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猎八四:从迎娶下乡大小姐开始》 第一章 拒当接盘侠 辽东凤凰岭下的靠山屯。 三间破旧的土坯房里,董良杰头痛欲裂,他有些踉跄的从炕头下地,准备找点止疼药。 “良杰他妈,你也是通情达理的。外边那些人说赵素娟勾搭别的男人,那纯属是捕风捉影……抓贼抓脏捉奸捉双,没有证据,这事儿就不是真的。要我说啊,人家赵素娟长得好,身段好,屁股又大,准能生儿子,再加二百块钱彩礼,一点都不过分……这给儿子娶媳妇是头等大事,你可别拖了,张罗点钱,下个月把婚事一办,你就等着抱孙子享福吧……” 屋外,媒婆于大妈唾液横飞的PUA刘淑芝。 什么长得媚会勾搭男人,那是招人稀罕;什么花枝招展和屯里其他男人有来往,那是吃的开;什么肚子大了走路蠢了,那是家里伙食好,吃胖了…… 刘淑芝五十来岁,没读过什么书,被媒婆这么一忽悠,便没了主意,也觉得给儿子娶上媳妇,才是重要的事情,但是本来六百块的天价彩礼家里都需要到处张罗,现在临了又涨到了八百块,实在是拿不出来…… “良杰他妈,你说你要凑钱,那你给我个准信,到底需要多少时间?你这么老拖着,人家女方可拖不起,俗话说一家女百家问,想让我给赵素娟说媒的,可不是只有你们一家。” 董良杰听得外边的动静,意识逐渐清晰,待听得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后,他便确信他真的重生了。重生回了1984年正月十八,一生悲剧开始的时候。 前世便是如今的场景,年前的时候,媒人上门给董良杰说了一门亲事,女方赵素娟是同村的,人长得还行,就是外边有些风言风语。为了凑彩礼,父亲董培林和邻居叔伯家的二哥董海柱上了凤凰岭采药,结果遇见了百年一遇的大雪,最终双双重伤殒命。邻居二嫂和侄子,至死不肯原谅董良杰,如同仇人。 大姐和母亲张罗完父亲的葬礼不久,便满村挨家挨户借钱,硬是靠着这种无奈的方式,凑够了董良杰和赵素娟结婚的彩礼钱。然而婚后不到半年,赵素娟便生下了足月的孩子……母亲急火攻心,撒手人寰,两个姐姐花光积蓄去打官司,但是终究还是不了了之。 尔后董良杰离开了这里,东奔西走多年才还清了因为这门婚事欠下的负债。待到最后,董良杰事业上也算小有成就,但是未能给父母尽孝,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老天给了董良杰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便不会让悲剧重演。 “于大妈,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婚,我看算了吧。这么高的彩礼,我们家不出。” 董良杰从屋里走了出来,喜当爹这个事不要说是现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后世也很难接受。就算媒婆不上门提加彩礼的事情,重活一次的董良杰也会找上门去退婚的。 “哎呀,良杰,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们这都订了亲的了,咋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呢?要是觉得彩礼贵了,我回头再去和老赵家商量商量……”媒婆依旧苦口婆心。 “对了,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记得把定亲的那一百块钱,退回来。” 媒婆一脸茫然:…… 不过无论媒婆于大妈怎么说,董良杰依旧态度坚决,非退婚并且退定亲的钱不可,媒婆无奈,只好讪讪而去。 董良杰刚刚出来的时候,未曾开化的雪有些刺眼,待的媒婆走后一阵,一切才适应过来。 年轻的感觉真好。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去山里寻找父亲和邻居的二哥,前世的时候,突然就变了天,鹅毛大雪直接下了三四天,直接将两人全部冻坏了,等众人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基本不行了。 董良杰看了看天气,知道父亲两人是昨天早起出门的,此刻早就进了山了。凤凰岭群山万壑,山里气候变化又快,还是及早动身为好。 “妈,眼瞅着要下暴雪了。我去找我爸和二哥回家。这个鬼天气,去挖草药,太危险了。” “啊……要下暴雪?都正月了……你爸他俩穿的不厚,这可咋整?”母亲闻言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拿块塑料布,拿两床被子,万一我爸他俩等会风雪太大,迷了路失温了,就不好了。”董良杰说着:“妈你等会去告诉我二嫂一声,别让她惦记着。” 董良杰说着进了屋子,拿了被子和塑料布,又带了几个高粱面的饼子还有几根辣椒,随后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董良杰对于凤凰岭附近的路极为熟悉,不过刚出去个把钟头,暴雪如期而至,小北风夹着如同饭粒子一样的雪花,噼里啪啦的就落下来了,不一会儿的功夫,漫山遍野便又多厚厚的一层积雪了。 东北有句谚语:过了九天别欢喜,还有四十天冷天气。说的就是这正月的时候,天气仍旧很冷不说,而且温度变化极快。白天还好,若是晚上零下二十多度,哪怕躲在山洞,怕是时间一久,人便也失温了。前世,父亲和二哥便是躲在了山洞之中,不过被找到的时候也失温了。 董良杰顾不得刚刚重生身体虚弱,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找到父亲,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终于,在天黑之前,董良杰终于在凤凰岭的老秃子涯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父亲董培林和邻居二哥董海柱。 待发现二人的时候,二人已经冻的哆哆嗦嗦,浑身打冷颤了,神志也有一些不太清楚了。 董良杰赶紧将裹在塑料布中的被子给二人披上,随后又四处寻找干柴,在山洞里用火柴点燃,随着火焰升高,二人也慢慢缓了过来。 “生子,你咋来了?”董父显然极为意外。 生子是董良杰的乳名。 董良杰抬头仔细看着父亲,时隔四十年,终于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满脸都是沧桑胡茬的脸,以及那双舐犊情深甘愿失去所有的溺爱眼神,鼻子一酸,眼花闪烁。 “爸……” “我……想你了。” “你……还好吧……” 一切,还来得及。 第二章 风雪救父 夜里找不清方向无法回家,待的第二天清晨,北风渐小,雪势也不那么大了,董良杰和父亲还有二哥,这才起身回家。 待的第二天的下午,三个人才艰难的到家。董父虽然并无生命危险,不过这一顿折腾下来,脚却生了冻疮,人也变得虚弱不堪。 到家的时候,二嫂卢敏也在,她穿着花布棉袄,拿着勺子,看见几人回来,立刻就松了口气:“哎……吓死我了。这雪太大了,要不是生子去找他二哥和我大叔,他俩就得交代在山里了。” 说着话,卢敏和董母把几人先扶着进了屋子,随后让几人坐到炕头。 “先喝一碗姜汤。海柱,你和大叔没啥事吧……” “保住命了就行,这场雪是真大。” 喝完姜汤,二嫂把董良杰拉到了外屋,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感觉丈夫和董父并无生命危险,也就不太挂念了,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生子,我听你妈说,你把和赵素娟的那个婚事给退了?你妈在家可没少唠叨这事,说你主意太正了,好不容易有人给你提亲,这眼瞅着要结婚了,差点钱的事你却不干了……嫂子有钱,虽然不多,不过再张罗张罗,这婚咱们还是结的起的。” 董良杰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很想说喜当爹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推脱说道:“哎……我这家里条件就这样。八百块钱实在太多了……咱们不能娶媳妇拉个大饥荒,把爹妈都赔进去。” 说着董良杰都笑了:“咋滴,嫂子有茬啊?有那个不要彩礼的?” “嗯?”卢敏愣了下:“不要彩礼这事多少有点不靠谱。不过嫂子能给你找个彩礼意思意思,能真心实意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董良杰愣住了:难道真有那不要什么彩礼,还肯和自己这个穷小子白手起家,好好过日子的? 见董良杰犹豫,二嫂赶紧说道:“哎呀,我到时候给你领过来看看,没准人家看上你,还能倒搭点呢。” 董良杰听后笑了起来:“那行。那二嫂你得加把劲,多给我介绍几个……”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董良杰也并未把这个事情当真,过了一会儿先把暖和过来的董海柱送回了家,随后便观察父亲的冻伤。 结果这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董父的腿仍旧没有太多知觉。 “没啥大事,就是老毛病了。一会儿暖和过来,也许就好了。”董培林有些憔悴的说道。 父亲虽然这么说,不过董良杰看的真切,董父的小腿都有一些青黑色了,怕是有坏死的风险,这种情况拖不得。而靠山屯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只能去大医院看看了。 “爸,去医院吧。这不是省钱的时候,要是去晚了,这双腿保不住,以后咱们家就毁了。” “哎,去啥医院啊?有钱也不能这么花,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就算瘸了也没啥事,还是留着钱给你娶媳妇,是正事啊。” 董良杰叹了口气,转而和母亲说道:“妈,先把我爸送医院去,我去村里借拖拉机。你把家里收拾一下,拿上该拿的东西。” 此刻不是耽搁的时候,董良杰立刻跑到村里说明了情况,村长便开着拖拉机,冒着半米来深的雪,急匆匆的来了。 “哎呀,你爸爸这是冻坏了,可得马上去医院,这都黑了,要去晚了,不得截肢啊。”村长刘长贵是个热心肠的人,五十多岁,一口正宗的东北话:“抓点紧上车,别墨迹了。” 几个人合力把董父便抱着到了拖拉机的车斗里,铺好被子,又裹上一个被子,冒着雪,朝着县医院便飞奔而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董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一些,身体似乎有一些失温的迹象,裹着被子都开始浑身打冷颤了。 好在很快到了医院,董良杰背着父亲赶紧跑了进去,到了急诊室,见到医生,董良杰急忙说道:“大夫,我父亲的腿冻坏了,人也有点失温了,得抓紧想办法。” 医生眉头紧皱:“确定是失温?” “都这样了,你说呢?不仅有点失温,腿还有一些冻伤。”董良杰没好气的说道:“快抓紧救人吧。” 医生扶了扶眼镜,对两个护士说道:“准备加温输液,氧气瓶也备上,心脏起搏器也准备好,准备抢救。” “好的。”一个护士跟着医生去了急诊室,另外一个留下下来对董良杰说道:“先挂个号,之后交一些住院的押金。你父亲这个情况,你先交三百块钱押金吧。” “三百?”董良杰脑袋一空,家里的全部家当加起来才三十三块钱。 董良杰又去问村长借了二十块钱,可是仍旧不够:“护士,这里是五十三块钱,我只有这么多了,我先交这些。回头我马上回村里去张罗去,行行好……我明天,一定全交上。” 护士迟疑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们开拖拉机来的,把拖拉机压这。明天把钱补上,要不然就扣拖拉机。” 董良杰无奈,只好答应。 “村长,那就委屈你了。”董良杰有些窘迫的说道,毕竟拖拉机是村里的,现在压到医院了,村长也没脸回去见人了:“我这就回去张罗钱去。” “生子,没事啊。乡里乡亲的……我家还有点钱呢,你回去让你婶给你拿上,就说我说的。剩下的,你也别急,和人张罗张罗,总有办法的。” 董良杰千恩万谢,从医院出来后,坐了个倒骑驴,折腾一个多小时,才下了公路,又冒着过膝盖的雪,回到家里。 和二嫂说了情况,二嫂把家里全部的五十块钱都给拿出来了,加上去村长家取的五十块钱,还差一百多块钱。 靠山屯本就穷困,这个年代又多数靠着赶山活着,如今大雪封山,便更是艰难。 董家本就为了董良杰娶媳妇省吃俭用,家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现在不仅家徒四壁,负债累累不说,还把村长搭进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博一把了。 俗话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同理风雪越大,山货越大,也更值钱。 凤凰岭不缺赶山人,可是大家清一色不会雪天出去,因为大雪封山的时候,虎豹豺狼便也会出来觅食了。 董良杰先是就着热水,胡乱的吃了两个高粱面饼子,随后又生吃了两个红辣椒,胃里暖和了一些,他便穿戴的严严实实的,又拿了仅剩的一个被子背着,随后拿着绳索砍柴刀和三叉戟出了门。 此刻天色已经有一些晚了,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了。 上山的时候,路过村里,人们一对视便皱眉问道:“哎,你不是老董家的吗?这么大雪还上山?不要命了。” “去碰碰运气,没准能捡着点东西。” 董良杰快步离去,身后先是传来两声轻蔑的“后生可畏”。 尔后便是稀稀疏疏的嘲讽声:“穷疯了啊,这时候还想着上山撞大运?真是要钱不要命。” 第三章 穷人的一生,如履薄冰 董良杰自然没工夫听别人的嘲讽,都活过一世了,什么嘴脸没见过? 靠自己双手去赚钱,不寒碜。 董良杰顺着山路一路前行,随后直奔老蛇沟。 老蛇沟顾名思义,传说这边有大蛇。不过也凶险异常,是凤凰岭的三大禁地之一。 周围石块嶙峋,崎岖不已,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洞穴,不知里边有多深。虽然已经是晚上,不过借着雪的反光,加上常年在大山里转悠,董良杰倒是视线正常。 前世董良杰曾经听人提过,老蛇沟的黑骨柴洞里边,有两条夫妻巨蛇,那两条蛇曾经还吃过两个进山的孩子。 很快,便找到了黑骨柴洞,董良杰拿着一个小手电筒,顺着山洞往里边走去。 山洞黑漆漆的,越向里走,那股子难闻刺鼻的气味便越重,几欲反胃的感觉。董良杰拧着鼻子继续深入,脚下越发光滑,周围的山洞墙壁上,也湿漉漉的,温度也慢慢提升的样子。 蛇冬天的时候在冬眠,反应会慢很多。如果能出其不意,一击致命,便也不是特别危险。 不过就算危险,董良杰其实也不太在乎。 穷人这一生,走的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往里边走了差不多二三百米,洞口越来越大,时不时的还可以发现墙壁处冬眠的小蛇。到了后边,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董良杰对那些小蛇并不在意,虽然小蛇的蛇胆也有人要,不过这个年代只有几毛钱,至于蛇肉,更便宜,毕竟吃的人很少。 终于,到了洞穴的最深处,一条菜花蛇(黑眉锦蛇)和一条花袋子(白条锦蛇)身子紧紧的缠在一起,裹成一个螺旋状,董良杰提前关了手电筒,蹑手蹑脚的走着。不时也会踩着柔软的蛇,让一些小蛇突然惊醒,之后四处逃窜,不过并未闹出太大动静,故而两条大蛇并未惊醒。 而且本身这里老鼠成群,到处闹腾,大蛇也未惊醒,可能也是习惯了。不过今日一见,却也渗人,所谓蛇鼠一窝,倒也不假。 董良杰慢慢靠近,随后把三叉戟握在手里,随后还缠了一块布,生怕万一大蛇惊醒,力量太大,导致三叉戟脱手。 打蛇打七寸,也就是蛇心脏的位置。董良杰端倪了很久,终于找准位置,随后用力把三叉戟猛的扎进了那条黑眉锦蛇的心脏,并且力道很大,直接贯穿了黑眉锦蛇的身体,又扎进了那条白条锦蛇的身体。 黑眉锦蛇当场毙命,不过白条锦蛇却没有死透,它本在冬眠,猛的吃痛瞬间惊醒,随后下意识的甩动碗口粗细的身体拼命反抗。董良杰随着巨蛇的甩动,整个人被带的飞了起来,身子刮在崖壁上,瞬间便刮出来无数的口子。 随后白条锦蛇又到处摔打身体,做着垂死挣扎。董良杰死不松手,终于这条花袋子大蛇也在折腾了三四分钟之后,不动了。 董良杰仍旧不敢松开三叉戟,待两条巨蛇彻底不动之后,他又狠狠的扎了几下,不过巨蛇毫无反应,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蛇兄蛇嫂,你们日后还会吃人,我也算为民除害了。今天借你们夫妻的蛇胆一用,日后救人,也算是你们的功德了。” 董良杰拿出砍刀,小心翼翼的把两只蛇胆给取了出来。两条蛇的蛇胆都有鹅蛋大小。这若是后世,这么大的蛇胆,多了没有,二线城市一套房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后世卖这个犯法。现在这个时代卖,还好吧……毕竟野生动物保护法是九几年出来的。 不过现在卖,能买得起的少之又少,又想快速出手,只能低价出了。董良杰衡量了一下,觉得卖个几百块应该问题不大。 随后他把蛇胆包好背着,又蹑手蹑脚的出了洞穴,原路返回家中。 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董良杰潦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便又乘车进了县城。 找了好几家中医诊所和卖中药的,最后堪堪卖出了三百一十块钱。 交了押金,还了饥荒,又请村长吃了一顿饭,还剩下几十块钱了。 好消息是,董父的腿保住了。 坏消息是,董父三五个月想干重活是难了,要好好休养恢复才行。 住了一个星期的院,董父便彻底脱离了危险,随后出院回到了家中。 期间两个姐姐董良浣和董良燕也过来探望,看父亲没事,这才安心。 待的董父出院回到家里,二嫂卢敏和二哥董海柱便拿着一筐鸡蛋还有十来斤荞麦过来探望。 前世的时候,二嫂和董良杰如同仇人一般,见了面也从不说话。不过,那都是因为当初因为董良杰硬着头皮娶媳妇给闹得。其实二嫂卢敏这个人,心眼实在办事又干净利落,对董良杰也很好。 “生子,你爸爸没啥事了吧。”二嫂把东西放在炕头:“鸡蛋怕凉,放屋里吧,搁外边冻了,我就白拿了。” “不碍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短期,确实干不了啥了。”董良杰笑着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好……” 二嫂卢敏说了一会的话,从兜里把那五十块钱又拿了出来,塞给董良杰:“生子,你们家正缺钱的时候,你二哥和嫂子没啥能帮你的。你先花着吧,等你啥时候有了,再给我们就行。” “不用了嫂子,我头两天卖了两个蛇胆,后来我爸住院的钱就凑够了,现在还剩好几十呢,够花了。”董良杰推辞不用,顺带还把抓蛇卖蛇胆的事告诉了二嫂。 二哥倒是惊奇,同为赶山人,自然知道去老蛇沟抓大蛇的危险,听董良杰说后也不觉有些后怕。 二嫂更为吃惊,她说了几句以后可千万别这么玩命了,万一出点啥事,就晚了的话。 突然话锋一转,满面春风的低声说道:“生子,和你说个正经事。一半天的你打扮打扮,之后把院子好好收拾收拾。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那姑娘人可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要长相有长相。最主要的是还有文化.....就是那个家庭条件不太好……” “啥家庭条件的?” “是个资本家大小姐……” 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相亲 董良杰自然也没拿二嫂卢敏的话当回事,只当是二嫂开玩笑来着。 自己家现在这个条件,用后世经典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瘫痪的爹,生病的妈,没死的大姑姐和穷困潦倒的他。 这个条件,连赵素娟那种人都敢提涨彩礼,何况其他人。 二哥董海柱和二嫂卢敏又说了一会儿话,看董良杰并没有搭茬,也并未多说介绍对象的事情,眼瞅着天黑了,便告辞回了自己家。 父亲董培林的伤虽然不太疼了,不过仍旧腿脚不便,而且他固执的一直躺在炕上睡觉,虽说医生一直说让他要锻炼锻炼腿,可是董培林知道自己家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活动多了,那岂不是要多吃? 母亲晚上熬的高粱米南瓜粥,倒不是说这是什么特色,而是因为家里高粱米也不是很多,需要省点吃了。 董培林只喝了一小碗,便推脱自己不饿,而母亲也是喝了一小碗,就着咸菜吃完,便也不喝了。 气氛多少有点压抑,董良杰自然知道爸妈是省下来口粮给自己吃的,身为人子,怎能忍心看到这些。于是他也喝了两小碗,又夹了几块南瓜吃,便也草草睡了。 翌日清晨,刘淑芝便在屋子后边的雪堆里找可能忘记摘的南瓜,还别说,真找到几个小茶壶大小的南瓜,刘淑芝开心的说道:“我就觉得秋天有几个忘了摘了,这过了一冬,还好好的呢,这南瓜是真抗冻。” 董良杰看着心酸,家里是真穷困潦倒啊。 得抓紧想法子,搞点钱再说,好歹不能饿肚子。 董良杰想了一会儿,趁着天还不是特别亮,便收拾收拾家伙,把棉鞋脱了换上一双胶鞋,衣服也换成能尽量轻便一些的,手里拿了个尿素袋子,又拿了一把柴刀,便出门了。 屋里,母亲看董良杰要出去,问道:“生子,不吃饭了吗?这么大早出去干啥?” “逛一逛,最近雪化了一些,没准能碰着猫子和野鸡。”董良杰说着便出了门。 猫子就是兔子。 刘淑芝愣了愣,此刻外边大山上雪确实比前几日薄了一些,不过也没过脚面子了,这个时候出去,还是行动不便,而且有点冷的,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也不怕冻着。” “生子是想给家里整点吃的,不过这大雪封山的,猫子也趴窝了。”董培林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点了一根旱烟,抽了两口:“我这腿要是能使上劲,就好了。” “你啊……先好好养病好了,非得逞能,要不是生子把你背回来,你现在都去后山找你们老祖宗了。”刘淑芝埋怨道:“花了好几百块钱,才保住你的这条腿,你可不能给我乱折腾。” 董培林抽着烟,都把自己呛着了,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这才好。 后山,那是埋人的地方。自己这把年纪了,去不去后山,董培林自己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人总是会死的。只是他还没完成任务,没有给儿子娶上媳妇,他没有脸去后山啊。 董良杰出了院门就往东走。 当然了,如果家里有院门的话。 其实董良杰家里只有三间土坯房了,院墙是低矮的石块就着泥巴垒的,早就已经坍塌的只剩一个墙渣子了,而院门原本是两根木头上头绑着一根木头充作院门的。 只不过前几天雪太大,那根象征院门的木头,不堪重负,折了。 离开家一直向东走了一段路,便出了村子。村子东边有一大片的打谷场,只不过这些年都已经荒废了。自从加入了生产队之后,这村里粮食的产量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到了最后那些土地就彻底撂荒不种了,反正无论出多大力,最后还是挨饿,那大家就索性都呆着了。好在八三年的八月份,省里已经下了红头文件,要施行包产到户了。 只不过很可惜,那个时候都已经过了秋收了。村里也一直张罗说着包产到户,今年开春就分地的。只不过现在都是荒地,遍地都是草,到时候分地和自己开荒差不多了,只不过自己开荒违法,村里分的地开荒合法罢了。 路过打谷场再向东走一段,便进了山。这里离大山深处还有一段距离,山坡不是很陡,偶尔一些野生的庄稼长出来,无人收割,便便宜了这漫山遍野的猫子、野雷子、狐狸狗子和大眼贼。 此刻大雪封山,其他几个兄弟都猫冬呢,只有猫子最活跃了。 因为其余的野生动物多少还有点心眼,知道冬天了,要提前储存点粮食,猫子比较实在,主打一个吃新鲜食材,无论多冷,都出来觅食。 而且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它出来之后,就会立刻暴露在雪地里无处可逃…… 董良杰顺着雪地里的猫子脚印向山里走着,他前世就知道哪边的山里猫子多一些,而现在的村里的人,还不太清楚。 即使现在村里有人知道,也基本上是撞大运,他们主要下猫子套套猫子。不过撞大运,又不能天天撞…… 董良杰其实也带了几个猫子套的,随后在几个猫子的必经之路,放了几个,等猫子套都放完了,他便空着手拿着柴刀,快步进了山里更深处。 前世他曾经见过有人在这块儿地方布置电网,之后一群人去里头驱赶猫子,这条沟比较高,猫子无法上去,只能往外跑,随后就都被电死,一锅端了,大约一次就电死了几百只猫子。后来还陆陆续续有人设电网,只不过一次收获比一次少,直到这块连个猫子毛都看不见了。 董良杰只是想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并不太想把他们都赶尽杀绝,所以也没太多心理负担。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今天能抓住几个猫子,抓住一个算一个吧,好歹解决眼下吃饭的难题。 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这个沟的尽头了,董良杰站在光秃秃的沟边,拿出一个过年剩下的二踢脚,点着了之后就扔了出去。 扛狼一声。 顿时沟里边就炸开锅了,一群猫子从窝里、雪堆里、草珂拉里就跑出来了,随后一溜烟的乱跑。 甚至有一只猫子有点晕头转向的冲着董良杰脑袋就跳过来了,董良杰手起刀落,柴刀直接把那只猫子给砍翻在地。 由于柴刀忘记磨了,刀刃有点钝,并没有把那只猫子给砍断,不过也砍成重伤,在地上挺了几下就死了。 “点子还不错。”董良杰抬手把那只猫子抓在手里。 随后大声喊着向来时的路驱赶其他猫子,猫子群受了惊,到处跑,董良杰从里头撵到了外头,结果带来的十来个猫子套,套住了八只猫子。 由于猫子被套住之后会拼命挣扎,等董良杰到的时候,基本上都断气了。他把套中的猫子都捡起来,加起来有九只,都装到了自己拿的尿素袋子里边。 随后又再次折返回刚刚扔二踢脚的地方,再次扔石头弄出来点动静。猫子群又惊了,再次乱跑,董良杰再次驱赶,直到沿途的猫子再次不小心进了猫子套被他给逮住。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往返六次,董良杰都累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共套住了二十八只猫子,还在路上捡到了八只累死的…… 加在一起三十六只猫子,一尿素袋都没装下,董良杰卸下来几个猫子套,拴住猫子一条腿,之后把剩下的串起来,扛着回了家。 董良杰一路折腾了四五个小时,又为了走着轻便穿的也不是厚重的衣服,到了家里,整个人搞得热气腾腾的,浑身冒着白气。 可把正在院子里扫雪的刘淑芝给吓坏了,放下扫把埋怨的说道:“傻小子啊,你这咋造的和过年时候的灶王爷差不多的?这咋还出这么多汗……快回屋换点厚衣裳,冷风热气的,别整感冒了。” 随后才看见董良杰背着的猫子,愣了愣:“这么多猫子……你把猫子窝给端了也抓不住这么多啊……” 董良杰笑着说道:“碰大运逮着的,这窝猫子傻。” “我看你才傻,傻不拉几的累的一身汗,快去换衣裳。”刘淑芝嘴上催促着,但是满眼都是对儿子能干的欣喜。 董良杰把猫子拿出来,六个一摞,挂到了屋子外边的墙上。之后这才进屋换了暖和点的衣服。 还没出门就听门外叽叽喳喳的,一听就是二嫂卢敏的声音:“大婶,生子回来没呢?他干啥去了,这都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回了来了,回来了……生子,你嫂子找你有事。” 董良杰出来了,看着二嫂急匆匆的过来,还未说话,就被二嫂劈头盖脸一顿训。 “生子,你干啥去了?我都来三趟了……吆噶找你啊。” “咋啦?天塌了?” 二嫂卢敏拍了一下董良杰,笑了:“不是天塌了,是天亮了。天大的喜事,人家姑娘同意明天过来相家。你这赶紧的,把院子给收拾收拾,总不能人来了,让人站雪堆里吧。快快快……你没看你家我大婶都扫雪呢,抓点紧把院子收拾收拾,我让你二哥也过来。” 董良杰愣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么急?谁家的姑娘?” “她啊,你认识的,就是凤凰岭看山的那家的大闺女,任秀秀。” 第五章 任秀秀 一听到任秀秀这个名字,董良杰没什么印象,但是凤凰岭看山的那家,董良杰就很熟悉。 那户人家是1972年底,被送到靠山屯的。 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一家四口,男人叫任怀远,女人叫廖玉书,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据传闻,这个任怀远夫妇在绵阳老家有个药膳坊,而且是祖传的药膳坊,家里一座大山种药材,十分有钱。 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任家的大女儿任秀秀。 董良杰那个时候还小,还曾经和那姑娘说过几句话,不过那女孩谁也不理,人们都以为那女孩是哑巴。 刚来的时候,任家还是很清苦的,也受了一些罪。不过相对来说,村里比较和谐,他们的待遇也还凑合。 起码,人还在。 过了两年,村里也就不怎么管任家了。 董良杰以前赶山的时候,也偶尔会远远地碰见任秀秀,那姑娘基本不怎么和村里人接触,常年靠在山上挖一些药材维持家里的生计。不过村里对他家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任怀远腰有问题,一直不敢干活,而廖玉书79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孩,之后身体好像也不太好,整天也就是哄孩子做饭了,任秀秀的那个弟弟叫任双霜,现在十六七岁,在读初二。 虽然都是一个村子住着,不过任秀秀一家几乎与世隔绝,活在一个相对被排外的状态里。一则是任家对当年的一些人一些事,一直耿耿于怀,二来任家本就是外来户,并不怎么受村里待见。 董良杰也并未和任秀秀有过怎么特别多的接触,要说接触最近的一次,那还是小时候有一次看任秀秀在挖草根可怜,董良杰把本是从生产队偷来的几十穗苞米扔给了任秀秀,至于任秀秀捡没捡,董良杰也不知道,当时他一溜烟跑了,也没敢回头。 “咋了?愣什么神啊。”二嫂卢敏看董良杰有些愣神,说道:“抓紧收拾院子,人家姑娘明天八点准时来。” “二嫂……那人家姑娘,能相中咱们家嘛……”董良杰抬头看着家徒四壁的院子,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刚抓回来的猫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哎……你这个人怎么死脑筋呢。这年头,谁家不穷,净瞎操心那没用的。”二嫂卢敏沉着脸,推着董良杰去拿铁锹铲雪:“抓紧干活。” 随后二嫂卢敏进了屋,和董培林也说了这事,董培林立刻就有些担忧的问道:“他嫂子啊……那任家的成分……” 任家的成分很不好,他们头顶上戴着的那顶帽子,还没有摘下来呢。 “哎呀大叔,都什么时代了。开春村里都包产到户了,你咋还担心这个。咋滴了,给我兄弟娶媳妇,你还不乐意了?” “那敢情乐意了……”董培林的担忧立刻被给儿子娶媳妇,完成任务给抵消了,随后他挣扎了起来,也不躺着了,下地穿鞋,随后一瘸一拐的就要出去。 “大叔,你这腿还没好呢……”二嫂卢敏愣了愣。 董培林已经忍着疼走到了院子里边,熟练的拿着扫把,准备把院里没干净的雪清理清理。 “那生子要娶媳妇要相家,我这当爹的还能躺炕上给儿子出难题啊……”董培林立刻表示自己不疼了:“医生还说让我多锻炼锻炼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海柱也来帮忙。 董良杰院子里的雪,很快就都清理没了。 随后,院子也就空空如也了。 “院子是干净了,但是怎么感觉有点空旷呢。”董培林瞅了一眼院子,随后说道:“把院墙弄上,好歹像户人家。” 董良杰倒是觉得院子确实空,不过不是院墙的问题,而是缺少点猪啊鸡鸭什么的。 几个人研究了一下,现在还冷,垒墙指定不太行,而且时间来不及。就只能先用木头棍子把四周做成栅栏了。 说干就干,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跑到山坡,拿着柴刀就开始砍合适的木头棍,长度就按着一米左右,直的就行。两个人砍完了两捆,董良杰扛着送回家。 家里的二嫂和母亲正用铁锹在挖沟,大约二十多公分。随后董良杰把棍子放下,竖在挖好的坑里,二嫂填上土,再用脚踩实了,最后再用一根横的绑上,便成了。 “生子,你不用忙这个,抓紧整棍子去。我家还有不少,一会儿也让你二哥拿过来。”二嫂卢敏指挥着:“咱们三个也分一下工,我挖沟,大婶你竖这个木头棍子,大叔你绑绳啥的,完事我大婶再填土踩结实了,这么干能快点。” “嗯。” “生子,你二嫂说的对,这四周院墙,除了挨着你二嫂那边有墙,三面没有了,加起来得个七八十米呢。你这一趟能扛回来三四米,得二十来趟呢。抓点紧去扛棍子去吧。” 董良杰于是反身回去,接着去了山坡。 这些年风调雨顺的,这边的刺槐条子长得又直溜又结实,一片一片的,茶杯粗细的比比皆是。 二哥董海柱砍完了一大堆,用手把刺槐棍子一撸,上边的刺基本上就没了。 之后捆上,董良杰便拿着扁担给挑了回来,为了赶进度,董良杰一次挑了四捆。 二哥董海柱都不由得说道:“生子,这还得是你年轻啊。这四捆木头加起来都有三百来斤了,你这整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董良杰笑着说道:“二哥,你才二十八九,正是好时候。” 董海柱老脸一红,这么多他可挑不动:“不行了,岁数大了,这要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能挑四捆。” 随后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一起挑着六捆木头棍子回了家,之后再返回山坡继续砍树继续往家里挑。 来来回回挑了六趟。 “行了行了。”二嫂卢敏摆着手说道:“这些棍子是够了,你们哥俩去整两根粗的,当院门柱子。” 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刚要走,二嫂卢敏又叫住他们:“整完粗的别忘了把那些树枝子树杈子拿回来烧火。” “知道。” 董良杰于是又和二哥董海柱去了山坡,这次没挑刺槐砍,因为粗刺槐很少有直的,这种树很奇葩,小树的时候特别直溜,一长大就变弯了。 可能是因为生长速度太快,木质不太好,扛不住东北的冷风。 也有可能,这种树的发源地是巴蜀吧。 “二哥整棵松树吧。”董良杰说道。 董海柱愣了愣:“整松树村里不让啊……” 靠山屯确实有这种规定的,要封山育林。山上的松树,都是栽种的,是不允许砍伐的,抓着就会重罚。 “拉倒吧,我看刘长贵他们家一搂粗的松树旮沓有的是。整两棵,松树直溜。” “刘长贵是村长啊……”董海柱还是有点犹豫。 董良杰已经抄起来柴刀,找到一棵碗口粗的开始砍了。砍倒了之后,把树皮一扒,树脑瓜砍掉,保留两米五六那么长。 随后又去整了两棵,如法炮制。 随后董良杰把柴刀揣在腰里,扛着三根松树对董海柱说道:“你把剩下的树脑瓜啥的砍吧砍吧整回去,我先把进这几根扛回去了。” “好唻。” 随后董良杰便扛着三根松树回了家,到了家之后,二嫂早就挖好了埋柱子的坑,董良杰把一根扒了皮的松木杆子给立起来,埋好踩实,又去弄第二根。 随后又找来斧头,把剩下那根松木杆给两面砍平了,成了一个方子的样子,最后拿来梯子上去,用绳子给绑上了。 院门,就算是有了。 “哎呀,这才像样嘛。”二嫂卢敏笑着说道。 刘淑芝在一旁也是开心地附和着:“瞅着像户人家了,我老早就说我们家这院墙不行了,他爸爸和生子整天忙着上山挖药材,没空整。” 董培林表示却有点严肃,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门,随后拿着烟口袋,身子靠在围墙的栅栏上,卷了一根旱烟,随后点着了:“嗯……就是这院子看着空荡荡,啥也没有,三间小土房,有点寒碜啊……” “这有啥难的。”二嫂卢敏一脸轻松:“等会儿,让海柱把我们家骡子给牵过来,他大哥海龙家里边还有一个老母猪,秋起下了一窝猪羔子,下了十好几个呢,去借过来几只。” 董良杰不置可否。 这在后世的话,就是骗婚了。不过这个时代,还很正常。别说借骡子借马什么的充门面,有时候还借人相亲呢。 董海龙的老婆,也就是董良杰叔伯家的大嫂,当年嫁过来相家的时候,相家的小伙就是董海柱……等到了结婚那天,才换成的董海龙。 虽然婚是结了,但是董海龙两口子关系十分冷淡,董海龙在家都得客客气气的叫老婆一声:“你好,李湘琴同志。” 而大嫂多数的时候只是客客气气的回一句:“滚。” 第六章 打肿脸充胖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海柱挑着一大捆树枝子就回来了。 把扁担放下,他气喘吁吁的刚想抽根烟,掏烟口袋的手却被二嫂卢敏伸手给打了回去。 “抽什么抽。一会儿把咱们家骡子牵过来,拴到生子这院。之后你去大嫂家借几个大猪羔子回来,放到这院子。等明天任秀秀相家的时候一来,这满院子的猪羔子,看着就富裕。” 董海柱愣了愣,牵骡子倒是没事,但是去大哥家借猪羔子这个事,他是真不想去,董海柱每次去完大哥家里,大哥大嫂就会干仗,随后大哥叹气,嫂子回娘家,最后还得去厚着脸皮叫嫂子。 “媳妇,这个……” “让你干点活,你咋这么费劲呢?晚上不想吃饭了?”二嫂卢敏来了脾气:“麻利动弹。” 董海柱只得连连点头,去家里牵骡子了。 连本来想拒绝的董良杰,都被二嫂卢敏给镇住了,不敢拒绝了。 “生子,你去告诉良浣和良燕,就说明天一天,她俩务必不要回娘家。” 董良杰看着二嫂,人都有点懵了,他以为二嫂是让自己去叫两个姐姐回家的。 “他二嫂,这是因为啥啊?”刘淑芝也有点不理解。 “哎呀,婶子。你有所不知啊,我也是好说歹说,人家姑娘才同意过来相家的。她问我的时候,我就说生子是独生子,这要嫁过去,可享福了,绝对没有姑嫂矛盾。” 刘淑芝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把自己给说没了,要不然明天自己也得躲出去。 董良杰却不是很赞同二嫂卢敏的做法:“嫂子,这个瞒不住的。你要说咱家有骡子有猪,还能撒个谎。这两个大活人,还活着呢,把人说没了,日后可不太好办。” 二嫂卢敏也不强求这个,自己也回到家里,找出来董海柱当年结婚时候穿过的一身藏蓝色衣裳,还有一双董海柱当兵时候发下来一直没有舍得穿过的大头皮鞋。 随后二嫂卢敏把衣服和皮鞋放到了董良杰自己的屋里:“明天穿这个,显得好看一些。” 过了一会儿,董海柱把骡子给牵了过来,等到傍晚的时候,董海柱又拉着三头七八十斤的猪羔子过来了。 二嫂卢敏回家前仍旧不忘嘱咐董良杰:“生子啊,嫂子也是为你好。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不听话,明天把这事给整砸了。我和那姑娘见过几次,人特踏实能干,是个操持家的好手……对了,明天早晨早点起来,好好洗把脸,刮刮胡子。把屋里烧热乎的,别冻着人家姑娘。”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董良杰早早便起来洗漱,并且把老爹的刮胡刀拿了过来,重生第一次刮了胡子,随后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长得也算是个帅哥了,只不过前世狼狈不堪,还真就没发现原来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么帅。 穿戴好衣服之后,蹲到灶火坑前边,准备生火烧炕。 东北的这个时代,取暖条件非常艰苦,基本上就是在灶膛里烧柴火,让炕热起来,之后再靠炕的热量挥发,来提升屋子的温度。不过整体来说,屋子里炕头是热的,但是空气是冷的。若是冬天,屋里的水缸都经常会被冻上。 多数的时候,窗户会用钉子钉上塑料布来保暖,极个别有钱的人家,可以混到煤票,生炉子取暖,对于农村的人来说,是几乎没什么可能获得煤票的。 董良杰先把灶膛里的灰扒了出来,刚准备点火,就被刘淑芝给拦住了:“去去去,去一边去。这挺老埋汰的,你穿着新衣裳,不能干这个活。” 刘淑芝说着便自己生火,随后用水瓢在水缸里舀了几水瓢的水,倒在大锅里,就开始烧火了。 董培林也早早起来了,穿戴得得体,甚至从柜子里边,翻出来过年抽的大生产香烟,放在了上衣胸前的口袋里,虽然那盒烟只剩下三根了。 董良杰看了一下父亲,无奈的笑了笑。 那盒烟,可是个老演员了。 董良杰记得好像是在二姐出嫁的时候,董培林咬牙买的,至今已经过去四五个年头了,还没有抽完。 董良杰推门出去,拿着斧子砍了一些粗的木头,放到灶膛里,随后再出去准备把昨天逮着的兔子收拾两只吃。 结果刚一抬头,大姐董良浣便推开木栅栏门,火急火燎的进来了:“生子,我听海龙嫂子说,你今天和一姑娘相亲?” 董良杰起身笑着说道:“进屋大姐,外边怪冷的。” 随后大姐便和董良杰进了屋子。 正在烧火的刘淑芝一看大女儿回来了,人愣住了:“额……良浣回来了啊。” 董培林也是一愣。 董良浣看着表情怪异的爹妈,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俩这是……” “二嫂和人家女方说,我是独生子。”董良杰实话实说。 董良浣笑容僵在脸上,刚要说出嘴的话也卡壳了:合着我这个大姑姐,就该死呗…… “我寻思给生子拿两件白衬衫,现在都兴这个。”董良浣说着话从自己拿的那个小包袱里,拿出来两件白衬衫和三双供销社买的白袜子。 随后也不管董良杰的意见,直接让他穿上。 董良杰穿戴好之后,大姐董良浣笑着点点头:“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生子穿上这套衣裳,加上这个白衬衫,这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啊。” 董良浣说完,从兜里拿出来八十块钱,塞到董良杰口袋里:“拿着,你姐夫不知道,我偷摸攒的。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和他说,缺啥少啥的你别惦记,大姐给你想办法。” 董良杰鼻子一酸,还没等说什么。 董良浣转身就要走。 董良杰伸手拉着了大姐:“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 董良浣直摇头:“别了。我还是走吧,二嫂都和人姑娘说了没有大姑姐了,我今天在这像咋回事?总不能让二嫂坐蜡吧。” 随后董良浣不管不顾的,挣脱着便一溜烟跑了。 董良杰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次相家相当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 到了六点半,二嫂卢敏便过来了,进门就说道:“生子,这可是终生大事,马虎不得。” 说着话,二嫂卢敏走到董良杰身前,用手把董良杰忘记扣的衬衫最上边的扣子扣上,随后把衣服给拍的更板正了一些,这才满意的说道:“我去给你接人去,你在家等着。嫂子跟你说啊,你是没离近了看那姑娘,那姑娘老好了,十里八乡的都找不到那么漂亮的姑娘。” 二嫂卢敏随后又急匆匆的出门,任秀秀的家离这里有个五六里的路呢,走过去要半个来小时。 等着快到八点的时候,董良杰终于等不起了,走出家门,奔着村口便去了,刚走到半路,就看着二嫂卢敏领着一个穿着红黑白三色格子外套,里边穿着水红色毛衣,灰裤子,小筐鞋,扎着两个短马尾的姑娘,正被一大群人围着从村口过来。 人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就是好看,比我们家年画里的七仙女都漂亮。”、“要不咋说人家是资本家呢,那皮肤都能嫩出了水来。”、“现在时代变了啊,资本家的大小姐都敢抛头露面了。”…… 董良杰气不过,走过去冲着起哄的人群皱眉冷冷的说道:“去去去,关你们什么事,都该干啥干啥去,小心我今天不讲情面,” 人们自然都知道了任秀秀今天是来董良杰家相家的,便也识趣的让出一条路了。 任秀秀这才推着自行车,和二嫂走出来,看着董良杰的时候,眼眉低了低,算是对刚刚的情况表示略微的感谢。 咚……咚咚咚。 董良杰感觉刚刚看任秀秀的那一眼,心脏明显慢了半拍。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确实是董良杰第一次这么近看任秀秀,任秀秀长得确实如刚刚那群人所说,真像是从画里扒出来的美人。 身材相貌都是顶级的。 “我帮你推自行车吧。”董良杰说道。 任秀秀抿着嘴思考两秒,点了点头,把自行车送到了董良杰手里,随后和二嫂卢敏一起走到了董良杰的家里。 初春的自行车,都是暖的。 进了院门,二嫂卢敏终于不客气的开始驱赶围观的人了:“走走走,都哪凉快哪呆着去。” 人群虽然没有跟着进院子,不过仍旧围在院子栅栏外边看着。 二嫂卢敏指了指董良杰,对任秀秀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生子,我们本家兄弟。你看……人不错吧。体格好,他自己住一个屋,冬天不烧火,都不带感冒的。” 任秀秀咬了咬嘴唇,嗯了一声,不过并未说太多。 二嫂卢敏的话,她哪里听不出来啥意思? 无非就是“好小伙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来了姑娘,快进屋。”刘淑芝和董培林赶紧迎了出来:“屋里暖和,炕头烧的都烫的慌。” 任秀秀倒是不急,她环顾四周,看见了骡子正在吃草,三头猪正在院子里拱土、还有挂了一墙的兔子,以及一圈新扎的栅栏…… 这怎么和前段时间自己看着的大不一样呢? 任秀秀半眯着眼睛看了看董良杰,这才低头:还行,人没换。 第七章 打破头楔的来了 正在董家热闹的相亲的时候,村里的另一位女青年赵素娟坐不住了。一是作为董良杰的前任相亲对象,得知董良杰要和资本家大小姐任秀秀相亲,她心里不太得劲。二是肚子有点异动了,已经三个半月,开始略微的显怀了。 赵素娟原以为董家穷的叮当响,自己长得水灵,家庭条件还优秀,文化水平也好,而且自己的教养也好,能死死的拿捏一下董良杰,没想到让媒人于大妈去董家提出彩礼涨价之后,董良杰竟然拒绝了。 真是欺人太甚! 而且更过分的是,董良杰竟然要求赵素娟退回来当初订亲时候的一百块定钱钱,这更让赵素娟懊恼。 待今天听得董良杰竟然和任秀秀相家,且听人说说那任秀秀长得极为漂亮,赵素娟就更加心里不平衡了,她咬牙切齿的就要从家里出去。 她的母亲王桂香看女儿这幅状态,立刻问道:“娟儿啊,你今个这是咋滴了?咋还吹胡子瞪眼的?谁惹你了?” “你说还有谁?董家那小子呗。” “你俩不是拉倒了吗?他家穷的不行,要我说啊瓣儿了好,省的你嫁过去,跟着遭罪。”王桂香劝慰道:“那董家连彩礼都掏不起,结什么婚。还舔个大逼脸,让媒人给你带话,把定亲的钱给退了,真是不要个脸了。这年头,掏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他们家还想要回去,纯属做梦。” 赵素娟正愁没理由去董良杰相家的时候捣乱,听母亲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借口:“妈,给我一百块钱,我给董良杰送过去。” “啥玩意?”王桂香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娟儿啊,你糊涂了啊。那可是一百块钱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给他们家还回去?一百块钱可以买七百斤大米,够咱们家吃半年了。不行,坚决不行,我不同意。” 王桂香满脸拒绝,她原本以为女儿清醒着呢,没想到她这么糊涂:“要说退亲这事,责任可不在我们,是他董家掏不起彩礼,才退的亲。这事就是出去说,咱们也有理。董良杰是因为掏不起那八百块钱彩礼,找个借口退的亲,凭啥退给他钱?!” “妈……你没听说他今个儿相亲?”赵素娟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我总得去看看吧……我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出来现世来了,竟然和董良杰那种货色相亲。” 王桂香自然也听说了董良杰和任秀秀今天相家的事,那资本家大小姐出山,把整个靠山屯都惊动了。 要知道任家一直与世隔绝的,人们都说虽然任家落魄了,但是任秀秀还是拿着大小姐身份,看见谁都不搭理,哪怕是村长去他家,她也从不露面……甚至连村里的妇女主任都说任秀秀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 所以,今天任秀秀出山,立刻就成了靠山屯的大新闻,比当年诸葛孔明出山都轰动。 但是,王桂香可不管她任秀秀是谁,也不管她董良杰怎么想的,她只有一条信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娟儿啊,你要想去你就去,我不拦着你,但是你想拿着还他钱的引子去可不行。你可以让闫铁峰陪着你去啊,他们要问,你就说正好路过这里,领着对象过来看看,顺带让闫铁峰和他要一下过去两个月你的青春损失费。” 闫铁峰是赵素娟最近几天新处的对象,两个人见了面,算是认识了,不过还没走过场,没有定亲相家一类的。 王桂香继续说道:“要不是董良杰退婚,你两个月之前不就和别人定亲,现在没准都怀上了。那他耽误你两个月的青春,不得多少赔点钱啊。” 王桂香这么一说,连见多识广的赵素娟都尬住了:不就是一百块钱的事吗?我妈怎么这么那啥呢……她不要脸,我还要呢。 “行了,不和你说了。”赵素娟撅着嘴出去找闫铁峰了。 既然王桂香不给钱,那赵素娟就只能和自己未来的未婚夫要了,总不能这个钱自己出吧……自己哪有钱啊? 毕竟赵素娟所有积蓄,都给了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们了。 …… 任秀秀在刘淑芝和董培林等人热情的簇拥下进了屋子。 董良杰在门外没有进去,拉着二嫂卢敏出来,低声问道:“怎么就她一个人……” 按理说,相家的时候,双方父母是都要见面的,至少任秀秀的家里那边,也跟来一个亲属,才算合规矩。 二嫂卢敏有些尴尬,低声嘀咕着:“他们家的情况你也了解的,她母亲不爱来,嫌麻烦,而且家里孩子多,走不开。她父亲那个人很古板,有点像那个教书匠一样,死心眼子,话里话外的都是想着有朝一日回四川老家……不过对任秀秀婚事他不反对,也不支持,说任秀秀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总守着他那个家了,是该出山看看世界了……” 董良杰点了点头,也基本清楚了任家的态度。 随后便和二嫂卢敏一起也进了屋子。 任秀秀在外屋看了几眼,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一口枣红的柜在北边,上边放着茶壶茶碗和小暖瓶,还有一个鸡毛掸子,就算是全部的家具了。 屋子倒是很暖,炕上铺着细米炕席,炕梢边上垛着两床被子,算是全部家当。 再回头的时候,董良杰已经进来了,他挠挠头想说让任秀秀快坐,但是又一看任秀秀那白净的肤色和新衣裳,坐到自己家的土炕上,多少免不了粘上尘土,故而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 二嫂卢敏从董良杰身后过来,拉着任秀秀的手说道:“姑娘,快坐。走了一路了,歇歇。” 任秀秀没有推脱,欠着身子坐在炕沿儿上。 二嫂卢敏看了看董良杰,一阵怒其不争:“生子愣着干啥呢?给人家姑娘倒杯水啊,大老远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 随后二嫂卢敏又看向董培林和刘淑芝,眼神全是:你俩赶紧出去吧,给人家两个年轻人留个说话的机会。 董培林和刘淑芝自然也懂二嫂卢敏的眼神,一个借口出去抽根烟,一个借口出去烧火。 董培林临出去前,还特意把大生产的烟从口袋里拿出来,随后这才出去。 董良杰走到柜子旁边,拿着暖瓶,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任秀秀。 任秀秀微笑了一下,接了过去。 董良杰给二嫂也倒了一杯水,随后看着任秀秀。 任秀秀也看着董良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但是董良杰没有从任秀秀的眼里看出来任何东西,饶是他两世为人,仍旧有些琢磨不透。 该怎么开启话题呢…… 总不能说:你好,我叫董良杰吧…… 正纠结的时候,任秀秀开口了:“前段时间,你父亲腿伤了,我远远的在家就看着是你背着你父亲走了三十多里的山路,当时雪还很大的,若不是我父亲当时腰脱又犯了,我还真想给你送一把伞过去了,我在山上正挖药材呢,远远的就看着了……不过不知道是你呢,后来听村长说起过拖拉机被抵押到医院了,才知道是你……那天我母亲说,这小伙体格好,孝顺,能干……后来二嫂上山,机缘巧合的就和我提起来你了,我便过来看看。” “你父亲的腰,没事了吧。” “老毛病了……” …… 二嫂也识趣的出来了,主要里边那俩人太能聊了,她根本插不上话,虽然句句不提相亲这个事,但是句句和相亲挂边…… 刚走到门口,就看着赵素娟领着闫铁山来了。 赵素娟进来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推开栅栏门进来了,回头还瞅了一眼栅栏门:“啧啧啧……哎哟,老董家有院门了呢,真不容易啊。” 闫铁山长得个头挺高,不过文化水平很低,小学二年级毕业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七了,比赵素娟足足大了六七岁。 二嫂卢敏一看赵素娟来了,立刻走上去几步,拦住了她:“哎哎哎,干啥来了?” “哟……这不二嫂吗?我能干啥来了?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好歹,我也曾经和董良杰订过亲,过来看看,不行吗?” “不行!”二嫂卢敏横在门口,不让赵素娟进去。 赵素娟瞅了一眼闫铁山,闫铁山没有反应。 赵素娟狠狠地跺了跺脚:“卢敏,我过来还董良杰那一百块钱定亲钱,不行吗?” 二嫂冷着眼睛看着赵素娟:“你给我就行了。” 这会儿刘淑芝也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了,一看来的是赵素娟,顿时脸色就黑了,儿子相亲的日子,她赵素娟来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存心捣乱的吗? 二嫂卢敏自然也知道赵素娟那点小心思,但是此刻任秀秀还在屋里,总不能这个时候吵起来,所以哪怕明知道赵素娟是来打破头楔的,她仍旧没办法动怒。 “哎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来还钱,你们还拦着我不让我进屋,你们老董家,就是这么待客的?” 赵素娟说着话,嗓门音量就起来了:“董良杰,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让媒人给我带话,还你的一百块钱定亲钱吗?呵呵,和你处两个月对象白处了呗,行!你穷的活不起了你就明说,今个儿我把钱给你带来了,就看你敢不敢拿了!” 第八章 春分去提亲吧 赵素娟这么一吵吵,连躲到屋子后边的董培林都听着了,立刻就提着一把斧子出来了,拿着斧子就想劈了赵素娟。 儿子娶媳妇是他一辈子的夙愿,这个时候谁来捣乱,当爹的就是拼了这把老命,也要和她干。 赵素娟躲到闫铁山身后,闫铁山抱着董培林,二嫂卢敏和刘淑芝也赶紧拉着董培林。 “嗯?你是来还钱的?”任秀秀从屋里走了出来。 董良杰本想上前,却被任秀秀伸手挡了一下。 赵素娟从闫铁山身后探出脑袋:“对啊,我就是来还钱的。” 说着赵素娟还晃了晃手里的钱,看正主出来了,她撇了撇嘴:呸!什么玩意,长得无非就是比我白点,个头高点,皮肤好点,穿的阔点,除了这些,她任秀秀哪里比得过自己! 任秀秀回头看了一眼董良杰:“她还钱,你就收着。” 董良杰愣了愣:……就这么简单? 任秀秀不是应该表现的很生气或者很冷淡?! 董良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没等走出去,赵素娟又说话了:“哎哟,你们资本家家大业大的,还差我这一百块钱?妹子,我跟你说,你可别让老董家给骗了。他们家这骡子,猪都是借的,连董良杰穿的那身衣服,也是借的。我这么说吧,除了他爹他妈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赵素娟还没说完,就被董良杰把手里的钱给夺了过去,随后拉着赵素娟的手腕,硬把她拉到了门口:“钱还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了。” 董良杰的表情,倒是很平静,这让赵素娟很意外,按着赵素娟的理解,碰见这种情况,董良杰不应该惊慌失措吗?要知道,赵素娟可以找一百个借口,继续去和任秀秀说董良杰的坏话,而董良杰却无可奈何。 “还有,下次再让我碰见你说我坏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董良杰随后招了招手,那边闫铁山早就跟着过来了。 董良杰一拳过去,闫铁山倒地就睡。 赵素娟愣住了,刚想喊杀人了,董良杰低声说道:“这就是你下次的下场。还不走?!” 赵素娟面若死灰,踉踉跄跄的就走了。 她真怕董良杰再给自己一拳。 而躺在地上的闫铁山,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之后,醒过来之后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董良杰擦了擦手,有些尴尬的回屋。 任秀秀坐在屋里,假装一切都没有看见。 “让你见笑了。”董良杰笑着把钱放在了口袋:“我们家的情况……和赵素娟说的差不太多,骡子是借我二哥家的,猪羔子是从大哥家借来的,连我穿的衣服,都是二哥结婚时候穿的。” 到了这步,董良杰也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反而估摸着任秀秀早就打退堂鼓了吧。 “家里现在有点穷。反正家里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董良杰这么一说,一旁的二嫂卢敏赶紧使眼色,示意董良杰别啥实话都往外抖搂。 任秀秀点了点头,嗯了一下:“嗯……董良杰,你觉得赵素娟好,还是我比较好一些?” “自然是你了……”董良杰脱口而出。 赵素娟怎么和任秀秀比? 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任秀秀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回去晚了的话,我妈妈该等急了。” 董良杰愣了愣,以为是任秀秀找借口溜了,毕竟经过刚刚赵素娟那么折腾一下,任秀秀确实不可能继续待下去了。 众人起身,二嫂卢敏给任秀秀撩着门帘,脸上因为赵素娟闹的怒气还没消:“任秀秀,今天这个事,你看……你啥想法?” 任秀秀笑了笑:“二嫂我不是说了吗?” 二嫂卢敏摸不着头脑:说什么了? 董父董母也是一脸懵。 董良杰却是明白了:“我送送你。” 到了院子外边,任秀秀推着自行车,推托的说道:“我自己回了,你们忙吧。过几天春分了,暖和了,我再来。” 随后便离开了。 董良杰回到屋里,几个人正在研究任秀秀的话,但是都一头雾水。 “生子,那姑娘走了,今天这个相亲是不是就是拉倒了?” “这姑娘说的话,我琢磨半天,我也没琢磨明白啊。这资本家的大小姐,说话都带着拐弯的,一点都猜不出来。” “任秀秀的意思是,她不能比赵素娟的条件差。”董良杰说道。 “那就是同意了?!”董培林有些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哎呀……让赵素娟这么一闹,我还寻思人家姑娘生气了,这事准不成了呢。” 二嫂卢敏皱着眉头:“生子,那任秀秀的意思是她同意了,但是她的条件不能比赵素娟差?也就是说,同意是同意了,起码在彩礼这块,要比赵素娟高一些......” 董良杰点点头:“高多少,看咱们诚意了。” 二嫂立刻就有点犯难了,毕竟赵素娟是要了八百彩礼,那任秀秀还要比她高一些,而且上不封顶.....这最起码也得一千出头了。 这要给少了,人家姑娘该说董家没诚意了。 “这姑娘有点不讲理啊,明知道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还这么要钱.....这最低的诚意,也到了一千块钱的坎了,哎.....回头我和她说道说道去。“二嫂作为中间人,其实是有点不满意的,毕竟最开始的时候问过任秀秀彩礼的问题,任秀秀可没说过要一千多的彩礼啊。 董良杰有些轻松的说道:“二嫂,不必纠结彩礼的事了。只要她愿意,两千块钱,我也出。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春分的时候,你去提亲就是了。” 毕竟任秀秀说了春分的时候再来了...... 董良杰这么一说,众人才彻底明白任秀秀话里边的意思。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钱怎么办?刘淑芝一想到钱就头疼,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一千块钱啊,可是儿子相中了,人家姑娘也愿意了,这是大好事.....只是这钱,也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而且明天就是惊蛰了,距离春分满打满算才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上哪凑这么多钱啊。 想着想着,刘淑芝就哭了起来。 董培林皱着眉头看着老婆哭哭啼啼的,心里烦躁:“哭什么哭,就是去卖血,我也给生子凑够这钱,咱们有一千掏一千,有一千一掏一千一,就算人家任秀秀不提这个条件,咱们也不能给的比赵素娟少,让村里人笑话。” 二嫂也是一筹莫展,这钱要慢慢攒,到了春天村里真的包产到户,种一些粮食,加上董良杰父子进山采药,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几家凑一凑,这一千也能凑出来。 但是人家任秀秀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啊。 这诚意,考验的满满! 正说着话呢,外边天色大变,随后就听着噼里啪啦的开始掉雨点了。 “这日头怎么说变就变?刚要惊蛰,就开始下雨.....” 董良杰看着外边的天气,转头对二嫂说道:“二嫂,你回吧。让我二哥把骡子牵回去吧,这会雨冷,骡子比较娇贵,淋了雨怕是就废了。” “嗯,那我回去了。生子,大叔,你俩也别上火,彩礼的事情,大家伙想办法,我回头告诉良浣和良燕,再和海龙大哥说一下,咱们几家坐一起凑凑,总有办法的。” 随后二嫂就走了。 刘淑芝也忙着出去拿着破麻袋片,准备给那三个借来的猪羔子遮雨:“生子他爸,这猪咋整啊.....咱们借来的啊,给人冻坏了咋和人交代。” 董培林便也出去了。 董良杰去自己的屋子取了一把雨伞,到了院子里看着自己院子西边的几棵树,猪早就自觉的跑到树根底下躲雨去了。 董良杰不再担心家里,直接出门了。 “下雨天,你干啥去啊.......”董父问道。 不过董良杰没有回答,一路小跑,出了村子。 不一会儿,雨越来越大。 任秀秀躲在一棵树下避雨,突然一把伞出现在自己的头顶。 而伞外,站着一个男人,浑身都湿透了。 虽然有树遮雨,但是毕竟不是夏天树木枝繁叶茂的时候,故而还是会有雨水砸到避雨的人。 “你也到伞里边吧。”任秀秀说道。 “伞太小了,两个人会挤不下的。”董良杰无奈的说道。 这伞不仅小,还是自制的,需要用手擎着上边,这样它才不会折回去。 “那你淋着雨,会感冒的。春天的雨,可厉害了。你要不进来,我可就出去了。” 任秀秀一只脚探了出去,董良杰有些无奈:“让人看见了,对你影响不好。” “那我真出去了!”任秀秀有些严肃地说道。 董良杰只好往里边站了一点,但是仍旧会有一些雨落在身上。 任秀秀看着天,又看了看董良杰,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你来了。” 董良杰倒是没想太多:“看你来的时候没有带伞,这突然下雨,淋坏了感冒发烧,多让人心疼。” “让谁心疼?” “我也会心疼.....你爸妈也会心疼,搞不好回头给我安排个罪名,说我不知道心疼人,死活不肯把你嫁给我,我就麻烦了。” “油嘴滑舌,谁说要嫁给你了......” 第九章 巧遇 “生子,那姑娘和你说啥了?” 到了傍晚,雨过天晴,董良杰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父亲董培林便凑过来问道。 结果没等董良杰说话,刘淑芝便拉着浑身湿漉漉的董良杰进屋了,一边走着一边还瞪了董培林一眼:“啥都瞎打听……那年轻人在一起说点啥,还都得告诉你……” 董培林自讨没趣,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冻坏了吧。”刘淑芝心疼儿子:“现在雨那么凉,别感冒了,快换身干净的衣裳……对了,任秀秀都和你聊啥了?” “妈,你看你不让我爸打听,你倒打听起来了。她和我说,你妈还真挺好说话的,不像个刁老婆婆……” “去去去……”刘淑芝一脸嫌弃:“净说那扯不着的……” 过了一会,刘淑芝才纳闷过来,追问道:“真这么说的?” “逗你玩的。任秀秀是不会说这种事情的……好了,妈你烧点水,我去给那几只兔子收拾几只,今晚吃肉。” “没个正形。”刘淑芝嗔怒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去生火烧水了。 董良杰把淋湿的衣服和鞋子脱掉,擦了擦身体,随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鞋子,随后拿着盆子,装了水,去门口洗衣服。 刘淑芝赶紧出来往盆子里倒了一些热水:“凉水多冷啊,我来洗吧。这洗衣服的活,你可干不了,这是你二哥的衣服,我得给他洗干净板正了,再给他送过去。” 董良杰也不矫情,转头拿了菜刀,去收拾抓来的猫子了。 不一会儿,便收拾好十只兔子,随后拿着菜刀,噼里啪啦的就切了六只兔子,满满一盆肉。 “妈,我去叫二嫂和二哥过来吃饭。他们俩忙活好几天,连口饭都没吃上。” 刘淑芝点点头,她这个人很要面子的,自己哪怕舍不得吃肉,但是董海柱两口子这次可没少出力,这顿饭还是要吃好的。 董良杰出了门拐到隔壁,直接推门进去,之后进了屋子,董海柱一家三口都在屋里呆着,毕竟刚下完雨,什么都干不了。 董海柱和二嫂卢敏正在为董良杰的事唉声叹气的说着什么,而十岁大的儿子董家斌正在屋里的地上,拿着一个小铲子挖坑呢。 看到董良杰来了,董家斌最先反应过来:“啊……小叔来了。” “生子过来了……”二哥二嫂也从炕上下来了:“正说你的事呢。” 董良杰笑了笑,摸了摸小侄子的脑袋:“家斌下雨天也不闲着,在屋里挖坑干啥,这么淘气。” “我准备等我爹没了,把他埋这里,我妈总说我爸离不开屋……”董家斌小脸认真的说道。 董良杰:…… 随后就看着二嫂把董家斌给拽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两笤帚嘎嗒:“你个败家崽子,看我不打死你。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还把你爹埋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董家斌哭着求饶:“妈……哇哇哇……我错了……” “好了嫂子,童言无忌。”董良杰是深知这个大侄子一向如此的,特别皮,估摸是前两天看到村里有人老了,埋饭山里了,提前孝顺一下老爹。 董海柱也劝着。 二嫂卢敏又打了几下,这才解气。 董家斌看母亲松手了,也不哭了也不叫了,转头就跑了。 “这崽子可不让人省心了,就是欠揍。你二哥总惯着他,你看惯的都要把他挖坑埋了。”二嫂卢敏气呼呼的说道:“生子,你妈说你去给人姑娘送伞去了,咋才回来?” 雨一共下了不到一个小时,但是董良杰已经出去四五个小时了。 “路滑,不好走。好了嫂子,不提这个事了。和我二哥一起去我家吃饭。”董良杰略过了关于任秀秀的话题:“我昨天抓了三十多个猫子,刚刚我收拾了一下,肉可肥了。” “行。”董海柱两口子也不好多问,于是跟着董良杰过去了。 路上还碰着董家斌了,董家斌正在院子门口挖坑,一看老娘又出来了,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哭,生怕老娘问自己在门口挖这个坑是干啥用的…… “这个瘪犊子玩意,这坑指定给我预备的。我怎么生出来个这么个瘪犊子玩意……”二嫂卢敏嘴上说着气话,等到了董良杰家门口,又嗔怒着招呼儿子:“行了家斌,别跑了。来你小叔家吃猫子肉了。” 一听有肉吃,董家斌立刻不跑了,把小铲子一扔,用泥了吧滚的小手擦了擦鼻涕,随后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 进了屋子,二嫂卢敏一看大半盆的肉,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哎呀,这是弄了几只猫子啊。生子啊,不是嫂子说你,这肉咱们庄户人家可吃不起,还留着卖钱呢……你这一顿……” 董海柱也说道:“是啊生子,你嫂子说的没错。那一个猫子拿到供销社能卖三块五呢,你这一顿不得干下去二十来块钱啊。” 这个年代,能吃一顿肉,实在是太难了。 哪怕是赶山人,年年赶山,岁岁捕猎,但是到头来,仍旧一年吃不起一口肉。 “抓的多。”董良杰笑着说道:“我这一趟弄回来三十六个。要不,我也有点舍不得吃。” 随后董海柱就和董良杰一起进了屋子。 二嫂卢敏帮着刘淑芝在外边的灶房忙活,先是把肉给用温水炒两次,之后这才下锅,这样能祛一祛腥味。随后又切了一些葱花,扔了进去,农村家里倒是不缺冬天吃的大葱,不过没有叶子了,全是葱白。 最后刘淑芝小心翼翼的从一个小面口袋里边掏出来一小绺粉条,又把过年没舍得吃的一小块咸肉放到了锅里。 等锅稍微热了一些,又往大锅边上,贴了一些苞米面饼子,这才盖上锅盖。 过了一会儿,二嫂卢敏帮着把桌子放到炕上,一群人围着桌子吃饭,董培林坐在正中,其余的四散坐着。 董良杰用筷子挑出来两个兔子腿,放到了董家斌的碗里:“来大侄子,尝尝。” 小家伙早就等的着急了,也顾不得热了,用手抓起来就吃。 哪怕被母亲卢敏用筷子打了手,他动作依旧没停,瞬间就啃光了一个兔子腿。 “都动筷,抓紧吃,一会儿凉了。”董培林说道。 众人筷子纷飞,后来干脆也都上手了。好多年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吃顿肉了。 虽然说兔子肉越吃越饿,不过今天的量实在够多,加上有苞米面饼子,不一会儿众人就都吃的饱饱的了。 吃过饭,董良杰对董海柱说道:“二哥,明天帮我把那些没扒皮的兔子去供销社卖了,顺带帮我买五十斤大米回来。” 董海柱没多问什么,只是问还剩下多少只,便答应了。毕竟这年头,这么多兔子也只能卖到供销社了,普通人可买不起,而供销社价格特别死,就是三块五一只,而大米也是死价格,有票一毛一,没票一毛三或者一毛四,买多了人家还不卖。 晚饭过后,二哥二嫂便回去了。 董良杰也早早睡下,第二天一大早洗漱之后,董良杰拿着柴刀和三股叉,没等爸妈醒过来,便出了门。 任秀秀,他是喜欢的。 可是那彩礼,也是实打实的。 抓紧搞钱,省的到时候掏不出来彩礼,或者掏的少了让人笑话。 所谓富贵险中求,昨天下了雨,但是温度并没有怎么提升,一夜的西北风之后,天气又冷了。 加上融化的雪,现在遍地都是冰。这个时候,出去打猎是相当难的,不过同样这个时候,那些野外的动物,更难生存。 董良杰翻山越岭,走了大半个钟头,抬眼一看,却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凤凰岭任秀秀家附近。 董良杰再一抬头,他发现任秀秀正拿着一个手锄,背着一个药篓,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挖药材呢。 任秀秀抬头,也看见了董良杰。 董良杰又翻山越岭走过去:“好巧啊。” “是的,好巧。” “挖什么药材呢?” 任秀秀抬着头,擦了擦汗:“找细辛呢……挖了半天的雪,一棵都没找到。我爸爸那腰啊,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不行。昨晚疼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董良杰也叹了口气。 “你这么找,指定找不到。雪还没化利索,上雪堆里翻,得翻到啥时候啊。我知道老庙沟里边有个地方有细辛,而且你父亲睡不好觉,咱们再摘点刺五加,正好那边也有一片刺五加的树。我今天正好没事,带你过去吧。” 第十章 一起采药 任秀秀看着董良杰的这身行头,明显是奔着上山打猎的,根本不是挖药材来的。 “你确定你今天什么事都没有?你穿这身,拿着三股叉,不是要进山打猎吗?你如果忙,你就忙你的,我等会儿自己去老庙沟那边看看。” “你找不到的,还是我带你去吧。”董良杰说的是实话,若不是有前世记忆,那药材可不是好找的,漫山遍野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草,能入药的药材很少的,况且还是特定药材。 “嗯。”任秀秀点点头,随后把手锄就放到了背篓里,跟着董良杰便走了。 今天人任秀秀穿的并不是新衣,鞋子也换成了上山常用的厚底矮筒鞋子,不过她鞋子很小,想必脚丫也一定特别小吧。 任秀秀看着突然原地不走,盯着自己脚底看的董良杰,有些诧异,她自己也低头看了看,这双鞋子还是母亲廖玉书在南边带过来的,南边儿都阴雨,故而多数都是穿筒靴上山。 以前任家家里就是一大片的药材,在更小的时候,任秀秀也曾经去山上挖草药,不过那些草药都是种的,她便也有一些经验,这些年来为了养家糊口,她便也没怎么读书,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这塞外的寒山上,挖药材摘果子,换一些糙米和盐巴过活,常年累月下来,这双二十几年前的筒靴,大拇指那边便破了一个洞,后来自己用粗布缝上了,再后来破洞越来越多,便只剩下脚底还是厚实的胶底,其余都变成了碎片棉布,五颜六色的。 筒靴变成了筒鞋。 任秀秀倒也不甚在意,说道:“鞋子破了的,补了补。” 董良杰愣了愣,尔后才说道:“乡下都这样,我这双胶鞋脚后跟也是后补的。乡下就这样,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只要还能穿,就不能浪费了。” “嗯。” 董良杰顺手把任秀秀肩上的药篓拿过来自己背着,任秀秀也没有矫情的拒绝,随后又接过来董良杰递过来的柴刀。 老庙沟距离这边,直线距离还有七八里,又是跋山涉水的,总也有个十几里的路,任秀秀知道董良杰力气大一些,背着董培林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都能走几十里路,背个药篓,应该不碍事。 而且大山里边野兽很多,拿着柴刀防身,也是好的。 任秀秀想到这里,不觉得心头暖暖的,没想到董良杰还挺会体贴人的。 二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老庙沟附近。 凤凰岭有三大禁地,分别是老蛇沟黑瞎子沟和老庙沟。老蛇沟和黑瞎子沟顾名思义,就是那里会有很多蛇和大黑瞎子,故而十分危险。 而老庙沟则是以地势极其复杂,山势极其陡峭,未开发地区极多而被村民害怕。而且村里流传着老一辈的传说,说是老庙沟里边邪性的厉害,是某个大仙的法场,自古以来便有了一个小庙宇,里边供奉着出马五仙。 只不过后来庙被砸了,五仙也被鞭尸了。 再后来,经常有进入老庙沟的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接二连三的几次之后,来老庙沟的赶山人几乎就没有了。 特别是头些年,一连死了三个人,这老庙沟就彻底没人来了。 那时候董良杰的爷爷董大山,带着两个儿子董培海和董培河。董培河就是董良杰二哥董海柱的亲父亲,而董培海是董良杰的三叔。那个时候董大山,村里人都叫他董大胆,家里穷的没法子,为了给老三董培海娶媳妇,董大山便带着两个儿子进了老庙沟的深处,准备搞点野货卖点钱。 结果三个人进了老庙沟的深处之后,从此再无音讯。 打这以后,村里再也没有人踏足老庙沟了。 尔后董培林多次进入老庙沟,寻找父亲和两个弟弟,但是一无所获,只好默认了父亲和两个弟弟遇难的事实。 再后来,董培林给父亲和两个弟弟设了衣冠冢,逢年过节祭拜。 而董良杰前世也曾经在科技发达且有了一定经济基础了之后,去了几次老庙沟深处,那里边由于没有人类活动,一切都很原始,药材遍地,野猴子成群,还零星地有一些梅花鹿麋鹿和豹子出现。甚至有一次董良杰看到了一只野生的东北虎....虽然最终董良杰也并未找到爷爷和两位叔叔,不过好在先人保佑,倒也是平安出来了。 赶山人,特别是那些打猎为生的赶山人,在外界看着风光,偶尔就会有肉吃,但是其中的艰辛,又有几个人知道的。 而又有几个打猎的赶山人,家里没折过人?是囫囵的?! 而这次董良杰带任秀秀去的地方,只在老庙沟的边缘地带,相对安全很多。 而且董良杰前世也多次去过那里,山里哪块地方长细辛,哪块地方有黄芪,哪片地方有刺五加,董良杰是知道的。 到了老庙沟的入口,董良杰迷信了一把,朝着老庙沟以前有五仙庙的方位拜了拜,随后又朝着更深处的方位磕了三个头:“爷爷叔叔保佑。” 任秀秀也没多问,赶山人好多都信这个,还有的上山之前,还要烧香烧纸的。 董良杰带着任秀秀进了老庙沟,进去不太远的一处山坳里,董良杰指着山坳里一小片墨绿色的方向说道:“那就有一片细辛。” 尔后两个人过去,还真的就是一片连着的细辛,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这里更暖一些,有山挡着,又特别阴,是故那些细辛虽然被冻死了,但是叶子还是墨绿色的,并未干枯。 董良杰把药篓放下,拿着手锄就开始挖细辛。 而药篓里还要一把手搞,任秀秀也开始挖细辛。 细辛的根可以入药,是一种驱散寒气、缓解疼痛的药材,可以熬汤药也可以外敷,对治疗任秀秀父亲腰疼的病,很有作用的。 “哎?对了,你怎么知道细辛可以治疗腰疼的?”董良杰突然疑惑的问道。 任秀秀抬头笑了笑:“我家祖辈就是做药膳的,什么药治疗什么病,我是一清二楚的。这的细辛好多,都挖出来,起码有几十斤了,咱们全挖了吧,我留一些,剩下的都给你,回头你卖掉就好。” “还是留着给叔叔治病用吧,这腰疼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会经常犯的。好了,挖吧。” 二人于是不再说话,约莫挖了三四个钟头,挖出来七八十斤的细辛根。 尔后二人没有休息,董良杰背着药篓,带着任秀秀穿过了齐腰深的荒草,越过一道小山梁,在那山坡上,便有很多已经风干了的刺五加果子在树上挂着。 刺五加的果子可以泡酒喝,有点保健的作用,不过效果一般,不能吃多了。 而入药的地方,则是根部。 董良杰拿过来柴刀,先砍出来一小片地方,随后拿着手稿开始挖。 “任秀秀,你休息一会吧,刚刚忙了那么久,歇一会,或者摘点果子,别走远了。” “嗯。”任秀秀点点头,便去摘刺五加的果子去了。 董良杰吭哧吭哧的挖着,这刺五加的根是相当的深,好在这块的刺五加是连片的,这一平方左右的地方挖下去,就有十多棵刺五加的树根。 冬天比较冷,这块虽然冻的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也是很难挖的。 而且这手镐也有点小,不是很趁手。 足足挖了三四个小时,才把那小片刺五加的根全挖出来,抖落泥土后,便捆在背篓上边了。 不得不说,这挖药材比出去抓猫子还累。 虽然很累,但是董良杰却神采奕奕的,看着任秀秀自己摘了十几斤的果子,还没休息,便喊着:“好了,该回去了,一会太阳该落山了。” 任秀秀跑过来,看着那刺五加的根一大堆,估摸也有七八十斤,这一百四五十斤压在董良杰肩膀上,任秀秀有些担忧的说道:“这太重了,还都是给我父亲挖的药材,我帮着拿一些吧。” “背的动,你拿着拿着果子。手锄和手镐我放到药篓里头了,你拿着柴刀和三股叉,在前边开路吧。” “要的。” 第十一章 借枪 回去的路上,任秀秀在前边拿着柴刀开路,把那些碍事的杂草和树枝砍掉,方便董良杰走的轻便一些。 这一走,就是三十多里的山路。 待到的任秀秀家附近的时候,日头都已经落山了,任秀秀回头盯着董良杰:“好了,再往前走,我爸妈就该看见了……嗯嗯,看见倒也没什么,不过我爸爸那个人说话有一些刻薄的,你还是把药篓给我,我先背一半回去,之后我再回来背另外一半。” “嗯,那我等你。” 随后董良杰把上边那七八十斤的刺五加树皮给拿了下来,任秀秀背着药篓里的细辛回家了,又过了一会儿,任秀秀从家里又背着药篓回来了。 看着董良杰还在,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很小的小药瓶,递过去:“这是我们家以前弄出来的土药,治疗你父亲腿冻坏了的情况,应该有效果的,不过剩的不多了,你用毛巾擦干腿,之后把药粉泡白布上,裹两天便好了。” 董良杰愣了愣:“我爸爸的腿已经好差不多了。” 任秀秀抿着嘴笑着:“哎呀,昨天去的时候,你爸爸疼得经常背过身去龇牙咧嘴,够难为他的了。嗯……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嗯。”董良杰接过那小瓶药,装在口袋里,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去几步,任秀秀便又叫住了他:“哎……” 董良杰回头,看着脸突然红了的任秀秀,还以为天气太冷了,把任秀秀的脸冻红了。 “怎么了?你快回去吧,天气冷,你脸都冻红了。” 结果任秀秀的脸,更红了:“那个……我明后天,要给我爸爸煎药熬药,就不上山采药了。” “嗯嗯。照顾你爸爸要紧,叔叔的腰疼,拖不得。”董良杰回答。 “哦……那你也快回家吧。嗯……”任秀秀欲言又止的说道:“我大后天,也许有空上山采药的。” 董良杰点点头,随后和任秀秀告别,远远的看着任秀秀背着药篓进了院子,他这才独自回家。 结果回去的路上,腰也酸了,腿也疼了,走路都打晃了。 好不容易进了家,母亲刘淑芝看着空手而归,却还累得不行的董良杰,心疼得不行:“哎呀生子,我就说山上那猫子野鸡什么的,也不是那么好抓的。这天气冷地上又有冰碴子,走道都打出溜滑,还是等天好了,再去上山吧。” 说着便催促董良杰进屋换衣服。 等董良杰换好了衣服出来,董培林正在屋子的窗台下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刮一块榆树皮。 榆树的树皮,是可以吃的。不过仅限于第二层皮,碾碎成粉和玉米面放在一起,熟了是可以吃的,而且吃起来不伤胃有嚼劲,粮食少的时候,人们没少弄榆树皮替代主粮的。 “爸,不是让我二哥帮着买大米了吗?你咋还整这个?” “你二哥是整回来了,不仅整了五十斤大米,还捎带回来二十斤面,那二十斤面,是你大姐正在在镇上碰着海柱了,让他捎回来的。”董培林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伸伸腰,随后靠在墙壁,点上了一根旱烟:“有是有……啊,但是那大米白面,也是咱们老百姓平常能吃的。” 董培林抽了一口烟,眼神都有点迷糊:“这日子是比以前好多了,我小时候啊,净吃糠咽菜了,你三叔一吃那谷糠,就拉不出来,堵在肚子里头难受,你爷爷就用筷子一点一点的抠出来……哎……你三叔一天好日子没赶上,临了到没了,都没吃过一口大米白面。” 气氛瞬间就压抑了下来。 董良杰没再多说,怕董培林想起来爷爷和三叔的事情,便起身去了二哥董海柱家里。 到了屋里,只有董海柱一人在家,一问才知道,自己那个好大侄子出去玩,至今还没回来呢,二嫂卢敏担心,便出去找了。 “要不我也帮着出去找找吧。” “不用不用,那小兔崽子经常的。不过他脑瓜好使,又十来岁了,丢不了。”董海柱看董良杰有点神秘兮兮的,故而问道:“生子,你这是有啥事?” 董良杰点点头:“二哥,把那把枪借给我用几天。” 董海柱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指了指外屋地上:“那洋炮就在墙上挂着呢,你要用自己拿去就行。咋了,你家的洋炮不好使了?” 这个年代,洋炮这种土枪,在山中的村里很常见。莫说是洋炮,便是半自动轻机枪,村里也有几挺。村里有民兵营,而且由于靠近边境,那武器装备极其充沛,若是有情况,瞬间组织一个加强连,毫无压力。 董良杰八九岁的时候,就在村里的少年先锋民兵连里做队长,枪法是相当好的。就连现在民兵连也存在,只不过董良杰却早就不去了。 “不是洋炮,我借的是步枪。”董良杰知道当年董海柱的父亲董培河当民兵的时候,是有一把步枪放在家里的,后来因为董培河爷们儿三个都没了,这把步枪也就没有上缴回去。 董海柱一听这个,立刻皱起了眉头:“生子,你要干啥去?难道要进大林子?” 董海柱倒不是怀疑董良杰有什么别的啥想法,毕竟如果有别的想法,洋炮也足够用了,犯不上用步枪,除非是准备进大林子里边。 大林子里边,可是啥都有,什么老虎熊瞎子还有狼什么的,那些玩意,洋炮就不太够用了,只能用步枪了。但是,这个步枪是民兵连的,虽然没上缴回去,但是董良杰要是拖回来一头熊瞎子,村里指定过问,要是查出来是步枪打的,那可就麻烦死了。 毕竟,这步枪可不是给大伙拿出去打猎的。 “不是去大林子,我就琢磨打两头鹿回来。那玩意跑的快,我追不上。”董良杰解释道。 董海柱这才放心,首先这个时候打几头鹿不犯法,二是外人即使知道,就说是用洋炮打的,别人也会信的。 这要是换成熊瞎子,就没人信了。毕竟村里头两年有个老猎户叫许三拐子,拿着洋炮去大林子打熊瞎子去了,结果死的可惨了,全身上下就剩下一顶帽子被捡回来了…… 当然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是董海柱怕董良杰出危险:“生子,咱们家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你爷爷和你二叔三叔,都是打猎打没的。大叔就你一个儿子,眼瞅着也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出点啥事。” “放心吧二哥,没事的。” 董海柱随后去柜子里面,摸出来一把六三式。枪用红布包着,里边还有两个没上的弹夹,董海柱拿了一个弹夹,之后递给董良杰,嘱咐道:“千万小心。” 董良杰点点头,随后回家。 第十二章 马鹿 晚饭过后,董良杰早早的睡了,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起来,穿上厚靴子,皮裤,裹上大棉袄,随后把枪藏在一个麻袋里边,带上绳子铁钩子,还有那把柴刀,拿了两个昨晚没吃的玉米饼子就着热水吃了,随后戴上帽子,趁着黎明前的夜色,便出了村子。 随后一路奔着老庙沟就去了,走了两三个小时,到了沟口昨天来的地方,点上了三炷香,烧了一打黄纸,随后起身,天已经亮了,他便直奔老庙沟深处。 老庙深处更是沟壑纵横,很多都是那种特别陡峭的山,而且好多都是平地突然就起来的,四面都上不去的那种山,有些像桂林山水图里的山,虽然不是特别高,也就百八十米高,但是上不去。 而董良杰今天就要爬一爬那座山,昨天挖药材的时候,他便看见这边的山顶上,隐隐约约的有一头很大的鹿的痕迹,不过由于离得太远,没有看清。不过根据多年的经验判断,如此陡峭的山上边的平台子,其他动物基本上是爬不上去的,只有公马鹿,会喜欢自己独居。 董良杰把麻袋绑在腰上,随后手里拿着绳子准备爬山,这些陡峭的山非常难爬,到处石块嶙峋荆棘遍布,而且石头缝里动不动就长出来几棵松树,树窟窿里边一不留神,没准还能窜出来一根辣条,董良杰找到一个只有七十度角的、不是特别陡的坡面,慢慢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碰着树就把绳子系上一个扣子结,剩下的绳子继续拿着,这样下山的时候,会相对方便一些。 而且实际上,爬上去虽然很难,但是更难的是下来的路。 树上还有很多带着冰碴子的雪,一摇晃,便撒了一身,那股子冷,饶是董良杰这个壮小伙,都有点扛不住了。他咬着牙,一路向上,终于到了平台子顶上。 那平台子顶上约摸有百十米宽,三五百米长,上边相对平坦一些,不过仍旧是怪石嶙峋,草长树高,光是那野草,就有两三米高,而且厚厚的一层层荒草,根本看不清前边的景象。 突然一个黑影蹭的一下从不远处闪过,朝着董良杰就冲了过来,正是一只体格非常健硕的成年马鹿。 由于这平台子上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出路,只有董良杰上来的那个小山坡,马鹿还能勉强的爬上来。 这只马鹿差不多七八岁了,身体特别壮,而且凶悍异常,看见董良杰这个不速之客闯进来,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火拼。 董良杰惊呼一声,赶紧准备掏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董良杰刚把枪拿出来,那马鹿已经到了身前,鹿角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董良杰给推了出去。 好在董良杰腰上绑着的绳子的另一头,在平台子上边树上有个扣,而且已经到了山顶,绳子所剩的不太长了,约摸有七八米的距离,飞出去的他并不太过担心,在空中拿着枪,根本都不怎么用瞄准了。 哒哒哒。 一顿点射,鹿头终究没干过热武器,马鹿应声倒地。 随后董良杰重重的掉在了荆棘里边,饶是穿的皮裤,都硬生生扎出来两个眼子,而棉袄更是被刮出来四五个口子,里边的红棉花破布头子和黍子秸全露出来了,脸上更是刮破了几个口子。 而最严重是手,由于下意识的用手支撑,导致掌心茬透了一个眼子。 幸好枪绳还挂在脖子上,没有丢。而董良杰也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骨头和筋没什么事。他拽着绳子,又再次爬上了平台子。 由于马鹿是头部中枪,而且这63式步枪威力一般,子弹进了脑袋便没有出来,也并未出太多的血。这鹿血可是好东西,大补,特别值钱。当然了,鹿全身都是宝贝。 董良杰绕着这只马鹿转了一圈,最后踹了它一脚,这东西比梅花鹿的攻击性强太多了。若是梅花鹿,或者是其他一些动物,看见生人闯入,第一反应就是跑。而马鹿身体特别强悍,像董良杰打中的这只马鹿,如果站着,足足一米五六那么高,而体重也最低超过五百斤。 这就是一个长着鹿角的牛犊子啊。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马鹿也是一样。 董良杰伸出手试了试,饶是身体强壮,这头鹿也不是他能扛得动的。但是这荒郊野岭的也根本找不到帮手,把它放到这里再回去叫人的话,董良杰自己又不太放心,这山里可是有狼群的,马鹿这血腥味传出去,等自己再回来,估摸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为今之计,只能硬拖回去。 董良杰把那把枪放在麻袋里边,随后又拿出柴刀把鹿角从根上砍了装在了麻袋。 “哎,可惜了,来早了。这鹿刚要脱角,让我给碰上了。”董良杰摇了摇头无奈的自言自语。 这只鹿的鹿角全是早就硬化了的鹿角,只有一小节靠近脑袋的部分是硬鹿茸,董良杰小心的割下来。要知道,鹿角不值钱的。虽然这头马鹿的鹿角特别大,但是能卖个三十二十的,就不错了。 而那一小段鹿茸,聊胜于无,二两都没有。 不过董良杰也不挑剔,二十三十,也是一笔收成。装好鹿角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截鹿茸也用布包好,放进口袋,随后用绳子把马鹿的两条前腿和脑袋捆在一起,后腿和尾巴捆在一起,随后用绳子把马鹿一点点的往平台子底下放。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马鹿弄到了下边。 到了下边就省力气多了,把马鹿横着一放,拖着后腿就走,马鹿的毛很滑,路上又都是雪,倒也不是特别费力气。 不过山路很远,而且老庙沟到处都是坎,拖着这么一个五六百斤的玩意出山,真的是特别累。 而且路上时不时的碰着几只野狗和零星的狼虎视眈眈,董良杰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要是引来狼群,那自己恐怕就算清空弹夹,也够呛能把这只马鹿弄回家了。 忙到下午两点多,才堪堪走出老庙沟。董良杰总算松了口气,外边虽然还有十几里的山路,但是危险系数小太多了。他坐着喘了口气,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休息了二十来分钟,董良杰才缓过来劲,不过浑身骨头都有点散架的样子,他拿出来柴刀,先把马鹿脑袋中枪的子弹给取出来扔掉,随后顺着马鹿身上枪眼冒出来的血,喝了两口。 随后又用柴刀砍了两个树枝,找了段粗细合适的,又把枪眼给堵上了。 这鹿血怪值钱的,可不能浪费了。 而随着两口鹿血下肚,顿时整个人就热起来了。而且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燥热。 好在天气比较冷……若不然那股子燥热董良杰根本承受不住。 “这玩意真大补啊……我还是太年轻了,不能喝。” 第十三章 鹿归惊夜 喝了鹿血的董良杰起身,继续拉着马鹿往家里走,到了太阳落山,又走出去七八里路。 董良杰又停下来卸了一会儿,距离村里只有七八里路了。从早晨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董良杰其实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是马鹿还没拖回家,他便硬撑着。 又走了约摸三四里路,天色彻底黑了,只见前边人影幢幢,有人拿着手电筒朝着这边走过来,嘴里还喊着董良杰的名字。 “生子……生子……” 董良杰听得真切,是父亲和母亲等人的声音…… 待那群人走得近了,董良杰吓了一跳:父亲和叔伯大哥、二哥、大姐以及几乎不怎么露面的二姐都来了。 “生子,你没事吧。没伤着吧……”董培林一瘸一拐的上来了。 众人也是急切询问。 “没事,就是打了个大家伙,太沉了,整回来太费劲了。” 董海柱拿手电照了照,发现竟然是一只马鹿,而且足足有五六百斤那么重。 “人没事就好。”董培林说话了:“海龙海柱,你们哥俩辛苦一下,把这玩意帮着拿回去。良浣,生子没事,你和良燕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这黑灯瞎火的,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董良浣和丈夫有两个孩子,一个六岁的女孩,一个两岁多点的男孩。 董良燕刚结婚四年,有个两岁半的儿子,但是她性子比较软弱,在家里啥都做不了主,这要不是大姐过来说自己兄弟丢了,董良燕的女婿根本不可能让她回娘家。 听父亲松口,董良燕便急匆匆地走了。 而董良浣看了看马鹿,又看了看董良杰,确认他没什么事,便说道:“不急,我到了家再走。” 随后董海柱和董海龙,便拉着马鹿,董良浣扶着董培林,几个人便往回走。 路上,董良杰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大哥,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董海龙愣了愣,他今天确实一句话没说,不过此刻董良杰问起来,他仍旧一句话没说。 董海柱一边拖着马鹿吭哧带喘的,一边说道:“哎……大哥还说啥了……嫂子又回娘家了。改天忙完,咱们哥俩去叫一趟……” 董良杰愣了愣:“又干仗了?大妮子都十六七了,大哥你们两口子总干啥仗呢?因为点啥啊……” 大妮子是董海龙的女儿,大名董佩妮。 “那我就不知道了,今个早晨,你嫂子李湘琴同志,说我昨晚在她梦里,欺负她了,她要回娘家告状去,说我对她不好……” 董良杰:“……” 终于,晚上九点半,一行人才到得家里。 东西已经拿回来了,董海柱和董海龙也就回家了。 就剩下董良浣薅着董良杰的耳朵根子训斥道:“生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自己一个人进大山里边,多危险啊。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爸妈咋整啊……” 董良杰辩解道:“大姐,我心里有分寸……就是今天那马鹿太大了,整不动了。” “你有个屁的分寸啊。”董良浣立刻就拿出来长姐的身份来了:“那咱们家祖祖辈辈的人,都是怎么没的?大老太爷说他有分寸,让马猴子给掏了肠子……太爷爷说他有分寸,喂熊瞎子了,爷爷也有分寸,至今还找不到人呢……咱爹也有分寸,头几天差点冻死。我就说咱们老董家是不是邪了门了?别听不懂好赖话,以后要进山,起码也得叫上二哥一起有个照应……” 董培林欲言又止,也知道闺女说的对,但是被闺女把自己也数落了,心里不得劲。 “良浣,你看你一回家就训生子。这好不容易才回来,还带回来那么大个鹿……多不容易啊。而且生子不是你爸爸那么缺心眼,心里有谱呢。”刘淑芝不乐意了,一听有人教训他儿子,立刻反驳:“你爸爸纯缺心眼,上山都不知道穿点厚的,赶了大半辈子山,连要下大雪都看不出来,纯属废物。要不是生子把他背回来,他也喂熊瞎子了。” 起码董良杰穿得厚,还特意去董海柱那里拿了好枪。 董培林默默地打开烟口袋,卷了一根烟:“好了。人没事就好,不过以后不能这么玩命了。良浣,你也别生气了,生子也是想着早点凑齐了彩礼,才这么拼的。哎……我这腿最近不太行了,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去。天也不早了,你让海柱送回去吧,生子太累了,歇一歇,早点回去省的你女婿等急了。” 董良浣又嘱咐了几句董良杰,随后拿着手电,去了隔壁,让董海柱送自己回家。 毕竟董良浣是个女人,走夜路还是不太安全的。 董良杰本想自己去送,奈何一家人一起反对,便也没去成。 董良浣走后,一家人又回到屋里,刘淑芝端来了一壶温热的茶水,董良杰咕嘟嘟的喝完了。 之后母亲就说起来今天的事了,原来是一大早晨,董良杰不见了之后,老两口也并未多想,以为董良杰是进山抓猫子野鸡去了,结果后来董海柱说董良杰是借了枪出去的,而且夜里就偷偷摸摸出去的,那指定就是奔着去大林子去了。联想到董家祖祖辈辈在大林子里边悲惨的遭遇,董培林和刘淑芝都急得不行,挨到下午两三点了,董海柱进山找了一趟,不过没有找到人,一家人便都后怕起来,以为董良杰也追随祖父和叔叔的遗志,也要失踪了……于是全家都动员了起来,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二哥这个人,就是胆子小。我昨天已经告诉他,我要去打一只鹿的。” 董良杰说着叹了口气,倒不是董海柱真的胆子小,而是董家自从爷爷董大山没了之后,作为家里唯一的长辈,董培林就下了死命令,以后董家人只许挖药材打一些小的动物,绝对不能眼红去搞那些大型的野兽的。 “好了,我去做饭。”虽然很晚了,但是一家人其实还都没有吃饭。 刘淑芝贴了一锅高粱面掺着一点白面的饼子,又用南瓜和小土豆在锅里一炖,就算是晚饭了。 董良杰狼吞虎咽的吃了四个饼子,不过菜却只动了两口。 这菜忘了放油,而且盐也很少,如果不是饿急了,这两口都很难咽下去。 吃过晚饭,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了,董良杰也累得不行,简单泡个脚,舒服了一下便躺在炕上睡着了。 第十四章 黑心收购站 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院子传来刀劈斧凿的声音,而屋里母亲正在生火做饭。 董良杰起身穿戴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昨天疲倦的不行,不过睡了一觉,全身都松快多了。 董良杰撩开门帘,屋里热气腾腾的,刘淑芝正在蒸豆包。此刻豆包都已经包好了,正往锅里的盖帘上放,放完之后盖好锅盖,之后四外圈又用旧毛巾给盖住,这样锅里蒸汽大一些,豆包才好熟一些。 “妈,这都眼瞅着春分了,你咋还蒸上豆包了,过几天暖和了,豆包该放不住了。” “家里剩了点黄米,留着几斤等着端午节包粽子,剩下的就用了,省的天气的时候招耨子。”刘淑芝说着,指着放在切菜用的菜板子上的一个搪瓷盆说道:“昨天你爸爸晚上把那个鹿放血了,这要是别的玩意,血早就凝住了,鹿没啥事,血放出来有点黑,不过还是温的。一大盆血呢,等会儿我给你们爷俩煮两块鹿血。” 董良杰赶紧摇头,这玩意太霸道了,没娶上媳妇呢,他可无福消受。 不过鹿血这个年头想卖,又有点难,这要拿着几袋鹿血上街,分分钟就得让人给逮住送进去。 “等会儿妈你给煮一下,给海柱二哥和我大姐拿去点。海龙大哥就不用送了,至于我二姐那……她也不稀罕这玩意。” 董良杰的那个二姐,基本上可以说是嫁的不好了,婆婆有点厉害,女婿也窝囊点,二姐那是在家里地位很低,一年到头都见不着钱,而且二姐也就那么回事。二姐娘家那边觉得董家有董良杰这个没结婚的小舅子,一旦董良燕手里有了钱,不都得攒着给兄弟娶媳妇用啊,而董良燕自己也真就结婚三四年了,都没有往家里拿哪怕是一瓶酱油。 刘淑芝应了一声,董良杰这才从屋子出来,去厕所方便了一下,路过窗下的时候,看董培林正在扒鹿皮。 家里的土厕也就是用木头棍子扎了一圈篱笆,挖个坑放两块木头板子,就是厕所了,优点是农村地方大,缺点是有点冻屁股。 回屋拿着脸盆洗洗手,随后又倒掉洗了脸,这才发现董培林已经把那头鹿的皮都剥完了,鹿皮割的非常完整。 鹿头被董培林挂到了一边,鹿肉劈成了两半。 “爸,你这手艺还真没得挑。”董良杰摸着完整的鹿皮,心里有了打算。 “那指定的。”董培林笑了笑,露着挂满了霜茬的胡子,他很早就起来收拾这个了,这个可是个精致的活,那鹿皮要是弄的不好看了,就不值钱了。“这家伙大,我看能出一百四五十斤肉。” 董良杰点点头,这马鹿的出肉率确实不高,如果是后世养殖的,可能出个四成肉,这野生的马鹿,肉不多,骨头太多了。 “好了,先吃饭吧。”刘淑芝从屋里喊着。 随后董良杰和董培林进屋吃饭。 吃饭的时候,董良杰问刘淑芝:“妈,还有油票盐票吗?我等下去镇上看看,问问收购站鹿肉多少钱一斤,顺带买点油回来。” “有的。” 吃过早饭之后,董良杰拿着油票和盐票,随后把那个鹿角拿着,出了家门,就奔着镇上去了。 靠山屯所在的镇叫前阳镇,靠近边境,人口偏少,整个前阳镇一共才三万多人口,但是地方特别大,都快赶上很多地区的一个县那么大了,而且由于身处长白山山脉延伸地带,在大林子里是居住很多鄂伦春人和满族人以及朝鲜族人,那群人很多都生活在大林子里边,像董良杰所在的靠山屯凤凰岭附近,只是一个小山脉,平时他们口里说的大林子指的是长白山山脉的延伸地带。 由于有那些以纯打猎为生的人,所以前阳镇的收购站,是收购野生动物的,当然了前提是自己合法打猎的。 前阳镇离靠山屯也就八九里的路,不过路途相对平坦一些,出门一路向西北,越过玉龙湖不远,便到了。 镇上冷冷清清的,董良杰拿着鹿角就走进了收购站。 赵建国懒洋洋的靠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喝着茶,看见有人进来也未起身,吐了一下嘴里的茶叶,随后瞄了一眼董良杰手里的鹿角,随后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有个把月没看着这东西了,捡的?” “嗯,捡的。”董良杰也不想惹麻烦:“在山里挖药材的时候捡的。同志,请问你们这收鹿角不?” “收。”赵建国站了起来,把茶缸放到柜台上,之后接过鹿角看了看,随后皱着眉头啧啧嘴:“你这个有缺啊……你看这,少了一小截,还是最值钱的地方。大到是挺大的,但是一看就不是梅花鹿的,不值钱。” “那多少钱一斤?”董良杰心里早有准备,毕竟这鹿角本身也没有鹿茸值钱。 “你这个还不是自然脱落的,是撞断的,成色也一般。正常也就只能给你八毛一斤……”赵建国顿了顿:“不过你大老远走着来的,不能白跑一趟,给你一块钱吧,这个价格不低了。” “行吧。”董良杰也没过多纠结这个。 虽然和心里预期有点差距,但是这东西除了收购站,还真没人要的。董良杰原本以为总也得两三块钱一斤,没想到一块钱还是高价了,这收购站是真的黑…… 赵建国拿着小手秤秤了一下:“看看……九斤六两……高高的。九块六毛钱……数一下,拿好。” 董良杰接过钱,都是一些零钱,数了之后随口问道:“同志,你们这还收鹿肉啥的不?那东西应该比鹿角贵吧。” “收,这里啥都收。鹿肉一等品五块一斤,二等品三块。鹿皮还收呢,整的一张六块钱,好点的八块九块也可以。”赵建国说完打个哈欠,继续坐在凳子上烤火去了。 “嗯嗯,那我先走了。” 董良杰出了收购站,摇了摇头:太特么黑了! 这个时候,肥猪肉还两块八毛钱一斤呢,排骨略微便宜一些,那也要两块多呢,结果他这鹿肉才三块钱到五块钱一斤……不得不说,过两年这个收购站倒闭了,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啊。 第十五章 人情世故 从收购站出来,董良杰去了不远处的供销社。供销社里边的东西也是少得可怜,只有一些日常用的柴米油盐,不过比头几年松动了一些,有一些东西有票可以买,没票也凑合着卖给你,只是稍微贵点,甚至因此还诞生了票贩子。 进了供销社,董良杰买了五斤猪油,一斤一块三毛九,花了六块九毛五。又买了三斤精盐,一斤一毛五,花了四毛五。又买了二斤糖球,花了两块钱。 卖鹿角的钱就还剩下五毛了……索性董良杰又买了一两茶叶,正好五毛。 随后董良杰便顺着路回了家。 本来他还打算把鹿肉卖给收购站的,但是领略了收购站的黑心,那鹿肉就只能进城卖了。 到了家里把猪油和精盐给了刘淑芝之后,董良杰把糖球放到自己屋里。 而刘淑芝已经在家里把鹿血放锅里,用水给煮了,变成了鹿血块。此刻正拿着铲子往盆子里盛。 盛完了之后,刘淑芝让董培林溜达着去给董海柱家送点。至于自己的大闺女董良浣家就不要去了,反正她三天两头往家跑,到时候回家的时候给她拿点正合适,省的到时候给老大拿了,没给老二拿,让老二挑理。到时候谁回娘家给谁拿,谁都挑不出来理。 “生子,真不用给海龙送点去?”刘淑芝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海龙是离得远了点,但是他离你大姐家不远,到时候你大姐回家,拿着鹿血回去了,你海龙大哥该挑理了。” “没事,我嫂子回娘家了,他也不会做饭。我估摸着隔三差五就去我大姐家蹭饭,不差那点……要是我二姐回家,也给她带点吧。” “嗯。”刘淑芝也是这么想的。 这年头猪血都是好东西,何况鹿血。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培林送完鹿血回来了:“嗨,那家斌看着鹿血,非得要吃鹿肉……让他二嫂给好一顿削。” 董良杰这才纳闷过来,怪不得刚刚听着自己的好大侄儿哭了呢,这倒也怪自己了,觉得鹿肉金贵一些,没舍得送过去二斤。 “爸,我打算进城里一趟去把鹿肉卖了。家里留下一些,我拿一百斤去。完事等我回来,再叫我二嫂他们吃一顿鹿肉。” 董培林却拒绝了:“吃饭行,到时候买几斤猪肉吃也是行的。这个鹿肉,家斌吃不了,他那小孩子,吃了不得满鼻子冒血了。我可不是舍不得给海柱拿肉,这个鹿肉那些岁数大的身体虚的吃了没啥事,一般人吃几口就火得燎的。” “嗯,我那天喝两口鹿血就顶不住了。爸,我一会拿几块鹿血去村长家一趟,看看他,顺带让他给我开个介绍信。” “介绍信?去县里还用介绍信?”董培林有点懵:“你刚刚去镇上的收购站,价格低啊?” 董良杰叹了口气:“嗯,收购站那黑的不行。我上次去县里卖过东西,比咱们乡下的收购站是贵点,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这次打算坐火车去大城市卖。咱们这三块五块的鹿肉,我估摸着大城市最低也能卖二十了。” 董培林没去过大城市,也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不过这收购站才给三五块钱,确实低了一些。这不是野鸡猫子黄鼠狼啥的,山里头有的是,整个凤凰岭,一年能看着两次鹿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要不再给拿几斤鹿肉?”董培林迟疑了一下说道:“村长,人还是不错的。” “不了,就开个介绍信,拿几块鹿血不少了,我要再拿几斤鹿肉,就太多了。”董良杰知道刘长贵是人很好的,但是一码归一码,这次要是开个介绍信拿二斤鹿肉,那以后还去开介绍信怎么办? 但是父亲说的也对,几块鹿血确实还是有点少了。不过上次杀了十只猫子,还剩下四个没吃,本来琢磨送给大姐二姐的,这次就给刘长贵拿两个吧。 “我再拿两个猫子。” “嗯。那你自己去城里啊?要不还是让海柱跟你一起去吧,路上有个照应。” “没事,我自己应付的了。”董良杰随后拿着一个小瓷盆,盆里有差不多三四斤鹿血,还有两个已经剥好皮的猫子,用一块干净点的布盖上,随后端着出了门。 大城市,董良杰前世去了无数次,倒是轻车熟路了。走南闯北的打工,当过瓦匠、木匠,也干过外墙的保温、室内的装修,可以说那些高楼大厦都有董良杰的汗水,但是终究到死也没买得起一平米……不过,无论是省城还是京城,董良杰都很熟悉,起码丢不了。不过去这俩地方,那路费老贵了,两个人去的话,董良杰还真承担不起。 火车一趟到京城大约八十块钱,一个来回一百五六。要是两个人就三百多了……要知道董良杰一家去年省吃俭用,也才剩下一百多块钱。 客车便宜一些,要五十块钱,但是客车很可能不太安全…… 董良杰从家里出来,向西边走了一段,之后向南拐了一段,这才到了刘长贵的家里。 靠山屯很穷,多数人家都是木头门、栅栏门,唯独村长和会计家里是有大铁门的,院墙也是砖头垒的。 刘长贵家里不仅有铁大门,而且还有那种钢筋焊的半截的门子,可以插上,当地叫半门子。 董良杰在外边喊了一声:“村长在家没?” 不一会儿,二层小楼里跑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正是刘长贵的五姑娘刘谷雨。 刘长贵有五个姑娘,一个儿子。五个姑娘分别是春花、夏竹、秋月、冬梅,是按着春夏秋冬取的名字,但是不成想又生了老五,就叫刘谷雨了。刘谷雨四个姐姐早就嫁人了,而她还有个弟弟,叫刘传宗,今年才八岁。 “哎哟,五丫子在家呢啊。”董良杰笑着说道。 五丫子是刘谷雨的小名。 “去去去,以后你得叫我大名了。我叫刘谷雨,都多大的人了,还五丫子五丫子的叫人家。”刘谷雨脸红着说道:“咋了,找我爹有事啊?” 刘谷雨和董良杰年纪差不多,虽然大一两岁,但是小时候是一起玩长大的。毕竟董良杰小时候是先锋少年团的队长,而刘谷雨是村长的姑娘,只要去队里民兵连训练,便经常碰着,一来二去也就一起玩了。刘谷雨学习成绩好一些,考上了初中,现在在市里读技校呢,至于为什么二十二岁才上技校,这个是时代造成的。 董良杰晃了晃手里的盆:“给你爸爸送点鹿血,还有两个兔子。” “啧啧啧,想送人家礼物,你就明说嘛,还拐弯抹角的。”刘谷雨一撇嘴:“给我吧,你可以回去了。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也收了。你可以撤了……” “你这丫头……”正在这时,刘长贵出来了:“人家董良杰过来,咋还不让人进门呢。来来来,进来进来。” 刘谷雨切了一声,抱着盆子便进了屋子。 刘长贵的老婆邵初缨这时候也跟着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八岁的儿子刘传宗。 几人进了屋子。 “你爸爸的腿,好差不多了吧。”刘长贵寒暄着拿出来一盒大生产,自己抽了一根随后递给董良杰。 董良杰摆摆手,示意自己还不会抽烟。 “好很多了,上次多亏了村长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董良杰这句话是心里话。 上次董培林腿伤,刘长贵二话不说开着拖拉机就走,确实帮了大忙,尔后又是被医院押车,又是回来借钱,村长一家是帮了大忙的。 “哎呀哎呀,不提了不提了。”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董良杰便说明了来意:“村长,我没别的事,就是想上趟京城,让你给我开个介绍信。要不然,人家不让我坐车啊。” 第十六章 准备进城 “进京?”一听董良杰说这话,本来还在外屋收拾兔子的刘谷雨立刻就进屋了:“不是,你要进京?带我一个,要不然我爸爸不可能给你开介绍信。” 董良杰笑了:“车费要你掏的话,我带你。” 刘谷雨愣了愣:“那算了……车费太贵了,去不起。” 说着话,刘谷雨就用手怼了怼父亲刘长贵:“爸,人家董良杰要让你开介绍信呢,快点去开,他指定是有急事。” 刘长贵虽然更溺爱儿子,毕竟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是他的夙愿,不过刘谷雨也争气,算是村里第二个读职专的人了。第一个就是刘长贵,三十年之前,刘长贵响应号召,支援建设北大荒,从安徽的一个职高二年级,回到了村里当村长。 他一听闺女催促,便找来纸笔写了几份介绍信,随后都扣上公章交给董良杰:“多给你开几个,反正开一个也是开,开十个也是开。免得以后你用着,还得跑一趟。” “老爸真好,晚上给你炖小董同志给你送来的兔子。”刘谷雨这才满意地出去。 其实,刘长贵能对董良杰相对好一些,自己闺女的关系,也占了非常大的比重。若不是自己闺女考上了职高,前途无量,以前刘长贵都觉得她和董良杰是一对……只不过可惜了,董良杰没这个福气了,自己闺女以后是城里人了。 “董良杰,我多问一句话,你别嫌我唠叨。你这次进京是干啥去?是有啥大事吗?” “村长,是这么回事。我头两天上山采药,正好碰着一个马鹿,我当时正好身上带着洋炮,就给打了,之后拿回来了。出点肉,之后我去咱们镇上问了价格,太低了,才三块钱一斤。我就琢磨送到京城去卖,那边应该高点。”董良杰知道这事很难瞒住,索性自己说出来了,毕竟一旦自己卖了鹿有了钱,村里早晚也会知道。 “那……你去这趟,能多卖个路费不?那边收购站,是应该比咱们这边贵点。但是你这一趟最低也得百八十块钱的车费……你可得想好了,我这介绍信是给你开了,别到时候你跑那卖不出去,再没钱回来……我就没法和你爸妈交代了。” “没事的村长,这个你放心。我指定不能让人给我关收容所去。再说了,有你的介绍信,谁敢不给你面子?哪怕我没钱了,他们也能给我送回家。” “行……你想好了就行。”刘长贵不由得还多看了一眼董良杰,觉得这小子经过上次的事,会说话了,还知道拍马屁了。小同志,你很有进步。 “正常呢,村里的拖拉机指定是公事公办不怎么外借的。不过你这进京,也算是给咱们村长脸了,这样我明天安排人以我个人用车的名义,送你去一趟市里。” “那太谢谢村长了。”董良杰明白,村长这是给自己开小灶了。当然,这个时代村里拖拉机用油也很便宜,只需要一毛钱一升。到市里有几十里路,也就是三两块钱的油钱。 “行。要不你今晚动身吧。市里有趟火车,是晚上六点多,明早八点左右到。得十四五个点呢,你白天坐车晚上到,整不好还得住一宿,那地方咱们老百姓可住不起。” 有了刘长贵的帮忙,董良杰顿时感觉什么事情都简单了好多。若不然,董良杰也只能是白天坐车到县城,之后再去市里,再坐车进京,中间不知道折腾多少,这么一来就省事太多了。 “多谢村长,那我先回去休息,下午两点钟我过来坐车。”董良杰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谷雨把董良杰送到门外,看老爹没看着自己,偷摸塞了两条烟给董良杰:“拿着,别吱声。我偷的……我听人说了,你和那个任秀秀相家成了,以后摆席不得用烟嘛,我马上开学走了,也没钱给你随礼。这个就当份子钱了。等你走了,我再和我爹说,你放心抽。” “你净整这虚的,给点钱多好。”董良杰笑着撇嘴:“我又不抽烟,你偷几瓶茅台给我多好。” “兄弟,知足吧。这可是葵花,一条九块钱呢……”刘谷雨不满意了:“走吧走吧,看着你就烦。” “那我走了。”董良杰随后就走了。 刘谷雨这才回屋。 董良杰到了家之后,把那两条葵花放到炕头,董培林眼睛都直了,抽了一辈子旱烟的他,猛的发现这么好的烟,眼睛都有点亮了:“哪来的?” “五丫子给的,说是当以后我结婚时候的份子钱了。” 董良杰还拿出来一盒,递给董培林。董培林直摇头,随后默默拿着旱烟抽了起来:“那东西抽着不习惯,没有劲。” 那边刘淑芝也进来问道:“生子,那介绍信开了?” “开了,这就收拾收拾。下午两点过去,村长派拖拉机送我一段。” 刘淑芝一听儿子下午两点就走,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立刻准备做饭,总也得让儿子吃饱了再赶路。 而董良杰把家里的那个手秤拿出来,把鹿肉用剔骨刀切下来一块,随后秤了一下,一斤二两,他又略微切下去一些,这回一斤了。随后估摸着第一块的大小,又切了很多,基本上都是一斤,或者一斤多一点点的鹿肉块。其实鹿肉在外边放了一阵,半冻不冻的,也挺好切的。最后切了一百多块,有一些碎的董良杰就放在家里了,把那些整块的查了一下数,正好一百零八块,还剩下约摸三四十斤的后腿肉不太好切,便不再弄了。 切好鹿肉之后,董良杰找了两块本来想用来钉窗子用的塑料布,把肉包的严严实实的,随后放到了一个尿素袋子里边。加起来有一百一十斤的肉,但是放到袋子里,却只有大半袋,拎着就能走了。 随后吃了午饭,刘淑芝包了几个豆包放在尿素袋里边,还放了十来个玉米面饼子,生怕儿子出远门饿着,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咸菜疙瘩…… 董良杰想了想,又找来一个更破旧的尿素袋子套在外边,拿着口袋绳绑紧,随后穿上露着棉花的破军大衣,戴了冬天赶山才用的破狗皮帽子。董良杰深知这个时代财不外露的重要性,外边的世界可不是村里这么安静。重活一次的人,自然知道八三年八四年,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年份。 他又回到自己屋子,把军大衣里边漏棉花的地方,撕开个口子,把那把63式塞了进去,随后又塞进去几块碎布,这样便摸不出来了。 到了下午一点半,董良杰便收拾好东西,背着那袋子鹿肉加豆包干粮的破尿素袋子,口袋里还装了两盒葵花烟,他虽然不抽,但是还是带两盒出门好一些。 到了村部,拖拉机就停在院里,给村里开车的宋孝城正在拿火烤拖拉机的水箱。 “大叔,冻上了啊?” 宋孝城黑着脸:“哎,可不咋滴。这玩意天一冷,就发不着火……” 这么大冷天去市里,最少要开三个多点的车,那个冷就别提了。坐车的还好,开拖拉机的那是相当遭罪。 董良杰笑着拿出来一盒烟,硬塞给宋孝城:“别急,先抽着。” 宋孝城一看是葵花烟,这个年代可是个好东西,起码有过滤嘴的烟,那可就是洋烟了。他拿出来一根点上,狠狠抽了一口:“嘶……哈……好玩意就是好玩意,比抽那些旱烟叶子,强多了。” 董良杰笑着点头,宋孝城也咧开嘴笑了,也不黑着脸了,没到两分钟,拖拉机便打着火了。 董良杰上了车斗坐着,宋孝城开着拖拉机,一阵黑烟拖着,就出了村子。 第十七章 赚够彩礼钱 路上颠颠哒哒,董良杰和宋孝城开始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过拖拉机声音太大,都听不清楚,后来便也不说了。 到了五点多,拖拉机就到了市里的火车站,随后宋孝城回去,董良杰一个人背着那个尿素袋子进了候车室,去售票点买了一张六点钟通京城的站票,随后在靠椅上眯了一会。 车票已经没有硬座的票了,只有站票。不过站票和硬座价格是一样的,都需要五十元,而硬卧就要八十多了。 到了六点十五分,便开始检票上车。抵达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十分。 好嘛,十六个小时的绿皮小火车。 而实际抵达时间可能更晚,这个年代晚点到很正常。 上车之前,董良杰便在候车室的地方灌了一茶缸的热水,用来路上暖手,到了上了火车,他直接把尿素袋子放到车门入口的另一侧,随后把军大衣放在地上,直接坐到了那。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南来北往的人操着各地口音的都有。不过董良杰这个形象和气质,现在比较邋遢,狗皮帽子破大衣,旧尿素袋子大茶缸,一看就是个穷困潦倒逃荒的,故而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头半夜还好,后半夜董良杰便发现有几个人开始陆陆续续地乱窜了起来,主要就是趁着谁睡着了偷东西。 而且不止一伙人。 这群人从一个车厢到另一个车厢,重点区域自然是卧铺车厢了。 董良杰身上也没什么现金,而且穿戴的也很差,自然没有引起那群人的兴趣。而他自己也只能明哲保身,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 等天亮了,也基本上要到京城了。车上这才陆陆续续有人发现自己的财物或者东西丢了,而且不是一个人,瞬间车厢就乱作一团。 而列车员也似乎司空见惯,只是不耐烦地说道:“上车的时候就提醒,看好个人物品。都好好找找,找不到的下了车去派出所报案。” 众人颇为不满和愤怒,但是根本就找不到是谁偷的东西。一个个的都穿的很厚实,而且大包小包的,而小偷又主要偷那些值钱的东西,随便一藏便找不到了。 甚至还有几个乘客打了起来,怀疑是邻座偷了自己的东西。 但是列车员不为所动,等火车进了京城车站停下来,就开始往车底下撵人:“到站了到站了,有事出去说,造成了下趟火车晚点,你担得起责任?” 董良杰也跟着众人下了车。 先到车站打了一茶缸热水,之后一边喝着水,一边吃了几个玉米饼子。 此刻的京城,虽然自由度,要比农村强很多,但是并没有形成自由买卖市场。不过对于抓投机问题,已经放宽了很多。 但是,一切仍旧要小心。 出了车站,董良杰在站前坐了一趟公交车,车费只需要三毛钱,便把他拉到了一个小区。 董良杰看了看上边写着的物资局干休所,随后便进去了。 前世做泥瓦工的时候,董良杰曾经在零二年的时候,把眼前的这一大片筒子楼拆除,改成了更好的住宅楼。当时他就对这里边住的人的印象非常好,他们完全不像包工头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打工的人,他们那群人极为和善,天热的时候偶尔还会给干活的人准备一些绿豆汤解暑,甚至和人聊家常。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都特别有钱,远非那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刚进大门,董良杰就被几个保安给拦住了:“哎,干啥的?要饭去别的地方要饭。” 董良杰赶紧从兜里拿出来那盒葵花烟,塞到了为首的保安手里:“队长,我不是要饭的。我是十八号楼吴昌华吴主任的远房亲戚,这不......我带了点豆包来看看吴主任。” 保安队长打开尿素袋子,一看上边果然是一堆粘豆包和几个玉米饼子,看着真像是送东西的。而且这边退休的领导经常有一些穷亲戚过来借钱什么的,而里边的领导告诫过保安千万不要拦着,保安队长便叹了口气:“好了,进去吧。” “谢谢谢谢。” 几个保安分了那盒葵花,也没有搭理董良杰到底去的哪号楼。 进了干休所更里边的地方,看到有人走动,董良杰把里边的粘豆包和玉米饼子放到外边那个尿素袋子,随后拴在腰上,之后拿着那个干净装鹿肉的尿素袋子,把上边包着的塑料布给打开,开始小声的吆喝起来: “卖鹿肉,纯野生鹿肉,吃完了这玩意,老头变小伙。”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瞬间就吸引了几个正在外边锻炼身体的老头。 有两个老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你卖的是鹿肉?真鹿肉?” “新鲜不?” “贼新鲜,我自己抓的,特别肥的一只公马鹿,这玩意可不是普通鹿肉能比的,特别补……您看看。”董良杰亮出来鹿肉给几人看看。 几人看了看肉确实很新鲜,颜色非常好。 “我前天抓的,昨天早晨杀的,坐火车过来的。这个肉绝对大补.....我那天就喝了两口鹿血,现在还疼呢......这要一天来二两鹿肉,绝对雄风不减当年。” “咳咳....”几个老头顿时心领神会。 一个秃顶的老头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小同志啊,大老远的卖点山货不容易啊。那个给我来十斤.....” “老吴,你这就过分了吧。你也不怕补死你,你都六十七了......” 几个人这么一说,瞬间就有其他跑步或者做别的锻炼的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就围了过来。 “哎哟哟,野生的熊马鹿肉呐,好东西啊,这玩意我一直想买,整不到票啊,我上次托人花了五十块钱,整了一张票,结果肉都黑了,这个新鲜啊。” “对了小同志,这个多少钱一斤啊。”一个中年妇女问道:“我给我们家那个买几斤......” 董良杰其实也不知道卖多少钱合适,家里镇上的收购站是三五块钱,这边的供销社大约是十二块钱一斤,不过有价无市。 “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大妈,我呢是农村来的,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合适,就琢磨着卖点钱回家娶个媳妇......这样吧。”董良杰看向那个秃顶的老头,此人不偏不倚,正是吴昌华:“这个大爷说个价,给我一毛钱一斤,我不嫌弃少,给我一百一斤我不嫌弃多。” 吴昌华顿时就感觉自己地位得到了提升,不过他没有太飘:“同志们啊,这个小同志,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咱们也不能占他便宜,让他赔着本走了。这样吧,咱们在百货商店买的话,那些冷冻着的是十二块钱一斤,冷鲜的是十五六块钱。但是这个是现杀的鹿,而且是雄马鹿,我说个价,十八块一斤。” 吴昌华这么一说,多数的人都没有意见,虽然有人零星的觉得贵了一些,但是也都自觉的离开了。 “我来十斤......” “我来五斤....” “给我来三斤吧.....” 这个时候,还有那热心的老头,从家里拿出来了旧报纸。 董良杰拿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的鹿肉说道:“我在家已经称过了的,一块一斤高高的。” 随后捡了十块先递给了秃顶的吴昌华。 吴昌华一拍口袋:“你看这事,身上没带钱,小同志......肉先放着,我回家给你取钱。” “领导,您这话说的。肉您拿去,钱一会您给我就行。”董良杰说道:“您这么大人物,不可能拿了东西转身就跑了,我信得过您。” 吴昌华点点头,拿着鹿肉就回了家,不一会拿出来二十张大团结递给董良杰:“这是二百块钱,不能让你白等我。” 董良杰数了一下,说道“领导,这个给多了.....” “拿着,进城一趟不容易。你这个小同志很有前途,别害怕,以后有什么山货想卖,尽管来我这里。我叫吴昌华,就住在十八号楼.......” 第十八章 遇到断道的了 一单生意结束,随后又陆陆续续的有人付款,都是按着十八块一斤买的。 不一会的功夫就卖出去了三四十块的鹿肉。 随后董良杰又去了别的家属楼下边售卖,有了刚刚那个价格,加上也真的卖出去了一些,他的自信也就起来了。 不过其他的楼显然消费能力不及刚刚那个楼,只卖出去十来块。 不过好在这边的家属楼比较多,不到一个小时,尿素袋子就只剩下七八块鹿肉了。 往回走的路上,董良杰又碰见了吴昌华,吴昌华笑呵呵的和他说话:“还没卖没呢?” “领导,后边那几个楼不好卖.....这样吧领导,还有七八块,您今天帮了我的大忙,我就都送给您了。正好里边有一个块肉带着枪和蛋.....咳咳.....八九年的雄鹿......” 吴昌华打开尿素袋子看了看,正好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喊着:“老吴,都十一点了,该回家吃饭了。” 董良杰看向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再看看秃顶的吴昌华,秒懂。 “小同志,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钱不能不给......”但是实际上,吴昌华身上多少钱了,现在回家取又怕自己老婆询问,他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递给董良杰之后,又觉得加上一套枪和蛋有点不太够……于是便摘下来自己戴着的手表,递给董良杰:“这个给你....” “那不行。吴老,我怎么能要您的手表呢?那我成什么人了,二百已经足够了……东西您能吃,就是我的荣幸。” 说完,董良杰就把那个尿素袋子交到吴昌华手里,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你这个小同志......下次进京一定要找我,我住十八号楼三单元。” 不过,董良杰已经走了。 “哎呦,这谁啊......”女人皱眉问道。 吴昌华笑了笑:“老家的一个亲戚。” “老家的亲戚?你老家不是沪上的吗?可是那小伙可是戴着狗皮帽子来的?你们沪上人也戴狗皮帽子?” “沪上更冷滴....” “人家也冷嘛.......” 董良杰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男女已经手拉着手,往十八号楼走了。 他从家属楼出来,保安也没拦着,随后董良杰找到一个隐秘的厕所,查了一下今天的收获,鹿肉一共卖了一千八百四十块。 除去这一趟的车费,净赚了一千八百块。 娶媳妇的钱,终于够了。 实话实说,董良杰一开始以为一斤能卖到十二三块钱,就满足了,结果却大大超出预期,这多亏了吴昌华。 为了不引人注意,董良杰把一千二百块钱藏在了棉裤里层,来之前他特意缝了一个口袋。 剩下的六百多,董良杰放到了棉袄内衬的口袋。 随后董良杰顺着原路的公交车,又回到了站前火车站,打听了一下发车时间,是下午三点五十发车,明早五点多到东市的火车。 董良杰又买到了一张四十五块钱的站票,要比来的时候便宜五块钱。 也不知道他们的票价是怎么定的,不过便宜了终究是好的。 随后董良杰看了看车站的时间,才一点多点,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 好歹进城一趟,总也要买点东西回去。 随后他便拐进了不远处的站前百货大楼。 这里的东西是真全,比家乡的供销社简直大几百倍,东西更了琳琅满目,不仅有国内的,还有好多进口的商品。 董良杰特意走到特色小饰品店,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双面熊猫竹林图的蜀绣丝巾,还有一条是芙蓉花的,八块钱一条,董良杰直接付款买下。 随后看到那灯影牛肉,牛皮纸包装的,一袋子三斤,十六块一袋。这个就比市场的牛肉还要贵,不过董良杰一咬牙,买了三袋。随后又买了三斤的峨眉雪芽,这个更贵,十五块一斤。 随后又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件红色的女士呢子外套。 然后给爸妈都买了两双解放的胶鞋,又买了两套普通的外套。 又给父亲买了一件军大衣,董培林毕竟上了岁数,一到冬天便冷的不行,加上现在身体还不好,保暖才是第一位的。给母亲买了一个小马甲,这样她在家穿会方便一些。 之后买了两个书包,一个给大姐家的孩子,一个给二哥家的孩子。给大哥买了个剃须刀,之后又给二姐买了两袋奶粉。 最后就是买一些吃的了,而这个年代,吃的不贵,价格特别实惠。饼干山楂片水果糖地瓜干茯苓夹饼等等,都买了好多。 结果就是董良杰是扛着一个尿素袋子来的,现在扛着两个袋子回去了,而且塞的满满当当的。 当然了,这两个袋子都不是很重,而且花的也不是很多,一共花了四百多点。 如果不是实在拿不了了,董良杰还想买点别的。 出了百货商店,直接就再次进入车站了。 哪怕不远处就是前门大街,他也没什么心思去看看了。 上了车,才发现有点饿了,随后自己就着火车上的凉水,吃了两个饼子。 等到再次下车,便已经到了市里。 天还黑着,火车站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董良杰等到天亮,便坐了市里通往县里的客车。 但是到了县里,可就没有回前阳镇的客车了。 董良杰在客运站前边问了问,最便宜的也要五块钱,还是自行车。 五块钱还是太贵了,县里到家里也就是三十来里的路,现在出去干一天的活,也就赚三两块顶天了,五块钱还是走回去吧。 随后董良杰便背着两个大袋子,往前阳镇走去。 路过一个荒突突的杨树林子的时候,董良杰被人给堵住了。 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小年轻的,手里拿着棍子,慢慢的朝着董良杰过来了。 四周根本没有人,这边本来就比较偏僻了。又是大树林子,就更偏僻了。 “兄弟,没别的意思。家里老娘等着看病,借点钱。” 董良杰冷笑一声:这是碰着断道的了。 前世还真没碰着断道的,去的时候也是相安无事,可能回家带的大包小裹的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吧。 董良杰把两个袋子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怎么滴?兄弟你还想和我们哥俩比划比划?”一个小年轻冷笑着。 “草.....给脸不要脸!”另一个小年轻明显更年轻气盛,仗着手里有棍子,直接就冲了上来。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管,怼到了他的脑门。 顿时第一个小青年就怂了,往后退了几步:“兄弟,都是误会!” 而被枪管怼着的小青年明显不服:“擦.....你山里出来的你就牛逼啊!有本事你开枪啊!” 县里地方虽然很大,但是只有前阳镇和浅水河子镇,那里的人是有枪的,其他的几个乡镇是没有的。 砰! 一股气浪直接从他耳朵边上冲了过去,这人吓的立刻开始讲道理了:“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孩……求求你别开枪,我错了。” “你们两个,把衣服脱了!”董良杰指着二人。 “大哥,冷!” “少废话!脱!” 二人只好把上衣裤子都脱了。 董良杰摇摇头,二人又把内衣也全脱了。 “鞋,扔到树顶上!” 二人只好乖乖照做。 毕竟,道理就在董良杰手里。 “爬树。你们两个都爬,爬到树顶。敢下来,别怪我不客气。” 二人生无可恋,哆哆嗦嗦的爬到了树顶。 “把裤衩蒙眼睛上!不许往下看,谁要是偷摸往下看,你知道的。” 二人只好照做。 董良杰则是快步背着东西朝着来时的路,向北边走去。 待得十几分钟之后,那两个小青年才敢往下看。 这时候,董良杰早就不见了。 “大哥,这孙子把咱俩衣裳都给拿走了,咱俩咋回家啊......” “慌个毛啊,不是还有内裤呢啊,又不是光屁股,回家啊就说咱俩冬泳锻炼身体去了......” 第十九章 老董家支棱起来了 待得下午四点多,董良杰才走到靠山屯,这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把枪他是不想用的。但是那头鹿差不多是他用命换来的钱,抢他的钱就和要他的命差不多了。 不过他也不想惹麻烦,方才那会儿才那么做的。 “哎哟哟……啧啧啧。董良杰同志,你这大包小包的,咋了,断道去了?咋整这么多好东西?” 回家的路上,刘谷雨正在村口旁边和一群人闲聊呢。她这个人比较自来熟……当然了,仅限大妈大嫂一类的,碰见男的,除了董良杰刘谷雨还是比较腼腆的。 刘谷雨这么一吵吵把火的,顿时其他的村民也就注意到了董良杰扛着两袋子东西回来。 其中就有刘谷雨的堂弟刘建国,刘建国是刘长贵弟弟刘长顺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一,平日里也无所事事,和二流子差不多。 刘建国眯着眼睛看到董良杰身上的大包小包的,随即便不爽了起来。本身刘建国和董良杰一点交集也没有,两家住的也远,平日也不怎么认识。不过自从那天任秀秀下山之后,刘建国看了一眼,便神魂颠倒起来,整天想着任秀秀。 那么漂亮的姑娘,他刘建国也是头一次看到,但是很明显任秀秀和董良杰相家成功基本已经成为事实,若是其他人,可能也就不会打任秀秀的主意了。但是刘建国不一样,他觉得老董家穷的叮当响,凭什么他董良杰就能和任秀秀相家呢? “哎哟,这不是资本家的女婿吗?了不得啊……这几天不见,鸟枪换炮了。以前穷的不成样子,现在都发达了。不会是任秀秀给你的钱吧……” 话,有点刺耳。 不过不等董良杰说什么,刘谷雨上去就是一脚:“刘建国,你他妈有毒吧,管好你的破嘴。人家花谁的钱,关你什么事。再说了,你们不知道,董良杰头两天抓到一头马鹿,五六百斤那么大的鹿,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他带着肉进京去卖了……” 众人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抓的鹿……” “还进京了……” “董良杰,那你那头鹿,卖了多少钱?” “没多少,一千二百多块钱。”董良杰故意少说了一些,免得这群人眼红。 结果……众人还是惊呆了,议论纷纷。毕竟这一千二百块钱,太多了,都够普通人挣一辈子工分的了。 连刚刚嘲讽董良杰的刘建国都愣住了:“一千二百多……嘶……这玩意这么值钱啊。董良杰,你搁哪抓的?” 董良杰撇了刘建国一眼,绕过他直接往前边走了,丝毫没有想听众人八卦的意思。 走出去几步,刘谷雨追了上来,和他并排走着:“哎呀……我堂弟就那个德行,你别搭理他。” “嗯。” “真卖一千二啊……” “嗯,一千二百多……”董良杰心里想着,多出来都已经花差不多了,并没有啥毛病。 “嘶……那你们老董家现在支棱起来了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刘谷雨看见董良杰发财,比自己受苦受难还难受:“老天无眼啊,咋让你小子掏上了。你站那……” 刘谷雨绕到董良杰前边,小手掐腰:“打劫。分我一半……” “没有,我还留着娶媳妇呢。” “没良心。得亏我还记着你……你这负心汉。”刘谷雨假惺惺的哭了起来,但是半天看董良杰没反应,她自己伸手开始抓那袋子:“哎呀,在京城买啥好东西了,给我点。” 董良杰无奈翻了翻,从里边拿出来一些糖果,刘谷雨就使劲往自己口袋里塞,但是她衣服的口袋太小了,根本塞不了多少。 而且里边的东西,引起了刘谷雨的注意:“丝巾……还是蜀绣的。兄弟……你要点脸行不行?咋滴,打算送给任秀秀啊?这你俩还没结婚呢……啥时候能有个男人送我一条……哎?两条?啧啧啧……我就说你这人,想送给我你就直说嘛……你看你扭扭捏捏的……” 随后刘谷雨抢过来那条芙蓉花图案的丝巾就自己戴上了,随后转身就跑,不一会儿跑到下边聊天的人群里吹嘘去了。 董良杰一阵无语:…… 这五丫子,和小时候一点都没变。 随后董良杰便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大姐董良浣也在,正在炕头和董培林、刘淑芝一起口诛笔伐董良杰呢。 看董良杰回来,顿时火力全开:“生子,你可真有主意。你咋还学会撒谎了呢?你和爸妈说你去城里,前天晚上走的,这俩老家伙傻,还不知道咋回事……完事就去问刘长贵了,结果你竟然跑京城去了。咋了,东北容不下你了?” 刘淑芝和董培林也看着董良杰,一时半会还没想好说啥。 董良杰把袋子放好,从里边拿出来一个书包,还有二斤水果糖,以及一些吃的,外带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董良浣。头几天大姐送了家里一些钱,现在董良杰有钱了,想还给大姐。 董良浣愣住了:“啥意思?给我的?你不过了啊……娶媳妇还没钱呢,你还乱花。” “我这趟卖了鹿,买了一些东西,还剩下一千四百块钱。鹿一共卖了一千八百多,不过我对外边都说卖了一千二。” 顿时,屋里静悄悄的了。 董培林抽烟的手都有点抖了……这么说,那娶媳妇的彩礼钱,就有着落了啊。这老董家传宗接代,就有希望了…… 董培林原本都做好了过几天去村里挨家挨户借钱的打算了,就算是磕头跪炉子,也要把那一千块钱的彩礼借出来。 结果,现在竟然有了…… 刘淑芝则是慌乱地把炕头的茶缸碰洒了,赶紧擦水。 董良浣愣了愣,本想训斥董良杰自己进城太危险,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东西我拿着给孩子吃。钱你留着吧,我的傻弟弟啊。你以为娶媳妇就只花彩礼咋滴?你那一千二也就堪堪够个彩礼,那以后办席不花钱啊,还是收拾屋子啥的不花钱?那一家变两家,支门过日子,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以后你不得买个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啥的?这三大件,你还等任秀秀给你置办啊。” 说着话,董良浣把钱又塞到董良杰兜里,不知不觉间,竟然还掉了两滴眼泪:“哎……看这段时间把你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董良杰穿得破,加上两三天连着坐车,头发脸上都是油,手上上次打猎的那个被茬出来的口子,还出脓了。 “行了良浣,别哭哭啼啼的。生子有本事了,是好事。这老爷们,哪有几个不受苦受累的。”董培林说话了:“正好今天你回来,一会儿走的时候,让你妈给你拿几斤鹿血走。你顺带着帮你妈做个饭,一会儿去把海柱两口子叫来……喝点鹿骨头汤。” “嗯。”董良浣这才擦了擦眼角。 刘淑芝下地去烧火了,董培林则是自己去叫董海柱两口子了。 董良杰把大姐叫到自己屋里,把那张鹿皮拿了出来:“姐,给我干点活。咱妈手艺差,家里还没有缝纫机。你给我把这个鹿皮裁一下,做一双手套,一双靴子……三六的就行,不够的话再改……之后再做个帽子……剩下的整张大点的地方,你做个不带袖子的马甲……马甲会做不,腰那块整暖和点……之后你再做个护膝……再把废料缝几个绳子……” 董良浣都听懵了,这一大堆…… “生子,你做别的我还能理解,你说的这个鞋,三六的,是不是有点小了,你穿它也不合适啊。” 董良杰也懵了:“我啥时候说给自己做的了,我是给她做的……” 第二十章 亲疏远近,终有区别 “给她做的?”董良浣眉头一皱,看着弟弟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任秀秀?合着我这大姑姐,不仅得装死,还得低三下四给未来的兄弟媳妇做鞋子穿呗……” 毕竟二嫂卢敏早就把董良杰的两个姐姐给说没了,现在董良杰反而让自己帮着做鞋子什么的,董良浣自然心里是不得劲的。 “大姐,今晚回去你就做出来。明早送过来,我到时候就和她说,是大姐你做的。” “别了别了……还是瞒着吧。到时候等她生了孩子定了性,我再出来,没生孩子之前,我就说我是二哥他们一家的……反正她也看不出来。要是任秀秀因为我这个大姑姐活着,把你俩整黄汤了,咱爹能拿斧子把我劈了。”董良浣说着把鹿皮卷上,塞到自己拿来的小包袱里边。 董良杰又拿出来两袋奶粉,说是让董良浣给自己二姐送去,又给董良浣偷摸塞了一些饼干和山楂片,这都是供销社没有的稀罕玩意。 等董良杰再次给董良浣一百块钱的时候,董良浣仍旧死活不要:“千万别给我钱,我那八十块钱是自己偷摸攒的。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妈的。你现在彩礼钱也够了,我还省了一大笔呢……要不然我都愁的不行了。三两天的让侯莫臣过来,给你这屋装修装修,打两个柜子。你有空上山偷几棵粗点的木头,具体啥样的木头适合打柜子,到时候让侯莫臣告诉你。” 侯莫臣是董良杰的大姐夫,家就是靠山屯隔壁的黄花岭村。离得不远,七八里的路,黄花岭附近多树,这侯莫臣就学了木匠的本事,学徒五年,头两年已经出徒了,是个手艺人。夏秋在县里的木材加工厂上班,一天工资一块七毛钱,冬春冷的时候,偶尔也会给村里打家具,一天三块钱。大姐家的日子这两年蒸蒸日上,和侯莫臣出徒赚钱了,有很大的关系。 “嗯。” 正说着话,外边董培林就领着董海柱和二嫂卢敏进了院子。而好大侄儿董家斌正两手各拿一个木头棍子,在院里左右互搏。玩到高兴,右手的棍子打折了左手那根,董家斌又立刻用棍子指着折了的那根棍子,口诛笔伐…… “生子,我刚刚就听前院的本发子说,你那鹿肉卖了一千二百多块钱?”二嫂卢敏进了屋子就开始问。 董良杰皱了皱眉,村里的消息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二嫂,快进屋坐。”董良杰说着岔开了话题,把那个买的书包,还有两斤糖果,加上一包饼干和一袋山楂片放到书包里递给二嫂,还特意买了几根铅笔和一个小的文具盒,也一并放了进去。 “哎呀呀……花钱干啥啊。家斌也不是读书那块料……”二嫂卢敏颇为可惜地说道:“给他都用瞎了。” 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高兴。 这些东西买下来要十几块呢。 “家斌,进屋。你小叔给你买东西了。”二嫂招呼着,董家斌这才进屋,一看是书包,顿时脸都绿了。 “背上看看。”卢敏就把书包给儿子背上,一看还挺喜庆。 “嗯,家斌这背上书包,一看就是上学的苗子。咱们老董家,没出过啥读书人,家斌你可得好好学啊。”董培林在炕头说道。 他这话不说还罢,刚说完董家斌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打滚,哭的撕心裂肺的:“我不上学……我不上学,我要去放牛……” 二嫂卢敏面皮一抽,就要发怒,幸得众人拦着,才没打到董家斌头上。董良浣则把董家斌抱到了另外一个屋子,拿出来一些糖给他吃,这样他才不哭的。 二嫂卢敏也是气的不轻,低声骂着:“这瘪犊子玩意,上了三年学了,回家作业作业不做,课文课文不背,一到学校就罚站……” 众人就笑。 随后卢敏出去帮着刘淑芝烧火做饭,董良杰从西屋拿过来两瓶谦隆泉烧锅。 就是后来的凤城老窖。 这酒可有年头了,上边都是灰。 这还是董良浣生了儿子那年,大姐夫来的时候送的,十来年的老酒了。 “整一瓶,这玩意放十来年了。我爸的腿好了。咱们喝点。” 其实头两天的时候,董良杰拿回来任秀秀送的那个药面,晚上董培林敷上后疼痛便开始缓解,敷了三天,就基本上痊愈了。 董培林这两天干活都轻快了好多,人好了精神头也就起来了:“海柱,喝点。” “嗯。” 董良杰拿着小酒壶,洗了洗,之后空干了,最后把酒瓶打开倒了二两,最后把那个小酒壶放在热水里烫了烫。 不一会儿,大锅菜带着汤便炖好了。鹿骨加一些猪油,炖的酸菜鹿血,汤比较多,主食就是玉米面饼子。 一群人围在一桌,二嫂卢敏先挑了几块炖的鹿血还有几块肉夹出来放到儿子碗里,随后自己才盛了一碗汤。 刘淑芝则是吃着饼子就着酸菜,不怎么吃肉。 三个大老爷们儿,一个人拿着小酒盅,整了两酒盅酒,温酒下肚,又喝了两口汤,顿时舒服极了。 “这两天这肉没少吃。都快赶上去年一年吃的肉了。”董海柱感慨不已:“酒也是,就去年过年我和你嫂子一人喝了一酒盅。” 日子都很清苦,吃饭尚且很难温饱,何况喝酒。 众人正吃着饭,喝着汤,外边溜溜达达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进了屋子,自己掀开门帘,往里一瞅:“哎呀,正吃着呢。” 屋里有点吵,家里也没有狗子看家,故而人到了屋门口,董良杰才看清来的人是本发子。 本发子大名叫韩本发,就住董良杰家的前院。他三个闺女两个都找婆家了,还有个八九岁的小闺女,平时和董家斌经常一起玩。韩本发他老伴还没了,平时到了饭点,到处蹭饭。 “大哥来了,喝点。”董良杰下了地,让韩本发上炕。 韩本发扭扭捏捏的:“吃过了,吃过了。” 董培林递过去筷子:“让你吃你就吃点,都赶上了,就吃点。生子,给本发子拿个酒盅。” 韩本发虽然五十多了,比董培林年纪还大,但是也不知道这个辈分是怎么论的,韩本发还是要叫董培林叔叔的。反正都邻里邻居的住了几十年了,倒也不好意思在吃饭的时候不让一让。 韩本发也就坐下来,接过董良杰递过来的酒盅,喝了一口:“嘶……这是好玩意啊。” 随后又看着盆里的大骨头,自己拿出来一根开始啃…… 不一会儿,众人吃好了。董良浣拿着那个皮子,就先回家了,她家里是有缝纫机的,临走之前还问董良杰:“这个毛冲里边吧,暖和点。到时候鞋背面,我给绣个花?” “那就看你手艺了。自然绣花好看点。” 董良浣白了弟弟一眼:“嗯,我给她绣个鸳鸯得了。还手艺,啥手艺一晚上也够呛做完……” 说完董良浣便走了,不一会儿二嫂卢敏也领着孩子回家了。 韩本发喝着白开水,坐在炕头说道:“生子,你这长本事了。村里都说你抓到了鹿,卖了大价钱。我不眼热那个,我这个体格子,可抓不到鹿。不过我看你那两天整回来不少猫子,你从哪套的?我也套几个去。” “山上啊。” “山上哪啊……我也经常上山套猫子,半个月都套不着一个。去年一共套了两个……你这一趟套回来那么多。”韩本发穷追不舍地问道。 “就山上啊,这玩意看运气的。”董良杰才不想告诉别人在哪抓的猫子,告诉完了,没两天那片猫子都得被他们抓绝种了:“我去年一年也就套着三个。今年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韩本发看问不出来什么,便走了。 出了院子回到家,朝着后院啐了一口:“呸!这点事都不告诉我,感情靠山屯没有你,别人还抓不住猫子了?” 第二十一章 白芍 董良杰家一夜无话。 但是靠山屯其他村民却异常躁动,待到刘淑芝早晨起来准备做饭,就看着村里的人,偶尔就三三两两的朝着大山里边去了。 往常村里也有赶山的人在这个季节出去,但是今天的人明显多了好几倍。甚至连董海柱,也拿着猫子套一大早便出去了。 “海柱,这么早就出去啊。”刘淑芝疑惑地问道:“吃饭没呢?要不来家里吃吧。” “吃了的。早点去好,我琢磨上山抓几个猫子,回头给家斌炖着吃。”董海柱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昨天晚上,卢敏就唠叨董海柱了:那抓鹿这事凭运气,可是抓猫子有啥难的,人家生子都抓住猫子了,你缺胳膊还是少腿啊?你爸爸和你爷爷是进大山出事的,你不进大山,在外边抓几个猫子,也不做那危险的事,不就得了?省的孩子吃不着肉哇哇哭…… 于是,董海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今天也去抓猫子了。 “哎呀,一会儿生子起来,让他和你一起去。”刘淑芝说道。 “不了婶,我就随便晃悠晃悠,抓着抓不着的都行,就琢磨给家斌整点肉吃。” 随后董海柱便走了,刘淑芝也没多想,便回来做饭。 等董良杰醒了,刘淑芝说起来这事,他便知道董海柱是那天去卖猫子看着钱了,被二嫂卢敏一唠叨,便想去整几只,倒也有点不好意思:“那天卖的多了,不如多留几个给家斌吃了。二嫂没说,我也没想起来这茬。那鹿头还挂着呢,也没啥用。上边也有点肉,回头妈你给她送过去。” 二嫂卢敏倒不一定非得觉得董良杰打了那么多猫子,而不分给自己几只闹别扭,不过孩子一哭一闹什么的,便也免不了会有小情绪。 刘淑芝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董培林起来,便问董良杰:“以前,都是我和海柱搭伙。你知道哪里猫子多不?我下午和他一起下套子去。” “喇叭沟那多点,不过不一定抓着多少。”董良杰实话实说:“那猫子漫山遍野的,哪都有。不过眼瞅着开化了,雪都没多少了,看不出来脚印,就不好套了。” “嗯。”董培林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就吃了早饭,仍旧还是玉米饼子配着咸菜,还有昨晚剩的汤。 刚吃完饭,董良浣便急匆匆地来了。进了屋子,哈欠连天的,眼睛都红着,她把自己做的一双鹿皮靴子递给董良杰,随后转头就走:“不行了,困得不行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董良杰本想送送大姐,结果人早就走远了。 看来是昨晚熬了一宿做的。 “哎?良浣咋一句话没说,来了就走了?”刘淑芝疑惑地问道。 “昨晚没睡好,回去补觉去了。”董良杰说着拿着鞋子去自己屋子,而董培林则收拾收拾,也带着家伙事,上山看看。 鞋子做的很合适,鞋底是千层底加上翻皮的鹿皮,长筒半膝的,为了防止脚后跟已经提不上来的问题,还特意在后边补了一块小木头的楔子,多加了块鹿皮,这样后边就更挺脱了,也不会不合脚了。 鞋面上面,还别了一个颜色挺深的小红花,董良杰怎么看怎么熟悉,待仔细一看,原来大姐图省事,把自己上衣上边的两朵花给裁了下来,安到这里了……大姐的那身衣服,还是出门子那天穿的红色禾服,特喜庆的衣裳。 董良杰把鞋子收好,又把那条双面熊猫图案的丝巾也带上,最后又把那些从京城买的零食果脯牛肉丝还有那件外套也带上,放到一个干净的尿素袋子里边,之后放进一个药篓,背着药篓拿着柴刀,便出门了。 “妈,我中午不回来吃了。” “嗯,别跑太远。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 出了门,董良杰便发现今天赶山的人是真多,路上的时候还看见连平常不会赶山的刘建国,也提着套子,准备抓猫子去了。 刘建国看着董良杰之后,还鄙视的冷笑了一声,仿佛在说:赶山谁不会啊…… 董良杰没心思搭理他们,顺着路一路向东南,约摸半个多小时,便到了一片山。 这片山下不远,便是任秀秀的家。 上次董良杰便是在这里碰见的任秀秀,可是今天任秀秀并不在。 不过今天雪已经多数都化了,露出了不少药材,董良杰低头看了看,这片还真的有细辛,不过零零星星的,并没有多少。 他把药篓放在一旁,拿着镐头刨药材。 东一根西一根的,不是很好找,不过山里的其他药材也有,倒也不至于总跑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抬头的时候,便看着任秀秀也在不远处用手镐刨药材呢。 又过了片刻,两个人刨药材的地方越来越近,随后都抬头说道:“好巧啊.....” 两人同时说出口之后,不觉得有些尴尬,任秀秀脸色微红,说道:“挖药材要用药锄的,你用那个,会把药材的根全部弄死,附近的草也跟着死了。是属于竭泽而渔的.......今年弄到了药材,明年便会少很多。” 董良杰倒是不知道这个,不过任秀秀说了,他便借来任秀秀的药锄,慢慢挖药材了。 “你挖的是什么药材?今天不挖细辛了吗?” “不了,那些细辛足够了的。我打算挖点白芍根.......”说着任秀秀脸一红:“这个我自己挖吧,你挖你的就行。” 董良杰看着脸突然红了的任秀秀,挠了挠头,便也自己低头挖药材了。 “今天上山的人好多......”任秀秀挖了一株白芍,揉了揉腰,凉飕飕的疼。 “是有人看见我抓了一头鹿,便都眼红上山抓鹿去了。我前天抓了一头马鹿.......”董良杰便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些。 任秀秀皱眉:“有些事情,并不见得都一定要去自己做的。你那个鹿角卖了九块六毛钱,很多了的。不过大林子里边的好多猎人,冬天不出山,到了夏天才赶着车出来。那边的鹿角,很多都烧火了的。” “烧火了?这么浪费?”董良杰都有点惊了。 任秀秀却认真地点头:“是的。大林子离这里一百四五十里的路,那边常年大雪封山的,里边有好多鄂温克的人,他们驯鹿什么的,也不怎么出来和外人接触。鹿角在他们眼里就是柴火。” 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便日头过半。 任秀秀眉头皱得更深了,又挖了几株白芍,看了一眼,大半天的时间,也只挖到了三十多颗草药。 “那个.......嗯嗯,我今天有一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任秀秀说着便背起来药篓,但是眼前却有点发昏。 董良杰眼疾手快,扶住了任秀秀。 “我送你吧。” 任秀秀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很不舒服。 本来今天任秀秀是不太想出门的,结果..... 从山坡下来,任秀秀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让董良杰自己回家,而是直到走到了任秀秀家门口前边一片小药园的时候,任秀秀看着家里跑出来的两个妹妹,轻轻拍了拍董良杰扶着自己胳膊的手:“豆丁和豆芽来了。” 第二十二章 来自岳父的认同 任豆丁和任豆芽是任秀秀的一对双胞胎妹妹,今年六岁了。 两个小团子看着姐姐回家,便出来迎接了。 “姐姐姐姐,这个大锅锅是谁啊?好憨憨儿哟。”任豆丁问道。 “对头对头,这个锅锅憨der儿的很,一看就晓得是个瓜娃子哟。”任豆芽撇着小嘴说道。 任秀秀皱眉,叽里咕噜的和两个妹妹说了一大堆...... 董良杰一句都没听懂....... 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娃娃.....好可爱,个子小小,白白的两个小团子。 “灯影牛肉。”董良杰把背后的尿素袋子拿下来,取出来一大袋牛肉丝,递给豆丁豆芽。 两个小家伙迟疑的看着姐姐。 任秀秀笑了笑,低声说:“要得,嘎嘎是可以吃的。” 嘎嘎就是有劲头的肉。 两个小家伙这才吃,刚吃了一口便说一对叽里咕噜的什么憨憨,什么酱脑壳,什么闷墩,什么巴适,什么安逸得很便都冒出来了。 董良杰也听不太懂,应该是说东西很好吃吧。 董良杰把那双靴子拿了出来,递给任秀秀:“大姐熬夜做的,这个是鹿皮的,暖和一些。” 任秀秀愣了愣,最终犹豫了一下,便收下了。 随后便看着董良杰那一大袋子东西,看样子都是给自己的,连忙摇头:“你这些东西太多了……” “我去了一趟京城,买的地道的四川货。” 任秀秀扫了一眼,心里暖暖的,特别是当董良杰把那个纱巾递给她的时候,她看着那图案,倍感亲切:“好多年没有回家了。好了,东西收下了,你回吧。” 董良杰又和任秀秀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转身离开。 任秀秀回到家里,家里是几间泥土野草盖的草房子,不过收拾得挺干净。母亲廖玉书看着任秀秀拿着袋子回来,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那小伙子送的?” 任怀远却从屋子里走出来,脸色有些严肃:“说了不让你出去你还出去。我做父亲的不是反对你的婚事,但是他们家穷的不行,你嫁过去会吃苦的。” 任秀秀眉头挑了一下:“我晓得了。” “每次说你你都说晓得了……日后吃苦……” 随后父女亲切地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连母亲廖玉书都看不下去了:“她老汉儿……那小伙子品行不错,这又送过来好多东西。” “他能送什么?无非都是一些忽悠人的便宜东西。”任怀远不满的说道。 直到看到了任秀秀在口袋里翻出来一大堆东西,纱巾,罐头,糖果,呢子外套和两盒峨眉绿芽。 任怀远愣住了,走近看了看,仿佛有些怀疑人生:“十几年了……都没有喝到家乡的茶了。” 任秀秀说道:“我去泡茶。” “好好好……”任怀远一扫刚刚的态度,转而说道:“这个董良杰,还是蛮不错的。” “老汉儿,嘎嘎……”任豆丁和任豆芽把那一大包灯影肉丝递到任怀远的手里的时候。 任怀远终究叹了口气,嘱咐任秀秀:“你今天身体不好,白芍挖了吗?” 任秀秀泡茶回来,把茶端到父亲身前的小桌上:“外边冷,还是回屋吧。药材挖了,我去捣碎了,一会儿喝一些,明日便好了。” 任怀远倒是没有进屋子,喝了一口茶,看着西南的方向,悠悠的说道:“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给你爷爷奶奶扫墓了,家里的那只黄狗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这个董良杰还是个不错的。我感觉闺女跟了他,错不了。”廖玉书说道。 “就是难为秀秀了,他家里穷的厉害……”任怀远叹了口气。 “爸,过去的事,总是要过去的。我知道你想回家,可是现在回不去。董良杰心思善良,还孝顺踏实,他们家门风也特别正,你忘了前几年,你都饿的不行了,还是我拿回来的那些玉米,撑到了秋收……那会儿,我便觉得他那个人蛮不错的。” 任秀秀想了想:“若是其他人,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 “又来了……” …… 董良杰回到家里,把今天挖的草药倒出来,约摸有七八斤的药材,多数都是一些细辛白术还有几颗小的天麻。 不过这会草药很便宜,一般也就几角钱几分钱的。 不过这一药篓药材,还是能卖个三两块钱的。 实话实说,挖一天药材肯定没有抓到一两只兔子卖的多…… 但是如果没抓到兔子的话,就另说了。 董良杰把草药分了一下种类,之后晒到窗台上,这才进屋洗手,却看着父亲董培林低着头走了进来。 董良杰和他说话,他也没接话。等董培林进了屋子,刘淑芝一问,才知道董培林和董海柱两个白跑了一天,连个兔子的影都没看着,人倒是看见一大堆。 山上的人,比山里的兔子都多…… “你看你,没抓到就没抓到呗。生气干啥呢?”刘淑芝不满意地埋怨董培林。 董培林吹胡子瞪眼的:“今天咱们屯子,一共抓了三个猫子。本来有一个是我和海柱下的套子,结果让刘建国那个不要脸的捡去了……这孙子说什么谁先看着的,就是谁的。气的差点打起来……” “不过那猫子套,都一样,谁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下的。他就硬说是他下的,咱们也没证据不是……大家也没法,气的不行。” 董良杰摇了摇头,短期之内,恐怕是不会消停了。村里的人,一窝蜂的去赶山,那地动山摇的,猫子就算傻,也知道避风头不敢出来觅食了。 果然,接着两天下来,董良杰只是去山上采药,随后不经意的碰见任秀秀。 两人心照不宣。 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第三天,村里就没几个人继续赶山去了,多数人都是一无所获,除了累了一身汗,啥都没抓着。 山里才不那么热闹了。 又过了一天,董良杰本想继续上山采药,结果一大早晨,大姐董良浣和大姐夫侯莫臣便拿着一个木匠的工具箱便来了。 “大姐,姐夫,快进屋。” “良浣来了啊……莫臣也来了啊……” “妈,让生子赶车去我家,这两天他姐夫和我公公婆婆,在黄花岭偷了点树,那木头好,特别适合打家具。我家那头毛驴子干活累着了,长牙膏了……让生子借个车,去我家把那木头拉过来。我一开始就说做完没拉过来就得了呗,他不干啊……” 侯莫臣头发板寸,人长得也不赖,穿着一个皮夹克,看到董良杰等人出来,赶紧拿出来一盒卷烟,先递给董培林:“爸……” 转头又冲着刘淑芝叫妈,随后又拿烟递给董良杰,董良杰被迫接着,虽然他不会抽,但是这烟必须接着,还必须抽一根,要不然这小子以后该不给了。 侯莫臣给老丈人和小舅子都点上,自己才点上,最后说道:“良浣不懂啊。那打家具,你不能差尺寸啊,我得量完了尺,才知道怎么打吧。那我在家硬打,到时候不合适,我这小舅子媳妇相不中,闹意见……这良浣不得和我离婚啊。” 董良杰就笑,这事大姐真干出来了。 “那就把木头拉家里打家具吧,眼瞅着还有五七八天的,就春分了。咱们去提亲,人家要同意了,人家任秀秀爹妈不得过来看一眼吗?”董培林说道:“姑爷子啊……你要打不好,到时候生子他大姐和你干仗回娘家,我这个当爹的也不好说啊。” 侯莫臣脸都黑了:得!这回儿,这家具可得好好打,不好好打,媳妇都得丢了! 第二十三章 有人欢喜,有人断腿 随后董良杰便准备去借二哥董海柱家的骡子车,到大姐家里拉木头。 不过侯莫臣却摇了摇头:“要是村里同意的话,你还是借拖拉机吧。那木头可沉了,骡子估计整不动。” 估计虽然也是大牲口,不过耐力还是差了一些的。 “那行。大姐,姐夫你俩在家坐会儿,我去村长家借一下拖拉机。” 董良杰随后出了门,街上挺安静的,也没什么人出门,估摸着是这两天都去赶山,累着了…… 到了刘长贵家里,刘谷雨正在外边掐着腰和母亲嘀咕什么呢。看着董良杰来了,顿时眉毛都皱成一股绳了,眼神里都是古怪的神色。 “婶……村长在家吗?我寻思借一下拖拉机。” 刘谷雨的母亲摇了摇头:“你叔没在家……” “哎呀,不仅我爸爸没在家,拖拉机也不在家。用拖拉机今天是够呛了……你有啥急事?”刘谷雨问道。 “我姐夫送我点木头打家具,有个十几二十根,想借个车去他家把木头拉回来。既然村长和拖拉机都不在,我就回去用我二哥的骡子车吧。”董良杰也没有过多想什么,借不到便想着回家想办法了。 “别急别急……村里没拖拉机还有牛车呢。按着你那么说,你二哥那个骡子也够呛能拉动那些木头,我和你去村部的饲养处,借两个牛车不就得了。两个不够,咱们借三个……” “那行吧。”既然刘谷雨都这么说了,于是二人便到了生产队的饲养处。 村里的会计徐胡平在那里,这人六十多岁了,算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人,老会计死了之后,徐胡平去年便当上了会计。 徐胡平一看是刘谷雨来了,立刻笑着问道:“谷雨啊,你咋来这了?” “借两个牛车……去拉木头去。” “好说好说,不过这个费用得出一下子。车我就不要钱了,但是这牛得吃得喝,闲着不干活吃的少,这出去拉木头,就是体力活了,按着标准来说:五斤玉米面,七毛五,两头一块五。” 刘谷雨立刻眼睛就眯了起来,心里冷笑不已:“徐会计是真讲原则,行。” 刘谷雨掏出来一块五毛钱递给了徐胡平,随后领了两辆牛车。她也是自小便在农村长大的,这赶车的活倒也轻车熟路。 随后二人便回到了董良杰的家里。 董培林一看是两头牛车,而且刘谷雨还来了,便问道:“哎呀……拖拉机不在村里啊。村里谁出啥事了?” “别提了,我堂弟刘建国那个脑残,这不是学董良杰去抓猫子啊野鸡啊,你说他那样的,整天游手好闲的,是干活的那块料吗?他就第一天捡着一个猫子,第二天第三天啥也没整着,昨晚急了,非得出去。还从我们家借的手电,不知道听那个傻子说的,说这个野鸡晚上眼神不好,拿手电一照,就能抓着……” “之后呢?” “之后……”刘谷雨无奈极了:“这个野鸡眼神好使不好使我不知道,反正他是真瞎。掉大沟去了,冻半宿,腿还折了。早晨他们给抬回来的,那腿都黑了,估摸不截肢,也得瘸了。完事,他妈还怪我爸爸借他手电筒……把我爸爸讹上了。” 众人一听刘谷雨这么说,都是一阵沉默。 董良杰笑了笑,摇了摇头:看别人赚钱就眼红,赚钱的本事不大,讹人的本事不小。 “好了……五丫子你回去吧。我和我姐夫他们拉木头去,这玩意沉,你就别去了。”说着话董良杰回屋取了一块五毛钱给了刘谷雨:“你垫上的钱,给你。” “不要。这孙子敢收我钱……我看他是干到头了。”刘谷雨气鼓鼓的说道,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去借牛车,还花钱。 “唉,人家公事公办,这事没毛病。你收着吧,别生气了……”董良杰把钱塞刘谷雨手里:“回头你上学之前我安排你吃饭。” “嗯……好吧,我回去了。明后天的就走了,不过我经常回来的,我那个破学校纯扯淡的……周末我就回来。吃饭的话,哪天我心情好的再说。”说着话刘谷雨便走了。 她现在很急,毕竟刘长贵是挪了公粮的钱给刘建国的,徐胡平这副德行,以后这钱还不上,他背后不得使绊子把刘长贵给送进去啊。 刘谷雨走后,董良杰招呼了一下董海柱。随后和董培林以及大姐夫侯莫臣去拉木头了。 路上,董海柱对董培林说道:“叔,咱俩明天也别去溜猫子了。咱们俩也没生子那个本事……这玩意不服不行。生子出去一天整好几十个,咱俩出去一天走好几十里,整一堆柴火回家了……干这个真不够工钱的,跑了几十里地,回家还得多吃几个玉米饼子。问题现在溜猫子抓野鸡,也有点危险了。那刘建国不就出事了……” 董培林也点点头:“还是老老实实上山挖药材去吧。” 在遭了三天罪之后,董海柱还是不做违背祖宗的决定了,继续老老实实挖药材去了。 起码,挖药材一天也能混个一块钱两块钱的,起码能有个收入,而且比较安全。 其实,如果董家一直挖药材,卖钱。倒也不一定穷得揭不开锅,但是这个年代大部分的时候,还是要去队里出工的。去队里出工一年最少出一百二十个工,有时候更多。出了工有了工分,才能换票,换粮食。 没有票,寸步难行。 不过那工分又换不了多少粮食,而且这两年已经换不了粮食,只剩下票了。拿着票,再去采药换钱买粮食吃。 好在,马上就要开春了。个把月的,村里就该分地了,到时候自己家有了地,便都会好好干活了。 路上说说笑笑的,侯莫臣还偶尔停下来给老丈人和大舅子小舅子点烟,特别会来事。 董良杰都不由得佩服他,怪不得大姐那个暴脾气嫁给侯莫臣之后,也收敛了好多。实在是挑不出来毛病啊。 过了一个来小时,众人终于到了黄花岭下边的村子。 侯莫臣家离那黄花岭很近,几乎就在山根底下,院子不大,但是前边堆了一大堆的木头。 牛车停好了之后,侯莫臣领着众人看木头。 随后指着几棵刚偷回来的木头,对几人说道:“这个是柏木,可结实了。而且味道还好,打家具最好不过了。” 董良杰看了看那木头,也看不出来好坏来,木皮包着,里边芯子是黄的,味道还算可以。 加起来是二十来根两米来长的木头段,侯莫臣早就截好了木头。众人抬着上车就行。 牛车比较短,也就是两米左右,八根木头上来,立刻牛都有点拉着吃力了。 而且这柏木是真的很重,一根就要有三四百斤,而且没有手套,几个人一起抬也累够呛。特别是本身董培林的腿脚不利索,其余三个人又是小辈,就没怎么让他出力气,基本都是董良杰他们三个人干的。 装完了木头,几个人又赶着牛车原路返回。 路很不好走,人在后边推,牛在前边拉,折腾了两个来点,才到了家里。 卸了车,董良杰去把牛车还了。 而董良浣则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买了二斤猪肉。家里还有前段时间二嫂送过来的鸡蛋,中午炒了鸡蛋,炖了酸菜粉条,猪肉炒大葱和鹿血炖窝瓜。 鹿血炖窝瓜倒不是什么正常菜,主要是刘淑芝觉得三个菜不好看,硬凑了一个。 随后董良杰去把二嫂卢敏和大侄子叫回来吃饭。 二嫂从家里拿来了几根花盆里生的大葱和几根菠菜,众人便又多了两个菜。 “我上午出去,听人说村长回来了。脸都绿了,他那个大侄子,腿是没截肢,不过冻坏了。以后铁定成瘸子了。村长把他兄弟刘长顺两口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特么的脑子不好使?看人家董良杰能抓着兔子能打着鹿,就觉得自己儿子也是那样的?那玩意能学吗?要特么能学,还轮到你们家刘建国了?这回好了吧……瘸了,以后咋娶媳妇?你们两个饭桶!这爹妈让你俩当的……” 第二十四章 准备装修屋子 “腿折了……刘建国以后就废了。” 饭桌上,董培林感叹着,随后准备拿着温热的酒壶准备给大伙倒酒,略尽地主之宜。 侯莫臣赶紧把酒壶抢过去,开始给老丈人倒酒:“爸,这怎么能让您给我们倒酒呢?那不是差了礼数……” 侯莫臣说着,继续笑着给董海柱和董良杰也倒了一酒盅,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董培林举起来酒盅,几人也跟着一起喝了一口。 这个年代,酒确实金贵的厉害,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喝酒便成了奢望。 “吃菜吃菜。”董培林拿着筷子比划着,随后这次自己给自己倒满了酒说道:“这生子结婚,是大事。我这个当爹的,本事不大,日子过得也不太好。这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全指着良浣你们两口子和海柱你们两口子了。不管怎么说,我这杯酒,得敬她二嫂……” “大叔,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我们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开始一穷二白的,也是海柱跟着大叔去挖药材,这日子才一点点起来了。生子这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和亲兄弟差不多……”二嫂卢敏说着笑了起来:“要我说啊,还是生子自己争气,人家姑娘就看上他了,他也能干,还会疼人,我听说良浣半宿半夜的给那姑娘缝了鹿皮靴子……人家姑娘摊上生子,也是享福的。” 董海柱迷迷糊糊听完董培林的话,眼眶都有点红了,拿着酒先喝了一酒盅,又倒满了,眼泪啪啦就掉下来了:“叔,这有啥该干的活,你就支使我和侯莫臣就行。我爸爸走的早,我和海龙大哥那十多岁就没爹了。没饿死了,全靠大叔养着了……那时候,我才那么大……” 董良浣怼了怼董培林,低声说道:“爸,今个这是开心的事,你别把话题整得这么悲伤。把我二哥都喝哭了……” 董良杰也劝着父亲。 众人又多喝了几杯,一瓶半白酒,不一会儿也就没了。好酒没了,董培林把家里过年买的散装烧刀子给拿上来了,过年的时候,买了一瓶,喝了一杯,几乎全剩下了。 众人又接着喝酒。 最先扛不住的是董海柱,身子往后一仰,倒在炕上就开始睡。 再后来,侯莫臣也喝多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拉着董培林的手就开始哭啊…… 董良杰也不知道姐夫哭的是什么,不过看着大姐嘴都气歪了,又赶紧拦着大姐…… 尔后,酒足饭饱。 董良杰和二嫂卢敏扶着董海柱回去睡觉去了。 董良浣一边薅着侯莫臣的耳朵,一边给他拖到了董良杰那屋,到了炕头,侯莫臣也不哭了,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 气的董良浣踢了他两脚,但是侯莫臣毫无反应。 董培林也喝多了,桌子还没撤下来,便睡着了。 刘淑芝把桌子撤了。 等董良杰回来,大姐还在西屋骂骂咧咧的:“侯莫臣,你行啊你。我让你给我兄弟打家具来了,你跑这喝酒睡觉来了……” “好了大姐。姐夫也是高兴……不差那一天半天的。”董良杰劝慰着。 “是啊.....女婿今天扛木头是体力活,也不是别人家,喝多了便喝多了吧。”刘淑芝也劝着。 董良浣这才放过自己女婿,随后问董良杰:“生子,那你把鞋子给任秀秀,她啥反应。” 董良杰其实也是有一些醉了的,迷迷糊糊的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反应,我就说是大姐你给缝的,她也没拒绝。” “没拒绝就好......哈哈哈哈......”董良浣高兴起来:“起码这就说明,我这个大姑姐,还不是很该死。” 随后董良浣让弟弟也休息休息,自己去和母亲说话去了。 董良杰迷迷糊糊的挨着姐夫侯莫臣躺下了,随后往旁边踹了侯莫臣一下:“去去去,我姐去那屋了,下午咱们睡觉,你别挤我。” 侯莫臣闭着眼睛往旁边挪了挪。 董良杰自然知道姐夫的酒量的,这点酒还不至于喝多,他只是装醉罢了。 董良杰躺在炕上,脑袋迷迷糊糊的,眼睛不一会儿也就闭上了,想着开春就能很快分地了,到时候家里分到了地,种上粮食,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吃不饱的日子了? 会不会以后逢年过节,也能像现在这样,喝点小酒,一醉方休..... 可是,前世这些都是奢侈的...... 不知不觉,一夜便过去了。 等董良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五点多了。 一切静悄悄的,姐夫看来昨夜还是回家了的,炕头也很热乎。 他赖在炕头,没有起来。 待得母亲做好饭,董良杰才穿戴好去吃饭。 吃过了早饭,便和母亲一起,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往外边搬。 都是一些日常穿的用的,还有一些是赶山用的锄头镐头。 董良杰看了看那把镐头,皱了皱眉,他想着任秀秀说过的话,也确实觉得拿着镐头刨药材会有点不太好,会把一片的草都弄下来,今年采了,明年就没得了。 若是以后,能分了地,像任秀秀那样在院子周围,栽种一些草药便好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侯莫臣便急匆匆的来了。 脸上,还有一道道指甲划过的印子...... 还没等刘淑芝问,侯莫臣便笑着说道:“哎呀,昨天下午喝多了,回家的时候,树枝子划的.......” 董良杰笑了笑:这不打自招的样子,绝对昨晚回去和大姐吵架了。 董良杰指定不担心大姐董良浣,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侯莫臣都不会打老婆的,只有挨打的份。姐夫对大姐还是极好的..... 当然了,主要也是打不过..... “姐夫,你回头偷摸给我姐买点东西,什么衣裳啊啥的,省的我姐看你不顺眼。” 侯莫臣一脸轻蔑的看着小舅子,低声说道:“就说你年轻吧.......你姐打我,那是说明她心里有我,对不对?她怎么不去打别人呢?” 董良杰愣了愣:........ “还是进屋先量尺去吧。” 于是两个人也不磨叽,便进了董良杰那屋,开始量尺。 木匠活比较精细,侯莫臣量完了后墙,又去量后墙到炕头的距离,之后看着墙,最后又上炕量了一下炕的长度。 这会儿董培林和刘淑芝也过来了,询问侯莫臣该打什么家具。 侯莫臣看了看董良杰之后说道:“生子,你看这么行不?这个后墙是三米三。两边打两个衣柜,高的那种。中间那块,整个带镜子的桌子......城里人现在都这么弄。西山墙这块......” 侯莫臣走过去,比划着:“我给你打两个椅子。中间放个茶几啊什么的。炕上边,打两个小柜子,一米三的。放被子什么的.....之后,你这个窗户,我给你全换了,这格栅的窗户不行了,漏风,咱们换成玻璃的....你这屋,和我岳父那屋的窗户都换了,门也换成带玻璃的。这一看,就亮堂。时间嘛.....可能要一段日子了。这一个柜子,我就得干两天多.....那窗户也得干一天多......最低也得十天。” 但是,距离去提亲去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很显然都做完是不太可能的了。 董良杰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做柜子。等过几天再做门窗。” “嗯,行。把海柱找来,你们三个给我打下手。” 第二十五章 任秀秀送药 木匠活确实是个辛苦活。侯莫臣怕干不完,于是让董良杰几人也得帮忙。 董良杰于是把二哥董海柱也找了过来,侯莫臣便吩咐道:“昨天喝了点酒,忘了正事。今天量完尺才发现,这活工程量有点大……” 其实,侯莫臣确实是今天才觉得活有点多的。本来他就以为简单的做两个柜子罢了,毕竟自己结婚那阵,也就是一口大柜,一个被子架子,就完事了。 但是,经过昨晚和自己媳妇董良浣的“友好沟通”,这工程量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好在木头足够多,本来侯莫臣想着多拉点过来,大不了烧火了,现在看来全部都得用上了。 “这么着……我和二哥去我师傅那里,拉一下电锯和电刨子去。生子你和咱爸把这些树皮,都给扒了。要是木头有树杈啥的,都给干掉了。” 几人说行,于是侯莫臣和董海柱回家套骡子车便走了。 董良杰看了看,找来一把比较宽刃的斧头,还有侯莫臣带来的特制的扒皮刀。由于这些木头已经是截成了两米,而且其实有点风干了,扒皮倒不是很难。 先用斧头沿着直线,划开一条缝,划不动的就用斧头砍一下,之后拿着扒皮刀,在划开的缝线,使劲一撬,那树皮便慢慢开始掉了。 说着简单,做起来其实挺费劲的。毕竟树皮是一块一块掉的,反反复复的。扒皮之后,还得把有树杈的地方修理平一些。 收拾完一根,随后又把树皮收拾起来,放到院子东边的空地上。 那边董培林也在收拾树皮,只不过速度明显慢了一些。刘淑芝看他干的慢,便也过去帮忙。 董良杰也没休息,直接开始给第二根木头扒皮,之后是第三根第四根…… 等到树皮全部扒完,收拾利索之后,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侯莫臣和董海柱还没回来呢。 “爸,要不我去接我姐夫去吧?这怎么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 董培林摇摇头,拿出来烟口袋,卷了一根旱烟,这扒树皮的活,也不轻松,干的他戴着的帽子摘了之后,满头都是汗。 卷好了烟,董海柱点上抽了一口:“不用接,你姐夫的师父……是大裤衩沟的,叫啥来着有点忘了,好像姓钱,离黄花岭不远,翻过山就到了,不过想赶车进去,得绕道。等着吧……” 董良杰点点头,继续把院子收拾了一下,他倒是真不清楚侯莫臣师父的事情。不过这个年代,电锯还是太少了,虽然那东西在后世,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是在这个年代,那些工业品不仅贵的离谱,而且还没票买不到。所以哪怕侯莫臣的木匠活都出徒有两年了,但是仍旧买不起电锯。 据说那一套电锯下来,得四五百,简直不要太贵。 收拾完院子,董良杰走出去,刚到院外,就看不远处一个人背着药篓,穿着一双带着小红花的鹿皮靴子过来,正是任秀秀。 任秀秀衣服倒是穿的往常的那件采药的衣服,有些破旧且洗的发白的灰色麻布衣裳和一条藏青色麻布长裤。 董良杰愣了一下,走了过去。 任秀秀看着他来了,愣了愣,似乎有点紧张,不过随后便也过去了。 随后任秀秀从药篓里便拿出来一个纸包,里边是一些药面,递给董良杰:“这是费菜根磨的,我昨天找了一天,才找到这么一点。山里不多……和我们老家那边的三七有点差距的,不过也还好。你也不注意,手上那个伤都快冻出脓了……还是要上药的,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董良杰低头看了看手,手最近造的有点破破烂烂的,那块被树枝茬出来的眼子,真的出脓,一挤便流血水,不过他也没空在意这个,觉得过几天会好的,结果这两天仍旧没有好。 突然被一个女孩子关心,他确实有点愣了下。要知道前世的他,虽然最后娶了一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只是图他能干赚钱,对董良杰几乎是冷漠之至。新婚当月便催促着董良杰去城里打工,尔后基本上就是正月初几,便进城打工,小年之后才回家,一年也就十来天在家,而那个女人虽然让碰,但是自始至终也没有给董良杰生个一儿半女。 可以说,董良杰是头一次感受到来自女孩子的关心。他本不是什么木讷的人,见递过来的药包赶紧用手接过来,想要装进口袋。 任秀秀哎的一声叹了口气:“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找到的,你下次注意一些。别那么逞强……嗯……我进屋帮你包上吧。” 董良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着任秀秀进了院子。 董培林和刘淑芝在院子看着任秀秀来了,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任秀秀毕竟不是其他村里的女孩子,偶尔也会串门认识的。 “秀秀来了……快进屋。”母亲刘淑芝热情的招呼,随后怼了怼董培林…… 董培林识趣的说了一句秀秀来了,尔后便出了院子。 “婶……我那天看董良杰的手出脓了,带了点药,他也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任秀秀低声说着:“婶,你忙你的……” 刘淑芝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了……毕竟这任秀秀的性格,她可不太清楚,万一哪句话说错了,让人抓着小辫子,以后这婆婆就不好当了。 “啊……那你们忙……我正好去你二嫂家,让你二嫂帮着买几瓶酒去。”刘淑芝说着就去隔壁了。 任秀秀皱了皱眉,忍住没笑:“你爸爸和你妈妈,倒也很有意思的。感情我像老虎一样,能吃人不成……” 董良杰低头,心脏砰砰的跳:虽然不是老虎,但是确实会吃人。 任秀秀让董良杰洗洗手,说着她便自然的进屋子,拿着水瓢舀了凉水,董良杰伸出手,把伤口冲洗了一下。 尔后董良杰用力捏了捏,手上那个伤口的脓便挤出来了,直到挤出来血水,任秀秀把药面两面都洒上,尔后有些脸红的拿出来一块纱布,帮着董良杰包扎了一下。 当任秀秀的手,碰着董良杰的手的时候。 董良杰手有点僵硬…… 女孩子的手,好暖好软…… 包好了之后,任秀秀拍了拍董良杰:“嗯……不要胡思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没有乱想。” “嗯……”任秀秀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看着四周:“你这是要打家具?” “是的,我那个屋子,连个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想着打两个柜子,以后留着给你放衣服。”董良杰实话实说。 “油嘴滑舌……要花很多钱的。这木匠的工钱,就好贵的,还有好多木匠故意蹭工,都没得办法。”任秀秀说着摸了摸那些木方子,随后眉头皱了皱,低头闻了闻:“黄柏树?从哪整的?咱们附近山里没有,应该是山里河边才有的呢。” 第二十六章 黄柏皮 董良杰倒没觉得这木头怎么稀奇,不过看任秀秀的样子,感觉好像这黄柏木很贵的样子,难道比松木还好? 农村盖房子或者打家具,一般都是常见的杨树木柳树木,偶尔也有梨木的,不过大家伙认为,松木最好了。松木结实、挺托,哪怕下雨被浇,也不会坏的。至于黄柏木,董良杰也是第一次看见。 “是我大姐夫从他们家里那边弄得……这木头很好吗?” 任秀秀点点头:“黄柏木木头不错,不过最值钱的是树皮……树皮扔了吗?” “没有。” 董良杰于是把任秀秀领到东边院子堆放树皮的地方:“都放这里了,打算过两天烧火用。” “这树皮是药材啊。能卖钱的呢……烧火就是烧钱呢……哎呀,幸好我来的及时。”任秀秀忍不住夸了自己一下:“这是黄柏皮,把外边的粗皮刮掉,里边的皮就可以直接入药了。我们老家那边的黄柏皮,更厚一些,咱们这里的呢,会薄一些。不过药效特别好……” 任秀秀说着捡起来一块树皮,用刀把外皮给刮下去,之后剩下里边的树皮,随后说道:“便是这样。晒干了,就可以了。你这里一大堆树皮,有五六棵黄柏皮的树皮了……最少能出二百多斤药材。” “全是药材……”董良杰还不懂这个。 “嗯嗯。”任秀秀重重点点头:“都是药材。这个比咱们上山挖药材,轻松多了。” 扒树皮,总比漫山遍野用手锄挖药材快很多。 “那……你今天忙吗?”董良杰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问完,董良杰便直拍脑袋:人家女孩子主动和你约会来了,你说她忙不忙…… 幸好任秀秀说道:“没什么事……本来就是……” 本来任秀秀昨天在山上采药,结果董良杰没去,任秀秀便有些担心,今天又没去,她便找上门来了。 “反正上山也是采药,咱们还是收拾收拾这些黄柏皮吧。这个很值钱的呢,我记得收购站好像是七角钱一斤的。” “这么贵……”董良杰都有点惊讶了。 要知道普通的草药,一般也就三两毛钱一斤,而有一些更便宜,只有几分钱。 没想到这树皮竟然这么值钱。 而且黄柏树皮不同于草药,草药多数是根部入药,需要晾晒加上脱茎,只保留草药的皮,忙活一天,挖七八斤的药材,晒干了恐怕也就剩下一小半了,一天只能换一两块钱的样子。 这剥树皮,就容易的多了。主要是量大,只要找到一棵树,起码能剥几十斤的树皮。 任秀秀点点头,随后这才把药篓摘下来,放到一旁,蹲下来拿着刮刀开始割黄柏皮的外皮,去外留里。 董良杰看了看,没想到任秀秀的工具以前自己都没见过,他看任秀秀已经在干活了,自己也不能偷懒,回到屋里,找了半天,最后把那把63式上边的匕首给摘了下来。 家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刀子了,这个年代的刀具,多数还是铸铁的,质量很差,只有那个军刺,又锋利又结实。 “你手还没好.....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碍事.....” ----------------- 等到侯莫臣和董海柱赶着骡子车回到村里的时候,刚路过董海柱家门的手,便被卢敏和刘淑芝给拦住了:“等会等会.....任秀秀来了。” 侯莫臣远远的看了一眼:“咦......这闺女长的真好,我小舅子享福了。”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是谁给我兄弟介绍的......”卢敏笑了笑说道:“那不好看的,我能给生子往家里领吗?” “二嫂是真好。” 过了一会,几个人就在外边闲聊,但是任秀秀却和董良杰一起蹲到那里,开始刮树皮了,丝毫没有立刻要走的样子。 侯莫臣看着刘淑芝:“妈......这个活还干不干?” 刘淑芝也不知道了,自己儿子和任秀秀在那边一起蹲着干活,聊的也很好,这要进去干活,自然会打扰到二人。 但是不进去,这打家具的事情..... “她二嫂,你去问问生子......你就说他二哥和他姐夫回来了........” 卢敏便走着进了董良杰家的院子,笑着走到二人身边:“秀秀来了啊......” 任秀秀起身,脸色微红,点头:“二嫂。” 董良杰也放下手里的树皮起身:“二嫂,你咋来了?” 卢敏差点被气着.......你说我怎么来了?我家骡子的腿都快累折了,到底卸车不卸车啊。 “那啥....你二哥和你姐夫回来了......那电锯是拉这院还是我那院?” 任秀秀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说道:“是我耽误你们干活了.....” “没有没有没有.....”二嫂连忙摆手:“哎呀,今天没打算干活,就是把电锯拉来。” “那就拉进来吧。”董良杰说着便出去了,招呼着傻站着的姐夫和二哥,把骡子赶到了院子里边。 随后几个人便动手把电锯给卸下来了。 任秀秀把旁边的药篓背起来,准备先回家了:“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先回去了。” “没事,用不着我的。我姐夫自己就行。”董良杰知道有电锯了,那其他人也就不用打什么下手看来,何况还有父亲和二哥在呢。 侯莫臣点点头:“对对对,我自己就能干的,就是怕电锯响着,声音大吵着你们。” “不了。我还要回家做饭的.....也到了中午的。那.....我下午再过来吧。”任秀秀干净利索的说着便背着药篓往门外走。 董良杰赶紧追了上去:“我送你。” 随后二人便出了院子,向着任秀秀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刘淑芝直拍胸脯:“哎呀....我也不知道咋滴了,看见任秀秀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生怕说错话......” “呵呵.....妇道人家,这以后还要当婆婆的,看你这样,那你以后还能镇得住儿媳妇?”董培林从外边回来了:“那你当婆婆,你不得拿把啊?还能让儿媳妇给你镇住?你看我......” 而在另一边,董良杰追上任秀秀,伸手帮着她拿下药篓自己背上。 两人刚走过村口,却碰见了从家里出来的赵素娟。 赵素娟最近是肠子都悔青了,她前脚刚作为前女友和董良杰断了亲,嫌弃董家穷,后脚董良杰就抓到了一大堆兔子,全家吃肉,而后就是抓到了鹿,卖一千二百块钱。甚至还给父母买了新衣服,很明显的看见这两天董家人穿的更好了,吃的更好了,她如何能不后悔? 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任秀秀......这个狐狸精!都是因为任秀秀,自己才没办法和董良杰复合的。 “哟......这大户人家的闺女就是不一样呢......这还没过门呢,就迫不及待的上门了?” 董良杰和任秀秀都愣了一下。 任秀秀抿了抿嘴,盯着赵素娟,尔后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赵同志,还是管好自己比较好一些。特别是管好自己的肚子.......不要乱吃东西乱说话,女人太胖,可不是很漂亮的。” “你......任秀秀!!!”赵素娟整个人都惊的不行,肚子大的事情,连她母亲都不知道,怎么会被任秀秀看破了,她咬着牙头皮有些发麻:“你不要为了和我争董良杰胡说八道。” “好了,别因为她气着自己。”董良杰对任秀秀说道,随后转头看了看赵素娟:“秀秀说的对,你确实该少吃点饭,顺带少说点话了,万一话说多了,闪着舌头,扭了腰就不好了。” 赵素娟气得不行,想要理论,但是心虚的不行,只留下两句狠话便气呼呼的进了院子。 第二十七章 和她一起进城 董良杰本想着留任秀秀在家吃饭的,路上的时候,也说起来这个事,任秀秀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的提亲,留在家里吃饭还是欠妥的。 随后各自回家吃饭,吃过午饭之后,侯莫臣就开始摆弄木头,把木头破成了方子,长短不同。而董培林父子则在一旁帮着抬木头。 有了电锯,活立刻变得快了很多,当天下午,便把所有用的材料的木头,便全部破成了尺寸合适的方子和板子。 第二天第三天便是开始弄门和窗户,足足忙了两天,加上董海柱的帮忙,才把门窗都做完了。不过由于并没有买玻璃,加上又没选日子安装,所以暂时先放到一旁,侯莫臣又去开始弄柜子。 这两天任秀秀并没有来。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任秀秀一大早便来了,还拿着一把做好了的刮刀。 “今天是不是开始打家具了……”任秀秀看着已经做好了的门窗说道:“家具不要做的太好,能用就行。既然是姐夫做的门窗,也花不了多少钱,做便做了。不过柜子还是不要做的太大了,要不大姐娘家人该抱怨姐夫天天给小舅子干活不给钱了……” 不过董良杰知道大姐和姐夫的心思,只要自己能娶上老婆,他们俩便开心的不行,干点活倒也没什么。 “不碍事的……你那两天怎么没来?” “嗯……我怕你手没好,干活太累了。又是帮着姐夫搬木头,又是要陪着我弄那些黄柏皮,手就不会好了的。”任秀秀也知道即使自己说了不让董良杰干活弄家具什么的,恐怕也是不能的,只能自己不过来了。“我看看……” 董良杰伸出手来,上边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任秀秀抓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好了很多。那些药还是够用的。” “对了,你说那个树皮,咱们弄下来之后,要卖到收购站吗?我想进城卖……收购站压价的厉害。”董良杰知道乡镇那个收购站太黑了。 “去县城就好吧。别像上次去京城那么弄了的,路太远,不值得。” “嗯。” 于是二人不再多说什么,都默契地走到那堆黄柏皮,开始蹲着用刮刀刮外边的皮。 刘淑芝在屋里看着,笑着和董培林说道:“这姑娘是真好,人又漂亮,又能干。” 董培林也是点点头:“主要是她心眼好,还没什么架子。生子也喜欢人家姑娘,他俩处的也很好。还真和他二嫂说的一样,这姑娘能持家。这生子,要是最后真娶了任秀秀,算是咱们祖上积德了。” 不一会儿,侯莫臣又来了,开始照着尺寸打柜子,今天倒也不怎么需要别人帮忙了,基本上就是他一个人的活了。木匠这种活,到了精细的时候,外人是帮不了忙的,只会越帮越忙。 到了中午,任秀秀照例并没有在这边吃饭,等中午吃过饭,便又来了。 董良杰和任秀秀一直忙了一天,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才把那堆黄柏皮彻底收拾好,只留着二层的嫩皮了。 任秀秀揉了揉腰:“有二百来斤的黄柏皮,明天去卖掉吧。我就先回去了……嗯,明天我骑自行车过来。” “嗯,明早我去接你。” 二人分别,董良杰送任秀秀回去。 二人走后,侯莫臣是一脸生无可恋:这两个乖乖,跑这秀一下恩爱,搞得自己这个当姐夫的电灯泡,尴尬的厉害。 等到下午完工,炕上放被子的柜子也打好了。 “爸,那个玻璃该买了……生子结婚,咱们也不能买二手的玻璃。我那天和生子说了,他说都用玻璃的,亮堂。”侯莫臣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木头不值钱,但是玻璃还挺贵的呢,只算窗户和门的玻璃,就得一百多……” “多少?”董培林都惊呆了:“几块玻璃一百多。” 刘淑芝也有点愣住了,她也想到要花这么多…… 正在这时候,董良杰回来了,侯莫臣可算抓着董良杰一个人的时候,便说了玻璃的事,并且说道:“尺寸都差不多,要四十八块玻璃……这玩意有点小贵,薄点的一块钱一块。最好的那个六个厚的,得两块多钱一块了……不过那个结实,用的久。” “用厚的……”董良杰一开始以为玻璃也就三十五十够了的,没想到这么贵。 这个时代工业还是有点落后的,玻璃的产量也上不去,所以玻璃的价格也有点离谱的高,农村能用上玻璃的实在是少数,多数都是用报纸糊的。 “贵点就贵点吧。姐夫你认识熟人,明天你去选吧,什么尺寸的,你自己记好。”董良杰说着进屋给侯莫臣取了一百块钱:“整一回,整亮堂的。” 暂时家里盖不上房子,而结婚的事情,也耽搁不了,万事不能糊弄,能尽自己所能,让这个房子像点样,也让任秀秀住的舒心一些,就好了。 董培林和刘淑芝虽然觉得用玻璃的太贵了,但是用报纸糊,又有点对不起这新门窗了,便也没有意见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晨,董良杰把那些黄柏皮过了一下秤,一共是一百八十九斤六两。 等吃过了早饭,任秀秀骑着自行车来了,董良杰有点不太好意思,自己家里没什么交通工具,看来是时候买一台自行车了……不对,应该买两台,毕竟任秀秀这自行车是他家的,董良杰知道那是任家攒钱买的,只为了让任秀秀的弟弟平时上学放学的时候,能稍微快点。毕竟任家住的离学校有点太远了…… 董良杰把黄柏皮放在一个麻袋里,之后捆在自行车的后座,自己推着自行车和任秀秀出了院子。 “你……会骑自行车?”任秀秀皱着眉看着董良杰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有点疑惑的问道。 “以前在队里,我可是民兵的小队长,那会儿就会的,只不过家里一直没买的起。” 任秀秀点点头,两个人出了村子,路上有人问起,便说去镇上。 等出了村子很远,路上人渐渐少了。 董良杰问道:“要不我带着你吧……这样走到县城,恐怕就要天黑了。” 任秀秀愣了一会儿,看着后座的麻袋,有点不知所措:“额……还是走着吧。怪没地方的……四五个小时,也就到了。” 董良杰也不好意思勉强。 两个人走着路,说着话。近来两人更加熟悉一些,也便聊的更宽泛了一些。 “家里的门窗,明天差不多就能安好了。姐夫说打柜子,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剩下的什么沙发什么的,好像是来不及了的……二嫂春分那天就去提亲,你爸妈,不会反对吧?” “我同意就好了。我爸爸那个人,一直想着以后那啥……”任秀秀叹了口气,父亲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把身份给正过来,若不然现在一家都是黑户:“也就是你胆子大,还敢娶资本家的女儿做老婆,其他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董良杰笑了:“你都不怕我穷,我还能怕你黑啊?” “谁说我黑了……我明明很白的好不好,只是身份有点黑……”任秀秀脸红的有些娇嗔说道。 第二十八章 卖药 一路上,董良杰和任秀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不过多数的时候,都是董良杰在说,任秀秀在听。 待说到过几天可能村里要开始分地了,任秀秀说道:“包干到户确实是个好事情。理论上是可以多干多得的,但是首先有了地,我们怎么种地,才是重点。家家户户都没得耕牛,可是咱们靠山屯的饲养处,只有两匹马,八头牛,几头骡子和毛驴,一台拖拉机……却有几千亩地……到时候分了田地,要能种上,才是关键。” 任秀秀这么一说,董良杰也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靠山屯历来就是地广人稀的地方,凤凰岭便有几十万亩无主的荒山,而山下可以耕种的土地,也有几万亩。但是种地的牲口,却越来越少了…… 最开始加入生产队的时候,队里有七八十头牛,几十匹马,还有骡子,鸡鸭鹅狗还有羊,靠山屯也是过了两年的好日子的。那时候,过年就杀牛杀马吃肉,鸡鸭鹅更是管饱,粮食也是随便吃,可是好景不长,什么样的条件扛着村里人这么吃? 没过几年,村里种地的牲口便越来越少,加上一些山地经营不善,荒草杂生,产量锐减,进而形成了恶性循环。队上的牲口越来越少,能种的地,也越来越少了。挨到今天,靠山屯只有村子下头的一片宝地,约摸四五百亩,还能出粮食,其余的多数都是荒废和半荒废的状态了。 要是分地,恐怕也就只能分这块地,一家少的可怜。剩下的荒地怎么分,还不清楚,分了之后怎么种,更不清楚。任秀秀说的对,得有个牲口干活,才能把地种上,总不能靠人去做刀耕火种的活。 “秀秀你说的对,现在个人家偷摸养牲口的也有,不过规模很小,都是偷摸的。有钱恐怕也买不到会种地的耕牛,明天我去村长那里问问,看看能不能提前报个名,想办法分头牛。” “要得。” 两个人说着话,从早晨六点多,走到了上午十点半左右,才进了县城。 先到了县里的收购站,询问了一下价格,结果和镇上收购站给的价格是一样的,都是一等品七毛,二等品五毛,三等品三毛,而且都是按着三等品的价格给。 “同志,我们这是里顶好的黄柏皮,百年老树的,我们在割的时候,都是手工刮刀割的,最低也是一等品了,您怎么给看成三等品了?”任秀秀有点急,和那个收购员理论。 “爱卖不卖,不卖抓紧走。就三毛钱……”收购员说着话,直接转身就回屋嗑瓜子去了。 “好,那不卖了。”董良杰清楚收购站那群人的德行的,他们笃定这么多黄柏皮,个人很难全买,便拿捏上了。 任秀秀叹了口气:“哎……早知道三毛钱,还不如在镇上卖了,害得你白跑了这么远。” “我们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卖得需要介绍信……” “这个我还真有……”董良杰还真有介绍信,上次刘长贵怕拿了,一次给董良杰开了好几张介绍信。 于是二人便到了县城满蒙医院。这是县里为了体现民族融洽,而特意建设的一个特殊的满蒙药为主的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和后世的一个诊所差不多。 满蒙医院主打的是中药汤药蒙药和满族跳大神,一共就一个院长两个老中医还有三个萨满一个熬药的小工一个问诊的小工。 院子也不大,就一个二层小楼,左右各几间房子,董良杰和任秀秀走了进去,里边的问诊的小工立刻热情的迎了出来:“二位同志,是看病还是买药?” “卖药,我们这里有一些特别好的药材,想卖给你们医院,你们收吗?” 问诊的小工愣了愣,没想到是卖药的,这个他就做不了主了:“我去问问我们院长,你等一下,我去叫院长。” 片刻之后,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从里边走了出来,看见董良杰和任秀秀先是愣了愣,随后问道:“是你们二位要卖药?有介绍信吗?” “有的……” 董良杰拿出来介绍信给他看了看。虽然那介绍信十分不规范,甚至好几处空白,不过毕竟盖了村里的公章,老头也就没太认真管这事。 “我就是这里的院长,我叫包元善。能看看你们的药材吗?”包元善问道。 “包院长你等我……”董良杰说着去自行车上把麻袋取了过来,之后打开麻袋,露出里边的黄柏皮。 包元善拿出来一片,摸了摸,闻了闻,最后说道:“这是三十年以上的老树,是关黄。黄檗含量很高……都卖吗?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三块钱一斤……”董良杰笑着说道。 包元善张着嘴胡子都扬起来了:“你这个小同志,不要欺负老朽岁数大,不识数……我最多……给你一块钱。” 任秀秀心里欢喜,心里想着一块钱就好贵了。 结果董良杰直接摇头:“三块,包院长……老树可不好找,我们折腾了一个月,才找到这么多,跑了不知道多少的路了,多给一些,以后我们有好药,还往你这里送……” 包元善面露苦涩,最后咬牙说道:“一块二,不能再多了……收购站往我们这里送,我顶多给九毛钱一斤,给你一块二已经很高了。” “嗯,那你下次可要多给一些,要不然我可就不往你这里送了。”董良杰表情有些不太满意,但是心里却特别满意的说道:“这次一块二,就一块二吧。” “好的。小王,给这位同志带来的药材过秤。” 随后那个小工便拿着麻袋去过秤了,和董良杰在家过的秤是一样的。 包元善走到柜台里边,从里边找出来钱匣子:“同志贵姓?” “姓董,董良杰。” “这里是二百二十七块五毛钱……你数数。”包元善把钱递给董良杰,随后低声和二人说道:“下次有药材送到我们这里就好,没有介绍信也行。只要药好就行,我给你们高价。” “包院长,凑个整,二百三吧,你看我家……”董良杰看了看任秀秀:“我老婆为了这点药,腿都累细了。” 任秀秀确实腿很细。 任秀秀脸一红,转头过去,不去搭理这个登徒子。 “好好好……”包元善把那几毛钱的零钱拿回去,凑个整,二百三给了董良杰。 随后千叮咛万嘱咐,下次有药一定要送到他这里,搞得董良杰心里大喊血亏,不如刚刚多坚持坚持,这老头没准还能加两毛钱…… 董良杰和任秀秀随后离开医院,到了门口,董良杰推着自行车,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犹豫了一下:“我带着你走。” 任秀秀咬了咬嘴唇,还是有些拘束,但是终究没有拒绝:“好。” 第二十九章 买台收音机 任秀秀坐在了后座,可是为了保持距离,还是用手抓着后座,并未抓住董良杰的腰。 车子向前走着。 “这个钱,咱们两个分吧。你出力多,你多拿一些。” “不用分的那么清楚,暂时家里并不缺钱的。而且木头也是你家的,我只是帮个忙……”任秀秀拒绝了:“你还是攒着钱吧,留着……嗯嗯……留着娶媳妇用。” 但是董良杰不同意,两个人争了一会儿,最后任秀秀只好象征性地收了十块钱,两人才没再争论。 路过县里供销社的时候,董良杰停下车,两个人下车。 “进去看看,这里边的东西多一些。我一直想给你爸爸买一个收音机。时代要变了,多听一些新闻,总是好的。” 董良杰知道任秀秀父亲一直期盼着政策变化,但是在山沟沟里,他那边连电都没有,想知道外界消息,只能靠村里人说。 “还是不要买收音机了,那东西好贵的。我记得村里就村长家里有台牡丹的收音机,要四五十呢。”任秀秀想也没想便不太同意:“你上次买东西花了好多钱的,爸爸都埋怨我了的。我没什么钱还你的……等以后夏天了,我多采药,到时候卖了钱,再还给你。” “现在时代变了的……买收音机的事情,是一定要买的。我手里的钱够用的,主要是给你爸爸听一些新闻,让他能开心一些。”董良杰笑着,看着低着头的任秀秀,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若想着多还钱……那结婚以后的活,都你干。” 任秀秀听董良杰这么说,也知道父亲的心思,能获得身份,都快成了他的心病了。父亲就像那被遗忘了的一段历史,没有人记得他,而全家也因此身份一直很黑,连任秀秀都没得机会读高中,毕竟出了靠山屯,一家人都是黑户。 “那我以后多干活……”任秀秀认真地说道,耳根还有点红。 董良杰不再逗她,转身进了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就要比乡镇的大很多,东西也更全一些。 二人走到柜台,售货员坐在柜台里边嗑瓜子唠家常。 董良杰走到卖收音机的柜台,上边有很多类型的收音机,短频长频的,档次也不一样,价格从几块几十到几百的都有。 “同志,那个熊猫的收音机多少钱?”董良杰指着一个双喇叭的收音机问道。 “上边写着呢……六十。” “那个不太行,太贵了,而且我家……没有电。”任秀秀小声提醒。 “售货员,有没有既可以用电池,又通电的两用收音机?”董良杰再次问道。 “那是高端货……外国牌子的。”售货员从柜子里抱出来一个箱子:“这是进口的东西,好不好不知道,就是贵,一百二十块。听说能收七八个台的广播,不过咱们县里还没人买过这个货……保修三年。电池也是高级货,可以充电的电池。要我说人家外国货就是牛的不行……对了,你买不买啊?” “买。” “这个真的太贵了。这个我真不能要了的。”任秀秀直接拒绝了:“售货员,我们不买这个,不好意思啊。” 售货员瞪了一眼董良杰:“没事不买你逗什么咳嗽?真是的……” “谁说不买了?”董良杰从口袋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沓零钱,数出来一百二十块便交到了柜台上:“麻烦给我调试一下。” 售货员立刻态度大变,这可是大生意,语气都变得好了很多:“好的好的,这位女同志。你男人对你真好……这进口的收音机,还是县里头一份呢。” 任秀秀一阵局促不安,想要反对,但是董良杰已经花过钱了。 尔后售货员调试好,一切正常,最后又开了票子,重新包装好,并且附带送了两块备用电池,二人这才从供销社出来。 路上任秀秀不停的说:“买个便宜的就好了……这个真的太贵了的。而且你最近家里还装修要花钱,这又是买收音机给我家,这……哎……” “又不是给别人,给别人一毛钱,我都觉得心疼。你爸爸有了收音机,他就会心情好一些……”董良杰笑了笑:“反正日后你会还的,我怕什么。” 二人从供销社出来,任秀秀抱着收音机坐在后座,突然说道:“你要直接拿着收音机送过去,我父亲是不可能收的……要不这样,过两天你提亲的时候,让二嫂带着收音机去。这样就不会很突兀了,我父亲也能接受。” “还是你想得周到,都听你的。”董良杰确实没想得那么复杂,不过听任秀秀这么一说,也觉得提亲的时候带着更合理一些。 “嗯。” …… 董良杰本想找个餐馆或者食堂,吃完饭再回去的。不过任秀秀推脱今天花的太多了,实在不能再花了,随后她用自己的钱买了二斤油条,自己没舍得吃,给董良杰自己吃,董良杰便也没舍得吃。 尔后又去买了三斤炸的蛋糕果子,一起拿着,随后回到了靠山屯。 到了村里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等进了董良杰家的院门,二人把车子停在院子的空地,董良杰先去把收音机放到屋子里,随后出来。 这个时候任秀秀正在和姐夫侯莫臣说着什么,待董良杰出来,便打算送任秀秀回家了。 两个人推着车子,慢吞吞的朝着任秀秀的家走去。 “我刚刚问你姐夫,那个黄柏树是他从黄花岭下边的一条沟里偷的。那边还有一些这样的树……不过不多。我们明天去看看,如果能刮一些树皮,便好了。这个会比挖药材快一些……咱们这里这种树很少,要是能去大林子那边便好了,那边的黄柏树一定很多的,就是太远了。” “嗯,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后天我就要忙了……到时候会请二嫂他们过来吃饭的。之后大后天去提亲的……” “嗯……” …… 等到董良杰回到家里的时候,侯莫臣已经自己走了,柜子已经打好了一个,正在外边晒着。双开门的柜子,中间还加了隔断,手艺很好。 “生子,那个我没好意思问……”董培林从屋里出来,抽着烟,一脸愁容:“你俩这两天鼓弄那个树皮干啥?你姐夫一个人干活,你却呆着……哎……” “那个是药材,我俩不是呆着玩……今天我和秀秀进城卖了一百八十多斤,一块多钱一斤呢。” 董培林脑门都有点不太清醒了:“树皮也值钱?我还头一回听说呢……” “那堆树皮卖了二百多……城里人连这个也要?那我改天我也扒树皮去……”刘淑芝一看赚钱这么容易,也想去扒点树皮卖了。 “你去做饭去。那树皮指定不是什么树的树皮都行……”董培林催促着刘淑芝去做饭。 刘淑芝便去生火做饭了。 尔后董培林低声说道:“生子,你大姐家拿过来的树,扒了皮,卖了钱。这事不能瞒着你大姐,你姐夫又忙活五六天给你打家具,我要给你大姐钱,你大姐指定不要……你以后要是日子过好了,可别忘了你姐姐……” 第三十章 山沟沟里采药 吃过晚饭,第二天一大早董良杰还没等起来,大姐董良浣便吵吵吧火的和姐夫侯莫臣来了。 待进了屋子,二人才不吵吵的。 董良杰还没有穿好衣服,等着穿好了衣服出来,看着侯莫臣拖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边是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生子,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你要娶媳妇,大姐没什么拿的。你彩礼自己攒够了,这个缝纫机,到时候给你们小两口用。” 缝纫机也算是这个年代三大件的标配了。家里缝缝补补的,手工还可以,但是做新衣服就得用的着缝纫机了。普通庄户人家,没几个人能买的起新衣服的,多数都是靠着缝纫机自己买来粗布,随后自己做。 “大姐,正好想和你说这个事的。先进屋吧。”董良杰说着话,几个人进屋。 刘淑芝也是刚刚起来,才扒了灰,立刻就开始生火烧水。 “啥事,你说吧。” 董良杰从西屋自己的那个钱匣子里边拿出来二百块钱,随后过来交给侯莫臣:“大姐,姐夫。这个是这样的,我先和你解释一下,头两天秀秀说那个树皮值钱,我也没当回事,所以也就没和姐夫说。昨天我和秀秀我们两个扒了那个树皮,还真进城卖出来钱了。一共卖了二百多一点,这个木头本来就是姐夫拿过来的,我总不能拿着姐夫家的木头卖了钱,装自己口袋里,那就不厚道了。” 董良杰虽然这么说,但是侯莫臣哪里肯要,而董良浣更是撕吧着要把钱装进董良杰的口袋:“生子,你这是打大姐和你姐夫的脸啊,树皮都是你和秀秀剥的,我们都没伸手……这钱我们怎么能拿?” “大姐,你让我说句话。过几天,咱们村里就会分地了,你也知道,其实你们家里那边没什么地的,都是山。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紧紧巴巴的,我娶媳妇的钱现在够了,家具也打了,门窗也换了。而且秀秀人也好,我俩日子以后指定差不了。我姐夫是手艺人,以后可能就是不一样的时代了,到时候到处需要木匠做手工,盖房子,镇上木匠特别多,但是就只有姐夫的师傅,有个电锯……姐夫要想单干,多赚钱,这电锯什么的真得买一套。所以这个钱,你得拿着。” 董良杰说着话,就硬把钱塞进了侯莫臣的口袋。 董良浣和侯莫臣还想拒绝。 董培林看着董良杰点了点头,觉得儿子办的对。随后说道:“良浣,这个你们亲姐弟没啥说的……你养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要是家里没钱娶媳妇,你当姐姐的不给都不行。现在家里的钱也够,生子说的对,等以后他姐夫单干了,赚钱了,那个时候,再说。” “好吧,”董良浣妥协了:“那这个钱我收着。不过生子到时候办席菜的钱,必须我出。” 众人也没过多争论这个。 刘淑芝烧开了水,沏了茶。 尔后煮了米饭,还特意炒个鸡蛋,董良杰就着咸菜吃着炒鸡蛋,和众人一起吃过早饭。 随后跟着侯莫臣又干了一会儿活,天才亮了起来。 董良杰收拾好东西,拿着背篓和董培林说了一声,便出了门,直奔任秀秀家。 走到半路,就碰见任秀秀了。 二人相视一眼,随后朝着黄花岭去了。 山路难走,约摸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黄花岭。 任秀秀按着昨天听侯莫臣说的地方,下了一条沟。沟很深,荆棘密布,而且沟底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些零碎的冰。这里夏天是有一条间断的小溪的,雨水多的时候,便会流水,雨水少了便就干涸了。 前段时间下了雪,最近气温升高了一些,雪开始融化,便有了碎冰。 两个人在山沟沟里兜兜转转,但是都没发现到黄柏树。 董良杰提了一下后背的药篓,撇了撇嘴:“大姐早晨来了,嘟嘟囔囔的说和我二姐,一个人给我买缝纫机,一个人买自行车。结果二姐家里困难,自己家都没得自行车,不肯出钱……结果大姐还和二姐夫吵起来了……” 董良杰也是那会儿偷摸听刘淑芝告诉自己为啥大姐早晨来的时候,那么生气了。 毕竟,同样是姐姐,大姐又出钱又出力,结果二姐啥也不出,大姐自然不满意了。 “大姐买早了的,我都已经攒了钱准备买缝纫机和自行车还有手表当嫁妆带过去的。哎呀……你不懂的。就像昨天我拦着你不让你买收音机一样的,我们那里的习俗是你给我多少彩礼,我得双倍带回去。以后啊……还是要少给我父亲出难题,毕竟我们四川老家那边的习俗,我父亲可不会破的。” 任秀秀说着都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给你要彩礼,是欺负你的吧?我要的越多,我父亲才越为难。” “啊……”董良杰直接愣住了:“你那里习俗是带嫁妆?头一次听说的……咱们这边就是带行李,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 “没事的,都量力而行就行。不能因为咱们两个要过日子,两边家里就都不过了的。大姐对你够好的……” “嗯。”董良杰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姐对自己,那真的是太好了,简直就是伏地魔。 幸好大姐结婚早,若不然大姐都敢和侯莫臣把自己结婚的彩礼双倍要出来……顺带要出来双倍的三大件。 两个人找了好大一圈,从一个沟,走到尽头,又往东北的方向顺着沟里走,又走出去好几里的路,才在一片碎冰碴子旁边,找到了一小片黄柏树。 这里就属于深山老林了,也没什么人来。 任秀秀刚准备剥树皮,董良杰便让她等会儿,自己则拿着锯子,蹲到树下就开始拉锯。 这片就这棵树比较粗一些,约摸有水桶粗细,其余的多数都是半成材的黄柏了,也就暖瓶那么粗。 董良杰用锯子先在这棵黄柏的一面,锯出来一个垫子,之后又去另一面锯。干了足足十几分钟,这棵树应声倒地,砸倒了一大片矮小的树木和灌木。 随后又用斧头,砍倒了三棵细一些的。 “好了,四棵树,够咱们忙活大半天的。回头你应该空一个晾晒用的地方。我看家里挨着二嫂那面,地方就很宽,家里应该还有做家具多余的木头方子,搭一个架子,咱们把这些树皮要晒起来才行。” 任秀秀说着,从自己的药篓里拿出来昨天买的蛋糕果子,分给董良杰两块,随后还拿出来一个装着热水的水壶喝了一口:“早晨我忙着去收拾那两天晒的药材,没来得及吃饭。这个是体力活,你也吃一些。” 董良杰吃了两个果子,随后感觉有些口渴,任秀秀把水壶递了过来,董良杰咕嘟嘟的喝了两口,好甜。 “加了蜂蜜?” 任秀秀愣了愣,随后脸腾的一下红了:“你啊……大冬天的哪来的蜂蜜。抓紧干活,一会儿回去累了,你就感觉不到甜了。” 二个人起身,董良杰先用斧头把这几棵树的树枝,全都清理掉。 黄柏皮是内层皮,才有药效的,而那些树枝,和顶端比较细的地方,内皮会特别薄,虽然也有药用价值,但是费用费力,有些得不偿失。 清理下树枝,董良杰便拿着柴刀开始给树扒皮,刚放倒的树,水分很大,扒皮也容易一些。 不过这东西说着容易,做起来却特别费时间。 不知不觉,等二人把四棵树全扒光了树皮,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第三十一章 收获满满 树皮已经全部剥完了,董良杰把那些剥好的树皮聚到一起。 “零碎的放到我药篓里边吧。”任秀秀说着便开始捡那些剥碎了的树皮,一边捡一边叹息:“这关黄的木头,其实也特别值钱的。可惜了,这深山老林的,弄到家实在太难了。” “木头也值钱?”董良杰也在收拾树皮,他把那些大块的树皮,用绳子捆起来,小块的放在背篓,背篓放满了,便把树皮绑在背篓上边,再次用绳子固定好:“木头有什么值钱的,漫山遍野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不过你说这木头值钱,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弄回去。” “这地方进不来车,我刚刚看了,牛车最多也就停在沟口那边了,还得扛三五里的路。”任秀秀笑了笑:“这木头结实,做家具最好不过了。要是盖房子搭屋,可就是百年老宅了。” “等这几根木头晒干了,我弄家里去,盖主房的话可能咱们这边不太兴这个,不过以后搭个棚子,盖个厢房……或者直接送给我大姐夫也是好的。” 董良杰家里的房子,其实急需翻盖了,但是盖房子可不是小事,这可比买个自行车什么的难太多了。而且当地确实没有怎么用柏木盖主房的,柏木一般都是庙里用来大殿的,多少有些忌讳。不过任秀秀喜欢,董良杰便想着弄回去也费不了多少力气,实在不行打点家具农具也是好的。 “以后我要给你盖大房子,让你住的心里都敞亮。” 任秀秀笑了笑,也没当真,盖房子毕竟太难了,村里除了村长家住二楼,谁家有钱盖新房了? 不过村长那个小二楼,也不是自己盖的。 二人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任秀秀背着药篓起身:“你那边的太重了,要不分我一些吧?” 任秀秀的药篓约摸装了四五十斤的黄柏皮,但是董良杰那边的背篓,让他摞起来好高,起码有二百来斤了。 “我背的动,咱们走吧。” 二人便顺着路,原路往回走。 路上董良杰说道:“这黄柏木头值钱,树皮都值钱。咱们要不要自己种一些?种上好多黄柏树,在家坐着,以后就能收钱了。” “道理是对的,不过首先你得有一片自己的山才行。”任秀秀笑着说道:“咱们农村院子,可不能种柏树的,忌讳。” 当地一般都是院子前边不种柳树,院子后边不种桑树,院里周围更不允许种柏树。虽然松柏延年,但是四季常青,反而让人避讳,多数种来辟邪的。 家里没有邪,自然不能种这种东西了。 柏树后世多种在学校医院和寺庙,多为辟邪镇宅。 董良杰想了想:“你家外边那片山,要是种上这种树,不就好了。” 任秀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家不是村里的社员,只是负责看那片山,但是山不是我家的。而且……我们采药出去卖,没有什么问题的,种药材自己用也是没问题的,但是出去卖就会给我安上投机倒把那个罪名。” 投机倒把现在可是很严重的错误,不过随着过段时间分田到户,有些名词,就会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了。 不过,这总需要一个过程。 就像任秀秀虽然漂亮又能干,但是由于身份的问题,在这个年代,是受到了好多歧视的。高中不许读,当兵也不允许,家里的人也不许吃皇粮,甚至连嫁人,也会影响到子女的身份问题。这也是村里所有人避之不及的。 不过董良杰知道,时代要变了。 那些不该有的词语,总会消失在历史里的。 两个人说着话,走得很慢,到了太阳要落山才回到村里。从东边的路刚下来,便碰着韩本发一瘸一拐的领着自己的三闺女在外边遛弯呢。 “哎哟,本发子你这腰咋了?有好几天没看着你了。”董良杰抬头和韩本发打招呼。 韩本发撇着嘴,扶着腰:“头两天,炕有点凉,腰凉着了。” 董良杰笑了笑,他那天听二嫂说过,这韩本发那两天看别人抓兔子,他也去了,结果刚到大门口,就被门槛子绊着摔趴下了,出师不利不说,而且点子贼背,腰直接摔到他家门口一泡冻硬的狗屎上,直接干腰托了。 董良杰前世对自己这个前院的邻居,并不是很了解,还是听别人说起过本发子,这本发子前世可谓是干啥啥不行,不要脸第一名,但是命比较硬。 别人种地有粮食了,他家地里没粮食,他就开始借,借了也不还。其他人养猪了,他也养猪,之后到处赊欠粮食和饲料,结果猪还养死了,再后来养鸡......也是凭借一己之力,赊黄了七八个卖饲料的……而且他债多不压身,命硬还抗揍,光棍一条,没有老婆,被人打了好多次但是仍旧“坚强”的活着。 韩本发就那种手高于顶,一事无成,嘴巴还贼大的代名词。不过好在他家老三争气,考了大学,嫁的也很好,尔后本发子晚年靠着闺女还清了饥荒,还娶了后老伴,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我爸想学你抓兔子没抓成,结果胯骨肘子摔确青,在炕上躺好几天了,疼的嗷嗷叫。”韩婷婷细声细语的说着,小丫头才七岁,不会撒谎。 韩本发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唾面自干:“嘿嘿嘿……确实是摔的。生子你这整树皮干啥?” “卖钱。这树皮可值钱了。” 韩本发转身就走,生怕晚走一步让董良杰给骗了:树皮还能卖钱?董良杰太过分了,他是生怕我活的自在…… “大哥,你别走啊。我告诉你上哪整树皮卖去……” “不不不……去不起,我还想多活两天,这钱你自己个挣吧。” 韩本发走了,董良杰和任秀秀进了自家院子。 “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妈总惦记你俩,出去看了好几趟。”董培林埋怨着:“你再晚回来点,又要全家出动了。” 董培林不惦记是假的,他自己也出去到东头山边看了几次了。 “回来了就好……秀秀累坏了吧。”刘淑芝抢前一步,帮着任秀秀把背着的药篓拿了下来。 “要不,在这吃吧,我饭都做好了。” 董良杰把背篓也放下,说道:“妈,有点晚了的。我还是先送秀秀回家吧。” 任秀秀点点头。 随后董良杰把任秀秀送回了家,再回家的时候,天便彻底黑了。 董良杰找了一些没用的木头方子,又找了几块板子,在西边墙边,搭了个架子,随后再把那些黄柏皮,放到上边,准备晒一段时间。 这些都是新剥的树皮,水分很大的,不像侯莫臣拉过来的那些早就风干了。 “生子,先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 听着母亲的话,董良杰心里有些暖,前世父母早亡,就再也没有听过有人怕饭菜凉了叫自己吃饭了。 其他人可能会在乎你赚了多少钱,有没有本事。 只有妈妈担心你饿了。 董良杰把树皮铺好,这才进屋吃饭。刘淑芝贴的玉米面饼子,切了一颗冻蔫吧的白菜,炖的粉条。 “那树皮真卖钱?”董培林皱着眉头问道。 “嗯嗯,假不了。”董良杰说道:“山里还有一些这样的树,这个比挖药材快多了。而且比普通药材还贵。” 董培林抽着烟,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要么说这玩意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呢,咱们祖祖辈辈在这住了快二百多年了,也不知道树皮值钱。还得是人家任秀秀有本事……” “那可不……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懂得多。这要搁古代,那就是富家千金了,咱们连见人家一面都见不着的。生子能娶到她,那是我们娘家祖坟冒青烟了……” 董培林皱眉瞪眼,却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老董家是有祖坟,不过多数都是衣冠冢,坟是东一个西一个的,人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第三十二章 提亲八样礼 天气已经慢慢不是那么冷了,度过了最难熬的冬天,马上春分了,温度也从零下二十几度,变成了零下十多度了。 董良杰自己对于温度有个最直接的感觉,如果外边温度是零下二十几度,那就是刺骨的冷,那股子冷真心不好受,特别是夜里的时候,在屋子睡觉也经常会被冻醒。零下十几度的话,就好了很多,起码出门不戴手套干活,也是能扛得住的。 早晨起来,董良杰便感觉暖和了很多。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董培林说过后天要去提亲了,今天家里开个会,要准备准备。 所以吃过早饭,大姐两口子便都来了,不一会儿二嫂卢敏和董海柱也过来了。 董培林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让大伙过来,是明天生子就得去任秀秀家里提亲了,她二嫂一会儿你就去任秀秀家里一趟,和她父母商量一下,明天具体几点去,去几个人,要不要中午一起吃个饭。” 二嫂卢敏点头:“等会我就去。” 董培林继续说道:“提亲的彩礼,生子昨晚说了,不要太多了,咱们也不要太少了,一千块钱,包上红包。提前要拿的烟酒糖茶,还有其他的,今天就得准备好。” 一般这个年代提亲一般就是四大样,烟酒糖茶。当然了,也可以提一下档次到六样或者八样。 董良浣说道:“我年前就准备好了两个猪腿,侯莫臣他们厂子过年分的两袋面,我也一直留着,这个加两样吧。” “正好还剩下两个鹿腿肉没用,我回头今天想办法弄两条鱼,凑八样礼吧。”董良杰说道:“烟酒糖茶一会儿我就去买。” 众人都没什么意见,这事也就基本定了,随后二嫂卢敏便去任秀秀家里了。 二嫂卢敏骑着自行车,不一会儿便到了任秀秀家里,刚到大门口便碰见任秀秀往外走,她急得叫住她:“秀秀,今天还去弄那个树皮去?” 任秀秀点点头:“嗯,二嫂怎么来了?” “傻姑娘啊……明天都过来提亲了,我今天自然要过来和你爸妈商量商量了,你也先别走了。”卢敏虽然是第一次当媒婆,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好歹她也是结过婚的人,以前媒婆去自己家怎么说的,她便也学习了一些。 “等我说完这事,你再出去。带我去找你爸爸去。” 任秀秀倒是不知道提亲的流程,还以为明天董良杰等人直接来便好了。 随后任秀秀领着二嫂卢敏回家。 任秀秀的父亲任怀远正在屋子里边教两个小女儿背一些药方,听得外边有人叫自己,便也出来了。 出来一看是卢敏,任怀远那张皱了十几年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了一些:“董家二嫂,你来了,快里边请。” 卢敏上次来,除了任秀秀,任家上下可是没有一个人给好脸色的,今日再来,可谓天壤地别。 上次卢敏回去晚了,也是因为任怀远态度极度冷淡,总之就是不满意,所以那次相家,才耽搁了时间。 几人进了屋子,任怀远挥挥手:“秀秀,沏茶。沏那个峨眉绿芽……” 任秀秀应了一声,便去沏茶了。 任怀远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多意见了,自打上次喝到了董良杰送来的茶叶,两个小女儿吃到了那些四川的零食,他便态度转变了很多,不再是相对冷淡的不支持不反对了。加之任秀秀内心本就愿意,那做父亲的,就只有支持了。 作为父母,图的不就是女儿能嫁个合心意的好人家吗?自己家身份特殊,董家却对待很好,丝毫没有怕沾上一身皮的恐惧,特别是董良杰对任秀秀也十分尊重,董家人对任秀秀也极为友好,无论是婆婆还是大姑姐,都是不错的,这些任秀秀也提过,任怀远更是满意。 任怀远和卢敏聊了一会儿,双方对明天提亲的时间定了,取个彩头,上午十点到任怀远家。男方来六个人便好,至于彩礼和八样礼,任怀远也没有意见。 随后任秀秀和二嫂卢敏一起出来了。 等二人到了董良杰家里的时候,董良杰刚刚从乡里的供销社回来,他买了两条葵花香烟花了十八块钱,买了两箱凤城老窖花了二十块八角,二包糖果和两盒茶叶就比较便宜了,花了几块钱。 不过这都已经是乡里供销社最贵的东西了。 “二嫂,秀秀。”董良杰打了个招呼。 二嫂卢敏嗯了一声,进了屋子,和董培林汇报了一下情况。 董良杰也进屋把东西放好,随后拿着几张大红纸对母亲说道:“妈,晚会儿把这个包上。” 刘淑芝答应了。 董良杰随后出来,看任秀秀今天还背着药篓,笑了笑:“今天别去山里了。我领你去偷几条鱼去,明天用。” “还是去把那些黄柏皮弄到家里来吧。昨天不认识地方,今天会回来的早一些。等回来了,再去抓鱼吧。” “你啊……一天都不得闲。” 任秀秀只是说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日子可过不好。” 于是董良杰便也背着背篓,拿着工具,和任秀秀一起又去弄黄柏皮了。 两个人这次速度上就快了很多,直接就到了昨天那小片黄柏树的地方,董良杰拿着斧头砍了三棵树,随后二人开始剥皮。 俗话说,孰能生巧。 这几天两个人剥了七八棵黄柏树的树皮,现在基本上掌握了好多窍门,所以速度也比昨天快了很多。 不过董良杰想着下午要去弄两条鱼,故而只砍了三棵树,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两人便把树皮全部剥完了。重量上比昨天少了几十斤的树皮,不过加起来仍旧有一百七八十斤。 照例任秀秀背着散碎的黄柏皮,董良杰背着重的。 两个人到家的时候,才十二点半,董良杰想留任秀秀吃饭的,但是她坚决不肯留下来,于是各回各家吃饭。 到了下午董良杰把那些树皮收拾好,这边家里侯莫臣也已经把柜子给打好了,放到了屋子里,屋子立刻就好看了很多。 不过柜子的棱角,还是要用砂纸好好打磨一下,免得扎刺。 至于门窗,玻璃也上了,不过暂时就只能这样了,要等过几天暖和了之后再安装了。 “生子,我一会儿拉回去点方子,你大姐说那沙发,让我回家给你做去。她到时候缝个沙发罩,好比量一下尺寸。”侯莫臣说道。 “姐夫辛苦了。” “净扯没用的……”侯莫臣笑着说道,之后指了指门口:“那谁来了……” 董良杰一看,任秀秀已经过来了,他过去和任秀秀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到屋里,把以前上山用的长柄开山斧拿着,又拿了一把洋镐,最后拿上一个抓鱼用的带手柄的小网。 刚要出去,就被刘淑芝叫住:“你大姐把你上次那张鹿皮都用了,皮夹克,帽子手套,护膝都有了,还有个护腰的……你给秀秀拿过去。” 董良杰接过来,看了看,手艺很好。 刘淑芝随后找了一块四方的布,把东西又包了起来,董良杰拿着那个小包袱就出来了。 任秀秀今天穿的也是那双鹿皮靴子。 董良杰把包袱都递给她:“全了,一套。” 任秀秀接过来看了看,心里一暖:“大姐真够费心的了。还在这护腰上边,缝了两个大胖小子和两个大胖丫……还做的这么宽大。” 董良浣这是把任秀秀怀孕用的都做了考虑,确实是周到的不行。 第三十三章 抓两条大鱼 任秀秀把手套和帽子戴上了,这个季节确实不是很暖的,以前她还真的向往着,自己也有一个狐狸皮子的帽子或者手套,只是家里父亲腰不太好,不可能会打猎,她一个女孩子,也只敢挖一些草药,而且不敢离家太远。 毕竟,这个时代并不是很安全,又考虑到自身身份,即使遇见坏人,恐怕也没人肯为自己出头,她便一直生活在家里周围。 直到和董良杰相家之后,她才慢慢走出大山。 有这个男人在,任秀秀觉得很安全。 “要不骑自行车去?”任秀秀提议,毕竟附近的河里虽然有鱼,但是冰层还冻着,鱼会缺氧,自然会找一些深水区或者是水草更茂盛的地方生活。而村子周边都是浅水区,夏天发水的时候,鱼会多一些,这个时候,估摸少的可怜。 只有几公里外的玉龙湖那边会有大鱼。 而董良杰确实也是要去玉龙湖的:“不骑车,万一有人抓,不太好跑。” 任秀秀笑着:“你啊,明知道有人抓还去偷鱼……嗯嗯,带个麻袋,多偷点。” 玉龙湖是靠山屯附近最大的一个湖泊了,玉龙湖上游二十几公里的地方还有个仙女湖,不过仙女湖那边水比较浅,鱼很少。玉龙湖在靠山屯北边,水面有十几里长,三四里宽,在玉龙湖的北边和西边,都是有村子的,属于三个村子共有的一个湖泊。 这个年代,个人是禁止打鱼的。只有村集体,可以有权打鱼。但是,由于玉龙湖属于三个村子共有,导致前些年因为捕鱼怎么分配的问题,起了争执,后来便由乡里托管了玉龙湖。 再后来,这事就搁置下去了,鱼也有很多年没有人捕鱼去了。 董良杰记得前世的时候,到了八五年的春天,政策更加放开,三个村子都开始疯狂捕捞玉龙湖里的鱼,一年便打出去七八十万斤大鱼。 不过现在还没有人去玉龙湖明目张胆的抓鱼,而且政策落实的也很一般,虽然上头已经明确鼓励生产,但是下边怕犯错误,谁也不敢开第一个口子,连包干到户这种明确了的事情,也还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慢慢推。 董良杰今天便想做那个第一个吃鱼的人。 毕竟现在玉龙湖里边的胖头鱼,黑鱼鲤鱼鲢鱼等等,都大的不得了。等到后来都去抓的时候,那鱼就越来越小了。 董良杰前世看人抓过七八十斤的大鲤子,甭提多带劲了。 “我还是推个车子吧……推车不值钱,不怕丢。”董良杰心里琢磨万一自己运气好,弄上来几条几十斤大的鱼,人指定扛不动。 “让你多偷点……你还来劲了。”任秀秀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和董良杰一起把家伙扔到了推车上,和他一起慢吞吞的往玉龙湖方向走了。 “要是抓到鱼了,明天晚上请你在家里吃鱼,怎么样?”董良杰说道。 “嗯……后天中午吧。后天中午我爸妈要来你家还礼,顺带看一眼房子院子什么的。到时候你穿的精神一点……菜的话,平常就好。你想炖鱼,便炖吧。” 董良杰愣了一下,当地习俗还真的没有还礼这个说法的,一般就是提亲,不过想着两家确实对习俗有些小的不同,便也没有多问。 “你喜欢吃什么鱼?到时候让二嫂做,嫂子做鱼还是比较好吃的。” 任秀秀停住了,叹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吃过鱼,吃过肉了。上次吃鱼,还是我三四岁的时候,在之后家里便出了问题……” 话题有些尴尬,董良杰便说道:“大鲢子好吃,不过刺有点多。鲤鱼不错,刺少。到时候还是吃鲤鱼吧,你两个妹妹来吗?小孩子还是吃刺少的好一些。” “不来的,我弟弟会请假在家看着她俩。” 两个人说着话,约莫半个多小时,便到了玉龙湖水库了。 原本玉龙湖并非很大,后来建设了水库,便大了一倍多。 玉龙湖附近都是山,属于群山环抱,此刻湖面都是冰,四周也没有一个人影。 董良杰推着推车和任秀秀一起在冰面上走着,之后找到一处水草比较多的地方,把车子停下来。 冰面之下,水还是活的。不过鱼确实缺氧,里边的水草也有一些是半死不活的,这个时候,水草缓慢生长释放的氧气,便成了宝贝,鱼群便会扎堆在水草多的地方。 一来可以更好的呼吸氧气,二来也可以躲避一些水里的天敌。 “这里就行。” 董良杰倒是不懂那些科学知识,还都是任秀秀刚刚说的。 “嗯。就这里吧……这里的冰还薄一些。而且还有个冰缝,里边鱼一定很多。” 董良杰点点头,之后拿着洋镐用力刨了一阵,冰层很厚,有四五十公分那么厚。董良杰用了十来分钟,才刨出来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随后董良杰顺着这个碗口大冰窟窿,又向着两边开始用斧头砍一条一米长左右的冰缝。之后再用用洋镐顺着冰缝一块一块的刨。 这种活,对于常年累月赶山的人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力气活,董良杰干了半个来小时,便刨出来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冰窟窿。 随后董良杰接过任秀秀递过来的一根木头方子,把那些碎冰,都给怼到水里边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边就有好多鱼冒头了。 这些鱼,憋了一冬天了,可算能大口喘口气了。 结果下一秒,董良杰就抄着渔网开始捞鱼了。 这个几乎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了,一网下去,就捞出来一两条或者四五条大鱼。 董良杰本着既然你上网了,便是缘分的原则,不管大小,一个不扔,全部扔冰面上,让他们扑腾去。 鱼离开了水,外边又冷,扑腾几下便都冻的不会动弹了。捞了一会儿,鱼开始跑了…… “哎呀……你等会儿,急什么。你一下捞了十几网,那鱼又不是都是傻子,早就惊了。咱们先把这些鱼装起来,顺带让鱼放松下警惕。” “好。”董良杰过去帮着任秀秀往麻袋里捡鱼,这些鱼多数都是七八斤或者十来斤的鱼,鲤鱼鲢鱼青鱼草鱼都有,多数是草鱼。 “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我现在可以下网了吗?”抓鱼这种活,容易一干就上瘾,这和钓鱼佬天天空军,但是一旦抓着一条,便上瘾是一个道理。 “不急。”任秀秀说着指挥董良杰:“都已经抓满了一个麻袋了,咱们就拿了两个麻袋……这差不多抓了有一百大几十斤的鱼了。你再逮两条大个的,就好了。小的就不要了……若不然这推车扛不住。” 董良杰带来的手推车,最多也就装个二百来斤的样子,再多的话,恐怕轱辘都能直接压爆了。 董良杰点点头,这次他就耐着性子,手里拿着网,在冰窟窿附近等着。 过了四五分钟,终于有大鱼过来了,董良杰直接收网不想直接套着两条五六十斤的大鱼,大鱼力气大,进了网便拼命挣扎。 董良杰脚底一滑,一条腿便掉下去了,幸好手疾眼快,冰窟窿不太大,他抓着刚刚推冰用的那个木头方子架在冰窟窿中间,人才没全掉下去:“秀秀……” 第三十四章 含蓄的秀秀 任秀秀脸色骤变,赶紧扔下手里的鱼,递过去两根更长的木头方子,架在冰窟窿上。 随后一只手抓着董良杰的衣服,用力拽他。 她那个鹿皮靴子防滑很好,而且董良浣做的时候,鞋底还用砂纸打磨后,是双层反茬鹿皮。反层鹿皮的毛还修剪的很短,顺茬可以滑冰,呛茬特别防滑,不得不说大姐真的很用心做的。 董良杰在任秀秀的拖拽下,挣扎了一会儿,才把腿拿上来,随后一手扶着木头方子,一手拽着渔网,过了几分钟,那两条鱼没了力气,才被董良杰给拽上来。 “撒手啊……傻不傻……你要掉进去咋整……真是的……”任秀秀有些生气地说道。 过了片刻,她又说道:“以后不能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情,不要脑袋一热,要想想后果。为了两条鱼,拼了命……不值得。” 董良杰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随后拿着两条鱼显摆了一下,董良杰倒是并不是很担心,自从上次任秀秀说过这个事情,他便不会特别玩命了,刚刚只是有些意外,冰面太滑鱼太大,他没有太多心理准备。 看来以后来抓鱼,还是提前多做点准备才好。这个时候水温很凉,掉进去哪怕冬泳怪鸽来了,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我晚上回去,找一双棉鞋,在鞋底挖几个一厘米长的铁钉,这样就防滑了。” 任秀秀白了董良杰一眼:“你还想来……穿那个不得劲的,还是拿个木头板子,樘在上边再垫上麻袋片子就好了。” 任秀秀又想了想:“有我在,总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董良杰把那条大鱼抱起来看了看:“是花鲢。这个个头,最少十多年的鱼了,要是炖汤喝,简直美极了。” “好了,快走,对面来人了。”任秀秀指着玉龙湖对岸的黑影说道:“抓紧跑,好像是隔壁村的。” 董良杰赶紧把大鱼也装上麻袋,随后推着车子,赶紧跑路。由于离岸边比较近,所以等那几个黑影过来的时候,董良杰和任秀秀早就没影了。 二人进了土路,林木遮挡,便彻底安全了。 到了家里,任秀秀催促董良杰先把裤子和鞋子换掉,都已经结冰了:“别搞感冒了就好,抓紧换了吧。” 董良杰于是进了屋子把衣服换好。 “秀秀,快进屋。外边冷……”刘淑芝听着动静也出来了:“生子就是爱折腾,这么冷的天,还拉着你去干活,回头我好好训训他。” 任秀秀腼腆了笑了笑:“不冷的。” 任秀秀确实不怎么冷,甚至还有点热了。这一身鹿皮做的靴子衣服帽子手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差个围脖了…… 哦……任秀秀突然想起来那天董良杰送自己纱巾了,看来他早就准备好全套的衣服了。 怪用心的。 刘淑芝也不勉强,回屋训了几句董良杰,又对任秀秀说道:“秀秀……那鱼让生子都给你家送过去吧,孩子们爱吃。” 任秀秀想了想:“吃不了那么多的……还是留着卖点钱吧。我等下拿几条就好……” 这会儿董良杰出来了,走到任秀秀面前:“多拿一些,要不然明天冻上,就不好吃了。我家里正好有一些辣椒……听说你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辣的,炖两条水煮鱼,吃起来一定特别舒坦。” “嗯?你怎么知道我们那里吃鱼的做法……这样吧,挑一些鲢鱼,我拿去。鲢鱼能入药的呢……我也是书上看的,我觉得我妈身体总是很虚,吃这个也许会补一补,又相对中性,没啥副作用。” 董良杰点点头,于是解开麻袋,从里边挑鱼。这些鱼基本上都冻了,身上带着冰茬,倒也好挑一些,不那么滑手。最后挑出来差不多七八条大的鲢鱼,任秀秀赶紧说行了,董良杰才没再挑的。 “剩下的,等哪天不忙了,咱们去卖了。” “到时候一人一半。” “不用的,我要钱也花不出去。”任秀秀真心不怎么需要钱的,虽然很穷困,但是家里身份特殊,有钱了指定不太行,只要吃穿还能维持,便很好了,一旦有钱马上就会担心被人说成是……那个…… 那个复什么辟了不是? 董良杰把推车上的鱼卸下来,之后挂到自己屋子的房梁上,分成袋子,一共挂了六袋,这样能减轻点房梁的受力……毕竟这老房子房梁已经很不靠谱了,直接一百斤多斤挂一个点,董良杰还真担心,婚还没结,先塌房了。 随后董良杰把任秀秀挑出来的鱼装进麻袋,放在推车,送任秀秀回家。 “二嫂说,结婚的日子还没定。你想哪天?”董良杰路上问道。 “嗯……立夏吧,那会儿春暖花开的,还没到种地的时候。天气也暖和一些……”任秀秀小声的说道:“再晚的话,就要种田了,都会比较忙吧。” “那么久?”董良杰急了。“一个多月呢……” 任秀秀愣了一下:“已经很短了的,一般订婚到结婚,我们那里的习俗是半年,你们这里的习俗是春天订婚,冬天结婚……我才……我才一个多月……已经……已经很短很短了的……没办法再短了。” 说到最后,任秀秀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 “而且……还有好多好多事情的。你需要戒烟戒酒一段时间的……” “啊……”董良杰还真不太懂这个:“前两天姐夫来的时候,我喝酒了……也抽了两根烟,不过平时不喝酒不抽烟。” 任秀秀点点头:“少喝点,没有事情的。我也是书上看的……说是……嗯嗯,不说这个了。” 两个人说着话,便到了任秀秀家里。董良杰把鱼扛着送到了院子里,随后又出来。 临走的时候任秀秀说道:“不要为了干净立正,明天就穿的特别薄。你今天冷着了,一会儿回去泡泡脚,暖一暖。” “知道了,那我回家了。” “路上慢点……” …… 董良杰到家的时候,董培林已经把董海柱一家和董海龙爷俩,大姐董良浣两口子,还有二姐董良燕都叫回家吃饭了。 一进屋,就闻见了锅里酸菜粉条炖猪肉的香气。前两天没舍得吃的那二斤猪肉,今天也全部下锅了。 西边屋子灶台的另一口锅里,刘淑芝正在收拾董良杰和任秀秀刚逮回来的鱼。刘淑芝也不会什么其他的做法,秉承一个万物皆可炖的原则,锅里放了半锅的水,又放了足够的盐,还有一些葱花,放进去七八条已经收拾好的鱼,董良燕在灶台烧火。 “二姐……大姐,你们都回来了。”董良杰说着和母亲说道:“妈,炖鱼哪有用水炖的,不是用油炖的吗?” “放了油的……鱼多油少,这要炖这么多鱼都放油,那得半锅油了。我多放点盐,就入味了……快进屋吧。” 刘淑芝一催促,董良杰便进了屋子,和大哥二哥二嫂等人打了招呼,随后说道:“今天我在玉龙湖偷了点鱼……一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们一人拿十条。要有人问,咱们就说在河里捞的……” 不一会儿,饭便也做好了。刘淑芝早就蒸好了一锅米饭,之后用盆子在酸菜锅里熥着了,这米饭熟了之后一熥,便不会再黏糊糊的,反而十分松软好吃,而且有柴火气。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的米,要比后世好吃太多。后世的米,都是把胚芽打掉,防止米返潮生芽,便于储藏。不过那最有营养价值的东西没了,米也就没了米味,只为单纯的填饱肚子了。 第三十五章 正式提亲 等到酸菜粉条子端上来,鱼带着汤也盛到了一个大盆里边,便是正式开饭了。 董培林坐在炕头正中间,招呼众人围桌:“生子,把今天买的那散酒,拿来。” 董良杰今天早晨去镇上,除了买提亲用的东西,也还买了一些生活用的,还特意打了五斤散白酒。 这边的散白酒,也叫高粱白,是高粱酿的酒,味道很好价格实惠,平常谁家有喜事,便是也喝的高粱白。 董良杰把酒温了一下,董培林拿过来倒酒:“海柱,海龙,喝点。生子就别喝了,明个你是主角,可别喝多了大舌头了,到那头不会说话了。” 众人便笑。 二嫂卢敏给儿子董家斌夹了一条鱼,挑好了刺,随后又给海龙家的闺女董佩妮夹了一条:“大妮子,你妈回来没呢?” 董佩妮摇了摇头,撇了撇嘴:“二婶,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肉多好吃……我和我爸,我们爷俩搁家挺好的,我妈爱回娘家,她就回……根本叫不过来了。我妈去年回娘家十一趟,一有点啥事,小包袱一卷,就撩娘家去了,这回儿你们几个,谁都别去叫她。就让她呆着……” 董海龙撇了一眼大妮子:“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住嘴……来,爸给你盛碗汤。” 说着董海龙给大妮子盛了一碗鱼汤,大妮子喝了一口,直呼好喝。 “大哥……这两天太忙了,把你的事给忘了。”董良杰挠了挠头,本来说好了应该和董海柱一起去大嫂娘家叫大嫂回来的,结果最近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不用不用,你这事是正事。大叔说了,明天老两口加上海柱他们两口子还有良浣和你一起去,正好六个人。生子,你娶媳妇才是大事。到时候让大妮子看家,顺带看着家斌……你嫂子那事以后再说……” 李湘琴不回来,董海龙反而过得更舒心。 “喝酒喝酒,来海龙。”董培林拿着酒,便招呼那哥俩喝酒了,话题也就不提这个了。 毕竟,大嫂李湘琴同志,那是相当有刚的。 董良杰对此深有体会,大嫂那是只要回娘家,董海龙和大妮子去八百趟也没用,到时候还得二哥和自己去,才能把她从娘家叫回来。当然了,主要是二哥去,自己则是个配搭。 众人吃的热火朝天的,东北的大锅菜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加上重盐重油,吃起来非常舒爽。 吃饭说话间,事情基本上也都定好了,明天一早,该提亲的去提亲,该看家的看家。 大妮子负责在家里看家……其实主要是帮着看着董海柱家的儿子董家斌,二嫂担心儿子丢了。毕竟这个时代,丢人这种事,也经常发生。 大妮子一点都不情愿,横着眼睛问董家斌:“小弟,咱俩明天约法三章。你要再吆嘎乱溜达,找不到你,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得了。” 大妮子说完,董家斌毫无反应,正两手抓着鱼肉使劲往嘴里塞。 啪……大妮子上去就给小弟脑门一巴掌,董家斌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 下一秒,大妮子又啪的一声打在董家斌头上:“憋回去。” 董家斌立刻不哭了,安静的吃鱼。 二嫂直夸还得是大妮子会哄孩子,自己一哄这崽子就哇哇叫唤,不过手上却替儿子揉着脑袋,又多夹了几块鱼肉。 晚饭吃完,众人又喝了点茶。 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十点多了,董良杰给众人都带了几来条大小适中的鱼,约莫都有二三十斤。 随后众人便回家了。 第二天,董良杰刚吃过早饭,走到院子里准备开门,便看见任秀秀在门外来了。 任秀秀推开门,进来之后,拿着一个小的布包,随后打开,里面是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红色的毛衣和一个红色的围脖。 “我自己织的,尺寸应该够的。你想穿衬衫,便穿到里边,这样暖和一些。” 说着话任秀秀还把毛衣拿起来比量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尺寸合适。 “好了,我回去了。” “我送送你。” “不了,我自己回吧。别穿的太少就好了。”任秀秀说完便走了。 “谁啊……”刘淑芝从屋里出来,看着董良杰手里的毛衣,笑了笑:“还是秀秀手巧。” 刘淑芝确实不会织毛衣。 董良杰把毛衣拿进屋子,随后换掉自己穿的衣服,先穿上白衬衫,再穿上任秀秀织的毛衣,围上围脖,跑到镜子前看了看,还颇有一种知识分子的形象。 最后穿了一套以前过年穿的灰色外套,有点显老,不过既然任秀秀不嫌弃,那便穿的干净得体就好,而且这个年代的衣服都比较土里土气的,几乎都是灰色黑色和藏青色的衣服,再就是绿军装了,反正大家都穿的土,就谁也不说谁了。 到了八点多,几个人便都来了。 董培林和刘淑芝也穿上好一些衣服,干净没有补丁,鞋是上次董良杰买的胶鞋。 董海柱人长得精神,二嫂穿的也好,头上还夹了一个发卡。 众人开始清点东西,提亲的礼物都是双的,烟茶糖果是大姐董良浣拿着,董海柱抱着两箱子酒,董良杰扛着那两条五六十斤的大鱼,鱼头还被大姐栓上了红布,其余的东西都是包了红纸的。 猪腿是刘淑芝拿着,鹿腿是董培林拿着,二嫂则推着自己的自行车,托着两袋面。面粉其实就是当地的小麦粉,颜色有点黑,不过挺好吃的。 最后董良杰拿着一个普通的布,把那个收音机也包上让大姐帮着拿着。 不一会儿,董大妮穿着一套花棉袄也来了:“哎呀,小叔……要不你带我也去吧,我还没看过小婶呢。” “大妮子,老实在家看着家斌,别让他乱跑。我们得中午才回来,你要饿了锅里熥着饭呢。”董培林这么一说,大妮子也就老老实实的去哄孩子了。 反正董家斌比较皮,又抗揍,不至于太难哄。 “好了,八点半了,咱们出发吧。”董培林说道。 于是众人出了门,先在村里绕了一圈,之后向南边走去。 其实任秀秀的家在董良杰家的东边,但是要推着自行车,便需要从西边的路出去,再向南走一段,最后向东走。 路上遇见好多村民,看着董良杰一家拿着东西,穿的新鲜,便都知道是去任秀秀家里提亲了。 赵素娟自然也在人群里。 看着董家拿的大鱼大肉,特别是那鱼,是扛着走的,两条鱼足有一百多斤,赵素娟心里这个不平衡:要是不退亲,这米面鱼肉,不就是自己的了。 问题她还听说董家出了一千块的彩礼,这让她更脸红。 外边现在都说董家当初不是掏不起那八百块钱彩礼,而是没看上赵素娟。 恰在此时,同是年纪差不多的刘建军撇了一眼董良杰等人,最后盯上了赵素娟。其实赵素娟长得还好,也算是村里同龄人里比较漂亮的一个了。 刘建军其实就是刘长顺的二儿子,他大哥刘建国因为抓兔子腿废了,刚从医院回来,刘长顺一家都对董家极为不满,而和刘建国二流子不同的是,从小就是打架斗殴出身,下手贼黑,人品很差。 “咋了?生气了?”刘建军拉着赵素娟问道。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呢?”赵素娟挣扎把手抽了出来,瞪着刘建军:“我生不生气,和你啥关系?” “我可以帮你出气啊……只要你……嘿嘿嘿……” 第三十六章 皆大欢喜,婚期立夏 这个时代,虽然生产力落后,人们普遍比较困难,但是对于结婚生子这件事都看的极为重视,都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其实,男人更怕娶到了让人窝火又难受的老婆。 董良杰对任秀秀是极为满意的,董家也对任秀秀非常非常满意。由于董家在村里就这么几户人家了,人丁并不兴旺,今天能出动的也都出动了,村里人一看董家这个热情劲,便也少不了茶前饭后,对这件事评头论足。 董良杰和父母等人,沿途笑着和村里的人打招呼,众人也都笑着应着,路过南边村长家附近的时候,刘长贵还正在路上抽烟,看着董良杰等人过来,热情地拿出来烟给董培林点上了一根。 “提前祝你们提亲成功,我就等着喝董良杰和任秀秀的喜酒了……” “一定一定……” 随后众人离开,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到了任秀秀的家门口。 院子外边早就已经清扫过了,豆丁和豆芽两个小团子,手里还拿着肉干,趴在门口弹弹珠,看见董良杰等人来了,任豆丁蹭蹭蹭的往院里跑:“老汉儿,那个瓜皮憨der儿背起好多包包来喽撒。” 任豆芽也喊着:“人多的很,一哈都来喽。” 董培林一听笑了:“你看,秀秀的两个妹妹也特别欢迎咱们呢。” 到了院子门口,任怀远和廖玉书也接了出来:“快屋里请。” 众人跟着进了院子,任怀远叫着:“昭昭,给客人沏茶。” 随后众人进了屋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长得和任秀秀颇有几分相似,他腼腆着给众人倒茶。 看来是任秀秀的弟弟任昭昭。 任怀远看了一眼董家带来的礼品,烟酒糖茶肉面鱼都有,正好是八样礼,心里不由得开心。 八样礼已经是当地提亲的最高档次了。特别是那两条鱼,他听任秀秀说,董良杰为了抓这两条大鱼,差点掉到河里,更是颇为感动。 这已经远超了任怀远的预期。 “寒舍比较小,没有太多椅子,只有长凳……各位委屈了。请坐……” 说着话任怀远朝着里屋喊了一句:“秀秀……出来吧。” 任秀秀这才从屋里出来,她这会儿换了和去董良杰家里相家差不多的行头,只是外套换成了董良杰给买的那件红色的呢子外套,任秀秀身材好,穿在身上,颇有一种小风衣飒爽的感觉,而脖子上,也戴上了那个双面熊猫图案的纱巾,脸红红的,头发还扎着上次董良杰送过来的红头绳。 “东西……都放到炕上吧。”任秀秀说了一句。 众人这才把东西放下。 不过那两袋面还是被董海柱扛着送到了外屋。 董良浣也顺带把收音机放在了炕头,由于包裹的严实,加上礼物也多,任怀远倒也并未单独在意。 东西留了,自然就是同意了。 “我来靠山屯大队……已经十几年了。今天头一次这么激动……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开始我是不太赞同的。但是这段时间,我发现两个孩子处的特别好,而且董良杰这小伙也不错,能干踏实家风正……既然两个孩子都愿意,那我们做父母的都支持,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任怀远半生坎坷,现如今女儿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殊为艰难。要知道现在任家也并没有脱了帽子,这个年代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女儿现在有了依靠,也省去了任怀远的一块心病。 最起码,女儿能像一个正常人……活着了。 而且董良杰是个有担当的,董家态度也特别好,那女儿以后就不会再受到其他人另类的眼光了。 任秀秀回家的时候,也经常告诉父亲在董家的情况,董家对任秀秀那是全家都极为热切真诚。 往后的婆媳关系,姑嫂关系,邻里关系,也都会特别好。更是无形之中,让任怀远感觉女儿找对了人。 任怀远老家四川,又是富裕人家出身,他相当看重门当户对这个问题。他的家风很正,而董家家风也很正。 就很对口。 这时候,二嫂卢敏拿着彩礼递给任怀远,任怀远没有看,转递给了老婆廖玉书。 众人相谈甚欢…… 特别是任怀远和董培林这两个父亲,从老寒腿聊到了胯骨肘子,最后聊到了改天喝酒,看看谁能喝的话题。 刘淑芝不会说啥太过场合的话,只是简单的和任秀秀的母亲说着秀秀这闺女能干,而廖玉书也夸你儿子身体好,扛着二百斤的麻袋嗖嗖跑…… 最后,任怀远说道:“这个秀秀和我说了……结婚的日子呢,就定在立夏。新婚的三大套,我们会做的好好的。” 女方的嫁妆三大套,一般就是指洗漱用品全套,生活用品全套,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全套。 说完这个,任怀远说道:“明天中午,我和玉书还有秀秀会去你们家里做客。” “我们热烈欢迎。” 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董培林便起身告辞,任怀远和董培林又寒暄了几句,便送客了。 董良杰一家,开开心心的回家。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一直没敢说话的董良浣终于长舒了口气:“哎呀妈呀,憋死我了。那秀秀她爸爸就是文化人,说话都慢声慢语的。对了,那明天任家要来咱们家,咱们安排点啥伙食好点?这个咱们得准备准备。” “回头问问秀秀喜欢吃什么,我便做什么了。”刘淑芝毫无意见:“她想吃肉,咱们便多整肉的。” “回去再说,不急。我下午先去买一些肉和菜去。” 随后众人便都到了董良杰家里,在家里喝了一些茶,中午吃过饭,这才散开。 而村里也已经议论纷纷了,众人眼瞅着董良杰去提亲,随后又开心的回来,那自然是提亲成功了。 在村里,董家穷的清奇,人们早就给董家安上了落魄户的标签。以往媒人给董良杰介绍的对象,不是瘸子就是聋子,好不容易有人给他介绍个赵素娟,都已经是媒人能力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董家似乎出息了,先是抓到了兔子卖了一些小钱,之后董良杰又一个人独闯京城,赚回来了彩礼钱,尔后又听人说董良杰和任秀秀两个人把树皮都卖了二百块钱…… 这董家,是要支棱起来了吗? 而邻居韩本发看董家吃完午饭,自己便溜达过来了。 韩本发也是穷的清奇,而且老婆没了,光棍一条,以前两家都特别穷,但是现在董家支棱了,特别这两天,这伙食顿顿有鱼…… 韩本发心里这个气啊。 凭什么他董良杰一家不和自己一起穷了? “哎呀……生子出去了啊……”韩本发看着董良杰出去,这才进院,正好碰见在院里收拾院子的刘淑芝。 “嗯嗯,生子去买点肉啥的,明天有qie(客人)。本发子你今天没啥事啊?没上山套猫子去?” 韩本发愣了愣:这么针对我吗?我套个猫子,腰扭了?非得用话挤兑我是不是? “没啥事,天暖和了,猫子不爱出来了……大婶,那任家同意了?” “嗯,他们秀秀对我家生子特满意,她爸妈也特别满意。”刘淑芝有些骄傲地说道:“等立夏,就结婚了。” 第三十七章 明天她来做红烧兔头 “那挺好,那挺好。”韩本发嘴上说着好,但是心里不得劲。 她任秀秀咋就同意了呢? 韩本发这个年纪,老婆没了,但是他穷的不行,又不好好过日子,想要续个老婆,根本没人给他提。 所以同为光棍,现在董良杰要娶媳妇了,他就心里不太得劲。 “我看你们提亲的时候,提了两条大鱼?是不是从玉龙湖抓的?” 刘淑芝干活的手愣住了:“没有,是在河套抓的。” 董良杰说过不让家里说鱼是从玉龙湖抓的,免得生麻烦,刘淑芝便也没说。 正说着话呢,刘谷雨从门外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箱子茅台,四瓶装,一瓶七块钱,算是相当贵的酒了。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茅台价格还是比较便宜的,和当地的凤城老窖价格差不多,甚至比凤城老窖金牌酒还便宜,远没有后世那么离谱的贵。 不过由于产量很低,这种酒并不是能在供销社买到的。 村里也就村长家里有几箱,那还是村里招待贵重客人用的。 刘淑芝赶紧把刘谷雨接进了屋里。 “哎呀……谷雨来了。咋还拿东西呢……”董培林也从屋里出来。 “没啥,刚刚碰着董良杰。他说明天你们要请客,怕咱们当地的酒度数太高,他们喝了不习惯,我家正好有几瓶没人喝的酒,还是他们南方那边的,就拿过来了。” 董培林和刘淑芝两个人认识的字也都不太多,不过看着包装红红绿绿的很喜庆,也没怎么客气,便当做平常的酒收下了。 韩本发一看刘谷雨来了,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悻悻离去。 韩本发走后,刘淑芝从院子里边的麻袋,挑出来十来条四五斤重大鱼,放在一个尿素袋子里边:“谷雨,生子和秀秀抓的,你拿回去吃。” “嘶……哪来的鱼?我听外边都说董良杰是从玉龙湖偷的……这地方少去啊。”刘谷雨皱着眉头说道:“咱们村里倒是指定不管,就算我爹想管……还有我呢。但是,外村的可不好整……我记得我爹说过,头些年因为这个玉龙湖归属问题,三个村打过群架,到后来咱们村把迫击炮都拿出来了,他们两个村才消停的。” 董培林记得这个事,叹了口气:“应该是在咱们村子这边弄得,没去他们村子那边。” 其实,这些年总是有人去玉龙湖偷鱼的,大家也都没有了当年的那种仇恨,那次械斗虽然伤了几个人,但是没闹出来人命,后来乡里又出了面,表示个人是可以适当捕捞的,但是村集体不行。 只不过,另外两个村那次打输了,便一直不服气,虽然不打群架了,但是只要有人去玉龙湖抓鱼,抓着就打。 所以,去玉龙湖偷鱼这件事,本身不违法也不违规,只是容易挨揍,而且是被群殴那种。 “偷摸整两回得了,别因为这个让人逮住……我爹说,马上下个月就分地了,到时候玉龙湖归属也得好好谈谈,这些年也和他们谈过,但是那两个村的王八犊子才不是东西呢。自己特么不吃,也不让别人吃,恶心透顶。”刘谷雨只是担心董良杰别因为偷鱼让别的村的打个好歹的:“好了,我撤了。” 刘谷雨没有多留,扛着那袋子鱼,便回家了。 而董良杰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他在一个公家的食堂兑了十来斤猪肉,又想办法搞来了十斤粉条还特意买了两块钱的细铁丝。 这年头,买什么都需要票,而且没有新鲜的,肉是冻肉,价格很高。而本来两毛钱一斤的粉条,董良杰被迫买票花了四毛钱买的。 一到家,刘淑芝便和董良杰说了刘谷雨来的事,还劝说董良杰:“生子,谷雨说别去玉龙湖了,我也怕你到时候让人家外村的抓着。” 董良杰笑了笑:“不去不去。我又不傻……要去也得过几天风声不紧的时候去,我那天其实和秀秀,就差点让人逮住,幸好跑的快。” 董良杰自然也清楚和隔壁两个村子的关系,这次去也只是为了弄两条大鱼去提亲。 东北农村本就对吃鱼兴趣不太大,虽然家家户户逢年过节也吃,但是相对不太热切。况且当地人还觉得打鱼的人不是什么正经人,特意发明了打鱼摸虾这个词语,来嘲讽不务正业的人…… “知道就好。”刘淑芝没有多说。 董良杰把肉和粉条交给母亲,随后去看了看酒,一看是茅台,顿时自己都惊呆了。 他那会碰见刘谷雨就说了一句,问她家有没有南方的酒,到时候整两瓶,明天给任秀秀父亲喝,没想到刘谷雨直接送来一箱茅台。 “幸好给她还回去十多条鱼,也值个十来块钱了,要不然都不好意思了。这五丫子……真拿他爹当不识数的。” 随后董良杰把酒放到了炕上,外屋还是比较冷的,一旦过冷,酒的口感可能就不太好了。 做完这些,董良杰把衣服换成平时干活穿的衣服,把那毛衣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好,这才出来,拿着剪刀,把细铁丝剪成一段一段的,之后做了二三十个兔子套。 刚做完,任秀秀便来了。 今天上午的提亲一过,两个人的事情,几乎就差结婚那层窗户纸了,任秀秀说话也便更随意了一些。 任秀秀和院子里的刘淑芝打了招呼之后,就走到董良杰旁边,眯着眼睛看着他弄兔子套。 “我听我妈妈说,以前我家那边有几个名菜,叫什么红烧兔头,清蒸兔头,手撕兔头……明天,我也下厨做一下,听说了步骤,但是还没做过。” “你们老家那边就和人家兔子脑袋过不去?不吃肉,只吃头?” “额……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上山抓兔子?我还打算今天下午去挖点药材的。现在雪彻底化了,可以看见药材根了。”任秀秀说完,脸却突然红了一下:“不过你打算抓兔子去,我便也不去挖药材了,和你一起不务正业抓兔子去。” 随后董良杰和任秀秀便一起拿着兔子套,背着药篓出了门。 兔子要抓,药材也要挖。 两人走出去十几里路,到了喇叭沟附近,随后董良杰便在喇叭沟外边开始下兔子套了。 上次家里铁丝比较少,勉强只有十个兔子套,这次他准备的多,足足做了五十多个兔子套。 抓兔子这种事,不能总靠运气,有时候,也可以靠道具多取胜。 董良杰从喇叭沟沟口一直顺路进去,沿途在兔子的必经之路,东一个西一个下了好多兔子套。 这次量大管饱,只要兔子套足够多,不愁碰不见几个眼神不太好的兔子。 随后董良杰和任秀秀到了沟口的最里边,两个人费力地走到了山坡上。 “我拉你上去。”董良杰说着,任秀秀便伸出了手,过了片刻,她又想了想,把手套上袖子,这才让董良杰拉着上到了喇叭沟的最高处。 这边来的人少,药材倒也有一些。 任秀秀蹲在地上,突然眼前一亮,指着眼前一串串叶子掉了,但是杆杆还在且连在一起的枯草根说道:“这个是黄芩,也是药材。它这个杆杆比较硬,花多数是紫色的,碰见这种杆杆一堆连在一起的,地上还有小紫花的,便都是黄芩。” 董良杰点了点头。 任秀秀拿着药锄,便挖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黄芩种子 黄芩这种药材,根茎比较发达,特别是根部长得非常厚实,有点像人参的根。一棵黄芩的根,小的能出二三两的药材,大一些的可以出半斤多药材。而且这种药材相对来说,更皮实一些。 任秀秀家里的药园便种了多数是黄芩,所以她对黄芩也特别熟悉。 “这片黄芩好多,还有好多种子呢。那个……小董同志,你呢要把这个掉在地上的种子,都捡起来。咱们挖这个黄芩的药材,没有找种子划算的。而且这片黄芩很多,把种子捡完了,再挖,晓得不?” “明白,秀秀说什么是什么。” 任秀秀笑了笑,爽朗干净:“你看到我那个药园没,那块有差不多七八分地去年种的就是黄芩,主要是种子太少,我一直找不到那么多种子。所以种的很少,我最开始只找到了四五株药材,之后选的种子。到今年,才种的最多。这东西……厚实,长得快,卖的也很贵的。我今年收这个,就收了三四百斤……” 任秀秀说着叹了口气:“主要是入秋那段时间没注意看,晚上让野猪给吃了好多,废了很多药材。要不然,可以出五六百斤的药材了。这东西一斤就可以卖一块多……” “这么贵?”董良杰愣住了:“我记得其他药材也就三四毛钱的样子。” 任秀秀点了点头:“这东西就是种子不好找的。若是有足够的种子,咱们过几天泡了种子,到时候春天的时候,在地里种上,秋天就可以收了。也可以第二年第三年再收,年头越久长得越大,很省事的……而且,很值钱的。要是能找到多一些好种子便好了。哎……本来我准备好好的,结果那群该死的野猪,把今年的种子都给我吃了,我正愁的不行。” 任秀秀想起来这个事情,就心疼的不得了。 她本身在四五年之前,到了现今住的地方的时候,靠着上山采药,就捡到了一些黄芩种子,第二年便种了七八十株的草药,第三年种了几百株了,去年更是种了一千多株了。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要收的时候,野猪群来了,把药材的种子吃光了,根也弄坏了好多。若不然任秀秀今年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好的。都听你的……”董良杰说着开始精心的找那些黄芩的小果子,这片山坡来的人很少,很难攀爬,兔子也上不来,野鸡也不是很多,所以黄芩的种子保留的不错,没有被鸟兽吃掉。 而且连着很大一片,都是黄芩。 二人先用柴刀砍点那些碍事的灌木,虽然在地上开始找种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太阳也要落山了。 董良杰和任秀秀起身,把种子聚到一起,放到了带来的尿素袋子里边。 不过那些果子不太大,只到了袋子的底,约莫四五斤的样子。 药材,却只挖了七八棵,时间主要找这个种子了。 “明天继续来吧,今天太晚了。一会儿撵一下兔子,抓着几只算几只,明天你给我做那个什么红烧兔头。” 任秀秀抿着嘴点了点头:“嗯嗯。我同你讲,过段咱家要是分了地,我能不能做个主?咱们种点这个药材少种一些粮食?” 董良杰挠了挠脑袋:“秀秀,你这想当家的想法,有点太早了点啊……这我爸我妈好不容易分了地,到时候不种粮食,他俩够呛能同意啊。” “那我不管,我又没说全种药材,也就种个一小半……我就问你我能不能做这个主。”任秀秀说道。 董良杰彻底愣了愣,前世的时候,他听说过,四川那边的婆娘经常劳资蜀道山……嘶……这头两天她可没这么霸道,怎么感觉提亲之后,她立刻就霸道了呢。 “可以的。到时候我去和老头老太太沟通。” 这个主,董良杰还是敢做的。 毕竟家里这么多年不种地,也靠着挖药材活了过来。以后分了地,种一些药材,也可以说是一种传承了。 对,为了挖药世家的传承,答应这个事,毫不丢人。 “嗯嗯。这个真的可以赚钱的,你要相信我的。”任秀秀低声说道:“我也不是霸道,你是知道的,我家以前种过好多好多药材的,漫山遍野的。” 任秀秀指着远处的一片大山说着:“比那个山大的多,几千亩的药材……哎,后来让人一把火全烧了。我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婶婶一家七口……再也没能从山里走出来。” 董良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秀秀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董良杰把尿素袋子挽过来系上,免得好不容易捡的种子都撒落了。 好在这片黄芩长得很好很多,应该还能弄到很多种子的。 董良杰把背篓递给任秀秀背着,今天一共捡了三四斤的种子,两三斤的药材,和空的药篓区别不大。随后董良杰从口袋里拿出来两个二踢脚,最后拿出来洋火准备点着了扔到沟里。 任秀秀先是愣了愣,随后抓着董良杰的胳膊,有些不满意的嗔怒说道:“你拿手直接放二踢脚,会炸着手的。” 董良杰确实一直都是一只手拿着二踢脚,点着了之后再扔的。这个年代药捻着的不太快,有个两三秒的准备时间,加上火药又都是自己家用硝铵化肥炒的黑火药,威力不太大,他倒也没怎么在意过。 前世其实还被炸过一次,不过手没太大问题,并没有骨折,只是被火药给烧掉了好多皮,疼了一阵子。 听任秀秀这么说,他便也不逞强了,随后把二踢脚放到旁边的石头上,对准沟里,点燃了火捻。 叮咣…… 嘭…… 两声清脆的响声,尔后沟里冒出来一股白烟。一群兔子和野鸡受了惊,到处乱跑乱飞。董良杰趁势又放了第二个二踢脚,更是炸的那群兔子和野鸡晕头转向的,胡乱瞎跑。 任秀秀前段时间去董良杰相家的时候,看见董良杰家里挂了一墙的兔子,还以为是他为了显阔从别的人家借的呢。 “怪不得别人抓兔子抓不到,你一来便弄回去那么多,还真有你的。” 任秀秀其实一看董良杰拿二踢脚这么一炸,便知道后续的结果了。这事基本上没有啥技术含量,就是利用兔子惊慌失措乱跑的特性了。 不过,其他人还真就没想到。 董良杰随后和任秀秀慢慢的从喇叭口顶上下来了,随后顺着路,朝着喇叭沟外边走去,一路挨个兔子套看过去,到了沟口,一共捡到了八只兔子。 这次收获,比上次有雪的时候少了太多。 主要是因为雪天的时候,雪太白了,兔子长时间视力疲劳,加上那次是第一次被这么折腾,兔子有些六神无主,所以便被套中了很多。 “八只也够吃了。”董良杰虽然对战果不太满意,不过天已经要黑了,若是自己的话,可能就会回去再撵一次兔子了,有任秀秀在就不太好那么做了,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咱们回吧。” 于是二人脚步不太快的回家,董良杰先把任秀秀送到了家里,随后便自己背着背篓回家了。 第三十九章 韩本发这个狗东西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太阳落山也变得晚了一些。 董良杰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不过并没有完全黑。 刚到家门口,便看着远处村子西头的村口,一大群人围着,乱糟糟的,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这个时代,村里相对还是比较“和谐”的,类似于打架斗殴这种,一般都是谁的家族大一些,谁家人多,就赢了。人们更注重讲道理,从不惊动上边的派出所…… 虽然更多的时候,是用拳头讲道理。 “生子回来了啊,把秀秀送到家了吗?”刘淑芝也在门口等着董良杰回家,晚饭都已经做好了。 “送到家了的。今天我俩没挖着什么药材……”董良杰指了指自己背着的空药篓:“秀秀让我捡那个啥果子来了……” 董良杰有点记不住黄芩的名字了,以前进山的时候,董良杰和父亲董培林等人主要是夏天进山,那时候药材比较好辨认一些,而且能挖的药材他自己感觉也不太多,也就是党参赤芍五味子,远志细辛防风和龙胆草。 自从和任秀秀上山,认识的药材也变更多了起来,好多以前当做杂草的玩意,原来都是药材。 “秀秀让你捡果子,指定是有用的。秀秀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文化又高,懂得又多,你听她的准没错。” 刘淑芝说着便招呼董良杰进院子准备吃饭了。 董良杰一时语塞,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进了院子,把背篓放下,工具收拾好,把兔子穿在铁丝上,挂在了墙上,随后又把那些黄柏树皮重新翻了翻,之后便出去关上院门。 结果下边的人群还没有散。 董良杰于是和刘淑芝说自己也去看看,便跑着到了下边。 路上还碰见几个一条街上的邻居也都下去,问了一下,众人都不太清楚出了什么事情。 等董良杰到了近处,便听着有人在义愤填膺地喊着:“这也太欺负人了……” 进里边一看,只见韩本发坐在地上,满嘴流血,脸肿得像个包子一样,众人围着他问东问西。 董良杰听个大概:韩本发看到董良杰家抓到了大鱼,便觉得那个大鱼,是从玉龙湖水库抓的,韩本发觉得抓鱼谁不会啊,这又不是上山撵兔子,只要砸个冰窟窿,鱼不就有了。于是下午的时候,韩本发拿着一个尿素袋子,烫了几个眼当渔网,便去玉龙湖了,正好玉龙湖上边还有个冰窟窿没冻的太死,韩本发就拿着石头砸冰窟窿,之后拿尿素袋子就准备抓几条鱼改善改善伙食…… 结果,一条鱼都没抓住呢,就让玉龙湖对面的湖口村的人把韩本发围住了,双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当然了,韩本发是被打的那个,几乎没有还手,人家一电炮下来,牙也掉了,眼眶也青了……随后就是韩本发满地找牙,湖口村的人追着满地找牙的韩本发一顿揍。 “哎呀……你才回来啊。”刘谷雨在人群里突然看到董良杰,便走过来拉他出来,还心有余悸的说道:“你瞅瞅本发子这个惨,眼眶让人干确青。我听人说有人偷鱼被打了,还以为是你呢……幸好不是你。” “我和秀秀上山挖药材去了……”董良杰说道。 “走走走……别看热闹了,你快回家吧。我又没问你干啥去,你这一嘴一个秀秀……切。我爸爸去隔壁村里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刘长贵终于回来了。 他铁青着脸,看了看坐在地上放赖的韩本发,冷冷的说道:“本发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和人湖口村的人说,看着我们屯子董良杰还抓了两条四五十斤的大鱼,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我一条也没抓着,就是路过……” 刘长贵这么一说,村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要但凡不特么瞎嘞嘞,咱们都有理。”刘长贵气的不行,很明显去隔壁村理论并没有站住理:“就你这样的……挨打一点都不多。好了,都散了……” 本来韩本发是一条鱼也没抓到的,隔壁村的并没有证据,抓贼抓赃,结果没等人家打他呢,韩本发就什么都说了……导致刘长贵就没办法处理这个事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散了,但是董良杰没有走,任凭刘谷雨拦着,董良杰还是走到韩本发身前,看了看他:“本发子,咱们前后院邻居住着,你偷鱼就偷鱼去,你说你往外提我干啥?你看着我去玉龙湖偷鱼了?” “生子……你回家回家。”刘谷雨拽着董良杰往后走,生怕他冲动了干傻事。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拉架。 毕竟韩本发这事干的太不厚道了。都说好汉做事好汉当,结果鱼没偷着也就罢了,还把村里的人给卖了。 就太离谱了。 要知道村里偷鱼的绝对不止董良杰一个人。 “那你的鱼哪来的?那鱼四五十斤,河套能有那么大的鱼?还不是从玉龙湖偷的,我说的有错吗?”韩本发丝毫不认为是自己错了,只是认为自己点背。 董良杰都被气笑了,自己鱼哪来的,关他什么事。 “我去你妈的。”董良杰一脚就踹了出去。 众人赶紧拉架,饶是这样,韩本发还是被踹得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刘长贵还没走远,这又翻身回来,骂骂咧咧的说道:“还不嫌乱,都他妈滚家去。” 这时候刘淑芝和董培林也跑了过来,众人拉着董良杰往家里走。 韩本发也被扶起来回家:“村长……那他打我你都不管?我这医药费谁出?” “本发子,就你这样的,你不欠揍啊?抓紧去你闺女家躲两天吧,免得董培林带着儿子过两天上你家揍你去。”刘长贵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韩本发愣了愣,没敢说啥,也顾不得疼了,赶紧回家带着小女儿,拿着行李卷,就奔着大女儿家里去了。 毕竟,刚刚他疼的有点迷糊,现在他不太迷糊了。 留在家里,铁定还得挨一顿胖揍。 董良杰被众人推着回了家,众人都讲韩本发不是个东西,也劝董良杰消消气。 要知道,当年因为玉龙湖和其他两个村打架的时候,村里可都是英雄,那会儿谁负伤谁光荣。 结果,今天出来个韩本发这样的孬货。 如果韩本发不乱嘞嘞董良杰偷鱼的事,村里的人指定会帮他找回场子的。 “好了好了。事过去了……都翻篇了。气你也出了,别再折腾了。”董培林说道:“大伙也都回去吧。” 众人这才回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淑芝发现董培林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董培林气呼呼的回来了。 “本发子那个狗东西,跑的是真快,我去他们家找他,想好好揍他一顿,结果现在大门都锁上了。这个狗东西,有本事就别回来了……” “好了。吃饭了……明天人家秀秀他们家还过来还礼呢。你这吹胡子瞪眼的,让人秀秀看着了,不得寻思你这老公公不是个好玩意啊。抓紧吃饭……”刘淑芝虽然也生气,不过她还是分得清楚大事小事的。 有些事,确实需要压压火气。 “本发子那张破嘴就那样……啥都瞎嘞嘞。你们和他那种没家没业的生啥气……” 第四十章 秀秀家的第一次登门 韩本发已经跑了,董家便也没有太多好的办法了。经过这么一出事,韩本发基本上在村里的人缘也就臭的闻不得了,以后再回村里,恐怕也就成了过街老鼠。 到了晚饭后,韩本发的亲兄弟韩本德还来董良杰家里。韩本德这个人相对老实本分,四十多岁,要比韩本发厚道很多,他对董培林说道:“老董大哥,我大哥办的那个事,确实不叫个事,不过他那人也就那样了。一个光棍子,带着我那小侄女,跑到他们家老大那去了。咱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由于不是同姓,辈分虽然也有点乱,不过又不是本家,乱也就乱了。 董良杰叫韩本德大哥,韩本德管董培林也叫大哥,各论各的。 “本德啊,这事和你没关系。不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你回吧……”董培林知道韩本德是来讲情来了,但是他大哥确实不怎么滴,这个情讲不了。 韩本德看董家没有太多饶了韩本发的想法,也不便多待,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 送走韩本德,董良杰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屋子很暖,外边北风刮得仍旧很厉害。这边要开春的时候,一向便成天大风连天的,令人十分不爽,其他地区,可能春天的时候,都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东北的春天却多数都是大风天度过。 外边风吹的响动有些大,董良杰也没睡着,心里琢磨着任秀秀说着以后种药材的事,自己没有身份,也没有背景,并不会像很多“成功”人士那样,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拉着几百万的玉米运到海南就能发财的。 普通人一不留神还经常被打投的那群人抓进去呢,任秀秀说的种药材,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董良杰后来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了,一觉醒来,便已经鸡鸣三声了。外屋传来一阵咳嗽的声音和生火做饭时候锅碗瓢盆碰撞以及母亲拖拉着柴火进屋的声音。 咳嗽声由远及近,最后掀开门帘,露出大姐董良浣的脸,她一边咳嗽着一边皱着眉头训斥董良杰:“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妈都起来做饭了,你还懒在炕上不动弹,都马上娶媳妇的人了,那不得早点动弹干点活去啊。要不然你媳妇以后来了,看你这么懒不得和你天天干仗啊……” 董良杰骨碌一下便起来了。 随后穿好衣服出去一看……天还没怎么亮呢。 董良杰心里苦涩不堪:二嫂家的大公鸡误我。 由于家里其实没有钟表,家里对时间的概念可能也就是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生活罢了。大公鸡打鸣三遍,便该起来干活了。 不过如果大公鸡犯病了乱叫,那也没得法子,还是要以公鸡打鸣的时间为准起来。 董良杰拿着扫榋,把院子扫的干净后,又去院子外边的街上,一直扫到二嫂家的西墙边。 回到院里,又把烧火用的几捆木头棍子和引火用的玉米秸子重新给摆好了,看着就舒服了很多。 随后进了屋子,董良浣仍旧有些咳嗽,董良杰便问道:“大姐你这是感冒了?” 董良浣摇了摇头:“没感冒,上火了,嗓子总紧。昨晚风大,有棵树倒了,把房檐给砸折了,孩子吓得哇哇哭,一宿没让人睡觉。” 说完这个董良浣又嘱咐董良杰:“生子,你今天得把秀秀她爸爸留下来吃饭喝酒。不过你也没和人拼酒,你自己也掌握点量,适可为止……别和那天似的,把你姐夫喝桌子底下去了……多敬酒,少说话,每次少喝一小口,你也别喝多少,还有咱爸……” 董良杰说知道了,董良浣便进屋去告诉董培林,千万别到时候乱称呼啥的,还没得结婚呢,凡事都要留一口,只谈如何好好过日子,千万别扯什么亲家长亲家短的。 董培林自然清楚,白了一眼董良浣:“我指定不能和你女婿一样,喝多了管我叫大哥。” 董良浣一阵尴尬,不再说话。 早饭吃的简单,玉米饼子加上了高粱米饭。吃过饭之后,刘淑芝便开始在锅里炖酸菜白肉了。 由于今天是任怀远和廖玉书第一次登门,也是任秀秀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伙食必须要硬一些。 这个年代物资相对匮乏,能吃上一桌好菜,殊为艰难。而且又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没有青菜,东北的主要菜系便成了大锅炖。酸菜炖白肉熟了之后,刘淑芝便又开始把小土豆削皮切好,开始弄土豆炖粉条。 另一口锅则是烧着热水,准备中午喝茶用。 董良杰从屋里出来,拿着柴刀,随后把挂在墙上的兔子给拿了下来,经过一夜,兔子都已经冻僵了。董良杰小心翼翼的给兔子皮扒了下来,最小心的便是兔头,皮特别薄,不太好弄。 其实兔子肉并不怎么值钱,不要说大山里边,便是其他的地区,兔子也都很多,这东西主要值钱的是皮子,可以做垫子手套,也可以做围巾。去收购站卖的话,整只大兔子三块五毛钱,一张皮也能给两块。 收拾个半个多小时,才把六只兔子皮剥完。随后董良杰拿着水,去院子后边,把兔子皮洗了洗,之后晾在院子东边的一个木头长凳上。 这六张兔子皮,如果都缝起来,可以做一个厚厚的垫子了,那冬天坐上去,一定暖和很多。 正晒兔子皮的时候,便看见二嫂卢敏领着儿子,提着一只已经屠戮好了的大公鸡进院了。 “生子,大叔昨天非得给了我三块钱,说买我家一只大公鸡。我说不要……他硬塞给我……你二哥,在家都给你收拾好了。”说着话卢敏还指着董家斌手里的一小串蘑菇说道:“小鸡炖蘑菇,秀秀指定爱吃。” 董良杰起身笑着迎过去:“二嫂,这鸡是不是乱打鸣那只?” “就它,早就想剁了它。” 这边二嫂卢敏也进了屋子,帮着做菜,那边董海柱也过来了,帮着董良杰开始收拾几条大鱼。 董良杰挑了两条七八斤重的,一条鲫子一条草鱼。董海柱帮着拿出来盆子,倒上凉水,开始开膛破局,刮鳞片。 “二哥,鲤子一会儿直接就放点冻豆腐炖了。草鱼好好收拾收拾,秀秀说她会做那个啥炸鱼片……到时候收拾干净了,把鱼线挑出来。” 董海柱答应了一声,便把手里的草鱼收拾的更细致。 已经四个菜了,剩下再炒个鸡蛋,炒个花生米,昨晚刘淑芝还熬了猪皮焖子,还有头两天生的豆芽和几根蒜苗,一会再炖个红烧肉,便凑了十个硬菜。 正干着活,门外大妮子慌里慌张的跑进来了:“二叔,小叔,抄家伙。我和我爹来的时候,碰着那刘建军带着两个混子,截着我小婶他们不让过来,说什么:任怀安这种人都敢出山,真是没有王法了……他们带着家伙呢,我爹和他们吵呢,都快打起来了。” 第四十一章 欺负秀秀?那我便要了他的狗命 董佩妮这么一说,正在收拾鱼的董良杰和董海柱立刻起身就跑了出去,而在屋里抽烟的董培林顿时火冒三丈:“这刘建军是个什么小瘪三,还欺负到咱们家头顶上来了。” 随后董培林下地,到院子找着一根刺槐棍子,也跟着跑了出去。 还不清楚出了啥事的刘淑芝和董良浣,听大妮子这么一说,立刻也收拾收拾跟了出去。 董良杰和董海柱到了村子西头将要进村的道上,任怀远一家三口提着礼品,正被刘建军以及平常和刘建军一起混的王利民、郭怀宇三个人给拦住了。 董海龙急头白脸的在那边和他们吵吵。 “我不管那些,你们董家和我家确实没有深仇大恨,但是这任怀远是个有错误的人。他任家就是丧家的乏走狗,他没有资格出山。还有任秀秀,她穿的花里胡哨的,又是鹿皮靴子,又是花纱巾的,一看就不是好道来的钱……他们家这是搞特殊,人人得而诛之。” 任怀远满脸怒容,但是他身体孱弱,又有老婆孩子在身边,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刘建军,你别胡说八道。大家伙都知道,我们家董良杰和任家刚订的亲,你要捣乱,你爸妈知道吗?”董海龙骂骂咧咧的说道:“都一个村住着,你别给脸不要脸。抓紧给我滚……” 刘建军穿着一身破旧的绿军装,拿着一把小柴骨刀比划着,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嘲笑着说道:“我就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他任秀秀就是个……” 刘建军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根碗口粗细的木头方子,直接砸到了他的腿上。 董良杰可没有心情和他刘建军这种小瘪三废话什么,刘建军就是村里的混子,仗着别人老实,便欺负。 而且,任秀秀是自己未来的老婆,谁欺负她,其仇不共戴天。 刘建军其实看见董良杰和董海柱提着棍子来了,根本没当回事。他横行霸道惯了,以前就和他大哥刘建国一起,仗着自己叔叔是村长,可以说是为祸乡里。 众人也多半是敢怒不敢言,亦或是看在刘长贵的面子,对他们忍让三分。这就更让他有恃无恐,觉得自己就是靠山屯的座山雕。 手底下还有几个死心塌地的脑残小弟吹捧,这就使得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刘建军昨天得了赵素娟的荤腥,尝到了酥骨的感觉,今天便来给赵素娟打抱不平,故意找茬来了。 结果董良杰根本不讲武德,直接一棍子啷下来。顿时刘建军惨叫一声:“呜嗷……” 随后便捂着自己的大腿疼的满地打滚。 这黄柏方子,极为结实,又有棱有角的,是董良杰出来的时候顺手拿的。这种黄柏方子,质地硬还有一些倒刺,一棍子下去,刘建军就觉得自己的大腿已经血肉模糊了,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而且董良杰也没停手的意思,照着满地打滚的刘建军脑袋就削了上去,刘建军吓得肾上腺素都飙升了,要是脑袋硬接这棍子,非得开瓢不成。 他忍着剧痛,爬起来就跑,棍子有些打偏了直接砸到了刘建军的耳朵边上下来了。 顿时刘建军半个耳朵就耷拉下来了,血顺着耳朵哗哗流,肩膀也硬接了这一下,木头方子直接折了,刘建军的肩膀也瞬间被打的血肉模糊。 “你们两个傻逼啊,就看着我被打,给我拦住他啊……” 这时候刘建军的两个小弟王利民和郭怀宇早就吓蒙了,他俩平时跟着刘建军混,都是欺负一些老弱病残,什么时候碰见过董良杰这种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又拿着家伙二话不说就往死里打的…… 这特么是玩命啊,二人并没有拦住董良杰,而是转身就跑,生怕自己也挨揍。 刘建军骂了一句叛徒,随后一瘸一拐的就往家里跑,董良杰提着半截的木头方子,三两步追了上去,一脚踹翻刘建军。 这个时候,刘建军的爹妈——刘长顺和他老婆也听着消息出来了,他俩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便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打,立刻冲上去想要和董良杰拼命。 董良杰丝毫没有惯着这两个老家伙,一拳一脚下去,刘长顺瞬间捂着冒血的鼻子疼的像个大虾弓着身子,他老婆董良杰倒也没下狠手,薅着头发直接一甩,便飞出去三四米,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远处,任怀远面色铁青,紧紧抓着廖玉书的手。 任秀秀脸色也很不好,她强忍着怒气,生怕董良杰一时失手,闹出来人命,喊着:“董良杰,别打了。” “没事。我烂命一条,今天我把刘建军一家给灭户了得了,省的让这种玩意出来祸害人……” 刘建军一家听董良杰这么说,吓得脸都绿了,刘长顺跪着抱着董良杰的腿一顿求饶,他老婆也不装疯卖傻了,扑通一声就给董培林给跪下了:“良杰他爸,这建军岁数小不懂事……” 刘建军这会儿知道怕了,他不想死……他拼命的爬,结果下一秒,那半截棍子就扎到了他的屁股上,随后反复转动。 虽然穿着衣服,但是挡不住黄柏方子已经折了,而且是不均匀的折了,到处都是刺,直接刺了进去,又一搅动,瞬间血肉模糊。 刘建军疼的狼哭鬼叫,直叫:你是我祖宗,求求你了,别打了……你以后就是我亲爹,我服了…… “亲爹也没用,今天我卸你一条腿,让你涨涨记性。” 董良杰一棍子就要落下,然而冲上来一群村民拉仗,众人死死的抱着董良杰,饶是他力气大,但是也架不住拉架的人太多了。 而趴在地上的刘建军早就被刚刚那要落下的棍子吓得失禁了,人也晕了过去。 “哎呀呀,你们这是闹啥啊!”刘长贵披着一个军大衣,鞋都没顾得穿,光着脚丫子就跑过来了。 他正在家里呆着,结果就有人说外边出大事了,刘建军要被董良杰给打死了,刘长贵火急火燎的便跑出来了。 “董培林,你也劝劝董良杰,他还年轻啊。这打人怎么能往死里打呢……快快快,快来几个人,把建军给抬回去。” 村长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就把刘建军给抬走了,连带着刘长顺和他老婆也灰溜溜的跑了。 刘长贵走过去,众人还抱着董良杰,他用手夺下了董良杰手里的棍子扔到远处:“董良杰,给叔个面子。这事是刘建军做的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摊上人命啊。你还年轻,这又刚要娶媳妇,总不能成了杀人犯吧。” 董良杰不为所动。 刘长贵无奈,又去劝董培林等人,最后找到任秀秀说道:“任秀秀啊……他那个脾气,你去劝劝。这刘建军嘴欠,确实欠揍,不过你看董良杰把他把人也打了,人都打出屎来了,这刘建军他们家一会儿我去说,我今晚就让他从靠山屯滚出去……以后绝对不让他招惹你们了,好不好?” 任秀秀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说道:“我能劝得了一会儿,可劝不了太多。万一一会儿劝不住,他们爷们儿几个掏着刀子,把刘建军给攮了,也没得办法。” 第四十二章 风波渐平,炊烟渐起 刘长贵再三保证,任秀秀仍旧没有去劝说董良杰。 她脸上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心里却是暖暖的:那个男人,为了自己拼了命…… 这时候刘谷雨也急匆匆的跑过来,之后和父亲刘长贵一起,劝说着。 “秀秀,日子明天还得过的。快让事过去了,你们今天都是开心的日子,抓紧回家吧,别因为这个弄出来人命。你也为董良杰想想……我爸爸急得鞋都没穿,这脚丫子都磨出血跑过来的。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好不好……” 任秀秀这才去劝说董良杰。 过了一会儿,随着众人劝说,董良杰也消气了一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村长,这个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下次我看着刘建军,我非得把他腿卸下来。” “好好好,一会儿我就把他腿给他打折了去……快回家回家。”刘长贵说着,招呼众人,半推半拥着把董良杰等人送回了董家。 随后刘长贵都顾不得脚疼了,直接带着闺女刘谷雨就冲进了刘长顺家里。 这两口子没受什么伤,看着刘长贵来了,哭的鼻涕眼泪都来了:“大哥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你侄子都让人快打死了,就剩一口气了……” 刘长贵脸色一黑:“这个小王八犊子,咋不让人弄死了得了?成天不是个好作儿!这人家娶媳妇的大事,你跑人家媳妇那头搞事,今天没死,算是捡条命回来了。还他妈给你做主……你们两口子白活五十多岁。” “我俩也不知道啊……”刘长顺两口子一脸无奈:“大哥,我俩也不知道建军怎么就鬼迷心窍了……那现在咋整啊!” “让建军出去吧。别在屯子了……过几年那边气消了,再回来。” “啊……我……”刘长顺懵逼了:“这出去去哪啊?” 刘建军也醒了,他趴在窗台大声说着:“我不走,我走了……以后去哪娶媳妇?” 刘谷雨进屋上去就给了刘建军一个大嘴巴子:“你不怕死,你就在屯子里呆着。看把你牛逼的……你以为你爹是村长啊。就我爹是村长,我今天干出来这事,我都怕半夜让人把我灭户了。别特么不知好赖,现在就走。” 刘长贵也进屋了:“五丫子说的对。建军你现在就走吧……头两年因为这种事,那湖口村老王家哥四个熊人家媳妇,一宿死了十七八口子……今天要没有我,你腿早就折了。” 毕竟是自己亲侄子,总也不能看着他死了。 “你大姐和你大姐夫,今年正打算去南方打工,你现在就去那吧……你收拾收拾,我这就回家开拖拉机送你去你大姐家。” 刘建军终于低头不语了。 …… 而另一头董良杰等人回到家中,刘淑芝赶紧跑到灶台看看,幸好炖的是猪肉粉条,火有点大了,不过也更入味了。 她忙着把菜盛出来,随后又去弄红烧肉了。 董良浣也过去帮忙。 董培林和董海龙、董海柱迎着任怀远一家三口,进了屋子,气氛还是有点冷清的。 外头二嫂低声劝着董良杰:“生子,别因为这个事,你这气呼呼的,再吓着人家秀秀。快去洗洗手,换身衣裳......” 董良杰的上衣和裤子,刚刚揍刘建军的时候,沾了好多土,众人后来拉架,上衣都扯碎了。 董良杰去西屋换衣服去了,二嫂领着任秀秀进屋。 任秀秀却没有去东边的屋子,转而低着头进了董良杰的屋子。 屋子现在收拾的还算干净,两个大衣柜把衣服都装了进去,炕头也还算干净吧......炕梢有个还没有用的,放被子的柜子,地上还堆着董良杰刚换下来的衣服,任秀秀弯腰把衣服捡起来,随后叠上先放到炕头了。 二嫂卢敏看任秀秀进了这屋,便也跟着进来,看着她收拾衣服,笑着说道:“这大小伙子就这样,也不知道背个人,换了衣裳就扔地上了.......这家里,还真就缺秀秀这么细致耐心的人。” 任秀秀笑着没说话。 二嫂又说了几句,这才出去。 董良杰便说起来今天的事情来着,应该是自己这边去接人过来才好的,这样可能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早晚会发生的.....村长还是好的,但是刘长顺一直以来便很坏的,他儿子也是随根。以前我家刚来的时候,那会我父亲和我母亲去街上承认错误,就属刘长顺打的狠。我倒不是巴不得你打死他,但是这种人,给他点教训也是好的。我家是外来的,一直被欺负着.....我父亲不想让我嫁到村里,也有这个顾虑。”任秀秀说着,想起来了什么:“以后打架还是少打的好.......” 屯子里两家打架的事情很常见,这和后世是完全不一样的,后世主要就是打不起了.....一个大嘴巴子,就是五千块,家里有矿都扛不住那么讹。 董良杰前世打工的时候,那个包工头就因为和人吵架动了手,结果对方啥事没有,就住院了,最后求爷爷告奶奶赔了四万多才完事。 现在这个时代不会这样,毕竟大家都没钱,赔不起也就没人去讹人了。而且屯子里向来讲道理,多数的时候,谁有理谁便说的算。 “嗯.....你伤着没?”董良杰关心的问道。 “没有。”任秀秀摇摇头:“这个事就过去了.......过后他们如果不找茬,你也就别折腾了。” 董良杰答应了,但是心里想着:今晚就去刘建军家门口,趁着天黑敲闷棍去。 “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心疼你......” 任秀秀愣了愣,脸红了下:“我发现你这人,什么话都敢说了呢......二嫂还说你是可腼腆的小伙了呢......” 说着话,任秀秀撩开门帘,去了外屋。 这会儿两口大锅都在炒菜,任秀秀说自己也帮着做一个油炸鱼肉丸子,之后再做一个地道的家乡的麻辣兔头。 董良杰也跟着出来,结果被任秀秀推着去了东屋:“我们老家那边倒都是男人做饭,不过你们这边的习俗都是女人做饭,有二嫂她们呢,你就别凑热闹了。” 董良杰去了东屋,任秀秀接过来二嫂递过来的一个围裙围上,便开始收拾那条草鱼。草鱼刺比较少,倒是很好收拾,去了鱼皮和鱼刺,把肉全弄出来,再加了点油盐,随后打了两个鸡蛋,放了一点点面,揉成了丸子,便可以下锅了。 外边忙的火热,里边的任怀远也是东一杯茶,西一支烟,加上董培林和董海柱兄弟陪着,话也就多了起来。 待得董良杰进来,任怀远心情早已经好了很多,廖玉书则是领着董良杰看了看今天任家的回礼:烟酒糖茶各一份,一对看不清什么材质的杯子,一对白色的小碗,两根腊肠,两块腊肉。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别嫌弃。”廖玉书语气温和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 来自岳父的肯定 董良杰也分不清那些礼物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特别是那两个碗,明显看着不像是陶瓷的,不过又说不好是什么材质的。他再三感谢之后,廖玉书才安心。 片刻之后,菜便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大妮子跑到了董海柱家里,扛着一个炕桌便回来了,顺带还拿着一些碗筷。 这个时代家家户户,家里的碗筷都不是很多,董良杰去镇上供销社的时候,那边要票且一人只能买一个,故而真没法买。以前都是在羊角沟那边有个黑市,里边有卖碗和土缸的。看来过几天应该去一趟黑市了。 桌子放好,菜便一个接着一个端了上来。酸菜炖白片,草鱼汆酸菜丸子,红烧的兔头……兔头里边还有点手撕的兔肉,算是一个菜了。 满满一大桌子,十二个菜。 董良杰把五丫子送来的茅台给开了封,热了热随后递给了董培林。董培林赶紧先给任怀远倒上,随后询问廖玉书。 廖玉书是不喝酒的,不过也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 随后董良杰接过来,又给董海柱和董海龙倒满酒。 虽然东北这边,确实有女人和小孩不上桌的风俗,不过任秀秀家里那边没有,所以两个孩子董佩妮和董家斌也上了桌子,二嫂卢敏怕那小子胡闹,已经提前揍一顿了,故而现在董家斌倒也老老实实、眼泪汪汪的坐着不说话。 董培林举着酒盅,说道:“我这个人没啥文化,也不怎么会说话。今天这个场合,我也没什么文化词,秀秀这孩子好……咳咳……那个……都在酒里了。” 众人喝了一杯,任秀秀不怎么喝茶,自己喝了一口白开水。 随后众人又和任怀远喝酒,可谓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也热闹了起来。 董佩妮拿着一杯茶,笑嘻嘻的对着任秀秀:“小婶,我是大妮子。以后等你和我小叔结婚了,你得多想着我点……别啥好吃的都给他留着,也分我一口。” 任秀秀腼腆的笑了笑,这才算认识了大妮子:“他才舍不得吃吧……” “都留给你……不给大妮子吃。”董良杰低声说着。 任秀秀脸一红,拿着水喝了一口。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气的大妮子直翻白眼:特么的,吃个饭还秀恩爱……我还是吃饭吧。 大妮子就开始专门捡好吃的吃,一边吃一边夸任秀秀:“还是小婶做的东西好吃,以后我常来……” 众人各聊各的,倒也开心尽兴。 正说着呢,那边任怀远突然就喝多了一般,抹了抹眼泪,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还亲自给董良杰倒了一酒盅。 董良杰其实一直没敢喝酒,但是任怀远倒的,他也不敢拒绝:“叔叔,怎么还让你倒酒呢……” 董良杰想着去倒酒,但是任怀远一挥手拒绝,给董良杰倒满了:“我今天有点失态,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记得我来的那年,风雪加交,老董大哥那会儿人就好,看我们住的困难……给了我一张干草做的垫子,我当褥子睡了五年。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那张垫子……就足够把老董大哥给送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了。” 其实董培林都忘了这件事了,当年也只是顺手给的,根本没有记住,没想到任怀远却记住了。虽然任怀远说的有点严重,但是那个时候……确实煎熬。 “我来到屯子,已经快十多年了,日子过得不好,老婆和孩子都跟着我受苦了。特别是秀秀,这辈子真的是吃了无数的苦……我们家从十几年前到今天,董良杰你是第一个为了我们一家说句话的人。就凭这一点,我也支持你和秀秀……” 说着任怀远一口下去,一杯酒便没了。 董良杰也跟着喝了。 任秀秀给董良杰夹了一个汆丸子:“尝尝这个……佐料太少了,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姥姥告诉我还有什么辣椒胡椒八宝桂圆啥的……凑合吃吧,咱们当地只有油和盐。” 任秀秀压低声音:“你这酒哪来的?挺贵的呢?咋还整这么贵的酒?还有这菜,也有点多了……” 董良杰点头:“五丫子送的酒……就刘谷雨。” 随后董良杰尝了一个丸子,味道还不错,反正比老娘做的好吃多了……刘淑芝做菜只会炖,当然条件有限是主因,不过满桌子的菜确实没有任秀秀做的这个好吃。 那边任怀远还在说着一些话,无非就是自己这个身份不好,董家不要嫌弃,今天董良杰能给自己出头,他认定了这个女婿…… 众人酒足饭饱,吃的挺好。 随后撤了桌子,大妮子便薅着董家斌去隔壁了,其余众人喝了点茶。 认门回礼也就算是结束了。 任怀远和廖玉书也没有多留,喝了一杯茶,便张罗着回去。 众人送到门外,随后董良杰和父亲董培林以及二嫂卢敏一起,送着任怀远等人回家。 最后,几人才回来。 刘淑芝把吃剩下的一些鱼和肉,分给了大妮子,又分给了二嫂家一些兔子肉,随后把那盆红烧肉剩下的给董良浣拿去了。 董海柱和董海龙看没有外人了,便问董培林:“叔,今晚砸刘建军他们家不?” “你俩先回家吧,等天黑了再说。” 董海柱等人离开,董良杰心情很好,陪着董培林聊了几句,随后便去院子外边,用柴刀砍了一些柴。 最近家里用柴比较废一些,虽然有成捆成捆的树枝树杈,董良杰把那些东西砍成三四十公分那么长,这样烧火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若都是是长的,灶台没那么宽,火经常会着出来,前世便有几次,把家里的门帘给烧了。 砍了几捆,董良杰还是感觉不太够用,便提着柴刀出门,去附近的山坡砍柴了。反正这些小树也没得用,多数都被人们砍了烧火用了。而且由于没有机械,靠着村里的人烧火,这片山能砍上几千年。 当然了,后世的时候,来了几个林业队,三五年山就都荒了,尔后开始开荒种地,再之后……便是退耕还林……再之后又是退林还耕。 董良杰砍了几捆柴火,刚送到家里,再上山的时候,便看见任秀秀背着药篓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他把柴刀别在腰后,便走了过去。 “还以为你喝了酒,会睡觉的,我就没好意思去叫你。没想到你在这砍柴呢……离天黑给我个三个小时,咱俩去捡黄芩果子吧,昨天捡的太少了,才三四斤。明天没事也去……多捡一些是一些。” 董良杰点点头,便跟着任秀秀一起又去了喇叭沟。 从沟口进去,两个人一路还看了看兔子套。 结果,几乎没有几个兔子上套的。 董良杰蹲下来看着一个兔子套,上边还有一些血迹,旁边不远,还有半只被吃剩下的兔子。 董良杰皱着眉头走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好像让野雷子给掏了,便宜他们了。” 野雷子也叫野狸子,长得样子和猫差不多,不过要比猫大很多,而且也更凶悍。 第四十四章 野雷子 任秀秀也常年住在山里,自然也知道野雷子,那东西跑的很快,而且爱偷吃家里养的东西:“去年的时候,我父亲还在山里捡了两头小鹿。母鹿被别的东西吃了……就只有酒瓶那么高,很可爱的两只小梅花鹿。” 任秀秀比划着,随后叹了口气:“豆丁和豆芽都很喜欢那两个小家伙,长得好看,每天圈在院子里玩,小鹿特别难养,我妈妈天天煮米汤喂它们,豆丁和豆芽睡觉的时候,也把小鹿抱到炕上,结果后来有一天我和我妈妈上山采药没注意,大白天窜进来几只野雷子,把两个鹿都给咬死了。” 董良杰叹了口气,那小梅花鹿特别难养活,母鹿的乳汁极为关键,没有了母鹿的话,能养活三四个月,应该有凳子腿那么高了,若是养大了,以后便可以卖鹿茸了。 实在有些可惜。 “山里就这样,养点鸡鸭鹅狗什么的,到头来都成了山里动物的口粮了。二嫂家今年丢了十几只鸡了,在家看着也没什么用,黄鼠狼比鸡还多。” 两个人说着话,继续往前走。那半只被野雷子祸害的兔子,就不要了。 董良杰想着,以后若是养两条大一些的狗子,跟着自己来抓那些兔子野雷子什么的就好了,不过附近并没有那种合适的猎犬,基本都是家里的土狗,个头太小,不够凶悍,而且有点过分聪明,有危险的时候,比人跑的还快…… 两个人正走着,突然前边的灌木丛里蹭的一下,窜了一下身影,但是随后那道身影又被?了回去。 董良杰把任秀秀拉到身后,自己掏出来柴刀,蹑手蹑脚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刚刚那个动静指定不是兔子闹出来的,铁定比兔子大很多。 待走到近处一看,一只豹纹狗腿猫头老虎尾巴的家伙,对着董良杰呲着牙就扑了上来。 只不过下一秒,它便再一次被?了回去。 “豹猫。”董良杰惊讶的说道:“这家伙腿缠上兔子套了,不过它把兔子套那头弄折了跑了,但是又被这些树枝给缠上了。” 豹猫就是野雷子,只不过这东西由于血缘的远近关系,会长得不太一样。有的长得更像猫,有的长得更像豹子。 眼前的这只野雷子,就长得更像豹子了。相对而已,它的皮子也就更值钱了。 其实,董良杰吃过无数的野味。但是野味一般都极为难吃,那股子腥膻味根本去除不了,这完全不像某些书籍里形容的,野味多么多么好吃。像后世家养的猪牛羊,多数都是已经搧了的,也就是阉割过的,所以不存在太多那股子味道。当然了,吃腻了家养的,改善一下口味,吃点野味也是好的。 只不过像野雷子这种东西,真心是没人吃。它的肉极为难吃,就算是在这个家家户户吃不上肉的时代,也没有人吃。 任秀秀也上前看了一下,那只豹猫约摸有半米长,十几斤的样子,后腿上有一个兔子套缠在灌木上,那只豹猫的后腿下边皮肉都已经弄没了,只剩下骨头,附近都是血迹,但是兔子套仍旧套在它的骨头上,让它挣脱不了。 正看着的时候,那只豹猫又突然跳起来,想着攻击任秀秀。 董良杰手疾眼快,一柴刀下去,豹猫挣扎了几下,便不动弹了。 董良杰生怕这东西装死,又用柴刀对着豹猫的脑袋拍了两下,豹猫毫无反应,已经死的透透的了,董良杰这才用柴刀把周围的灌木给砍断了,最后把那个套着豹猫的兔子套提了出来。 “应该是你周围兔子套下的太多了,这只野雷子发现有套中的兔子,便过来吃了。只不过它也不小心被套上了。”任秀秀说着还摸了摸这只豹猫的皮子:“收购站就收这种皮子,去年收了好多。还很贵的,有十几块钱的样子。” 董良杰点点头,把兔子套给摘下来,随后拿着柴刀,就给那只豹猫扒皮。他最近扒了好多兔子皮,手法比前世的时候还要熟练,只用了七八分钟,便把这只豹猫的皮子,完整的扒了下来。 随后,董良杰把剩下的豹猫的肉,切了很多碎块,最后放到刚刚兔子套的地方,剩下的一会儿再放到其余的兔子套旁边。 这种肉人虽然不吃,但是山里的那些野生动物可不管这个。管它好吃不好吃,那些野兽连腐臭了的肉都吃,何况好的。 收拾完这些,董良杰蹲下来用土把手搓了搓,随后这才起身,把那张豹猫的皮子,放进了背篓。 两个人继续往沟里的深处走去,时不时便会窜出来几只野鸡,不过兔子却真的没有套中几个,从沟口一直到最里边,一共才捡到两只套着的兔子。其中一只还冻僵了,皮子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啃的乱七八糟的,董良杰没有敢捡,直接解开兔子套把那只冻僵的兔子扔了。 最后,只捡到一只快断气的兔子,敲晕过去,装到了背篓里。 任秀秀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屯子里的人,好多都下了兔子套,但是没看着几个抓着兔子的。我还以为他们是运气不太好呢,原来应该有时候也套中了,被其他东西吃了。” 董良杰点点头,和任秀秀解释这个年头,想打猎就得拿着枪出来打猎的。若是想着靠下一些兔子套什么的听天由命,其实大可不必,山里吃兔子的东西,可比人勤快多了。 “但是猎枪打中了,就是一个窟窿。皮子就不值钱了,除非枪法好,能打中脑袋……好在,我枪法很好。”董良杰笑着说道。 任秀秀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二人走到了喇叭沟尽头,随后废了好大力气,才顺着没有路的山崖硬爬了上去。 随后找到那片有黄芩的地方,任秀秀把背篓放到一旁,拿出来一个小的盘子,放到了地上:“往这里边捡黄芩的果子,最后再倒进尿素袋子,会快一些。” “嗯。” 董良杰和任秀秀不再多说什么,转而专心致志的去捡拾那些黄芩的果实。 黄芩的果实是卵圆形的,果实经过秋冬季节的晒和冻,几乎就剩下一层黑褐色的皮子包着了。而且这东西粘乎乎的,还特别小,掉在地方不是沾染了草屑便是粘上了土,捡起来的时候,还需要用手搓干净,所以特别费眼睛,费时间。 董良杰和任秀秀本就出门的比较晚了,路上又检查兔子套加上收拾那张豹猫的皮子又耽搁了时间。 等到天都快黑了,才捡了不到昨天一半的量,一个人只弄到了二三斤的样子。 照着这个速度,等捡完二亩地的种子,最低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第四十五章 果子被野鸡偷吃了 “天晚了,该回了的。”任秀秀起身,随后把那些黄芩的果子都放到了尿素袋子里边:“明天再来了。我感觉好像这片的黄芩的种子,没有昨天的多。” 任秀秀摇了摇头,感觉有些疲惫不堪,随后又说道:“也可能是我这两天太累了点,休息的不好,手没那么快了吧。” 董良杰听得任秀秀这么说,他才起身,松了口气说道:“哎......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感觉这片的果子没有昨天多呢......” 董良杰则是感觉今天无论怎么手快,但是明显就是没有昨天捡的多,他以为是自己中午喝了点酒,加上上午闹腾搞得体力不支了,才捡的慢的。 董良杰生怕自己捡的慢了一些,任秀秀会怪自己,所以一点都没敢休息,足足捡了两个多小时,但是慢的厉害,而且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 任秀秀蹙眉,没有说什么,沿着附近看了看,这边的黄芩好像比昨天捡的那片,长的更加茂盛一些,按理说种子应该更多才是。 “是不是让野鸡给吃了?”董良杰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地上一片野鸡爪子刨过的痕迹。 现在雪已经化了,加上昨天二人在这边把高一些的灌木,都已经砍没了,收拾的干干净净,就为了捡黄芩种子的时候,能方便一些。 结果,便宜了那群野鸡。 “应该是野鸡吃的。野鸡最爱吃这种果子了,得想办法收拾收拾它们。” “下次来的时候,咱们能捡多少,便砍多少灌木丛就好了。”任秀秀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野鸡也是饿了。” 二人说着话,倒也不再纠结,眼瞅着快要太阳落山了,便顺着原路返回。不过和董良杰预想的差不多,回去的路上,一只兔子也没有捡到。 董良杰仍旧和往常一样,先送任秀秀回的家,随后又自己回家。 到了家里以后,先把今天抓的那张皮子用肥皂水洗了洗,免得血腥味太大。 随后又把刚捉回来的那只兔子,用温水泡到盆里,那只兔子抓的时候还活着,不过折腾到现在,也早就硬了。 二嫂其实正领着儿子董家斌在董良杰家里串门,看着董良杰又弄回来一只兔子,笑道:“哎呀,这人比人,气死人。生子基本上每次出去,都能套着兔子了,他二哥出去一趟空手回来一趟,连个家雀儿都捉不回来。” 家雀儿就是麻雀。 刘淑芝在外屋整点豆馅的馒头,前几天蒸豆包的时候,豆馅弄多了,家里没有黄米了,便只好奢侈一把,蒸了一些豆馅的馒头。她听得屋里卢敏这么说,这才出去看了看,回来进屋说道:“哎……也不好抓,生子刚刚说,本来套着几个,好像都让野雷子给吃了。幸好那个野雷子也自己上套了……” 卢敏笑着,不过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想让儿子好好吃一顿肉,但是奈何董海柱抓不到。 董家斌跑了出去,看见董良杰正在给兔子扒皮,说道:“生子……带我也去抓兔子呗……” 董良杰翻着眼睛看了看董家斌:这小子是真皮了。 果然,下一秒董家斌就被出来的卢敏给薅了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家斌你个没大没小的,咋还叫你小叔小名呢!” 董家斌被打的疼了,嗷的一嗓子就开始哭了起来。 刘淑芝和董培林赶紧出来拉着:“孩子小……他二嫂,你别总打孩子。” 董家斌挣脱卢敏的胳膊,就跑到刘淑芝怀里去了:“大奶奶……我想去套兔子,我想吃肉。” “哎哎哎……”刘淑芝把董家斌抱了起来,虽然不是自己孙子,但是董家一脉相承的几户,就这么一个男孩了,刘淑芝也是喜欢。 “生子,要不你和你二哥一起去套几个兔子,这孩子想吃肉。” “不好套了,没有雪了。头两天还行……”董良杰实话实说,现在雪化了,兔子眼神也不那么不好使了,想套着兔子,本就有点难了,加上喇叭沟离家里也不近,不可能每天起来都去溜达一趟,那去晚了,估摸即使套中了兔子,也被别的动物给祸害了。 “嫂子,我今晚正好想去那边抓点野鸡去,就是有点远,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也不太容易,我二哥有空没?和我一起去吧。抓着好给家斌改善一下伙食。” “有空有空……”卢敏都没经过思考,瞬间就再次替董海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一会儿吃完饭,就让他过来找你。” 卢敏头两天还和董海柱说呢,这老祖宗的决定不能改,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去打猎了。这会听得董良杰带着董海柱去,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妈……我也去……万一我爸爸去了回不来咋整……你不是说我爸爸再出去打猎,就得落得和我爷爷一个下场,尸骨无存吗?我得去给我爸收尸……”董家斌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说道。 院子里了静了下来…… 氛围也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随后就是董家斌一阵狼哭鬼叫的求饶声…… “你这孩子,从哪瞎听的……我啥时候这么说过……”卢敏揪着董家斌就往外走,誓言要回家好好教训教训他。 刘淑芝和董培林赶紧说好话,但是耐不住卢敏不同意。 两人无奈,倒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自己孙子,人家当妈的收拾收拾孩子,怎么了? 而且,这小家伙,确实欠收拾。 一天不打,他就皮痒。 董良杰也不爱拦着,这个年代,孩子挨揍很正常,而且……而且本身二嫂就从来没有真的使劲打过她儿子,若不然董家斌也不会屡教不改。 二嫂走后,董良杰也把兔子简单的把皮剥了,把内脏清理一下,随后把兔子冲洗一下,递给刘淑芝:“妈,我看秀秀做的兔子肉就不错。这个先留着吧,改天再套几个,给秀秀送过去。她那两个妹妹,特别可爱,每次我去的时候,都特别热情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虽然我听不懂,但是看着就特别招人稀罕。” “好,那就先攒着。”刘淑芝说着话接过来兔子,用冷水冲了一下,之后抹上了一些粗盐,随后放到了灶台旁边的那个肉坛子里边。 肉坛子其实也是自己烧的,就是从山里挖一些高岭黏土,之后硬烧。模样不太好,有的还漏水,但是放一些肉还是可以的。 起码,很省钱。 第四十六章 晚上照野鸡 晚饭吃过之后,刚收拾好桌子,董海柱便过来了。 董良杰把他让进屋子,坐好之后倒了一杯茶水,董海柱寒暄了几句,喝了一口茶,便问道:“生子,你嫂子说今天晚上去整点野鸡……这大晚上的,去哪整?” 这个年代抓野鸡还真的是比较困难的,特别是化了冻之后,没有了积雪,那野鸡便也不缺食物了,山里的草籽、树下掉下来的野果子,都是它们的食物。若是有大雪封山,野鸡没有吃的,加上积雪太深,它飞不了多远,可能还容易一些。 “那玩意一翅子飞出二里地去,咋抓啊?”董海柱其实是不太清楚怎么抓野鸡的,总觉得有点困难。 “我今天下午和秀秀捡点果子去,结果那片果子被野鸡祸害了不少,有炕那么大地方都给我吃干净的……我估摸着有不少野鸡。”董良杰白天的时候,其实不止一次看着野鸡了,但是看着归看着,他也抓不到。 野鸡其实一点都不傻,看见有人过来,立刻就一翅子飞跑了。这里边说的一翅子,是因为野鸡和鸟类不太一样,鸟类是那种可以飞很高很远的,但是野鸡是飞起来之后,就开始平着翅膀向远处滑翔了。 如果碰见有人或者其他动物抓它们,它们也不会立刻飞第二下,而是等着人靠近的时候再飞走。不过野鸡体力很差,一般飞三次,基本就累死了。 这个可能就属于小马拉大车了,野鸡翅膀小,但是身子太重,对于它来说,多飞几次,就直接爆缸了。 “那估摸着有挺多野鸡了……就是这晚上怎么抓……用洋炮啊……”董海柱虽然常年挖药材,但是也知道野鸡不太好逮。 要是用洋炮的话,一枪一个。打死了去卖还马马虎虎,但是打一枪,剩下的就全跑了。 而且这东西有点不太值当,野鸡不太值钱,一只也就出一斤肉就不错了,洋炮打完了,又干碎了半只鸡,都不够子弹钱的。 “拿手电照野鸡。晚上咱们看不好,野鸡也看不好,二哥咱们到时候拿着棍子,拿着手电,照完就打。”董良杰前世的时候,听大林子里边出来的人说过打野鸡的法子,他虽然没有自己试过,不过那个人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有一次还给董良杰带过一只,应该是对的。 既然董良杰说怎么干了,董海柱也就不在乎了,打着打不着的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上山溜达一圈呗,打不着就当锻炼身体了,打着了还能给儿子加个餐。 里外不吃亏。 董培林喝了口茶水,拿过来烟笸箩,卷上一根烟点上抽着了:“黑天上山……得多看着点。你们哥俩不管怎么说,安全第一。”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董海柱便回家换衣服去了。 董良杰也回屋,把衣服换成了厚一些的,山上都是灌木丛,薄的衣服,一不小心就会被刮破了。随后又穿上棉鞋,戴上自己那个狗皮帽子,现在夜里还有点小冷,戴着这个出去,防刮还暖和。 最后又把手电拿出来。 董良杰家里的这把手电筒,可以说的上是家里最值钱的电器了,当时狠了狠心花了十块钱买的老虎牌的。 这个手电筒可以放三块一号电池,在这个年代,比家里的十五瓦的小灯泡都亮很多。碰着停电,或者晚上出去,很好用。 不过这东西太费电池了,一般用一小段时间,电池便废了。 董良杰拿了手电,又挑了一根半米长、粗细合适的木棍,之后在木棍一头钉上了几个钉子,一个简易的狼牙棒,便做成了。 过了片刻,董海柱也穿戴好,拿着手电过来了。 兄弟二人出了家门,一路朝着喇叭沟走去。 “生子,咱们这趟能抓着几个野鸡?”董海柱边走边问,出门前董家斌已经多次询问,而且中途还被揍了三次……他已经闹心的不行了,这孩子太皮了,又太小了,要是再长大点,就不烦卢敏动手,董海柱就可以动手收拾他了。 这个年代,农村打孩子的事,太普遍了。所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董海柱老早就看儿子不顺眼了,但是耐不住老婆卢敏下手太早,没等董家斌折腾的厉害,就开始修理了,他这个当爹的实在是没有多少下手机会。 只不过董海柱也一直觉得卢敏没使劲削儿子,毕竟是亲妈,舍不得下重手,而且孩子满打满算才十岁,打的太重,又怕打坏了。 “说不好……不过总也能整两只。”董良杰提着尿素袋子在前边走着,为了省点电,也没有打手电筒,今晚的月亮很小,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也黑的厉害:“二哥,你慢点走,这片道不太好走,都是坎子。” 这个时代,村里都没有修路,山里更是没有路的,全靠上山的人,硬踩出一条小路来。不过路周围也都是说不出来名字的矮小灌木,什么连翘树、黄刺玫、茶麓子、楤木、槐树,乱七八糟的都有。 董良杰倒是轻车熟路,最近一直往这边跑,倒是啥事没有。不过就苦了董海柱了,没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就刮了几个口子。 董海柱没有戴帽子,他白天也经常进山,所以有点习惯了,没想到晚上眼神这么不好。 “这破连翘条子……刮的脸生疼。砍还砍不断……” 董良杰听得董海柱抱怨,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赶山可不是容易的,莫说打猎,就是采药都是辛苦万分。 后世的时候,抓野鸡便方便了很多,有一种专门的药,叫扁毛霜。 扁毛霜学名叫克百威,是剧毒的。这种药物刚出来的时候,风靡一时,很多人都买来药野鸡了,野鸡吃了之后,几乎走不了几步,就直接死了。 董良杰记得前世九十年代的时候,当时村里有好多赶山的人用扁毛霜,几乎是一年多的时间,整个大山的野鸡都死绝了。甚至连越冬过来的大雁都被药死了好多。 那群人药死了野鸡之后,便把脑袋和内脏扔了,卖掉或者自己吃肉,而人好像没什么事,故而用这种药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再后来就开始药山里的兔子,獾子什么的了。 直到终于隔壁村子,有人下药过多,药死了几头野猪,吃了肉之后,死了七八口子人,重伤了四五十户人家,人们才开始收敛起来,再也不敢乱用了。 再后来,这种药就因为剧毒下架不允许出售了。 可惜,现在没有扁毛霜。 当然了,有的话董良杰也不会用的。 “二哥,歇会。” 董良杰和董海柱终于走到了喇叭沟的沟口,董良杰靠在沟坡上喘了口气,顺带把鞋上裤子上扎着的树枝和鬼叉弄掉。 第四十七章 一棍子一只野鸡 董海柱更是狼狈不堪,浑身都是鬼叉,整都整不掉了。 鬼叉就是鬼针草,这东西还是一种药材。不过非常不值钱……有药用价值,但是很低。 这种鬼叉草,秋天的时候,别的植物基本上都冻死了,但是鬼叉的茎部仍旧屹立不倒,走过去就粘上一身鬼叉,极为难弄。 而且这种东西除了人工收拾,几乎无解,哪怕后世用了除草剂,它死了之后,茎杆仍旧屹立不倒,生命力极强。 二人都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收拾鬼叉,又歇了片刻,这才动身朝着喇叭沟最里边走过去。 路上董良杰告诉董海柱,这片地方,自己下了五十个兔子套,走的时候要小心,千万别套上自己。 董良杰自然知道自己把兔子套下到了哪里,但是董海柱不知道,时不时的还需要拿着手电筒照一下路。 不过很可惜,一路过去,一个兔子也没有。 董良杰叹了口气:抓了几次这边的兔子,那群傻的已经都没了,剩下的都是猴精猴精的了,不太爱上套了。 “二哥,一会儿就到地方了。咱们先上到喇叭沟最顶上那块,别打手电。一会儿你听我的,我在前边,你在旁边打手电,说话声音别太大。如果照着野鸡了,立刻把手电关了。” 地方快到了,董良杰开始嘱咐董海柱:“手电开关要快,别给野鸡啥反应时间。晚上野鸡也看不好,会乱飞,乱飞就找不到路,九成会飞到灌木里边。你第一次如果照到野鸡,我出手没打到的话,你顺着声等我过去,再开手电。” “明白。”董海柱答应着。 于是二人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喇叭沟上边。 董良杰拿出来一根布条,把带来的那根棍子缠在手上,随后把董海柱,尿素袋子也一并扔给了他。 天色很黑,野鸡白天视力还正常,但是晚上视力特别差,有夜盲症。董良杰也是当时听那个山里人解释的,说是一用手电照,野鸡会蒙圈几秒钟。 但是,不能时间长了。 时间一长,野鸡也不傻,它会自动飞的。 生存的本能,会让野鸡哪怕看不见,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而董良杰必须利用好这短暂的几秒钟,做到一击致命。如果野鸡飞走了再打,恐怕就要废点力气了。 二人准备妥当,董良杰慢慢的向前边走着,董海柱拿着手电先朝着天空打开,之后瞬间转到地面,而董良杰正前方便有一只野鸡扎在树根底下。 手电光照过来的时候,董海柱忍不住大喊一声:“生子,真有野鸡。” 野鸡被手电光照的有点眼睛睁不开,但是听到声音,立刻就要飞。 董良杰顾不得埋怨二哥董海柱了,刹那间便挥动棍子,一棍子直接削到了那只野鸡脖子上,野鸡脖子瞬间就折了,身子也立刻堆萎下去了。 眼看着这只野鸡死透了,董良杰这才回头说道:“二哥,手电别一直打着,你顺着我走的方位照,我一定看着了。不用喊,一喊野鸡就跑了。” 董海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刚有点激动了。” 董海柱这一生,山上是没少跑,不过多数的时候,都是挖药材了。由于父亲和爷爷的缘故,他很少去打猎的。 当然了,更关键的是打不着。 董海柱以前其实也偷摸进山,还带着枪去的,结果自然是除了浪费一些子弹,基本上毫无收获,之后他便不打猎了,推脱说是要好好遵守董家不打猎的规矩,安心挖药材了。 上次他看董良杰打了一群兔子,动了心思,和董培林一起上山晃悠了三天,一无所获,他对打猎这个事情,就更加灰心丧气了。 今天甫一来到山里,和董良杰第一次配合,就看到野鸡了,那种兴奋,有点溢于言表了,所以才失态的忘了关手电筒还喊了起来。 董良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随后董良杰继续摸索着,往前边走着,走出十步八步的,董海柱便拿着手电照一次,之后迅速关掉。 还别说,这块儿还真有野鸡,在附近吃那些被董良杰和任秀秀清理好灌木丛下边的黄芩果子,而且还不少,有几只干脆就是吃饱了,直接在原地休息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董海柱在没有再说话,手电筒照到了野鸡,随后便立刻关闭,之后就听见啪的一声。 两个人也都没有去捡已经打死了的野鸡,反正已经死掉了,又跑不了,等着一会儿忙完了再去捡就好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打中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到了打第六只野鸡的时候,那个野鸡有点鸡贼了,直接看见手电光就跑了,毕竟刚刚它身边不远处已经倒了好几个同类了。 不过由于董海柱立刻又关闭了手电筒,那只野鸡飞起来之后瞬间两眼一抹黑,直接懵逼了,扑腾两下又掉下来了…… 随后就被董良杰一棍子解决了。 董良杰自己都忍不住有点笑了起来:这野鸡是真摸不着北了,眼睛看不见,飞不了多远。 随后二人继续,不过有一些野鸡躲在灌木丛里不出来,也不飞也不动,但是进灌木丛里边的时候,它又开始乱窜,不过终于灌木太乱了,跑不了几步,便自己给自己刮到灌木丛里边动弹不了了。 董良杰甚至没用打,都已经直接逮住了好几只。 夜越来越深了。 说话可能就在一瞬间,但是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了。 董良杰和董海柱也不知道累,一个比一个兴奋。 树上趴着的,草里窝着的,树窟窿藏着的,灌木丛睡觉的,闲的没事耍单的野鸡…… 无一例外,全部惨遭董良杰兄弟二人的毒手。 直到后来…… 两只手电筒都没电了。 董良杰和董海柱这才坐在地上歇歇。 董海柱已经人都麻木了,他也记不得打了多少野鸡,还没收呢,不过应该是很多。他气喘吁吁的拿出来烟口袋,卷了一根烟,随后递给董良杰烟口袋。 董良杰摇了摇头:这老旱是真抽不了,后劲太大,抽两口脑瓜子都嗡嗡的,一般人真扛不住。 “生子……这玩意不服不行。我就是做梦都没想到,抓点野鸡这么容易。”董海柱其实都有点怀疑人生了,以前他能捡到几根野鸡的毛,都算是光宗耀祖了,结果和董良杰出来一趟,若不是手电筒扛不住劲了,这山里仿佛有抓不完的野鸡。 董良杰也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前世也是听人说过,但是没这么搞过。而且这还真的需要个好手配合着,打猎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干的,董家祖上便是组团打猎的…… 当然了,被团灭了。 董良杰想着如果打一些小的猎物,谨慎一些,不去招惹诸如熊瞎子老虎和狼群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太大。以后打猎,还是叫上董海柱好一些,一则董海柱则年轻,会用枪,体力也可以,二则两个人实则就像亲兄弟,关键时刻,靠得住。 第四十八章 山里过夜 董良杰面对董海柱的吹捧,并没有飘,只是说着今天运气好。 “上次打了一次兔子,弄家里三十多只。后来,就一只两只的了。今天主要二哥配合的好……” “哎呀……生子,还是你厉害。这玩意不服不行。” 董海柱和董良杰互相商业吹捧了几句,都互相开心起来。 出来的时候,已经八九点钟,这又过去了六七个小时,此刻已经是凌晨,最冷的时候。 反正手电已经没电了,这会儿打完的野鸡也找不到了,而且下山路上看不清,也会有点危险,二人便裹着衣服,捡了一些树枝杂草,生起来了一堆火。 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封山育林,生点火也没有人管的。 更涉及不到什么环境保护的问题。 而且山里灌木特别多,倒了的树也有一些,那些荒草更是无数,所谓火大无湿柴,不一会儿的功夫,火堆就变的很大。 两个人也立刻暖和了很多。 这东北的早春,夜里也是相当冷的,特别是黎明那会,根本扛不住。 “要是带酒就好了,咱们哥俩喝点。”董海柱有些失落的说道:“这大晚上的,喝点小酒才暖和。” 董海柱毕竟没有晚上来过山里,穿的不太厚,也没戴帽子,早就冻得不行,烤了一阵才缓过来。 “有了……”董良杰笑着跑到旁边捡起来两只打死的野鸡,把毛胡乱的撕下去,之后用一根尖尖的木头,直接穿过去就开始烤。 虽然很多影视剧里,动辄就烤兔子野鸡什么的,他们会收拾的特别干净,毛都搞的一根不剩。 不过现在条件有限,董良杰自然没空把野鸡的毛都拔下来,再说了只要一火烤,毛就没了…… 至于烧焦的鸡毛,会粘在鸡皮上影响口感,那更不用考虑了。 毕竟,董良杰也没有吃鸡皮的习惯。 董良杰直接拿着串在木棍上的两只野鸡就开始烤了,火非常大,野鸡的毛瞬间烧焦了,不一会儿连皮都烧的有点黑了。 “二哥,这玩意好吃。吃完了,就暖和了。” 随着烤的时间越来越久,那肉香也就出来了。 野鸡的肉很少,也就二三斤肉。而且相对来说,野鸡也就大腿肉多点,其余的地方的肉少的可怜。 “嗯……”董海柱吸了吸鼻子:“这味,不错。” 又过了一会儿,两只野鸡也就烤熟了,不过多数地方都烤的有点火大,黑黢黢的。董良杰递给董海柱一只烤好的野鸡,自己也拿了一只,直接就把两个鸡腿扯下来了开始吃。 由于现在的天气,晚上黑的早一些,所以晚饭本就吃的早,又折腾快一宿了,董良杰和董海柱早就到了身体极限的状态。 所以本以为野鸡肉会特别柴的董良杰,吃了一口,感觉满嘴流油,香的不行。不由得更是大口啃了起来。 两个人甚至连盐都没有,但是这野鸡肉吃的特别香。特别是董海柱,也顾不得有些烧焦的鸡皮和爪子,直接都吃了。 “生子,你就吃鸡腿啊?”董海柱吃完了自己那只鸡,还不太解馋,看董良杰手里那只鸡,还剩下很多没吃的肉,便出声问道。 董良杰点点头,随后把剩下的鸡架什么的递给董海柱,董海柱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开吃。 “好吃,爽。”董海柱吃完了抹了抹嘴,又曲开腿,把烟口袋拿出来一根,对着篝火点着了。 随后还吐了一个烟圈:“舒服……这要天天能吃着肉,该有多好。” “以后会天天吃肉的。”董良杰笑着说道。 两个人继续烤火,天色也慢慢开始有些发白了。 待的能略微看见东西的时候,董良杰和董海柱起身,开始四处找昨晚打死的野鸡。 由于打的范围也不是特别大,基本都在喇叭沟顶部这个山上,捡起来倒是不难。 “一只,两只……” “一袋子了……” 捡到后来,董海柱都有点茫然了:“臥槽!我感觉好像没多少呢?怎么弄死了三十多只。我仔细数了一下,算上咱俩吃的那两只,一共是三十六只野鸡……这不是有肉吃了的事,这是发财了啊。” 收购站也是收野鸡的,不过价格很一般。 这个时代,肉是一方面,野鸡肉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块肉了,那些爱吃野味的会购买,而且比家里养的鸡的肉贵一些。能合到一块多钱一斤,问题这东西全身都能吃,鸡头鸡爪子鸡架鸡屁股都有人爱吃。 另一方面,野鸡的鸡毛,也是一种工艺品,需求量很大。 董良杰也特别开心,兄弟二人可以一人平均分到十多只野鸡。多了没了,小一百指定是有了。 “二哥,眼瞅着天亮了,咱们哥俩也别遭罪了。这玩意看着不沉,但是它支棱八角的占地方,拿着老费劲了。而且二哥你累了一宿,也够难受的了,你等着我,我回家牵骡子去。” “行。” 随后董海柱便留在原地看着野鸡,董良杰下山。 此刻已经能看见路了,董良杰刚刚又垫吧了两个鸡腿,力气也恢复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便回到了家里,简单和爸妈董培林、刘淑芝说了一声,不让他俩惦记之后,便去了隔壁院子。 二嫂还没起来,董良杰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过了片刻,二嫂卢敏把屋里的灯打亮了,她也是一夜没怎么睡的,合着衣服,靠在炕头眯着,一直惦记着。 女人有时候,就特别容易陷入自我矛盾。卢敏看见别人吃肉,自己儿子也想吃,便鼓动着董海柱跟着董良杰去抓野鸡。结果二人一宿没回来,卢敏也担心的一宿没睡觉。 这会儿听着董良杰的声音,她慌忙就跑出来了:“哎呀,生子。你二哥呢……” 董家斌趴在窗户上一看,昨晚出去两个人。 今天董海柱没回来,而且这么大早晨,天还没大亮呢,董良杰便来了,那一定是来报丧了,顿时便哭了起来:“爹……我爹没了……我挖坑还没学利索,我爹就没了……哇哇哇……” 好在…… 卢敏没听着,就听着董家斌在屋里哭,还以为是刚刚自己出去太匆忙,吓着儿子了,所以并未在意。 “我二哥在山上呢。我俩昨晚打了一些野鸡,野鸡毛我怕装袋子太紧全整折了,到时候就不值钱了,我二哥也累了,就没背着回来。我用骡子驼回来……二嫂,你找两个麻袋和口袋绳。” 卢敏一听董海柱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也顾不得想别的,赶紧去找麻袋,又找出来一些扎口袋的绳子,等她再出来,董良杰已经牵着家里的骡子在门口等着了。 卢敏把东西交给董良杰哥也忘了问点啥了,就说道:“我这就做饭,这一宿饿坏了吧。你和你二哥没事就好。” 随后董良杰便牵着骡子走了。 二嫂卢敏回到屋里,董家斌还在哭呢…… 一边哭,一边喊着自己爹没了。 卢敏眉头一皱,满脸错愕:!!! “你个小瘪犊子,一天不揍你你是皮真紧了!你他妈天天不学好,整天咒你爹干啥?看我不削死你!” 随后…… 董家斌哭的声音更大了…… 杀猪一般大的哭声。 第四十九章 满载而归 董良杰牵着骡出了村子,直接就骑了上去,随后一拍骡子屁股,骡子便慢慢悠悠的朝着喇叭沟走去。 董海柱家的骡子,是一头驴骡。骡子其实就是马和驴的杂交产物,不过分成了马骡和驴骡。公驴母马,便是马骡,公马母驴便是驴骡。两者有一些差异,主要是性格差异。 董海柱家的这头骡子,就很温顺,骑着也没事。这头骡子其实是生产队淘汰下来的骡子,年龄偏大,平时耕地已经有一些力不从心,便淘汰了……尔后,董海柱两口子花钱买了下来的。 这头骡子董海柱两口子照顾的很精心,夏天直接去山里放,吃青草,冬天也会提前预备很多山里的五花草,备着给骡子吃。所以这头骡子还挺胖的,而且很老实,虽然没有马鞍子,董良杰骑着也很轻松。 四条腿的骡子,毕竟比两条腿的人走的快多了,只用了二十多分钟,董良杰便来到了喇叭沟最里头。 随后董良杰下来,把骡子拴到一棵小树上,这才爬着上去。 董海柱也早就把那些野鸡聚到了一起,哥俩把野鸡重新装到了麻袋里边,足足装了两麻袋。装好麻袋扎紧了,再顺着沟坡小心翼翼的往下滑。 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把麻袋都拿了下来,尔后两个麻袋口一扎,对着放到了骡子身上。 上次董良杰去打那只马鹿的时候,路上全是积雪,拖着能走。不过现在雪早就化的差不多了,虽然这些野鸡也就只有一百四五斤,兄弟二人一分的话也能扛回家,但是扛着走十几里的山路,仍旧还是太累。 背着七八十斤的东西走三五里问题不大,但是路太长了,明显体力会受限。而且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身体正是匮乏的时候,熬了一夜再扛着东西走十几里,那滋味会特难受。 “啥时候……我也买匹马,那种大马,一人多高的就好了。”路上董良杰看着这骡子驮着三四百斤毫不费劲,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己要是有匹马便好了。 其实,跑山最难的便是交通工具了。这个年代生产队还没解体,像董海柱这种家里有一头生产队淘汰骡子的家庭,全村都少之又少。没有交通工具,人们便只能手抬肩挑,如果是近处还好,一旦去了远处,真的是特别不方便的。 而且由于路很不好,自行车也就在村子里边骑,出了门进了山,便很难走了。而且即使以后分田到户了,没有大牲口,种地也是两眼一抹黑。但是这东西不太好搞啊,各村情况基本上都差不多,除非有那种淘汰的牲口……不过那也会被村里其他人抢破脑袋的,去哪搞两头好牲口呢? 董海柱笑了笑:“想整牲口,特别是好牲口。咱们当块儿,你指定整不着了。我听你嫂子说,就村里那几头牛,这还没包产到户呢,就让徐会计给预定好人家了……刘长贵一头他一头,小赵一头,大老谢家一头……那还剩啥了……” 董良杰愣了愣,有句话没敢说出口。 这和前世情况基本上差不多,到了包产到户分田分地分牲口的时候,村里那几头牲口早就有主了。小赵是赵铁梅,村里的妇女主任,大老谢是谢文强,村里有名的赶山大户,能徒手和黑瞎子掰扯掰扯的选手,在大林子里打了好多猎物,家里有钱,家族势力还大……当然了,大老谢那牲口牵回家去没多久,便跟着大老谢进了大林子打猎去了,最后人和牲口都没回来…… 白瞎了村里最好的一头牛了。 董良杰摇了摇头:“那没啥办法了……队里的牲口是指望不上了。” 两个人牵着骡子,从山里出来,快要到村里的时候,迎面还走过来两个赶山的村民,待走近了,才认出来。 原来是丰家的兄弟丰华义和丰华旭。兄弟二人三十多岁,长得很骠实,和董良杰家里还有点亲戚。丰华义的奶奶和董良杰的奶奶是亲姐妹,故而董良杰和董海柱还得叫二人为表哥。 “哎呀……海柱、生子,你俩这是干啥去了?这么大早就出去整药材去?”丰华义笑着打招呼。 “表哥。” “哈哈……不是整药材去,是生子领着我抓了点野鸡……你看,这两个麻袋,都是抓的野鸡。”董海柱很实诚的说道。 丰家兄弟顿时脸上变成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两麻袋野鸡?这玩意这么好抓吗?我这一冬天,才打了七八只。” 丰华义兄弟二人也是打一些野鸡兔子一类的,他俩用的是弹弓和短气枪,董良杰也见识过,这哥俩手法很好,特别是丰华义,那弹弓三十米之内,几乎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表哥,真的。我和生子我俩一晚上搞了三十多只……”董海柱说着还拍了拍麻袋,麻袋里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像是装着东西。 丰家兄弟立刻就酸了,赶紧询问董海柱是怎么打的…… 董良杰拽了董海柱一下,示意董海柱可别啥都往外抖落了,没看见人家脸都黑了吗……二哥这实诚劲,真不是虚的。这人家问啥,他就说啥……都说出去,明天还怎么抓野鸡去。 “表哥,拿几只吧。回去吃……” 丰家兄弟也是好脸好面的,自然拒绝,而且看董良杰并不想说怎么搞来的,倒也不太在意,都是跑山的,靠的就是自己的手艺吃饭,手艺基本都不外传的。所以,丰家兄弟也没太在意,转身和董良杰和董海柱告别之后,便进了山。 “这海柱和生子他俩,点子够正的了。我估摸是碰着野鸡窝了,让他俩掏上了。还两麻袋……这牛逼让海柱吹的,我都差点信了。” “可不是咋的……一宿整两麻袋野鸡,太不靠谱了……” 丰家兄弟低声说着便走远了,董良杰和董海柱也继续往家里走。 “二哥,别和外人说。这不是三只五只的野鸡,这有点太多了。回去,咱俩就卖了,省的别人惦记。” 董海柱点点头。 二人到了家,董良杰把两个麻袋卸在了家里,董海柱便赶着骡子,驮着剩下的两麻袋野鸡回家了。 “生子……你和你二哥搞这么多野鸡?”刘树枝急匆匆的过来,帮着把麻袋往院里拖。 不一会儿董培林也过来帮忙,老头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因为惦记儿子出事,幸好董良杰天没亮回来一次牵骡子了,要不然这老两口又准备叫人进山找人了。 不过等董培林看着这么多野鸡,心情立刻好了:“哎呀……整这么老些……累坏了吧,快进屋洗洗手洗洗脸……他妈,你去给生子多烧点热水,烫烫脚,这一宿没睡,泡泡脚舒服下。” 刘树枝赶紧去了。 董良杰和父亲把野鸡拖到窗户边上,尔后这才说道:“我二嫂说早晨去他们家吃去,爸我就不去了,我稍微眯会,一会儿二嫂过来你告诉她就行。” “嗯。” 董良杰进屋,拿着暖瓶,倒了一杯热水,锅里的饭,其实早就好了,他拿着两个玉米面饼子就着咸菜就吃了,正吃着刘树枝便端来了洗脚的盆子,董良杰也没矫情,用热水烫了烫脚。 随后,便换了衣服,躺在热乎的炕头,刚枕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第五十章 自行车票 等董良杰再次睁开眼睛醒的时候,太阳早就升起来了。 估摸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吧。 董良杰知道今天事情比较多,虽然很困,但是还是起来了,穿好衣服,用冷水洗了洗脸,困意这才被压制住。 正拿起来毛巾擦脸,便听到母亲在外边笑着说道:“秀秀来了啊……” 董良杰赶紧擦干净了脸,这才急匆匆的出去。 任秀秀在门口背着药篓。并没有进来,董良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走了过去:“昨晚熬夜了……和二哥弄了一些野鸡。这才起来晚了……” “哎……生子是早晨刚回来,也就睡了两个多点……”刘淑芝忍不住叹了口气。 任秀秀听刘淑芝这么说,看了看董良杰:“那今天就不要去捡果子了,你多睡会。明天再去,我正好发现我家旁边有点松露,想去挖了。” 董良杰愣了愣,松露是什么? 不过想着任秀秀懂得多,他也没有细问,便说道:“反正已经醒了,不过我琢磨先去把那些野鸡卖掉。还有那张野雷子的皮子……再放几天,皮子都臭了。” “去镇上收购站?” 董良杰点了点头:“只能去收购站了,现在天气不那么冷了,这野鸡多放几天该不值钱了。” “嗯,行。”任秀秀点点头:“正好我要去镇上……去镇上买点酱油。我回家去骑车吧……” 说着任秀秀便离开了。 刘淑芝一脸茫然:“生子,秀秀刚刚不是说去挖松露啥来着……这咋又想着买酱油去了?” 董良杰笑了笑:“妈,你和我爸如果这两天没啥事,帮着去喇叭沟顶上捡点果子,就是那个黄芩的果子,我拿回来过,你认识。我这两天比较忙,秀秀自己也忙不过来……” 刘淑芝立刻说好,便急匆匆的去招呼董培林了。 董培林正在炕上抽烟,刘淑芝进屋便说道:“生子说让咱俩去喇叭沟上边,捡那个什么黄芩的果子,你立刻收拾收拾,马上去。别整天往家里一呆,装死laidai,人家生子一晚上和他二哥整三十多只野鸡,你啥也抓不着,你不还不干点能干的?” 董培林立刻就把烟掐了,披上大衣和帽子,便背着背篓和刘淑芝一起出门了。 确实需要给儿子减轻点压力了,董培林的腿也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几乎不疼了,这两天便想上山采药了。 抓不到野鸡兔子,能挖点药材,也能补贴家用。 老两口走到门口,董良杰已经把野鸡和那张野雷子的皮子都收拾好,等着任秀秀呢。 刘淑芝有些心疼的说道:“生子,一会儿回来要是困了,再睡会。我和你爸爸这两天多捡点果子,挖点药材……咱们也攒钱买辆自行车。” 董良杰最近太忙,倒是把买自行车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听母亲这么说,便知道她是觉得总用任秀秀的自行车,会有点不好意思,便说道:“今天正好买辆自行车,不过现在好像还需要票……我去村长家里要两张票去。” 任秀秀回家自然还是需要半个多小时的,再骑车回来,总也得四五十分钟了,董良杰感觉时间还够,回屋拿了两盒烟,便去刘长贵家里了。 到了院门口,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刘谷雨出来了:“我爸爸还没回来……” “干啥去了?我寻思找村长要一张自行车的票,准备买辆自行车。” 刘谷雨撇撇嘴,刘长贵把刘建军前两天送到自己大姐家里去了,结果这刘建军一毛钱都没带……大姐托人带话,需要点钱给刘建军看看伤,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是屁股少了两块肉,别说打工了,便是坐着站着也不太行的……于是刘长贵便拉着刘长顺两口子去看看。 不过,这事总不好和董良杰说的,但是不说又有点不好意思,刘谷雨思索片刻说道:“那啥……刘建军跑了……想去南方,遇到点难处,我二叔就去了……我爸爸没法,开车送的。” 董良杰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刘建军毕竟是刘长贵的亲侄子,刘长贵指定不可能不管。上次没卸他一条腿,便宜他了…… “那你能找到自行车票不?” “能,你等我。”刘谷雨说着便进了屋子,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自行车票出来了:“给,这票可少了。本来是我爸爸留着给我的……不过。” 刘谷雨笑了笑:“既然你要,就给你吧。不过我也求你点事……那个,冤家宜解不宜结,建军岁数小没人管,一直像个混子。不过这次得了教训,听说屁股让你弄烂了,没个三个月两个月好不了了……万一他以后在外地混不下去回来的话……你别打死他,行不行?” “回来再说吧。” “哼!走吧走吧……拿着你的自行车票,去陪你的小情人吧。” 随后董良杰便离开了刘长贵家,回到了自己家里。 任秀秀其实,已经到在家门口等着了,刚刚她还看着董良杰了,不过她没有过问什么。 董良杰进了院子,把麻袋里的野鸡,重新装了一下,放在自行车后座,又把那张皮子拿上,随后任秀秀一起朝着镇上走去。 镇上倒也不是很远,也就七八里路,这个年代人们大多都是步行,所以这点路根本不叫什么事。 两个人说着话,也就到了镇上的收购站。 董良杰停下自行车,自己进了收购站,任秀秀在外边等着。 抬头一看,竟然不是往常的那个收购员,换成了一个相当年轻的小姑娘,那姑娘扎着一个麻花辫,穿的……花里胡哨的裙子……根本就不像是当地人。 董良杰愣了一下:幸好屋里有炉子,生的煤也不用个人买,可以随便烧,若不然这丫头穿这么点,真容易冻死在班上。 黄桃也是头一天来上班,她老家还真不是前阳镇的,而是市里的。这不,她还没有大学毕业,便被父亲安排到这里实习来了,等到夏天正式毕业,便可以调回物资管理局上班了。 来前阳镇主要是积累一些经验,她头一天上班,董良杰还是头一个收购站的顾客,她有点懵了:“那个同志您好,我姓黄,叫黄桃。那个……你有啥事吗?” 董良杰也愣住了:“来收购站,自然是卖东西了。你们这里野鸡多少钱收?” 黄桃脸上一阵急促,她赶紧回到柜子里边翻箱倒柜的。来收购站的时候,父亲还告诉过她,这个收购站,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来卖东西,你就去呆着就行了。 结果…… 家父何故骗我!!! 过了三分钟,董良杰有点不耐烦了:“同志,你干啥呢?” “哎哟……”正在找东西的黄桃一抬头,脑袋还磕了一个包,她揉着脑袋,眼泪差点疼的掉下来:“我……我……我那个……你不是问野鸡多少钱吗?我得看看……” 终于,黄桃找到了一张收购站的出货价:野鸡一斤7.5元。 “七块五毛钱。” 第五十一章 新来的收购员小黄同志 董良杰听到这个价格,人有点愣住了,野鸡在当地倒是很常见,也有人拿弹弓或者网抓过,送到收购站的价格不太一样,一般就是两元到五元左右,七块五毛钱这个价格,他也是头一次听说的。 “我这有十多只野鸡,你要这个价格。我就卖给你了。”董良杰感觉即使出去卖给个人,恐怕现在这个年代,都很难卖到七块五的价格了。 黄桃赶紧合上本子,捂着肿着的额头出来了:“好好好……同志您有多少只野鸡?” 董良杰出去把麻袋搬了进来,随后把野鸡倒出来,数了一下一共十七只,留下两只准备拿回去给秀秀,剩下的十五只便都卖掉了。 黄桃虽然干活不太利索,但是计算很强,查出来十五只野鸡,张口便说道:“同志,您的野鸡正好一百一十二块五毛钱” “好的。” “那个……”黄桃有些犹豫的小声问道:“能不能帮我搬到后边的仓库里?这个有点脏,而且我也搬不动……不过你放心,那个……那个绝对不让你白搬。我一会儿多给你两只野鸡的钱……” 反正这么多只野鸡,少两只就推脱仓库有黄鼠狼便好了,丢几只又不碍事的。 董良杰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刻把野鸡装到麻袋,立刻就扛着跟黄桃去了仓库。 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把野鸡都送到仓库之后,董良杰随后出来又把那张皮子,也给拿了过来:“黄桃同志,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收购员……没有之一。” 董良杰这句话绝对发自肺腑。 黄桃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董良杰那乡下人特有的宽肩瘦腰和高大的身子,加上长得还挺俊俏的脸,她脸红红的,顿时一股子傲娇感涌上心头:听见没黄桃同志,有人夸你是最优秀的收购员,加油……干出来个样来,回家给老爹看看! 不过黄桃也不知道皮子多少钱,又去翻看那个本子:豹猫皮子,完整的三十元,残缺的十五到二十元。 “同志,您的这个皮子三十元。” “成交。” 黄桃把皮子收好之后,先放到柜台,之后到柜台后边先记好账目,最后放好账单,从柜台最里边的一个盒子里边开始数钱。 最后走出来,说道:“同志您点一下,野鸡是十七只,一张七点五元,一共一百二十七元五角。皮子一张三十元,加在一起是一百五十七元五角。” 董良杰数了数,把钱装进了口袋。 黄桃还热情的送董良杰到门口,并且询问了姓名、家庭住址、家里几口人、结婚了没有…… 毕竟出门前,父亲说过,如果遇到客人,就要多沟通,多唠唠家常,比如问问对方姓字名谁家住哪里…… 到了门口,黄桃还热情的和董良杰继续说道:“董同志,您下次有很多山货送过来的话,记得每周的一二三四来,周五到周末,我要回家的……咦……” 黄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任秀秀:好漂亮的……衣服啊。 任秀秀今天穿着董良杰姐姐给特意做的鹿皮夹克加上水红色的毛衣,戴着鹿皮手套,穿着鹿皮靴子,戴着鹿皮帽子…… 黄桃一下就喜欢上了。 她咬了咬嘴唇,走过去问道:“这位同志,您的这套鹿皮衣服卖吗?” “不卖。”任秀秀简单的回答。 黄桃叹了口气,她好喜欢:“那您是从哪里买的?” 任秀秀笑着指了指董良杰:“他送我的。” 黄桃愣了愣,又看了看董良杰和任秀秀,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位董同志送您的衣服真好看……那个……董同志,能送我……不不不,能卖我一套吗?我很喜欢。” 黄桃确实喜欢,她还是头一次看人穿鹿皮衣服,而且还这么漂亮。 “鹿皮可不好搞……”董良杰实话实说:“那得去大林子才有的。大林子太危险了……” “哦……是这样啊。那董同志,以后如果有机会,能打着漂亮的鹿皮,请一定卖给我。我也想做一套鹿皮衣服,靴子……钱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刚刚看了这里鹿皮的价格是一百二十元,你如果能做一套和这位同志一样的,我出……我出……”黄桃想了想:“我出二百元。” 任秀秀笑着替董良杰答应了:“好的。他下次打了鹿皮,就给你做一套衣服。” 黄桃真诚的感谢。 随后董良杰和任秀秀便离开了收购站,奔着供销社去了。 路上任秀秀笑着:“那收购员……好像很不专业……” 董良杰笑着打趣:“人家黄桃同志,是我见过最专业的收购员,没有之一。” 董良杰经过刚刚的事情,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黄桃同志,一看就是下来镀金的,镀金就需要业绩,至于收购站赔钱不赔钱,或者赚不赚钱,并不在她的考虑范畴,只要能收到货,便可以了。而董良杰这趟抓了这么多野鸡,也算是一下给她提升了好多业绩,她想着通过买衣服,也是想着感谢一下吧。 随后董良杰和任秀秀到了供销社,拿出来自行车票,准备购买一辆自行车。 本来董良杰是想买两辆自行车的,送给任秀秀一辆。但是任秀秀刚刚拒绝了,表示家里有一辆便可以了,自己腿也够长,可以蹬男士的自行车,而且本身任秀秀骑得那辆自行车,便是男士自行车。 “同志,买一辆男士自行车。” “飞鸽自行车一百一十元,永久自行车一百二十元。好点的凤凰自行车一百三十,咱们当地的白山自行车一百元。”售货员报了价格。 董良杰一一看了。 这白山自行车,是省里生产的,钢管用的厚,链条也是钢的,手把座椅都是经过加厚处理的,连自行车的前后挡风板,都是加厚的,车胎也是军用的,特别是后座,加了强度梁,驮着三五百斤东西,都没有问题。 这个自行车,除了骑着沉点都是优点。类似于轿车界的坦克…… 原本当地只有白山自行车,后来引入了南方来的很多品牌。这白山自行车销量可谓是一落千丈……这东西设计的很好,也很实用,就是有点骑着不得劲了,太费力了。 简而言之就是花里胡哨的功能很强大,但是骑着太累了。 结实指定比其他自行车结实很多,而且能驮重物,这点属性很好。 “同志,能便宜一些吗?” “白山的可以便宜十元……其余的便宜不了。”售货员知道县里供销社库存的白山自行车根本卖不动了,不赔本卖,根本没人买。 “好的。那就要这辆白山自行车了。”董良杰痛快的数了九十元,还有那张自行车票,递给了售货员。 随后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任秀秀自己则真的买了二斤酱油,出去等着了。 “同志,再给我来二斤糖球,两袋大米。没有票了……”董良杰说道。 “好的。糖球二斤两元四,大米两袋十八元六角。” 董良杰又掏出来二十一块钱给了售货员,随后把大米放在自行车后座,糖球放在前边的车筐里,顺带把那个麻袋,也放到了后座。 任秀秀看着董良杰搬着两袋大米还有一口袋糖球,眉头皱了皱:“你又给我爸爸买的吧……你别这样。自己家也留一袋……还有糖球就别给豆丁豆芽买了,这俩家伙……咳咳……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任秀秀叹了口气。 自己那俩妹子,看着姐夫,从来不说人话…… 好在董良杰听不懂。 第五十二章 晦涩难懂的方言 不过糖球已经买了,自然也不好退货去了,任秀秀也就默认了。 两个人说着话,骑着自行车,便奔着村里走了。 董良杰重生以来,有了第一辆自行车,骑的时候感觉还很轻快,车胎的气也比较足,驮着一百多斤的东西,感觉很稳。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前世的自己,第一辆自行车买的时候,已经是零二年了……在那个摩托车遍地的时代,他才有了自己的第一辆自行车,尔后骑着那辆车子,在镇子周边打零工,等到董良杰有了摩托车的时候,村里已经遍地小轿车了。 可以说,一步慢,步步慢。 二人路过玉龙湖水库的时候,明显感觉最近的温度高了一些,水库边缘已经开化了,旁边还有几个其他村子的村民,拿着小网偷摸捕鱼,不过等看着董良杰和任秀秀骑车过来,又瞬间收起了网,直接跑了。 其实玉龙湖偷鱼的人,一直都有。但是像韩本发那样子,偷个鱼还被人抓到的,真是少之又少。玉龙湖很大,最窄处也足足有两公里宽,对面村子来人了,总也有个过程的。 董良杰突然有些纳闷:那韩本发眼睛长到哪里了?怎么被抓的呢? “秀秀,要不要晚上来抓鱼?”董良杰问道。 “上次的鱼,还没有吃光。煎鱼特别费油,我妈妈不舍得做……都用盐腌起来了,还剩下好多。如果这鱼能卖,就好了。”任秀秀叹了口气:“收购站不收鱼的,咱们自己吃还好,若是出去卖,指定被逮住……” 任秀秀说着笑了出来:“到时候,鱼没卖掉。家里还得花钱去赎咱俩,就亏大了。” 这个时代,确实还没有特别的市场经济。捕猎或者编的工具,是可以卖给收购站的,但是卖给个人就不太行了。抓的鱼,如果自己家吃,或者送给其他人吃,也没有问题,但是出去卖,就有风险了。 虽然上头已经说过了,要施行市场经济。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到了村口,董良杰没有回家,虽然任秀秀催促董良杰把大米送家里一袋,但是董良杰没有听。董良杰家里还有一些细粮的,而且前世细粮吃的多了,最近吃着玉米饼子,感觉也很舒坦。 特别是这个时代的玉米不像后世的玉米,会很甜的。后世的玉米,为了方便运输,方便储存,做了一定的杂交改良,把粉质玉米,全部做成了胶质玉米。 更到后来,就变成了转基因的玉米了。 不用提转基因玉米,董良杰前世在农村,看人养活鸡鸭,那胶质玉米,鸡吃了就会拉血,猪吃了会腹泻,得很长时间才会适应,直接导致动物的寿命缩短,也更难成活。 董良杰继续骑车,和任秀秀一起准备顺路先去任秀秀家里。路过刘谷雨家附近的时候,刘谷雨正和几个人在旁边路上踢毽子。 董良杰越看越熟悉,那毽子的鸡毛,明显就是野鸡的鸡毛…… 几人看董良杰骑着自行车和任秀秀过来,也不玩了,凑了过去。 “董良杰,你厉害了啊。买自行车了……还是白山牌子的,哎……我啥时候能买辆自行车呢?” “你一边去,人家运气多好,哥俩一晚上逮了三十多只野鸡,让你上山,看着三十只野鸡都得半年才凑够数……” 几人董良杰也都认得,除了刘谷雨,其他几个也都是董良杰的小学同学周卫东、赵先进和马天雪。 几个人原本都很熟悉,只不过后来大家都想尽办法读书去了,董良杰没去……家里太穷罢了。 当然了,他们几个也就刘谷雨成绩不错,在没有统考的情况下,特招去了职业技术学院。 刘谷雨听着几人酸溜溜的说着,倒也没太在意,她也摸了摸董良杰的车子,啧啧嘴:“我那个票,没白给。买一回,咱们就买个结实的。” 董良杰和几人闲聊了几句,便和任秀秀一起离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董良杰皱着眉头,有些不理解: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昨晚抓了野鸡的事呢? 村里不太大,但是地广人稀。人们住的也是东一家,西一家的。其实董良杰昨晚抓那么多野鸡的事情,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但是,今天这个传播速度,就离谱。 很快,董良杰和任秀秀到了任秀秀的家门口。 廖玉书正在自己家门前的药园挖土,看来是准备开春之后,再开荒一小片地方。 任秀秀家里这边,也没人管。村里也不会过问任家开荒的问题,毕竟离村里十几里的路,村长可没啥闲工夫过来管人家开荒种药的问题。而且本身任家户口也不在这里,不是队里的人,队里现在也没权利管了。 只不过人工开荒实在太过艰难,无论怎么翻土,最后都会有草的。要经过好几次,地里的草才会被消灭干净。若是后世就简单了很多,钩机铲车一推,再打点农药放点化肥,立刻就是高产田了。 任豆丁和任豆芽姐妹二人在廖玉书身旁,拿着一个盛土的大框,反复的搬来搬去的…… 突然她俩就看见姐姐和董良杰来了。 “那个瓜兮兮的憨der儿又来喽……” 任豆丁刚说完,任豆芽就比较谨慎的打断了:“豆丁,妈妈说以后不许叫人家憨der儿了。” “你个瓜皮……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随后豆丁和豆芽就吵起来了。 廖玉书叹了口气,转头才看见董良杰已经到了家门口,便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去:“良杰来了啊……来就来了,下次可不要带东西了。” 董良杰只是推脱路过,顺带买的。 廖玉书也不太好拒绝,毕竟两家已经定了亲,眼瞅着还有个把月的结婚了,那未来的女婿送点东西,倒也不太离谱。 董良杰把两袋大米送到了屋里,放置好才发现任怀远今天并不在家。 “我爸爸找龙骨去了。” 任怀远最近虽然能睡着了,但是仍旧还有和正常人的睡眠不太一样,只是治标,并未治本。他想找到一些龙骨,再弄一些桑螵蛸,兑着吃,这样能固本培元。 正说着,任豆芽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的豆丁说道:“姐,豆丁又骂姐夫……” 董良杰愣了愣:又骂?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任秀秀白了一眼任豆芽,叽里咕噜和她说了一会儿。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说着什么,任秀秀甚至还比划了几下,最后来把董良杰车子上的糖球拿过来,给了任豆芽…… 远处的任豆丁不一会儿就哭着过来了,也想要糖球吃。 董良杰一脸尴尬的听着任秀秀姐几个说话,那真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又过了片刻,任豆丁和任豆芽开开心心的拿着糖球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和董良杰说一句:“大锅锅好……大锅锅我们走了。” 看着两个小团子走了,董良杰忍不住问任秀秀:“刚刚你和她们聊什么了?” “聊你抓的野鸡真漂亮……他们想要做个毽子。” 董良杰笑了笑:“好。” 他虽然不信,但是真心听不懂。几个人说话语速特别快,叽里咕噜的,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 说着他把那两只野鸡也交给任秀秀,任秀秀把野鸡放到了屋子里边,这才出来。 第五十三章 大侄子终于挨了一顿胖揍 “嗯……马上中午了。下午还去捡黄芩药材吗?我建议你中午睡一觉……昨晚毕竟一晚上没睡,一定困极了。你若是去的话,便过来叫我,若不去的话,下午我帮着我妈妈挖一挖药园……” 任秀秀说着话脸色还微微有点红:“以后啊……若是熬夜干活了,白天便不要出来了的,身体扛不住的。你还年轻,以后上了年纪就懂了……” “行,那我中午睡一会儿。” 董良杰于是和任秀秀告别,骑着自行车回家。两个人虽然已经订了婚,但是平时还真就没在对方家里吃饭,这是避嫌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任秀秀的名声。 董良杰到了家之后,董培林和刘淑芝还没有回来,山路比较远,走过去就要一个多小时了,董良杰便打算自己做点吃的。 不过哪怕两世为人他会做的饭,也屈指可数。 思来想去,蒯了一小盆面粉,打了几个鸡蛋,烙点鸡蛋饼。 烙鸡蛋饼这个活,相对比较简单,是个人就会做。 不过可能是时间太久不做饭,手法实在生疏了,这鸡蛋饼还是弄的有一点糊了,问题还忘了切点葱花放进去…… 这会儿,董培林已经背着一个尿素袋子先回来了。而不远处,刘淑芝扛着一背篓的松针在后边也快到家了。 刘淑芝背着的是干的松针,松树虽然四季常青,但是北方的松树冬天会掉落很多松针,这些松针做引火的柴火,最好不过了。 村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搞一堆松针。 “哎呀……生子把饭做熟了啊……啊……”董培林笑呵呵的说道,等到他看到董良杰做的黑了八漆的鸡蛋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董良杰尴尬的笑了笑,帮着董培林把尿素袋子卸了下来:“还是一会儿等我妈做饭吧。爸,你和我妈捡的不少啊,有七八斤了。” “都是你妈捡的,我刨了十来斤药材。”董培林说着话,洗手洗脸,随后进了屋子。 刘淑芝也把背篓的松针倒掉,最底下是挖的黄芩,她捡出来收拾好才进屋。 “我看门口有个自行车?生子你买的?” 董良杰点点头:“有自行车,以后干点啥都方便。今天卖的野鸡的钱买的……” 刘淑芝不懂那些什么三大件,但是家里有了自行车,以后起码不用借自行车去镇上了,董良杰经常去镇上卖东西,会方便很多。 随后刘淑芝看见锅里的鸡蛋饼……也陷入了沉思。 扔了怪可惜的了,不扔……这也不像给人吃的。 “生子,一会把锅里这玩意收拾收拾,给你二嫂送过去。用他们家好几次骡子了,就给骡子加个料吧。” 董良杰尴尬的点点头。 不过这会儿已经到了吃饭点,董良杰决定还是等会儿吃过饭睡醒了再去二嫂家吧。 刘淑芝重新生火,切了点肉片,放了点白菜和山里晒干的小蘑菇,炖了一个菜,随后又贴了点玉米面饼子。 母亲做着饭,董良杰进了屋沏了茶,先喝了一杯热茶,人便不那么困了。 他试探着问董培林:“爸,眼瞅着要分地了,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们家人口不太多,估摸也就分两亩好田,另外加上两晌差一些的山地。不过就算是分的不多,可是总不能手抬肩挑的种地,总也得有个牲口。我寻思着去大林子一趟,大林子里边有些人家养了好多马,我琢磨能不能买两匹马回来。” 大林子其实就是长白山里边的原始森林了,距离前阳镇很远远,一百五十里到外围,二百多里才彻底进了大林子里边。 而且,几乎没什么路,要翻山越岭的。从前阳镇向着东北方向,越过七八座山便到了。不过还有一条路是顺着玉龙湖水库,一路逆行,路远一些,大约二百多里才到大林子外边。 水路更方便一些,夏天的时候,可以撑船过去,里边的人也会出来。不过眼下还是春天,河水还没有开化。 这边河水彻底开化,最低还要两个月。不过一个多月后,冰面基本上就不能走了,会有冰凌,冰面也会很薄,那段时间,各地还会防冰凌,会把搭载上边的浮桥一类的拆除。 “去大林子……”董培林没有立刻回答。过几天一旦真的分了地,确实缺牲口,各个村都缺。有钱都买不到的……至于拖拉机,村里只有一台了,家家户户抢着种,给谁用都难,可是种地可等不得,为今之计只有去大林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大牲口了。 大林子里边有林场的,也有那种更深处深山老林的人家,他们养马养牛养猪甚至养鹿,只不过除了马,都是野生的。 “让你二哥和你一起去吧,到时候我去和海柱说。” 董良杰点点头,既然父亲这般说了,便也定下来去大林子的事了。 “我收拾收拾,三五天之后去吧。我最近攒了一些钱,应该够买一匹马了。” 在这种林区,马实在太重要了。既可以骑行,还可以驮货。自行车走不了的路,马可以。而且董良杰前世便有个梦想,能骑着高头大马,在这林海雪原里边,好好的撒个欢。 只不过前世活的潦草,家里养条狗,他那个二婚的婆娘都因为狗子吃的太多,而把狗子偷偷卖了…… 母亲刘淑芝听了董良杰说的,也是支持的,并且说道:“这日子就应该越过越好,家里有个大牲口,外人看着也夸赞,咱们自己也给自己长脸。” 于是,这个事情也就定下来了。午饭吃完,董良杰回去睡了一觉,不过由于一直惦记着过几天去大林子买马的事,故而有点兴奋,便也没睡实。 结果,好不容易睡实了。 隔壁就传来了大侄子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哭声。 董良杰猛的坐了起来,困得不行,又睡不太好。本来他是不太想出去拉仗的,毕竟自己那个好大侄子,三天不挨打,两天早班的……董家斌总是介于被揍和被揍的路上,倒也都习惯了。 只不过,这次哭的有点狠了。 董良杰起身,穿好衣服,喝了一杯茶,但是外边动静还没停……董培林和刘淑芝不在家,应该又去喇叭沟捡果子去了。 其实老两口捡的速度,明显要比任秀秀和董良杰捡的快一些,当然他俩整的不干净,也不管是草叶子还是什么的,直接用耙子搂一起,就整回来了。 质量不太行,但是重在数量可观。 喝完了茶,董家斌还在外边嗷嗷惨叫。董良杰终于坐不住了,从院里出来,直接跑着就去了隔壁董海柱家。 只见董海柱正拿着鞋底子,把董家斌裤子撸下来,在炕上一顿打屁股…… 而二嫂卢敏则在门外使劲拽门,但是很明显门被董海柱里边给拴上了。 董良杰皱眉:我一次没当真,反而二哥真打上了…… “哎呀,二哥……你开下门!这是干啥?”董良杰跑过去拽门,果然门在里边拴着呢。 二嫂卢敏都急哭了:“海柱啊……孩子还小啊……” “这小王八羔子,再不收拾收拾,他长大了不得翻天啊!”董海柱气呼呼的说着,而且他也不理会卢敏和董良杰在外边拽门,仍旧拿着鞋底子照着董家斌的屁股就是一顿呼。 屁股都已经肿的老高了…… 第五十四章 二哥家的野鸡全没了 董良杰看着二嫂着急的样子,又看二哥董海柱是真打,这个时候就不能犹豫了,再打下去孩子该受伤了。 于是,董良杰一脚下去,董海柱家的破木门硬生生的掉下来一扇…… 二嫂卢敏慌里慌张的进屋了,赶紧拉着董海柱。 董良杰也上前一把,把董海柱抱着往后走:“二哥,你这是干啥……打孩子还有往死里打的?这家斌才多大啊,打坏了咋整。” 董海柱仍旧不依不饶,卢敏替孩子说话的时候,也被董海柱给训了几句。 “生子,你不知道你大侄子多牛逼。上午,我搁家睡觉,你二嫂出去串门去了。这瘪犊子,拿着那野鸡,挨家送礼……十多只野鸡,全送光了。” 董良杰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知道,董良杰和董海柱基本上平分的野鸡,自己卖了一百多块钱。就算二哥卖的便宜,也少不了多少。 这个时代一百多块钱,就算怎么折……也值个后世的万八千了。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要知道董海柱去年冬天跑到外边偷摸干点零活,大冷天的出去接近两个月,才赚一百多。这董家斌一上午就祸害没一百多,这顿揍…… “二哥,消消气。咱们大不了晚上接着去抓野鸡就是了……已经没了,就只能这样了,你把家斌打坏了,那野鸡也回不来了。”董良杰劝着,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那野鸡一窝都端的差不多了,除非再找到一大窝野鸡住的地方,若不然再想一晚上抓一百只就太难了。 “不过……那么多野鸡,他是怎么送礼的?” 董海柱气呼呼的:“你问他…这个王八犊子,气死我了。” 董家斌哭的不行,根本不敢说话。 卢敏抱着儿子,哭着说道:“家斌以前看别的孩子踢毽子,他就也想玩。之后和几个一起玩的小孩,就回家拿着野鸡,去拔毛做毽子了。之后村里的小孩都来了……他就把野鸡都分给大伙,拿回家做毽子去了……一个没剩……” “还剩一只……我自己做的那两个毽子,拔了毛的野鸡还在家……” “你给我闭嘴。”董海柱呵斥道。 董良杰听明白了,心说怪不得那会儿从镇上回来的时候,看着刘谷雨等人踢的毽子感觉那么熟悉呢,原来还真是野鸡毛。 其实,这野鸡最值钱的,就是鸡毛了。就算董家斌没把肉也送了,就单纯把鸡毛给扒光了,那野鸡也没人要的。 不得不说,自己的好大侄子,确实如同董海柱所说的,真牛逼。 要是送出去三只五只,也就罢了,全送礼了,就离谱…… “好了二哥,消消气。都有犯错误的时候,这孩子还小,可别再打了。”董良杰说着,转而对卢敏说道:“二嫂,你带着家斌出去溜达溜达。” 卢敏一看董海柱那个样子,孩子在家免不了还得挨打,便真的抱着孩子出去了,而且出了门,直接奔娘家去了,准备回娘家待两天再回来。 董良杰和董海柱又聊了几句,董海柱叹了口气:“哎……我还寻思卖了野鸡,好好修修我那个骡子车呢,那车太破了,装不了多少东西……这眼瞅着分地了,我寻思跑哪个烂泥塘,挖点烂泥,拉回地里呢……” “好了二哥,好好睡一觉再说吧。我和秀秀下午还得去喇叭沟看看……”董良杰说着便告辞了董海柱,随后回到家里,拿着背篓,随后想了想,又拿了柴刀和斧头,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了任秀秀家里。 其实,每次任秀秀来找董良杰,再去上山。都是在绕远的,她家就在山里,每次都要走七八里山路过来,再返回去的。 不过任秀秀没有抱怨,董良杰也没有说,两个人心照不宣。 其实就是缺少一辆自行车了,有了自行车,便可以从村子南边绕着骑行到任秀秀家,这样会方便很多。 到了任秀秀家外边那个药园,董良杰远远的看着,任秀秀正在药园上边的一片松林里边忙活什么。 董良杰把自行车停在了任家药园前边,随后背着背篓,便从药园过去,到了那片山坡。 “还以为你会睡一下午呢……”任秀秀笑意盈盈的起身,带起来一阵暖风。 “没睡着……二哥把孩子打的吱哇乱叫。”董良杰就把刚刚的事说了一下。 任秀秀眼睛挑了挑:“那……没办法。孩子都皮,他们也不知道野鸡是用来卖钱的,就琢磨着拔毛做毽子了。” 任秀秀对董家斌的印象也不多,所以也不想做什么评价,再说了人家别人的孩子,自然有他父母管着。自己两个妹妹还不听管教呢……一个背地里说姐夫是瓜皮,一个背地里说自己是哈麻皮……自己不也没揍她俩吗?! “反正都快三点了,五点多也就天黑了。今天就不去喇叭沟了……帮我找点松露。” “松露长什么样?”董良杰第二次听任秀秀说这个东西,他真心不知道松露具体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吃的……”任秀秀理了理头发,简单的形容着:“不太好找,我们老家那边多。这边很少……那东西炒菜很好吃。也可以泡酒,怎么和你说呢……和人参差不多,但是更温和。人参的话,咱们吃了会冒鼻血,但是松露吃了,会觉得身体有力气,还不爱生病。” “那就是药材。” “不是,就是吃的。我以前就经常挖,但是没找到多少。我妈妈身体虚,这两年吃那个好了很多……豆丁豆芽也吃松露,你看她俩长得多健康。” 董良杰想着那两个小团子,确实长得胖乎乎白嘟嘟的,好可爱。 看来那松露确实比较好。 随后任秀秀就告诉董良杰那个东西怎么挖,一般来说松露就是长在松树下边的,土里的蘑菇。 但是松露很稀少,也许几千棵树,也找不到一棵树底下有松露。去年任秀秀在家里这片一片山,才找到三棵树下有松露。 当然了,山太大,也看不太好。 “野猪会闻……我就是看哪有野猪拱过的地方,就去挖。这松露就在松树根附近,土里大约一巴掌厚的地方。你看那棵树下边的土隆起了,也许就可能有松露。” 听任秀秀这么一说,董良杰才明白。 随后二人漫山遍野的看松树根……离得远了的旁人看着,还以为两个人在树底下偷摸干啥呢。 就比如任豆丁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家门口的一个小木墩上,和任豆芽感慨:“瞧见没,你大姐这一天有了对象,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天天给人家干活去了,连家都不待了。” “我呸!”任豆芽不满了:“你磕碜谁呢?你大姐才特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大姐那是给我妈挖松露去了。” “你个瓜娃子,敢吐我口水……” 不一会儿,两个白团子就在门口摔跤了……嘴里还不闲着,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 廖玉书赶紧过去拉着,并且训斥道:“你们两个,不要天天掐。让外人看着,多笑话。” “呵呵,哪个是外人?那个不是您老人家宝贝女儿未来的女婿嘛……” “对嘛对嘛,姐夫不是外人。” 第五十五章 松露 董良杰和任秀秀在山里的松树林中,开始寻找那些松露。 足足找个快一个小时,用药锄给上百棵疑似有松露的松树根松土,仍旧没有找到一块松露。 不过这一路上,倒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任秀秀还是捡了几个桑螵蛸。 桑螵蛸其实是刀螂的卵巢,一般都是树枝上,刀螂产卵的地方。刀螂一般会产生几十个或者上百个卵,而这个桑螵蛸其实就是起到一个保护和支撑那些刀螂卵的作用。 待的这些刀螂出生之后,这些东西干燥之后,便形成了桑螵蛸。 任秀秀父亲的腰不太好,最近也一直在寻找龙骨配和桑螵蛸下药,两者共同入药,可以解决任秀秀父亲腰膝酸软睡不好的问题。 而且是治本的。 “去那座山看看吧……”任秀秀两个人已经把家门口的山头走遍了,却一颗松露也没有找到。 于是董良杰跟着任秀秀又去了另外一个山头,由于这松露长在地下,虽然松根附近会有一些隆起,但是山势本就不是平的,就很不好寻找。 而且漫山遍野的都是杂草,也不太好观察,这松露到底在哪里。 二人又找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收获一点已经干了的蘑菇之外,松露仍旧没有找到。 任秀秀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感觉……好像出发点错了。这么一棵树一棵树的找,咱们两个把这一大片山找完,不知道要多久。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任秀秀说道:“想起来了……我很小的时候吃过这东西,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他是个很出名的老中医,他似乎说过,松露生长地方的特点是凸起、赤土。结合我去年找到的那三处松露的地方,我应该是把这个赤土理解错了……并不应该是土翻出来是红色的,而是有松露的地方,是寸草不生的意思才对。” 董良杰哪怕两世为人,也没有吃过松露,至于怎么挖,任秀秀怎么交代他便怎么去做了。 既然任秀秀说松露生长的地方,寸草不生,那就盯着那些松树下边是光秃秃的那些地方观察。 由于当地人口相对很少,山又多又大,杂草都是野蛮生长的,好多杂草都是一人多高的。甚至有一些山沟沟里的杂草,都能长到三四米高…… 风吹草低见牛羊,并非是一句传说。 只不过后世这样的情况,已经太过罕见了。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松树下光秃秃的,反而少之又少。董良杰按着任秀秀说的新法子,又继续在这片山上寻找,找了十几处之后,终于在几棵水桶粗细、二十多米高的松树下停了下来。 这一小片树底下,都是光秃秃的,就很不常见。 若是以前,董良杰可能就会认为是树太大导致的,但是现在看来松树虽然高大,根系发达,但是叶子就是松针,枝杈也不多,根本不会影响到树根附近其他东西的生长。 这个时代也没有除草剂,不存在人为破坏的可能。 “秀秀,快过来……这片地方有很多凸起的土。” 董良杰把任秀秀叫了过来,他并不会采集松露,所以只是轻轻的拨开了一处凸起的土壤,看见了一个和驴粪蛋差不多大小的、丑陋的东西。 任秀秀赶紧走了过来,她把药篓放在一旁,弯下腰拿着药锄轻轻的把土分到一旁,最后一层土她直接用手小心翼翼的弄走,最后挖出来四五个松露来。 这几个松露长得很不均匀,歪瓜裂枣的样子,颜色有点像东北冻梨的颜色,形状和驴粪蛋差不多,闻起来怪怪的,有点像隔夜的蒜的味道。 任秀秀把这几个松露收进药篓,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这东西是连片生的多,咱们再找找。我同你讲啊,这个可以吃,也可以卖呢。看品质了……咱们刚刚挖的,就不太值钱,如果是很大很大的那种松露,就值钱了。 我记得我爷爷曾经说过,以前还是大清的时候,我们家里的佃户挖出来一个二斤重的白松露给了我太爷爷,我太爷爷用那个松露,换了好几十亩地,这才慢慢当了大地主的。” “那咱们赶紧挖吧,眼看着天黑了。” 于是董良杰和任秀秀又继续在附近寻找,果然如任秀秀所说,片刻之后,另一棵榕树下也有一些松露,由于东西很贵重,所以二人挖的时候也很小心。 之后陆陆续续又在好几棵树下,找到了松露。特别是在一棵已经被雷劈了的松树下,找到了一个二斤左右的黑松露。 任秀秀特别开心,顺利挖出来之后,她把东西都装进药篓,看了看天色说道:“太晚了……你回到家,恐怕就要黑了。咱们回吧……晚上如果你去抓野鸡的话,明天便晚点过来吧。” 董良杰答应了,尔后两个人从山上下来,回到了任秀秀家。 将任秀秀送到家门口,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别。 董良杰骑着车子回家,不得不说有了自行车之后,做什么都方便了好多。 到了家之后,刘淑芝正在做饭,董良杰才想起来那只兔子忘记送给任秀秀了,反正左右无事,今天又有点馋肉,便让母亲把那只兔子炖了,顺带炖了两条鱼。 “你二哥家灯还没亮……家里烟囱也没冒烟。往常这个点,你二嫂早就做饭了……那家斌也早就开始挨揍了,但是今天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 刘淑芝一边做饭一边说道。 董良杰出去一看,确实如此。他也有点诧异,于是开了院门,便去了隔壁董海柱家里。 屋里灯黑着,一个人也没有,甚至骡子因为没人喂,也不停的叫唤。 董良杰去董海柱家里的草棚子,收了一些干草,又回家拎了两桶水过来喂骡子。 不过自始至终,都没看着董海柱一家人。 董良杰有些放心不下,去董海柱家下边住的邻居问了问,邻居说董海柱出门了,急匆匆的,问了去干啥,他就说去老丈人家一趟。 董良杰于是回家了,虽然有些意外卢敏回娘家了,但是想想也正常,那会儿董海柱打董家斌太凶了,作为当妈的怎么舍得? 那就只能回娘家躲躲了……至于董海柱,估摸着是打完之后后悔了,也跟着去卢敏娘家了。 这时候刘淑芝已经把饭做好了,桌子也放上了,鱼汤、炖兔子,加上大米饭。 董良杰一宿没睡,今天也没怎么睡,所以早晨和中午也不爱吃,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盛了一碗鱼汤,夹了几块鱼肉,泡在米饭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二哥,真去他老丈人家了?”董培林一边吃饭一边问道:“那今晚要不我跟着你去抓野鸡?” “今晚休息休息吧,我去镇上忘了买电池了,手电没有电。”董良杰想了想说道:“而且,我也有点太累了。” 其实主要董良杰是不放心董培林的腿,他那个腿毕竟没好利索,山里黑灯瞎火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培林也没多说什么,他还是很乐见董良杰和董海柱一起去抓野鸡的,毕竟以前就是两家搭伙去采药……不能总是有事了,去求着人家,赚钱了就把人给忘了。 当然了,董培林也知道,其实董海柱为人老实,但是有些胆小,稍微有点越界的活,他便不会去了的。 第五十六章 努力搞钱才是第一要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董良杰刚睡醒,便听着董培林在外边和母亲说着董海柱和卢敏一大早便回来了。 随后董培林和刘淑芝两个人连饭也没吃,便拿着上次董良杰买回来的糖和四五斤家里有的猪肉,去了董海柱家里。 董良杰穿上衣服,艰难的从炕头爬起来。 这种时候,由于昨天睡眠不足,会越睡越困,所以起来相当考验精神力。 所谓受一辈子穷,享一辈子福。 想要多赚点钱,在这大山里边,那就得多吃苦,才有那么点点发家致富的希望。 而且时间也很宝贵的,距离分地很近了,到时候买马、马车,甚至买个犁仗也得花钱,而且那时候地分到手了,种子化肥以及那些荒地开荒,也是很大一笔支出。 最关键的是,到时候也就结婚了。 谁不想给老婆孩子多攒点钱,还成天指望老婆上山采药赚钱?! 穿戴好之后,董良杰拿着柴刀,溜达着便去喇叭沟了。 一路上检查自己下的兔子套,今天运气不错,套中了两只兔子。不过兔子都已经硬了,看来套中很久了。 从喇叭沟回来,董培林和刘淑芝也已经回家了。 刘淑芝开始做饭,董培林则去外边用簸箕去簸昨天弄回来的那些果子。由于弄的时候比较脏一些,杂草什么都还在,董培林赶着这会有空,便开始收拾了。 “生子,上午我和你妈还去那块捡黄芩的果子,顺带挖点药材。这果子,大约要捡多少?我这两天整了有差不多二十来斤了……” “去吧。回头我问问秀秀到底需要多少这东西,你们多整点,指定也没事。秀秀这两天忙……去不了,就只能辛苦你和我妈了。” “嗨……这说的叫啥话。你和秀秀忙就忙你们的,我和你妈正好没事,就当溜达溜达,锻炼了。”董培林觉得自己能多帮着儿子干点活,如果能减轻董良杰的压力的话,他求之不得。 以前董培林愁着给儿子娶媳妇没有钱,头发都愁白了。为了攒点彩礼,命差点没了,他都没在乎。 何况干点活? 吃过早饭,董良杰骑着自行车,拿着两只兔子,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他直接骑车去了收购站,今天是周三,所以不出意外的是黄桃今天仍旧在。 经过了昨天第一天上班的考验,黄桃今天穿上了棉袄,而且直打喷嚏,鼻子也红红的,她看着董良杰来了,强打精神起身:“董同志来了,今天又要卖野鸡吗?” “不是,卖两只兔子。兔子多少钱?”董良杰晃了晃手里的兔子。 黄桃赶紧去看了看价格,随后有些懊恼的说道:“哎……昨天好像给你那个野鸡价格给的不赚钱了……那个是我们的卖价……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不赔钱。以后我只给你七块钱一只的野鸡价格,其他人最多给四块钱……兔子嘛,我们卖价是五块钱一只。” “嗯嗯……”黄桃咬着嘴唇,挣扎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试探着问道:“我给你四块五怎么样?” “可以。” 黄桃这才松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好的董同志,两只兔子?一共是九元。” 董良杰把兔子递给了黄桃,收了九元钱。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小的松露放在了柜台上,问道:“松露收吗?” 黄桃愣了愣,赶紧又去翻看本子,但是翻遍了,也没找到松露的价格,她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收购站不收啊……要不,要不我个人收?” “黄桃同志,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收购员。不过你们收购站不收的话,那这两个便送给你了。就当是我昨天让你没赚钱的赔偿吧。” 黄桃犹豫了片刻,她不想收:“我们有规定,不允许私下收受礼物的。” 收购站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为了防止收购员和卖家串通一气,明确规定收购员是不允许收受礼物的。 “这又不是礼物。这是补品,也可以入药的,你感冒了,吃一点这个,会好的快一些。你们总不会有规定感冒了,不许吃药吧?” “那好吧。”黄桃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随后董良杰从收购站出来,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买了三块钱的铁丝,又买了二十节干电池,花了八块钱。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购买力是很强,三块钱的铁丝,足足买了十来斤。而且这两个东西也不需要票,只要不是一次买太多就可以。 随后董良杰又去卫生院买了点纱布,和一瓶碘伏,两盒消炎药。 回来的路上,甚至看见有个老头在镇子边缘的胡同里,偷摸卖爆米花。 而且价格便宜,只要三毛钱一斤。这个时候玉米也要两毛钱一斤的,卖三毛钱一斤的爆米花,利润真的很低。 董良杰花了三块钱买了十斤,老头还嘱咐董良杰:千万别说是买的,就说你是我家亲戚,我送你的…… 董良杰再三保证,老头才卖给他。 董良杰拿着爆米花,随后骑车回到家里。董培林和刘淑芝已经上山去采药了,家里没有人。 董良杰走到窗台旁边的一块砖头下边,把房门钥匙拿出来,开门进屋,把电池和铁丝放到地上,随后又拿了一个干的水瓢,倒了一些爆米花拿着。 家里的水瓢其实都是葫芦做的,选的那种大葫芦,干了之后劈成两半,就成了瓢了。可以舀水,舀玉米面,也可以盛东西。 董良杰拿着那瓢爆米花,估摸有二三斤,又拿着从卫生院买的药,这才从家里出来,去了隔壁董海柱家。 二嫂卢敏一看董良杰来了,赶紧迎了出来,略带训斥的说道:“生子,你看你又拿东西。大叔和大婶早晨刚过来,你这又拿东西……给那个小王八羔子,都吃瞎了。” 说着话,董良杰进了屋子,把爆米花放到了炕上,药递给了董海柱。 董家斌在炕上趴着,一声不吭的。董良杰把爆米花递给他,他也不吃。 卢敏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和我俩置气呢,和谁都不说话。” 董良杰看出来了,试探着说道:“我二哥打的有点重,孩子害怕了……要不,再轻点打一顿?” 董家斌嗷的一嗓子就哭出来了,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道:“小叔,你也太不是人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撺掇我爹打我……哇哇哇……” 董良杰一摊手:“嫂子,你看……再打一顿就好了。” 董家斌脸都绿了,哭着爬起来找卢敏去了。 董良杰又待了一会儿,董海柱给儿子屁股上了点碘伏,又喝了点消炎药便算完事了。 “二哥,那野鸡挺贵的。趁着村里没人知道咱们哥俩怎么抓的,咱们这两天辛苦点,多去抓点。省的日后有人研究明白了,到时候该不好抓了。” “行,今晚继续去。”董海柱答应了。 “生子,中午来我家吃吧。白面我都发上了,中午咱们吃馒头,我昨天回娘家,娘家正好有几斤驴肉给我拿回来了,咱们中午吃了。”卢敏说着还嘱咐董良杰:“等会儿你早点回来,酒我都买了。” “行。”董良杰答应了,随后便回家了。二嫂卢敏这个人对董良杰是没说的,忙前忙后的,真把董良杰当亲小叔子对待,虽然人无完人二嫂也有点小心眼,但是并不妨碍她确实是一个最好的二嫂。 第五十七章 你个瓜娃子 董良杰回家之后,今天状态不错,正想骑车去找任秀秀,继续找松露去,这时候大姐董良浣回家了。 而且是破天荒的借了黄花岭生产队的牛车,赶着牛车来的。 车上装着两个很古典的沙发,上头还套着套子。 “生子,快搭把手,把这俩沙发给卸下去。”董良浣把院门打开,随后和侯莫臣把牛车停院子里边。 “大姐,你还真弄这个沙发了啊。”董良杰有些意外,那两天大姐董良浣确实说了要给自己弄两个沙发来着,不过后来太忙,董良杰自己倒是忘了。 “那必须的。抬屋里去,别磕着。”董良浣看爸妈没在家,有些疑惑的问道:“爸和妈呢,他俩干啥去了。” 董良杰和侯莫臣抬着沙发进屋,这沙发确实很好,起码用料很结实,两个人抬着都费劲,最低标准也有二百斤……就这么说吧,这沙发估摸比这房子还能活,即使房子塌了,沙发都会毫发无损。 董良杰告诉董良浣,董培林和刘淑芝上山去采药去了,主要是捡拾黄芩的果子去了,顺带也挖点黄芩药材。 董良浣啧啧嘴:“这俩人,正经的不忙活,成天还研究起来努力干活赚钱来着?!这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俩不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那大白纸怎么还没贴上,画也去买几张啊……什么锅碗瓢盆,什么被罩褥罩炕席,啥也没整啊……” 侯莫臣却表示:“那爸妈干活挖药材,也不是错啊。” “就你话多。”董良浣不满意了。 随后董良杰和侯莫臣又把另外一个沙发抬进来了。 摆放整齐之后,牛车上一个木质的茶几。看着很漂亮,琥珀色的,估计是大林子里边出来的琥珀核桃木。 董良杰把茶几摆好之后,翻开沙发上的罩子。沙发也是实木的,纹理特别漂亮,深红色的木头,看起来像扁担胡子。 “姐夫,你搁哪掏的货?” 董良杰有些诧异,这扁担胡子可不好找,本身这种树其实是结药材的,因为它结的果子叫蕤核仁,所以也叫东北蕤核木。这种木头现在还是很多的,不过由于它成材时间太久了,三年也就长一厘米粗,等到它成材,最低百年标准了。 东北蕤核虽然价值没有那些金丝楠木值钱,但是后世由于砍伐过多,成材太慢,市场现有的货,便也开始值钱起来了。 若是后世,这两个沙发,起码也能值一套县城的房子了,不过现在估计也就最多二十块钱了。而且这是为新婚准备的,董良杰也不可能出售,那他的价值也就是坐着的时候舒服一些,木头有一些香气,再就是使用的时间久点,可以一套传三代。 “山里偷的。”侯莫臣也不避讳:“反正山里有啥好木料,我都偷来。头两天我在那边有条沟,还捡了六七棵别人扒了皮的黄柏木呢……” “你扛着回家了?”董良杰笑的不行,侯莫臣扛的应该就是头两天,他和任秀秀扒了皮的那几棵黄柏木。“你过几天再去,没准还有扒完皮的。” 侯莫臣也不知道董良杰笑什么,倒是认真的点头:“我当时还有点担心,这人家扒了皮了,我再扛家里去,多少有点不厚道了。后来,我偷了一棵,没人管。随后我就都扛回家了。” 侯莫臣是锯断了弄回去的,所以除了次数多点,倒也不至于整不动。 说着话的功夫,董良浣抱着一大堆白纸进屋了:“这个糊墙用。” 放下大白纸,董良浣又拿进来一大堆布料和一个新的炕席:“被单,褥单,枕头蒙子,炕席我都给你整来了。生子你抽空把墙糊上,别成天瞎忙。” 董良杰只好点头说好,自己要结婚,大姐比自己积极多了。 姐俩又说了几句,董良浣也就打算走了,刚走出屋子门口,她一拍大腿:“哎呀,那个橱子……哎呀哎呀,就是那个带镜子那个柜,忘了做了,你看我这记性。没有那个柜镜,秀秀怎么穿衣打扮……生子,这个我就得回头让你姐夫抽空给你做了……” 侯莫臣这两天确实没什么空了。主要是因为他在董良杰家里按着董良杰的要求,做了两个柜子,款式他也没见过,但是看起来很好,他便自己在家把偷来的那几棵黄柏木打了两个和董良杰家里一模一样的柜子。 结果被黄花岭的村长相中了,说什么都要求侯莫臣给自己也做一套,甚至还开出了了二百块钱的天价。 侯莫臣自然不能拒绝,故而过几天就有的忙了。 董良浣把这事说完,说道:“我回去了。我最近记性不太好,生子你有啥需要的,你告诉我一声。姐给你置办……” “没啥了,基本全了。窗户门啥的,哪天我姐夫不忙,安上就行。” 随后董良浣便和侯莫臣走了。 董良杰送走二人,骑着自行车,拿着剩下的爆米花,便去了任秀秀家里。 还没到任秀秀家,董良杰就发现任秀秀自己在昨天发现松露的地方自己挖松露呢,他先把自行车停到任秀秀家药园附近,上了锁。 远远的看着那两个白团子在门口玩耍,董良杰挥了挥手,示意她俩过来。 但是两个小丫头谁都没动。 董良杰晃了晃手里的爆米花,过了一会儿,任豆芽拽嘎拽嘎的跑了过来:“大蝈蝈好……是给我的吗?” 董良杰蹲下来笑着说道:“是给你的,爆米花,很甜的。” 任豆芽翻了翻大眼睛,想了想:“那……是给我一个人的吗?” 董良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随后任豆芽叽里咕噜的朝着门口的任豆丁一顿输出:“幺姐儿,你……叽里咕噜……” 董良杰一头雾水,就看着任豆芽指着自己再指着任豆丁,反复横跳……片刻之后,任豆芽拿着那个装在小口袋里的爆米花,气势汹汹的回去了,走到门口,还撞倒了任豆丁……随后姐俩在门口气势汹汹的吵起来了。 董良杰有点无奈,随后拍了拍额头,背着药篓,拿着一把那会刚用硬铁丝做的小的手耙,上山找到了任秀秀。 “秀秀,我感觉你们方言好难懂啊。若是稍微慢点说,我还能听得懂。但是一快起来,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任秀秀眉弯带笑:“你想听懂什么?” “你那两个妹妹好像又吵起来了……”董良杰无奈的说道:“她俩说的,我基本上听不懂。” “听不懂好。没听过那句话:糊涂是福吗?有些话并不一定听得懂才开心……”任秀秀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可不会教你。教会了你个瓜娃子……” 以后吵架该吵不赢了。 由于任秀秀和两个妹妹,一般开始说不太雅观的词语的时候,都是语速奇怪,董良杰就听见了一个什么娃子…… “你刚刚说什么娃子?” “长得好看的娃子。就是美男子的意思……”任秀秀笑着解释:“好了,快干活吧。” 董良杰蹲下来开始找松动的土壤,这片松露确实很多,任秀秀来的早,已经挖到十七八颗了。 二人开始一起干活,不一会儿便又发现了一棵很粗的松树下,周围一圈都是松露。 第五十八章 两个小姨子态度的转变 董良杰拿着自己新做的小药耙,轻轻的搂土,不一会儿底下便出现一连串大小不一的松露,足足有几十个。 任秀秀看了一眼董良杰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你还是买一把药耙吧,顺带买个药锄,你自己做的这个真不得行。前头尖尖的,会划伤药材的……或者你回头把前边的铁丝磨圆一些。” 董良杰药耙做的匆忙,确实不太好用,心里想着回头用磨石磨一下就好了。 两个人一边挖这些松露,一边说话。 说起来侄子把昨天打的野鸡都送了礼,二嫂中午请吃饭,又说道大姐送来了新的家具。 “这屯子里的人,好多都喜欢占便宜。那小孩子不懂事,要野鸡鸡毛做毽子,那大人也不懂事吗?计算要了鸡毛,野鸡也应该给二嫂家送回去的。我倒觉得,你那个大侄子这次被揍的有点冤枉了……不过也算是好事了,起码二哥以后和你一起出去打猎或者采药,不会回家显摆了。” 其实都是大山里住着的人,野鸡有多难抓,大家心知肚明。像董良杰的那个表哥——丰华义兄弟,一冬天也就抓了十几只野鸡,那还是职业跑山的,其他人可能更抓不到,但是看着董海柱家的野鸡,一定有人借着要鸡毛做毽子的名义,从孩子手里骗去了野鸡。 董家斌毕竟太小,十来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只能最后当被揍的冤大头了。 二人说着话,手却没有停,从这棵树下挖了二十几颗松露,一会儿又转到其他的树下开始慢慢找。 董良杰还和任秀秀说了早晨让董培林和刘淑芝继续捡黄芩果子的事情,任秀秀这才想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忙戳戳……最近太忙,把这事都给忘脑壳后边喽。有时间咱们也去,那片黄芩也不少的……总也能出个二三百斤的药材,我们都弄来,若不然以后也会被其他人弄去的。” 两个人今天运气很好,手脚也麻利,不到三个钟头,便挖到大半药篓的松露,任秀秀直呼发财了,随后也难得的让董良杰中午还是早一些回去,二嫂要请客吃饭,去晚了不太好。 于是二人把松露装好,工具收起来,便下了山。 随后董良杰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任秀秀直接回家了,放下药篓,这才看见豆丁和豆芽两个一起坐在院子里吃着爆米花,说着董良杰的不好。 “你们两个,吃着人家的,还背地说人家不好。下次不让他给你俩带吃的了,让你俩整天啃窝窝头好了。” 任豆丁和任豆芽立刻蔫吧了,看着手里的爆米花,低着头不说话,既不反驳也不解释。 一旁的廖玉书说道:“好了,我已经训过她们两个了,你就不要说了。刚刚我把那两只野鸡拔了毛,也清理干净了,中午吃辣炒鸡肉。” “好呀好呀,吃肉肉……大姐,妈妈都说我俩了,我俩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背后说辣个男人的坏话了……”两个白团子也附和着。 董良杰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家,到家的时候,董海柱正在自己家里,董培林和刘淑芝也已经回来了。 他们几个正在屋里看董良浣送过来的沙发。 这个年代的沙发,还没怎么有连体的,也更没有什么软的,清一色的都是硬木的,款式也就和凳子区别不是很大。 侯莫臣也不会雕花什么的,做的也中规中矩。 “生子回来了啊……”董海柱笑着说道:“还别说,这侯莫臣手艺还不错……像样。这俩沙发结实,上去蹦,都没事。” 董培林和刘淑芝也很满意,特别是董培林觉得自己闺女嫁的主,还不错。 随后几个人也就跟着去董海柱家里吃饭了。 二嫂卢敏正在做菜,馒头早就蒸好了,屋里茶水也沏好了,董海柱和董培林、董良杰一起进了屋子。 刘淑芝帮着卢敏一起炒点菜。 卢敏平常就在家养一些盆栽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蔬菜。现在天气暖了一些,那些种在花盆或者脸盆里的菜,也长得不错。 能在这个季节,吃到一些青菜,真的是极为奢侈的。 东北很冷,冬天温度太低,卢敏是把菜籽种到了盆里,又放到了西边屋子里边,最后又简单盖了一些塑料布,这些东西东西才没死的。 卢敏一家三口住在东屋,这边一般都是长辈住东屋,晚辈住西屋,如果孩子太多,那就需要重新分家,重新盖房子了。 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如果只有一个儿子,结婚了也基本上都是和公婆住一个房子。虽然这有很多不方便的情况,但是生活所困,并未有太多办法。 而卢敏则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公婆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没了…… 所以卢敏家西屋便空着,她就种了很多蔬菜,偶尔天气太冷的时候,还会在西屋灶膛烧点柴火,保证菜不要冻死。 “哎哟,二嫂。你这小菠菜养了四五个月了吧……小葱也出叶子了,不错不错。”董良杰好久都没有吃到青菜了,看着那青菜,也有点眼馋了:“这一顿饭,把你养半年的菜,吃差不多了。” 卢敏炒了韭菜鸡蛋,还有蒜苗炒肉,熬了菠菜汤,煎了几条鱼,还有几棵小葱和几片生菜叶,准备蘸酱吃。 这若是夏天,平常不过。 不过这个时候吃,真的特别难得。 卢敏笑着说道:“那种了不就是吃的吗?生子你进屋吧,和你二哥好好喝点。” 于是董良杰便也进屋了。 董家斌趴在炕头,他上边放了一些爆米花和先炒的瓜子,他正自顾自的吃着。 董海柱给董培林倒了一杯茶,把董培林请到了炕里边,随后赶紧让董家斌挪地方:“家斌,你去别的地方趴着。” 长者坐炕头,基本上也算当地的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 一般如果谁家有事,基本上都会把这个炕头让给岁数最大或者辈分最高的。而且吃饭的时候,小孩和女人也很少上桌。 现在这个年代就是这个样子的。 后世的时候,会单独把女人孩子安排一桌,席菜也是相同的。也就是后世那个特别有趣的名言:我要去小孩那桌的由来。 再到后来,就演变成了,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了。当地的酒文化,是后世才发扬光大的,在现在这个年代,想喝也喝不起不是,所以这个年代,也基本上不存在哪里的人更能喝,只能说哪里的人喝的起酒。 董家斌不动弹,说自己屁股疼。 董培林也不勉强,坐在一旁,让董海柱也别太在乎,而他自己还和董家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来,生子,喝碗水。”董海柱把热茶递了过来。 董良杰用茶碗暖了暖手,喝了一口,随后说起来了正事:“二哥,我琢磨过几天去一趟大林子,准备买个牲口,骡子或者马都行?我爸爸和你说了没?我寻思让你和我一起去。” “说了。我琢磨再等个十天八天的,你别太急……你二嫂不是回娘家了嘛,她们家那边已经开始分地了,也分了牲口,连山都分了,地承包十五年,山承包五年。她们家那边的生产队,把生产队的牛棚檩子都分了,分的那叫一个彻底……我感觉咱们屯子,也快了。” 董良杰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等两天……” 第五十九章 酸酸甜甜 董良杰在二嫂家午饭吃的特别香,卢敏蒸馒头的手法,确实要比母亲刘淑芝强一些。 当然这也和刘淑芝基本上没蒸过几次馒头有很大的关系,董良杰家里穷一些,远没有二嫂家生活的更好。 要说二嫂家为何生活的更好一些,那就要从二嫂卢敏的父亲卢援朝是小河湾子大队的队长说起了……小河湾大队是镇上的模范村,光是报废的卡车就有几十辆……而卢敏当初是属于下嫁的董海柱,光嫁妆就拉来了十几辆牛车。 吃饭的时候,董培林和董海柱还都喝了酒,酒后这爷俩都有点小迷糊,一拍屁股就决定了:下午去接董良杰的大嫂去。 也就是董海龙的老婆——李湘琴同志。 本来董良杰是想着下午继续去找任秀秀的,但是董培林讲:家和万事兴、你大嫂都回娘家半个月没回来了,万一跟别人跑了咋整的一类话,董良杰也只能答应。 吃过午饭,喝了点茶暖暖身子,董良杰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董海柱也略微打扮了一下,二人都骑着自行车,便去了大嫂李湘琴家里。 大嫂家离靠山屯挺远的,有二十多里的路,就在仙女湖上边的一个村子。 董良杰和董海柱骑着自行车,直接从玉龙湖水库旁边的土路,一路颠簸就到了大嫂家里。 刚到了大嫂娘家的门口,就碰见了大嫂的父亲李石山。李石山一看董良杰和董海柱来了,那张被生活折磨的满是褶子的脸,立刻就笑了起来:“哎呀呀……你们哥俩可算来了。琴啊……快出来,你两个小叔子接你回家了。” 李石山一边拉着董良杰和董海柱进屋,一边催促自己老婆叫李湘琴行赶紧走…… 董良杰在一旁笑着:“不急不急,万一大嫂没消气,不爱回去咋整?” “怎么不急?!”李石山都快急眼了,这闺女都三十多岁四十来岁的人了,没特么啥事,一和董海龙闹别扭就回娘家,一住就是半个月,一年啥也不干,在家白吃白喝大半年……而李石山还有几个儿子,特别是他还和小儿子儿媳妇伙着一家过日子,这大姑子一回娘家,儿媳妇立刻也回娘家,这李石山能不急吗?! “你大嫂早就消气了,今天就是黄道吉日,立刻走。” 说着话,也不管李湘琴怎么想,李石山老两口就拉着李湘琴出来,坐在了董良杰自行车的后座上,并且嘱咐李湘琴:“琴啊,爹求你了,你可别回娘家了。你兄弟媳妇都让你气的跑回娘家去了,你快回去和海龙好好过日子吧!算爹求你了,行行好,好不好?!” 李湘琴长得很好,保养的也不错,只不过那张脸一直不苟言笑,任凭李石山如何说话,她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句话。 董良杰和董海柱简单的和李石山赔了不是,说都是董海龙不好,让大嫂生气了一类的话,最后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嫂,就回到了靠山屯最北边的那户人家。 到了家门口,李湘琴终于说了一句话:“好了,到家了,不送。” 董良杰和董海柱又骑着自行车回家。 他俩也不生气,毕竟大嫂就这个脾气,常年不苟言笑。 而董海龙也基本上差不太多,两个人话都很少,可以说是相敬如宾。 董良杰到家之后,换了干活穿的衣服,找出来磨石,把那个小搂爬用磨石磨平了,不那么尖锐了。随后又自己做了一把,也是磨平了,准备给任秀秀用。 董培林喝多了,在屋里睡觉,刘淑芝出来问道:“生子,要不今天下午我就不去喇叭沟弄那个黄芩果子了,上午整了有七八斤……你爸爸喝多了,我把那些果子挑吧挑吧,收拾干净的。之后我再去山上搂点松针烧火用。” “嗯。妈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你就忙别的吧。” 董良杰随后拿着两个小搂耙,带着柴刀,没有背背篓,便骑着自行车去找任秀秀了。 和往常一样,董良杰自行车放好,便上山了,任秀秀仍旧在那里捡松露,不过由于连着两天在这片松树下找松露,今天下午任秀秀的收获就非常少了。 “看来这片基本上没有了……我刚刚在周围看了,这片山也基本上没有了。”任秀秀有些惋惜的说道:“另外几片山,便多是石头山了,几乎不可能有松露的。” 任秀秀家附近的几座山,其实都是土山。这在当地已经是不太常见的山了,当地的山土层非常薄,下头都是石头,像任秀秀家附近这种全土的山,几乎没有。 “鸡公山那边的土还挺厚的,不过离这里远了一些,有七八里的路了。咱们改天去……今天去旁边那座山,碰碰运气。” 董良杰这么一说,任秀秀也没有反对,收拾好药篓,把已经捡拾好的松露装好,工具一收,两个人便向着偏西南的喇嘛山去了。 喇嘛山比任秀秀家门口的土山要高很多,因为形状像个倒着的喇嘛而得名。山上曾经有个喇嘛庙,住了几个喇嘛,后来因为和村里的小寡妇有生活作风问题,几个喇嘛锒铛入狱。 喇嘛山基本上全是石头山,下边一大截都是光秃秃的,不过两座山之间的沟,却绿意怏然。 这边倒是有好多松树柏树,还有一些椴树。 董良杰正走着,突然脑袋就被一个东西砸中了,抬头一看,一只小松鼠嗖的一下跑了……低头看的时候,捡到一颗大山楂,不过那山楂已经冻了,摸着硬硬的。 “这片有山楂树?” “不知道……”任秀秀脸色微红:“我也是头一次来这,我爸爸说这边的喇嘛不正经。” “没事了,年前都进去了。”董良杰笑着说道:“没准是那些喇嘛种的山楂树呢。咱们没准还能捡点东西用。” 喇嘛虽然全部被抓了,不过喇嘛庙还在,喇嘛山也在。喇嘛们是在村里被抓的,应该来不了转移喇嘛庙里的东西。 喇嘛庙就在喇嘛山南边的半山腰里,董良杰和任秀秀走了二十来分钟,才到了喇嘛庙。 庙门紧闭,庙前边有百八十亩的荒地,上边确实种了很多果树,不过基本上都自然掉落烂掉了。 只有一些在树尖上结果子比较少的枝杈,还有几个果子。 不过有两棵大山楂树,正在庙门口的西边,由于有院墙挡着西北风,上边还残存不少山楂,那些果子个头很大,应该有个几百颗。 董良杰用脚踹了一下山楂树,便掉落了很多山楂。随后二人开始捡掉落的山楂。中途任秀秀还拿出来一颗,吃了一口,结果酸的她眉头都皱出来生无可恋的样子。 随后任秀秀把吃剩的山楂递给董良杰,淡淡的说道:“可甜了呢,你尝尝。” 董良杰也没细看,直接扔嘴里吃了。 顿时那股子酸爽直冲天灵盖,董良杰张着嘴,牙都不敢咬了,双手用力抓着腿硬生生的直接咽下去了。 那酸爽,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 太酸了! “好吃嘛?”任秀秀笑意盈盈的问道。 董良杰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好吃……甜的……嘴里流酸水了。” 第六十章 顺了两口大铁锅 喇嘛庙门口这两棵山楂树,应该有很多年头了,树干都有水桶粗细,起码百年以上。 这块的喇嘛,其实一直都存在的。在很早以前,靠山屯还没多少人的时候,这座喇嘛庙便存在了。而庙里边的喇嘛,多是一些满人。 满人和满族不是一个群体的。满人就是单单指的女真人,而满族则是指在明末清初的时候,生活在满洲八旗里边的人,其中有汉人、蒙古人、女真人还有一些锡伯族的人。 从实际角度来说,满人也并非单纯的女真人,他们生活的属性完全不同,用部落形容才更准确一些。而前阳镇野生的部落,就只有这个喇嘛庙里边的人了。 当然了,他们现在也是不野生的了,已经成功打进笆篱子里边过冬去了。 不过,这几棵山楂树却被他们保养得不错,树长得很大,枝杈也不多,果子也很大。 董良杰和任秀秀捡拾完刚刚弄下来的山楂之后,便又从旁边砍了一根木棍,把剩余的山楂全部打了下来。 两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捡了差不多二三十斤的山楂。 “我回家让我妈妈做成罐头,煮熟了冻一下,再放一些糖存起来,过段时间吃。”任秀秀说道。 “嗯。”董良杰应了一声。 随后董良杰还推了推喇嘛庙的庙门,不过没有弄开,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边,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宝贝。 不过最后,董良杰还是跳墙进去了一趟,在喇嘛庙里边逛了一圈,除了几本破经书,也就是一些瓶瓶罐罐了,那些瓶瓶罐罐又都是乡下烧制的,也不值钱。最后董良杰把灶台上的两口铁锅给拿了下来,摞到一起,垫上一个破被子,便扛了出来。 任秀秀看着董良杰扛着锅,表情一滞:“额……你怎么还把人家做饭的家伙给端了?” “那几个喇嘛去年秋天,调戏村里的小寡妇,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是,他们没受到我的制裁,我今天制裁他们一下。”董良杰说道。 任秀秀捂着嘴笑个不停,嘴里直说:“董良杰你这是贼不走空吧……”不过随后又说道:“嗯嗯,这两口锅留着以后喂牛什么的很不错。” 其实,铁锅指定不值钱。供销社卖的铁锅,也就三五块钱一个。董良杰拿这个还真的就是单纯制裁喇嘛们了…… 随后两个人下了喇嘛山,顺着原路返回。 到了任秀秀家,董良杰把两口铁锅绑到了自行车上,准备过几天买了马之后,做马槽子。夏天给马饮水用,冬天也可以喂点草什么的。 天还没有黑,两个人便又在药园旁边说了一会儿话。待得天黑了,任秀秀嘱咐董良杰:“今晚去抓野鸡,你注意安全,不要熬到后半夜,如果多就抓个三五十个,头半夜回来。这样不耽误明天干活,你也不会太累。” 董良杰答应了,随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家里也已经亮起来了灯。 不过灯光很弱,是那种很小的十五瓦的灯泡。而且为了省钱,村里几乎都是在灶台和睡觉屋子之间,有一个小的窗户,有钱的人家用玻璃,没钱的人家便用塑料布隔开,这样一盏灯可以照亮两个屋子。屋子里可以看得见,做饭的时候也有个亮。 董良杰推开门进来,屋子明显有人,但是总感觉今天气氛有点怪怪的。按着往常来说,母亲应该在做饭的,但是很显然今天还没有烧火呢。 “妈,我回来了。”董良杰说了一声,随后进了屋子。 屋里董培林坐在炕头,低着头抽着烟,刘淑芝在炕梢靠着,二姐董良燕眼泪汪汪的站在地上。几个人看着董良杰回来,也没有说话。 董良杰有点愣住了:二姐回家还哭着……这是有事? “二姐回来了……这有啥事咋滴?你咋还哭了呢?在婆家受欺负了?我这就和我二哥一起过去给你出气去。”董良杰问道。 这个年代确实农村还存在着打老婆的陋习,所以董良杰先入为主的以为二姐这是在婆家干仗回家了。 “生子,你二姐不是因为打仗回来的……她想借点钱,她那个婆家的二兄弟今年十八了,说是定了一门亲事,头两天相家了,这不过几天要去下定礼,那头要了八百块钱,她女婿让她回家张罗点钱。”刘淑芝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 董培林一听这话,低着头抽着烟说道:“良燕,这真不是你爸你妈不给你长脸,生子这眼瞅着立夏就结婚了,各个地方都得花钱呢……家里哪有闲钱借给你啊……再说,你张嘴就借六百……这是真拿不出来啊。” 董良杰破天荒的没有说话,转而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盒烟打开,自己点上了一根。 他平常是真的不抽烟的,但是这会儿觉得有些气闷,便抽了一根。 六百块钱,董良杰现在是有的。他上次卖了鹿肉之后,家里出了彩礼花了一千多,买的礼物乱七八糟的花了几百,换门窗玻璃花了三百,给老岳父买的那个收音机花了四百,其余生活费用倒是用了一些,不过还有一千块。 加上昨天卖了野鸡剩下的三百多,还有一千三百多。 这个钱,董良杰是有的。 看董良杰没说话,董良燕有些抽泣的哭着说道:“生子,你卖鹿肉的钱,已经够彩礼了。我听说头两天还卖了六十多只野鸡,那总也有个二三百了,妈还说你上几天卖了点那个树皮,卖了二百呢,这六百块,对你来说,不多吧。” 董培林和刘淑芝都没有开口说话,低着头沉默不语。 闺女回家借钱,这件事让老两口特别煎熬。这年头谁家过得都不太富裕,这一趟借六百,多少有点多了,若是百八十块的,刚刚董培林就直接借了。 上次董良杰在董培林出院之后,把身上剩下那一百多块钱,便都给了母亲刘淑芝了。老两口没什么花销,甚至最近都没怎么出门,那个钱倒也一直没有动。刚刚董培林想拿出来给董良燕,但是刘淑芝没同意,刘淑芝说那个钱是董良杰用命捕蛇挣得,要借得董良杰同意了才行。 于是这事,才僵持到现在。 “燕子,你要不这样……六百太多了。我和你妈手里,就一百多块钱。这个钱虽然是生子卖蛇胆剩下的,但是我今天当个家,这一百三借给你。你就回婆家去吧。再多这个……我没有。” 董培林说着,让刘淑芝把那一百三十块钱拿出来,刘淑芝虽然极为不情愿,但是还是拿出来放在了炕头。 董培林数了数,递给董良燕:“燕子,这个你拿着……剩下的,你再让你婆家张罗张罗。” 第六十一章 有钱,但是不借 “爸……一百三够干啥的?”董良燕却没有借。 她从婆家来的时候,便已经打听清楚的了,董良杰是绝对有六百块钱的。而且回娘家一看,这家里猪肉猪油都有,大米白面也有,这日子过得滋润的很,那家里都开始吃精粮、用猪肉炖菜了,六百块肯定拿的出来。 所以眼看着这一百三递过来,董良燕不想要,她转头对董良杰说道:“生子,这我也嫁过去三四年了,都没回家借过钱。这趟,你总不能让二姐空着手回来。再说也不是要,是借六百块钱。等今年分了地,下了秋,就还给你。” 董良杰笑了笑,既没有说不借,也没有说借,只是半开着玩笑说道:“那二姐,你就让他们下了秋结婚,不就得了?” 董良杰对董良燕倒是没有太多意见,自己二姐人有点窝囊不说,智商还不太高。 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好骗。 现在,各个屯子分地这个事情,已经公开了,板上钉钉的事了。董良燕婆家那边地多,人口又多,分个几十亩地没有问题。就算是种玉米,一亩地除去交的公粮,剩下小一百也不是多大问题,这个婚如果秋天结,完全没有问题。 “哎呀,生子啊。那结婚娶媳妇的事,还能拖的了啊?那可是人生大事,谁不想早点结婚啊……”董良燕仍旧喋喋不休的说着道理。 董良杰终于把烟抽完了,把炕上那一百三拿了起来,抽出来三十塞进二姐的口袋里:“这是他姥爷姥姥给孩子的……二姐,天不早了,回去吧。天黑路该不好走了。” 董良杰说完把剩下的一百递给刘淑芝:“妈,做饭去吧。我饿了……一会儿还要和我二哥上山。” 董良燕愣住了,看着兜里的三十块钱,人有点蒙圈了:“生子,你这是啥意思?” “六百块钱,我有。但是,我不借。二姐,你长点脑子好不好,这要是我结婚,没有钱呢,和你婆家借六百,你婆家能借给我吗?” 都不用董良燕说,董良杰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别说是借六百,借六十都费劲。头两天大姐董良浣给董良杰买了一台缝纫机,去和董良燕商量,让董良燕出钱买个自行车,都没成。 董良燕婆家那是一口回绝,坚决不出。那个事把董良浣气的够呛…… 这阵子,董良杰看着真亮的,大姐董良浣为了自己,那是和姐夫几乎把家底都快掏空了,忙前忙后做家具,又给家里买面,又是带这个那个的,就是一个妥妥的伏地魔。反观二姐,一趟都没来。 好不容易来了,却是来借钱的。 就很离谱。 若是这是因为董良燕自己或者自己孩子借钱,董良杰拧着鼻子,也得借一些。结果还是为了她婆家的兄弟娶媳妇…… 这个年代,都很穷。兄弟姊妹的感情也都很深,无论是姐姐对弟弟,还是反过来,那都是掏心窝的帮。但是二姐帮着婆家小叔子结婚的事借钱……于理不合。 董良燕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自己兄弟娶媳妇,婆家三令五申不要帮,怕董培林还不起…… “我……”董良燕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怕自己回去交不了差:“生子,你要不借我三百……二百也行。我好堵住他们的嘴。” 董良杰摇了摇头:“不借。你回婆家,就说我说的:钱有,不借。” 董良燕没有走,还想说什么,又去和董培林求情。 刘淑芝叹了口气,出去生火做饭了。 董良杰则是出了门,转而骑着自行车,趁着没有特别黑,去了一趟玉龙湖看看。 湖面仍旧都是冰,厚度比前几天薄了一些,不过整体开化还是要一段时间的。他左右溜达了半个多小时,发现晚上的时候,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条狗都看不见。 如果晚上偷摸来偷鱼,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要卖的话,确实是个难题。这个时候温度不高,鱼上来几乎活不了太久,但是死鱼明显不太值钱……而附近几乎没什么消费力的,最低要去县城碰碰运气,但是怎么让这鱼活着去县城,才是问题。 如果能解决了这个问题,那这一个玉龙湖的鱼,足够董良杰发家致富的。 不过董良杰又转了一圈,暂时也没想出来主意,便先搁置了打鱼的事情,骑着车子回家了。 到了家,二姐董良燕已经走了,刘淑芝把饭已经做好了,也是家常便饭,玉米饼子配鱼汤。家里的鱼还有十几条,刘淑芝觉得炖鱼汤最划算了,也不怎么放油,又能吃到鱼肉,还能当个荤菜,这个时候吃最好了。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提董良燕借钱的事情,不过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母亲刘淑芝还是有些埋怨的嘀咕了一句:“良燕真是的,她咋就能张开那张嘴,来和生子借钱呢?她兄弟还没娶媳妇呢,她都不管,还管她婆家兄弟,真是有点分不清里外倒正了。” 董良杰没接话茬,去自己屋子眯了一个来小时,随后起来,把电池装到手电筒里,试了试没有问题,又在兜里放了几块电池。 正要去叫董海柱的时候,董海柱已经自己来了。 董海柱先是去了董培林那屋,说了几句话,董良杰便也过去了。 董良杰一看董海柱的装备,差点笑出声来,今天董海柱穿的贼厚实,军大衣狗皮帽子大皮靴,连一直不舍得戴的一副獾子手套,今天都戴上了。 甚至,还穿了两条棉裤…… “二哥,你这是打算去大兴安岭逃难啊?怎么穿这么老圆?” 董海柱嘿嘿一笑:“上次冻不行了,腿都有点凉了。你嫂子让我多穿点,暖和。要不天亮那阵特别冷。” “看情况吧,咱俩还是尽量头半夜回来。在山上过夜太遭罪了。” 随后董良杰和董海柱便拿齐了用的工具和家伙,出了门。 一路朝着喇叭沟去了,路上董海柱小声的说道:“生子,你二姐去我那借钱去了……你嫂子没让……你嫂子说,又不是良燕你儿子娶媳妇,你怎么什么心都瞎操?” 董海柱脸色有点红,生怕这个事影响了两家的感情,他随后解释说道:“我想借了……你二嫂不乐意,说啥也没同意……哎……这你二嫂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卢敏的性格,董良杰自然知晓,以卢敏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钱借出去的。这年头,借钱不还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多人借钱的一开始,就没打算还…… 比如董良燕的婆家。 前世的时候,到了好多年之后,董良燕自己儿子结婚了,她女婿不务正业喝大酒耍大钱,家里穷的底掉,四十出头,就脑梗了,随后又一年之内连续犯了三次,最后人就成植物人了。那个时候,董良燕儿子要结婚,便跑回娘家的几个叔伯哥哥董海柱和董海龙那里借钱,也和董良杰借了。 这亲姐姐借钱还不还倒还可以,但是董海柱和董海龙一个人也借了好多给她,最后都石沉大海了。特别是董海龙的钱,还是当初大妮子找婆家的彩礼,放在家里,让她借去了,结果二十多年没还,等到后来董海龙人都没了,这钱还没信呢。 董良杰那会还和董良燕说了这事,她却说钱被公公婆婆占了,不给自己,怕自己拿了钱,不管那个植物人的老公改嫁了…… “我也没借……”董良杰淡然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 两只獾子自投罗网 董良杰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只是闷着头走着。 董海柱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也就跟上来了。 董良杰告诉董海柱,自己早晨已经检查过一次放在喇叭沟的兔子套了,所以二人也没过多停留,直接就到了喇叭沟上边。 到了上边的顶子之后,董良杰把背着的尿素袋子打开,他从家里拿了十来斤的玉米粒,随后一边走着,一边在地上撒了一些。 “生子,你撒粮食干啥?”董海柱有些不解的问道。 “野鸡都有窝的,这片已经让咱们哥俩打没了好多,撒点玉米粒,逗引来点野鸡。它们白天眼睛尖,能看着这些粮食。能吃到粮食,那野鸡到时候就会成群结队往这边跑。省的咱们挨个山头去找野鸡了不是。” 董海柱点点头。 董良杰撒的比较零星,这撒一些,那撒一些。至于野鸡什么时候来吃,那就不知道了。 随后二人把尿素袋子和一些没用的工具,放到了一旁,用石块压住,之后和那天一样,董海柱拿着手电,董良杰拿着棍子,开始漫山遍野的照野鸡了。 两个人一直忙活了三个多小时,不过很明显和第一天那么顺当不同,野鸡没有扎堆了的。 虽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野鸡没少抓,但是效率却慢了太多。 两个人又从喇叭沟上边的顶子,翻了一条深沟,到了旁边的大夹腚沟。 大夹腚沟特别深,距离上边约莫有三十来米,沟两侧有一些树木,但是沟心很窄,而且光秃秃的。这边夏天的时候,蝎子比较多,村里的人经常来沟的向阳处,挖蝎子。 两个人打着手电照着,一路走了七八里的路,但是这次一个野鸡也没有打到。 “这条沟抓不到野鸡,今天便这样吧。”董良杰叹了口气,虽然他和董海柱照着有些树上确实住着野鸡,但是那些树太高了,根本上不去。 董海柱倒没什么意见,两个人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抓到野鸡了,看来今天收获也就那些了,随后二人便顺着原路返回。 路上拿着手电照着,把那些打死了的野鸡收拢起来,最后一共收到了十七只野鸡。 “生子,到时候你多拿一只,我拿八只,你拿九只,那些玉米,也好几块钱呢。” “行。”董良杰答应了,随后二人分了野鸡,放在袋子里,这才背着下山。 由于一个人只背着十来只野鸡,也就是二三十斤的样子,倒也都脚步轻快。而且董良杰今天多带了几块干电池,也不怕路上手电筒没电,故而两个人一直打着手电筒,把路照亮了,倒也安全。 两人从喇叭沟最深处一路往外走,突然就看见两个黑影从身边不远处窜了出去。应该是夜里出来觅食的什么东西,被手电筒的光给吓跑了。 董良杰和董海柱都没当回事,突然前边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吱吱声。董良杰拿着手电,跑了过去一看。 两只长得差不多的动物,全部都自投罗网一般的被兔子套把头给套住了。董良杰拿着手电走近了一看,那东西脑袋小身子长,灰不楞登的颜色,脑门还有点白色的小当当,爪子大牙齿尖,约莫有个十几斤的小家伙,正拼命的用爪子往后拉脑袋。 结果自然是越拉兔子套越紧,不一会儿连叫声都没有了。 “哎哟……”董海柱眼睛都亮了:“生子,你这是掏上了,这是獾子。而且一公一母,估摸它俩半夜出来处对象来了,受了惊乱跑,这才被套上的。” 董良杰仔细一看,这玩意确实是獾子。獾子这种动物,在大山里边特别多,不多很难抓。它们长得腿短,但是身子轻,跑的特别快,而且浑身毛很长,皮糙肉厚的,最关键的是它们那个爪子很锋利,既可以挖洞,还可以爬树。 主要就是会挖洞。 前世董良杰也曾经种过地,在山上的一块地里,就有一个獾子窝。那獾子能挖出来七八个出口,三四米深的洞,而且它们特别聪明,白天不出来,清一色晚上行动,而且对于环境特别敏感,它们连出入的路,都经常挖出来一条小路,甚至还会自己挖一个厕所……就很离谱。 獾子一般就是夏天搞果子,秋天搞粮食,冬天搞松子或者一些地鼠吃,一般都是一窝一窝的。一窝里边好几只,而且每只獾子出去的路还不同,它们经常会把路直接从自己住的地下巢穴挖到捕食的地方,反正怎么安全怎么来,所以特别难抓。 而且有一些特殊癖好的獾子,专门住坟地里边,它们会挖个洞直接住进棺材里边,特别舒服……不过那些死去的人就倒霉了,不仅自己身子骨没了不说,子孙后代的上坟的贡品,也成了它们的食物。 “这东西是好玩意啊。”董良杰也开心不已,这时候抓獾子的难度甚至比抓熊瞎子的难度还大。 现在不像后世,后世打猎捕鱼就开始不讲武德了,直接下毒,无论干啥都开始搞断子绝孙式的捕猎方法,捕鱼下药,抓野鸡兔子下药,再不就搞电网和粘网,搞的连河里的虾米,都没有了。 现在这个时代,能抓住獾子,特别难。哪怕有兔子套,套中了獾子的腿,它们还能自己把铁丝给咬断跑了。只有像今天这样,它们误打误撞,把脑袋套中了,才能逮住。 两只獾子挣扎的剧烈,只不过越挣扎,脖子上的套子越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勒死了。 董良杰踹了一脚眼前的獾子,獾子纹丝不动,死的透透的。董良杰把兔子套的另一头解了下来,把那只獾子带着套子一起扔进了自己拿的麻袋里边,随后又把另外一只如法炮制,也装了进去。 董海柱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这套子是董良杰自己下的,他自然不会想着平分一类的事。 董良杰收拾好之后扛着麻袋,二人一路无话回了家。到了家之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不过刘淑芝没有睡熟,听得董良杰回来,穿着衣服便出来了:“生子,有热水,洗洗脚再睡。” 董良杰应了一声,把麻袋用绳子挂在了外边墙上,防止半夜睡着了来几只黄鼠狼把野鸡全给掏了。 这野鸡刚抓的,还没有冻透,而且有的死装很惨,连屎带尿的都出来了,放屋子味道太冲。 收拾好之后,董良杰这才进了屋子,把门关上,用热水烫了烫脚。 刘淑芝蹑手蹑脚的过来了,拿过来一杯热水:“喝碗热水,这冷风热气的回来,别整感冒了。洗完脚,就睡吧。炕我烧的热乎的……” “妈,你也早点睡吧,我没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董良杰醒的比较晚,已经天大亮了,他才醒过来。 结果,刚穿好衣服,去打水洗脸,大妮子就从东屋窜出来了:“小叔,我这两天上学去了,今天周末……” “上学就上学呗。你不上学,你还要上天啊。”董良杰一边洗着脸一边笑着说道。 “不是这个事,是我发现我好像和那个谁是一班的……就那谁……”大妮子吞吞吐吐的说着:“就我小婶她弟弟,任昭昭。” “那有什么奇怪的?”董良杰洗完脸,用毛巾擦了擦,又刮了一下胡子。随后看了一眼,大妮子还没走,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有事快说,一会儿我还忙呢。” “我俩不是同学嘛……但是三年了,一句话都没说过。他那个人和那谁可像了,就知道学习,一声不吭……我这不寻思着,有你和他姐的关系,我和他也算亲戚了,所以我琢磨着想和他认识认识……” 第六十三章 大妮子的小心思 董良杰才不信大妮子只是单纯的想认识认识任秀秀的弟弟,毕竟他们两个是同学的话,那应该早就认识了,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 “大妮子,你别搞这套,你有事就说重点,别吞吞吐吐的。” 大妮子于是只好说出原因了。原本董佩妮读初三,正常来说,毕业就可以分配工作或者回家务农了,不过最近听说好像高考要恢复了,那她也有机会考上高中以后去读大学。只不过董佩妮学习成绩一直稀松平常,而任昭昭一直学习特别好,所以就想着能不能让任昭昭给她补补课。 不过任昭昭那个人,几乎不和同学有任何多余的话,董佩妮提过几次,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小叔……我可不想这么小就嫁人了。我看书上说,外边的世界好大好大的……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使我考不上高中,到时候成绩好一些,也有可能分配工作的。” “那我帮你问问秀秀吧,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董良杰算是答应了。 “小叔真好。” 董佩妮也没有走,反而留下来帮着烧火做饭。时不时的还嘟囔着让董良杰千万可得帮忙,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么轻松的感觉。 董良杰在窗户外边,把墙上挂着的那个麻袋拿下来,随后把两只獾子放到了地上,随手拿过来一只,解开獾子脖子上的套子,随后找来一把大剪刀,从那只獾子的尾巴根处下刀,顺着肚皮直接到下巴颏。 獾子浑身都是宝,董良杰可不敢马虎。獾子皮虽然比不得貂皮,不过一张应该也有五六十块。至于獾子油,那就有价无市了。虽然收购站里边,收购獾子油的价格是一斤五块,但是常年累月也收不到的。由于獾子油可以治疗烫伤、冻伤、刀伤等等外伤,民间市场特别活跃,价格也非常高。 去年屯子里丰华义兄弟,曾经打到过一只獾子。熬出来獾子油之后,被一个县里的人买走了,一斤卖了二十几元。董良杰估计今年的价格,一定会比去年的价格更好一些。 董培林出门看着董良杰昨晚抓到了獾子,也是十分高兴,帮着一起收拾。 董良杰先把獾子皮一整张剥了下来,随后去剥另外一只獾子。董培林则是小心翼翼的把獾子肉上边的脂肪给剃了出来,剃完了肉上的脂肪,又把獾子的肠子和内脏翻过来,将上边的油脂全部摘出来。 随后董培林把摘出来的那些獾子脂肪,放到了一个盆子里边,獾子肉放在了另外一个盆子,至于那些内脏和肠子,董培林拿到院外外边的栅栏上挂着,不打算要了。 爷俩收拾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只獾子便都收拾好了。 “爸,这獾子肉咋整?我不太想吃这玩意。”董良杰是不太想吃獾子肉的,虽然这种肉口味和狗肉差不多,特别香,但是一考虑到獾子经常吃老鼠和小蛇一类的东西,董良杰就没什么胃口了。 “稀罕这一口的人老多了。到时候我问问,看谁买,直接卖了吧。一斤卖三块,估计能卖出去。” 这边已经收拾完了,大妮子帮着端盆,收拾家伙。董良杰和董培林洗洗手,几个人一起吃早饭。 刘淑芝特意捏了几个肉馅的饺子,单独给大妮子吃,剩下几个人吃玉米面饼子喝着玉米碴子粥。 刘淑芝还把腌的酸黄瓜拿出来,当做咸菜。 董良杰尝了一口,酸酸的味道不是很好。不过这边好多人腌酸黄瓜吃,好多人就是喜欢这个味。 吃过了早饭,董佩妮还没走,董良杰皱着眉头问道:“大妮子,你是还有别的事?” “哎……没有。就是我妈说:要是我考不上高中,就今年下了秋给我找婆家了。”董佩妮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所以小叔你可千万得帮我。” “呵呵。”董良杰摇了摇头,去院子取了背篓背上,拿好工具,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董佩妮刚刚那句话,董良杰有点不太信。这丫头……那个脾气特别火爆,完全就不是小女人的样子,所以大妮子今天这扭扭捏捏的,就有问题。 不过董良杰也没想明白董佩妮到底有什么问题,也懒得过问太多。没准就是董佩妮的母亲李湘琴回家了,董佩妮自己在家待着不舒服,随便找个借口出来了吧。 前世的时候,董海龙一家三口过得就相当的别扭。董佩妮和爸妈都不太对付,董海龙两口子也不怎么对付,这三个人在家一碰头,就如同三国演义那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了。 董良杰刚出院子,便看见董海柱推着自行车,车子上绑着麻袋,也出门了。卢敏还一个劲的在身后和董海柱说着抓紧卖一类的话。 “二哥,二嫂……早呀,这么早就出门?” 董海柱笑了笑:“哎呀,你二嫂不放心。怕这野鸡在家还让家斌给送礼了,我这就去收购站去卖了。卖了就省心了……” 董良杰想了想,好像今天是周五的样子,那个小黄同志不当值,于是说道:“二哥,要不等两天,咱俩一起去卖。收购站新来个姑娘,给的价格能高点。” “不等了,不等了。”董海柱说什么都不等了,简单和董良杰说了几句,骑着自行车就出发了。 董良杰笑了笑,看着董海柱走了,自己也和卢敏告别,骑着自行车便走了。 结果没走过去几步,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原来是任秀秀已经从东边走着来到了自己家门口。董良杰于是又骑着自行车回来,放好自行车之后,任秀秀从背着的药篓里边取出来一个罐头瓶里递给董良杰:“我做了点松露酱,以后做菜的时候,放一些,当做调料用,味道会特别好。” 董良杰接过那罐松露酱,虽然没有开盖,不过里边的香气已经出来了,香味特别大。 “你把松露酱送回去,咱们今天还是去割黄柏皮吧,我感觉短期找不到什么松露了。” 董良杰也没有多说什么,把那瓶松露酱放到了屋子,随后拿着刮刀柴刀斧头等工具,便背着背篓,和任秀秀一起出门了。 两个人翻山越岭,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上次采割黄柏皮的地方。 而上次砍倒的六七棵树,果然没了。看来是真的很巧合地被侯莫臣扛家里去了,好在其余的黄柏树并没有被砍。 董良杰拿着斧头砍了四棵黄柏树,随后和任秀秀一起剥树皮。 “秀秀,我听人说,好像你们南方是不是有那种橡胶树,那种树割的时候,只割一个小口,以后每天都可以用。咱们这种砍树剥皮,这树就是一次性的了。” 任秀秀皱了皱眉:“没听过什么橡胶树。反正我们那里是没有的,我们那里有一些厚朴,确实可以像你说的可以反复利用。不过他们是把树皮,在夏天的时候割掉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之后那棵树便不割了,等着来年树皮长好了,再割剩下的。 不过……重新长出来的树皮,很薄很薄,需要五六年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种点树就好了。而且,这里的气温明显不太行。树皮割掉哪怕是四分之一,冬天也会冻死了。” “好吧。”董良杰也就不做那种反复收割的美梦了,拿着柴刀和斧头,开始剥树皮了。 第六十四章 害羞的秀秀 董良杰和任秀秀两个用了差不多四个来小时,才把那四棵黄柏树的树皮剥完。到了全部剥完,董良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种给树剥皮或者上山挖药材的活,看着简单,但是特别费力气,全部都是重体力的活。最开始的时候,力气还够用,速度也快,越到后来体力消耗越大,到了最后基本上就是凭借着精神力在干活了。 任秀秀也累得不行,脸上的汗都不住的流。她拿了毛巾擦了擦汗,随后把毛巾递给董良杰。 毛巾还带着淡淡的香味,闻起来特别好。 董良杰擦完之后,把毛巾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任秀秀等了半天,看董良杰没有还毛巾的意思,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脸颊也不由得有些微红:“你这人……毛巾有什么好藏的。” “香……” 任秀秀脸又红了一些,嗔怒着:“好吧,那你留着吧。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什么话,都敢乱说了。”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董良杰把那些大块的树皮装在自己的背篓里,那些更大的就用绳子捆着,放在背篓上边,今天搞的有点多,董良杰把背篓装满,全部捆好之后,背着就想站起来。 结果竟然有些吃力的没有把背篓背起来。 任秀秀看着赶紧让董良杰放下来:“你装的太多了,有二百多斤了,匀我一些吧。” 不过任秀秀的药篓,其实也装了很多零碎的黄柏树皮,约莫也有七八十斤。 “不用,你帮我提一下。我站起来,就能背的动了。” 任秀秀走到后边,用力帮着提了一下背篓,董良杰便起身了。 随后任秀秀也有些吃力的背着背篓,拿着工具,两个人都背着背篓,腰用力向前倾着,这样才不至于弄不动。 “太重了点,我那天本来想和二哥去大林子,买一匹马的,这样以后无论是挖药材,还是搞黄柏树皮,自己都不用那么费力了。而且,去的时候,也可以骑着马,会省很多力气。” 董良杰说着突然就停了下来,看着任秀秀不住的点头。 “怎么了?你买马,看我做什么。”任秀秀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在想,以后咱们两个人骑着马,去山里挖药材……”董良杰立刻心里就有了画面——在山里的原野中,自己骑着骏马,前边依偎着—— “打住吧你。”任秀秀有些不太满意了:“我发现你今天怪怪的,说话都是……不理你了。” 任秀秀说着紧走几步,离开董良杰这个“流氓”远一些。 过了一会儿,竟然甩开了四五十米远,任秀秀又停了下来,走了回去,关心地问道:“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以前你要是背个二百来斤的东西,应该不至于这么累。” 董良杰今天确实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心口一直有一些心悸一样的痛,虽然不严重,但是已经影响了体力了:“睡得还行,不过一大早海龙大哥那个闺女董佩妮就去了,给我吵醒了,满打满算睡了六个多小时吧。” “大妮子?” “嗯,就她。”董良杰点点头,随后才想起来大妮子交代的事情:“她找我说,你弟弟和她是一个班级的,问问你能不能让你弟弟帮她补补课。” 任秀秀笑了笑:“我感觉你啊,特别好糊弄。我弟弟说过这事……以前他还给大妮子补过课,就是咱俩刚刚相家了之后……大妮子就和我弟弟套近乎去了,我弟弟也经常中午放学休息的时候,或者回家的路上,帮她补补课一类的。不过,最近大妮子总是在课本里夹一些纸条……所以,我弟弟才不理她了。” 董良杰人都麻了:“搞对象的那种?” “也不算是吧。反正就是一些诗歌啊,散文或者名言警句一类的,诸如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又岂在朝朝暮暮,在天愿作比翼鸟,不及昭昭补课情……”任秀秀说着还笑话起来了董良杰:“你侄女儿,可比你敢说会说。” 董良杰不由得承认,这些乱七八糟的诗歌,自己还真说不出口。不过按着任秀秀说的,可能也就是两个小孩子两小无猜吧,都是小孩子时而在一起玩耍,时而闹别扭罢了。而且以董良杰对董佩妮的了解,这丫头写的什么,便是什么,如果是想着处对象,她会明说的。 “那就辛苦你弟弟给她补补课……现在政策变了,能考大学了。大妮子他们也能考高中了,若是大妮子能考上高中,也算我们董家祖上积德了。” “行。”任秀秀答应了。 两个人也算休息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一些体力,继续朝着董良杰家里走去,而且由于背的都有点重,说话也有一些吃力,便都闷头走路,没有再说什么。 约莫四五十分钟,两个人才堪堪到了家门口。把背篓放下,任秀秀揉了揉肩膀,有些疼的厉害。 董良杰先把自己的背篓背着进了院子,放下之后,又来接任秀秀的药篓。 任秀秀休息了片刻,跟着董良杰一起,把黄柏树皮放到了院子东边的一块空地,随后指了指西边那些晒干的黄柏皮说道:“明天去县城卖掉吧。要不然家里放不下了。” 西边靠着二嫂家围墙的那块木板搭的架子,也就三四平米的样子,确实放不了太多树皮了。董良杰琢磨着过几天还是再去大姐家要一些平整的木头板子,多搭一块床子,以后夏天采药多的时候,也用的上。 董良杰答应了一声,屋里刘淑芝也出来,帮着把倒在地上的黄柏皮先简单的分开一些,晒干一些也方便改天二次刮皮:“生子,秀秀,你俩累一路了,去歇会吧。” 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一个人,看着家里有人,便问董良杰:“董良杰,我听你爸爸说,你打着两只獾子,那獾子肉三块钱一斤卖,是不是?” 董良杰回头看了一眼,来的人是自己家后边不太远的邻居秦宝贵。两家其实离得有二百多米,但是董良杰家后边就是一片荒地,并没有其他人家了,所以也算是邻居了吧。 秦宝贵家里贫困的不行,四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都在读书。五个孩子读书,对于一个庄户人家来说,实在有点灭顶之灾的样子,不过秦宝贵夫妇硬是靠着没日没夜的编背篓药篓加上挖药材攒钱,硬是没让任何一个儿女辍学。 “是三块钱一斤。” “我想买一斤七两……我只有五块钱。”秦宝贵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獾子肉好吃,给孩子们尝尝。” “这样吧,我给你二斤肉,你给我编一个比我这个背篓大一号的背篓。再给我编一个喂牲口用的筛子,怎么样。”董良杰不太想赚秦宝贵的钱,而且家里也缺筛子,自己的背篓也有点要碎了的样子。 “那占你便宜了……”秦宝贵同意了。 随后董良杰进屋拿着刀,切了二斤獾子肉,顺带把几块没肉的腿骨送给了秦宝贵。 以物易物,在这个时代倒也常见,秦宝贵说了一声谢谢之后,表示明后天就会把背篓和筛子做好送过来。 秦宝贵刚走,又陆陆续续的有人来买肉,甚至有人还想买獾子油。上午董良杰和任秀秀出门之后,刘淑芝便已经把獾子油给炼出来了,两只獾子,一共炼了十三斤獾子油。而董培林则是去村里说自己家卖獾子肉,这年头吃肉的人少,卖肉的人更少,而且卖的本身就是獾子肉,是正宗的野味,而且肉很好吃,好这口的人还真不少。 第六十五章 以物换物 其实董良杰抓到的这两只獾子,还算挺大的。不过野生动物向来骨头多肉少,加上又经过了一个冬天忍饥挨饿的生活,便也没剩下多少肉了。 两只獾子,拢共也就二十多斤的肉。 村里来买肉的人不少,不过多数也就是买个一斤,甚至半斤。反而是刚刚秦宝贵算是买的比较多的了。而董良杰也是能换东西便换东西,尽量少收点钱。其实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一是都是一个村子的收钱多少有点不太好,二是换东西更实惠。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良杰从李二狗那里用一斤獾子肉换了十斤大酱,从刘仁明那里用了二斤獾子肉换了四十块冻豆腐,又从葛大壮那里用三斤獾子肉,换来了一套他家祖传的马鞍子,还从付丽花那个小寡妇那里,用三斤獾子肉换了一个拖坯的模子。 众人一看董良杰更喜欢换东西,便也都选择以物换物了。 “董良杰,我这有一颗东珠。能不能换三斤獾子肉?”说话的人叫孙玉清,人称老蒙古,是村里唯数不多的蒙古人,家里祖辈以前是章京。 章京就是护卫,由于东北这片以前是满清的龙兴之地,而满清入关之后,又把满人给遣散回来了,而且给这些守土的人,封王封地,就求这群人能安安稳稳的活着,不要想着造反。这也就诞生了好多有名无实的什么王爷贝勒贝子的。 这孙玉清祖上,给一个蒙古王爷做过章京,据说偷了王爷一个小妾的珍珠帽子,随后就被王爷打死了,孙家也被弃用。这段往事是孙玉清自己说的,他说他祖上传下来一顶帽子和一串珠子,上边镶嵌着东珠,但是以前公社去他家搜过,一无所获,众人便以为他在吹牛罢了。 说着话孙玉清从兜里掏出来一颗淡黄白色,大约一厘米大小的珠子,董良杰扫了一眼,直接拒绝了:“你又在吹牛,不换不换。等会换给你了,公社该给我把珠子没收了,你却白得了肉,不划算。” 其余的人也不信,众人哄笑着,孙玉清解释不清,便气呼呼的走了。 众人没有因为这件事有所影响,继续用东西换獾子肉。 不一会儿,肉便连买带换的没了,董良杰收了二十一块钱,加上一堆东西。 众人看肉没了,也就散了。 任秀秀走了过来,她歇过来了,身体不那么乏了,眼瞅着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自己也该回家了。 趁左右无人,任秀秀低声说道:“刚刚那个人的东珠,好像是真的。不过值不值钱,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这里没有大河,我老家那边有大河的,河里就会有一些野生的河蚌,身体里就有珍珠。不过我们那边的珍珠很小,他刚刚拿的那个就很大,而且颜色很纯正,是淡黄色的,像是真的。” 不过现在肉已经没了,任秀秀也知道这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以后如果他换东西的话,你可以换一下的。反正几斤肉,你也亏不了。” “都听你的,还是你眼睛好。我根本分不清楚,以为他吹牛的。”董良杰说的是真心话,他对珍珠真的不了解,珍珠有点像后世的钻石吧,没有啥具体的价格,如果硬分野生纯天然还是人工的,有时候又分不太清,得需要特别专业的人来分辨。 而且就算是野生的珍珠,也要分等级的,越大越值钱,像孙玉清拿的那个,恐怕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多少钱。 “好了,我回去了。大妮子的事,我和我弟弟说说,你不用惦记,不是什么问题。” “我送你。” 随后董良杰便骑着自行车,把任秀秀送到了家。 尔后回来,刚到门口就发现刘谷雨在门口张望着什么。 “五丫子?你这都快天黑了,怎么来了?” “老弟啊,我才到家好不好?周末放假,我都开学了,明天我还得回去……我听说你这有獾子油,我想……买点。”刘谷雨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买什么?我给你拿二斤就是了。咱俩这关系,无所谓的。” “不行。不是我用……咳咳……那个我也不瞒你,是我二叔刘长顺想买,但是他怕你不卖给他。所以叫我来的……”刘谷雨脸上一阵尴尬:“头两天我二婶不是让你薅着头发,嗖的一下扔出去老远……” 刘谷雨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上了:“之后,我二婶那个头皮就掉了一大块。现在还没长上呢。你要卖就卖,不卖我也不勉强。” “卖。”董良杰倒是没有太纠结这个,毕竟刘建军不是个东西,不过他已经跑路了,董良杰也不太想祸及家人,毕竟虽然刘长顺两口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后来董良杰听说他们两口子真心不知道刘建军那天要搞事,而是被某人给撺掇的。“价格嘛,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就按着一百一斤给你。” “嘶……董良杰啊,你都不如不卖。你他妈一百块钱一斤,比不卖还过分。” “买不买?你买就十块一斤,给他买就一百一斤。”董良杰不说不卖,但是价格确实要比实际价格高了好几倍。 刘谷雨一咬牙一跺脚:“买,反正不是我的钱。来二两……” 董良杰笑了:“二两够吗?我看你多余买,那头皮掉那么大一块,我感觉最低也得整二斤才够用。” “别废话,就给我二十块钱。麻利整二两。”刘谷雨把钱递给了董良杰,董良杰回去去坛子里用勺子蒯出来一小块。这獾子油凉了之后已经凝结了,倒也有形状,董良杰量好了二两用旧报纸包上,随后交给了刘谷雨,刘谷雨拿着东西,便走了。 时间过得好快,不一会儿天就黑了,刘淑芝生火做饭,今天她心情不错,特意蒸了一锅白面馒头。董良杰则在屋里收拾那两张獾子皮,这皮子放不太久,需要用盐把皮子上边的血迹和肉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放到阴凉的地方阴干。 这样的话,皮子能保存的久一些。当然了,也可以简单粗暴一些,直接处理干净之后,涂一些炼好后的油,便可以了,亦或是用茶叶泡两天,皮子便软了,也可以穿了。如果是外穿的话,隔三差五涂点油,便可以了的。 这个和皮鞋打鞋油,是差不多的道理。不过这个年代皮子普遍不怎么值钱,特别是兔子皮狗皮一类的,根本没怎么管,用坏了就扔掉了。 董良杰正收拾皮子呢,董培林回来了,还把孙玉清领到家里来了。 这倒不是董培林故意领的,而是路上碰见的。孙玉清仍旧想换点肉吃。 “獾子肉没了……”董良杰颇为遗憾的说道:“要不换点别的?这张皮子怎么样?” “我听说你那里还有几十斤鱼,我换鱼肉吧。皮子我也想要……”孙玉清说着,拿出来两个珠子递给董良杰:“我用两颗珠子换那些东西。” 董良杰接过来,这次仔细看了看,两个珠子都是一厘米左右的,不是很大,根本不值一张皮子钱,这皮子剥的好,最低也值四五十块:“不行,珠子太小。你要换鱼的话,这一颗珠子就可以。但是换皮子不行……我那还有两条七八斤重的鱼你拿去,我收你一个珠子。以后如果我打着更多的肉,你想换的话,你可以拿大的珠子换。这次就便宜你了。” 孙玉清想了想,便同意了。随后用一颗珠子,换了两条鱼,开心的离开了。 董良杰也挺开心,上次捕的鱼就剩下两条了,放着好一阵子了,虽然冻上没有坏,但是早就不新鲜了,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第六十六章 县城卖药 董良杰虽然对这个什么东珠不太熟悉,不过这个时代,家家户户还是有一些以前留下来的老物件的,而且都特别便宜。而这个时代,人们根本没有对于宝贝、古董的概念,特别是像靠山屯这么偏僻的村子里边,人们活着尚且艰难,虽然不至于像古代那般卖儿鬻女活着,但是那些东西,和粮食、肉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特别是吃肉,简直太难了。山上的小动物,并非每个人都能抓到,河里的鱼虾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去抓。 前世的时候,董良杰记得村里有户人家用一对清朝的瓶子,换了十斤玉米面。后来那对瓶子,据说卖了五万多。 董家自身没什么宝贝,毕竟祖上到现在,也就父亲还是健全的,其余包括董良杰的爷爷太爷爷,乃至更前一辈子的人,走的都挺悲壮的,特别是董良杰的爷爷,临走之前的时候,还借了一件别人的虎皮大衣穿走了…… 宝贝没留下,但是留下来一大笔饥荒。 所以,这颗东珠,瞬间就成了董家最老的一个物件了。董良杰把这颗珠子,用布包上,之后用细线绳扎紧,最后挂在了电灯绳下边做挂件了。放到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了,每天都用得到,而且外人总不会怀疑,这电灯绳上的珠子是真的吧。 随后董良杰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一下,关灯睡觉。 一夜无话。 由于睡得比较早,董良杰一大早便起来了,他穿上衣服,没有洗漱,便拿着柴刀,和这两天空闲时间弄的兔子套上山了。 套兔子这个活,与其碰运气,等着兔子自己上套,倒不如广撒网,多溜达。 董良杰顺着山路溜达,碰到觉得可能有兔子的地方,便开始放套子,等他到了喇叭沟的时候,手里的一百多个套子,已经全下出去了。 由于附近的山里,并没有太多大型的野生动物,一般也不会有猎人带着猎犬,在村子周边的山里晃悠,董良杰倒是不用顾虑这些兔子套套中了猎狗。而一般大型的野生动物,通常喜欢待在人迹罕至的大林子里边。 进了喇叭沟,董良杰便开始检查以前下的套子有没有套中兔子。虽然没有雪了,不过地上还是有好多兔子活动的脚印,不过这里的兔子经过几次被套,已经明显变得谨慎了很多,一路上走过去,除了看见一只老鹰把自己的兔子带着套子一起叼跑了之外,一无所获。 不过生活也就这样,不可能每天都运气特别好,董良杰也不在意,随后便回了家。 到了家,刘淑芝已经做好了饭,是用白面弄的疙瘩汤,疙瘩还挺大,董良杰就着咸菜条喝了三碗。 吃过饭之后,他便去西边晒黄柏皮的地方,把那些黄柏皮全部装进了麻袋,一共有二百六十多斤的黄柏皮,不过这些黄黄柏皮很明显没有上次的干燥,现在气温低一些,晾晒了四五天,仍旧有一部分黄柏皮还是湿的。 过了秤之后,董良杰把麻袋用绳子扎紧,随后放到了自行车上。 这会儿,任秀秀已经来了。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骑着自行车便出了村子。 路上一边骑着自行车,董良杰迫切想买马的想法更加强烈了。有了马车,就可以出远门了,无论是进城,还是去山里,都会方便很多,也会让家里的工作效率提升很大一个档次。 马车可以一次拉上千斤的东西,效率比人强的太多,就比如去割黄柏皮,最累的反而是背着回来的这段路,如果有了马车,那董良杰和任秀秀一天便可以多弄很多黄柏皮了。 而且有了马车驮物,人也会轻松很多,自然也可以去更远的山里了。 一个小时后,董良杰和任秀秀到了满蒙医院的门口,董良杰停下车子,解开绑着麻袋的绳子,随后扛着麻袋便走了进去。 “包院长,我们又来了。”董良杰看着正在柜台里边看书的包元善笑着说道。 包元善把书放下,拿着老花镜仔细看了一眼,才认出来二人,随后放下老花镜笑着走了出来:“二位今天还是卖黄柏皮?” “是的。”董良杰说着把麻袋口解开:“包院长,你看看。” 包元善拿起来一些黄柏皮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最后还用鼻子闻了闻,随后叹了口气说道:“哎呀……不是我要降价啊,你们这个没有晒干啊。药材是好药材,都是上等的,但是……” “那你还是要降价……”董良杰把口袋又重新系上了:“降价不行。我感觉我上次都卖亏了……” 包元善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个小同志,上次我明明多给了你两块钱的嘛……你们这次这个真心没有晒干。” “包院长,这可是几十年老树的树皮,药效好。就算水分多一些,也差不了太多的,就算差了五个八个水的,也就差五分钱罢了。这二百多斤药材,您还差那十块八块的?”董良杰说道:“我们卖药材,都是论斤卖的。你们开药可是论副开的……” “你这个小同志,我说不过你。那就还按着一块二毛钱一斤收吧。”包元善摸了摸胡子,算是接受了。 随后他招呼小工过秤,写单子。 “一共是二百六十三斤,一元二角一斤,总共是三百一十五块六,我凑个整,给你三百一十六好了。” 这次虽然没有像那样多给几块,不过多给了四毛也是好的,董良杰开心的收下了钱,随后问道:“包院长,你们这里收獾子油不?价格怎么样?” “收的,怎么不收?我们这里是药材就收的,獾子油也算药材了,而且用量很大。跌打损伤什么的,都用的上。”包元善抬头看了一眼董良杰:“你有獾子油?那东西价格可比这黄柏皮贵的多了。你要有的话,我一斤给你三十块。” 三十块的价格,也算是比较不错了。虽然和董良杰预想的差一些,但是去年的时候,表哥丰华义自己在家卖给个人,也就才三十块。而个人毕竟需求量小一些,没有卖给包院长省心省事。 “好,那我下次进城带过来。” 董良杰和任秀秀从满蒙医院出来之后,便发现县城和往日已经不太一样了,偶尔便可以碰见人向路人兜售什么东西,不过都行色匆匆,非常谨慎。 “老乡,要烟叶子不?自己家房前偷摸种的……一块钱一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拦住董良杰二人,随后张开穿着的棉袄,里边捆着十来捆旱烟的烟叶子。 “你卖东西不怕被抓吗?”董良杰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个年代也会有一些买卖,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私下里做的,像这种沿街售卖的,还真是头回碰见。 那人看了一眼董良杰和任秀秀,确定他俩不可能是公家的人,于是低声说道:“咋不怕呢……不过我在这片卖了四五天了,也没碰见那些人。” 那些人自然指的是打投办的人了。 “便宜一些,五把四块钱行不?” “好好好。”那人答应的爽快。 董良杰付了钱,那人用马莲的绳,把烟叶子捆好,递给了董良杰,还神神秘秘的说道:“这烟叶子可好了,下次需要还来找我?”说着便又快步向前走去,寻找下个生意去了。 第六十七章 时代真开始变了 董良杰是不抽烟的,家里边董培林和董海柱都是抽烟的,就是抽这种旱烟叶子。 只不过父亲等人抽烟,也不敢在房前屋后种烟叶子,董培林是偷摸跑到大山深处无人发现的地方,这种几棵那种几棵,等到夏末的时候,收了再偷摸藏起来。 由于种的少,平日里也舍不得去供销社买,便也都尽量少抽一些。 任秀秀也是很意外,现在竟然有人明目张胆的卖东西了,不由得心情也好了很多:“好像时代真的要变了的……” 时代变了,那任秀秀父亲的定性,也许以后就可以改了吧。 “嗯。”董良杰前世八几年是很少进城的,对县城变化不太清楚,不过等到了八六年的时候,镇里便可以偷摸摆摊了,中途又取消了一段时间,等到了八九年的时候,又恢复了,待得到了九二年镇上开设了集市,市场才真的变得自由起来了。 二人又去县里的供销社,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牙膏肥皂等等。 “同志,再给我拿两封火柴,二斤糖球。还有两把小的手锄。” 售货员拿来了东西,董良杰付了钱,一共花了八块五角钱。主要是肥皂买的多了一些,花了三块钱。 刚要出去,董良杰突然想起来点事情,问道:“同志,有没有那种白光的灯棍?” “你说的是日光灯管吧?”售货员说道:“那种白色的日光灯管是有的,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灯棍。” 说着话,售货员拿出来几个不同长度的日光灯管:“这里有一米、一米二和一米五的,不过一般都选择这个一米二的。度数上也是大小都有,八瓦到四十瓦都有,不过不管瓦数大小,价格都是一样的。只和长度有关,短的八块,中等这个十块,长的十二块。” 董良杰选了一下,最后选了那个长度一米二的日光灯管,一共买了两根。 付了钱之后,售货员还比较贴心的提醒:“这东西可娇气,路上别碰了,坏了的话,我们供销社也退不了的。” “知道了。” 从供销社出来,董良杰说道:“秀秀,趁着来一次县城,我们去国营食品店看看吧,我想买几斤猪肉。” “好的。” 乡镇也有食品店,不过那边的猪肉不是很新鲜,由于前阳镇购买力有限,食品店有时候四五天也卖不掉一头猪的,所以卖的都是冻肉。 而现在这个时代,生产队也是自己养猪的。有的生产队养了好多肥猪,过年的时候还给村里的社员发放猪肉,鸡肉一类的。 当然了,那都是比较富裕的生产队…… 靠山屯生产队就穷的可怜,以前办过猪场,倒闭了;以前办过砖厂,倒闭了;以前还办过罐头厂,也倒闭了……靠山屯现在连生产队的饲养处,都快倒闭了,七八百口子人的靠山屯,生产队的大牲口加起来不足十头(只)。 由于国营食品店和供销社离得并非很远,两个人推着车子,不一会儿也就到了。 肉案上肥肉和排骨早就没有了,只剩下一副肠子和二三斤的血脖。 杀猪一般都是顺着猪脖子下刀的,所以那块肉叫血脖。血脖那块由于是下巴的位置,血脖附近都是血管和淋巴,淋巴这东西看着恶心而且吃起来发苦,所以不太好卖。 至于肥肠,这个年头可没几个人爱吃。而且这边肥肠收拾的也不太干净,顿时让人失去了买的想法。 两个人只好出来。 刚到国营食品店门口,一个穿着黑布棉袄,深色裤子的年轻人,戴着一个棉帽子,手戳在袖子里,浑身油了麻花的,他轻轻的用胳膊碰了碰董良杰:“哥们儿,买肉啊。” 董良杰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是想买点猪肉。” 那人立刻低声说道:“我有,早晨刚杀的猪,肉比这的新鲜,还不用票,而且还便宜……整几斤不?” 董良杰看了看他,这身打扮,还真像是后世的杀猪匠,而且越看越有点熟悉……眼前这个人,前世董良杰认识,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杀猪匠,叫胡二。 真名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大家都叫他胡二。董良杰记得前世的时候,到了零几年的时候,这胡二硬是靠着杀猪赚钱,在县城有三个门市,两个小学文化都没有的儿子,也硬是靠着胡二有钱,竟然一个娶了高中的女老师,一个娶了在电业局上班的女人。 胡二这个人大字不识一个,还不识数。而且是真不认识数的那种,他连一沓钱有多少,都有点查不明白,算账更是一塌糊涂。董良杰前世和胡二有过几次接触,他曾经帮着别人抓猪赚点工钱,故而就认识了胡二。记得有一次,胡二买猪的时候,认为五块六毛五比五块八便宜,人家讲价要多要一些,故而想要五块六毛五,胡二坚持五块八买…… 不过胡二胆子特别大,只不过前世的时候,后来有点不学好了,专门弄那些死猪,赚的黑心钱。 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到了他。 “你那个猪……不会是死猪肉吧。”由于对胡二刻板的印象,董良杰皱着眉头问道。 “天地良心!我那猪是生产队新鲜的猪,啥毛病没有,你可别胡乱冤枉好人。”胡二立刻急了:“我都卖一个多月了,一头有病的猪,都没卖过。” “信你一次。”董良杰倒不是信着了胡二的为人,而是信了这个时代的猪真心没那么多疑难杂症。 这个时代的猪,都是土猪,而且国内相对很闭塞,没有外来物种,猪也没什么病。这时候无论猪是吃泔水,还是吃一些猪草亦或是地瓜秧子,花生秧子一类的,都可以活着。哪怕东北冬天特别冷,它们也啥事没有。 但是到了后世的时候,引进了外来的猪。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之后就各种推广什么一元二元三元。一元指的就是长白猪,二元多数指的是大白猪,三元就是长白和大白杂交的猪。长得还挺快,但是病特别多,什么猪瘟蓝耳圆环副猪猪丹毒一类的绝症都来了。 特别是零八年一场非洲猪瘟,直接干死了好几亿头猪。 当然,好像那会儿猪肉涨价到了五六十、上百块一斤。 董良杰跟着胡二就走,任秀秀忍不住拽了一下董良杰:“你就这么相信他,万一他是骗子,怎么办?” “应该不会。他都冒着蹲五六年的风险卖肉了,何必当骗子?骗子被抓才拘留……” 任秀秀一听董良杰这么说,也是点点头,不再问了。 毕竟这个年代,骗子抓到就是打一顿,拘留几天。但是偷摸卖肉,让人举报了,那罪名,起码三年起步了。 二人推着车子,胡二在县城里边左拐右拐的,最后拐进了一个胡同。他敲了敲胡同的铁门,说了一句:“大哥,开下门。我带回来两个买肉的……放心,没有尾巴。” 门没有开,一个男人趴在墙头朝外边看了看,确实没有问题之后,开了门,之后上了房顶放风去了。 胡二领着董良杰等人进了院子,关上大门,直接进了后院的一个用破被子搭的棚子里边,棚子四周围的严严实实的。 董良杰跟着走了进去,里边案板上放着半扇猪,肉的颜色特别好,一看就是好猪。 “兄弟,国营食品店现在猪肉是两块二毛钱一斤,我这你随便要,肥肉两块,肥瘦相间的一块九,瘦肉多的一块七,排骨一块五,腿骨肉一块三,多要还能便宜点。” 第六十八章 媳妇这么瘦,该多吃肉补补了 董良杰伸出手,捻了捻肥肉膘,满手都是油花。好多年没看到这么好看的猪肉了,这个时代的猪肉肥膘特别厚,肉也特别香。 董良杰记得后世一直有人说:猪肉没有小时候的肉好吃了,但是又形容不出来感觉来……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有人说了一句比较客观的话。 小时候吃的猪肉,放屁都能蹦出来油花。现在吃的肉,哪怕纯肥肉,吃完了别说屁股,连嘴都没有反应…… “来二十斤肥瘦相间的,再来十斤排骨。” 胡二立刻笑的嘴巴子都咧的老大:“哎哟兄弟,有钱人啊。看不出来啊……你等我一下哈,我不认识秤,也不认识数……别笑话我哈,我就会杀猪。我去找个人给你过秤……” 说着话,胡二出去了,不一会儿领回来一个中年女人,女人拿着秤,胡二切肉:“二十斤肥瘦相间的,高高的。” 不一会儿,又秤好了排骨,随后还找来一个干净的尿素袋子装好。 “兄弟,一共是五十三块钱……兄弟你这是有钱人啊,我还是头一次看人买肉二三十斤这么买的,以前都是一斤半斤的卖。这样吧,我这还一盆猪血,就送你了。” 董良杰笑着答应了,随后付了钱,带着猪肉离开。 董良杰和任秀秀没在县城过多逗留,带着东西,便返程了。 路上,任秀秀有些不满意的说道:“董良杰同志,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人有点不会过日子呢?咱们辛辛苦苦卖药材赚点钱,你这一下花了五十多买肉,真是……” “我是看豆丁和豆芽有点瘦,多吃点肉能长得高一些。你弟弟初三了,学习压力大,还有两三个月就中考了,也需要补充营养。而且你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 任秀秀人都有点愣住了:“给我家买的?那也有点不太会过日子,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了。这不是给谁买的问题,现在日子都苦,咱们要多攒点钱……” “攒钱娶媳妇啊……这不是已经娶上媳妇了?那还不能我给媳妇娘家吃点好的了……我媳妇这么瘦,更应该补补了。” 任秀秀修得脸立刻红了起来:“你这人……以前看你老老实实的,结果什么都敢说了。” 任秀秀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念在董良杰确实也都是为了自己好的份上,也就不再计较太多了。 男人,总需要面子的。 何况是自己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任秀秀说道:“这趟进城,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真像你说的,改革开放的风,好像真的吹到了北方了。” 董良杰重重的点头。 这次进城,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变化,他看见了巨大的商机。以前卖鹿肉的时候,他去的是京城,那边相对宽松一些。现在,县城的政策也变得宽松了很多。 就比如像胡二这种人,大摇大摆在国营食品店门口拉客,董良杰才不信别人看不见的。 若是以前,莫说在国营食品店门口拉客,就是在家杀只鸡,都会有人上门询问你这鸡是从哪里来的。 这说明,上边即使没有默许这种现象,起码也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很快,董良杰便和任秀秀骑着到了任秀秀的家。他把猪肉和排骨都递给任秀秀,任秀秀叹了口气,从家里拿出来菜刀,切了一半的肉又还给董良杰。 不过董良杰没有要那么多,只留了十来斤的猪肉,排骨全部留给了任秀秀。 “秀秀,这钱本来就有你一半的。我现在钱全拿了……排骨你就都留着吧。给豆丁和豆芽吃。” 理论上来说,确实这样。黄柏皮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剥的,而且已经卖了两次,总共五百多块钱了,但是任秀秀一分没要。 “那钱谁拿着都一样的……不过排骨给她俩,真有点吃瞎了……”任秀秀有些幽怨的说道。 吃多少肉,她俩也不说你好的。 正说着话,两个小团子早就看见了,她俩耳朵还挺灵的,听着大姐说自己不好,于是就跑了过来。 任豆芽小手掐腰:“大姐……你胳膊肘往外拐。” 任豆丁也急得说普通话了:“我……我……我俩可乖了。” 董良杰把买的二斤糖果递给任豆丁,笑着说道:“你姐姐逗你俩玩的。” 任豆丁看着糖,开心的不行,立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叫了一句:“姐夫真好。” 随后任豆丁拿着那二斤糖果就跑了。任豆芽愣了愣,看着空空的双手……随后哭着追着任豆丁去了,嘴里还不闲着:“你个怂豁婆……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董良杰笑了笑,听不懂便就不去猜了。 任秀秀没空和董良杰争论排骨到底怎么分了,急匆匆的拿着猪肉和排骨,去追豆丁和豆芽去了,嘴里也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好难懂的方言。这以后,恐怕秀秀天天笑着骂我,我都听不懂的。不过,她应该不会说那些粗鲁的话吧。” 董良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不过刘淑芝为了等他,便没有提前做饭,待得董良杰回来,这才烧火做饭。 老两口上午又去捡黄芩果子去了,收获也是不小。这会儿董培林正坐在炕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歇着。 董良杰先把那些自己用的,送到自己屋子,随后拎着肉交给刘淑芝:“妈,中午炖点猪肉炖粉条,再加点酸菜。这猪肉是新鲜的,在县城买的。” 刘淑芝答应着,便去切肉,一边切肉还一边问道:“生子,没给秀秀家送点去吗?秀秀那孩子忙前忙后的,帮着把黄柏树皮弄回来的,她还没过门呢。那钱卖了应该分她家一半的。上次你就说她不要,这她不要咱们也不能忘了……以后买东西,吃的用的,都得想着人家。” “知道了妈,已经送过去了。” 刘淑芝这才安心。 董良杰进了东屋,把那五款旱烟放在了炕头。 董培林立刻眼睛就亮了,拿过来闻了闻,眼神有点古怪起来:“这是咱们当地的旱烟啊。供销社卖的可是云南那边的,那边的味道不太好,抽起来有点涩。你从哪整得……给我买这个,太浪费钱了。” 供销社卖的烟丝,要三块钱一斤,而且供不应求。贵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没有票,买不了……家里偷摸种的,又不太够抽。 董良杰也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但是父亲那么辛苦,喝酒舍不得,也就偶尔抽口烟了,所以没必要站在那个角度看问题了,那个吸烟有害健康的角度,太过不食人烟火了。 “县里,有人开始偷摸卖东西了,我从个人手里买的。便宜,你尝尝。” 董培林皱着眉头,过了片刻,拿过来一捆烟叶子,揉碎了点,又卷上了一根,随后淡淡的说道:“生子,你是不是也想去偷摸卖东西?你要想去,我不拦着你。你长大了,也见过世面,自己去京城都应付的了,去县城应该也没问题。不过,你去之前先给我留二百块钱……” 董良杰掏出来二百块钱,递给了董培林,也没有问为什么。 外屋做饭的刘淑芝不干了,掀开门帘问道:“不是……你要钱干啥啊?生子娶媳妇的彩礼家里没有也就罢了,你咋还舔着脸和儿子要钱呢?还一下要二百,你要上天啊!” “你懂啥……”董培林又抽了一口烟,这才慢慢的说道:“我得留点钱,等着以后生子被人抓了,我好去打投办那赎人去……” 第六十九章 包干到户 董良杰还是笑着把钱留给了董培林,父亲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事实上,在前世的时候,村里的人在八六年还有被打投办抓的,直到八七年的秋天,这个部门最终被工商和城管代替了。 不一会儿,午饭好了。 董良杰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出门看了看日头,感觉今天出门去做点什么,可能都不太来得及了。 董培林和刘淑芝则是继续去喇叭沟了,老两口那天听董良杰说可能还需要一些黄芩种子,便也没有闲着,早早的吃过饭就直接去了。 而董良杰则去把董培林和刘淑芝捡回来的那些黄芩种子,用簸箕簸好,去除一些草叶子和泥土,收拾好放到了袋子里边。 加上自己和任秀秀那天一起捡的,现在约摸有大半尿素袋子了,应该有个四五十斤了。 还有一些黄芩的药材,约摸十来斤。不过那些药材品相不是很好,由于药材夏秋才是正常的采集季节,现在明显不是时候,经历了一个寒冬,药材不干瘪才怪。 适合冬春挖的药材其实不太多,也就是干草地黄白术和丹参。 当然了,黄柏皮也适合冬天剥皮。一是黄柏本就四季常青,冬天林子里寻找起来更简单一些。二是黄柏皮冬季的时候,由于天气原因,剥皮会更容易一些。 忙活了两个来小时,才把那些黄芩的药材以及果子收拾干净。 “哎哟,小叔忙着呢。”院外传来了大妮子的声音,随后董良杰就看着大妮子溜溜达达的进来了:“小叔,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老师说,今年已经确定恢复高考和中考了。另外任昭昭昨天给我补课了。” “那你还不好好学习去?到处跑什么?”董良杰皱着眉头说道:“大妮子,有机会不代表你一定能抓的住。你该收收心了,还有三个多月,就要考试了吧。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快回家吧,别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 董佩妮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董良杰直接打断了:“抓紧回家。收起来你那点小心思,多大点年纪,满脑子都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些没有用的。人家给你补课,你要是还考不上高中,以后你妈不让你复读,直接让你嫁人,小叔也不会管的。” “哎,小叔你这人好无聊。走了……真是的。”董佩妮转身就走,不过心里却越发觉得董良杰说的对,机会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大妮子走后,董良杰拿着一捆旱烟去了一趟董海柱家里,想问问董海柱今晚还去抓野鸡不。 目前来看,只有抓野鸡来钱最快了。兔子最近很聪明,几乎不怎么上套了,虽然董良杰下了很多兔子套,不过也就是多一些抓到的概率罢了。打大型野兽,恐怕董海柱还不会去的,而自己一个人没有帮手的话,即使像上次一样打到一头鹿,恐怕还是弄不回来…… 董海柱自己在家,卢敏带着孩子串门去了。 董良杰把那捆旱烟送给董海柱,又询问了一下晚上去不去继续抓野鸡。 “去,怎么不去。我昨天一只野鸡卖了四块钱。卖了接近四十块钱,都快赶上在生产队干一个月了……哎,可惜了,最开始抓的野鸡,让家斌给送礼了……几十块啊……” 董海柱一阵叹息的说道。 “四块?”董良杰笑了笑:“也不少了。” 看来不是黄桃在收购站,以后还真心不能去。 董良杰那天倒是也提醒过董海柱了,不过他着急卖,这个就没什么办法。而且四块也不太低了。 董良杰和董海柱简单聊了几句,确定晚上继续去抓野鸡之后,便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董良杰把买回来的那个日光灯管拿出来,先安装在灯座上,随后安上了启辉器。闭了电闸,从灯头线开关那里,分出来零火线,把灯管接好电。再把整个灯座放到了屋子中间的位置,最后又合上电闸。 打着了开关,瞬间屋里便亮了很多。 以前家里都是用的小灯泡,亮度很差。而且光线有点刺眼,远没有日光灯管的光柔和。 不知不觉,时间也就到了晚上,董良杰有些无聊,吃过晚饭,便催促着董海柱出发了。 两个人七点多便到了喇叭沟上边,像上次一样,董良杰又带了一些玉米粒,沿途在平坦的地方撒一些。 由于昨晚撒了接近二十斤玉米粒,这些粮食,确实吸引了好多其他山头过来的野鸡。 董良杰和董海柱折腾到十二点多,累的筋疲力尽,收获了二十三只野鸡。 “二哥,我看改天咱俩去其他的地方踩踩点吧。喇叭沟附近的野鸡,估计让咱们哥俩给干绝户了。” 董海柱点头答应:“过两天去南边的白云沟,那边据说野鸡兔子也不少。” 二人简单分了一下野鸡,董良杰拿了十二只,董海柱拿了十一只,随后便返程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董良杰还没有醒,村里百年不响的大喇叭,终于响了。 “咳咳……嗯嗯……咳咳……靠山屯的父老乡亲们,通知一个重要消息,通知一个重要消息。全体社员请于八点钟,到村部集合,乡里公社发下通知,靠山屯公社从下个月一号开始,正式解散。以后要把咱们靠山屯公社划成靠山屯村,村里还要划分五个小组,各个小组选一名组长。另外,今天上午全体村民丈量村里的土地,把地分成一二三等,各家各户按着现有人口,进行平均分配……剩下的,就开会的时候再说了。” 随着广播一遍接着一遍的播放,董良杰知道,这个改变历史进程的时刻,终于来了。 接下来就应该是包干到户了。 任秀秀坐在院子外边,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广播,其实广播说的很细,但是她忽略了绝大多数的信息,只记住了一点:任怀远家也隶属于靠山屯村一组的村民,享受分地的权利。 任秀秀回头的时候,看见父亲不经意间,已经哭的不能自已,母亲则是靠在门框掩泪而泣。 十几年了,任家终于有了新的身份了——靠山屯村的村民。 “一切,都过去了吗……”任秀秀呢喃自语。 任秀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激动,还是苦涩。 任秀秀脑子有些空洞的,走出家门,又走上了山坡,最后又翻越了山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最后她终于累了,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块糖球,任秀秀没有犹豫的接过来塞到嘴里,看着董良杰笑了笑:“很甜。” “今晚要不要去偷鱼……我感觉既然都已经开始包干到户,而且提倡里说了:要发动农民积极性,创造性,勤劳致富……那咱俩要不要勤劳致富一下?” 任秀秀笑的很甜,她起身说道:“你那都是歪解。人家说让你勤劳致富,可没让你去偷鱼……不过,偷鱼也无所谓,我陪你一起去。” 第七十章 温柔,是看得见的 其实,平常的时候,任秀秀的话是极少的。只不过今天,任秀秀的话特别多,显得极为兴奋,说东说西,甚至嘴里有时候还忍不住说几句不那么特别文雅的话。 董培林和刘淑芝从屋里出来,看着靠在东边篱笆外的两个人说的欢天喜地的,便也没有打扰。 村里开会,说的是全体社员开会。但是多数时候,指的是一家出一两个说话算的人,去村部听消息便可以了。于是董培林和刘淑芝便去村里的村部了。 董良杰和任秀秀说着说着,就感觉好像自己有点词穷了,两个人已经说了一两个小时,于是他说道:“秀秀,要不我们去收购站把野鸡和那两张獾子皮子卖掉,顺带买一些酒……我还没有去你家吃过饭呢。” 虽然定亲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两个人除了定亲那天,还真的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去我家……”任秀秀有些迟疑:“你自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总要有个名目的……” 在这边,农村定亲之后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可以接触的,但是到对方家吃饭,说道就有点多了。 “嗯……你就说你想和我父亲学习学习中医的一些治病以及做药的知识,这样呢借口就充分了。我父亲虽然不是老中医,但是以前我家开了药膳坊的,专门做一些药膳的,他对药理很有研究,还会自己配药的。”任秀秀略微思考,就想到了借口。 “那我到时候该说什么?怎么说?”董良杰对药理什么的,还真的不是特别了解,他只是知道什么药材值钱,但是那些药材具体有什么用途,他不是很明白。 “本身就是借口了……你何必认真呢。”任秀秀笑着说道:“傻不傻啊……你就胡乱说就好了,反正你也不用明白,我都懂得,你不用学的。你就是用这个借口,和我父亲说就好了。” 两个人在外边说了一阵,看董培林和刘淑芝出门了,便也进了屋子暖和暖和。 任秀秀看着屋里比前几次过来的时候,又有了新的变化。已经打好的衣柜和那两把沙发椅子,也刷上了一些木蜡油。 木蜡油在这个时代很普遍,就是用花生油和蜂蜡混合之后形成的一种类似油漆的涂层。木蜡油涂到木板之后,能够慢慢渗透到木板纹路的深层,不仅看起来纹路更清晰,也能够让木板防虫。 而且这木蜡油是董良杰大姐亲手调配的,她还加了一些艾草的细粉在里边,所以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木蜡油便宜美观,不过缺点也有,就是不像正常的油漆那般,能够在木板留存太久,需要半年左右,便又要重新涂抹一次。 炕头西边的柜子也已经做好了,是复合开门的柜子,上头可以放被褥,下边还有两个小抽屉。 盛放脸盆的洗漱架,也简单的做好了,这个是董良浣这两天拿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刷木蜡油呢。 “哟……日新月异嘛。村长家里的家具,恐怕都没这么漂亮。”任秀秀看了一圈,心里暖暖的,说了一句:“让大姐费心了。” “大姐说窗户门过几天暖和点换。这个屋子的炕和灶台也会拆掉重新搭,大姐把大白纸都买了,等重新搭了炕,再贴上。地面到时候一起弄一下,也铺上砖。” 说着话,两个人从屋里出来。随后董良杰拿着那两张獾子皮子,之后又去把这两次打的野鸡,装进了麻袋。 董良杰本想送任秀秀两只野鸡吃的,不过任秀秀没有要,说着还是卖掉就好,这边的野鸡肉很不好吃。 随后董良杰便把麻袋绑在了后座的一面。这就不得不说董良杰买的这辆白山自行车了,这辆自行车后座两旁是放了一面漏孔的挡板的,所以哪怕把麻袋绑在自行车一侧,麻袋片也不会卷进车轮里。这样,后座便既可以载物,又可以带人了。 董良杰跨着腿上了自行车,任秀秀也慢吞吞的坐在了后座上,两个人便出了村子,直奔镇上了。 东北的春风,还是很冷的。不过好在这个时代植被保护的很好,并没有沙尘的天气。而且白山黑水间,河网纵横,山野间树木繁多,隐约着呼吸间,也有一股子黑土的气息。 董良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今天风都带着暖阳一般的温度。重生一世,他才明白,原来娶老婆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原来女人如果真的在意你,那股子温柔,是看的见的。 这和前世的遭遇完全不同,前世的董良杰虽然名义上是有个二婚的老婆的,但是那个女人只会让他没日没夜的干活养家,只会在意他正月出门腊月回家的时候赚回来多少钱,只会在意他“有没有本事”,为什么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一年赚他几十万。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镇上的收购站。 收购站里,黄桃懒散的靠在椅子上,一件貂皮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鞋子也变成了一双虎纹靴子,放假的时候,她回家了一趟,只是晚上的时候简单和母亲抱怨,说在前阳镇看见一个乡下的女人,穿的鹿皮衣服和靴子特别漂亮,第二天一大早,父亲的某个下属,便送来了这身穿头。 她倒了一口茶,捂着手还没有喝,就看见门外董良杰和任秀秀到了。 黄桃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董同志今天要卖什么东西?还是野鸡吗?咳咳……其实我建议你晚两个月再卖的,我有小道消息,最近物价会大涨。” 黄桃也是听父亲说的,父亲有一次在书房打电话,无意说道现在南方消费兴起,各行各业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各种物价都开始飙升了,这种势头不出三两个月,可能就会蔓延到全国。 “有一些野鸡,还有两张獾子皮子。这些东西,可等不到涨价那天。”董良杰笑着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醒。黄桃同志真的是个好同志。” “嘻嘻。”黄桃笑着回应,随后开始数野鸡的数量,最后简单检查了一下獾子皮子:“野鸡我还给你七块吧……有些错误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多给你一些也没什么问题,你等会帮着我搬到库房。这两张獾子皮子还是很好的,只不过有一张小了一些。这样吧,一张五十五,一张五十。我是按着最高的出库价给你的呢。” 实际上,黄桃以这个价格收了这些,收购站能不亏麻爪就不错了。 好在收购站的主任并没有说她什么,甚至夸赞她业绩很好。 说着话,黄桃清点好东西,董良杰扛着麻袋帮着把东西送到了库房,之后再回来。 黄桃到柜台里取出来钱:“这是二百七十五元,董同志查一下。” 董良杰便去查钱了。 黄桃溜溜达达的走到了任秀秀身前,看了看任秀秀穿的鹿皮袄子,眉头皱了皱,她感觉好像自己的貂皮大衣穿起来仍旧没有任秀秀的鹿皮衣服好看。 她穿的衣服显得有些臃肿,虽然暖和了很多,也贵重了很多,但是那股子气质,完全被碾压了下去。 任秀秀笑了笑,还贴心的和黄桃说道:“黄同志,你的貂皮大衣好漂亮。” 黄桃这才开心起来。 董良杰数好钱,于是和任秀秀离开收购站,刚出门口,黄桃又急匆匆的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上次董同志给我的松露,特别好吃。我妈妈做了松露酱,炒菜的时候放一些,吃起来感觉特别鲜亮………” “董同志,还能再送我一些松露吗?”黄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买也行……价格你开。” 黄桃离开家的时候,母亲说过要她想办法下次回家再搞一些松露,父亲的老恩师下个月就过寿了,母亲打算送一些松露酱过去,毕竟现在国内几乎没有这种东西。 “好的,过两天我们再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一些的。”任秀秀替董良杰答应了。 第七十一章 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 从收购站出来,董良杰摸了摸稍微厚实的口袋,立刻信心就提了起来,男人有钱的那种感觉真的特别爽。 前世在生产队拼死拼活赚工分,一家人省吃俭用两年,恐怕收入也没这趟卖野鸡和獾子皮搞的多。 现在他的全部积蓄已经有一千多块了。算是向着万元户的门槛,迈出了一步。 家里的米面粮油倒是都全,不过董 “你没生她的气就好了。”齐敏微笑着道,将一个贴心温柔的妹妹诠释的非常到位。 “顾总,很抱歉,明天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乔茵拒绝了。 “那我们就此告辞。”山本石木君尴尬地抽回右手,语气僵硬地说道,转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在加玛帝国内的斗皇强者并不多,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而已,而李维却愣是没猜出来,毕竟这几个老头,自己又不认识,谁知道他们是谁,可能是加刑天,也可能是法犸。 他知道,乔茵的心里始终把他当哥哥一样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只局限在这里。 只是任她怎么打,她的同事始终没有接听她的电话,她又给一同前往的同事打电话,然而结果依旧是打不通。 在旅行结婚出发前,陆家明和丁香宴请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 点头,韩泰俊也知道允儿估计是闲不下来,让她休息一个月可以,久了人就会坐不住,毕竟年轻嘛。 “他手中的是什么神兵?居然有如此力量?能够挡得住龙师侄的轻寒剑。”道玄真人微微说道。 奶娘这时还想再说些什么,楚氏夫人突然就力气很大地拉了她一下,奶娘抬头往街前看,就看见荣棠正望着她们这里。太子殿下的目光冷漠,奶娘忽地就害怕起来。 看来也不像是饿了一个月的样子,中气十足,平时应该还是有东西吃的。 他自信,一般的无极圣尊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而李大龙不过堪堪突破无极圣尊而已,修为和肉身必然不稳固。 温尚告诉自己就在这里坐一刻钟就走,可是他就这样坐了一刻钟又一刻钟,最后没忍住,一伸手将月初的睡穴给点了,然后才敢伸手去摸她的脸。 “真是神了奇了!枫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真的把我治好了!”陈亮慢慢爬起身,满怀欣喜的说道。 回到邹府的时候,寿宴已经是尾声,她索性也不还席了,径自回到芬芷楼。 皇帝陛下今天到东宫来没穿龙袍,但他坐着,比起秦泱坐着凳子,他坐的是椅子,所以巩姐不看龙袍也能看得出来,景明帝是这里做主的人。 不过他并不准备现在就去处理雪初晴的事情,毕竟雪初晴才带着圣阳工会给他立了功,如果这个时候处理雪初晴,说不好其余的那些工会,做事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认真了,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秦恪的手抬了抬,习惯性地想揉一揉她的包包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竟然把那样的好东西赏给了仙歧门的门主,他们这些坐着镇国宗师之位的老功臣们还没分到? 在生死关头,罗林此刻也是没有办法了,他一咬牙便是全速向着远处而逃,至于那个七星傀儡以及金毛鼠王,罗林现在却是无暇顾及了。 南宫沉很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随手甩出几道暗影,叶寻见那几支暗器来的很凶猛,只得在半空中将身体扭转过来,然后躲过那几道暗器。 第七十二章 村长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作为一个地道的东北人,董良杰对于辣椒这种东西,并不太感冒。 只是没想到任秀秀自己在家里吃饭,还真的是无辣不欢。前世的时候,人们都说四川的女人是川渝霸王龙,平日小女人,遇见事情就会劳资蜀道山…… 不知道以后任秀秀会不会也这样。 董良杰又吃了一碗面,随后喝了两碗面汤,才缓解了肠胃里火辣 不知是错觉,还是韩煜当真发现了远站在看台上的顾月白,他的目光停留在杨教练和顾老板所站的那块地方许久,才缓缓收回。 没一会儿,我们便到了个村庄,村民伴水草而居,有许多个大帐篷,想是牧民集中的居住地。 在回魔都的路上,丁乐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接通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夏晓的电话。 很多人都说安德罗斯太狠了,但是许雪宁没有吭声,她默默的缠好绷带,站在了安德罗斯的面前,重新开始接受训练。 得,看来这个赫连敏就是一个祸害,现在自己主子竟然还怀疑起自己了。 “不”我拉住他,“今天来这里,我是来拿走我自己东西的,顺便也想跟你道别”。 一个意念,铠甲附体,蓝色的战袍随风飘动,黑色的暴风之翼缓缓展开。 然而,现在她却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严来求我,这对于她来说,是很艰难的事情,却又不得不这么做,说起来还真是讽刺。 沐杰如今要施展的就是时空反转这个禁术,这种禁术在这种情况使用最合适不过了,制造大混乱下也可以轻松进入这穿梭舰的控制室,不仅可以得到它的核心能源,如果能入侵这个穿梭舰的系统还可以为己所用。 叶铭下意识将对方拥入怀中,在对方的耳边亲吻了一下接着轻声说到。 林氏就此住下,因着身孕,叶老爷回来后就过来看她,但从来不在这里过夜,却因着顺路常常去了王夫人屋子。 “这还差不多。”朱莉接过参茶说道。张东海接过朱莉的工作,帮她收银。 余威这些年来受到祖含娇的毒丹操控,身不由己,心情抑郁,突然间被人告知蚀心丹之毒被彻底清除,恢复了自由之身,一时间呆立原地,竟不敢相信。 那里四面俱是悬崖峭壁,岐石乱峰,只有一处有平坦道路,可行车马,却有众匪把守,插翅难以飞过。 徐少宇心头一震,没想到自己只是施展一招,却被对方看出了身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白拖着这件人形兵器,凌空挥舞,秋风扫落叶般,将冲来的四名男子砸倒在地。 忽见光华闪耀,李天启当即回过头来,却看到周若琳早已收起了阴阳幡,而店里却再也看不到黎氏三凶。 它奋力架住五色光芒,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并且一步步向嫘祖和黄帝扑来。 李天启本想趁机施展奇门遁甲,但眼看她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又看到只是一个照面,郑其瀚便已摔落地面,于是摆出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动手的样子。 据载,她是轩辕黄帝的师傅,曾授黄帝兵符、印剑、图策、奇门术数等,以帮助黄帝战败蚩尤,平定天下,并统一了华夏。 李高二人均是内家高手,在昏迷的七八个时辰内,自身体力功力都得以迅速复原。 迎春抬眼望着孙绍祖,将一早上的事告诉给孙绍祖。孙绍祖把刚要交给司竹的大氅又披到身上,“你且等等我,我去母亲那里瞧瞧去。”孙绍祖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七十三章 湖边野战 天已经黑了,任秀秀打着手电筒,董良杰推着自行车,两个人走的不快,一边走一边聊天。 搞得村里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晚上出来撒狗粮…… 特别是赵素娟更是气的咬牙切齿的……赵素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前段时间,她和刘建军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后刘建军就在任秀秀回礼那天找茬去了。 不过那天刘建军找 风少明闻言从储物戒指内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给师姐擦去眼角的泪水。 “多半是技能cd中,先跑几步看看。”袁三爷还是很相信阿飘姐的,她背起大锅,抬头往天上一看,果然,乌云还盘旋在头顶,里面有茫茫多的亮光在集结,一看就有个大雷,先跑再说。 “歪门邪道也是道,只要能走人的道儿,那就是好道儿。”凌晨随口说着,心中疑惑更甚。 现场立时安静下来,杜蘅有些窘迫,垂着头扶了紫苏的手下了马车。 沿途打听,此人名为杜如晦,廖兮就是要去拜访此人,此人为京城名士,倒是没有费许多力气。 这时候,叶弦只感到自己的肩膀上被搭上了一只手。他转头一看,只见正是许墨。 “杀神军战士,给我杀!”高长恭冷冷的说道,从腰间拿出一个黄金面具,戴在脸上,一瞬间,让人为之色变。 她的三魂七魄被这样一摔,几乎散了一半,连惨叫都没办法发出。鲲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又举起索魂鞭准备往地上甩去。这一下如果打在地上,袁三爷就绝对活不成了,不管在这里还是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刘晓芒,我他妈的杀了你~!”孙婷婷一跃而起,一脚狠狠的踢向刘晓芒。 “神管家,保重了,我先走了。”风少明打了声招呼,对着马屁股就是一鞭子,黑马受痛,甩开双腿在马车道上狂奔起来。 “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于家敖死死地搂着她,恨不得把她揉碎了镶进自己的身子里。 严如玉还是第一次听到柳清清这么说,她们多少年的感情了,今天算是见识到闺蜜的决心了,这让她有点冲动想要立刻看到这个男人,是不是和她说的一样特别。 张家的人要是知道,他们千辛万苦,最后却绑了一个没用福寿长公主,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之后,萧家的众人顿时变得沸腾起来,如果寿门和白家能够帮助萧家的话,他们肯定能够战胜南宫家族。 紧接着,杜晨的身上出现更多的电流,瞬间,原本就错弱不堪的防盗门,直接飞进了房间里。 看到这里,李子龙和妹妹都都无比的确定,这便是天哥的老婆,李灵儿眼中有些许失落之外,便是无比的灼热之意。 但这变化只是对斗战圣仙诀的运用,如今却是要领悟,他不知单单神魂进入楚灵仙的身躯,能否对领悟斗战圣仙诀产生作用。 “咱们继续赶路吧。说这些都没用。毕竟,轮回武魂咱们都不了解。”杨风笑道。 当然,如果身边没有那一对秀恩爱秀的很碍眼的家伙就更美满了。 仅仅比皇上慢一刻钟,皇后娘娘就收到孟修远能发出声音的消息。 “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芒涯国国民的。”银甲男子瞥了眼那几个说话的修士,淡漠道。 之所以兑换吞天魔功而不兑换其他功法,除了林夕有着完整的功法之外,主要原因是之前在他记忆被解除封印后,本尊通过玄天珠中的信仰之力,给他传递了一条消息。 第七十四章 空军大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刚刚由于砸冰,附近的鱼,早就已经吓跑了,不过鱼的记忆力很差,不到十几分钟,便又回到这片水草茂盛的地方,看见有冰窟窿,便伸出来脑袋喘了一口气。 水里有些缺氧,鱼憋闷的厉害,这会儿有了冰窟窿,它们那不太靠谱的记忆力,早就把可能的危险给忘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有地瓜块可以吃,便都挤了 “ 焚天……”忍不住,罗德一声怒吼,看到焚天受伤他甚至比自己受伤更加愤怒和心痛。 “不要叫我晴儿,我不是你的晴儿……”蒋晴冷冷的说道,把头扭向一边,脸上呈现出极其厌恶的表情。 薛卫国只是在口头上说收养白虎为义子。并未正式对外宣布。他的银行账户。也并未告诉白虎。所以薛卫国一死。白虎相当于失去了最后的依靠。重新回到了一无所有。他的将來全毁了。 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天才,一直都为这个而骄傲,如今,见到露西的这一刻,罗德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如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露西便是比自己更加天才的存在。 “系统消息:张角现在做生意正忙,每秒钟三百万,没空确立国号,请问你为新国家确立临时国号吗?”选择“是”。 因崇拜者和人墙都拥有大量牧师,这样的僵局通常磨个半天都分不出胜负,看来没有再强力一点的火力突击,光凭崇拜者们想要突破的确有点难。 超乎寻常的移动速度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前面的吴起军越来越近,看到我的到来也越来越慌乱。本来粮草辎重等物已经落入我军,这些军士已经士气低落了,现在又被这样追击,不慌才怪。 ——整个百歌集团都坍塌在即,锦湖苑的事情,还能有多大的事情? “怎么在这里的?”为首的那位中年人看向华枫三人问道。他们看到华枫三人的外表,知道三人不是穷人。 两人进门的时候,罗汉、华灵儿和大头都没睡呢,正在一层的客厅里玩斗地主,罗汉和大头的脑门上贴满了纸条,华灵儿的脸上倒挺干净的,一张纸条都没有。 疯子被死秃驴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胸口的四个血孔滋滋流血,这是拳刺狼突造成的。秃头老大连中两记界火,又吃一通奔雷掌,受伤自是不轻,所以这一拳没有对疯子造成多大伤害,而且这疯子可不是花拳绣腿。 聂胤见聂景川不说话了,这才忍不住凑过来询问,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有了师傅宁姝医学上自然也是有人教导。 看到这一幕,夜凡不禁倒吸一口寒气,连元婴期的武修都丧命在这鬼窟之中,足以见得这鬼窟里面的恐怖之处。 但这个事情放到地球联邦政府里,那就肯定是行不通的,货币若不跟实物相挂钩,那怎么来衡量货币的价值? 扇风骑士、点火剑圣和张德帅三人大马金刀的守在城门前,扇风骑士骑着铁钳巨虾,点火剑圣和张德帅都骑着黄金马,他们身后的城门大开着。 “哐当哐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虽然一时半会儿根本不可能有人冲进来,但实在是有些烦人。 地府时被青落拒绝时的场景,又让羽纤回想了起来,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应该能够忘记的,自从来到了这里,羽纤一次都没有想起过。 可就在大婚之日,身为当世舞氏贵族掌门人的舞魁爷爷却大肆刁难,其他上门祝贺的舞氏家族自然趋炎附势,纷纷表示反对。 第七十五章 分到一块宝地 董良杰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也笑着说道:“三等地能抓到咱们家房后这块,种收起来确实方便太多。” 至于董培林为何手气这么好,董良杰没有说太多。家里房子后边距离另一户人家秦宝贵家有一百多米长,宽度差不多有四十多米,加起来有六七亩地。 本来这块地以前是留作秦宝贵几个儿子房场用的,不过他的几个儿子 “谁知道呢,那时候他还年轻……”阿格西劳斯依然对此念念不忘。 这剑阵,本就是天生随手布下,威力并不是很强大,只为围困之用。 虽然冥河有心让善尸去参悟空间法则,但此时的善尸却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经历去参悟它,如今的乾坤道人身处地府之中,一心参悟轮回法则,而且已经有了眉目,如今正是关键时候,冥河不可能现在去打扰他。 天生明白了,因为这里曾是天柱不周山的一部分,所以也是唯一一处穿越两界不需经过雷池的地方。 亨利卡维尔、本阿弗莱克、盖尔加朵、雷费舍、杰森莫玛、埃兹拉米勒等主演的电影。 刘天浩真的生气了,他真没有想到,为了家族势力的进一步扩展,自己放弃爱情,努力的在追求自己并不喜欢的吕宝君,但是自己的人却在背后拆自己的台。 “呵呵,你还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过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隐约听说,好像有一些神秘的人存在。不过三界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特殊的、神秘的家伙了。”高大财不以为意的说道。 巫族并没有对这些妖族赶尽杀绝,而是放任他们发展,当然他们之间也没有和平相处,巫族将这些妖族是为磨炼巫族儿郎的磨刀石,当然也有将他们视为食物来源的意思。 玄龟见到这些法宝,顿时眼睛一亮,到现在,他老师沐森除了当初给了他一个乌龟壳外,都没有给过他什么法宝,如今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师尊竟然给他送来了几件法宝,玄龟自然很是兴奋,一股脑地全都收了起来。 南宫成天这里,他被玄火山雀操控火焰形成的风暴死死地困住了,他只能以蓝色火焰相抗衡。 而当今的a级宗师神风就是村雨的闭关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那把号称妖刀的村雨丸也是由其继承。 可是谁知道林风才刚一说完这句话,原本还很开心的云涒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其变脸的速度堪比京剧的变脸大师。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把欧佳雯的思绪一下子就从回忆里拉了出来,来的人是祁卫,欧佳雯朝他点点头,随后他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明王一出现,就直接挥舞着最上方的一只手臂,这只手紧握成拳,朝着张龙洲头顶轰去。 说实话,陈宇现在也只是怀疑李将池和赵处长而已。对于自己的怀疑,他也不是太肯定。毕竟,他经历过的事情也并不是特别多。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虽然可能性很可是也并非没有可能。 雷霆没了,没有了雷霆,大本钟也轰然爆碎,那些蝗虫也出现了。 太白金星以前以为,孙悟空只是一个妖猴而已,纵然学得一身本领,也终究只是山间一只兽类罢了。 随后,徐凡便在怜花的带领下,往樱花宫内部走去,这是徐凡第一次来樱花宫,以往他虽与樱花公主见过面,却从未来过樱花宫,这是他第一次来。 第七十六章 县城卖鱼 董良杰走后,董海龙的老婆李湘琴同志,罕见的登门。手里拎着小半袋榛子,榛子是那种野生的榛子。不过辽东野生的榛子也特别大,宋代版本的开宝本草便记载:榛子味甘······生于辽东山谷,树高丈许,子如小栗,军行食之当粮。 李湘琴同志绝对是个稀客了,她平日里几乎不走亲戚,只回娘家。所以当李湘琴同志来了之 “畜生,你找死!”这时一旁正在和林怀仁打斗的李屠升看到我去攻击龙哥了,他吓了一大跳,立马想要冲过来阻止我。 车帘呼啦一下扯开,司空琰绯在关键时刻伸手抓住了将要掉下马车的晗月,一把将她拉上车来。 王剑南充分展示了自己身为战神的能力,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如鱼得水。 她转身就跑,我下意识拔腿就追,可是追到电梯门口,只看见夏琪的脸一闪而过。 林容深不再看向我和简庭,牵着米莉从我们面前走了过去,可还没到达屏风前,里面突然传来老人的笑声。 而我也感觉到了,原来又是速度,看来这己乌的胆给我吃了后,还是增加的速度,不过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它们的胆增加我的各种实力,也是要看它们生前具备的哪种实力。 铁姑娘高兴了,终于大发慈悲地放拓也走了,明天这个时候。接着来哈。 伊华阳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爷子烦不胜烦,索性跑到云南找他的老战友去了。 而且关之诺也有意让她知道我能听懂人话,所以我才对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当然记得她。 爱丝琳见艾露莎皮肤通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一样,觉得差不多该进行下一步了。 看来,还是她接触宗门少了,并不是所有的宗门,都像晴朗家的孩子加入的那个一样,需要斩断尘缘的。 那中年道士夺舍了他徒弟缺牙,所以那青年的灵魂,已经被湮灭了。 与之相比,林枫身后的阵容,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气势完全被万剑宗的长老压制住了。 爱丝琳见自己做题时的胡言乱语全部被翻了出来,还被人用来一本正经的分析,十分无语。 他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喉咙动了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龙丹只有与象丹结合,炼制成龙象神丹,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如今的米粉都是现做的,今天做好略微晒晒,第二天提前泡一泡就成,有时准备的量卖完了,那晚上那一餐就直接提前打烊了。 否则的话,林正光还真不一定会跟九叔,一起在这里给那些普通人进行操作。 蓝色的闪电在他的身体周围升起,具有毁灭一切的气息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石头碎屑并将其粉碎。 这家伙奔跑平稳,双手双脚都是利爪,想必攀爬能力也是非常的强,倒是能适应各种地形变化。 狭缝正好阻止了歹徒的变道,现在他就像一个被固定住的靶子,只需要一枪就可以了结他的性命。 “我的真实身份,你知道了并没有好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普通人类,”林宇第一次转过头,看着冯可儿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现在,他王万军凭借自己的努力也算得上混的很好了,所以对今天与宁霜雪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见阳光号和潜水艇都处理好了,路飞再次兴奋地大喊了一声,便是大步地向前走去。 神庭对天神族很重要,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天神族大人物,都驻守在神庭。当神庭出现问题的时候,更有无数的天神族强者,从四面八方冲向了神庭。 第七十七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东西的坚韧程度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想像,若不是苏牧冰冷的元力破坏了藤蔓的结构,他还真不一定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它斩断。 一路上,但听得外面不时有马蹄声响,韦仁实紧紧的抓着马车,以稳定一些自己被颠簸的犹如不倒翁似的身体,一边撩开窗口的帘子往外面看去。 不过他喝了一个觉醒者的血,至少身体强度要比平常要强得多才是。 “我们先去打劫,然后再去找上好的食材!”虞世兴笑呵呵的说。 “兴儿中了一种蛊毒,一时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见族内有人询问,虞中天便解释道。 按照科莫多的说法,那些人都被困在极北之地的雷泽里,苏牧等人只要去把幽冥部落放在外面的阵法破掉,自然就可以救出那些人。 说着,韦仁实将那些活字取出来,又捡了几个连成一句放进模子里面,让旁边的匠人再次印下一张。 异妖岭的异妖们虽然没有什么斗志,但是手中的攻击却没有停下来。 她曾在报道上看过,黑色的萨摩耶是西伯利亚的纯种萨摩耶基因返祖萨摩,几乎已经绝种。 “或许有吧!暂时还看不清楚他们的路数,先打了再说吧!”萧南霖回了她。 谷雨也明白自己死不得,所以也没拒绝这有些奢侈的保镖阵容,浩浩荡荡的南下了。 可是深蓝莫名其妙的选择了骑士来冲击这个盾阵,骑士的重凯虽然也阻挡不了影月战士精准的弯刀短箭,但是相比于狂战士的裸奔,同时间的杀伤效果差别可就大了,对付一个骑士的时间足够干掉三个以上的狂战士了。 持国将军在当年的南海之乱中扮演的不光彩的角色不提,这件事魏星影也隐约有所闻。 林魔天,本名林三,出生于战乱时期,在战乱的时候,九岁上山修道,二十一岁踏入炼气的境界,是当时百里之内,最有天赋的道士。 忧心,怕被牵连,坐等看笑话,事不关己怎样都无所谓……不管是持有何种心态,‘开奖’的一刻终于等到了。 “不,不是,没人欺负我的。。。”林与突然觉得颈中一凉,一滴冰冷的液体已经顺着自己的胸膛流了下来。 会魔法的战士与懂武技的法师,两者绝对不是一个概念,这一点在深蓝就是最好的明证。 陆长风的眼眸再次狠狠地瞪了陆远一眼,随即便是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除了震撼,这些教宗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力,如果一个对手只是比你强上一些,那么你还有拼命追赶的信心和毅力,但如果一个对手的实力强到让你望其项背的程度,那么你就只有在身后仰望了。 “喂~!陈浩我们到底要去找什么,你能说说吗?”龙韵在后面喊道。 进入了娱乐圈之后,不仅要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人气,还要应付团队里的勾心斗角!她有时就在考虑,自己靠这个方法修炼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我也是仗着人族高层的身份才有这些,对于你送我的人情,这二十块测试碑根本算不得什么。”风老说道。 说完这句,我的双眸直接开启了阴阳眼,环顾一周,终于在一条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片青色。 老师们也都知道林薇薇身份不一般,所以也没拒绝她的请假,其他的老师和另外一名学生直接去了机场。 看到高城沙耶微微弯腰质问,那胸前的诱|人|弧线越发突出的情况,王晨一边欣赏那可以清楚看到的诱人风景,一边很是无辜的表示道。 确定碧云她们没事后,陈浩也不打算带着她们继续逛地仙界了,而是直接往斜月三星洞五庄观而去,这离开地仙界的时候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地仙之祖,后土大帝,这还是陈浩封的呢。 随着防御工事的建立,日本已经无力进攻九州岛了,冯铨也安心的进行着新鲁府的民生工作。 齐弘等八人,正是当初在湄河另一侧的那片原始丛林中追杀项羽等人的强者,都心知肚明独尊的实力,他怎么可能杀掉四阶巅峰强者? 说完之后,卫阶深深吁了一口气,美好的心情没有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对烟濛濛的思念所笼罩。 顿时,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纹,冲入地下,朝着广场之上的百根盘龙柱,电射而去。 “道和你倒也不必如此灰心丧气,地图绘制不了,咱们不如联手做一个囊括全天下险关要地的军事沙盘如何?”卫阶笑着说道。 童恩忍俊不禁地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在他另一边脸上也亲了一下,钟宇豪的脸更红了。 “贝子猪。”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中渐渐回响了起来,由远及近。仰视天空,没有一丝的云彩,也没有一缕的星光。 “刘先生说笑了,刘裕怎敢和二公子动手!”刘穆之话音刚落,刘裕就急忙说道。 刹那间,无数的杀意目光,齐齐锁定楚炎,个个都是一脸的狰狞之色。 陆羽看她现在踱着步走来走去的模样,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眼。虽然是在游戏里被揍了一拳,但是那股子疼痛感似乎是留在了记忆里,现在都清楚记得。 第七十八章 不是每次抓阄都运气好的 董良杰和任秀秀忙活了接近三个小时,天气也已经黑了。任秀秀没有说回,董良杰也没有敢催。 待的两次的黄柏皮都刮出来里边的内皮,并且收拾好之后,任秀秀这才揉了揉腰起身,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你爸妈今天怎么还不回来?” 任秀秀其实很累了,身体又特别乏,正赶上不得劲的那几天,本想着今天装装样子,等 李慕也无计可施,他只能在比赛中尽可能的也给张述杰传些好球,于是比赛中出现了有意思的情况,两人相互都给对方传球,并且还各自浪费了一次必进球的机会。 毕竟佩恩也想不到,地狱道在接住了卡卡西进攻的时候,会被莫名其妙的攻击打中,变成了这副样子。 “球进了!球进了!球进了!”这是周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事实上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 确实,张一凡等人能把异影军团虐的死去活来,是因为利用了地形,让异影军团的人海战术完全起不了作用,但想打回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到异界之门竖立在中路激光塔前,雾灯战队果断的放弃了中路,兵分两路去了上下两路。 “呀!下边有人!”还没等祁峰呼救呢,船上就有人指着水里喊道。 “疯你妈的头!”曹豹一拳砸在杜月景的鼻梁上,杜月景惨叫一声,鼻血涌了出来。 本来路上还看不到人,可到了地下之后,那可谓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由于张一凡现在没有达到捡取机械之晶的条件,所以只能等到100级时再来。短时间内也不需要担心机械之晶被别人拿走,毕竟有着100级的捡取限制。 最后的最后,佣兵和兽人的高层,带着墨无缺见到了统领他们的暗精灵。 它庞大的身躯上,也是伤痕累累,有好几道裂口,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苏南之前也说过,三人只能死一个,叶秋平也没办法,一个九品尊王境,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可惜当时他还身处夜袭组织,本就如履薄冰的他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位面商城,直到把整个夜袭所有男性坑死,所有妹子坑进位面商城卖掉才算是真正恢复自由身,不然,他绝对也能算得上是位面商城通了。 此刻,刘海还开通了更高形式的写轮眼:万花筒写轮眼。具备了全新的功能不说,还大幅度提升了洞察功能的神通。 看着慕讯装傻地表情,简直让曹村长发疯。没等慕讯再次解释,曹村长抡圆了,就给慕讯一个大耳光。慕讯如同陀螺一样,原地旋转了好几圈。然后就是不醒人世地躺在地上。 这些议论的人,虽也是一时俊杰,甚至不少人,更是排名在潜龙榜前百之列,有些甚至能进入前二十。 刘浩试着等了一会儿,视频中央又出现了一行字,节目获取信息失败,请刷新重试。 从对抗点返回的影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差点没直接哭出来的狗眼俩人,然后不解问道。 “再大的风险我也不怕,反正我身上被天道烙印有十二神体术,迟早也是要面对着全宇宙九千世界的圣人、真神的围攻,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十六块颜色深沉,几乎不透明的料子,每一块大约能卖万八千左右。 冰城中央大街,4A级景区,全长三里左右,青砖铺地,街两旁多有巴洛克风格建筑,集饮食,娱乐,购物,住宿等于一体。 第七十九章 分居二十年的大哥和嫂子 先和二哥交代好枪的事情,去问董海龙去不去,董海龙单纯不想在家,便去了。随后把獾子油送给任秀秀父亲,和秀秀聊一会。并且第一次牵手……准备进山工具。 董海柱一听董良杰要去大林子,顿时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这事头段时间董培林说过,董海柱还答应的好好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老婆卢敏事情太忙,明天还要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脚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了,抬起手都很艰难。 叶墨只身加入到十七只神兽前进的队伍中,前行速度与其相仿,却特意延后几米,为的就是不在抵达石柱之后,第一shijiān成为周边神兽的攻击对象。 “我的身份需要保密,不得泄露半分,有件事情需要你们现在帮我去做,你们可愿意?”金逸闲似是商量的询问道。 话音未落,江重生身子霍然而动,瞬时间已欺进孤枫身前三尺之内,手掌呈爪状,直取孤枫咽喉。 最后黄雅容抵不过几人的轮流权说,还是到一旁去休息区休息去了,有那么多人在,也不需要她再担心什么了。 像这样的人,明知他如此危险,叶向晚就应该马不停蹄逃得远远得,怎么还一次一次的和他搅在一起? “呵呵……你还不了解逸寒吗?既然他这样说,那就这样做吧,没事儿的,再说了,现在就算想进行韩国的活动也暂时没有办法了不是吗?”黄雅容笑着说道。 尤其在张华明阴阳眼的帮助下,张华明寻找起窍穴来自然也比别人简单轻松的多。 开面包车的那十几个混混虽然有自己人被打,可是,李云没去追董建,他们也只能跟在李云的身边了。 车子到了家门口,中年胖子来了个急刹。蓝紫萱和杨是非已经跳下了车子。 奇异的,她并不觉得这混合了皂角和汗意的味道难闻,反而,从聂辰上,有一种荷尔蒙的诱惑。 事情已经这样了,说太远的也太缥缈,李平安也是躺在了孔无双的身边,嗅着那曼妙的幽香,心安理得的享用起了孔无双的服侍。 叶雪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感,觉得自己正被那位敌人无时无刻的监视着。 其实,她本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处境搞得这么凄凉的。许临夏别开了头去,他不是没有声明过,只是老妪不愿相信罢了。 昨天餐桌上,她向李德云又提到了家教的事,李德云说不着急,已经安排好了。 我刚重生回来,这不可能是我干的。但是,除了我,这世界还有谁会这种事? 走进林子,光线微暗,不过此处是先前魂者排查过的区域,所以龙炎也不用担心会在此处被魔兽忽然袭击,目光在周围扫过,寻找了个最合适的修炼地点。 张导的剧组从来都是封闭的,他们这次要为期一个月的磨合,中间能跟外界的联系也很少。 不管怎么说,自己和苗可欣今天来这一趟,好歹也落实了一些事情。 他让自己提名新的开发区党工委委员、派出所长,其中蕴含的意思不难猜测,那就是让自己把开发区的人事工作给抓起来。 郝胖说赶紧清理一下吧,这倒塌的房屋要清理干净,否则再进来人,水塘出来就能看到这边,肯定会怀疑。总不能下地沟追他们,地沟毁了这个季节可不好办。 “哈哈,傻样!”齐锐是真当司空念宝贝疙瘩,不知道怎么疼爱才好。 第八十章 喇嘛庙的宝贝 董良杰此行主要就是想着头两天来任秀秀家里吃饭,他父亲说的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方需要獾子油,他便带了过来。 和任秀秀聊了一会儿,董良杰把獾子油给了任秀秀,任秀秀送回家里之后,又出来了。 碰巧任怀远和廖玉书也回来了,他们也只是简单和董良杰寒暄了几句,便进了院子。 董良杰便和任秀秀拿着背 九歌掌门在大会前夕忽然无故失踪,把整个九歌吓得人仰马翻,连忙出动五湖四海去找,一时间惊动了整个仙门上下,众说纷纭。 “你真笨,她当然还没掌握那种力量,我都说了叫你不要着急认主,你就是不听,现在发现她很弱了吧,晚了。”这一次传出一阵火爆的男音。 吴归嘿嘿一笑,腹部向后微微一抖,就抖开了他这一抓,跟着如法炮制,又一次把谢青云给举过头顶,这次转了整整三圈,才把谢青云掷到地上。 “对了,我现在马上回去,他们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没见过我。”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她收好摄魂铃,提着裙子便要去翻窗,刚掀起厚厚的毛毡,又被人给一把拉了回去。 想到那个身影,朱鹏飞、彭建涛和蒋开刚他们仨都心里一抽,心惊胆颤。 而从头到位皇后说话的语气都不似刚刚那般宠溺,有的只是满满的厌烦气息。 许问自己也吓了一跳,修为精进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使用巨灵御龙诀,不仅肉身更加接近上古巨人,威能更是暴涨十倍。 沈安琪耸耸肩膀说道,果然,看到梁景辉变脸的时候不怎么容易,毕竟梁景辉的心理素质太好了,不过,能看到梁景辉面容失色的样子,沈安琪表示,她这时候很开心。 “你不要过来!”惊呼的人正是阿古,她所面对的是一头黑色的山猪,不过阿古躲在树上,暂时没有危险,不过那头山猪却在底下咬着树根,让树倒下,一下子就啃去大半。 金发光对着镜子一看,我勒个去,一道口红印在自己的左脸上,淡淡的粉红色,。 “仙药跟其他生灵一样,也是可以修炼,不过它们想要凝聚人形,产生灵智的话,至少需要百万年之久,不过如果没有时间加速的话,外界自然生长的仙药想要凝聚人形,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崇尊老祖解释说道。 “不用,不用,这东西,一样用的,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打不过对方,有这块玉佩在,保命认输的机会还是有的!”方俊道。 狂暴翼龙体长十几米,翼展同样十几米,不仅载重量大,而且还可以以亚音速飞行,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从南夏抵达大秦王国。 见国师准备卸下面纱,坐在国师身后的八大战神和四族长老皆是同时“咕噜”一声,猛吞了一大口口水,内心紧张而又激动。 再怎么说林天成也是一名金丹期初期的修真者,同时他的神十也得到了养魂木的强化,按理来说,不应该对这位南玄大师的到来毫无察觉。 “的确,这方面我会来做,到时候消息也会无疑流露出去一些,相信万族一定会上钩的!”魂皇笑道。 四人一起出手,这名散仙又被偷袭成了重伤,自然没有了反抗的本钱,要么自爆,要么就只能被活捉。 那惊人的能量波动,更是搅动九天十地,令整个魔域都是动荡不安,天摇地动。 第八十一章 做爬犁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董良杰和任秀秀就在她家门前的药园一直话别。 话别到任豆丁和任豆芽都已经吃饱了出来玩耍了…… 两个小团子也不怕生,跑过来就说:“大姐,你俩到底吃不吃饭?菜到凉了,妈都没敢下筷子呢……” 任秀秀这才尴尬的点头,最后嘱咐了一下董良杰:“ 赫然看到徽宗皇帝站在跟前,饶高俅是八面玲珑,此刻也呆若木鸡。 要不是陈最在对面站着,谷老大现在离他又比较近,汪三强和罗万钧早就冲过去了。 “呜~我知道了。”爱夏响应之后,完全不理会耀,直接拔腿跑了出去。耀慌忙想要跟上。 “这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九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高达2米的烧烤架说道。 陈最傻了眼,斌子跑了,难道要他自己去?通过昨晚实践证明,斌子是最适合干这种事的人。 谁也不曾想到的是,就在整个灵兽大军安营扎寨时,另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也立刻有了响动。 朱娇和刘妍并没有冤枉王渝,他的确是个被玄天教收买了的人。只可惜朱岳一叶障目,看不出他的用心,还以为他真是诚心实意为自己出谋划策。 “不行,我是不可能放你活着的,你知道得还是太多了。”安云没想过放过李玉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到做了两站下车,司机还冲他招了招手以示告别,显然这个话痨患者对于李知时这个合格的倾听者还是相当满意的。 破茧没有转身,只是将身子微转,侧身,好让自己能注意到两边的环境。 按照杜若的要求,白芷的丧事不需要太多的悲情色彩,所以没有哭喊,没有吵闹,所有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进行下去,这也让唐勉心中稍稍好受一些。 扶风再也忍受不了体内毒火攻心,双腿跪地,不断口吐鲜血,随时都会鲜血吐尽而死。 比钱比不上,比地位地位不行,就连孩子他爹……捂脸,咱别提了。 说到底,安娜贝拉是个记仇的人,光说不干不行,她需要提高业务水平。 不过,奥克塔维斯博士今天运气不错,在一阵盲音后,他终于听到了某人说话的声音。 这佐拉博士,都不晓得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邀请不成就改成了劫持。 更生气的是圣道堂,他们可是另有计划,杀死扶风只是顺带的任务,可是却被剑神堂破坏了。 这人说话声音十分沉重,极有张力,还真是挺好听的!瑶儿看了看旁边,又觉有些恶心。 “你们三个,排练过了吗?”躺在地上的亨德曼,看着他们三个的模样,这样说道。 “现他成了尸仆?”都不成不太相信,茅炳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连他都看走眼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区别。 强大的神品战灵,可以自然形成领域,领域威力不输于法则领域。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此次前来,找我有何事?”剑至尊直接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碰瓷?”年长交警听完了车主的陈述,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段碰瓷事件多发,一个月以内他都听到过四次了,而且时间地点和人物都与现在的情况类似。 而不多久,苍龙也从天空中落下,身上有着不少的伤痕,想来与西海神龙的这一架打得十分激烈,也不多话,直接钻入了都不成怀中的朝海阴阳镜中了。 第八十二章 家具全套了 侯莫臣歇了一会,把那个柜子重新组装了一下,便变成了一个梳妆柜子。 董良浣自己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笑着说道:“生子,秀秀指定喜欢这个,这镜面多真亮,连脸上长小个褶子都看的清楚的……” 董良杰也很喜欢那个镜子,这个梳妆镜若是放在后世,可能就很一般了,不过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非常时髦的东西。平 涛哥的私人住所在雨山区北京路景銮新村,某位男士打听到具体幢和具体楼层具体号后,悄悄地来到目的地。 老人拿着一包所谓的衣服出来了,随手递给蓝蓝,转过身看着高庆。 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一首从来没有唱过的歌,用钢琴弹奏出毫无瑕疵的旋律,足以说明凯瑟琳在音乐上的天赋,这点是很多歌星都拍马不及的。 金色面具男子冷冷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究竟还有谁能够困得住自己? 丁丹见自己被枪挟持,身后又有同伙围困,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先行听从。 普洛斯珀爽朗的大笑起来,在他眼里,一个外国人将自己国家的母语说得如此流利是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特别是当这个外国人还是华夏人的时候,这种欣喜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众人一片哗然,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孟起和琼斯就撞在了一起,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没有看到情况到底怎么样。 难得一笑的涛哥,真是令人难忘深刻,虽然那只保持了两秒间的笑容。 怡雪微微俯下身子“国王陛下,怡雪知错,甘愿受罚。”话音刚落,光芒便消失了。 此时的陈家门口收到匿名的照片,是实拍的珩少和赵梦菲同出酒店房间,还有他们在门口的对话,完全可以确认珩少和赵梦菲发生了关系。 今天也幸亏遇上了他们,要真是被什么盗墓贼进来,这怪物从棺中脱逃,怕是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丧命其手,丹丘生大师恐怕死了也不会瞑目吧。 尔等若再敢诋毁洛阳王,每人杖责三十!”话毕,刘协起身离去。 除开这个之外,还有一张黑色的灵符,和玄龟石头上也是相同的气息。 那就是对方的眼力和身法通通都远超过他,这才能在他移形换位的刹那间判断出他的动向,继而藏身到他视线的死角。 几个黑影身法敏捷的透过被砸烂的破窗翻了进来,最后跳进来的家伙身材略显瘦弱,正是王莽本尊。 众人在这边停留了一阵,外面几道闪电划过,映得天际一片大亮。转瞬间,雷声隆隆,居然再度下去了暴雨。 此时的秦浩到在了地上气息也变得很微弱,时有时无的。我虽然有雷老虎给我的药,但是我也不敢贸贸然的把药给秦浩吃。 一个疯傻一个容貌有损不敢白天出来见人,他很体贴的安排让她们不用面对民众。 十多分钟后,我跟着叶乐天、孙总一块来到市里一家很有名的洗浴中心,他俩一人喊了个帮忙“醒酒”的姑娘到包间里“扎针”去了,我则只叫了个按摩的技师躺在大厅里考虑这事儿。 所以,逃跑起来,也是提心吊胆,几次差点都死在康熙的侍卫手中。 邱亭轩呃地一声,这才想起来,他请王平安来给父亲看病,是没有经过父亲允许的,现在人来了,自己该如何介绍,父亲不会因此生气吧? 第八十三章 出发,去大林子 晚饭的气氛其实是有一些压抑的,作为母亲,刘淑芝是不太想董良杰去大林子的,特别是临近出发,她便心里更乱了起来。 主要实在是老董家传统不太好,几个长辈基本上都死在了大林子里边。尔后董培林的父亲,便没去过大林子,结果在老庙沟爷们儿三个失踪了……这不由得刘淑芝不担心。 但是现在地已经分了,董家的 只是,后面的解释没出来,杨菱星内心就把杨瑜的想法搬出来了,全身心被那种想法占据,果然,聂云也不是多靠谱的男人。 “他还睡着,身体已经没大碍了,伤了别的地方,我暂时给他稳住了,等你好点,我带你去看看。”齐阳说。 除此之外,金母炉孕养在穆白丹田中时,日日承受药杵的洗礼温养,作为一只丹炉,其已发生明显异变,多了一丝不属于宝器层次的神韵。 “呵呵。”高雷冬没有推让,直接往秘境走去。高雷冬将要进去的时候,秘境微微波动转换了一下,他的脸色一变,想要挺住,却刹不住车了,因为他的身后,有一股武道真气,直接将他推进了秘境之门。 花极天坐在石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歇息,等待石门开启。大石头很平整,有着切削的痕迹。想来以前的修炼者,都会早早赶到,在石门前等待开启,为了歇息,就把附近的石头切削平整。 “会不会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宋御衍说完,直接将顾玖玖打横抱了起来。 “他们本来想留下,但是南宫族长传令让他们回去,所以在确定你没有危险之后他们就已经离开了。”江阮说这话的时候很是斟酌了一阵,他也知道忠义盟的许多事情不是他可以言语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闫迦叶话里处处透着霍继都对我的宠,恨不得搭个舞台展示展示。 我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有股直觉,这次,霍继都会和我渐行渐远。 “俞总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承受得起曹少的脾气。”唐阳语气很重,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下属居然反自己将军一把,他想起就好恨。 好在雍正到了阳间之后并没有惹事,不过看现在雍正红着眼睛几乎要迸发愤怒的火焰,知道,若是自己不将刘晓溪的事情处理好,雍正失控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吃完早饭,宫里来人传楚怀安和陆戟入宫面圣,苏梨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胡人使臣团入京一事的。 星昂对浅笑的蛮横看在眼里,却是甜在心里。可是,黑夜和光明无法并存,所以,即使在甜,他却依然清醒,因为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 即便如此,云飘影也不是很少受,绳子上巨大的拉力勒的她很是难受,她和格肸燕在空中开始了摆动。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没有人注意火山的情形,火山似乎达到了最大的喷发,滚滚岩浆吞噬了整个世界 。 黄氏一听赶紧就去厨房拿了些碗筷过来,林慧聪拿到碗筷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像是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 塞北的冬比京都要冷上数倍,她手上全是冻伤的紫胀,有陈年复发的,也有今年新增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皲裂化脓,比干粗活的老妪的手还要狰狞难看。 “也没挣几个钱。”萧帅笑着看了孙伟一眼,然后朝着孙伟伸出一个巴掌来。 第八十四章 村里人的议论 梨帕头颅低垂的更沉了,双拳则不自然的攥实,一如杀死蒙卡的时候,指关节透出青白色。 “本来打算过去的,不过听欧卡桑一说,感觉是去讨好人家一样,算了,没意思!人家是福神呢,我只是个无人关注的under!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想理我呢,又何必去骚扰人家呢?”斋藤飞鸟根本不为所动。 再说了管理整个宁海新城的是四大家族,又不是只有一个公羊家,大不了我贾家想办法去巴结其他三家就是了,反正四大家族表面上一片和谐,实际上彼此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就彻底让他目瞪口呆的傻眼了,当那剩余的十四具棺椁同时炸裂,里面的遗骸也被吸入释魔罗的棺椁内,身处地宫之中的陀迦弥罗再也无法淡定的躁动了起来。 “好一个卖艺不卖身,zg人的脊梁果然是世界上最硬的,但我没叫你卖身,我只是让你去撩妹,公款撩妹听说过没有。”叶萧笑谑道。 “杨大人与我都有亲人故去,为了找寻亲人逝去的真相,杨大人答应我,让我留在杨府,依照杨大人说一不二的个性,是决计不会在答应我之后,又将我托给旁人。”整理好自己的思路,无心无比明晰地分析道。 “跟我来。”齐慕笙打量着顾逸轩的神色,昔封灵这样的状况,顾逸轩的脸上似乎并未有焦虑之色,想来是正常现象。遂他也不慌不忙,转身在前面为顾逸轩带路。 问题基本都是丢给演员的,作为编剧的叶萧只被问到了一个问题。 刚好楚修栈约她吃晚餐,她想起6随在信心里说过的,如果她有一天嫁给了楚修栈,他还是会继续追求她。 黑虎队三百人,用的是现代化的热兵器。一时间,野狼谷尸横遍野。没打死的野狼也逃得无影无踪。 他到时候会把净沉给好好的保护好,不让净沉受到伤害,至于他,他想丽皇妃是不敢杀他的。毕竟他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丽皇妃杀了他,那父皇肯定是不会饶了丽皇妃的。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章五岳鼓舞了两句,换了一身新的白大褂,在一旁洗手,看来他要去工作了。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就算是任务长老,也不能胡乱给人分配规定任务,必须按照任务的难度来合理的调配门内弟子。 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一种交通工具有马匹来的更加的刺激和舒适了,虽然摩托车也有可能达到马匹这种速度,但是绝对达不到这种舒适度。她只是觉得在马背上的一颠一颠的到是挺舒服的。 就好像突如其来的一夜春风,这首歌,一瞬间就火了国语乐坛的半壁江山。 气息刚猛无俦,宛若山崩海啸,天穹崩塌,别说是山洞了,连带整座山岳都被楚轩释放出的气息给崩碎成一片齑粉,化作磅礴尘雾弥漫九天十地,遮挡一切。 而接下来的赛中,国王果然牢牢的控制着比分差,虽然国王依然没能制止姚在篮下的单打以及特蕾西麦格雷迪抽风的干拔,但是利用强悍的整体防守以及默契而又迅疾的防守反击始终压过火箭一头。 皇斗二队其余六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唐三身上,看到他那内敛的黑色万年魂环时,都不禁瞳孔收缩,有些呆滞了。 巧荔听着心咯噔一下,正准备寻求许过帮助找黄晓瑛之时,许过家的门铃响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重用呢?这样的人,怎么能当邮电检查班的班长呢? 他严防死守,还有流萤那根扶桑神木的帮忙,叫人记下了所有特征,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 在姜韵的安排下,第二天简宁就办理了入职手续,进入了傅氏财务部。 “段修予,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迟辰很是嫌弃的睨了段修予一眼。 随着四名轮回者全部就位,待命区立刻进入了15分钟倒计时的最终准备阶段。 杨暖如早就放出话要收拾苏茶,大家都等着看戏,只有一部分的人是真的不想看到苏茶出什么事,但他们无力去管。 一条闪着金色光芒的巨龙忽然飞掠而过,龙威浩荡,带着摄人的威压狠狠轰击在巨掌之上。 麻脸守卫便带着林曈走入岔道,岔道两边每过一段便有一座石室,石门之上还刻有各式各样的印记,都是些邪武魂,骷髅、尸骸、邪魂兽之类的。 “与其问我,你不如问问她们。”云姨喝完一壶茶,又将茶壶倒满,那模样好似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他们与沈浪虽然同为尊者境极限修为,但同一境界,依然有强弱之分,而沈浪因为进入尊者境极限修为的时间比较长,论实力,放在尊者境极限强者中,也算是比较强大一类,至少苏离在面对沈浪时,没有多大胜算。 布天微笑着,用力一撑竹竿,竹筏一拐歪,向着右边的岔道划去。 只听一声低沉之音响彻全场,鹏七周身空气被一股刚猛的力量,生生震爆,而他的身躯则席卷着凌厉的风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对着陆尘飞扑而去。 赵刑柏见状,终于放松下来了,因为他从年大叔的眼看到了求生的渴望。 但是我今天却是铁了心,本来听到童芸说的话,我还对肖玲玲抱着一份希望,没想到她平时的时候,居然连课都不上,还不知道背着我去哪里鬼混了? 它不怕别人攻击,也不会主动攻击人,这算是一种很温顺的变种生物了。 第八十五章 撮罗子 “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一场,我不费心谁费心?这都是应该的。”慕容向龙说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样短暂的心安还是会让她患得患失,莫翎琅对莫九卿的感情她从前身的记忆中能感受到,若是莫翎琅看到变化这么大的一个妹妹,一定会疑惑的。 若那上官公子没瞎没傻,绝对不会喜欢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叶秋儿。 刚才推开的那几扇窗户上边已经没有了玻璃,就剩下一个架子了,冰箱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灶台上所有的锅碗瓢盆全都落在了地上,吸油烟机也掉了下来,唯独微波炉还在原来的地方摆着,只是顶盖和门子都已经不见了。 藉由物理原理,水因为冰的时候会膨胀,以这样子的方式让米粒洗过之后,米粒已经含水。 徽宗皇帝崇尚道教,被招到赵佶身边的林灵素也听闻过王寀的大名,自忖法术不如王寀,有意与王寀二人结交交,王寀却是高傲的拒绝了。 因为他的大工重剑已经到了第九式,只差最后一式便能达到了圆满。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有些慌张了,两年前,又是两年前!那个她一点记忆都没有的东西。 这孩子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说她有病又怎么会说出调理这么清晰的话来?说她没病这做的又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雪脚在脚下吱吱的做响,三人边聊边走,程谨、于防二人在一处楼前停下脚步,抬头向楼上张望,乐天也随之停了下脚步。 “只是鼓励他一下而已,你不觉得他现在很不错,原本在这些人之中最差的他,却一直坚持到现在,我觉得挺不容易的。”沈博凌笑着解释道。 “托尼,你去做了什么?这么久才过来的,刚才看到你很早就离开球场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现?”,林一问道。 “许阳?那个在外界带领队伍屠杀了至尊的许阳?”北冥卓彭一怔,即便是在西域圣城,许阳的名字也已经传开了。 面对威胁,王天师无所畏惧,抬头望望天空,似乎感受到了大天尊慈爱。 话到此处,许阳停了下来,众人的视线也都纷纷落在宋语瑶身上,只见她面‘色’‘阴’沉,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 说到这里,想到如今已经天人永隔,不禁落下泪来,此时还真是触景伤情,再坚强如她,也忍不住了。 林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是妹妹,我是哥哥,不要老是说姐姐,姐姐的,好意思嘛你?”。 幽暗的双眸里闪过一丝一抹欣慰,只要月梦心不断的修炼下去,终有一日,也许他就能离开血魂珠。 如此倒让沈绮霞不知所措,当下略皱了皱眉头只得道:“那你要让我怎么称呼!”说完话里有些不妥,脸上倒又红了。 陈跃进话没说完,白薇我们就都已经猜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应对之策。 罗绮年冷眼旁观,忽然心下悲凉,这就是她和韩轩要守护的家人?这就是韩轩要拿命去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的家人?如果韩轩在这里,她要问一句,值得吗? “可是你后来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吗?”青萝皱着眉头说道。 底下的观众看到这样一幕,很自然的就认为这一局又是琉璃学院赢了。 不止团团抗议,就连吐字不清的肥肥和嘟嘟都表示自己是大孩子了,不爱吃糖了。可素,你们不偷偷咽口水的话可信度就高了那么一丁点。 “一郎,除了我以外,你就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吗?”纲手问道。 车夫在树林中都能行驶如飞,在大道上驾驶自然不在话下,天还没黑净,他们两人就已经到了洛兰城的门前。 胡秀芝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之前举止不对的李秀秀来,赶紧环视周围,却不见她。 察觉到了异样之后,受限于有关日向一郎的情报资料稀缺,云隐忍者村立即又一次动用自己埋藏在木叶之中的棋子,让其对日向一郎展开一次细致的调查。 “等我回去把事情办好之后,跟京城那边的人联系好落脚的地方,你就直接带着弟兄到京城去,给我忙活新店的事,顺便帮我在京城站住脚出一份力。”张扬为刀疤脸筹划着未来,刀疤脸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蜂鸟从日本转来“神风敢死队”已经潜伏大后方的情报,关锦璘心中就发憷。 这种实力,如果真的出现在地球的话,除了核弹能够威慑之外,能么样的东西,能够让他们屈服? 一名隐卫顿时怒火冲天,抽起腰间的佩剑就要朝着那药童砍过去,幸好被那年长一些的药童及时拦住。 这些狐狸跟了我们很久,皮豆见我不阻止,以为我赞成她喂养这些狐狸,没少丢给它们肉块吃。 只知,那片洪流很可怕,不知隔了多少虚妄,都压不住心灵战栗,怕是洪流的一丝气,便能碾灭至尊。 第八十六章 鹬蚌相争,收获熊瞎子 紧接着,客厅里的防火报警器在感受到滚滚黑烟的侵袭时,出了刺耳不绝的混响。 反正原本岛上的人就想要自己建立势力了,奈何谁都不服谁,不管谁当老大,大家都不愿意,现在好了,虽然对方是一个外人,可只要大家都能接受,那又有什么关系? 众君主一愣,纷纷转头,而林影,也同样像那个方向看去,一共九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目光之前。 当初一个二级的护盾卷轴就花了纳尔逊五百金币,这个五级的护盾,至少也得值个大几千金币吧,看着破破烂烂的店铺,方离有点犹豫。 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住表面无恙的李诚,刘零再一次发动了冲锋。 不幸的是,在婚典仪式第二天早上,当元寻双和烟无火一起去拜见夜蓉姑姑时,发现夜蓉姑姑已经头发全白,全身枯萎而死。 “师兄,不要。”音铃转过身看着百千回,用身体挡住了百千回。 众人这才明白,不是这东西不能吃,是太好吃了,于是纷纷自己动手起来,丝毫不讲客气。 “我是说你不该来这仙魔之地。”百千回解释道,“已是千金之躯,何必将自己置于险境。”此时的百千回,脑海里尽是对往生往事的回忆。 苏夏至端起了浅酌了一口,咂摸咂摸味道,觉得还是家里的大茶壶沏出的茶好喝,他这个茶太淡了。 看着这具尸体,我感到一阵阵冰凉,刺骨的那种凉,凉气是从那个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这时我又望了眼眼前的这个尸体,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个尸体本来还还是熟睡的样子,现在怎么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当然,这不入流是指以前,现在都已经凝剑成丝,这种手段全彼岸都没几个玩家会,已经不能说是不入流了,他也是可以被称之为剑术高手。 而让朱灿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母亲龙鹏兰居然也是皇亲国戚,乃是排行老四的大公主。 逶迤到马馆长待的大鼎后面,“咦,马馆长的老花镜已经破碎在这,还有一行被拖拉的痕迹。”我此时越想越不对,此事没这么简单。 陆如雪知自己隐瞒有孕一事,终会引起穆玄阳的不满,可祖母突然离逝,她不得不回去。即便是失去这个孩子,她也非要赶回去不可,所以只得对不起夫君,对不起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我草泥马,江欣怡怒火朝天的扑了过去,也不管什么招式,使尽全身的力气朝那敌军一顿『乱』砍,敌军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疯狂,被砍倒在地。 “这个……”周恕忽然又想起苏夏至望向自己的眼神,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拥有这样清澈眼神的人同‘下作’这个词语联系起来。 “廖世子这是打算强行留客了!就不怕得罪太傅府,逼在下去告御状。”陆崇宇是真的急了,他不在乎自己生死,怕的是妹妹清白不保。 濯世平说完之后,我一听是这么回事,这时濯世平再次下拜,我赶紧去扶,可是往前一走,忽然腿上一阵疼痛,我一下子晕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醒过来,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睛闭着不想睁开,就想一直闭着。 王博对月容倒是和颜悦色,对于这颗怡红院的摇钱树,心里自然是舍不得送给甄乾,也就是随便说说,甄乾真要是答应了,反而有些不舍了。 “到了人界之后,先躲避一阵子,等到天地大劫之后我会去找你的。”易风只是笑了笑,接着他的手中猛地绽放出晶蓝色的光辉,光辉笼罩了嫣儿。 轻烟哧哧笑了笑,把手放在了甄乾的额头上,整理着甄乾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到大隅国前后见了少贰东尚两次,少贰东尚甚至连想要和自己合作的话都没有点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可是甄乾猜不透少贰东尚到底想做什么,醉酒只是一个破绽,就不知道少贰东尚会不会上当了。 整个操场都成了三年E班的战场,看得周围观战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流露出淡淡的羡慕之色。 这时候又走过来两拨人,也将都不成三人围住,却是毒刹宗和疾冥宗的弟子,领头的都不成三人都不认识。 而那正在和虎鲨缠斗的角木蛟一见口袋被都不成拿走,竟是不顾那些虎鲨,直奔都不成而来,可见这些紫晶石的重要性,想来是穹天被封印前让他带着的,估摸着应该是穹天用来施展魔族功法用的。 第八十七章 兄弟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董海龙才缓了过来,手脚好使了一些。 随后董良杰和董海龙看着熊瞎子好久没有动弹了,确定熊瞎子已经死了,随后便走了过去。 这只熊瞎子体格偏瘦,而且瘦弱的不行,可能是刚刚冬眠醒过来没有,身上没什么脂肪,肉也不是很多。 不过正是因为这头棕熊太瘦,导致它在追逐击杀野牛的过程 屋里的哭声渐渐变得清晰,屋外的渊兮不禁将耳朵贴上门板,拽了一把站在旁边的湛兮,指了指房内。湛兮看了一眼依旧纹丝不动的苏妈妈,扯开渊兮拉着自己的手,对着苏妈妈福了福。 千羽璇就像是下命令一般,而暗处那人却仿佛早已习惯。 没了林宁和林家的‘威慑’,附近其他一些宗门家族开始蠢蠢欲动,半年前四方盟就不断被人袭扰和找茬。 在入门口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仰起头,面前那白皙的面庞,温润的气息也是步步紧逼。 在说了大姨不信这个你能怎么办?”好吧,其时她大姨很迷信的。 那个楚嘉城决定让尤蒙茶动手,其实尤蒙茶自己也准备杀了查松盼。 随即,叶蓁蓁的眸光,猛地扫射向韩璆鸣,瞳孔中含着无量煞气,简直像是从地狱中射出的。 “真的。”说完下猪就走了过来,打算喝一喝这个水,不过他有感觉,觉得这个水有一点点不同。 不但王辉从她这里了解到贾婧雯的口味,更是了解到了最近贾婧雯正打算去寺庙祈愿。 “王导……这个钱是不是太多了?”贾婧雯自然没有弟弟那么虎,毕竟以后还有可能要相处,总不能让高媛媛在中间受自己连累吧? 前世的他,被轿车撞飞后穿越了,重生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是的!以后我会亲自覆灭大周皇族然后踏上仙世界!”辰天认真的说道。 几人奔波一天,早晨还在普大姐家,中午到镇上,下午到县城,这一天够累的。加上喝了些酒,吃完各自回房间睡觉。 避开镜头,陈导把柏延叫了过来,其他嘉宾见此,都很自然的继续讨论线索。 王祖娴对自己准备的攻略没有用到,有点遗憾,但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因为蒋长生虽然拍戏忙,但是回到酒店,还是会化身大威天龙的法海,降妖伏魔。 现在火能猎捕赛才刚刚开始,其他的老生队伍根本都没有到这个终点守着。 蒋长生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她是姜妤,一位武术大师,刘亦妃的功夫就是她教的。 你爹王刚只是一个旁系之中的旁系,自然没有获得什么家族的资源。 唐银宝那瞬间的确是想走的,可是自己的脚就是不听话,慢慢的朝着那个帅哥走了过去,果然帅哥是真的有魔力的。 “你再看这个”,德莉丝说着,捡起了一块石头,正是图法恩从外面弄回来的那些。 这个时候,本来刚才还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和误解,现在已经显得极为的苍白无力。 他一边在轻皱眉头,思索着明天环紫金饭局的事情,一边随手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再次登陆了黑色天网。 楚歌听了却心中一动,要是自己能学会这降灵术的话,岂不是可以召唤艾尔的力量到自己身上,跟他问个清楚了。 这清一色的超一线绝美明星,凑到一起,绝对是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 第八十八章 赚了三匹好马 天喻真人的眼眸之中显得愈发的兴奋,身躯一动,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李奇锋的一剑,左手二指一动,钳制住了李奇锋的剑。 邓暮云再仔细一观辰锋,辰锋不算是那种容貌惊人的俊男子,长相还算过得去,但自身散发的浩然正气,给人一种威武高大的感觉。 说话间,炽天使已经一拳发出,沙包大的拳头距离侯雨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拳风,足见这一拳的力量之强。 两人乍遇唐西瑶,满心欢喜,只顾着说话,被唐西瑶一吼,顿时回神,手忙脚乱,一个按手一个抓脚。这两大高手同时发力,刚才还挣扎不休的聋哑人顿时静止,连头发丝都动不了。 辰锋体内这一道奇异能量,迅速朝着心脏位置窜去,想要控制心脏形成白莲蛊。 “我必须要找到那件机械之晶,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张一凡回复道。 卡卡西神色诡异地看了自己的长刀一眼,没想到自己的刀都会被人盯上。 王遗风叹道:“原来他也还活着。是呀,聂大侠只为一个与他素不相识之人的托付,便千里跋涉,身入险地,乃至最后。。。”话头断开,又是长叹一声。 陈志凡追出门去,他知道,倪子寒的心中,现在一定藏了太多的话想问自己,只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 鱼肠剑有灵,感受到洛河彬早已目的,顿时停止了嗡鸣,沉寂下去就好像没有醒过来一样,跟拍卖会上的破烂剑没什么两样。 就在林涛思索的时候,一声猛烈的爆裂声从地表传了出来,整个地下室都呈45度角倾斜了一下,无数的仪器设备崩碎毁掉。 再然后,山河改道,沧海桑田,秦夏十八代皇帝,竟有整整十二代的陵墓沉入地下,难寻踪迹。 在这一段时间了,连城雅致全心全意的陪着容颜,也亲眼目睹了婴儿成长的神奇过程。 “宝贝?”林涛和青鹏都吃了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的湖水颇有些古怪。 分封制已经消弭了几百年,重启分封会造成多大的动荡,秦琬岂能不知? 看着孩子们吃,施润早就饿到姥姥家了,而且特别想尝尝那条鱼拌豆腐究竟什么味道。 回来a市,施润还没正式和闺蜜聚聚,这会儿邀请他们去家里吃晚饭,当然悄悄发短信知会了叔叔。 又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金破天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前方的亡灵族们冲了过去,这一次威力比上一次更大,直接吹飞了将近两万亡灵士兵。 风吕里的水悄悄的已凉了,正如大地始终要迎来黑夜,寂寞、空虚还是会回到他身边,虚脱、无力还是要占据他的心灵。 白舒茫然的咬着唇,想到自己在凌问儿心里,永远都比不上白访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心痛,一直痛到无以加复。 房间的里面,陈玄一听到,冥灵说的话,回头看三人,都穿上衣服,自已床对面。于贵缘手拿,两个符咒袋,装在背包里,与百鬼冥刀,一件的披风,都放在包里。 说完,加百列便带着众人,来到了九五连的前进基地,在那里果然看见了西撒等人,正在建造篝火,准备火葬那些死去的战友们。 杨晴静静的瞧着屋里的一切,不语,心里不由地有种莫名的伤感。 更诡异的是那偶尔传出的哭声,那种哭声并不大,拉得却很长,也很尖锐。 “拿着兵器?他们是什么人?”显然玛丽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些什么,毕竟她本身也只是一位未成年的学生罢了。 白舒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想叶桃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但他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劝叶桃凌放弃这个想法。 马屁不停的响着,这比那冰冷的夜色里,席卷在屋檐上的猫鬼叫更令人难以容忍、难以面对。 其他人也在短暂的发愣后想明白了赛琳娜的话——如果马铃薯佣兵团拥有剧毒解药的话,那就会被多疑者怀疑他们实际上是和义军刺客有所勾结的。而且等到所有佣兵团长都死光后才拿出解药,也有点惺惺作态的感觉。 “即便是我先对你出手,可你上来就下死手是不是太狠了点?”荆隐怒声质问道。 接着,一声不甘的怒吼从他的喉咙中传出,众人一惊,纷纷侧目望向那个男人的地方。 “我炎黄剑宗还有事要处理,各位请回吧!”那道低声的声音透着一丝命令的意味道。 “我知道,一定是销金窝的那位姑娘。”钟离佑的心态一直都很平静,他从没有想过责怪谁。 秋儿因为吃的急了,嘴上被烫出了个大水泡,还惹来了大伙一阵的嘲笑。 他原本还想利用蒋连君帮他害死娄胜豪,但见自己样的那些蟒蛇如此听话,便不打算多此一举了。 伍子胥所佩戴的七星龙渊剑,楚王所佩戴的太阿剑,秦国灭掉楚国之后,太阿剑归入秦始皇手中!另外,秦始皇佩戴的工布剑,越王勾践所佩戴的湛卢剑,鱼肠剑,巨阙剑……等等等,都是欧冶子所铸。 “哎哟哟,连上师真是好眼力!如此年少有为,竟惹得奴家春心荡漾了,嘻嘻。”那男子扭捏作态,捏着兰花指,让连生难免有一种反胃的错觉。 守护族里的成员是为守护这个国家而存在的,而胤姓风叫风胤,他便是风叶族的族人,他是卫国公主的守护者,便是南宫洛璟的贴身护卫,西泠国的守护族是月影族,东阳国的守护族是水穆族。 皇后终于看不下去了,这究竟成什么样子呢?难道一点祖宗的规矩都不顾了吗?“皇上,请您自重,你还有太子,皇子,公主都在这边”当着孩子的面怎么一点好也不教教,这宫漠离果真不是个善茬。 第八十九章 凭啥他俩没被熊瞎子吃了? 由于董良杰的爬犁拉着那头牛,董海龙路过家门口的时候,倒是也没急着回家,而是送董良杰先回家了。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在凌晨的时候,到了董良杰家附近。 那头野牛还是有一些重量的,所以路上也是靠着两匹马一起拉着爬犁,又是夜里,搞的动静很大。 街上的狗子纷纷狂吠不已,早就 见到这个护卫的离开,玉仙子美目中流出一丝无人察觉的欣喜,但还是浅浅一笑,莲步微移,坐到距离阴九玄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周围众人急忙正襟危坐,目光却都放在前者身上。 “你刚才不是挺牛的吗?不是振振有词的吗?咋我这才刚走,你就打电话来了?你既然如此牛掰,还有什么不能应付的?”宋雅竹这样想着,等电话铃声一结束,她就按了关机键。 果然,沈凌是直接咬准了他已经给人贩子交了钱,在严誉到的时候,香雪就已经是他的了。 “你可以试试。”凌云的这种回答显然没有给王月天更多地信息。 晒完床单后,章嘉泽感觉浑身都腰酸背痛,他不禁想道:这做家务还真是件体力活儿。 幽州官军灵活多变,若是主攻城墙难以攻破,而助攻的城墙有了松动,那么助攻就会立刻转变为主攻,主攻与助攻虽然是一字之差,但是这一字之变,就能变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来。 当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对于火尸的消息再不关注了之后。有人再次私底下寻找到了那处墓葬,并扒开了它。 “臣与娘娘无旧可叙,若是没有大事相商,臣告退。”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水儿,也就是那个淡绿色的透明人儿,它其实是守护水暮国的守护之灵,也是水暮国皇室最大的秘密,水暮之灵。 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武丁已经背负了宠美误国的罪名,毕竟,一个皇帝躺在宠妃的床上起不来,的确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这不符合明君的标准。 李鸣将灰暗纪放下,这上面记载的大事件,除了炎火村区域的风神龙雷神龙,被炎王龙,钢龙,爵银龙联手成功击杀外,人类从未胜利过。 杨远山当即出去,接收了张大彪派来的50名高射炮炮兵,然后将那处院子,告知了领头之人,让他们自己去搬运了。 这嬷嬷可是个生面孔呢,霍瑜彤原本的奶嬷嬷姜氏昨儿已经被成德帝给处置了,昨日她还被送到了太子妃那,这个新嬷嬷肯定是太子妃指给她的。 她那刻薄的脸上是得意的笑,得意于把很多人耍的团团转,得意于当了一辈子穷人,终于踩着罗如是翻身成了人上人。 中二的少年看到陈南没有大的反应,以为他是为自己的认可所感到自豪。 虽然住在村子里,但他们天天枕着钱睡觉,没有钱的生活他接受不了。 随后两腿一磕,策马往前行去,大声招呼了秋田乔宜的第214联队,往前急行军。 “白浪费时间!还受了轻伤!却不知这山有禁制,根本上不去!”牧南摇了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 温瀛脑子突地一片空白,刚才,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五分钟吃了六个肉包子,可她看上去除了脑子不太正常外,还是生的又白又瘦,显然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怎么会饿的一口气吃那么多包子。 第九十章 分肉 吃着高粱面饼子,就着猪肉粉条,那个感觉真的特别惬意。 董良杰吃饱喝足,和爸妈又聊了一会儿,主要也就聊聊这两天干了什么。现在日子好了太多,母亲连做菜都舍得放肉了,就很舒心。 人生最惬意的,可能就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老婆贤惠…… 董良杰说了一会儿去了西屋准备睡觉,老婆这个话题,他不知 没有人敢轻易的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不少谍子自觉的孝敬自己的双亲高堂,也不像今天早晨这样身心俱疲。 阿韵紧紧地跟在莫离的身后,它能够理解莫离此时的心情,也知道情况万分的紧急。 震惊的同时,还有些不解,就算死了一头火焰鸟,以它们的目前实力,对比人类依旧占据上风,所以众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就这样放弃了。 “你的意思是我得痛哭流涕的去求她把两个孩子还回去?”李牧野没好气道。 院子里长了不少野草,樱桃树叶子早就掉光了,看起来濒临枯萎。围墙上的泥土和砖块也剥落了不少,让整个场景看起来略显凄凉。 吴茜子口诀轻念,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单掌作结,她每变换一次结印,周身附近的气焰便波动变幻一次,台下之人人头窜动,皆是发出一阵阵骚动。 这个词就像是一股电流钻进了罗茨的耳朵里,瞬间把他电得浑身一颤。 站岗守卫揉揉眼睛,摇晃两下脑袋重新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缓缓舒出一口气;看来今夜真是眼花了,白天才撸了两次就有了幻觉,以后要减少次数了,要不然真会神经衰弱。 叶天听闻此话,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看着李复。 众人都听出了他苦笑的意味。确实,无论这次更新如何制衡,都无法抹杀箭神已经取得的成就。 几乎是刹那之间,冷风便感觉到了眼前为之一亮,却是再次进入到了曾经的那个大殿之中。 几日后”萧翎坐在石屋之中”双tuǐ盘起”手心朝天”双眸微闭”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不时的闪动着。 父亲不同意他们交往,现在游戏里他也找不着她,难道天意注定——他们真的没缘分在一起吗? 叶天看到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便在这里继续安静的进入到了修炼当中,并没有任何的焦急,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几乎所有人都振臂高呼了起来!声音之大简直可以冲破云霄!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无可压抑的激动之色,甚至连喊破了嗓子都不自知。 “你低头干什么?你抬头看我,听我好好讲!”成伟梁低斥道。这是最后一个,也是目前为止最有资质的一个候选人了,他不得不耐心一点跟她讲解要领。 王宇瞪了一眼申明非,这才和萧淑洁一起回到了苏仙容所在的房间。 眼看着吴娘子声音越来越凄厉,这个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望向了董如这里,一双眼睛含着殷切定定瞧着卫七郎,满脸的泪痕也不擦,眼里的希翼呼之欲出,希望他能搭救自己一把。 随着精血神魂不断的汇聚,他的实力出现了短时间的暴涨,涨到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地步。 “事在人为,十年后,我未必会输他!”明轩嘴上还是那般坚定,不过心中确实有些发虚。 看她的样子并不是来自富裕人家,年纪估摸只有五六岁上下。身上的衣服还能看见几处补丁,脸色有些暗黄,恐怕是营养不足所致,倒是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却显得格外有神,让人看起来顿时怜爱之心。 第九十一章 秀秀织的红毛衣 这边众人都很开心,这年头敞开了吃肉,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啊。虽然说这野牛是被熊瞎子咬死的,而且还冻了两宿,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是牛肉。 特别是卢敏,那开心的不得了,全然忘了昨晚和董海柱生气的事了,爽朗的笑着说道:“这咱们家生子啊,就是有本事。年初的时候,说良心话。我给他介绍秀秀的时候,我还真担心人 蓝林颜喂猪回来,艾巧巧忙出了上房,到厨房去把她给母亲留的面条端出来。 我没经历过这种表白,所以一下子就蒙了,以至于再有幽灵跑出来吓唬我们时我也完全没心思害怕。 艾巧巧和张伍忙活了一下午,把研磨碎的红薯渣用水泡上,还要不断的用手在水里搓弄着红薯渣。 出了电梯,前台告知林佳佳,傅世瑾现在有事处理,交待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不用。”简以筠甩甩手,朝离病房稍远一些的走廊走去,那两名警察也跟了上来。 不过让我庆幸的是,外婆从来没说过要帮姨夫还钱,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帮他还。他就是个无底洞,我们根本就不能松口。 简以筠倾身上前,认真的盯着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忽然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了那张薄唇。 她特意留了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得当,她又去园子边上转了转,摘了些大葱回来。 宋溢还躺在他怀里,高兴地笑个不停,他却万分冷酷地说出这种话。 “好了好了,既然张跃醒了,咱们开饭吧!”何雨慧端着一盘凉菜放到餐桌上开口说道。说完抬起头,一脸温柔的望了望我,看着她那笑眯眯的眼神,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柳翰听完封命,躬身一拜。“柳翰领娘娘法旨!”站起身来,身上衣物一阵变化。正是我前几次梦中的那套行头,黑金色的古装,顿时显得威严升起。 而严格的纪律正是一支军队强大的根源,契丹人原本就以骑兵为主,若是再有严格的纪律加以约束,将来必定成为中原之大患。 怜玉在他身后颤声道:“我还不敢承认是么?”她说完这话,惨然放声一笑,她惨笑道:“你愈把我说得不堪了。”乔洛怯转过身来,盯着怜玉的双眼道:“你真让我伤心。”回想往日情深,他不由得潸然泪下。 怎么可能会靠近这个银发白衣人都靠近不了,而这个银发白衣人连手指都没有抬,这几个黑衣人就死了。 也就是说,此时花落红若坚持杀冷燕,那她也必将成为林逸的剑下亡魂。 达步水云观察到贾左说话的神情显得有些喜悦, 不免有所担心,她担心这个草药有问题,可自己不懂草药,只能继续观察,看事情的发展情况再说。 我们几人收拾了一下,宿舍里留下刘云志与宋伟,二人虽然很是无奈,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夜晚时分,慕容兰望着天上的星星,默默垂泪道:“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慕容兰,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使劲的拍打着牢房的栏杆,然后慢慢蹲坐下来,一会儿竟然悠悠睡着了。 “哇”地一声,不思喷出一口脓血,登时面色蜡黄!原是张圭给了她重重一掌。 不论是天空中的战斗还是大海中的战斗,都不是他们能够看见的。只能感受风的压力和和船体的摇晃。 神前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件事就连身为老成员的赤壁都完全不知情。 第九十二章 收购站的订单 林恩丝毫不意外皮埃蒙的反应,无论他选择留下还是走人,对于林恩都没有什么影响。他会挽留并非看重对方,而是希望有人能够帮助他处理一些炼金过程中的琐碎事务,根本没有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9柄圣光之剑穿梭纵横,每秒皆有27个骷髅弓箭手倒地挂掉,变成27堆骨灰。 可中央商贸城是市里面的重点项目,当初也是瞄准高端市场建造的,各种安全消防设施非常齐全,每年都会有好几次消防安全检查。 萧晗扭头望去,就见风采铃正是白衣飘飘的俏立在不远处的碧树红花之间,清丽如仙。 看着面前的山洞,闫妄打开手电筒走了进去,四下看了看,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山洞深处,被草堆覆盖的身份验证器。 尽管林恩没有相信弗拉尔的单方面说辞,但他却不难从对方的话里觉察出种种可疑的蛛丝马迹,如果他想解决心里的疑问,那么他必须与关押在卢瓦尔要塞的塞西莉娅悄悄见上一面。 对抗性训练是亨森每天最看重的训练项目,他坚信,只有通过模拟实战的情况,才可以真正算得上是为比赛做好了准备。 能杀几个是几个,只要不出天煞那种强人,闫妄在这种占尽地理优势情况下,绝对能轻易的弄死他们。 尽管前世已经见过这一幕,但楚言还是对策划的良心抱有一丝期待。可是就在商店页面打开的霎那,什么期待都没了。 宫少靳看了夜紫菡一会儿,又看向宫少顷,见宫少顷没有要阻止夜紫菡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当初要不是为了一口饭,唐海是真不会去搞河道清理。 机甲如动物一样的外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像机甲,却更像是动物一样的结构。 这位纨绔子已经拖了三五个月,若是再找不到人,大房那边就要将他赶走,另外换人掌事了。即便他勉强留下,多半也要受人掣肘,捞钱大计肯定要受到影响。 “顶级紫魂!没想到杜拜云竟然是紫魂环!”庄邪的望着台上那个魂力不断翻涌暴涨的杜拜云,也是惊讶不已。 “我并没有想到,你会将流沙解散。韩非留下来的流沙,这不是你一直战斗至今的原因么?”盖聂偏转目光,看向了卫庄,问道。卫庄为何要在韩非死后,仍然掌控流沙?为的不就是完成他们之间共同的目标么? 很多人认为,唐海的厨艺不一定是天下第一,但在厨师界的影响力,可能已经是天下第一了,最多也就是世纪大厨的影响力能和他争一争。 脚步放慢,庄邪轻声轻步的踏在房檐之上,可不料还是被地方的一个士兵发现,看了过来。 “赤兔的实力应该比加州铬要强两分,但赛马……”唐海看着赤兔,后者似乎能听懂他说话似的,耳朵竖了起来,低着身子脑袋往他怀里塞。 他没想到事情现在竟然闹得这么大,本来在他看来,洛阳得知自己被淘汰后,肯定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并且根据怪兽的基因,运用科技的方式,创造出一头头新的怪兽。 看着饭桌上明显差别的两种菜色,王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主要是其中一种得到颜色实在是太渗人。 她这个室友从来都不会晚于七点回家,风吹雨打,从没有过例外,昨晚,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今晚我就化身爱神吧!给你们这一对苦命的鸳鸯打掩护!”萧凌夸张的说完便走向了营帐的大门,打开门偷偷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才让玉树过来。 “蒙恬,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看到你的时候有多担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不知道在蒙恬的胸膛躺了多久萧凌的声音闷闷的传入了蒙恬的耳中。 “天漠胜。”裁判看到洛克菲勒的能量显示已经耗尽,直接宣布天漠赢了。 “碧萝!”汐月心疼的厉害,跑到碧萝跟前试图阻止她,“淑妃娘娘,请您饶恕碧萝!”汐月乞求地望向冷漠的淑妃。 穆励诚吃了穆一珊送来的午饭,在办公室里面将自己给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好好认真的工作了一个下午。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没有在留在办公室里面,而是准时回了家。 午时,蒙恬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已经在中央了,心里害怕得不得了,顾不得其他立即策马进入了咸阳城,一路上顾不得造成了一路的混乱,心里只是默默地祈祷着自己还來得及救下这个兄弟。 回头翻了翻昨晚的信息,才发现两人居然一共发了十多条,唐西扬的信息都是简洁有力的,她的则看着啰嗦点,最后一条是唐西扬发来的“晚安。”,不过,估摸着她那时应该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的。 不过她一拍手中的骷颅头,就有一团黑气从紫夜的身上飞了出来,随后就也是飞回她的骷颅头中。 想着想着,程晨明就来了兴致,“这事倒是可以有的,我回去跟主簿司农还有蔺县的先生们商量一下,再查查往年的记载,有需要用到你们家的地方,我会让人前来找你们的。”。 周助理听到沈柏腾这句话,便明白他话内的意思,说了一句明白后,用已经停止震动的手机给袁姿回了一通电话,将沈柏腾刚才的话润色一番,便说话了袁姿。 第九十三章 搞来车轱辘 现在已经有了马,接下来就是要搞来马车了。如果说以前赚钱,还是一小步一小步的,那么现在的董良杰确实可以步子迈的大一些了。 有了自行车,再有了马车,那以后便可以出远门,也可能搞重物了。以前受条件限制,进一趟县城都是艰难的,骑着自行车带的东西也有限,现在基础打的差不多了。 加上政策也变得更加明 这些盔甲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肆意交流着,完全不拿白森当外人,不过也对,任谁在这种看上去就凶险万千的地方,还敢前来帮忙,就说明这人绝对不会是想要害你的人。 “不着急,着急什么。”佑敬言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对那些土匪凶神恶煞的满身置之不理。 黄信笑了笑说道“我听说,只要是想上山,都要先递一份投名状对吧?”说着,黄信突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双手抓住刘高的脑袋就是一转,刘高连句话都没留,就命丧九泉了。 而若是再加上斩杀此藤的战利品,恐怕获利超过五千功勋点也不是什么难事,而张元昊和许凝冰二人又见识过此藤的部分威能,在后者眼中,张元昊还曾暂时性地令漫岛巨藤退散,因而他们将此藤作为第一个目标。 只听骨断筋折的脆响声后,便是青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体也是仰躺着飞了出去。 韩凉带着从冀州回来复命的孙礼及两名虎翼卫亲赴琅琊山诸葛玄隐居之所。 并且他的刀势无止无休,满室的猩红眼眸,就在刀势席卷的罡风里,破碎湮灭的成片成片的消失不见。 楚风完全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次闲着无聊的直播,也能让他一举突然四亿人气。 整个炼丹过程不到二十秒钟。一炉养气丹就出炉了,没有一颗废丹,而且全都是极品养气丹。 “老公,你是不是已经做好饭啦?肿么没有看到包子们?”九儿吐字不清地问道。 而杨心怡又是夏爱国和夏爱党的亲妈,夏玲则是他们的亲姐姐,夏至若非顾及夏爱党和夏爱国,根本就不会让夏玲进门。 尘土慢慢散去,一个身材魁梧,身上有着爆炸性肌肉的中年男人慢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顾北城官场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皇帝闻言朝一旁的刘青使了个眼色,刘青赶忙一声不吭地退了下去,显然是派人去秦桓府邸彻查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确定,徽州是有高人坐镇,做了一个套,等他来钻,他中计了。 大家说着一样的话,甚至跨过河便是亲家。百姓们自身其实是不在意是什么人在头上统治的。真正在乎并为之闹腾的,只有那些最上层的统治者们。 所以,当陈志找上于曼曼,并提出这个对赌协议时,她当下就和陈志签订了协议。 他们同时看了看鲲,满脸的疑惑,我们好歹也算是本地人,同一个世界的,你这样对我们是何意思?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这里,想不引人注意都十分之难,现场几乎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只有我们周围的几道光门出现虚影,看来他们是有计划的。”谢童又组织了一波攻击,之后看向比自己飞的更高的那些老师。 山外,大军已经准备就绪,三人告别了子村村民和袁悦。离思光和铁成翻身上马,而石惊天站在那却没有动。 第九十四章 做马车 若是以前,董良杰这么说话,任秀秀一定会反驳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只是笑了笑,甚至连脸都没有红的应了一声:“那是……那是自然。还不是我教的比较好……要不你这榆木脑袋,不晓得啥子时候能翻翻哟。”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便到了县城。 随后二人来到了满蒙医院,董良杰提着几只熊掌便和任秀秀一起 艾巧巧被晾在外头,这会功夫身上早就凉了,见他一掀被子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 杜若把磨好的糯米粉还有细细筛过的面粉放到盘子里上笼屉蒸,还有山药去皮后也放到了笼屉里。 这意思是古羲最终还是让“七龙汇珠”发生但却是抛下了我?心蓦然间变得很寒,这是他第二次将我抛下!前一次让我如坠地狱噩梦,这一次却是直接把我丢进这险难之中不顾。 没一会儿又出来,满脸都是还没擦的水滴,湿哒哒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看了许久。 尤其是沈城池,我明显看见他僵硬了一下,一向倨傲的他也有了一种难言的卑躬。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纷纷用鄙夷又嘲讽的眼光,看着她和陶世茹,宋宗心里突突的跳。 她撞的有些严重,因此也再没顾上与我撕逼,一门心思全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聿修白低声笑着,这才把手抬了起来,跟她一起在胸前处,比了个爱心。 而在往上因为材料不够,只做到了十公分左右的厚度。也就是厚度都不到一直手掌宽窄。 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她被村里的混混侮辱的时候,刚烈的一头跳进了河里。 无论如何,这里的繁荣程度也是少有的,先不说城中的热闹喧哗,就是这进出城的城门口,也是人来人往,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将宽阔的进城大路赌了个水泄不通,不过,这好像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都给我住口!”韩丁重重的将桌子给拍了一下,顿时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那这么看起来,他们是不会回来了。大家开始吃饭吧!”东方一说完,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拿上筷子,对准面前碗里的回锅肉就是一夹。 到了最后,江寒如果真的能够彻底将两人的本源融会贯通,那他们再也没有压制江寒的能力,这无疑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弱肉强食四个字,并不是体现在仇人间的厮杀上,而是体现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上。 蒋琬噗嗤一笑,“没话找话也不用把那么久的事情找出了说吧”。 “你!”那老者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身珍藏,竟然是被江寒生生夺去。 “谢谢你!”李凝薇正正的看着江寒,忽然冲上来,一把搂住了江寒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上去。 燕云城直觉耳边呼啸,身形如流星划过,远处依稀传来银月狼主道道愤怒的咆哮之声。 按照思维瘟疫目前传播的速度,想要占据一半的智慧生命,恐怕没有三五十年根本不可能。 咽了咽口水,看着左右手上摊着的两片残图,郑昊咬了咬牙用力的拼凑在一起。 原本在郑建国的计划中,HIV感染者应该是他成为住院医后才会有可能接触到,并且他甚至是已经做好了自己出钱,让人家住院接受治疗用以达到研究的目的,然而没想到却在前去报到的时候就能遇见。 总之,在林浩宇的性子被林初夏扳过来之前,每到放学或放假,除了吃饭,其它的时候,都找不着他人。 第九十五章 村里人的态度变了 董良浣两口子也没客气,毕竟是自己娘家,既然赶到了饭点,那就留下来吃饺子了。 饺子做的很好吃,是董良浣擀皮包的,还是很不错的,董良杰吃的饱饱。 侯莫臣和董培林还各自整了两盅白酒,席间众人也就是唠点家常。 待的吃过午饭,董良浣和侯莫臣便走了。董良杰走着送到了村口:“大姐,姐夫。要是最近 “她。她还是清醒的。只是我怎么问她也不回答。于是我就扶你回房了。她应该还在喝酒吧。”凌沐风有些委屈的说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你。结果你还不领情。 青霜原本只静静的听着,闻得琴沁提及临安街十里巷内,专程制作凝荷丸的医馆时,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不是义父的医馆吗? 虽然对于雷池的消失赶到惊奇,但帝休桃的重要性让他们顾不上考虑这些。 “这好办,黑铁族的人就非常不错,而且这个种族的人,只要你给他们吃的,他们干的特别卖力,非常好养活,先生应该也是宇宙当中的人,对黑铁族也应该了解,他们这个种族就是当奴隶的命!”牛头商人说道。 那淡金色蟒眸半闭,蟒口微张间,无数臃肿的蓝晶水蛭争先恐后的钻入其中。 而被吻住的蓝星儿大脑一片空白,沒想到还未开口就被非礼了一番,甚至连挣扎也忘记了,最后竟然陶醉在其中。 逛街是一件极其消磨人体力的体力活,萧何与我都算是大病初愈,走了一条街之后,果然的躲进路边的一家火锅店。点了好些东西之后,便一边心不在焉的吃东西一边聊天。 “好就好……你下去吧”声音陡然恢复了冷漠,“是。”青衣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了脸,也遮住了她满是妒意的眼神,紧咬着嘴唇,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且这沙漠之中,最为恐怖的并不是那黑岩巨蛛,而是时常出现的海市蜃楼和数日才会出现一次的沙暴。 松上义行没有让松上义信等的太久接着说道。“这第一件事就是你回到新津馆后一定要偷偷命人宣扬新津光有和新津光国全都死于由乃夫人之手的消息。 不断的有富商豪门官员被扒出来,饱受摧残的疯婆子们可不好哄,一旦咬死就绝不松口。 反正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同行者,有些强制要求满员的PK位面都没办法参与。反正在此之前,也没人能长期跟他一起玩,连同事都不愿意跟他长期一起玩,不是他嫌弃别人能力差,就是别人嫌弃他挑选位面品味太暴力。 “你这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闭嘴。”姚惠贞骂道。 “看您说,您是他们的外祖父,怎么不能抱他们?这个是闹闹,父亲你抱抱。”阿玖说着,直接把闹闹塞李元怀里。 等太阳在四十五的度角位置一直移动到了一百度角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罗辩拧眉,兰陵侯这是想让他找个替罪羊出来背锅?可依着国师的精明,这替罪羊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最稳妥的方法还是除掉国师,只有这样,他才能高枕无忧。 “你帮我安排好人手护着我,不就可以了。”姚心萝看着他的眼睛道。 “别大过年的咒我!我老头子硬实着呢!”老安德烈不服气的顶嘴道。 “我们只能保证会给予令爱最好的生活条件以及绝对的人身安全和尊严,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前提条件是您,能够看好那些娜迦人,别让他们老想着拿魔法来和我说事儿。”李凌耸了耸肩。 第九十六章 牛黄 董海柱怎么想的,董良杰不清楚,不过今晚无事,董良杰便也答应了董海柱晚上去抓一次野鸡。 毕竟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以后抓兔子野鸡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董海柱看董良杰答应了,随后便开心的回家提前准备去了。 董海柱刚走不一会儿的功夫,董培林和刘淑芝便回来了,老两口收拾一下弄回来的药材,刘淑芝 因为他没法拒绝张明,虽然心里面十分抵触,但徐凡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陈国上下对紫薇宫的人都有着几分崇拜,二夫人她们虽然是侯府中人,在紫薇宫面前,也不过如寻常百姓一般,退到了道路两旁,让出一条路来,静待真人入内。 如此一来,原本已经动身准备前往应天的朱棣,却仍旧待在了燕王府没有动身。 大雨滂沱中,叶暮笙声音坚定,黯淡无光的眸中浮现了希望,一滴接着一滴的雨珠顺着他的下颚滑落融入了雨中。 “你……”唇上酥酥麻麻的骚痒感缓缓袭来,颜洛瞪大眼眸正想说些什么,又猛得感觉一只温热的舌尖滑进了自己唇齿中。 “我可以冷静,但如果我不知道实情,很难保证不将情况反应给总部,让总部派人来调查这事。”马卡罗夫也缓和了语气,但话中却带着威胁。 这简直不是人类发挥的水平,如同机器经过计算一般直接飞上果岭,然后滚入了洞中。 既然吴凡是自己招来的,也不能让他这么尴尬,好歹救了自己一条命,柳漂漂的脸上有一丝怨怒的表情。 然后接着点评道,“你边看边分析,指出了蛮拳施展的要领,观察力、理解力都不错;每天回忆一遍,慢慢融合那段记忆,与场景里的身影重合,你就能流畅施展出蛮拳了。 狱火凤凰不再说话。微微沉默着,车子已经开到了市区内,正朝着滨海市著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金碧辉煌大酒店飞驰而去。 以千计的晦暗气机,在狂躁的元气风暴中,依然坚定地缠绕过来,随着气芒的闪烁,集合了越来越多的天地元气,哧哧作响。 没有人知道尼格酋长为什么心情烦躁,他的几个亲信更想不出原因来。昨天,在几个酋长的猎鹰比赛中,尼格酋长蓄养的几头猎鹰,成绩极好,压倒了其余参加比赛的猎鹰,替尼格酋长带来了高度的荣誉,酋长应该高兴才是。 关键是狱火凤凰能否为他所用?这是个关键,倘若能,那么将会为下一步的引‘诱’出黑骷髅这个暗黑制裁者做好了铺垫。 就在这时,暂时离开了一会的水灵,又回到了王子的身边。在一个降头盛行的国度中长大,虽然她一直生活在偏僻的山区中,但是她自然也知道降头师的地位,所以她相当恭敬地向史奈行礼。 中年人听到章部长的话,自然明白章部长话中的意思,仍旧一副献媚的表情,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我就不打搅章部长了,改天我一定去拜访您。”说着就转身向着先前来的方向走去。 贾兴德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他这是又打算给四皇子授道吗?给四皇子讲讲什么叫做哪壶不开提哪壶? 载具高速移动的情况下对方居然在车上使用栓狙一枪爆头击倒300米开外的她。 就算是参加过血战的恶魔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恐惧,何况特特拉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恶魔。 第九十七章 下地笼子 刘淑芝一听任秀秀在家里吃饭,立刻精神头就上来了,赶紧去烧火做饭了,势必要做几个硬菜出来…… 当然了,做什么菜不重要,先把董培林撵出去重要。 毕竟任秀秀还没和董良杰成亲呢,他一个老头子在家吃饭怪不方便的。 所以,很快董培林就以去董海柱家看看为由,出了门…… 这边刘淑芝先蒸了馒头 经过观察布置以后,张逸亲自操纵迫击炮,朝鬼子驻防的村庄轰炸。 当知道他要打上圣岛,一个个踊跃举手报名,特别是泰勒、莎莎,这些年也知道了奶奶被光明教廷害死的事,提起光明教廷都是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杀过去。 “我能加入吗?”傲雪霜寒有点迷糊,她开始还以为林风是要杀了她呢,毕竟她之前也算是擅闯别人的地盘,想不到峰回路转,一个宗主让她加入宗派? 叶浩轩只觉修行之中,毫无滞碍,天地灵气自动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第三环任务,这是最高积分任务的第三环,迷梦宫后续任务:迷梦宫虽然已经覆灭,幕后的支持者也受到了惩罚,可是迷梦宫实际创建者还在逍遥,他就是乾巫宇宙国的‘第七皇子’吴辰。 “哈哈,好,大头,估计今日过后你在这儿也呆不成了,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儿?”刘浪脸上喜形于色,很关切的问道。 “我们扬威武校要是今天输了!我同样把扬威武校的招牌砸了!从此退出武行!”上官扬威信誓旦旦的说。 把九瑶竹收起后,林风刚想走,又跑了回来,把地下的泥土也都给挖走了,他不知道这些泥土是不是宝贝,但反正也不占什么地方,先挖了再说,有备无患嘛。 当然,不能借口清洗当地骑士豪强,并不代表威廉无法掌控韦克森男爵领,不过这需要威廉采用徐徐图之、分化瓦解之策,同时分封安插威廉的亲信并在韦克森的交通要道修建堡垒,扼住这些骑士们的咽喉。 年青人进了后厨,不大会功夫,端上来一个盖着盖子的盘子,放到桌上,然后猛然揭开。 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出走,府里的一切都交于二房打理,而云倾玥也被托付给二房。 “那是必须的!前辈你老人家是神农老祖宗留下的精神印记,说到炼丹布阵,又有谁能跟神农老祖宗相比?”焦翼赶紧附和道。 焦翼直勾勾地看着秦初雪,眼中充满了醋意,心里在猜测着,秦初雪是不是真的去治兰街找过那些肮脏的死鸭子,要真是有那样的事,治兰街那边,应该要清理一下了。 风,渐渐地袭来,掀起众人的衣袂缓缓飘扬着,起伏间,便滑出了一道道细微的波浪线。 再怎么说,他也是离火岛的中坚力量之一,还是聂岩的长辈,现在被聂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教,以后他在离火岛还有没有地位了? 之所以南长卿说话压低声音,只是单纯的不想打扰到怀中熟睡的青玥。 樱一上前一步蹲在了她的旁边,伸手将她翻了过来,湿润的液体便粘在了手上,收回手看着,红色染在了指尖。 好在丁老师还算给力,三两句就让沈家人放下心来,吃过早饭沈娇娇就又背着行李去了机场,沈家人只以为她这是担心比赛,想早点得到老师的指导,也就没有想太多。 罢了,既然让我占了你的身体,那你的仇我便替你报了。算是报答使用你这身体的恩情了。 第九十八章 猞猁 对于董海柱和卢敏的事,董良杰其实也很无奈。 因为这种事涉及到了钱,董良杰就必须不得不避嫌了。都说亲兄弟明算账的,两个人一起抓野鸡,平分的话,公平合理。 至于谁卖的贵了,谁卖的便宜了,那就没得什么好的办法了。 董良杰不是没想过帮董海柱去卖掉野鸡,上次还提醒了他一次,让董海柱等黄桃上班 天生睁大了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他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呢? 嘈杂的叫卖声,使得陈琅琊心中舒畅,这才是生活,市井的喧闹跟繁华,恰恰是他最为喜欢的。不过看了一周,陈琅琊都是没有发现什么真正有价值药效的东西。 “背后!”大手听到背后两个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一把撕开我身上的衣服,朝我背后看了一眼。 大约是得了太夫人的命令,出岫落水之事被瞒得密不透风。除却当时在静园荷塘里找到自己的沈予、竹影、淡心之外,也仅有个别护院知道内情,且还都是知言轩的人,不怕他们乱说出去。 胡蔓手肘撑着泳池边,仰头看夜芷:“怎么你又知道?”她发现身边跟个这样的人挺好的,接触的人多,对长陵的人也熟悉的多。 后来这老道士的师兄就把这件事记录在他的一本手记里,这笑面尸的事情也就流传了下来。 龙浩月脸上尽是无奈,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本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怕龙德成一蹶不振下去,已经没了孙子,他不想就连儿子也变得失魂落魄。 就在飘香酒坊围观的百姓们看的差不多,感觉有些冷之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同时,还有马匹长长的嘶鸣声,引的所有的人都向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那明晃晃的兵刃,百姓们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真的,太好了。”这可是最让吕香儿高兴的消息了。吕洪没想到朝霞会这么做,也是十分高举,请霍青松几人到暖和的厅堂里落座。 “你是说星辰宫符合道?”六山神君确实聪明,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能猜到我的想法。 杨家很大,可谓是沙琅城的第一家族,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十五十六岁的年轻一辈都有着好几十人,其中不少游手好闲之辈。 从北面吹来的冷风如刀般割在众人的脸上,那风自北而来,吹过那代州城,又被那山耸广阔的五台山脉给挡了回去。特别是黄昏的寒风格外的冷冻如割,直将众人的脸上打得硬生生作痛。 洋道士拿出手上的匕首,学着电影里反派的样子,舔了舔匕首上残留的三太子的血,随即一声哀嚎。 “硫炎,神器——火源珠,也可以把它叫做烧死贱人不偿命,没错,专烧那些手痒的偷袭狗!”夹克男一副凶狠样,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里行人稀少,一些披坚执锐的闻月国士兵将所有路口都把守住,不让任何人通行。 两人正低声耳语,走在前面的孟汉忽然搭箭拉弓,嘣,声如裂帛,箭似流星般消失在树后,草丛中瞬时传来一阵乱响。 “相公,我身上没有力气了。”顾清妍说着,却又是掉下了眼泪。她依旧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就这样修为尽失的事实。 第九十九章 捕鱼没有下地笼子舒坦 “事情是这样的……”一旁的商离佑却代上官谧儿说了出来,若说整件事情,谁清楚的话,那么,他是最清楚的。 灵歌也不想怎么他,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他手中的葫芦,哗啦一声倒在他的头顶。 毕竟宋在水再值得同情,卫焕和宋老夫人总归要先为自己和自己的子孙考虑。 之前被自己击杀的那些一阶前期玄兽在火麟兽面前连‘毛’都不值一根,股股莫名的气息瞬间萦绕了整颗心。 要知道,蓝焰冰莲本身的特性是什么,它是在阴阳两仪眼中出生,至阴至炎千年交替出现,也就是说,二者本来就是同根同源,只不过是此消彼长,千年流转一次罢了。 三瞳的禁忌所带来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为何让深知这一个诅咒的人避如蛇蝎?在这一刻,所有的人终于明白了这个诅咒的恐怖之处。 冷均到仙云门的时候,仙云门早已经变得萧条无比,大部分弟子已经忍受不下去高层长老争权乱来而直接退出宗门,另投他派,不过是几年的时间,仙云门就被挤下了一流门派的位置。 长蛇偏转脑袋,一双没有视觉的眼珠死死瞪着萧飞,继而脑袋向前一探,似乎还想要给予萧飞一击。 琴音一变,变得急促。那四人竟来了个同归于尽,让江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开。 叶弥愣住了,呆呆的看了裴如意一会儿,对这个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又是一声巨响,只见在那道血色雷霆的轰击下,整个千刃山的山顶顿时就被轰碎。 随着入侵吞噬和记录的不断进行,亚当心中升起明悟,转生术除了仍旧不知道原理的核心知识以外,外在表现形式其实就是欺骗,欺骗本源,欺骗母体,然后欺骗自己。 全部跑完花了一个星期,将奥斯送上第一班直航纽约的飞机之后,这时候学校也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今年春节比去年要稍早几天,考试时间也就比去年早些,考完试就该放寒假了。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经过距离平卢道最近的幽州城反军的确认,以及进出平卢道的商人百姓等传递的消息,平卢道的确已经被李飞攻占。 夜晚,李飞抱着林诗悦温软幽香的身体,其实他真的是忍得很辛苦的。 “我想现在就把歌曲创作出来,这样我不负了咱们兄弟之情义,然后放下心来再喝酒不好吗?!”郑旭东坦然地对他们说道。 “听天吉兄口中之意,难不成那天阳兄的死,和这萧倚天有关?”陈家的那名二星至尊冷声问道。 祝老师抬手,抹了一把脸,沾着浓郁腥臭味的口水,沾湿了他的手掌。 下午,叶奶奶回来,在吃了叶妙做的凉面之后,又听叶妙说了她的计划。叶奶奶低头想了一会,之后答应了。还传授给了叶妙一点做生意的秘诀。 韩柏嘴巴大张,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之前浪翻云的庖丁解牛他没看出什么东西,但武越这手隔空移物着实将他震撼的不轻。 星魂?星尊?千宸摇了摇头,那家伙会成功吗?叹了口气。残系的修炼何其困难?以往阴阳家修炼残系的人虽有不少,但成功之人却是寥寥无尽,而能接受残系传承之人更是只有每代尊主一人。 说饥饿吧,大概率是因为初次穿越死神世界时,从露琪亚身上蹭到不少崩玉逸散的能量,从而对崩玉心生贪念,被她给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说的话阿生一句都不相信,袁绍自己是不在雒阳,但袁绍的关系网还在雒阳呢。根据曹操的来信上说,袁绍的好友张邈、何颙早就来招揽他了,非要他加入袁绍发起的什么“奔走之友”社团。 可是,那怎么可能,除了自己亲身解开,想要解开此印,至少有七倍与自己的内力,已经阵法和各种名贵的东西。 没有车,网约车也进不了乔园,她只能牵着汤姆走出乔园,然后再打车。 这手段或许不止该用严苛形容。但他随即又想到更深一层的原因:元娘查这些人、拷打这些人都是为了他,是为了寻出流言源头,查清背后陷害他的人是谁,以免他受这流言牵累。 于忧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开始画设计图。 看到慎二和段藏一人负责一边的默契样子,橙子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一朵朵莲花在空中形成了不断的隔离层,替林真挡下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自己虽然实力不错,但要对抗曹操袁绍公孙瓒,还有西凉韩遂马腾刘璋刘表等人,到时候再来一个十几路诸侯共讨,自己一万条命也不够赔。 此时,钻井机由于钻到岩层,所以暂时停歇了下来,现场地噪音也没钻井的时候大了,所以,列夫那几乎用吼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 “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向后勤处申请常规补给呢!”军需官笑道。 李冰一听就笑了,连陈伟雄都瞒过了的事,愣是没有瞒过陈兆军。 昨晚睡觉前萧芦城给了她一个大红b,她被他折腾得早就累了,都没有力去数一数,到底是多少。 “哟!田函!这些年你倒是长进不少,连这种事情,都清清楚楚了,看来要是给你做个县长,你也胜任得了。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战斗机人外部装甲自动翻开,散出一阵因为内部热量过高而化作蒸汽的冷却溶液。 “黑暗灵魂收割!”李康见这么多恶灵聚集在一起,他也不客气了,一刀把这些抱团的恶灵全都收了,房间内的温度登时上来了。 但这仅限于目测,如果是实力的话,恐怕要在这个基础上增加48%~70%,也就是说,久奈桑……很可能是和真田、青学的手冢是在同一个水平上的资深网球手。 第一百章 女人间的秘密 董良杰没有回答,默默的吃着饭。 董海柱和自己并不相同,每个人有个不同的生活习惯和家庭选择。其实董良杰在努力做一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无论是任秀秀还是董良杰的父母,都是支持的。哪怕收获不多,但是大家都没太多反对的意见。 但是董海柱要考虑的就会多一些。一是二嫂卢敏在一旁当军师,如果抓野鸡一直赚钱 这个玉瓶格外精致,甚至比吴胜自己炼制的玉瓶还要精美得多,而且就算玉瓶是密封的,但他依旧能够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某种奇香。 找到资料,是黎漓现在最需要的工作,所以黎漓自然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怕什么!真有鬼,她也不敢近我身!我一个大男人我有什么好怕!”白洪崐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拉着史秀甄跑了。 “这辩论比赛这么隆重么?现在都不上课了?”陈笑坐在车里四处看了一眼,大学是允许学生开车进校门的。 南澹洲那个发言的金丹圆满不再废话,他也占了一个位置,然后叫了两个同门上去。 评论区的亲问什么时候更新,这个冬季题外话说过了呐,一更是九点半,二更下午两点呢。 “做梦!”李豪有些不悦了。赶他滚就算了,看你一时受了刺激,不跟你计较,你还得寸进尺,连玉简也要抢? 好不容易才把这死者挖出来,这家也是要继续翻修一下,的确是比较糟糕。 听严钲说他在公司边上的公寓休息了一晚上,一早又出门了,却没去公司。 “大哥,刚才的话,可是众位大臣都听到了!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萧寒煜不动声色的说。 他心中念头还没落下,忽然又听得一声爆喝,抬眼一看,再次大惊失色。 何静怡叹口气道:“你真的决定了?”何静怡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不愿意米子轩去干这件傻事的。 又休息了一会儿的时间,我们开始向着墓道的深处走去。前面说过了这里的墓道并不是很长,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在前面终于看到了一处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玉门。 “不,我不相信!”罗飞鸿有些疯癫,右掌突然向着胸口部位一拍。忽然之间,一股能量风暴围绕罗飞鸿出现,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土地凭空下陷了一寸多。 \09米子轩不熟悉手术室,但幸好有个闫浩杰为他带路,不然米子轩连更衣室在那都不知道。 杨晓奇点头,道:“来对地方了,墓穴就在这片海域,飞镜你先不要激动,现在的天气不适合下海,我们还是等风暴过去之后再做商量。”。 宋剑估计,只有自己领悟了十剑绝阵,才可以和这凝霜尊者正面对战。百剑杀阵,即使八道剑阵,也无法弥补本质的差距。 \09老三更狠,直接卖了房子给老太太在京城最好的墓地风水最好的地方买了个墓,先把老头的坟牵了过去,等老太太百年后就埋在这,这把可老太太高兴坏了。 飞镜大概知道我们的想法,在一旁解释道:“不用这么吃惊,这里的一切等我说破后,你们就不觉得震惊了。”。 我,得到了一个防毒程式,一个作梦也想不到,变成人型的软体。 唐谙体内只有一颗君主级的黑色元晶,所能提供的永夜法源也只能支撑现在这么大的施法范围,可以说,直径半公里的深黯空间是他现在的极限,但足以震慑整个战场。 第一百零一章 媒婆再次登门 “什么都别说了,你先进去拜一下,给你爷和你爹好好唠唠,这一次出征立了多大的功劳!”老人搂着白无祸的肩膀,言语间满是疼爱和慈祥。 可又一想到薛戬今日英雄救美的英姿,又难掩一抹红晕爬上双颊。 楚甘霖点了点头转身,眼神不善的看着孙久常∶“孙大人请节哀,府上的老太爷骤然离世,孤表示非常痛心,今日开始孙大人便在家里为老太爷治丧吧。 到日本各大事务所最有人气的偶像,见师哥怎么能不好好打扮一下? "佐藤前辈说得有道理!那就等喝完再揍吧!“花田早春奈认真地点点头。 蓝银的生长,需要一个完全自主的地盘,而清欢自己也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听到通传的黛安仍是纳罕,这人到底是谁的粉丝,怎么又来找她? 男人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折腾到了黎明的时候,男人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喊了外边的人烧了些热水。 第二段主歌除了歌词,编曲也有一些变化,加入了弦乐低音,像是在缥缈的烟雨水色中继续作画,加上了一些属于山石的厚重。 不过哥仨也不怕他们,有道是人死卵朝天,既然要干,甭管对方人再多,认怂是不可能的。 穆成钧见她沉默了,他的话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至少是让苏晨不再往下问。但穆成钧也感觉到了她这样的沉默,是因为被他的话给伤了。 “我说哥们儿,您这是道歉来了还是找扬来了?”田七自然还记得他给李慕白留下的两个选择,当即似笑非笑地问道。 可事实上王阳是赤龙王,而紫金王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王阳,而是赤龙王。 金钟焕非常严肃地看着李贞铁,他这是想让李贞铁理解自己的决心。 听到这里,吹影镂尘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脚步一个踉跄,两只杏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田七,不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确实是不安全”我点着头对甄子琦回了一句后,我转过身就将放在地上的那只大公鸡抱起来就向对面的弘善堂走去。 原因无他,当初进城的时候,这些人都答应的好好的,结果,直到现在,却什么都还没做。 然而,就在数百名赌客争相请牧元替他们鉴定黑石之际,牧元开口了。 这样一来,可谓是一举二得,既带着苏雪两姐妹去外面旅游一圈,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的帮手。 我没听错吧?“我们多多?”这是夏浩宇的口气吗?还让我亲自下厨?就我那两下子,能拿得出手吗? 伊娃迫不及待换上漂亮的裙子,再看向陈最的眼神温柔了不少,吃人嘴短这条真理在哪儿都适用。 陆之尧当时石化,同时也从中悟出个道理来,那就是千万不要和自己的夫人讲道理,因为她听不进去。 戚竹雪解释了一下精神病的意思,褚桀的脸瞬间变了,十分的黑沉。 孟绪陪着戚竹雪玩了扑克牌,下一个课间陪戚竹雪玩了五子棋,玩了井字格。 只见安平寨里面官军走动,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人人行色匆匆可脸上都是挂着戏谑的笑容,这令武松十分疑惑。 施恩微微一愕,一时间还真解释不了,跟他们理解的有什么不同。 “都头还没听我的计谋,如何得知有三点不妥?”陈清脸色微微一变。 既然她睡觉了,那自己也该办点正经的事儿,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陆之尧电话被拉黑和他的曲子丢失,绝对不是巧合。 奥利维亚见他纵身骑上一只,也赶紧跳到另外那只愣头鹰的身上,抓紧缰绳控制它向前助跑。 如果可以选择,他们宁愿去马竞所在的C组,切尔西所在的G组。 最终曼联在落后英超榜首纽卡斯尔12分的情况下反超夺冠,并且在足总杯决赛上击败死敌利物浦实现双冠。 哪知,大师兄王平回头大手一挥,雪十三顿时感到有一股撕裂万古的浩大威力袭来,他发出的力量刹那间土崩瓦解,其本人更是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到此,此次国际冠军杯,米兰三战1胜1平1负,在积分上,已经落后三战全胜的切尔西。 后续的四五楼中,分别是锁定了【维鲁斯】和【兰博】,虽然没有拿出R战队在世界赛上亮相的究极四保一阵容,但是也将【加里奥】和【慎】给选了下来,也是让那个其余战队不敢放R战队的英雄池。 ?华禹山脉有大裂缝通向凡人界,被华禹城中几大门派和家族填平封住。 罗莎只知道那个将她养大的华夏人姓罗,她称呼对方为罗爸爸,至于对方究竟叫什么她并不知道,那人也从没说过。 可能是因为自己有过这样子的经历,然后还被禁赛了,所以有感而发吧。 这原本是这名评委还有其他几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大家推举欧俊成为最佳男演员,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邢可? 此人直接撕裂时光,却是发现背后的大手印如影随形,且那至强的威压令他的躯体不断崩灭着。 所以,在抽走溯世木轮,任凭谢润秋溺毙在时间长河时,君上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轻叹一声,悄悄的走了出去,夜空中繁星闪烁,心中不由得想家了!林老爷子的事情给了我很大触动,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也不知道爸妈和爷爷现在如何了。 “嘻嘻,乔公子,你总算是说对了一次,这老鸨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跟其身后的组织相比,她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人了,起码她对她手下的姑娘们还是不错的。”薛明月叹息道。 当天晚上,青云就是受邀赶到,我们三人,都是青云一手教出来的,虽然后来的路各不相同,但是我们与缘真门的关系绝对是牵扯不断!众人聚集在了一个庄园里面,开始篝火晚餐,婚礼的事情已经有专门的人员开始筹备。 第一百零二章 声名鹊起 面对于大妈的不说人话,董良杰真心懒得搭理她。不过考虑到马天雪自小和自己一起玩到大的,说的太多,又不是很好。 “于大妈,这事以后别提了。我和马天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娶媳妇我看过撬行的,嫁闺女可真没见过……你回吧,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 说完董良杰便进了院子,于 军官摇了摇头,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规模的兽潮,心中同样有些虚。 “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让我使出全力了。”柳羿摇摇头,灵气一收,将寂灭神君的虚影散去。 但现在形诸于图形,却能清晰明白地让人看出来,这八座石殿,形同一座暗八卦,隐隐将什么东西围绕在中心。 “下极位面最多的就是贬谪之人,也就是被贬的部君,受转世之苦的部君,违序而被囚禁的部君”。 见到探哨都被收拾了,肖林也就放下了心,拷问三天三夜,终于知道大军还在训练。既然还有时间,那么肖林就回到了21世纪。刚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和索兰托联系上,索兰托的电话就已经响起了。 死寂被打破,上万亡灵矗立在荒芜大地之上,骚动着,发出强烈的死亡威压,一尊亡灵统帅高坐在白骨王座之上,在他周身有十五个五阶修为的亡灵环绕。 “要打吗?”张月冷冷道,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鼻孔中吐出两团热气,战意已经到达了最顶峰。 商讨一番无果,单寻妃杜宇只得告辞,因边疆战事,北疆瓦剌不断的骚扰侵袭边境,鹰狼山庄离边境很近,所以杜宇没有在跟从寻妃王,回山庄打探消息。 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长庭落心,来到问我问题的血尽染身边,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尸体。 听到这个名字,神庭众人神色变得沉重了起来,皆是蒙上了一层阴云。 叶词眯着眼睛走到了流沙村里的裁缝那里,丢出了一个银币,买了一顶纱帽。这帽子没有别的任何属性,唯一的用处就是可抵挡那沙砾平原里无时不刻肆虐的风沙。 楚灵月淡然说道,脸上无喜无悲,但任谁也能听的出,这些话是专门对龙傲天所说。 进入了城主府,城主跟李坏还是隔着面纱,不过现在的李坏身上因为修为的提升,自然是多了一股难言的气质。 “这次的家族聚会,有许多的决意会通过,不过那都是吃完饭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第二杯酒,让我们敬我的爷爷,祝他早上踏上金丹大道,成为自老祖宗之后的第一位金丹期大高手!”周洪又是举杯道。 陈静好原本已经放松了许多,忽然就看见卓安然就在她的身旁坐下。 宙斯等神弄出了一个非常高级的哔气娃娃,给她取名叫潘多拉,让她带一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盒子前往人间,以自身经过主神赐福的可怕魅力引动人类战乱。 “什么?”如果四阿哥真的是在寿宴上对我一见钟情,我虽然不愿意,但心里总会好受一点。可现在呢?我连个美色都算不上,充其量那就是个工具,就是保证我哥哥忠心耿耿地人质。 电光如蛇蔓延,大地隆动,上百道泥柱喷泉一般从地底喷射而出,见风凝固,化作一根根大腿粗细的黄黑色坚硬土柱,傲然挺立。 董音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将叶词说得话问出来,她觉得,这就是自己和叶词的区别。有些事情,叶词看破了她就会说,而有些事情即使自己看破了,她还是说不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马车有了 议政大厅其实就是方冷家里的大厅,因为他们在讨论正事,所以暂且就叫议政大厅吧。 这龙珠不是之前浩天掌心的龙珠,而是来自于神龙体内的核心。威力自然不用说,非常恐怖,比任何神通手段都要强大的多,这是以绝对的力量进行镇压。 薛凯摸了下脑门上被砸出了血,居然极其怪异的诡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舔了一口,无比病态的笑了起来。 “刑名师爷”这个职位,宋廷自然不会嫌弃,反而觉得比“钱谷师爷”好些,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管钱,家里的钱都交给公主老婆管,让他管钱,他会觉得头疼。 “行了,我们走了。”吴青挥手,带着曹旭和一众警察开车离去。 徐昂心里一门心思的想回去,想着肚子有点饿在梦里又不管饱,想着一觉醒来就回到现实世界了,那里还肯,说着不要打搅我,就往卧室跑去,翻身上床,脱了鞋子、外衣就睡了下去。 董大童知道自己和了慧实力差距颇大,但是他才不想如此轻易的认了输,咬了咬牙手中高举千钧,腾空而起,只见千钧之上一道绿色棍影升天而起,恍若擎天之柱。 别真以为它外表呆憨,蛙也真傻,光看它舌头逮虫子的速度,就知道它的本能反应,远在任何人类之上。 “终于达到了极限了!”易阳心头有些惊讶,现在他才感觉到十星紫府粗坯在吸收仙气方面已经饱和了,达到极致了。 不过现在人族强盛,万族式微,想在它们身上薅羊毛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是在道门势力范围内那可说不准了。 这一刻张栩心中莫名庆幸,若是跟着李梦阳顽抗到底,白沙门下将错失多么大的良机?到时候吴王秋后算账,不仅新蓬莱的盛宴没有份,就是江南恐怕也无法立足。 苏远之听着卫染和冯笑言的对话,脸色阴沉晦暗,他看了冯立行一眼,目光犀利。 而当事人余晚晚倒是没有太大反应,接过存折后就随意的打开看了下金额。 朱应登嘴一撇,没再说什么。我们都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还能如何?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也都是孤儿,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你的亲人,我比你大,这样吧,以后私底下你叫我姐姐吧”陈瑜笑着建议道。 “前辈,我已到了葬龙谷范围内,但是并没寻找到葬灵海,请前辈解惑。”周奇无奈,只得召唤出巨龙。 王秧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五大神明不知道的事情。 只见赢乐全身一震,战纹立刻在额头浮现,恐怖的真气立刻呼啸而出,就在这时,一道道雷光竟然在其周身环绕,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秦有坤在说完话之后,就特别紧张地看着余晚晚,发现她脸上是一言难尽地表情,差点没吓个半死。 而这些家伙一个个的又都是仇人,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少不得要大战一场。 因为苏云凉还在襁褓里就被她和龙战“扔下”,害得她被云玲珑算计,经历坎坷,云璇玑对苏云凉一直有着浓浓的亏欠。 不过四人一离开,领头的守卫就拿出了传讯玉符,偷偷往上面传了消息。 坐在镇政府的待客室里,凯和威利俄嘉德都是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说到这里黄玄龙难得露出些许得意之色,对凌天成再次刮目相看,没想到对方居然也看重这个冷门领域的潜力? 偏偏这位朋友咳嗽一声,被倪瓒听见。到了早晨,朋友离开,倪瓒便命令家童在家中各处寻找,一定要找出那位朋友把咳出的痰吐在哪里。 盖欧卡因深海海沟压力而生,固拉多在地底岩浆中诞生,烈空坐因臭氧层的矿物而生。 沈轻舞裹着大氅对着众人浅浅一福身后离开,自回了后台换下了一身湿衣,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天字号楼而去。 朱显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苏玉竹身边柔声道:“本王怎会舍得你有事,放心,若你真的有危难,本王会派人前去帮你。”曲起手指勾起了苏玉竹的下巴,向她的红唇逼近。 “虫族的生物战舰还停在帝国的太空要塞,也不行吗?”枪妹问道。 到是聪明,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武器,鲁龙身体比较瘦弱,选了一把轻灵的尖刀,而李大虎选择厚重的斩骨刀,可以发挥他力气大的优势。 李俊昊一听顿时头大了连忙下令自己队伍紧急集合后李俊昊带着队伍向那个矿区急行军赶去。 石破云也不客气,劳累许久的他倒头便睡。但薛浩却毫无睡意,明日便能进入道武学院,这让薛浩怎么不激动。 周围的一座城镇还在传响一阵阵凌乱的枪声,单凡堵截这支队伍前进的英国殖民军和它的走狗部队都被非洲人民军一一击溃。 除了自己在那空间碎片里突破到归元境外,还没听说过有另外一个归元境的存在,就算有,也不知藏在哪个角落,断然不会出现在冷月宫中。 现在不朽真龙神族尽皆陨落了,但那九尊不朽神位却永恒保留了下来,所以只要能得到这祖龙的本源烙印,就可以得到万神大宇宙的本源加持,无需渡劫,直接就跨入不朽神境,是为先天不朽。 至于那藤蔓,他没去动,毕竟是一个机关,没进去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第一百零四章 人无外财不富 董良杰赶着马车到了家,董培林和刘淑芝也在家里,看见自家有了马车,也是开心的不行。 “妈,把那几张兔子皮整一下,做两个垫子,这车板木头没磨好,有点扎的慌。” 刘淑芝自然一口答应,随后直接就拿着挂在房檐下的兔子皮,进屋做垫子去了。 董培林看着马车,也跃跃欲试,他当了一辈子农民,却还没有 埃丁森劈开最后一只挡在身前的血肉兽,回身重重一踢,大块的冰块拦住了追兵的道路,他有些踉跄地飞奔进了冰刺遍布的丛林,心中翻滚着黑云。 一直以来,他费尽心思都想亲近宫月婵,可惜宫月婵对他一直颇为冷淡,和他说过的话,寥寥可数,甚至还比不上法则之海宫月婵和宁江的交流。 ……按照这个思路去考虑的话,似乎最佳的搭载平台并不是飞机? 当时在菁英赛上陆少曦与夏侯飞还有着几番较量,原本应该是敌对关系,但两人性情相投,反倒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 “那个匕首!?”黑衣人眉头微皱,半信半疑的看了陈征一眼,对着旁边招了招手,之前插在他脑门上的匕首就在淡淡的蓝光中晃晃悠悠的飞到了他的手心。 “噗噗~啪啪啪~”众骷髅兵的阵型一时间摇摇欲坠,个个骷髅在碎冰片的打击下人仰马翻,组织不出有效反击动作。 只要南周辰如灵蛇一般的软剑稍微一用力,伊定然会血溅全身,然后尸首分家,将伊拦腰截断。 南宫云一阵无语,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伊,好像在观摩一件艺术品,估计南宫云真想冲动一下把伊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构。 一层一层的源力之上,还有着一片混沌却隐藏着规律的奇妙空间,白河伸出思感触角,轻轻接触了一下,就感到头脑一阵轻微的晕眩,整个身体失控地跌坐在了圆球之前。 虽然他们能够感受到阵法的力量波动很强大,不过他们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们知道阵法在叶错的掌控之中,而叶错不会让阵法攻击他们。 一说到那次,几人都不自觉哆嗦起来,李阳点点头,拿出兜里那张证件,在几人的眼前随意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七八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一脸凝重地冲了进来。 他不用一兵一卒,甚至不费一颗子弹,仅仅只用了一个喇叭,便让船上所有人陷入疯狂。 这几个保安看得眼睛都直了,没想到正宗的拳术高手就在身边,这杨哥如果今天没碰到李阳的话,显然是会顺理成章收下几个狗腿子,一步步装逼下去。 刚刚开始只有那么一点火星闪闪,因为塞莉亚输入的魔力实在少,不过第一次试过后,塞莉亚也就估摸着火量差不多,便开始加大了一点魔力输入。 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晃荡了一阵后,直接出了城,往城外而去。 没错,这个叫宋浩的家伙,就是当年骗杨伟说唐雪凝暗恋杨伟,让杨伟自作多情地去跟人家表白,结果遭到了全班人的嘲笑。 车上的人都惊慌的转头朝着后面看,怕自己挡了后面来了的领导的路,但是却发现后面并没有车。 但沈星楼总有一种感觉,这次事情和萧晋有关系。因为夏晗沫无论出于哪个角度都没必要去举报纪凌。何况,他也相信纪凌并没有开挂。 第一百零五章 外财到手 到了沟的顶部之后,董良杰把木棍一头插到铁管里边,一头放在沟顶的土墙,用脚使劲踩了几下,牢靠了之后,他顺着木棍便爬着到了铁管的上边。 董良杰一直惦记这个铁管,其实就是因为这几根铁管确实很好。这些铁管当年是为了水利梯田的配套设备,都是清一色的八寸半的管子,而且管壁特别厚,一根管子的长度差不多是四米 走远后,洛逸把手伸给了陆思恒,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对一下暗号,见陆思恒给自己画了一个S,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这默行僧根本还没开心多久,那防护罩破碎的一瞬间,陈默身上的又一件法宝散发出了宝光凝聚成了一个防护罩,直接顶替了原本破碎的防护罩,继续保护起了陈默的身体。 “该死的!怎么是皇天择?他奶奶的!这家伙怎么刚见他就是找死的样子?”辰战天面色一沉!这皇天择此时正在云蚌壳身前百米!这距离对于五阶妖兽来说太近了距离完全够。 北穹虽然没有蒙翼那么强的信心,但也认为江尧一定是灵瞳族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天才。 这是一则长篇消息,这则消息的出现立刻打破了之前的完整队形,瞬间,整个大区的风向又被带走了。 据说自己觉醒的血脉神通和殿下的一模一样,这不就是天生的师徒吗? 和房东约定好了时间,盛北城几人准备去国营大饭店。虽然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但那边有桌子,去坐着聊聊天也行。 张牧之当然想回到龙虎山在龙虎山弟子和那老头儿的见证下完成与云姝的婚约。 老头儿见识过张牧之的厉害之后,立刻爬起来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这是什么?一个宝贝?为什么有着如此悲情的情绪?”辰战天睁开了双目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地面。 “王浩,你就陪我们玩玩嘛。要是你不答应,我们可是会很伤心的呢。”张婷婷和赵萱萱用央求的口气对我说。 对了,他从局子里出来,又被庄少非弄回去折磨了一通,不定多惨呢。 江光光听着他念着故事,一双清亮的眼眸就那么盯着他。他真是挺耐看的。眉上是疤痕完全无损他的英俊,五官完全可称得上是完美。 斜阳剑道的两位顶先天也奠定了哪怕是魔门势力,剑道,也是很强盛的。 随着麒麟军团的加入,澳洲联盟的军队彻底的失去了抵抗之心,开始四处溃逃。 江光光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着,依旧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儿,“二爷您说笑了。”她的眼眸清亮,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儿。 心经里有句话我特别喜欢,心无挂碍,无碍挂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我紧了紧眉,也就是说。庄少非的朋友从昨晚后半夜开刑讯逼供,要钱,一直到今天下午,三旺胖子才算是供出我名字? 看着叶天一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便闯了进去,唯恐其夺得所有道具的钟碧涔和祝崇一前一后也跟了进去。 “你想找我制作非凡物品……武器?”她微笑着抬眸,一语说穿他的意图。 只是,外面指望天上掉馅饼跟踪到天坑想发横财的几人,他们通过死亡跳顺利闯进莫洛国军事培训基地。 仰身躺在属于她的旧床铺,内心深处恨死她的父母亲,不通情达理自私自利,可她不愿意就此罢手,更加不愿意做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她蹑手蹑脚从被子里偷偷摸摸的爬出来,又蹑手蹑脚下床穿好鞋子。 第一百零六章 全家都开始转运了 董海柱也不含糊,拿着钢锯便去干活了。 由于铁管在地面了,干活省劲很多,加上董培林也在一旁帮忙,两个人用了半个多小时,便把铁管割断成了八根两米左右的短铁管了。 尔后董良杰和董海柱一起,把这些铁管装车,赶着马车回家。 “二哥,你今个辛苦了。那啥……我这边也有点忙,我琢磨明后天去黄花岭一 等几人走后,陈生准备送齐才回去,而他知道的地方,也只有南开大学。 人……总会变的吧!慕容灵月淡然一笑,没有想要继续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道,我们还是赶紧去给爹娘奉茶吧。 而水家,乃至整个谷雨城,也只有水千寻的父亲水沐春是神通境初阶强者,而且还是重伤之体。 林玄思前想后,最终决定祭炼一尊御道分身,将飞蝗经分化出去,然后以本体修炼先天造化经和太一真解。 不过也是这个身体的缘故,以后慢慢训练,她应该也可以千杯不醉的。但是要千杯不醉来做什么呢?喝几杯脸上就会绯红,才会更惹人喜欢吧? 因此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上古传承者的身上,至于他自己的话,自然也不甘示弱,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个巨大的进步。 黄霞也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个家伙突然间会这么好心,但对于这种事情都是无所谓的。 苏亦瑶本就不希望这件事情变得如此简单,所以便打算跟某人之后直接离去。 其实他早就得知了梁龙的名讳,但是为了表示自己很无辜,只能假装不知道。 对于妖兽来说,血脉品级就是他们的一切,他们可以无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可是对于提升血脉品级这种事情,任何妖兽都无法抵抗这种诱惑。 定下了下一步的规划,秦军这个战争机器便开始按照既定的规划开始告诉运行了起来,三路秦军在同一天向着不同的方向开拔而去。 六转蛊虫即为仙蛊虫,所有人听到可以拿出仙蛊,有些蛊仙兴奋不已,有些则是表现出了疑惑,还有一些则依旧很木讷。 还好之前朱明已经想过了罕难阿必镇已经挂掉这个设想,所以脸上压制住了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那些少年公子哥,少不得要向琴忆和凤舞显摆显摆,至于萧七这个伪装成庞飞烟的电灯泡,已经被自动挤到了一边。 这几天庞晨可舒服得很,不只是其他魔教的那些人,双龙教的那些长老护法,得知自己在圣教立下大功的事后,都全部打电话恭维自己。 刹那间半月铭纹启动,身形由实转虚,速度激增,险险避开他这一抓。 这个看上去十分凶恶的面具万一要是不准,把自己的手臂咬下来可怎么办,一时间也都也都有些迟疑。 “哼,这要是放以前,姑奶奶分分钟把他们扔到外太空去。”牧野琪一脸不甘的娇哼一声。 原本以为萧七所谓的来解决问题,是以潜伏的手段摸进来,暗中查探东方龙集团的秘密呢。 同时,这玉盆还有着非常富有现代气息的刷卡功能,每一个能力者都被分配了一张卡,轻轻一刷就会在蓝色光芒中显示出一个数字,那意味着你投入魔晶石的数量。 正值十月,窗外明朗的秋光吸引着他转向右侧,将目光穿过车窗,停留在远处。列车正行进在一片无垠的稻田中。 第一百零七章 村长求帮忙 见刘谷雨催的急,董良杰也没多说什么,穿戴好衣服,拿着手电筒,便跟着刘谷雨一起去了她家。 进了院子,刘长贵罕见的从炕头下来接了一下董良杰。 若是以前,刘长贵基本上家里无论谁来,顶多就是他老婆邵初缨出来接一下,刘长贵基本上不动的。 作为村长,他还是比较有“腚力”的。 “董良杰来了 喻微言伸手推了一下箱子,想探个头出去看个究竟,可是一推之下发现那箱子根本就推不倒。 朱达和周青云没有单独在一边,而是和大伙坐在一起,他们两个和雇工们吃得是同样的饭菜,此时和大家的区别就是胃口不错,李和则是边吃边忙碌,很多细碎的事务要他去操心。 除此之外,如果这个生物主动引导活化之血的是,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活化之血的作用方式的,比如你可以选择让活化之血强化你身体的某个部位,甚至可以让活化之血在你的身上长出独立的器官或者肢体等人体组织。 “怪不得我们兄弟出太原城的时候听到老鸹乱叫,敢情应在这边,自寻死路就是说这个了。”王雄上前自嘲了句。 元始天尊将断落的山峰炼制,成为威名赫赫的番天印。与此同时向诸天宣布,断裂只剩根基的不周山更名昆仑山,并且建立玉虚宫,之后成为阐教的大本营。 就像直升机的螺旋桨叶切在耳边的震动和狂风,光鸟的轨迹不知为何已经消失,而对方传达回来,或者说响应这一传达回来的,是另一只鸟。 此话一出,两兄弟顿时傻眼了!眼前的是自己亲爹?这怎么可能? 来个重伤的病人可能就要废寝忘食大半天,真衣支着脑袋看着外面热热闹闹的人们,倒塌的木叶上渐渐可以看到一些建筑升起的雏形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真的做错了……要不,我去给那老师道歉吧?看他那样子心胸应该挺开阔的,应该会原谅我。”孔红诚心道。 王元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跟着自己坐回来的敏敏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有点苍白。 吴磊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在看向杨明的时候,她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说,你们与那湘雨夫人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加害于我?”秦远抓起叶长空的衣领,四目相对,不到一寸距离,声音犹如西伯利亚平原刮来的飓风,寒意逼人。 黑虎家族的老大叫做何树,他平时表面上只经营了这一间迪厅,明面上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但是其实暗地里是一个贩毒的家伙,每天晚上从手上流过的资金几十万上百万,也是为了安全,他也是特意尖利了这么一家场所。 “哼,别说你们说的东西,我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们。”掺着血液的唾沫挂在韩国良嘴角,他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骨子里的傲气支持着他,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铿锵有力的魂儿,其视死如归的决心不容质疑。 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原来火辣辣的脚在被扎了九根银针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就覆盖了她整只脚,接着一股暖流从她脚底升起,一直传到心里,让她舒服得叫了出来。 古辰他如今受到了王将军这么多好处,全力的照顾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怎么能给王将军招惹麻烦? 第一百零八章 人比人,气死人 第二天一早,董良杰便早早起来,结果发现董培林起的更早,听母亲说:人都出门半个来小时了。 董良杰打来一些凉水在屋子里洗脸,刘淑芝在外边生火做饭。 “生子,早晨吃点啥?你爸爸叫海龙去了,你说我做点什么饭会好一些?” 董良杰洗完了脸,擦拭干净,笑着说道:“我大哥没事,他吃啥都行。反正他这 她当然打从心里认同他的提议,将自己背包里两盒已经捂得温热的酸奶掏出来,一勺一勺喂给他吃。西泽没有拒绝她的投喂,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他确实很饿。 这个事若是贤妃不知道也就罢了,眼下知道了,定是要叫她过去训话的,与其被叫过去,还不如自己主动过去。 迟早看着卫骁笑得温柔暖丽,一颗心“砰砰砰”狂跳,虽然靳嘉西的人设非常好,清冷禁欲,矜贵温和,但哪里比得上她家骁哥。 江岚将手机递给中年人,上面还有照片,那自然是她们和唐梦颖、李欢欢的合照。 为何骂靳承影?因为靳承影事儿没办好,连累了他们。谁愿有一个猪队友?猪主人也不行。 林茶直接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她觉得还不错的外卖,地址填的秦陌殇的别墅。 但是她现在正在金马奖颁奖典礼,她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接电话,知道只有等金马奖颁奖典礼结束两人才能通信。 公平?妈的,他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反抗力,身边还有一个死活不知的同伴,分明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来的什么公平。 只是经加昨晚那一闹,季元华两人和他们算是彻底掰了,但是现在这是在镜头前,彼此都留了点面子,没有再闹,气氛冷凝地僵着。 好半晌,卫城去摸苏洛洛的面庞,只是那手,颤抖着,悬停在苏洛洛面庞前,不敢靠近。 “没什么,我本以为你是蓝色的蓝。你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挺耳熟的,在哪儿来着……算了,可能只是耳熟。你带户口簿了吗?”她问。 一瞬间,风月觉得自己心里积郁难泄的洪水找到了豁口,终于倾泻了一点儿。 云七夕很后悔自己的问题带出了这么心酸的对话,她反手抱住他。 楚无双没给他们机会,根本没怎么瞄准,抬手“呯呯”就是两枪。 薄音将我拥进怀里,手掌按住我的脑袋,我屏住呼吸,悄悄的抬眼从来坑里望出去。 这沙鲁在找死吗?在沙鲁的拳头与那两条冰晶玉龙碰撞的瞬间,众人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们没想到沙鲁狂妄到这种地步,居然以肉体之躯去抗衡柳冰的绝技。 她紧张,是因为害怕沈骁唐会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更是因为害怕他会和盘托出,说出一些让自己都无法承担的事情真相。 无始背后显出混沌神光,这一道仙器神印的攻击被一声混沌劲气守护住。 楚河见自己一开口,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这血麒麟果要到手了。 东王公徐烨也带着自己的四个弟子,两个童子来紫霄宫了。还有十三位头领,上百位表现优异的内门弟子。仅仅东王公四人就带上紫霄宫近三百多人。 “他竟然还敢笑,杀人狂,变态杀人狂。”那些人吓的纷纷后退。尤其是那带头男子更是不断指着秦阳嘴里说着一堆废话,总之就是直指秦阳就是个变态疯子。 第一百零九章 再入大林子 到了村里,董良杰先把任秀秀送回家家里,随后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己家,把买的东西放进来屋子,尔后去了一趟刘长贵家里。 “哎哟……董良杰来了。”刘长贵比往常都要热情很多,甚至看见董良杰来了,便出来到了门口接了一下。 这两天刘长贵比较开心,上次县里的工作组对靠山屯的改革开放进程,表示非常满意,也对 不知为什么,如今的杨媚有点心乱如麻,吃醋加上烦躁,使得她焦虑不安。 等白木返回时,拿着两瓶水,自己拧开一瓶,准备喝一口再过去,水还没咽下去白木就凌乱了。 其他人也目光闪烁着,虽然看不懂,却也在注视着他的动作,他们计算了一下,一个阵图大约是三十秒的时间。 他深知罗如霜身份不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会跟罗如霜客套。 而一旦新人类组织和上帝组织的存在被大众知道,负面影响不用想都知道。 由于今天天气好,再加上没有风,所以就算坐在院子里也是暖洋洋的,比屋里还要舒服。 他们都是天骄之辈,在各自所在的域中,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平日里受尽了尊崇,何曾有人如此轻视他们? “杨总,请你放心吧,没有你的批准,我龙俊是不会死的。”龙俊深情地吻着杨媚。 他很清楚,也许在村里人眼中,他已经是一个需要仰望的大富翁,可在沈靖忠这样手握实权的政府要员眼中也不过就是稍微有点成绩的普通人。 刘琛脸色变换,想到刚才众人的话语,他最终放弃了,刚才就有人表现出嘲讽了,现在他如果跟这邪门的贵宾室死磕下去,不知道会多少人骂他呢。 “真的做到了?”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石门,随着那“咔咔”的声响过后,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缓缓开启了,我担心出现意外,急忙拉着几人朝后退了一些。 “无痕哥哥,”钟晴啃着手指头呈花痴状,引得月无痕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 出刀、旋刀、刺刀、抽刀、旋刀、收刀”动作,一般都要完成数千次!经此“千刀万剐”,当真只剩下一点“肉浆”了!比利的本意是让他们刺完之后就能出来了。 最后就连来时带来的上千枚高爆炸弹,最后也送给了英国海军本土舰队第二战列舰分队,在这样大数量、大密集的轰击下,这支战列巡洋舰分舰队最后寿终正寝,无一幸免的沉没。 这次我选了另外一个位置,刚飞到废都外就见到几只丧尸从里面游荡出来,它们这是准备去野外狩猎的。见到从天而降的我,这几只丧尸顿时来了精神,嚎叫着就朝我扑了过来,没等它们接近就被我每只一枚骨刺射杀了。 想了半天,暂时只能先歇业,免得再出现食物中毒的。等调查清楚怎么回事,再做处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凡尔登战役最后变成了一场阵地战和消耗战,双方最后伤亡近100万人,伤亡之惨重,因此被称为屠场和地狱。 转动岩壁上的机关,石门轰的一声打开,一股热气蔓延开來,将三人的发丝吹起。 “爷爷,您言重了,我是真心听爷爷的安排。”刘浩然说道:“我知道爷爷都是为了我好,爷爷不会害我的。”菜可是陆续上来了。 兽首铜像回归,黑豹晋升为狼牙特种部队的副队长,铜甲尸等人获得巨额财富,叶凡则拥有了至高荣誉,可以说,在座的诸位都是皆大欢喜,好事连连。 第一百一十章 打野猪 董良杰和董海龙出发后,任秀秀就离开朝着自家赶回去,路上也听到了村民的议论,和上次稍有不同,但差别也不大,总的来说还是董良杰不该去大林子。 还有一两个人和任秀秀打招呼,聊了两句,在他们想要探听更多消息的时候,任秀秀果断的找理由推脱,后面路上步伐加快了不少,免得再被人缠上问东问西...... 电视上见过吧!生化病毒的可怕性不止是这些,还有更加严重的。 “我靠,这样也行?”,墨非白目瞪口呆的看着雷朔,似乎是在震撼对方的歪打正着。 宫诗仙听见这次出声的可不是他大哥,而是他二嫂,当即停住了长篇大论,朝他二嫂望去,然后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是要我跟着你走吗?”,男孩诧异的问道,看到球球点头之后,他连忙兴奋的跟了上去,玄火村落附近并沒有什么凶猛的魂兽,也几乎沒什么外人往來,男孩自然不用害怕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赫连诺被脸上一阵温热的感觉唤醒,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是兰幽若正在用浸湿的毛巾帮自己擦脸,在他的身边,墨非白正紧张的注视着,至于孔方,却是表情复杂的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燕飞,”精灵掏出一块手帕上前轻轻的替燕飞擦拭着汗水,手帕上的清香让燕飞觉得十分安心。 他手中的长剑竟然被郝连叶羽一把握在了手里,血水股股从剑身上留下来,叶羽右手血红一片,但他根本不在乎。 洛依璇听到艾瑞克的话语,无奈地看着他,这个艾瑞克,怎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出來,还抢走呢?这家伙真还不死心。 至于要如何解决德费城这个令斯塔克联合王国各大势力头疼的问题,那不是化名为贵族汉克斯的燕飞所要关心的问题,他现在要关心的是在哪里解决晚餐比较好。 夏天眉头皱了皱,不多时就感觉到身体微微发麻,动了动身体,感觉有些沉重。 搜了好一会,发现了2个物品。一个是一把弓,一个是一个黄金色的蛋。我给这俩样鉴定了下。 等到魔气散去,气流稳定的时候,罗平依然是妖化的状态,只不过此时的身躯已然是遍布血痕,一个个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足以看得出来,他承受了多么严重的损伤。 刹那间。我们全部如同流星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我一剑直接砍到了魔龙战血的一个倒霉的玩家身上,然后“啪擦”2124。直接被我秒杀回城。 至于围观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毕竟这里的修真者都知道城主的实力,也知道他背后的势力,留在此地观看,岂不是惹祸上身? 李煜走进南城门的时候,还有一点不敢相信进城能这么容易。虽然这计划,是大家策划了许久才实施的,但居然顺利到这种地步,还是出乎李煜的意外。 慕容宁,四大仙门中地门的少门主,修为强大,是圣王中期的年轻高手,是这个时代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天赋和机遇好的让人没法用语言去形容,年轻轻轻,便能力压大部分老一辈的圣王,是一颗璀璨的星星。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很显然苏蕊要和龍结婚的事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那些媒体传播出去,苏蕊想要脱身也会无比艰难。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团灭一窝野猪 坐在树上,董海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险,差点就进了野猪的嘴里。 离的近了,董良杰和董海龙看的更清楚,两只大野猪体型都很大,目测最低都能有三四百斤,这要是撞过来,不死也残,两只小野猪倒是不大,也就不到百斤的样子。 而这两头大点的野猪都是泡卵子(公猪),向来比较生性。 它们在树下看着树 陈星池看着旌墨,强迫症自己冷静,说道:“你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跟她有着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我不承认你所说的事情。 旌墨被林澜轻惊醒,她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先是微微惊讶,随后眼神深邃了起来。 这里是青楼,就该弄点翻墙扒灰的段子,你演太正经的,人家也不喜欢看。 姜浩新认真道:“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在一起录制节目,但我们之前也看了您在隔壁的直播和片段视频,知道您不是张扬和计较的人。 不管怎么讲,大家也算是一个隐形盟友了,这种合作双赢的好事,玩哈不相信丹塔的高层看不到。 顾兮不过掌管侯府三年,就将一个落魄侯府带的蒸蒸日上,挤入上层圈子。 丢下一句给安郡王的话让丫鬟们一会儿转达,顾兮回到软塌,倒头就睡。 他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皇武眉头紧皱,如今这事情让皇武定夺了。 可是对上她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再看她淡然平静的神色,老夫人愣是一句叱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枫哥,我们还能再回来吗?”纵剑门山脚下,叶婉儿靠着吕枫肩膀,一双大眼睛红红的,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这里就是杂役弟子,专门住的地方,每个院子里面,一共四个房间,这里刚好,还有三个房间,你们三个就住这里吧!”林长老说道。 他真的觉得非常的奇怪和疑惑,似乎事情的发展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云珊儿了,想必上次和自己交手后,她也有诸多的不服,毕竟没有战胜自己不是,现在,自己要是再去挑战她,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就接受了吧。 这等魔气波动,隐隐和此前,被秦羽和龙魂,联手镇杀的远古巨人有些相似,只不过他们的威力,远远不如那镇守的远古巨人。 楚风笑着,他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样子,银眸金瞳,金色的玄奥花纹环绕着金色的瞳孔,烁烁生辉。 走在大街上,那些百姓全都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楚风身边的吉尔,就像看动物园中的猴子一般,指指点点。 此消彼长,巨型蜘蛛仿佛被吸在了展霄的脖颈上,根本动弹不得。 那剑冢之灵,轻轻笑了起来,但他那如剑般锋芒的眼眸,却是毫无波动,冰冷彻底。 东方循与冥珑打了不下几百回合,二者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游刃有余地互相试探着。 这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受到植物系异兽那么一刺激,这人就冷静了下来。这么一冷静,萧荣便看出了问题。 刘神威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他自己一大把年纪,一切都无所谓,可孙溥却是不同,他还有很长的路。 没由来地,赫菈丝的直觉告诉她,那并不是魔法,那是代表了某种存在的凝视的眼睛。 禁地中的圣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看着坐在蒲团上,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满载而归 等待着这些沙盗们的,也不是金灿灿或者银灿灿的金币或者银币,而是真正的铁与火,真正的死亡陷阱。 同样的电视机,同样的电视信号,上个世界的彩色电视机,绝对没有现在的液晶电视机放出来的电视来的清晰,来的好看。 如今这个世道,比上一世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虽然人们的期望也同样多了点,但总比人性丧失要可爱的多了。 青道高中板凳席里,片冈监督脸色肃穆的看着众人如此问道,其中,视线是尤其集中在了刘涌的身上。 柳云止甚至做好动手的准备了,毕竟这位郡主的脾气算不上好,且身手还蛮厉害的。 “喂,水月不来和哥哥叙叙旧吗?”七刀众的鬼灯满月看到自己的弟弟跑到边的方向上了,随口喊道。 桃园靠近山腰处的围墙已然倒塌,方才他们听到的轰隆闷响声,就是围墙倒塌所致,见此,甚至还有以往到过此地的人笑谈,曾在此处留过诗句,如今看来,怕是损坏掉了,倒是引来几声笑话。 但前面就是山脚,即将走出山林,奴婢们不松懈,追逐者也不松懈。 担心那些怪物拥有自己力量或者在自己还没有注入力量之前,击破结界偷偷跑出去大肆破坏,尽管觉得麻仓叶的担心是多余的,但阿尔法就送给食蜂操祈冰晶,让她在仪式结束后,立刻冻住他们。 “惭愧,其实我今天来访的最主要原因是有事相求!”陆远的老脸红了红。 赵蕙的大哥、大嫂回家去了,赵蕙的爸爸、妈妈也回他们的房间休息去了。 “咱们下去吧,到时大家注意点,至于胖子你就用这鱼兜好了。”张牛转头对着身边的胖子说道,本来是考虑教胖子如何捉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给他鱼兜好了。这样方便也不用那么麻烦。 没有见过的真情和温暖的笑意,在这样的男人身上,这种笑容罕见得近乎奢侈。 “啧啧……王大人好气魄,无怪乎能够直谏纳言。”王大人的身畔又是一片叫好声。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见到傅家除嫡系之外所有人的人头。”叶无道闭目半晌,露出一个让恶魔看了都惊心动魄的笑容,说出了让傅家两人近乎崩溃的话。 康熙苦笑一声,如今大清已没有了水师,明军水师来往纵横,索额图所提的禁海令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满人不能与明人争夺海洋,倒不如切断海洋与沿海地联系。 头痛,我怎么就看不出那孩子像离歌。倒是更像风雪音,漂亮的孩子继承了他母亲全部的优点。大大的凤眼上。是异常清晰的龙眉,那不弄不粗地眉形。倒是和楚翊有几分相似。 白欧伦很识相地松开圈住柳腰的手,挑眉邪笑道:“官人,您这是想奴家为您做点什么?”完完全全的鸠儿的语气与口吻,想他这么多日在悦菊楼里也不是白混的,各色各样的客人和鸠儿们,他也算是饱了眼福。 “谁知道那帮蠢货怎么干的事儿?居然在家门口被人狙击了,真是……”赵营长的脸色不是很好,原本计划的很周密,可没想到居然接二连三的出现漏洞,他这个指挥官想不头疼都不可能。 他们看到了“手术中”这三个字,然后看向了暗淡无光,一脸憔悴的金夜炫,恍然大悟地对视了一眼。 最后,凛音释放了自身大量的灵媒能力,最后也让她看到了大约30分钟左右的未来,不过,这个时候她见到的未来,却是极为的诡异。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霍子吟在他心里的地位越来越神秘,神秘到可怕。 范昭说些什么,颜诗雨全无思想,一心醉倒在范昭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男子气息。 这下,姬无语了,他沉吟了半天,最后只好将匕首收起,变得老实了很多,可是,却依然很是无聊的来回走动,并不断将地上杂草砍断,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九觉:不清楚自己的人生使命,就会想你一样迷茫。你还好了。可叹那些芸芸众生,纸醉金迷,连迷茫的机缘都没有。你的使命,家师早就告诉你了,穿越回去后你自然知道。现在,顺其自然,好好扮演你在大清的角色。 在海水中行走,与陆地不同,海沟、海岭的越过是非常简单的,就像陆地的大鸟越过高山峻岭一样,翻过海沟,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海岭,这道海岭像是一道山脉,有近百里长,高达百丈,山势陡峭,上面长满了苔藓。 “艾利因为身体突然不适入院了,总裁都已经去了,我想卫总应该也会去的。”简利道。 因此,一只狼,居然愿意和贺六浑亲近,真有点神的意志。本来,这次逆天的大胜,就是贺六浑的功劳。现在加点神的意志,兄弟们更是膜拜了。就连侯景这些后来加入的人,也是心悦诚服。 听到这么说,大家也是不由加强了警惕,刚才海峰扔出的圣灰,应该是对鬼魂造成了损伤才对,怎么会反而让鬼魂变得更加的凶猛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攒钱为主 董良杰把熏兔拿出来,笑道:“那哪能,是去大林子的路上遇上的,既然遇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就都猎回来了。” 家养的猪宰杀的时候都需要好几个人一起动手才能抓住,野猪的力气更大,一不小心就会被伤。 董培林不放心的把董良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真没受伤?” “没有,我和大哥都没受伤,真伤 “倒不是这样说的,这些年,家里的家务事大多都是月娥在操持,只是我们这样的姐妹,感情自是要更深一些,这时候真是有些不舍。”李月姐笑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苏太太急了,抬手要打他,却又下不了手,只能抱住他一块儿哭。 比如放到废旧的铁皮罐头里面,点燃后,一声闷响,铁皮罐头就会离地蹦起,比如扔进水坑里,就能迸溅出一朵水花。 “你就这么不想要这股力量吗,如果我死了,你的力量也会消失的。”鬼十郎想要把修作在诱惑回去,毕竟奇兽眼Q还需要修作的力量维持,现在修作一离开,鬼十郎的反噬也来了。 现在的关晓军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天才儿童,而在天才光环的笼罩之下,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在面对他时,也会带有一种隐隐的敬畏感,那不是对关晓军的敬畏,而是对“天才”二字的沉甸甸的的期望。 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精致脸庞,白皙的皮肤,极美的经纶五官,星空般幽寂的狭长眼睛,举手投足间,都渗透着精美与尊贵。 “我也很想赞同,但是刚刚得到消息,稻森博士是藤宫的爱人,就在今天下午,稻森博士已经不幸离世了,原因就和阿古茹今天干掉的怪兽有关。”吉欧基地负责人凌山正义忽然爆出了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原來在孙坚父子陷入重重包围之即,在中军大帐的王天杰曹操袁绍他们等人也已经迅速接到东面联军已经被华雄大军反包围这岌岌可危的情报。 没有保镖,我不在你身边,发生危险,我怕到时候一声后悔,看着她实在也不喜欢,算了依她吧。 难道王天杰这一次再次孤身进入洛阳皇宫就是为了她?如果是的话,那么这气质高贵的美人儿又究竟是谁?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洛阳皇宫之中……? 得到众人的一致肯定后,凌浩然也不废话,一甩袖,一颗俊美异常地白发头颅就出现在其手中,不过此时这魔头不知被其使了何种手段,已然昏迷过去,对自己被人捧在手上毫知觉。 一番‘激’烈争斗。乾元自知凭己方之力,无法对付这帮忽然出现搅局的家伙,心中萌生退意。 “枫哥,他说什么?”陈飞看着外面倭国警察的大架势,弱弱的问道。 正因如此,本德是iyou魄力召集人手单独远赴非洲消灭米诺斯联盟,万一事情败『露』。会遭到的反对浪『潮』,也许会葬送掉家族三代人在二战后奋斗至今的辉煌成就。 似乎只需心念一动,天地之间的任何风都可以随他驱使,为他所用。 在江南大厦赵振川的房间里,赵振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当他最后狠狠深吸了一口烟,准备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的时候,却赫然发现烟灰缸里已经塞了很多烟头了。 等夏清盈情绪稳定下来,唐信先把车开去附近的酒店里,给她空间重新打扮一下,总不能仰着一张花猫脸回家里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卖猪肉 一般杀猪了得整一桌杀猪菜,虽然现在不年不节的,杀的还是野猪,那也不妨碍整上一桌杀猪菜,而且杀猪菜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董良杰对野猪开膛破肚的时候,董培林说道:“等都收拾好了,整一桌杀猪菜,今天都好好吃一顿。”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杀猪菜大家都好久没有吃过了,之前地都是集体的,养的猪也是,杀猪 那件事情宁老夫人已经下了禁言令,除了宁雪莲,旁人不会把那件事情告诉宁雪玉的,丫鬟们不敢,而大夫人就更不会了,依着大夫人宝贝宁雪玉的程度,怎么舍得让她沾染那些脏污的事情。 她家虽然在县城里,但一大家子挤在几十平方的屋里,这样的别墅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哪里能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 青墨凝视着她的背影,心中竟生起了一种难言的感觉。她的身影缥缈至极,好似随时会乘风而去,化作无形。 苏北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男人微闭双眸,异常安静,好像睡着了一样。 召王令这件事情,波及那么多黄金级大陆,有幸得到召王令的,必须爬山涉水到超神大陆来。 所以,炼制出的护甲没有半圣器那么夸张,但九星的防御力还是有的。 沈娘子依然定定地看着林乐霜,好像眼中只有淮阳王妃,只是固执地等着一个答复。 唐安还在恢复阶段,不用薛神医说,袁仵作也看出来了薛神医并没有什么把握。 “神经病。”许宣要绕过他,回家。可哪里绕的过去,法海的法身好似无处不在,怎么躲也躲不开。 “这件衣服太素,换一件。”雅君看着手中藏青色的袍子,不满意的扔开。 “啪啪啪!”柱子听到声音让三丫去教训,三丫下手不留情的,四丫转了几个圈才倒在地上。 圣灵道人、五灵道人、器脉首席、阵脉首席,想到十脉大比中,郑少歌杀害自己脉中天才之事。 “到时候再说吧,我去哪偷孩子去,要么我就找个夜店耍一晚,给他头上来片大草原……”苏烟芸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心中不免暗爽。 “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还请少爷收留。”黑衣人代表单膝跪地,其余人也是如此。 看着暮年的李三,叶无鼻尖一酸,眼睛一开一合,多了几分朦胧。 大家见到唐琴琴就当做没有见到一样,村长到的时候才开始主持大局,刘嫂子清了下嗓子就去说话。 见他走的这么急,秦莣只当泰山哪位师兄弟招惹了是非,所以就独自驾云朝青丘驶去。 夏子轩到是不在意,只是几步跨了进来,在方璃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对喽~”白立凤和林春花跟着答应,真是山神保佑唐家了,这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还有个面馆能做事情,手脚也算是灵活。 我鄙视的看着容亦,对于威胁在魏雍那儿见太多了,或许是经历这么多事,我渐渐都有些麻木,不以为然的问。 邝图对赤眉交代了几句,并命他将飞天白狼押送到瀛洲继续审问。随后,他将灵隐山用仙符封印;率大家飞移到长白山。 碎裂的空间慢慢合拢,世界的自我修复之力开始展现,一点赤色的光团于空间完全闭合的前一刻冲了出来,径自没入的艾南身体。 也不过两三分钟后,数架简陋的攻城云梯就搭在了暴风城的城墙上,那是兽人制作的攻城梯。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日子越来越红火 天猷真君上了奏表后,玉帝便撤了封九三品副将一职,降为四品天河神将,分管一万天河水军。 再说那些机遇,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并不是只能提升实力,光是一些对武力的用法便让里昂受益匪浅,更何况还有许多其他的东西。 此刻,无论是豹三,还是虎四,目光都定格在狼大身上,很是复杂。 当年强如人王,修真界无敌,也才找到了两株先天圣药,就是那虚空莲与长生草。 嫌犯押进牢里之前,狱卒会将他全身扒个精光,检查头发脚底没有饰物锐器,才给换上囚衣的。 围着的百姓,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皆是一脸惊疑,如同呆鸡一般定定看着二人。 前面趴在地上引道黑西装男面部表情大变,贴在红地毯的前额上,细汗渗出。 夜天啸目光深沉,他看了一眼容氏,容氏下意识的躲避着他的眼光,冲着地上躺的人哭天喊地的跑了过去。 赵阳耸了耸肩,看着帘幕那边,帘幕后的身影,已经悄然离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他这位入幕之宾。 传说在六道众生未划分之前,天魔亦是天界的执掌者之一,后来遭到天神与佛陀的驱逐,才坠入下界,进入轮回,成为六道之中的阿修罗道。 森哥似乎很享受这种飙车所带来的刺激,可这车子行进的速度远不如叶白发力狂奔,所以叶白自然没有感觉到半点刺激,反倒是辛淼一直在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心。 “谢谢大队长”说罢,将那包中华牌香烟放在桌子上后便转身离去。 我想他肯定是不用会筷子的,这会儿又没有叉子,笑完了拿布巾给他擦手:“你抓着吃吧。 三天后他开启了开第二炉,这次又同上一次一样,依然是炉内窜出了大片黑烟。他又重新开始研究炼丹的手法、火候和时间的差异等一系列细节,最终将所有的错误和不足全部排除后,他准备开炼第七炉。 除却那三拨人之外,走向左侧区域的大概还有数十人之多,不过这些人的气息明显都没有那三拨人来的沉稳。 “在京城比你狂的人多的去了,你该不会以为你已经天下无敌了吧?”那年轻人问道。 天呐,这里可是战斗地点,王峰不知道丁雨涵为什么会以这样一身行头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出于长久以来的习惯,他只能奋不顾身的跑上前迎她,在这个时候,王峰想到的只有保护丁雨涵。 “给你好好说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唐娜靠近了她一步有些要打架的意思说道。 “咔咔!”尧慕尘敏锐的听到了防护光慕传来一阵阵的脆响,“不好,这天雷疯了,它不毁灭这逆天的丹药似不肯罢休!”惊慌之下,他急忙扯过大黑炉,迅速催大跳了进去。 看向了昏迷的狼宏翔,王世仁心中无比的犹豫,要是这样等死,他是不可能做的,但现在实力大跌,他又怎么对战实力强大的裴欣扬? 灯光下,雪白和大红的红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那只右脚更加的雪白诱人。 画面里还是那熟悉的房子和院落,但里面的人却出现了变化,尽管很多人都猜到这个可能,但看到林沐和初音的时候,依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看到张烨的表情,他还以为张烨承受不住旗木朔茂的死,而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血林林战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站成一排,拿出各自的武器。 “然,此人该死!区区异族,也敢在我大汉国土放肆!此人手上有人命一十三条!罪行累累,作恶多端!”赵谦恨恨道。 这个敖青看上去的确有点自傲,至少不是那么安安分分的龙宫太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空中的救援信号就像择物吞噬的凶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领主府门外的另一侧,聚集了一些人,正在对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一个男子,指指点点。 林沐将霸王龙安置在特殊的笼子里后,有开始运输其它的东西。之前开采的水晶,已经收集的树液等等,仅仅飞了两次就全部运送了回来。 “东皇剑诀,你以为就你会吗?”六耳收起擎天柱,双手结印,一个空间黑洞打开,走出了一名浑身金光熠熠的窈窕身影。 不过她心底总有不好的预感。师傅告诫她不要切记不要回宫中。她现在贸然回去会不会有些不妥。但是一想及苏玉笙那时苍白着脸的模样。她咬了牙。现在沒时间顾虑这么多。 她可不要再遇到那男子,总觉得那男子身上散发着与她有某种同样的气息。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男人有钱了,会变得更从容 董良杰看看日头,这个时间还早,半下午离天黑还有点时间,本来准备去找黄桃把带回来的东西卖了,算算时间该送鱼了,这可是答应好的,不能放鸽子。 正好今天去下地笼,明天一早收了地笼再带上东西一起去卖了。 上次下地笼有任秀秀陪着一起,这回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总不能专门去找任秀秀过来去下地笼,等明早 李察苦笑着点点头,他着实没有想到叶孤城有一天竟然会有这种打扮,这要是拍张照片传到江湖论坛上去,无数人心中白云城主的形象,怕是能瞬间崩塌。 听到他的话,白昊轩无所谓的耸耸肩,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却没有说话。 金秀和柳生无极之间高下立判,而二人和剑魁之间,同样是高下立判。 但就算如此,损失了上千个海盗,那也是整个红骷髅海盗团的十分之一了。 似乎是察觉到夏悠的心思,泽村英梨梨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好像能杀人。 所以想到这里之后的话,刘佳宁他也是丝毫不会吝啬自己的努力。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诸侯,虽然实力上被削弱的不行了,但名义上诸侯的封地仍旧可以被称为候国,自成一体。 如果马泰真心实意为宗家做事,绝对是宗家的巨大助力,如果他要倒戈,那宗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但阴郁美人虽然肉身强大,其灵魂等级却是比之身体差上太多,仅仅刚刚突破阶位。 楚云端甚至有些怀疑,顾荷很想将残损而脏兮兮的衣裙都给换了。 “别说了,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是现在何进死了,整个洛阳还有谁是我的对手,没有。所以,这样的担心是没必要的。”蹇硕打断了杨阳的话。 并无特殊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农,为何许英会把他领到店里这让他们很费解。 食人兽在返回海中的时候,却在岸边突然掉头,朝着琉球城的军港爬去。 后续跟上的预备队和两只骑兵团朝着对方的末尾包抄而去,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让许多认识到了这支军队的杀伤力,原本并没有什么想法的许多倒是有些敬佩卡林伯爵的练兵本事了。 踏入仙古道场之后,第一步就是想找到传道之地!一旦真正踏入了传道之地,才是争夺最惨烈的时候。 吴池自然也同样得知了消息,坐在酒楼的房顶,吴池的神情有些复杂。 没有尊主境,却依然在第九山中活了下来,并不是无妄魔主的判断错了,而是因为,踏入第九山的燕北辰,依然有了足以媲美尊主境的实力。 身体被天道之剑斩碎,这些鬼魂口中随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即便是东华帝君心中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也还是感到一阵痛苦,随即这份痛苦便陡然化为了愤怒。 魏源说出这话的时候,本来以为韩灵的态度会有些松动,没想到还是那样。 她盯着许英,许英的神情还是那样样子,对她没有半分的可怜,甚至带了那么一丝的不喜。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早晨胡员外神态轻松的从自家出发,准备去府衙走个过场。 一旁的梁英士也被熏得直咳嗽,虎子听到自家少爷的怒吼声,吓得连忙转头一看,只见自家的少爷和梁军师,被自己点燃的柴禾给熏得直流眼泪,才知道自己熏错了方向与对象,连忙将洞口的柴禾推到洞口之内。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次卖鱼 任秀秀把鱼饵递给董良杰:“昨天忘了给你,想着该去下地笼了。” 上次回家就把鱼饵给弄好了,本来第二天就应该拿过来,结果因为忙起来把这事儿给忘了,董良杰也没有想起来。 接过鱼饵,董良杰引着任秀秀去看今天早上收的鱼:“我昨天已经下了地笼,想着今儿一起带去供销社,用了一点儿猪下水当饵,这回的收获 他想跟康雅长相厮守,但是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娶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艾玛,这个男人可真是如画一般的好看,每天看着这么美的男人,陆北可真是太饱眼福了。 到了动批,沈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的茶叶蛋跟熏肉大饼的味道,虽然廉价,却异常亲切。 他这辈子,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部队,但是对结发妻子的亏欠却是他心中的最痛,这些年来,他根本就不敢闲下来,只要闲下来,想起她,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正因为有这样的底气在,所以江虚尘才能够处变不惊,就是现在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是不动如山。 付弦之余光看到綦雪的表情,暗道这位视帝也不是很笨,知道是宋星下的手。 只因为这条道路,是尊贵的专享入口,只有地位最高的商界以及政界人士,能够从此处进来,而他们,是绝对不接受采访的。 这般情况让他惊讶,心里有些不敢置信,毒也能封住,而且是在丹田之中。 之前陈家和江家马家关系就好,现在有了亲家这层关系,更是不分彼此了。 是她最喜欢的老汤风味,里面加了各种滋补的药材,却用更加鲜美的味道,来中和掉了那种药味。她掀开盖子,就立即闻到了一阵香甜醇厚的味道。 摊主咽了口唾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卡尺,仔细的量起了核桃的尺寸。 “难道你还不上吗?”聂畅看着廖浪问道:他巴不得廖浪赶紧消失。 处在半领域中,再加上有着灵机一动创造出来的寒冰森林加持,同时被打断的“摩珂钵特摩”一些加持还在,此时的艾斯德斯感觉自己空前强大。 “好了,你刚刚提升到预备骑士级,是不是先来一只练练手?”玛丽亚凯莉问道。 虽然呼吸的空气有些潮湿,但是这里并没有朽木的味道,反而,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传了过来,温和,平缓,似有似无。 看着眼前的虎鲨越来越近,威珥的手上,却出现了一团明亮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候,孟童突然走到了白凡的面前,蹲下,然后看了看白凡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边和卢雅琪说话,白凡一边在卢雅琪的带领下向着家里面走去。 战场上,众神殿的人已经开始压制魔族,然而情况稍一好转,所有人的目标,又全都集聚在了那头新诞生的魔龙身上,毕竟所有人的任务,都是这个家伙。 鱼人手中的铁柄在转瞬之间收回,丝毫没有的停顿,砰的一下砸在了奥利的身上。 昙夜香已经显露原型,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即便它再强悍,王石那磅礴的灵力也能暂时将它封印起来,最起码不会任由其发作。 云歌冷嗤了一声,想将头避过去,却被他捏紧了,半点也动弹不得,要是再甩,反而会被捏的更紧,她的肌肤娇嫩,容易留下痕迹,所以也就不动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天收入小两千 两个人装好了马车,车里面的黄柏皮不少,随后来到了满蒙医院门口。 几天不来,这里也是鸟枪换炮,连门口都有门卫了。 董良杰沟通后,门卫就让马车进了医院,停稳了马车后,董良杰和任秀秀一起下车去找包院长。 包元善还是在柜台后面看书,任何时候来,他都在看书。 “包院长。”董良杰笑着和包 “我知道你没有骂我,可是,我太笨了,根本不适应在这里生活。”想到刚才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蓝茵知道自己差点儿就酿成大祸了。 “师傅!那你知道不知道墨哥哥在哪里的?”满满着急的问着凤炎,凤炎却是奇怪的看了一眼满满,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满满会是这么问的。 她是想让自己的情绪高昂一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也高昂不起来。脑中总是会晃过余蓓蓓说的话。 落落没说话,直接向满满竖起了大拇指,而慧心就是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尝着嘴里那丝甜蜜的味道。 她把“偷吃”两个字咬得很重,虽然带着调笑的味道,但是房间里的两人都感觉她的话里带着其他的意味。或许这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 赵源既然疯狂了,那么他就要疯狂到底!他要给族中的每个修士同样准备这种力神丹,而且还要大量! “哎呀,看来没有多少时间了,自然之道!请你帮帮我吧!现在还不能死!”仙灵一边镇压着,一边在心中大喊。 “五行之体,开天辟地以来,只有那大道之祖一人,如今出了一个若惜,想必也是大劫将起的预兆吧?”伍长老却是突然说了一句让两人猛然震惊的一句话。 她知道心瑶的难处,她不想为难心瑶,不过她是真心地不想搬到蒋家去住,要知道一去住肯定就要给她嫂子喊去店里帮忙,再没有自由了。 像是连锁反应,郑金刚的封锁线传出枪声不久,于帅那边也开杀了。 田府今晚相当冷清,对外只说田丰生病,概不见客,而刘辩和一众部下却在密室中聚会,刘辩离开前,和北地双杰就邺城的很多事情进行了一番沟通。 实话实说,楚天和姜鹏之间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 他的目光蕴含光芒,乌黑眼睛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看似生死之战,却在他的掌控之下。 说完之后两人居然是在那里还是笑了起来,之后两人也是在那里开始交谈起来,不过并没有去交谈工作上的事,相反他们两人是在那里聊着其他的事,聊着家常。 王兵冷冷一笑,显然知道对方是要装傻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是在角斗场,周围都是封闭的,他有无数种办法将水烟拿下。 其实龙大胆哪里懂这些,都是席丽丽临时给他出的主意,他依葫芦画瓢。不过这样一来,压力确实是转移到了菊部规正那一头。那几个穿黑西服的人,在跟菊部规正低声交谈了之后,神色已经有点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一滴液体,滴落在了卡翠娜的额头上,她伸手摸了摸,好奇的闻了一下,真够腥臭的,抬起头望了一眼洞穴上方,本是白嫩的脸蛋更白,嘴角抽搐得厉害,好像身体都在颤抖,不,魂魄好似被吓跑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温柔的时光 不过这话董良杰没提,万一定下时间,结果因为忙的顾不上改时间,那可就是他食言了,这可不行。 等回家已近中午,送任秀秀回去倒不需要多久,这都已经中午了,让人饿着肚子回家不合适,想想董良杰问道:“中午就在家里吃吧,吃完了饭我送你回去。” 已经在董良杰家里吃过饭,加上两人的婚期更近,也不会有什么 看来除了金普光的出现有点莫名其妙,其它方面的进程基本保持正常。 获得昆仑仙术后,夏禹的身体的基础素质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他能看到海水的遮掩下四个巨大无比的涡轮引擎。 元香磷的确很是聪明,韩胜齐什么都没有说,元香磷便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被反包围了的战士们开始进行了负隅顽抗,而最高级别战略部队的战士们则越战越勇,不断地将特警们手里的武装卸下,将装备进行无害化处理。 自然想要将他们全部拔出掉,但是叶凡也清楚,这不可能,除非他成为圣人,那才有机会。 这是死亡蔓延的安静,身在方阵里的人不清楚,但外面剩下的三个方阵却是看的鸦雀无声。 没想到李树生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我楞了一下,说我最近倒没看报。 乘着爆炸的升起的硝烟,夏禹带着侨民们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撤退点,剩下的是三辆悍马,曾经有段视频的标题叫做“你永远不知道一辆面包车能塞多少人”。 “输了!”韩胜齐面无表情的道。其实那次比赛是平局,不过韩胜齐明白是因为迈克尔让着他才有最后的平局的。所以那场比赛,说到底,还是韩胜齐输了。 “我想知道,如果不是村正妖刀在我手里,你还会像今晚这样救我吗?”顿了顿,李然问道。 扭断最后一人的脖子,凌峰双眼赤红,望向碧落。“能不能请你先行一步,务必保住我父亲!”。 这狗日的老王八刚才不还说跟他们一起出城么?真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慈航静斋的人一时方寸大乱,燕摩天倒也没手软,带着众人毫不留情的杀戮。 李梦辰是恨死了叶笑,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叶笑,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送过牛鞭汤,但问题是现在谁也不相信,连卓剑武都不信,因为叶笑是她的忠实舔狗,为了她连老妈都可以不要,这样的人会陷害她,这绝对不可能的。 安以夏累得往地上一趴,热汗翻飞,大口大口的喘气,跑得她眼冒金星,看什么都是一片水雾。 “本来只想抢一颗眼珠,抓一只雏鸟。没想到,捡到长生之宝了……”琳达兴奋地说道。 楼郩当真是宠着她的,向来没什么耐心的他抱着她哄了半天,也没点儿不耐。 他对钟芷溪的感情,就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就在大部分考生焦急的等待时,安夏用三天时间,好好转了转帝都的名胜古迹,这三天她看了升旗,当看到鲜艳的国旗升起来,仿佛看到未来几十年后,那个繁荣昌盛的华夏国。 即便是同意离职,也不能把关系搞得如此恶劣;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大公司,都不会干那样的蠢事。 我狠狠冲了个澡,可是还是忍不住回味晚上的一幕幕。他在我身后抱着我吻我的那一刻给了我一种莫大的安全感,那种被男人紧紧拥入怀的滋味,让我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第一百二十章 家长里短的那点事 回来后,刘淑芝和董培林都吃完了,两人这会儿都不在家,看样子都出去干活了。 农村里别看每天好像没多少事情,但是真忙起来,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确实有看不出来干了什么。 董良杰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准备明天把打铧犁的事情给安排上。 还要给任秀秀家里弄地,这铧犁都没有搞出来可不行,得赶紧搞出来 巧的是,大人们刚好谈到,为还是婴儿的沈虞希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好。 张笑驰一直盯着张太医,对方一开始表现得很正常,可过了十几秒钟后,满是皱纹的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 招出黑玄鱼竿,方圆拿着鱼竿,试着利用鱼钩,将金属狗拆成零件。 安星星看清,这位吴老师就是故意针对夜辰和四哥哥,走之前站到了板凳上。 大门外,一个衣着破烂,头戴黑巾缠绕斗笠的男子印入眼帘,此人正背对着张笑驰大门方向,似乎在观察什么一样。 眼看着云青岚买了包蓝色的真龙香烟,我心下嘀咕:难不成她有烟瘾? 贾廷和金镶玉都笑着摇头,自家教主明明杀田伯光比碾死只虫子还容易,可偏偏要不守规矩,抢先出手,当真调皮。 她的专业和自己的研究方向相同,根据上一世来看,她也有能力。 空间戒指内部的时间处于静止,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取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说起来华十二杀的人也不少,但眼前的情况,不免让他再次生出第一次杀人之时,那种不适的生理反应。 “江先生这份坐地起价的本事,当真是了得,我想这也不该是洪门的规矩吧?”沈凤歌笑着说。 蓝衫公子哥微微一笑道,“是有点……惊心动魄。”总算愿意多说几个字了。 至于后备箱那些食物,除了醋外,其他的就通通留下来,这些食物如果需要,到时候可以再回来取。 瘴林粉不知的是,从一开始,他的一切就在二人的盘算之中,就如看猴儿戏,一点点的看着他入彀其中,只是这含笑半步癫的迷瘴药效却实在是厉害无比,只瞬息之间就将五位天妖悄无声息的放倒。 这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带,地面之上到处都是漂浮的杂草,偶尔还会有一个个气泡冒出,空气之中同样也弥漫这一种腥臭的味道。 “原来如此,我比不负城主之托,为异空间人类的生存以效全力,必定将中华学院发扬光大。”公孙鞅诚心正意立誓道。 讨论和分析问题不但是很沉闷,而且会让人很憋闷的,因为问题一旦讨论开,希望往往也会灰飞烟灭。 同时,她忽然十分渴望具有强大的实力,这样便可无需用人保护,并且还可在关键时刻助好友一臂之力。 失魂城气的直哆嗦,话都说不清楚了,猛然间朝着李恒轩杀了过去,他一定要将后者碎尸万段才肯甘心。 别说她们,哪怕慕清霄自己一直住在那种未开辟的世界中,时间长了也不会愿意。 四皇,红发香克斯以佛夏村为据点,这佛夏村估计就是路飞的村庄,路飞那个善良的智障估计也会在两年后出海,成为一名自由的海贼。 莉莉丝每一次大手拍下,抬上就发出一声巨响,竞技台都被拍的嘭嘭作响。 “请到山门中叙话。”对面那中年金丹期修为的宗主也走过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侄子被人打了 董良杰也没嫌弃,任由侄子哭了一会,不哭好了话说不清楚。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有时候上一秒还是哥俩好下一秒就翻脸了,还得留下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不过一刻钟,就又好了,这种的不会闹到找家长。 能找家长的,那是真的打的狠了,结了仇,必须得问清楚,不弄清楚侄子后面还会被欺负。 等侄子的 “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他应该做的,我们每个主播都有自己的房间的。”赵倾城急忙说道。 挂断了电话,叶默到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冬眠的花栗鼠。紧闭的窗户,黑暗暗的,宽敞的双人床上,花栗鼠们安然熟睡。 黑熊丢下一句话,已经出现在花轿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那名武宗的身子,直接抛下下方。 然而没等他跑出多远,一股强大的时空之力降临,定住了四方时空,也定住了所有想逃进阵法中的万妖谷天神和半步天尊。 败了不可耻,但败在四晶武圣的手里,却是一生都无法冲刷的耻辱。 门外的声音,让雪琳打起一个冷颤,这不知不觉间,睡到什么时候了。 说到底中国的魔术事业很落后,既没有完整的体系,也没有杰出的代表人物,所以国际魔术联盟成立几十年,最近几年才通过中国魔术协会的申请,成为正式成员之一。 这时入耳的仍是阵阵琴箫之声,秦狄宁神屏思,潜运龙相波叶功,真气便再不像之前那般被琴箫之声所乱了。 “我手上有一部电影,想和贵公司合作一下,预计还有三天就拍摄完成了,想提前找一下合作方。”韩歌笑道。 他狂妄自大,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天赋以及实力,可他毕竟修炼的时间有限,对这个神奇的世界,还未全然了解。 林杰的突然回归,的确给方彩铃带来了镇定剂的效果,不仅是如此,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是闪过了点点欣喜之色。 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光明天堂的正面冲锋,华夏龙城不愿意退缩和回避。杨朝晖在正面防线堆积了大量兵力和重火力,华夏龙城要选择正面硬扛。 说他年轻也是对着周围的这些医者而言,其实他也已经半头白发,他涨红着脸,说不出的痛苦,但是看着眼前的孙思邈,眼神深处却充满了贪婪之意。 走正常渠道根本无法在百色府立足,更别说发展了,好在杜变走的不是寻常路,完全是一条歪门邪道。 “我愿意发牢骚你管得着吗?凭什么同样是人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在这里挨冻受饿?”男人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先前,在孤独长老追击血海帮帮主的时候,徐川就知道那个家伙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嘎嘎!很有可能,我记得每回老大要来的时候,丝雨老师好像都非常高兴。”杜月分析道。 迟华静静的躺着,他感觉着梦中的发香似乎还在自己的身边,他顺着发香的味道努力的向一边转过头去。 “既然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千古骂名也好,万世流芳也罢,为了最初的希望,我们只能一路走下去!”易风冷的这番话最终坚定了迟华发行货币的决心。 只说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所有的摄像头全部移开了监视,不再看向江郁。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想讹人?门都没有 陈花妮还想朝院子里走,董良杰没让路,只能停在门口。 董良杰话落,她就嚷嚷了起来,还把王荣华给推到了前面。 王荣华也很配合,把一张肿的跟猪头似的脸给展示出来,一点儿没不好意思。 之前二哥从家里离开,董良杰以为董海柱是回家了。 现在家里没人,应该是二哥心里舒服不堵了,便出去干活, 茅弟并不答话,身体凌空飘起,举起龙啸宝刀对着怪人当头劈下,同时口中喝道:“冥王斩,宝刀噬魂!”只见从龙啸宝刀上射出百丈长的漆黑刀罡。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忍不住贪念,到邻居家偷、掠、抢、占。人、妖二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奋起抗争。 月清点头,炎冥盯着皇后的尸体,沉‘吟’片刻,让人找来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姑且不说不说对方的铭纹师阶别,可就算是一界低阶铭纹师,在他那诸多诡异的手段压制下,即便是修为到了苏震这个阶别,也很难将之拿下,更不要想斩杀这种无稽之谈了。 毕竟,明天就要去设计公司实习了,一忙起来,接下来还不一定有时间。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现在就去找赵楠楠,和她说清楚,然后再求得她的原谅,不就万事大吉了。”这话是秦泽说的。 眼见苏牧的拳风落下,苏韵此时却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即便是身为她对手的苏牧,此刻都是有着一种心头存疑的感觉。 这一天,咖啡厅的跟踪球报警系统,响起了警报,前来救援葚岐和安卡琳的人被擒。 看来这清和对着妹妹还是可以的,都让朱彦接待,应该在清和的心中有点分量。 “没事姨妈,你路上开车慢一点,不要着急,我在这边照顾着呢!”云白说。 会被围困在城中,便是为了替刘虞查探乌桓人的消息,没想到路才走到一半,就碰上乌桓人的入侵劫掠,措手不及之下,连人带手下一起陷入到绝境当中。 还好一开始他没有打什么歪主意,要是控制着妹子为自己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再突然来上这么一口,就算能够通过无限空间进行恢复,自己下半辈子估计都会有无法逃避的心理阴影。 “好,这是你们说的。如有再犯,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大伯在一旁伸出食指对着他们抖动着。 白胡子老人还站在那里不同的是周边凭空多出六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家伙。 “看上去才死了没多久,这儿不会有危险吧?”张灵瑾出于职业习惯已经开始借着墨城用来照明的灵力之光观察起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每人四杯,不准撒赖,不准把酒倒掉。”王芳认真地告诫柳青和刘智。 第二,救陈岩石,必须要让他老人家坚定儿子会醒来的信念,这样他就不会因殚精竭虑和思念过度而死。 她自然不知道,之所以能轻松拍完,是因为有着一个开着外挂的导演。 深吸了一口烟,谢启蓝抬着头,眼神逐渐放松的看着那昏暗的天花板,他的生命已经流失到了尽头,现在,轮到意识开始模糊了,就像是沉吟般的低语,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得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了。 徐成明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将真正主事者说出来,知道说假话根本说不了,口鼻流血。 而且,几次三番下来,还能发现他们每次只要能完成鬼老的刁难,就能得到一些好处。 第一百二十三章 身份都是自己挣来的 儿子这么一说,顿时陈花妮羞得满脸通红,她有些找不着台阶下了,拉着儿子转身就要回去。 董良杰笑着走了两步,拦在陈花妮身前:“闹够了,就想跑?连句道歉都没有。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花妮无地自容,也看出来董良杰真的生气了,她一个女人,又推不动董良杰……幸好这时候孩子的爷爷老王头急匆匆 正当王黟清出神的时候唐劲又一次将树枝扔了上去结果和第一次同样地撞了下来。第三次第四次仍旧如此唐劲也根这个洞口卯上了不间断地拾起树枝往上扔。 囚牛自出生后没多久,就缠在高悦腕上沉睡,一直没醒,这算是睁开眼后的初次进食了。 说完这话的同时,段流明已经帮星罗轻轻得合上了房门。 就在那一扇房门闭合无缝的间隙里,段流明原本微笑着的老脸上,蓦然爬上一丝惊悸和落寞。 陆刚告诉刘昆仑,楚总是金天鹅的重要合作伙伴,金天鹅大酒店将来会加上一个冠名,全称叫做天华金天鹅大酒店,有了天华的加盟,金天鹅将一跃成为近江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这些人都在演戏。我们走!”公孙羽对白湘君和许菡、张铭奉三人道。 众大臣被吕布一番话惊得宛如雨淋的蛤蟆,痴痴呆呆,他们都意识到,他们已经触犯了吕布的底线。 却听到紧那罗出那柔美之极的声音道:“青微,不知道你能不能观看我的比赛呢? 其实“后门”本身,还是一个电脑方面的术语,这一点我想很多朋友比我这个电脑白痴来得更加明白,接下来就为那些不明白的朋友们简要的解释一下什么时后门,以及后门对星罗的用处。 “嘿…打架是吧?你当我不敢?”中年胖子酒意上涌被他稍稍一激就怒气横生抬起酒瓶子就往唐劲的脸上砸去。 虚神界的核心处,有一面古镜闪耀仙光,击穿了大宇宙,循着黑皇进入此界的方位而去,而后割裂了那一片星空,挪移遥远的距离。 就算是他本身,在半步天阶强者的时候,也只能勉强对上一重天的天阶强者。 在龙卷一声饱含着强烈的不情愿跟不甘心的话语下,方里以没有任何踌躇的姿态,进入了门内。 可是,因为被捕的人员中,有不少人用了新的化名,甚至是假名。而这二十一人,至少有十人,无法核实。但就是这十人,给军统古星站带来了灭顶之灾。 自从在师门得到修炼机会,成为罗浮山八面仙子弟子后,朱紫嬞也算深得师傅信任和欣赏。时常在罗浮山修习道术,一身所学在江湖上行走时,早就超越了先天初期,就算道尊都称赞过。 不朽之王掌兵戈,展开了血腥的征伐,一片又一片的世界被摧毁,亦或者是彻底的吞噬与侵占。 因为他所释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装备力量,而是意识海中那躁动的天凤之火。 戴着围裙,面带笑容,摆着姿势的千秋,被他看了一会,脸微微红了。 要是原本的情况,他根本不会这么做。因为这种禁忌秘术不同于一般红尘仙的法,对于施展者的要求太简单。 晴司的话语是平静的,然而勇辉从中感受到了比自己更强的气势。 几千年来,只发生过一次已知国家出动最多的战争,对抗以西魔国和东妖国为首的讨伐战争。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抛网 晚上的时候,董良杰去给宋孝诚家里送了一副猪下水。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任秀秀就听着拖拉机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宋孝诚就给任秀秀家开始翻地来了。 任秀秀一脸目瞪口呆。 廖玉书也早早的起来,这块地她已经搞了半个多月,但是也就开荒了一点点,她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带着豆丁豆芽,其实也就是打 但倒在地上,在六条锁链之下苦苦挣扎的九尾妖狐,竟然是把头扭向了方慎的方位,然后大嘴一咧,露出了一嘴獠牙。 白雪听到身边有声音响起,便赶忙从空间里退出来,果然,就听见黎昕穿衣服发出来的簌簌声。 梅丽不怎么来这种场所。这种场所也不是她所能消费得起的。所以,梅丽进来以后,感到这里特别的新颖。 聪明的姑娘都是这样,一旦她们从爱情里清醒,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也可以轻易的看出事情的本质。 他眨了眨眼,眼前原本迷糊的视线变得清明了一些,这才看清自己的身上果然是压着一些什么东西,所以才这么沉重。 陈林也是脸上含笑,终于得到了冷鸣的承认,心中挂念的东西终于有了着落。 而金光却是脸上青一片红一片,他现在可是有着身份的人,不可能直接对骂,那些手下和拥趸,一个个都是怒吼着,让纪组的人不要再骂人,但是他们的制止实在是苍白无力,根本就抵不住。 这也特么的厉害了。顺着神经望了过去。发现有几块神经坏死了。主要根源来自腰线。要是把腰线治好了。再治腿就好治了。 凌御行果然好样的,竟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倒是要看看,没有了凌氏,凌御行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王强虽然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却也是三人中最稳重最睿智的一个。 孟瑶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那碗药喝了下去,喝下去她就开始有点热。 游一半明白天图上有着要命的追索,可没法在全力飞移下展开隐影之技,心里焦切渐重。忽有卫军与神隐结阵拦路,游一半急将周遭物影化做影线,以影线拴人影,将所有人抡飞,不理伤者,疾冲而过,半点不耽搁。 这个时候,林墨宸又猛地一抬手,许诺当即便跪倒在地,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 指间沙瞬间火起,不断灼烧。及至火焰散去,指间沙一身神光已是从圣神境弱降至灵神一品强些。 苍龙听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现在有她亲口承认,也算是给王妃洗刷了冤屈。 原来,林青玄经过了这几个时辰的喘息,虽然还不能施展七星剑阵,但催动其中的一、两柄宝剑却没有什么问题了。 黄巾军异常顽强,并没有因为护国军骑兵的突击,而崩溃。他们让开通道,将3只护国军的骑兵部队夹在中间,进行围攻。他们虽然死伤惨重,但是仍然猛烈地攻击护国军的骑兵。护国军的骑兵,逐渐有被包围的趋势。 “那好,就这样。这的话谁都没有意见了吧。”商量到最后薛英奎看着两人确认到。 “我还就不信了。”章飞收回双臂,将袖口撸起,随后一把抓住那果实,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掰着,终于,在章飞的巨大力量之下,果实被章飞掰了下来。 崔峰这个装模作样的姿态,使得很多西医和中医都对他极为反感。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远志 董良杰和任秀秀说说笑笑,时间不觉也就到了中午。 刘淑芝看二人在院子聊得火热,自顾自的在屋里做饭,等到饭好了,出来询问:“秀秀,中午就别回去了,路挺远的,吃了饭你俩再去你家看看那地翻的咋样了也好……” 任秀秀早就没有了刚刚认识时候的那种害羞,倒也没有推辞什么,和董良杰一起洗干净了手,进屋吃 今年温布尔登,阿加西很紧张,非常非常紧张,甚至比罗兰-加洛斯还紧张。 眼珠子一转,回想刚才不久,梦中得到的修行指点,朱朱连忙闭上眼睛,运转记忆中的功法。 上面查到的记录可是显示的清清楚楚,几个崽崽就是想装看不到,都没有办法。 眼角瞄着秦澈,孟梦不得不承认,被要求跟过来的是秦澈。对方这功德金光,绝对可以让自己的计划往前迈动一大步。 鲛王听完鲛阔的话后,长久地注视着鲛阔,渐渐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失望与怜悯的情绪,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鲛阔不禁焦躁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了,除了鲛途外,众人纷纷向鲛王施礼,然后便退出了大殿。 人们这才明白,在云天明的童话故事中,针眼画师的画,就代表着二向箔的降维打击,这才是最关键的情报。 宋宇轩点头,他刚才都听到了,妈妈好像过敏了,或者是被虫子咬了,现在赶紧过去看妈妈才是正确的。 然后借此创造出了一面可供对方利用血继能力,进行特殊遁术移动的冰镜,悄无声息地来到目标身边。 亥克雷斯曾有巅峰期,可是后来出现了各类事故,有一些为了追求高速增强修为的人,就因而走火入魔,更严重的是有大部分的人爆体身亡。 看到浑身湿透,一脸可怜兮兮模样的林心遥,白晓影先是惊讶然后愤怒着。 “炎哥有危险了,现在我赶紧赶过去!”傲天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明军两面受敌,李定国指挥着明军展开凶猛还击战:“开炮,火枪团射击。”明军炮火猛烈直扑奥斯曼大军阵中,奥斯曼大军骑兵纷纷人仰马翻:“放箭”弓箭手张弓搭射,漫天箭雨覆盖波斯军冲锋在前的骑兵。 凯丽老师还是那么漂亮,没有变,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至于我身后的兄弟,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这是在铜川市的地头,那我们就得按照我哪位师兄的意思来。 “林心遥,你要去哪?”缓缓地睁开眼,一起身温其延就看到正背对着自己向着门口走去的林心遥。 “。。。。。。”采儿无语,这是自己认识的齐崛嘛?在自己的印象中,齐崛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没想到今天却又弱弱的一面,大概是因为回到母亲的身边的缘故。 而社会党主席罗拉尔多,也标准的回应道:“呵呵,不敢当!李先生也是英雄出少年!”。 叶正风狂笑了一声之后,身形朝着后方连连退了三步,身形却诡异的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大家相互介绍完之后,穆克鲁领着众人回城,列奥提奇德斯和卡普斯走在最前面。 “现在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未免问得太晚了,就像你们刚才说的一样,弱肉强食,才是这世界的法则。”叶正风淡淡的看了那道王一眼。 人家是堂堂的阴神境高手,一根指头就能按死他。说话很不中听,心中有气,陈铮也只能忍着,难道还要反驳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生意做到了村长头上 刘长贵眼神古怪的看着董良杰,抽了一口烟,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这生意都做到我头上来了……讲道理来说呢,现在上边并不阻止民间的小买小卖,但是也不支持。你要卖犁仗的话,原则上,乡里现在没有这么公开个人买卖的存在,不过这是为了村民办好事,所以我是同意的。” “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过来的。要不以村里的 而此人修为在众人中,算是较弱,又是一名散修,故而统一的,大家的看向他。 “上山!”这时星辰蒙抬头看向那上千阶的天梯,顿时脸就黑了,虽然这里人的实力完全可以几步冲上去,但是面前如此庞大的迎接队伍,显然不能那样做,只得抬脚一步步跟随几位神帝上了台阶。 “很好奇霍格沃茨去那里找到那么多的巨怪?”黎威想到又得对付巨怪,脑仁又开始疼了。他当然有不少的方法一下就可以收拾巨怪,只不过上次他用火‘随便烤’了一下巨怪,就引来邓布利多的注意。 他之前听蝎子跟他说过,鲍姆家族一夜之间被杀了许多人,就剩下一些高层的人莫名消失,估计是被人抓走。 “恩地欧尼,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金南珠看着只不过出了少许汗就停下来的郑恩地,再对比还在努力练习的练习生欧尼们,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哈!”看着佛门众人再次吃瘪,元雷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肆无忌惮和轻蔑之音。 踏入第四道石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几条蜿蜒的走廊还有拐道,两边的柱子上点满了烛火,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随后剑崎一真手持巨大醒剑,化作一道恐怖金色光芒,扫向封印世界。 主核战争后,修卡最强大一脉被消灭,残党集中在赤狼麾下,这位昔日修卡杂兵,最终成为新一代的修卡大首领。 作为公众人物能够坦然接受媒体的调侃那是基本素质,胖哥在这一点就做得很到位,只要不太过分,媒体们发挥一下他们的想象空间胖哥是不介意的,毕竟人家也要吃饭的嘛。 原本只想找个问路的,然后擒贼王控贼山,现在倒好,直接培养出个神兽。 们所感受到的杀意,就是这六柄中品灵剑中逸散出来的!”似乎意识到凌风的误会,童老连忙解释。“额……”凌氏族人,尽皆愕然。凌风拧眉细细探知,那杀意起源地,果。 这个时间说短不短,保命应该够了,但是说长也不长,反正没有为所欲为嗨皮。 所幸洛菁雅的血型不算罕见,是O型血,而虞尹凡恰好就是O型血。当即,虞尹凡也不等其他人了,直接把自己送进了抽血室。 他的语气之中有毋庸置疑的态度,必须要知道其中的真相和隐秘。 三人这个时候,目光转向许木,等待着他的回答,四周的筑基修士也是一片静默,有的则是在心中盘算着,许木与向来神秘的的魂家,无道公子,到底谁更不敢惹。 李安宪从容的在后台候场,身前还摆着一个保温杯,里面盛着的是胖大海泡水,这是他这趟从华夏的一位老师那里学来的神奇药方,因为今天演讲的时间会比较长,李安宪不得不做好全方面的准备。 陈秀迅速在脑海中筛选天机城,不多时便发现天秀世界内,的确有这么一座城。 他们离开才没多久,市场便热闹了起来,议论了好一番才进入午休状态。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干的老婆 “一百副?”侯莫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可就是大生意了。 “那要一百副的话,那可就是个大活了。我这小舅子好,有好事都想着我。”侯莫臣开心的咧着嘴笑着,还拿出来烟递给董良杰,随后自己点着了一根说道:“活这方面你放心,保证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时间上你也不用惦记,我加班加点,实在不行,我分几个 “君豪,与这种目无王法的人说这么多没什么用,他自己不会有太高的觉悟,我们还是自己动手教训他吧。”刑芸说道。 他进谷时,自欺欺人的想,反正都要死了,为何不与她死在一起。 那些后退的武者,脸色微微涨红,不过联想天牛兽的恐怖,他们只好狠狠地吞了口唾沫。 忽然之间,两人前方忽然有风沙卷起,漫天黄沙飞舞,并伴有打斗声。 即便忆灵是太极起源之境圆满境的人,是炼药师的话,把握也不会太高。 乔鸯闻着自己身上熟悉的男人味道,泪水一下子决堤,也不管手上的鲜血,抓住薄煜寒的后背衣服,低低地哭了出来。 江源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将满地的宝物收起,退到一旁,进入无心剑境。 那时,她的祖母还未故去,容不下庶出的姑姑做出未婚先孕的事,一碗毒药便让姑姑魂归地府。 门房战战兢兢的打开大门,一看见背着手站在大门外的华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把巨剑从天而降,斩断了神秘人的双手,并将他与姜彦心和慕芸曦分开。 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罗玛哥,更加准确点说,或许有人知道,然而淳青山上的人,从族长、萨姆奶奶,到其他的哥哥姐姐们,无一例外,全部忽视了。 没有光源的时候,看不见对方的脸,声音飘荡在空气中,一点一滴,似乎都能勾起人心底深处的隐秘,如此情景之下,人总是会格外放松,如回到了一切最开始。 焚天剑宗巨剑战船上,一中年剑修毫不掩饰讥讽,一脸嘲弄看着紫袍年轻人。 青冠中年人沉吟一声道,他之前就看出了那个年轻人肉身不凡,所以之前提醒过青年,只可惜青年完全没当一回事。 “谢谢,奥罗伯罗斯大人!”鲁鲁修没有多说太多恭维的话语,只是简简单单地向着奥罗伯罗斯鞠了一躬。 “这些晶石应该能让我突破到筑基了”叶天看着面前的晶石,喃喃自语。 乱妖谷战船上,一少年妖修纯真一笑,他虽然是妖修,可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点妖纹,也是有些奇异。 他自然知道这场恩怨,说来还是怨他,如果那时他不闭关,有着他的镇压,便不会发生这件事。 今天是腊月十四,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曾炜计划让酒厂马上运转起来,趁着过年的销售高峰,赚点过年钱。 南宫夏烟观察了房间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连暗道都没有。 “爷爷,咱爷俩心里明白就好了!”张世峰虚无缥缈的说了一句。 剑,被熔得一片血红,蓝谦对其进行疯狂锤炼,这一次,幽芒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捶打中消散。 龙麒从床上站了起来,微微一动,浑身又爆发出炒豆子一样让人牙酸的声音,龙麒极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却看到莉儿正躺在自己身边安然睡着。 江诗雅愤意更上心头,他还来做什么,是不是嫌自己被他迫害的还不够。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条鱼的智商不太高啊 到了玉龙湖边上,董良杰把马拴在一棵柳树上,随后拿着抛网就到了湖边。 此刻湖面只有一些浮冰,大部分的湖面都已经开化了。 周围还有一些其他村子的人,跑到这里穿着皮裤皮鞋,在湖边的芦苇荡里割芦苇。 这边芦苇长得比较茂盛,可以说是漫山遍野的那种。一般芦苇都是秋天割的,不过以前不让割,所以好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沐眠麻利地动手收拾碗筷,我也赶紧过去帮忙。叶参议面无表情地坐在板凳上,摸出烟袋,开始卷叶子烟。 但源自灵魂深处那种倔强和自傲,他已经不打算再问修罗神半个字。 呆瓜倒是比较机灵,一把抓住吴秀春的胳膊,但是吴秀春奸猾无比,直接将上衣脱了下来。 以前无穷无尽的火龙果,也没什么稀罕的。除了够吃以外,根本也不多采。给都不要嫌累赘的程度。 时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了一样,这五道黑烟在距离徐子雄还有一丈的距离时,居然一下子停了下来,随即在徐子雄的头顶组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就这样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不见走也不见对徐子雄发起攻击。 心道,以颜凝玉如今的武道修为,要为颜国复仇,恐怕只是一个念想这么简单。 有一天,他看到母亲忙里忙外,幸幸苦苦为自己缝制棉鞋的样子,满眼的感动,更多的却是心痛,懊悔和自责。 “这不太好吧,我都说了你晋级是自己的缘法,我只是碰巧而已。”赵玉再次道。 “瞎忙活了半天,两个鱼篓都是空的。”萧瑟调侃地说,他已经恢复了嬉笑的模样。 但显然没有观摩和借鉴的意义,因为韩弃超市的先进销售理念开在龙岛简直是对牛弹琴。 这一跃,便如大鹏展翅,将力量与敏捷的美感和谐的统一,顿时引起了全场观众的喝彩。 到现在到今天,他也只能再一次抬起头,他的声音充满了可怜,十分的无助。 “但你还是想要努力挥刀,不是吗?”眼眸雪白的青年很可惜的摇了摇头。 “谈什么?”虽然我大概猜出来他们的想法和用意但是我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在一番劝说以后引起,终于放了一口气,旅行的表情还是有些到底,他从来没有介意过别人的看法。 这一队人乃当地政府的警力。因为级别够低,并不能及时获取一些秘密的资料,还以为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治安事件呢。 人生在世,没有谁会可以这样胡闹的,也没有谁会弄虚做假,他们知道这样子完蛋了,却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可悲,有些时候,你也不应该一直这样保护别人,一直这样子确实很没用。 周围的人就开始思索了起来,看得出来,心底下还是觉得十分的委屈的。 在梦里,一个个头颅落地,一蓬蓬鲜血喷洒,重斧入肉时沉闷的声响,带着断骨碎裂的声音,还鲜血流动时的“汩汩”声,反复不停地在他的眼前与耳畔出现。 “姑娘,您有什么事儿?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可是我是个没出息的……”这人越说声音越低,到了最后,几乎就听不清楚了。 苏天啸看到王乘风的这一表现时,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刚才还对自己的孙子抱有些许的希望,可是此刻却只是暗暗的叹气。 那些去掉了无尽杀气和杀戮之意的最终形成的液体,也便就成了灵源液。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去市里试试水 任秀秀点点头,把鸡蛋鱼肉酱摆上桌,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饭。 鸡蛋鱼肉酱往饭里面一拌,董良杰吸了口气点头:“你做饭的味确实不错,看来我以后有口福喽。” 对自己做饭的手艺,任秀秀还是很自信的,家里食材足够的话,以后……倒是可以整一些不容易做的菜给董良杰尝尝。 想到这里,任秀秀颇遗憾的说道: “不过,他老人家今年已经退休,早就不知跑哪去了。”这也是严希一直没有告诉林浩的原因,他父亲提供的只是老中医的资料,却没提退休后人去哪了,就连生死都不知,他和汤褚派出侦探找过,可惜没找到人。 可看现在这副场面,她就算真的把家印交到了水氏的手上,水氏也不会放过她,保护她,她显然还是因为段朗逸的事情恨上了她们段家人,如此看来,水氏的复仇之心恐怕比段如瑕更甚。 杨桓见老里正夹缠不清,连忙让里正的儿子将他老爹劝走,一面跟在后面打躬作揖,不住道歉,才终于将絮絮叨叨的老里正糊弄走。 在商场里兜兜转转一圈,苏江沅终于挑选了自己觉得不错的生日礼物。 在这个静静的夜里,猎鹰特工队,正在进行特技训练,周爱玲虽然异能短暂消失,由于体内灵珠护体,各项特技全部达标,一人可以打到多名陪练人员。 周红菊不是傻瓜,懂得进海川为何要这样做,也许是自己真的冤枉了这个男人,也许这个男人,才是自己这辈子最安全的依靠。 “他现在是不能帮助我们什么忙,可是他的爷爷呢?!”师兄再次提醒道。 太子的存在被三人忽略了去,他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段如瑕含笑的半边脸上,袖下的手微微紧了紧,方才她的笑容的确是闪了眼,太子就算不想承认,也无法掩盖他竟然看上了段如瑕的事实。 在飞行灵器上的秦一,睁开了眼睛,通过这飞行灵器的防护罩,朝着下方看去了,他观赏起了这从未见过的一幕。 进入倾心宫内,声音就完全自动变化,自己都无法听出是自己的声音,她不懂为何这位神秘客不说话,难道真的是哑巴。 阵内风云变幻,广成子仍旧一动不动,龙马自信一笑,化作流光没入阵中。他要看一看,这广成子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再晾下去的话,徐乾估计就会和其他人达成合作,这让他情何以堪? 也不知是不是牛排的作用,兰斯这一夜有些让她招架不住,她后来困顿至极,兰斯才总算是放过她,两人相拥而眠。 “艾尔,怎么了?”赛琳娜眼看着艾尔又掉头回来,也没有开车,皱眉问道。 许伦气急,他自己有意修好两人的关系却受到这样的对待,真是气煞他也。 这次的半年考核大比与往年有很大的不同,最明显的就是无量道宗的弟子在这次考核当中会一并参见,不然也不会带领这么多弟子前来元极宗。 “这怎么回事?”旁人的想法,夫人是不知道。黄安宁面色一片通红,还不停的发抖。夫人见到,就知道她估计是生了病。 “当然是好东西,能杀你的好东西。”刘洪明大笑道,真气点燃了齐天留在九天神雷咒之中的真气。 “梅朵,是土豆,不是番茄!”叶安安好笑地提醒她,梅朵这才发现自己拿错,连忙换了土豆递给叶安安。 第一百三十章 物价上涨太快了 看穿着,是个不差钱的,大娘把鱼翻着看了看点头:“鱼是挺新鲜的,八毛不算贵,给我来一条五六斤的,太大的不要啊。” “好嘞,保证给婶子挑一条合适的。”董良杰说着,就挑出了一条差不多的称了:“五斤四两,婶子是今儿第一个卖鱼的,这个您算五斤,四块钱。” 把鱼用草绳栓好,大娘已经把四块钱数出来递了 汤姆士自幼曾随父母游历欧洲,拥有难能可贵的国际视野,在法兰西,他曾目睹过梅斯棱堡全貌,为法国人高超的建筑技艺所折服,稍长之后,更被棱堡杰出的军事效用,震惊不已。 “如果是这样,李韬的出现有疑点,那么这一切的定规和计划都是幕后人一手策划,看来麻七真是受害者,现在就是要找证据,现场全部是麻七留下来的证据,这可要我们一一去排除。”李三也仔细的分析。 天之驱逐者看见月蚀被吓了一跳,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只说了一个“对”字,就赶紧回过头去。 张晓亮压根没搭理他这个茬,他推着一截沙发向前,坐到了离顾长风近在咫尺的对面。上次在他办公室这么干的人,是雷远征。 杨萧倒是还好,他以前也没参加过上面厨艺大赛,以前多少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脑袋里没什么概念。 金瓶儿自然不敢托大,冷喝一声,紫芒刃发出滔天光芒,狠狠地劈在了那个“佛”字之上。 修车铺里的老吴正在架高一辆车检查底盘,对赵维明的出现也是视若无睹。 漕运虽然被废止,毕竟中间还有十年左右的过渡期,虽然不复盛况,然而几百艘漕船还是有的,经过白莲教这番蹂·躏,原本萧条的南北航运,现在彻底消亡。 有人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其他人都是鄙视地看了过去,但是也是接受了这个想法。 关羽叫进来一个亲兵,并悄悄的吩咐他,偷偷的找高手匠人,把玉石摘下来,把这块极寒的石头镶嵌上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亲兵拿着东西走了。 苍天闭着眼睛,却在感受着那古鼎,方才再让喷出一口鲜血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召唤。 说着她突然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老卫等人,吓得他们寒毛一缩,下意识的后退避开。 “我们能离开吗?明天这里肯定是会有事情发生?”龙宇凡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有个上尉走了过来,“我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你找我干什么?”上尉说道。 “这钱,我不能要……”林默涵摇了摇头,陈钞票虽然得到这钱了,但是这钱却不是那么好花的,毕竟这种钱都是要冒风险的,得到了五十万,但人家怀恨在心,会因为这五十万报复你。 黑影不理元老,他伸出手掌,一股无声无息的气刃又凝聚在他的手掌上。那气刃好像凝聚着危险的爆炸,这让众人心里吃惊。 这一次,头目也是让八个元者进去龙家别墅,他们要隐藏着实力,能杀多少就是多少。而龙牙那些人看到他们用这一些人,是会暗暗松下警惕的心。 “我去,这么多蚂蟥,是要把我们吸成人干么。”大家都心有余悸。 几道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内,所有人各存心思,对于后山之中的神秘仙尊,他们也是抱有一份好奇。 “我请客,你们放心吃,这家店有几个招牌菜,味道很好的,一会儿你们尝尝。”谭庆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搞竹子 送了礼物,董良杰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董培林回家看到马车在家,没看到鱼,就知道都卖出去了,但情况到底如何,心里还是没底最担心的还是怕董良杰被抓。 卖多卖少董培林不在意,多少都是挣了,那鱼从玉龙湖弄来的,无本买卖没必要强求。 等董良杰回家了解了情况,董培林放心了不少:“那竹竿要是寻摸 陈珂妍无辜的眨着眼睛,这个解释,谁能听得懂?她当然不会认为谢军是在敷衍她。 “该死,竟然没有把它杀死!”李智苦笑一声,只好强打着精神,努力硬撑下去。 火元素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物,而是一种介于灵体和生物之间的灵体生物,因此它们的血液可以直接融入生物体内,而不会产生基因冲突。 林峰诧异的抬头看向谢军,墨镜遮住了谢军的眼神,不过从表情上看,谢军似乎不是在说笑,而是很认真的。 尘土碎石散落四周,b2轰炸机盘旋在高空,想要确认这一次目标是不是已经被消灭。 然而李智的重拳最终没能攻击在矮个安琪的头上,因为那个健硕青年突然闪现在了矮个安琪的旁边,抬起一只左手轻易地挡下了李智的拳头。 说话的人是宋明珠,她仍白哲如雪,朱唇更红,但脸颊上的两道嫣红已然隐去。 这时台上的人,舞得正是激烈,随着交集的乐音,而且上盘旋着振翅欲翔一般的龙蛇,剧烈地旋转着。李沉舟微笑地看着。这时“兰陵王”忽地一个纵身,半空翻七个筋斗,人人一齐喝得一声彩。 两个傻瓜在车子毫无风度地笑着,笑得前赴后仰,如果这时候有路人经过的话,几乎会认为他们是两个神经病。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各自觉得心情都轻松多了,似乎所有的烦恼和压力全部从刚才的歌声中被倾诉得一干二净。 在此时不是留手的时间,能够早点击杀蜂王,对于海棠门众人也就多一分安全。 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高阶魔皇的眼光,可不是那些看热闹的眼光所能比拟的。 容琅看到席湛的脸色,大致也猜到那些照片不是空穴来风,安静的将狗移到了一边,拉上被子,不再看面前的人。 时间还早,王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一阵,就重新走了出来,自己刚刚当上这个助理的职务,也不好总是在偷懒,而且这个时间也是会所里最热闹的时候,真的想要查到什么的话,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机会。 此刻唯一让宁海崖担心的是,李和弦追出去了,要是他不能够斩杀八臂邪尊归来,那可怎么办? 龟老慢腾腾地伸出脖子看了看,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驼背老人。 听对方这么一说,李和弦就清楚,要穿越的这片区域,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石室内混乱不堪,那些火神宗弟子光顾着各自保命了,此时听到赢路怒吼后,几名火神宗弟子似才回过神来。 也许唯有一场大战,才能将他们心中的遗憾、心中的痛苦发泄掉,让他们有尊严的死去。 “告、告诉他什么?”虽然猜到梦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诗彤觉得那样子直说的话,也太叫人害羞了,此刻讲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明明他的力量超过了张斌很多,躯体的防御能力也是要厉害很多。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做竹排 萨博可不想在跟上次一样,再去一次其他海了,来来回回,太麻烦,而且离任务结束的时间只还有一个多月,万一海军真的堵在这里一段时间,他恐怕只能选择硬闯或是走无风带了。 门外一直偷听的南美丽,竖着耳朵,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清里面的话。 可以可以,然后任索就不需要控制洛斯本体,直接控制着分身接近索尼。 “尔敢!”石皇怒意滔天,长发飞扬的飞出来,他全身上下,也只有脑袋还是肉身,其他位置都彻底石化了。 看样子庄宇是真的非常看重这部电影,居然还找了天后卞雨笙加盟。 或许她不应该再让南明朗去体验那些不一样的人生,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扇门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然后她拿着这个护符去见了自己的姐姐,陆离等人结束战斗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幽灵的影子。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地继承魔法科技,而是真的完整掌握了相关的科技知识。 而且,牧野科技有一个附加说明很重要:同一条生产线,如有多人举报,则以第一个举报者为准,其他举报者不予奖励。 石皇要是能杀掉自己,兴许还有机会吞噬人族,有那么一丢丢希望活下去。 如今,诺亚必须守在密室外面,等待他的主人黑暗之神出来才能离开。 听到徐福这样说,丁火也叹了口气,所有的猜测,都变成了现实,徐福帮忙他提升原力,赢到十强赛,的确是为了愿望果实。 “金兄,各位兄弟,为了在下的一些私事,连累大家受苦了!”后裔斜挎乾坤弓,背背轩辕箭,环视众人,拱手言道。 刚刚跑到校门口,便看到段老师走了过来,蓝幽明这个班的班主任段老师是一个相当潇洒的中年男子。尤其是在这个初秋的傍晚,穿着一身黑色秋衣的段老师看上去是这样的风度翩翩,气质迷人。 从这条深巷里,可以看到夜‘色’下的和平港中央区,热闹非凡,来往人‘潮’和闪烁的魔导灯,亮起一片火热氛围。 弯腰将赵无极以及戴青林的须弥袋捡起来,随手丢进自己的星痕戒内,然后才转身看向一旁的千夜雪。 整个空间,似乎被挂了一层白霜那样,漆黑‘色’之上,是霜结凝结般的亮白,似乎空气严寒,冰流来袭,这并非是意念空间的本‘色’,而是已经被阿青用原念锁锁定的表征。 不过,暂时停止了进攻,并不代表着日军完全的放弃。山脚下的日军虽说自己停止了进攻,但却不断的驱赶着便衣队,在自己极其准确的排子枪掩护之下,向山上发起‘骚’扰‘性’的攻击。 上官芷水失望得看了莫云一眼,随即自己站了起来,默默的站在了他身后。 楚芸怜极为低调地进了安羽宫,至于为什么没人拦她这个一不露面,二没丫鬟侍侧的人呢,大概是锦枫给的护身符太好用了吧。 苟旺的拳头正中波卢比的脸颊,脸颊变形的波卢比飞了出去,在地面摩擦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你这人真是会破坏气氛。”甜馨不满的说道,正好锅沸腾了煮的菜也好了,大白倒了一碗水放在甜馨跟前。 肩上不知是被何物所伤,血肉模糊粘着里衣,她拿起剪刀将肩上的布剪了下来,剪刀的声音让她愈发紧张了起来。 青云子面色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后就露出了一副要勇敢赴死之色,手中印诀就要捏动而出。 可是这个李云天的突然出现,直接是让李彦军紧张成了这般模样,那么说……难道这个李云天现在已经是真的是逆了天了?就连李家都压制不住他了吗?咸鱼真的可能翻身? “尘,你确定你这身躯能混的过去?还有你的紫眸。”季子璃看向他眼里不解。 “月棠,从前的事儿我不太记得了,我和妹妹关系不好吗?为何之前我觉得,她很讨厌我的样子。”我试探地说。 因为那封信的缘故大白还处在恐惧之中,一直无法入睡,生怕自己在睡梦中离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白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即使睡着他的四肢依旧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可能会醒过来。 芸儿,我不知道我还能再坚持多久,让我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吧,仅此而已。 果然当看护把香菇炖鸡端上来时,煦阳又叫了起来:又是鸡!昨天是枸杞鸡汤,前天是红枣蒸鸡。 虽然远隔千米,老头却是乐呵呵的望着灵儿的方向,明眸中尽是欣慰之色。 是的,论人数,大戟士此时还剩六百余人,仍旧胜过陷阵营许多。论兵器,大戟士们所使用的长戟仍然有长度上的优势。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我不管你不搬也得搬,否则我把你东西全扔出去!”房东太太恶狠狠的说道,今天有个客人找上门来说,就想要这个房子,给的价钱很高,高出了晓白以前给的价钱的一倍。 不少人称此花乃花中之王,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美得无处藏叶颖绝对有超过这一切的气质的形象,娇嫩丰盈,肌若凝脂,双瞳剪水,宜笑遗光让人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