会更慢。 目暮所领导的三系，就是专门负责杀人案的“系”之一。 “嗯，基本运动没问题了。”白石说着还抬了抬手。 而这稍微一抬，就摸到了海底隧道棚顶的玻璃…… “居然在这种地方杀人……有嫌疑人了吗？”目暮看了看地上的血迹，还有圈出来的死者位置之后，直接向白石打听起了案件进展。 米花署属于比较“独立自主”的警署，并不是白石来了才这样，从白井时代开始，米花署的刑事课就不大“让”案件。 否则像是这种足以惊动警视厅的恶性犯罪，警署的刑警，完全可以只做一个初期搜查，之后和搜一的刑警交接就可以。 据说警视厅最近还有提议，要在“刑事部”下面，成立“机动搜查队”专门负责即时响应、进行案发现场的初步调查…… “还没有，这里看起来明亮，不过其实只是错觉……亮的只有水槽里，通道还是蛮暗的，而且案发时大家都在看水槽里的鱼，没人注意身边的其他游客，周围游客发现受害者死亡的时候，他已经流了不少血。 “初步判断，从他变成尸体，到发现尸体，应该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的样子，不过还好及时通知水族馆，案发后就限制了游客进出，即使凶手能离开海底隧道，肯定也还在水族馆内！”白石介绍了一下案情。 说是“不让”案件，可也不是不让搜一调查，只是……双方暂时不合并调查方向而已。 只要还没成立专案组、被统一指挥，理论上就可以各查各的，不代表米花署就不配合搜一…… “凶手身份能确定吗？凶器就是这个？”目暮不见外的问道。 虽然论警衔，白石已经比他高两级，但是目暮认识白石六年，知道他是什么人，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直接就和他确认起了案情。 “嗯，钱包里有驾驶证，已经确定过身份……朱本国博，加油站员工，案发后没有发现同行者，凶器就是这把遗留在现场的匕首没错，上面还套着塑料袋，应该是为了防止血液迸溅，另外他脖子上有一处电击的痕迹，应该是先用电击器令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之后才捅了毙命一刀。”白石介绍起来。 “加油站啊……最近加油站这么不太平的吗。”目暮吐槽了一句。 嗯，上个月死的那个，也是加油站的站长、也在米花町！ “可能是米花町就不太平。”白石耸了耸肩——昨天，堤向津川绿地公园刚死了一个，今天水族馆又死了一个…… “对了，初步问询的工作，我们也来帮忙吧！”目暮这时主动说道。 他倒是没有在意米花署的“独断专行”，甚至将搜一说成是“帮忙”。 因为涉及游客数量过多，即便只是初步的简单问询，也是一个大工程…… “问询的事情……反正只是初步调查，我让人去打印调查问卷了，除了当时就在海底隧道的游客，其他的填问卷好了。”白石并不准备一个个问。 否则即使把有经验的巡警也拉来凑数、目暮也来帮忙，最多也就同时问十个人，而现在米花水族馆里，有好几千游客！ 工作量太大了，而且也不可能强留游客们这么久。 “调查问卷啊……好吧。”目暮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这倒的确是白石的风格。 对于能省事、尤其是人手本来就不够的时候，白石从来都不惮于用省事、却不大合流程的做法。 目暮不知道的是，做了署长之后，白石对这方面，已经更加不满——尤其是看到米花署的刑警们，一边警力不足，一边还在做“查找仙人”！ “而且可能也用不上这些调查问卷……”白石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工藤新一。 刚刚，工藤给出了一个重要的搜查依据！ “嗯？工藤同学？你……啊，你和小兰也在啊。”目暮警部这时也看到了一旁的小兰。 “目暮警部，搜查范围其实可以小很多……刚刚我已经找白石署长，把游客们的手机暂时收上来了。”工藤这时有些嘚瑟地说道。 “手机？为什么？”目暮还没明白。 “因为刚刚我用被害者的手机，给他最近的通话记录，全都回拨了电话……其中有几个号码按了拒接！那几个电话，我都已经记下来了，如果其中有机主是在水族馆中的话，那就证明他认识被害者、并且想要隐瞒与被害者的关系！”工藤一副智珠在握的语气。 “原来如此……”目暮闻言眼前一亮。 工藤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他破案，目暮的态度，也已经和之前在飞机上截然不同。 一旁的高木，恍惚间还记得，两个月前自己说要“抱工藤大腿”的时候、被目暮警部严厉批评的一幕…… 第六十六章 三选一？ 朱本国博在水族馆的“海底隧道”观览区死亡后，没有任何游客，承认是和他一起来的。 不过工藤新一这时用他的手机，打了通讯录中的电话，发现其中有几位直接拒接…… 接着他劝说白石，以“调查手机内录像是否有拍摄到凶手”为由，将水族馆内游客的手机暂时收了上来。 只是目的却并非看其中的录像，而是确定其中是否有被害人的通讯录好友！ 结果这一钓，就钓上来了三人！ 明明这三人就在朱本国博的通讯录里，而且还就在水族馆中，之前却都不承认是和他同行…… “三位，叫你们这里的原因，我想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吧？继续撒谎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尽快交代问题吧！” 飞机头的赤坂这时拉着脸，直接对面前的两女一男，摆出了“审讯”的架势——这也是为了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 不过听了赤坂的话，两名年轻女子，都有些窘迫，而唯一的男性却一脸莫名其妙。 “都不愿意说吗？那就一个个来……首先你们解释一下，自己和不久前死亡的受害者朱本国博，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的手机号码，在他的通讯记录中，之前却都说自己不认识受害者！”赤坂直接斥问道。 白石这时也一言不发，只是在远些的地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目暮同样默认是米花署在主力调查…… “警官，你在说什么啊？刚刚那个死者？我的确不认识他啊！”男子直接说道。 “哦？嘴这么硬吗？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他的手机里有你的号码，而且在他身亡不久后，给你打电话你却拒接呢？”赤坂这时盯着他的双眼追问道。 “什么拒接？你在说什……等等，是那个电话？”男子闻言忽然一愣，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样子。 “那个电话原来是那个人的？警官，那我也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只是最近接到了几次那个电话打来的骚扰电话、骚扰信息，所以我看到后直接就挂断了，我也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男子坚持道。 “骚扰电话？”赤坂这时皱眉看着他。 这男子的说辞十分可疑，不过…… 这反应却不像是假的，否则漏洞未免太明显了！ “先说下你的名字，以及今天为什么来水族馆……还有你说的骚扰电话是怎么回事？”赤坂直接问道。 “好吧……我叫仁部浩大，今天当然是来观光的！和我女朋友那穗一起……”仁部说着，看向了和他一起被请来的一名年轻女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号码，总给我发一些奇怪的信息，应该是病毒网站什么的吧？我没有点开，还总是打了电话之后不说话……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死者的号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仁部说着自己也有些急了。 这种情绪，倒是不像做假。 “仁部先生，你不感觉……自己有点太可疑了吗？如果你认识他的话，我们很容易就可以查出来的哦……”赤坂故意先诈了他一下。 不过这时旁边的尾城那穗说道：“好了警官，是这样的……浩大没有说谎，是我认识他，死的那家伙，是我前男友……因为怕麻烦，而且毕竟是‘前’男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所以自然就没有声张，看到他的电话时也是这样，就直接挂断了。” “诶？”仁部诧异地看向女友。 “前男友？不会是你今天约他在这里见面吧？”赤坂立刻狐疑地看过来。 “当然没有！我也是看到有人围着、过去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他……我的确也不知道什么，就装作不认识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那穗理所当然地说道。 一旁的仁部浩大，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说道：“没错，而且今天是我主动约那穗来水族馆的！” 赤坂这时依旧狐疑地看了看这两人，不过…… 这倒是也解释了仁部为什么接到骚扰电话——骚扰前女友的现男友这种事情，赤坂在职业生涯中见得多了，更过激的都见过许多！ 这两个人的供述，现在没什么矛盾，赤坂也就先看向了第三人…… “好吧……我承认，的确我是和那个男人一起来的……”第二名女性这时无奈地说道。 不过白石这时注意到，她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嫌麻烦”的表情，虽然也有惊慌，但占比不大，只是正常“和案件扯上关系”的不安程度。 “嗯？所以，说一下你的情况，还有和被害人的关系吧！”赤坂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了过来。 “我叫中桐鹿子……哎，真是倒霉！我和那个男人，认识还不到一周啊！因为我说喜欢海豚，他就主动约我过来了……出事儿的时候，我正在海豚表演馆看表演，他说接个电话就先出去了，结果一直到表演结束也没有回来！ “表演散场之后，我听说出了命案，过去一看就是他……毕竟我认识他也不久，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扯上麻烦。”中桐的语气也很是无奈。 同时也难免显得有些冷淡…… 受害者的两任女友，中桐和尾城的形象、性格也完全不同，中桐化着浓妆、身上香水味很重，打扮也很成熟，而和她年纪相仿的尾城，看起来更像是乖乖女，表现得也很内向，打扮偏素。 也不知道受害者找女友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也就是说……果然你们三个都和受害者有关！那么案发时候，中桐女士是在海豚表演馆，而仁部先生和尾城女士，也在海底隧道中……对吧？有人能为你们证明吗？”赤坂直接询问起了不在场证明。 “证明什么的……” 三人都露出难色。 从刚刚见到三人开始，赤坂就故意表现得粗暴一些，就是为了问话时不突兀，这是他的风格，属于“技术性粗暴”。 换成是高木的话，肯定会客气许多，好处是更亲近的态度、或许可以得到更多信息、不容易引起排斥心理，而坏处就是一旦过于亲切，一些尖锐的问题反而不好问、问了也更加容易被拒绝回答。 故而对此白石只是装没看到——毕竟这又不是沟通普法宣传，这是在查杀人案！ 第六十七章 你这拍的是啥？ “你们两个相互证明可不能算！”赤坂说着还特地向仁部和尾城补充了一句。 毕竟他们两个是情侣，甚至有伙同杀人的嫌疑。 “啊！对了，我有把海豚表演录下来，那时候应该就是命案发生的时候！”中桐这时反应过来，连忙向赤坂索要自己的手机。 “诶？这个可以算的话，我当时也在录像……对了，我的录像里，应该还录到了人群刚刚骚乱的时候，那是连续好几分钟的录像，足以作为不在场证明了吧？”仁部这时也反应过来——虽然他当时也在案发现场附近，但他的录像是连续的。 死者死亡和人群骚乱的时间，最多也就两分钟的间隔，有连续两分钟的录像的确可以算是“不在场证明”、或者说是“在场但没有出手的证明”。 “我也有连续的录像，录到了骚乱开始……”尾城闻言，一副得到了提示的样子。 “嗯？”赤坂闻言，将他们的手机递了回去。 白石这时才一边走过来、一边开口道：“赤坂，这三位的问询怎么样了？” “署长，在问他们的不在场证明。”赤坂连忙说道，态度顿时比刚刚好了很多。 “嗯，三位也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而已。”白石这时亲切地说道。 毕竟…… 白石署长当然是亲切的，只是下面的牛马执行坏了。 这种事情，有着多年牛马经验的赤坂当然懂得，这时也刻意收敛了一些“技术性粗暴”——对于署长这种“秀”，老刑警们并没有太多反感，别是提前出来“秀”、反而给了犯人信心就可以！ 目暮和一直在旁边的新一，这时也凑上前来…… “看，这就是刚刚我在海豚馆拍的表演最后一部分，那时候那个男人应该已经遇害了。”中桐这时出示了海豚表演的视频。 的确一直到最后致谢的部分…… 如果核对时间，是在凶杀案发生之后、或者是来不及从海豚馆赶过来的时间的话，的确可以作为不在场证明！ 不过当然也不是直接就可以相信，赤坂让中桐将录像发给自己后，特地对一名巡警说道：“去核对一下演出结束的时间……”接着还小声道：“记得也让那一场的训练员看看，判断下是否能确定是刚刚那一场演出。” 海豚表演一天好多场，而且每天都有，存在作伪证的可能…… 赤坂甚至希望是假的，这样只要揭穿假证，就足以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了！ “这是我当时在海底隧道，拍的鲨鱼。”仁部这时出示了自己手机。 仁部的录像，是很有目的性地在拍鲨鱼…… 镜头一直跟着一只牛鲨，中途因为它忽然惊慌地游了一下，所以镜头也连忙甩过来，镜头里的牛鲨游出一段距离才安静下来！ “嗯？这里鲨鱼怎么忽然被惊吓了一下？是凶案发生了吗？”赤坂看着还有些纳闷。 “这个……鲨鱼应该不会注意这个吧？”仁部对赤坂的猜测也是一阵无语。 白石：…… 这其实是看到白石后吓的！ 接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视频里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视频的镜头，先是本能的跟着转过去，接着仁部便停止了录像。 “的确……这个似乎能证明，一直在录像。”赤坂看了看不算强壮的仁部——如果说他是一边举着手机录像，一边捅死了受害者，还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未免有些不合理！ “话说你拍得还真好啊。”新一这时用感慨的语气夸赞道。 “哈哈，因为我超喜欢水族馆的。”仁部自豪地说道。 他的女朋友尾城这时说道：“我也找到了，只是录得并不好……” 白石等人这时看了过来…… 还真是录得不好，镜头很晃，而且也不知道她在录什么鱼，只见镜头转转转……最后猛地转到了一个角落里、柱子背光处！ 只见一个超大只的人类，这时先是说了什么，将面前看起来娇小且羞涩的女性，说得低下了头，接着又将她抱了起来，眼看俯下身，两人这是要…… 目暮、高木、赤坂、新一、小兰：…… 哔—— 白石直接从赤坂手里，把手机拿过来、将视频关了！ 绫子这时已经完全藏到了白石身后！ 小兰磕CP磕得倒是更开心了…… “我录得虽然不好，但是……也有录到嘈杂声开始吧？嗯？你们看完了吗？”尾城这时疑惑地问道。 “咳咳……尾城小姐，我能理解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想拍……咳咳，不是……我是说，这种事情，拍了不仅没有公德，而且说不定还会触犯法律的！”赤坂这时也尴尬地解释起来。 “那不是重点！白石署长，还没看到有没有持续录到骚乱开始呢！”新一连忙说道。 果然，男生对磕CP就没什么兴趣，工藤新一心里更是只有破案。 “有！后面就是！”白石没好气地说道。 “你确定？额……好吧。”新一本来还想质疑一下，不过仔细一想……如果是这个时候人群有骚乱，白石警官肯定记得格外清楚，也就停止了质疑。 尾城这时则是讪笑…… 白石将手机先交给赤坂保管，接着走到了一旁。 绫子这时更是脸红地跟着，也不敢看大家，尤其是……本来就认识的小兰——心里还想着，这下糟了，这不是相当于园子也知道了？ “这也能被录到……看来……”白石这时嘀咕了一句。 “小黑，你不会……很苦恼吧？”绫子见状，关心地问道。 “不，不是苦恼的问题……藤，你过来一下。”白石先是安抚了绫子一句，之后将一旁的藤叫了过来——五丁目交番距离这里也不远，藤也来帮忙。 不过因为已经有刑警赶到，她也没有凑上前来，毕竟她现在只是巡警，之前一直利用“女警显得更亲切”的优势，在疏导游客。 只见白石这时将一名年轻漂亮的女警叫过来，之后……还特地走到旁边，悄悄在说着什么！ 绫子：？？？ 新一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在案件上，只有正磕CP的小兰，看到白石的谜之操作，不由得露出无语的表情——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老爹这样！ 而藤这时先是有些惊讶，接着看了三名嫌疑人后，点了点头，往证物保管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 细 心 “所以……警官，应该是他还约了其他什么人吧？和我们三个没关系啊！” “没错，视频你们也已经看过，我们可以走了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三名嫌疑人已经不耐烦起来——主要是他们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嫌疑”似乎只是面前这飞机头警官的猜测，没什么事实证据！ 不过工藤新一这时已经自信地嘴角一勾…… “工藤同学，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目暮见状小声确认道。 “没错，凶手的不在场证明，我已经明白了！而且……罪证应该也还在她身上！” “哦？是谁？”目暮连忙问道。 “等等……” 就在工藤刚刚开口，叫住他们三人的时候…… “尾城小姐，可以稍等一下吗？”白石这时忽然走过来，接着开口问道。 “诶？”尾城见状，有些紧张地看向了白石，并且尴尬地说道：“抱歉，白石署长，刚刚的视频我会删……” “那个倒是没关系，毕竟你也不是故意录进去的。”白石这时摇了摇头。 尾城闻言先是松了口气，不过接着神色却又变成了紧张！ 乍一听是白石没有往心里去，可是仔细想想，“不是故意录进去”这话似乎…… “那个啊……应该是你把手机放在……对了，就是放在你男朋友的帽子后面吧？”白石这时指了指仁部戴的针织帽。 仁部的针织帽，是那种帽檐翻上去一圈的款式，看起来的确能把手机放进去！ “你什么意思？”仁部顿时不满地说道。 “仁部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注意到，尾城女士的录像，一开始没有任何重点，最后又对准了我……” “抱歉！我只是……技术不好，看到……那个，看到你们之后，又一时好奇……”尾城这时试图解释。 “不，不是技术不好的问题，你录的视频，其实刚好和仁部先生相反，永远是一百八十度的相反，一开始的镜头漂移，是因为仁部先生的镜头和视线，在捕捉受惊牛鲨，之后停下……是因为仁部先生追踪的牛鲨停下了，至于录到我们……只是意外。”白石这时解释道。 当然，其实也不全是意外！ 那只牛鲨就是在躲白石，自然是游到了远离白石的位置，仁部正面对着牛鲨时，后脑勺也就“看”向了白石……这偶然也有必然。 “等、等一下，白石署长，我……”尾城还想要狡辩一下。 新一见状，正想要开口揭示他找到的证据——再不开口，白石警官这怕是不给他留机会了！ 不过白石这时直接打断道：“动机我已经明白了……我们的女警，刚刚查看了死者的手机，嗯。” 白石说得很模糊，不过明白他说什么尾城，这时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直接坐倒在地。 “呜呜呜……没错！是我杀了他……” “那穗！”仁部这时不忍心中带着些释然地陪她蹲下。 果然，仁部虽然不是同谋，但是……刚刚隐约也注意到了一些镜头的问题！ “是他……是他用那些……不雅的视频威胁我……虽然我已经打了两份工的支付给他封口费，但是他却越要越多，还威胁我……威胁我会发给浩大……所以我今天借口给他最后一笔钱，将他约到了水族馆……”尾城这时交代了出来。 白石这时也叹息了一声道：“尾城女士，我不了解你们的具体情况，不过这种案件我见过很多……如果你一开始就报案的话，这种渣滓，十个里有九个，只要被我们约谈一下，就会老老实实地了，剩下的一个，我们警方也完全有办法的……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完全没必要受他威胁的。” 暴力组织的小混混里，这种渣滓更多，而且有些还会有组织地胁迫女性，白石的确处理过不少这种案件。 “对不起……呜呜呜……浩大，对不起……”尾城这时痛哭起来。 “好了，虽然可以理解，他当时出示这种视频给你看，还威胁你要立刻外放出来，所以你才一时情绪失控的，但是……杀人就是杀人，犯罪就是犯罪。”白石说完，给藤打了个眼色，让她上前将尾城铐起来。 “哈？”工藤新一无语地看了白石一眼——你这有点过分脑补了吧？谁告诉你他当时出示视频、还进行威胁了？ 当然，工藤新一也明白，白石这是暗示了一句，怎么自辩会判得比较轻。 了解白石的目暮，这时更是翻了他一眼后，装作没听到的按了按自己的帽子、看向了一旁——这种事情，白石刚刚入职的那一年、就没少做！ 一开始目暮还点他几句，不过后来他也发现，白石心里是有谱的…… 至于现在，白石都已经是大警署的署长、警视正衔，比目暮还大了两级，就更不用他来提醒什么。 虽然将自己的正义，表现在案件中、超越对秩序的维护，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的确白石从来没有违背过原则！ 杀人就是杀人，犯罪就是犯罪，即使同情犯人的遭遇，也并不影响白石将他们逮捕，不过……同样也不影响，白石在规则内，给自己同情的犯人一些提示。 说到底，死者的确有威胁尾城，至于是不是案发的时候正在威胁……谁又能说没有？ “还有电击器和匕首呢……”新一小声嘀咕了一句——再怎么说，这也是有计划地杀人！ 白石当然也不会让属下隐瞒这些真相，至于要怎么在法庭上让法官相信，那就是律师的事情了…… 警员的职责，只是抓捕犯人、审问口供、找到证据，之后送检……要怎么判，和他们无关，也无法插手。 绫子这时也终于明白，原来刚刚白石特地叫一个女警过来，是为了查看死者手机中可能会有的不雅视频，为了在逼迫凶手认罪的同时，也保留她最后的颜面。 看到绫子正崇拜地看着白石，小兰这时对还郁郁自己没能有什么表现的新一说道：“新一，你也和白石警官学学……对女孩子心细一些，不要只想着破案！” “哈？我什么时候心不细？我现在就知道你没有穿……咳咳……” 第六十九章 那么快乐的地方一定不会有案件发生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没穿……”小兰这时忽然满脸通红地训斥了新一。 没错，新一从小兰的手臂因为训练而扭伤，进而推测出了她现在因为无法从背后扣扣子、所以没有穿内衣，此前还贴心地提醒她不要跑跳，目的是避免下垂…… 原本小兰对他的提醒还莫名其妙——我是手臂受伤，为什么不能跑跳？ 本来新一不好意思明说，不过现在新一为了证明自己也很“细心”，将自己的推理说了出来，结果…… “你是蠢货吗！我有穿不需要扣的运动款的好吧？而且即使没有运动款我也可以在前面扣好再转回去啊！你……” 小兰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后，激动地解释起来，不过…… 这时小兰忽然反应过来，周围还有其他人，不由得脸色更红了一下、恹恹住口，同时更瞪向新一，之后扭头走开了。 新一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也没有立刻跟上去。 而目暮警官这时看看工藤、看看小兰……决定回去和毛利说说这事儿——感觉你再不上心的话，就要稀里糊涂地当姥爷了！ 很快，凶手尾城那穗被押上了警车。 新一这时带着推理错误的沮丧，有些吃味地过来对白石问道：“白石警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凶手是她的？” 他也推理出来了，而且还知道……对方手上应该沾了血，所以才一直戴着手套，可惜根本没机会说，人家已经承认了，被逮捕收押之后也会搜身。 “什么时候……嗯，看到视频的时候吧。”白石愣了下之后说道。 “那么快你就反应过来，她和她男朋友的视频是对角了？”新一惊讶地看着白石——此人的推理甚强！ “那倒不是，主要是因为……你以为我是谁啊？怎么可能被人偷拍还没有意识到，所以那个肯定不是自然拍摄！”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咱这【精神】、这【反侦察】，对视线是有直觉反应的好吧！ 新一：…… “那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发给我的短信，我都当作是骚扰短信删了的！那穗……我会等你回来的！”仁部这时恋恋不舍地对尾城的背影喊道。 白石见状，在旁边提醒了他一句：“这种诺言，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的好……哪怕没有前科、只杀一人，一般刑期也在十五年左右。” 东岛国对杀人罪，判决算是比较轻的…… 只要不是累犯前科、或是连环杀人，基本不会死刑，甚至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都很罕见。 而且虽然没有减刑，但是服刑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的时候，就可以申请假释。 “我……会等她回来的！”仁部很认真看着尾城那穗被带走，依旧很坚定地说道。 白石见状，这才提醒道：“考虑到受害者有错在先，如果能找到个好些的律师，让法官相信她的杀人，的确具有冲动成分的话，或许可以争取一下十年以下吧。” 如果是古美门的话，十年以下的概率会很高，甚至有可能整出些花活儿，最后变成误伤致死——电击器、匕首什么的……也可能是死者要挟尾城带来的情趣工具啊！法官你没看过里面的番剧吗？ 不过白石没有推荐古美门，毕竟那玩意儿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谢谢你，白石署长。”仁部十分诚恳地说道。 虽然是白石抓了尾城那穗，但仁部还是很感激白石。 …… 案件迅速解决、当场就拿到了犯人，没有牵扯太多人力，这也保证了此前的【诈骗犯杀人案】有充足的刑侦力量。 哪怕案件已经解决，现场取证、留证也已经结束，可“海底隧道”还是暂时关闭了，水族馆的游客数量，也陡然下降…… 不过白石和绫子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按照原计划，去看了海豚表演，之后晚上又共进晚餐。 晚餐的时候，绫子还特地说道：“对了，氏源同学已经被保释出来，下周就可以在帝丹高中复课了，就和园子一个班。” “哦，那不错，希望她的人生，能够重新回到正轨。”白石祝愿了一句，旋即忽然想起什么来的问道：“对了，园子现在是高几？” “高二，明年四月份就高三了……怎么了？”绫子纳闷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白石对《柯南》的剧情印象不深，细节基本不记得，不过却记得……剧情开始的时候，工藤新一他们就是高二，转眼间炸的楼都有两位数，也不见他们升到高三！ 绫子见状歪了歪头，不知道白石怎么突然关心这个，而且听说“高二”之后，似乎还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总不会是担心园子的学习吧？ “想不到今天还真的加了个班，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加了个班啊。”绫子见白石不想多说，也一边感慨、一边换了个话题。 “嗯，不过能这么快就加完班也不错，至少没有害你白订位置。”白石这次为了尽快解决案件，也没有给其他警员太多发挥的空间——毕竟署内还压着一个重要的案件！ “现在当了署长，终于有些自己的时间了……之前都很难这样一整天、只加班两三个小时的。”绫子也已经很满足。 如果绫子愿意多约一约白石的话，署内的警员也会很开心——那就不用每次逮捕术训练的时候，都要被署长亲自监督了！ …… 另一面，新一就没有这么幸运，因为“失败的推理”，被小兰锤了不说，之后还不小心把小兰的手机掉进了下水道里！ “啊！那可是我刚刚买的手机……” “抱歉抱歉，我会再买一台送给你的！” “你最差劲了！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之前在米国也是这样，一直碰到案件……” “那……这样好了！之后我请你去热带公园玩。” “热带公园？” “嗯，之前一直在建的多罗碧加乐园就要开业了，也是在米花町……一定是很欢乐的地方，绝对不会有案件的！” “好吧……那就等我在都内的空手道大会上取胜，作为庆祝我们再去吧！” 第七十章 移交嫌疑人？ 10月17日一早，白石开车上班的路上，再次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 这号码是陌生的，不过接通之后，声音却不陌生——是法务大臣高森的秘书、高木！ “白石署长，关于大谷的案件，贵署的调查方向，是不是有些偏？”高木声音有些生硬地问道。 果然，法务省方面，已经察觉到米花署的调查方向，和他们的“暗示”不大一样！ 毕竟仅仅“刑事课”就有不少人，而且署内也不是只有“刑事课”知情…… 白石上任才多久？ 这米花署又不是他的独立王国，不可能法务省想打听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甚至有人特地通知法务省，都不是没可能！ 还好负责调查的主力刑警，在白石看来，都不是会用这种事情给自己“谋前程”的人，故而法务省只是隐隐有所察觉。 “高木秘书，是这样的，这件案件牵扯甚广，而且大谷事务次官肯定也请了很厉害的律师，所以我也要调查清楚才行，不能像之前搞出来的事情一样，所以我署特地调查了这起案件背后的诈骗案，现在已经有了进展……” 白石也没有立刻放狠话，而是想先稳住对方，免得节外生枝。 “还什么诈骗案！白石署长，你要分清楚轻重缓急，大谷真二郎不是已经承认了杀人吗？那就把有用的证词先整理出来，之后带他去指认现场……白石署长，您是警界的骄傲，这些办案流程，不需要我教给你吧？” 高木秘书对于白石的推脱有些火大，不过……却又心存顾忌，说得狠些之后，立刻往回拉了拉。 “高木秘书你放心，我知道这次案件涉及财务省官员……我署一定会侦办妥当，不留任何疑点。”白石看似承诺，不过一直没有正面说要办大谷真二郎，始终强调着“查明真相”。 “那就好……大臣真的十分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高森大臣失望。”高木秘书见白石不松口，声音也更僵了一些。 …… 白石刚刚来到警署、进到办公室里，就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署长，小林参与诈骗案、而且是诈骗案主谋的证据，已经找到了……就在天野家里，他送给未出世的孩子的八音盒中，发现了决定性的录音！”国木田也知道，白石十分在意案件的进展，所以第一时间就来汇报。 录音的内容是，天野因为孩子即将出生，不愿意再进行违法活动，并且劝说小林将诈骗所得金额返还，小林在天野威胁她会去自首、举报之后，终于松口答应下来。 “太好了……这场对话，就发生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对吧？”白石这时也松了口气。 “没错，虽然只找到诈骗案的证据，但是已经申请了逮捕令，相信之后嫌疑人会自己露出马脚。”国木田之前就已经申请了“逮捕令”。 有这“录音”在，诈骗的证据已经很明确，当然可以申请“逮捕令”——对于国木田来说，能不紧急逮捕、就不紧急逮捕，不会急于一时。 不过听到这话…… 白石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滞道：“是以诈骗罪的名义申请的逮捕令？” “不能说是名义上吧……的确就是因为诈骗罪逮捕的，之后会审问是否存在其他犯罪行为而已。”国木田十分较真儿这个规矩——这可不是另案逮捕！ 白石想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有些苦恼地闭了下眼睛，之后立刻说道：“等人被逮捕回来……调查必须从速！” “诶？好……”国木田这时还不明白，白石在着急什么。 很快小林就被拿了回来，进了取调室之后，白石也亲自来观看审讯，进行审讯的正是源诚二——此前也是他一直在白石的命令下，在跟小林这条线！ 不过…… 结果并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 面对录音铁证，小林对于诈骗的事情，已经无从抵赖，可是却并不承认杀人。 虽然从这录音的内容以及时间来看，小林的嫌疑极大，但的确不能说是什么铁证。 绝大部分犯人，这时都会负隅顽抗一下，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一般来说，无论是挖掘进一步的证据、还是攻破其心理防线……她的认罪已经是时间问题！ 可是…… 咚咚咚—— 碧川副署长这时敲门进来，到隔音室外面的旁观室，为难地向白石请示道：“署长，总店搜查二课来电话，要我们移交嫌疑人小林。” 碧川从警三十多年，当然能察觉到这里面的“有事儿”！ “什么？搜查二科？他们急什么，这可不仅仅是诈骗案的问题，人才刚抓到，他们着什么急？”赤坂闻言，对“搜二”颇有恼意。 而国木田这时已经反应过来…… “署长，小林现在的逮捕，的确是因为诈骗罪，而且从搜到的名单来看，诈骗案的受害者、报警人，很多都不在我们辖区……”国木田终于明白，白石为什么在听说申请“逮捕证”的理由后，就立刻着急起来。 署长这是早有预料！ 毕竟“逮捕证”是法院那边批的，当然瞒不过“有心人”。 负责“诈骗案”的搜查二课，现在要求移交嫌疑人，可以说是应当应分！ 毕竟小林和天野生前涉及的“诈骗罪”，受害者只有很少一部分在米花署的辖区，这是典型的东都范围内的广域案件！ 米花署调查自己辖区内的杀人案，嫌疑人被看押在署内“审讯”时，搜查一课没有正当理由，也无权直接要走，即使真的来要，也大有得可扯皮。 不过现在既然是以“诈骗案”的名义逮捕、并且这不是米花署辖区的案件，那么的确就应该移送给警视厅中负责“诈骗案”的搜查二课处理！ 只是…… “这么快就来要人……肯定是有人指使！”赤坂恼道。 “赤坂刑警，注意言辞。”国木田提醒了他一句。 白石这时则是点了点头道：“嗯，应该移交……” “署长……”赤坂这时还有些不甘心——再怎么看，这都是有人想要打乱杀人案的调查。 “不过移交嫌疑人要有移交的手续，碧川副署长，你让搜查二课对接的人，拿正式文件过来，嗯……国木田课长，你盖章之后，再让他们来找我盖章。” 白石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顿了顿道：“我今天有辖区拜访的工作要做，案件的工作，你们要多上心！” 嗯，要移交嫌疑人很正常，不过需要手续更加正常，而白石署长现在要出去履行署长的职责、在辖区内到处拜访巡视一番，那就更更正常…… 第七十一章 泽登“亲传”小技巧 “国木田警部！我们这也是受了上面的指示，你们非要看正式文件，现在也拿来了……贵署还要这么为难自己人，有些过分了吧？还怕我们抢功不成吗？”一名职业套装打扮的秃顶，这时没好气地向国木田抱怨着。 对方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名年轻刑警，这时也都有些情绪的样子，不过米花署的刑警看他们也都不甚友好，双方在米花署的刑事课办公室里对峙，气氛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作田警部误会了，实在是的确要有这个手续。”国木田这时笑眯眯地，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想要缓和下气氛。 作田警部，警视厅搜查二课特别搜查五系的系长，和国木田一样有些秃顶，不过不同于国木田的躺平，作田还特地梳着一个“翻盖式”的发型，企图掩盖一下…… 搜查二课是负责“智慧犯”，也就是用脑子的犯罪——不仅包括诈骗、逃税、假币、职务侵吞……这些“骗”类的犯罪，同时也包括贪腐、赂选、舞弊……这些公务类的犯罪。 其中特别搜查五系到十五系，都是负责诈骗、假币这类犯罪的。 作田作为特别搜查五系系长，也正是要对接嫌疑人小林的后续调查的负责人。 “手续不是在这儿吗？文件我都亲自送来了！”作田没好气地说道。 作田年纪和国木田差不多，两人虽然不熟，但之前也认识。 “的确，我也签字了，之后只要再找署长签字，就可以移交嫌疑人了。”国木田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那你们署长人呢？”作田快要抓狂了。 “署长今天出去进行辖区拜访，具体去了哪……这就不是我们知道的了，你们先坐下喝杯茶，副署长已经去联系了。”国木田淡定地解释道。 “我们先把人带走……或者你们副署长签个字不行？这事儿有这么复杂吗？”作田依旧恼火。 “这个……警署有警署的流程，希望作田警部你理解一下。”国木田很讲道理地说道。 “我……你们米花署就这样办事的是吧？”作田的火还是起来。 不过…… 国木田这时上前一步，接近他面前，小声说道：“作田警部放心，关于诈骗案，我个人向你承诺，我署绝不会进行送检，没有任何争功、更没有让你们二课难堪的意思，不过……你要现在带走嫌疑人，必须要按照流程走。” 他们本来在意的就不是诈骗案…… 作田闻言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难怪法务省的高木秘书亲自来打招呼，这案子里面果然有事儿！ 这样一来，他倒是没有刚刚那么气愤…… “那麻烦把白石署长的电话给我，我们自己去找！”作田闷闷地说道。 他也是看出来，国木田这里绝不会让他带人走，必须要有白石的签字。 虽然察觉到了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但是……作田还是要尽快带走嫌疑人，毕竟侦破这起诈骗案，本来就是他的任务。 而且这还是个在法务省的官员面前露脸的机会…… 非职业组几乎不能升到警部以上，所以……更要珍惜一切机会！ 作田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猫腻，不过自己调查自己负责的诈骗案，总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 至于白石本人，这时已经来到了还未正式运营的“多罗碧加乐园”，对这里的安保工作进行突击检查！ 多罗碧加乐园，是一个在全东都能排前三的超大型游乐园，不仅有各种刺激的娱乐项目，还有仿真古生物场馆，以及未来主题、浪漫主题、天文主题的区域……许多方面都是东都第一。 可想而知，营业之后肯定游客众多，这种人流密集区域，当然是安保问题的重点关注区。 此时白石来这里突击检查一下，还不是应当应分？ “你这里摄像头严重不足啊……”白石看过园内布置之后，和陪同的经理人员说道。 “这个……毕竟这里是游乐区，如果太多安保布置的话……”经理一边擦汗、一边解释起来。 “你们这里营业之后，每天的预计客流量有上万人，这如果不好好安排安保工作，要催生多少犯罪？说不定直接成了黑暗势力交易的犯罪地带！”白石严肃地批评道。 “您说得对，白石署长的意见，我会全部记下来的……”经理见状连忙，连忙掏出了小本本。 …… 白石在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谢了一下泽登！ 之前白石在“组对”的时候，每次需要神室署配合工作，泽登都会推三阻四、甚至有意拖延…… 多亏了那个死胖子，白石才在刚刚成为署长的时候，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诸多为难总店一线警员的小技巧！ 至于作田警部这时…… 离开了米花署之后，先是联系了高木秘书，不过……对方果然没有出头的意思！ 法务省不会留下把柄给白石、不会明目张胆地提级办理此案，只是要“借机行事”、不是要和竞争派系“刺刀见红”，否则也不会只是找一个一线警部“打招呼”，所有问题要作田自己解决。 作田回到搜查二课之后，委屈巴巴地找上了课长茶木神太郎，告状米花署不配合工作的事情。 不过…… 茶木课长从警也二十多年，一眼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这点事情也办不好吗？还要我亲自去不成？找不到人那就预约明天！” “可是……”作田还有些不甘心。 “作田，你不会是有什么私心吧？”茶木盯着他问道。 “当然没有！只是这件案件，本来就应该……”作田连忙说道。 “好了，那就明天再说吧！”茶木说着摆了摆手。 他能猜到，作田应该得到了法务省的什么暗示，对此也没有深究，毕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谁都有私心。 至于茶木要不要讨好法务省？ “课长！机动队的出动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 门外，响起了中森银三的声音…… 茶木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让作田出去了。 基德和中森这两个活爹，一个小偷不老老实实偷东西，天天在东都搞大秀，把盗窃案变成了智能犯罪；另一个智能犯罪系的系长，不仅抓不到人，还满东都的拉机动队去“配合演出”…… 茶木作为搜查二课的课长，现在是如履薄冰，能不能平安上岸都不知道，不想介入到任何派系争斗中。 第七十二章 争取时间 转眼，已经是晚上。 白石在多罗碧加乐园，指点江山了一整天，甚至中午也只是吃了员工食堂……晚上，终于接受了，后来才赶到的、多罗碧加公园园长世罗的宴请。 在银座的高级怀石餐厅的包房里，白石和世罗园长，正相对而坐，旁边还有作陪的经理、以及园长的美女秘书…… “白石署长，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您的指导了，多亏有您这样署长，我们在米花町才能这么放心、安心……这是一点土特产，辛苦了一天，不成敬意。”世罗园长笑容满面地说道。 见到对方递过一盒馒头礼盒，白石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只见白石也不见外的，直接当面打开，里面是一层有包装的馒头，不过……拿开馒头之后，就能看到，下面铺的满满的几摞万元大钞！ 世罗园长见白石打开，也依旧笑容可掬，不过白石这时将脸色一沉，拿出来了一块有包装的馒头放在旁边，之后将盒子一盖，推了回去…… “诶？”世罗见状一愣——莫非……这还嫌不够？你一个署长，也太黑了吧？虽然你是现管，但是我们上面也有人的好吧！ “我要保持身体，不能吃太多碳水，好意心领了，这次突击检查，是希望你们注重安保问题，世罗园长不要多想。”白石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时间，世罗园长也蒙了——难道真不是暗示我什么？ 不可能吧？你这都检查了一整天了！ 就在这时，包房外面传来了些吵杂的声音…… “先生，等等……你们还不能进去……” “我们需要先和经理沟通……” “诶……” 哗啦—— 餐厅的服务人员阻拦无效，只见一名翻盖发型的男子，这时直接拉开了包房的横拉门。 “怎么回事！”世罗这时语气稍重些地问道——这家餐厅他经常来，是高级宴请的好地方……怎么会出这种问题？ 白石则是神色一动——还真是不肯放弃啊…… 不过白石倒是也能理解，非职业组的警部，如果有企图心的话，对这种机会，都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毕竟如果没有龙门级的贵人，他们注定一辈子是牛马。 虽然这次机会，本来就是“有毒”的，区区一个基层警官，贸然介入派系争斗，搞不好要粉身碎骨，茶木就一点儿都不想沾，但是……作田还是没有职业组、准职业组的淡然！ 白石本来想躲一天，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躲过去，真预约了的话，白石明天也躲不掉——就像当初的泽登，也不敢完全消极怠工，都只是在手续上拖延时间！ 不过作田却不想放过这一天…… 以前的白石也是这样，不止一次把泽登“堵住”。 作田这时亮出证件说道：“抱歉，各位打扰一下，鄙人实在是有急事……白石署长，我是搜查二课的……” 砰—— 白石直接一拍面前的矮案：“混蛋！你是什么东西？搜查二课想做什么？让茶木来见我！” 呵斥的同时，白石也气势大作…… 宛如实质的威压下，作田顿时瞳孔一缩，在强烈而原始的危机感下，肾上腺激素飙升，全身毛发倒竖，连头上的“翻盖儿”都自动打开，就像是被无形的冲击“吹”到！ 原本作田身后跟着的两名小刑警，本来还有些不耐烦，这时也俱是一僵…… 哪怕只是被波及的世罗园长，心跳也漏了一拍。 “滚！”白石死死盯着他。 作田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的巨兽盯着，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没敢继续说下去。 一旁的男保安见状，连忙将人拉走了，接着一名女服务员连忙道了歉，跪坐着好好地将门重新拉上…… “哈哈哈，让世罗园长见笑了，现在的小警员啊……一届不如一届，太没有规矩了。”白石笑了笑，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气氛。 世罗见状，自然也是赔笑——他也看了出来，白石署长……好像还真不是来“索贿”的，而是有什么事情，来“躲个清静”，自己今天这算是无妄之灾！ 嗯，现在的“小警员”…… 不如白石当年了！ 这不是年纪的问题。 以前白石哪次把泽登堵到，都能当场达到目的，泽登敢拍桌子，白石就敢把他拎回警署…… 不过作田显然没有这样的魄力，虽然也调查到了这里，但是被白石喝住之后，根本不敢说下去。 既然他不说，那白石自然也就当不知道、没见过…… 至于作田，在离开之后，也没有再去找茶木课长，此前茶木课长的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两边都不想得罪、根本不想介入此事。 作田急着想在今天就带走嫌疑人，本来就是为了在法务省官员心里留个好印象，这时也不敢再去找茶木，只能老老实实等明天。 与此同时，米花署“刑事课”现在也全员加班…… 取调室里，源不间断地审讯、企图打入小林的内心，不过苦于证据太少，并且这个小林显然是吃硬不吃软的一类人，源始终未能建功。 一天过去，直到傍晚的时候，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本来因为小林的嫌疑大增、尤其现在还时间紧迫，所以坂本家的母女，一时已经顾不上。 直到白天大家毫无收获之后，黑木灵机一动，决定碰碰运气…… 结果还真的有收获！ 坂本老太太之前表现可疑，是有原因的——案发地点的台阶上面的轮椅印，的确就是坂本老太太所留。 她在早上的时候，看到了凶手的背影…… 之所以没有告诉警方，甚至一直隐瞒线索、表现可疑，是因为她女儿早上出去面试的时候，穿的也是一身职业装、并且和小林一样也是长头发，令她误以为是女儿气不过、推了那个骗子！ 女儿坂木女士，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连忙让母亲实话实说。 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是……坂木老太太知道凶手离开现场时，是钻进了一旁的绿化带小树林里。 由此，在入夜的时候，米花署发起大动员，从刑警到巡警，集体出动，在其中进行了搜索！ 之前周围虽然也搜索过，但如果是小树林里的话，还存在埋藏的可能，不确定地点、集中搜索的话短时间难有成果，这次两只“犬警官”也全部出动…… 终于……赶在十点之前，找到了被害者消失的手机！ 第七十三章 那件大事 10月18日一早，卡着上班的时间，作田就来到了米花署…… 不过这次，他还是没能见到白石署长，甚至……已经不用见白石署长！ “什么？不能接走？国木田警部，你这是什么意思？”作田瞪着面前的死秃头叱问道。 “作田警部，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是这样的，昨晚另一起案件，有了至关重要的突破……”国木田这时好声好气的样子，令作田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把软刀子。 “另一起案件？那你们全都交接一下，我们搜查二课也会合并处理！”作田立刻说道。 国木田却摇了摇头道：“那恐怕不行，这是一起在我署辖区内发生的杀人案，并且在昨晚的审讯中，小林女士已经承认了杀人，关于诈骗案，只能等到这之后再处理了。” 找到了被害人的手机之后，鉴识系恢复了其中的数据，清楚地证明了小林早上约被害者在凶案现场见面！ 昨晚被害人被大谷老头推了一次之后，就去找了小林，希望她能够将骗的钱还回去，结果……反而被小林看到了陷害给大谷的机会。 看到手机的记录被恢复，小林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承认了杀人…… “杀人案”本来就不是“搜查二课”负责的，而且这种时候，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性进展、连嫌疑人的口供都已经得到，哪怕“搜查一课”也没理由插手。 至于“诈骗案”什么的，这时也要让位于“杀人案”，等杀人案送检之后，再补充调查。 作田虽然不是很清楚其中具体，但是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法务省那边特地“打招呼”的原因，自己这算是彻底错过机会了…… “当然，这起杀人案，与诈骗案之间，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对于诈骗案的情况，嫌疑人也有进行交代，我们之后可以对接一下。”国木田这时很大度地、如约交接了“诈骗案”，并没有连口汤都不给他留。 对此，作田也没什么好说的——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米花署连日调查的结果，否则不可能有人交代“诈骗案”情况的时候，把自己杀人的事儿给抖出来！ 看着依旧沮丧的作田，国木田安慰道：“作田警部，我和白石署长，也是为了案件，为了惩治犯人、告慰受害者家属，你也是为了案件，为了给受害者追回损失……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呵……呵，怎么会呢。”作田干笑一声。 这时国木田拿出一包小馒头，递给作田道：“对了，署长说他昨天心情不太好，这是给你的礼物……” 作田：…… “就一块吗？”作田接过来之后，也无语了——你哪怕是个礼包呢？ 国木田见状，也是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署长的“礼物”，究竟是哪掏出来的……感觉就是口袋里有什么就随手交给自己了！ …… 与此同时，白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到了更好的礼物——祝贺上任一个月的蛋糕！ 一大早，海老原署长就神神秘秘地敲门，之后……推了蛋糕车进来！ “真是不好意思，折腾了大家好一通，也没什么功劳，却还要大家帮我庆祝啊。”白石自谦道。 “哈哈哈，白石署长太谦虚了，警署里大家对白石署长，可是交口称赞啊。”海老原恭维道。 “没错，署长这一个月里，付出的辛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碧川副署长这时也同样称赞起来。 本来白石就有些不好意思，并且就在这时…… 只见海老原一打眼色，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一群穿着仪仗队裙子、手里还拿着指挥棒的女警，这时鱼贯而入。 中间一位，拿着顶端带星星的长指挥棒的，正是满脸不爽的藤圣子…… 同时仪仗队里，锣鼓号一应俱全，吹拉弹唱中大家挥舞着手里的指挥棒，先给白石尬演了一段。 嘟——嘟！ 在一旁指挥的女警吹了哨子之后，大家才停下来。 正在指挥的女警，看起来四十多岁，站着就像圆规，给人一种难搞的中年妇女的感觉——这位也正是警务课的课长圆尾女士。 “圆尾课长，你们这是……”白石有些尬住了。 而且…… 只是蛋糕也就罢了，如果警务课真的这么闲，还特地将其他部门的女警，也都召集起来，排练这种东西来庆祝什么“上任一个月”，白石就要怀疑他们工作不饱和了！ “白石署长，您总是在刑事课操劳，不过……我们警务课也不是闲着的！”圆尾这时还一副请功的语气。 海老原见状，特地提醒道：“白石署长，这也不是只为了欢迎你，也是为了这个月下旬的那件大事……” “哦，那个啊……”白石的眼神很清澈。 海老原一看就明白，于是进一步说道：“没错，就是‘一日署长’活动！十月是普法教育月，我们各个警署，都会举行‘一日署长’活动，碧川副署长之前去总厅宣传课开会，选了一位不错的宣传署长回来，这周三举行活动！” 白石这才想起来，的确在工作月历上看到过这事儿，只是……忙忘了！ 所谓“一日署长”，就是请些名人、一般是偶像，来警署做一天的署长——当然，不会真的要他们处理公务，这一天主要是在辖区内进行普法宣传、预防犯罪演讲。 举行普法活动，本来是警署的职责之一，不过这方面白石的确很陌生，毕竟在警视厅的时候，都是总务部宣传课负责这类事情——你总不能指望“组对”的人去普法吧？ 还好这事儿也不用白石亲自操心，碧川副署长和圆尾课长，已经安排好了！ 碧川这时将一摞活动企划递过来，白石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日署长”的人选…… “冲野洋子……嗯，正在翻红中的偶像转型主播是吧？”白石对这人有些印象。 原本是偶像团体“地球淑女队”的成员，后来团体毕业解散之后，转型成为日卖电视台的主播，经历了低谷期之后，现在人气正在回升…… 第七十四章 米花咩咩 “冲野洋子……嗯，正在翻红中的偶像转型主播是吧？”白石对这《柯南》中的大配角，自然有印象。 只是现在，她还远没有剧情开始后那么火，只能说是“翻红中”。 不过听到白石的话，碧川却有些误会了，还以为署长是嫌弃这小主播不红，特地强调道：“我们米花町人口流动大，年轻人很多，冲野洋子在我们町应该很吃得开。” “原来如此，多亏有碧川副署长。”白石恭维道。 “哈哈哈，没错，碧川副署长可是抽了好签……隔壁方面本部的池袋署，这次抽到的是哥斯拉！”海老原特地嘲笑了隔壁一句。 白石：…… 的确，这么一说，冲野洋子听起来就更靠谱了。 这是白石上任后的第一次“一日署长”活动，因此警务课也攒着口劲儿，在各个部门，“征用”年轻漂亮的女警，作为仪仗队！ 除了牧高，因为“刑事课”实在太忙，而幸免于难，其他部门除了身材太走样的，基本都没有逃过。 毕竟当天“一日署长”的队伍，要在町内的主要街道上走一圈，和三流公司一样，既要面子、又不想花钱雇外人，也就只能训练内部职工解决了…… 白石也能够理解，作为主仪的藤，为什么满脸不爽——伏案工作的部门也就罢了，虽然也有加班，但至少不是轮班，她们巡警可是纯粹用个人时间来训练。 “咳咳，藤，不错，我看好你……”白石夸奖了她一句，不过似乎没起到什么安抚效果，只得转移话题地问道：“对了，川合呢？” 莫非…… 藤这种老油条都没能逃掉，却被川合逃掉了？ 那孩子的成长，如此迅速吗？ 不过就在这时…… “对了，川合啊……那孩子真是个天才！”圆尾这时激动说道。 看她这样子，白石有些“不祥”的预感。 “到时在巡街的时候，C位是一日署长的冲野小姐，署长您和我们米花町的吉祥物，也要跟着……”圆尾这时看向了外面说道：“米花咩咩，快进来吧！” 只见这时，一只红色羔绵走了进来…… 嗯，虽然是绵羊的脸，身上也是蓬蓬松松的羊毛卷，但是……配上猩红的双眼，还有一身血红色的卷毛，这人立而起的红色绵羊，怎么看怎么恐怖！ 白石：…… 没错，这正是米花町的吉祥物——米花咩咩！ 里面的人，也就不用问了。 川合一开始也被征用来做仪仗队，之后……因为手脚不协调，被圆尾一眼看中，从仪仗队、升级成了吉祥物的中之人！ 一开始告诉自己“不用练了的时候”，川合内心还很是激动，以为自己手脚不协调的优势，终于发挥了作用，结果…… 川合现在欲哭无泪，自己配做这“米花咩咩”的中之人吗？ 这米花咩咩的皮套，自己看了都害怕！ “嗯，不错……加油，米花咩咩。”白石感觉，米花町这个吉祥物怎么说呢……好像完全能和哥斯拉分庭抗礼！要不和池袋署换一换？ 警务课这也是不浪费，反正都已经训练仪仗队列了，索性今天还拉过来，给白石署长吹拉弹唱一下，当作上任一个月的欢迎仪式。 当然，也可能是海老原署长，为了提醒白石一下，关于“一日署长”的事情，不然他还真忘了！ 之前的工作，警务课会准备，可是当天署长本人，是没得休息的，还要和“一日署长”一起巡街、一起去普法宣传、安全宣讲…… “刑侦”是警署工作的一部分，“宣传”同样是警署工作的一部分，刑警们个个“生人勿近”没什么，不过作为署长，是要和辖区居民打成一片的——而且不是白石在行的那种“打成一片”。 “辛苦碧川副署长和圆尾课长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圆尾课长，以后训练请大家喝奶茶，署里报销……嗯，也要安排好大家的休息，别误了本职工作。”白石大手一挥道。 藤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你倒是说说，怎么既要训练仪仗队列、又能不耽误本职工作……同时还能“休息好”？ 白石也不知道，反正话是说了…… 你们不喜欢圆尾课长，也不是一两天了对吧？ 仪仗队敲锣打鼓地离开之后，白石在办公室里，也看起了“一日署长”的企划书。 这事儿也已经无法交给海老原署长，只能白石自己辛苦一下了。 从头到尾看下来，白石发现，说是“一日署长”，不过冲野洋子也就只有早上来署里，在得到自己的“任命”、也就是给她戴上“一日署长”的礼仪带之后，就要开始一整天的高强度“招手”活动。 哪怕是午休的时候，也是在米花町的公会堂…… 上午巡街、普法教育，下午继续巡街、安全宣传……总的来说，就是脸要笑僵了的一天！ 不过对此白石倒也没有太多怨言，反而对着镜子，练起了微笑——这也是署长职责的一部分！ 体力上倒是没什么，毕竟如果白石都不行的话，找上事务所的所有偶像轮流上也得累瘫。 另外企划书上，海老原还特地圈了几个人给白石看…… 届时不仅仅是警署方面的人，还有米花町的都议员，以及米花商会、米花电视台、日卖电视台等等方面的人，也都会参加活动，除了“招手”之外，也有“握手”的工作需要！ 并且因为周三要“招手”、“握手”，如果不想加班的话，这两天白石必须加倍努力地“盖章”…… “哎，说是聘请个‘一日署长’，不过多了一个署长，反而这一天工作量更大了啊！”白石通篇看完后，不由得嘀咕道。 转眼，周三到了。 米花町已经两天没有发生命案…… 早上白石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岗，女警仪仗队也是这个时间集合，与此同时，冲野洋子和她的经纪人山岸荣一，也都早早就提前来到了警署。 “您好，我是东贝事务所的经纪人山岸荣一，这是我的名片。”山岸见到门口等他的圆尾课长，连忙上前递出名片。 “让大家费心了，我是洋子，请大家多多支持！” 冲野洋子的姿态也放得很低，一路和门口等她的、路过的警员们介绍自己。 第七十五章 冲野洋子 “署长，洋子小姐到了。”圆尾这时敲门进来——因为对方是偶像，更在意洋子这个“艺名”，她当然也直接称呼名字。 “署长您好！我是洋子，今天请多指教！”洋子问候道。 作为翻红中的偶像转行主播，洋子的身材当然没得说，而且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她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大波浪的长发，绑着马尾辫的同时，在额前留着短刘海，两鬓垂下长长的波浪鬓角，此时还穿着日常的衣服，算是工作前来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米花署的署长白石，今天要辛苦洋子小姐了。”白石也表现得很友好。 “您好，我是洋子的经纪人山岸荣一，一直承蒙关照……啊，这么说好像也不大好，哈哈哈……”山岸一边递来名片，一边说着冷笑话、来活跃气氛。 嗯，如果真的总是要警署关照，那怕是当不成偶像、主播了！ “多亏了你们这些事务所，支持我们的宣传工作才是。”白石接过这辈子应该也用不上的名片之后，也客气了一句。 “这是洋子的唱片，和一些周边，希望您能够喜欢。”山岸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CD在内的伴手礼。 这种伴手礼白石没有拒绝，并且毫无诚意地客套道：“那之后可要听听看……” “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洋子小姐说过了吧？”白石向圆尾确认道。 “当然，快八点了，我们现在就去礼堂，准备授职仪式吧。”圆尾看了时间后说道。 “嗯，走吧。” 白石这一站起来…… 冲野洋子和山岸荣一也是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白石署长的块头不一般，而且……坐着的时候，就已经很高，但是这一站起来，却更加不得了！ 冲野洋子162cm的身高，瞬间就过分娇小了起来…… “洋子小姐，我们去换衣服吧。”圆尾带着洋子去换制服。 山岸这时连忙提醒道：“洋子，别忘了那个……” “嗯！”洋子连忙点头。 为了应对大名鼎鼎的白石，洋子特地还准备了增高垫！ 只是…… 现在看起来，有些杯水车薪！ 在警署的礼堂里，白石看到两家摄像团队，都已经就位了——米花电视台、日卖电视台，都来了。 前者是因为，这是米花署的活动，后者是因为，洋子是他们的签约主播！ 很快，冲野洋子也已经换好衣服，来到了礼台上——这警服绝对是定制的，署长的制服，即使是女款制服裙，也没有这么修身，只是绶带的确是署长的样式。 另外，虽然脚下也是制服搭配的黑皮鞋，但是……高度显然已经超过了女款制服黑皮鞋的增高幅度，加上她蹩脚的样子，白石估计是垫了内增高。 在两家电视台的录制，以及多家媒体的闪光灯下，白石给冲野洋子带上了礼仪带——白石的身高，终于表现出了方便的一面，根本不需要洋子低头弯腰，白石平举平送地就将礼仪带套在了她身上！ 接着两人在各种闪光灯下合影，白石也主动歪了一些身体，尽量矮了一些，只是哪怕一增一减，洋子也还是只到白石的胸口下方，感觉一下子人设都变了，走上了娇小路线…… 礼堂的授职仪式之后，大部分媒体离开，只有两家电视台，会继续跟踪报道，日卖电视台留下的团队人数还更多一些，似乎是要给人气上升中的冲野洋子，做一期专题栏目，而不仅仅是播报新闻。 摄像机们稍微移开之后，白石和冲野洋子同时松了口气…… “嗯？” 两人诧异地看过来。 “原来白石署长面对镜头的时候，也会紧张啊。”洋子主动笑了笑说道。 “以前是不紧张的，不过当了署长之后，经常要去录道歉视频，看到这些长枪短炮就有些紧张了。”白石半开玩笑地说道。 的确，上任的一个月，白石上了三次电视，一次是例常在新闻里插播的“就公务车肇事问题的道歉”，一次是“就署内案件审讯不规范地道歉”……只有一次是好事儿，也就是“米花町红发”的那次！ “您太谦虚了！我想大家记住的，绝不是您的道歉。”洋子实话实说道。 这倒也是真的，还是“米花町红发”的事情，更有传播度…… 白石闻言，只是谦虚地笑了笑，之后提醒道：“希望如此……不过，洋子小姐可要准备好，之后要走很远。” 洋子闻言一滞，明白白石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她早就习惯面对镜头，之所以不适应……是因为内增高！ 不过白石并不觉得，她能踩一天的内增高，今天的巡街可是步行。 虽说一般“大警署”，会安排敞篷车，或者是改造好的宣传车，令“一日署长”站在里面，但是“米花署”这次没准备！ 毕竟…… 哪怕主题是“一日署长”，可警务课的上司可是白石署长，安排的时候，还是要以领导为主考虑。 敞篷车什么的，白石坐上去，就和儿童车差不多，根本站不起来，至于宣传车……站在下面的那种，白石站不下，站在车顶的那种，白石上去的话，安全隐患又太严重，所以大家一起步行吧！ 在警署楼下，和巡街的队伍会合的时候，白石发现冲野洋子矮了一些，看来还是听进去了的。 之后在仪仗队的簇拥下，巡街开始了…… 最前面，是两端有警员拉着的普法宣传条幅，条幅后面走着三个人，中间的C位自然是今天的主角冲野洋子，左边是白石，右边……是川合为中之人的“米花咩咩”。 后面就是藤为首的，一边走，还要一边吹拉弹唱、耍指挥棒的女警仪仗队…… 至于议员、商会代表之类的，都在第一个宣讲点等着，并没有一起跟着走。 一时间，冲野洋子也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的“左右护法”，都有些夸张。 这一刻，冲野洋子脑海中闪过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把我换成哥斯拉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