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混沌珠带我走上巅峰》 第779章西游184 师徒四人一路晓行夜宿,历过几处山川,不一日便踏入了玉华州地界。这玉华州民风淳朴,城郭整齐,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安居乐业之景。唐僧见此地祥和,心中甚慰,便提议入城歇息,补充些斋饭行囊。 入城之后,早有州府衙役快马通报。玉华州这边听闻是奉旨西天取经的东土高僧驾临,又惊又喜,连忙率领满城官员、乡绅父老,携香花净水,出城十里相迎。百姓们也闻讯赶来,沿街列队,踮足翘首,想一睹圣僧风采,一时间锣鼓喧天,欢声雷动,好不热闹。 “贫僧玄奘,见过大人,见过诸位乡亲!” 唐僧翻身下马,合十行礼,语气谦和。大人连忙躬身还礼,满面堆笑:“圣僧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玉华州能得圣僧踏足,实乃蓬荜生辉!快请入城,州府已备下斋宴,为圣僧接风洗尘!” 一行人簇拥着师徒四人入城,沿街百姓纷纷合十问好,唐僧一一含笑回应。州府之内,早已布置得清净雅致,斋宴丰盛却不失素雅,素炒时蔬、精致点心、清粥鲜果摆满了案几,香气扑鼻。 席间,刺史谈及本地民风淳朴,唯愿百姓安居乐业,只是偶尔会有山匪流寇滋扰,心中颇为忧虑。话音刚落,席末三位身着锦袍、英气勃发的少年便起身行礼,正是玉华州三位王子。大王子沉稳干练,二王子英武好动,三王子聪慧机敏,三人目光灼灼地望着悟空三兄弟,眼中满是仰慕。 “久闻三位长老神通广大,身怀降妖除魔的绝技!” 大王子躬身道,“我等兄弟三人,自幼便想习得一身好武艺,既能护得自身周全,也能守护一方百姓,免受匪患妖邪之苦。今日得见三位长老,实乃天赐机缘,恳请长老收我等为徒,传授武艺!我等定当诚心求教,绝不辜负长老教诲!” 二王子与三王子也连忙附和,齐齐跪地,叩首道:“恳请长老应允!” 三人姿态谦恭,眼神中满是恳切,丝毫不见王子的骄矜之气。 唐僧见三人跪地不起,心诚至极,又听闻他们习武是为护民,心中已有应允之意,转头看向悟空三人:“三位徒弟,王子们一片赤诚,且心怀百姓,你们意下如何?” 悟空见三位王子虽出身尊贵,却无半分纨绔之气,反而想着守护乡邻,正合自己 “强者当护弱小” 的信念,心中早已意动,当即放下手中碗筷,笑道:“既是王子诚心求教,俺老孙便收你们为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习武可不是儿戏,需得吃得了苦、耐得住性子,招式套路半点不能偷懒,若想半途而废,俺可不会留情!” “弟子遵命!定当刻苦修习,绝不偷懒!” 三位王子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应声。 八戒见状,也连忙凑上前,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得意洋洋道:“没错没错!跟着俺老猪学本事,保管你们个个练得力大无穷,拳能碎石,耙能开山,日后不管是山匪还是小妖,都得靠边站,无人能敌!” 沙僧则放下降妖宝杖,沉稳点头,语气诚恳:“我等会倾囊相授,不敢藏私。只是有一事相告:武艺是用来护民安邦的,绝非恃强凌弱的工具。日后你们习得本事,需谨记‘仁者爱人’,多为百姓谋福,不可滥用武力,伤及无辜。” 三位王子连忙叩首:“弟子谨记三位师父教诲!” 说罢,便恭恭敬敬地行起了拜师礼,三叩九拜,礼数周全。 次日天刚破晓,三位王子便已在州府后院开辟出一片宽阔的演武场,场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四周插着各色旗帜,兵器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等练武器械。三人早已穿戴整齐,束发佩剑,静候在演武场中,眼中满是期待。 “三位师父,” 三王子上前一步,躬身道,“我等对三位师父的神通与兵器早已心生向往,恳请师父们先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更坚定修习之心!” 悟空闻言,哈哈一笑:“好!今日便让你们瞧瞧俺老孙的如意金箍棒!” 说罢,他从耳中取出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迎风一晃,“唰” 的一声,便化作丈八长兵,金光四射,威压十足,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金光凝滞。 悟空心念一动,从耳中取出金箍棒,迎风一晃,顿时化作丈八长兵,金光四射,威压十足。“此乃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随心变化!” 说罢,他挥舞金箍棒,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云霄,金光掠过之处,风声呼啸,地面崩裂,看得三位王子与围观的官员百姓目瞪口呆,连连喝彩。 旁的八戒见悟空的金箍棒引得满堂喝彩,顿时按捺不住,几步跨到演武场中央,大手一挥,一柄寒光凛凛的重刀便握在手中。这刀通体黝黑,刀身宽阔厚重,刀刃锋利如霜,刀柄缠着防滑的兽皮,入手沉坠无比,少说也有千斤重。“俺这重刀可不一般!” 八戒拍着刀身,得意洋洋道,“乃是太上老君亲炼,采北海神冰铁锻造,经七七四十九日火候淬炼,刀刃吹毛可断,刀身能抗天雷,劈山裂石不在话下,寻常妖邪挨上一下,保管粉身碎骨!” 说罢,他大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重刀在手中呼呼生风。只见他时而横刀横扫,势如排山倒海,刀风凌厉,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地面被刀气划过,瞬间裂开一道丈余长的深沟;时而竖刀直劈,如同惊雷落地,“轰” 的一声巨响,重刀砸在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烟尘冲天,硬生生劈出一个半尺深的刀痕。八戒的招式虽不及悟空灵动飘逸,却胜在刚猛霸道,每一击都透着无坚不摧的悍勇,刀风所过之处,连周遭的树木都被吹得弯折了腰,看得围观的官员百姓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惧与赞叹。 沙僧则依旧沉稳,缓缓从肩头取下那根降妖宝杖。宝杖通体乌黑发亮,似是纯金锻造,却又泛着乌金光泽,两端镶嵌着硕大的赤宝石,流光溢彩,杖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气。“我这降妖宝杖,乃是月宫梭罗仙木为芯,外层裹以乌金,重五千零四十八斤,能随主人心意伸缩自如,短可藏于袖中,长可通天接地,降妖除魔不在话下。”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话音未落,沙僧便手持宝杖,演练起防御招式。他双脚稳稳扎根地面,如同老树盘根,宝杖在他手中运转自如,时而横挡,时而竖拦,时而旋转如盾,将周身防御得滴水不漏。杖风所过之处,气流凝滞,即便有碎石飞溅而来,也被宝杖轻轻一挑便弹开,尽显守护本色。他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变化,却每一招都沉稳扎实,透着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气势,让人安心不已。 演武场边,三位王子看得热血沸腾,双目圆睁,拳头紧握,脸上满是震撼与向往。大王子喃喃道:“三位师父的兵器皆是仙家至宝,神通更是出神入化!这般本事,若能习得一二,何愁护不住百姓!” 二王子连连点头,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太厉害了!尤其是二师父的重刀,刚猛霸道,劈山裂石,我定要跟着二师父学好刀法!” 三王子虽年幼,却也看得目不转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早已埋下了习武护民的种子。 悟空三人见王子们诚心向学,也不藏私,当即开始传授武艺。悟空先教他们吐纳之法与基础棍法,从站姿、握棍、挥棒的力道掌控教起,时不时亲自示范,纠正他们的姿势:“习武先习心,握棍要稳,出棒要准,力道要收放自如,不可一味蛮干!” 八戒则带着三位王子练习蛮力技巧,教他们如何运力于双臂,又传授了刀法入门招式,一边挥舞重刀示范,一边嚷嚷:“俺这刀法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出刀要快、准、狠,劈、砍、斩、剁,招招致命!跟着俺练,保管你们力气大增,刀法精湛!” 沙僧则着重指导他们扎马练气,强调根基的重要性:“扎马是习武之本,根基稳了,后续招式才能得心应手。气沉丹田,凝神静气,感受气息在体内流转,方能将力量融会贯通……” 三位王子学得格外认真,即便累得汗流浃背,衣衫湿透,也不肯歇息片刻。一招一式都力求标准,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及时请教,悟空三人也耐心解答,时不时亲自上手指导,演武场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兵器碰撞声、呼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引得城中百姓纷纷前来围观,喝彩声此起彼伏。 谁知,这一番惊天动地的兵器展示与武艺传授,竟引来了不速之客。玉华州城外三十里的豹头山虎口洞内,住着一只修行千年的黄狮精。这黄狮精生性贪财,尤爱搜集奇珍异宝与神兵利器,平日里便常在周边山头巡查,打探宝贝的消息。今日他正驾着妖风在山中闲逛,无意间瞥见州府方向霞光冲天,隐隐有仙家气息与悍然刀气交织,心中好奇不已。他悄悄隐匿身形,化作一道清风,潜入城外高处的密林之中窥探,正好将悟空三人展示兵器、传授武艺的场景看在眼里。 当看到悟空的金箍棒金光四射、八戒的重刀霸道无匹、沙僧的降妖宝杖古朴威严,皆是举世无双的神兵利器时,黄狮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贪念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死死盯着三件兵器,喉咙滚动了一下,暗自盘算:“这般宝贝,若能归我所有,不仅威力无穷,日后在妖界也能扬眉吐气!那泼猴三人虽厉害,可夜里防备定然松懈,我若趁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入,定能将兵器偷走!” 打定主意后,黄狮精悄悄记下州府的位置与演武场的布局,趁着无人察觉,化作一道黑风,急匆匆返回了虎口洞,只待夜幕降临,便动手行窃。 在玉华州城外三十里处,横亘着一座山势陡峭的豹头山。山腹之中,藏有一洞,洞口形似虎口,獠牙般的岩石狰狞可怖,正是大名鼎鼎的虎口洞。洞主乃是一只修行近千年的黄狮精,此妖生得狮面人身,身披褐毛,虽不通天彻地之能,却也修得一身不弱的妖法,更兼心思活络,颇有灵性。只是他天性贪财好货,尤爱搜集天下间的奇珍异宝与神兵利器,洞内宝库之中,早已堆满了从各处搜罗来的古玩玉器、兵刃甲胄,却始终不满足,总想着能寻得几件真正的稀世之珍。 那日午后,黄狮精闲来无事,正驾着妖风在山中巡查,想看看是否有不长眼的猎物送上门来。行至玉华州城郊上空时,忽瞥见州府后院方向霞光冲天,金光之中夹杂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 一股纯阳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股刚猛沉厚,裹挟着劈山裂石的悍勇;还有一股古朴凝重,透着稳如泰山的守护之力。 “这般异象,定是有宝贝出世!” 黄狮精心中一动,贪念瞬间被勾起。他连忙收敛妖气,化作一道无形的清风,悄悄潜入城中,落在州府后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上。借着茂密的枝叶遮掩,他探头望去,恰好将演武场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手中一根金箍棒金光四射,能大能小,舞起来如龙腾四海,威势无穷;那长嘴大耳的和尚,提着一柄黝黑重刀,刀风凌厉,劈砍之间地动山摇,刚猛无匹;还有那卷帘大将模样的汉子,手持一根乌金宝杖,招式沉稳,防御得滴水不漏,尽显厚重本色。 黄狮精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活了近千年,见过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宝贝!那金箍棒的灵动霸道、重刀的刚猛无匹、降妖宝杖的古朴威严,每一件都远超他洞内的收藏,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神兵。 第780章西游185 “好家伙!这般宝贝,若能归我所有,别说在这一方地界横着走,便是去那妖界之中,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黄狮精死死盯着三件兵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心中暗自狂喜,“那三人神通广大,白日里人多眼杂,我断然不是对手,万万不敢当场造次。不如待到夜深人静,趁他们熟睡之际,悄悄潜入,将兵器偷来,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宝贝便是我的了!” 打定主意后,黄狮精又在树上潜伏了许久,将州府的布局、守卫的换班规律,以及悟空三人居住的厢房位置都打探得一清二楚,才悄悄收敛气息,化作清风遁回了虎口洞,只待夜幕降临。 夜色渐深,玉华州城内一片寂静,唯有巡夜的打更人敲着梆子,发出 “咚 —— 咚 ——” 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州府后院的演武场上,三件兵器被整齐地摆放在兵器架上,悟空三人早已回房歇息。经过白日的传授武艺,三人都有些疲惫,加之自恃神通广大,料想无人敢来捋虎须,故而并未多加防备,很快便沉沉睡去。 潜伏在墙外的黄狮精见时机已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悄悄运转妖法,吹出一阵迷魂风,将院中的守卫吹得昏昏欲睡,纷纷倒地不起。随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后院,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来到兵器架前,黄狮精看着近在咫尺的三件神兵,心脏 “砰砰” 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伸出颤抖的手,先小心翼翼地握住金箍棒,只觉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掌心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敢耽搁,连忙念动收物妖咒,将金箍棒缩小,揣入怀中。接着又拿起重刀与降妖宝杖,依样画葫芦,将两件兵器也缩小收好。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黄狮精生怕惊醒悟空三人,得手后便立刻转身,脚下生风,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州府,化作一道黑风,朝着豹头山虎口洞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风驰电掣,不敢有半分停留,直到逃回洞内,关上洞门,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三件兵器,在灯光下细细观赏,脸上满是得意与狂喜:“哈哈哈!到手了!这般宝贝,终究是我的了!” 次日天明,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州府厢房,悟空率先醒来。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耳中的金箍棒,却摸了个空,心中顿时一咯噔。“咦?俺的金箍棒呢?”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在枕边、床底四处摸索,却连半点踪影都没有。 与此同时,隔壁厢房的八戒也伸了个懒腰,想起自己的重刀,伸手去床头一探,亦是空空如也。“俺的刀呢?谁把俺的宝贝刀拿走了?” 八戒惊呼一声,翻身下床,将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却始终不见重刀的踪迹。 沙僧醒来时,正撞见八戒焦躁地四处乱翻,他低头一看,自己放在床边的降妖宝杖也不翼而飞,顿时面色凝重:“二师兄,莫急。我的宝杖也不见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冲出厢房,齐聚后院演武场。兵器架上空空如也,昨日还摆放着的金箍棒、重刀、降妖宝杖,此刻早已不见踪影。悟空三人脸色骤变,顿时大惊。 “不好!兵器被偷了!” 沙僧沉声道,眼中满是警惕,“定是昨夜有妖怪潜入,趁我等熟睡之际盗走了兵器。” 八戒急得直跺脚,圆睁着双眼嚷嚷道:“哪个不长眼的妖精,竟敢偷俺老猪的宝贝刀!俺要是抓到他,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悟空眉头紧锁,双目圆睁,火眼金睛四下扫视。,他气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道:“好个大胆的妖精,竟敢太岁头上动土,偷俺老孙的金箍棒!待俺寻到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知道俺老孙的厉害!” 唐僧闻讯赶来,见三人面色铁青,演武场兵器架空空如也,顿时明白了缘由。他连忙上前劝道:“悟空,莫要冲动。兵器失窃事小,若因此迁怒他人,伤及无辜便不好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先查明妖精的下落与来历,再作计较也不迟。” 悟空深吸一口气,唐僧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一部分怒火。渐渐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师父说得是。俺险些又冲动了。俺这就去打探妖精的踪迹,定要将兵器完好无损地夺回来。” 说罢,悟空纵身一跃,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跃起,驾起筋斗云,朝着天际飞去。筋斗云速度极快,不多时便遍历了玉华州周边的山川河流。他火眼金睛扫视四方,很快便探得消息 —— 那偷兵器的妖精乃是豹头山虎口洞的黄狮精,此妖贪财好货,偷了三件神兵后,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在洞中举办 “宝器会”,邀请了周边各路妖友前来观赏庆贺,想要在妖界炫耀一番。 “呵呵,好个‘宝器会’!” 悟空在云端之上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竟敢偷了俺们的兵器,还敢大张旗鼓地办会炫耀,这妖精当真是活腻歪了!俺老孙便陪他玩玩,让他知道偷东西的下场!” 他驾着筋斗云,火速返回玉华州州府,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八戒与沙僧。“那黄狮精要办宝器会,邀请了不少妖友,这正是咱们夺回兵器的好机会!” 悟空沉声道,“俺打算化作一只小妖,混进虎口洞打探虚实,摸清兵器的存放位置与洞内的布置,你二人随后接应。” 八戒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摩拳擦掌道:“大师兄,带上俺老猪!俺也想看看那妖精如何卖弄俺的宝贝重刀,正好趁机给那妖精一点颜色瞧瞧!” 悟空摆了摆手,劝道:“二师兄,你与沙师弟在此保护师父最为稳妥。那虎口洞妖友众多,情况复杂,俺一人前去更为灵活,不易暴露。你二人可让三位王子召集些精干兵士,在豹头山外埋伏,若有变故,也好在外接应,里外夹击,方能万无一失。俺一人前去足矣,保管能将兵器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沙僧也点头附和:“大师兄说得有理。师父身边不能无人守护,我与二师兄在此接应,大师兄尽管放心前去,务必小心行事。” 八戒见二人都这么说,只得作罢,却依旧不甘心地嘟囔道:“好吧好吧!那大师兄你可得早点回来,别让俺老猪等急了!一定要给那妖精点厉害瞧瞧,夺回俺的重刀!” 说罢,悟空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尖嘴猴腮、瘦骨嶙峋的小妖模样,身上穿着破烂的布衣,手中提着一只空篮子,装作去虎口洞赴会的妖友,朝着豹头山而去。 山径间果然陆续遇上不少前往虎口洞的小妖。这些妖精个个奇形怪状 —— 有青面獠牙的狼妖、尖嘴猴腮的鼠怪、长着三只眼的蛇精,还有人身兽首的熊罴怪,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话语间满是对洞主所得宝贝的好奇与艳羡。 “听说洞主得了三件稀世神兵,连天上的神仙都未必有这般宝贝!” 一只瘦高的狼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那是自然!我听洞主身边的亲信说,其中一件重刀,劈山裂石如探囊取物,还有一根金箍棒,能大能小,威力无穷!” 旁边的鼠怪尖着嗓子附和,语气中满是炫耀。 孙悟空混在小妖群中,故意佝偻着身子,装作一副憨厚模样,时不时点头哈腰地附和:“可不是嘛!洞主神通广大,才能得此宝贝!小的能来沾沾喜气,真是三生有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留意沿途的路径 —— 哪里有岔路、哪里设了暗哨、洞中妖气最浓郁的方位,都一一记在心中,同时悄悄运转法力,感知着洞内的布局与妖群的分布。 不多时,豹头山的主峰已然在望,山腹处一个巨大的洞口赫然映入眼帘,正是虎口洞。洞口两侧立着两尊狰狞的石兽,獠牙外露,仿佛要择人而噬。洞口上方悬挂着两面漆黑的大旗,旗面上用血红的颜料写着 “宝器盛会” 四个大字,迎风招展,透着一股妖异的霸气。洞外张灯结彩,挂着一串串骷髅头灯笼,昏黄的灯光摇曳,照得周遭的树木如同鬼影。小妖们忙前忙后,有的端着酒坛,有的捧着瓜果,有的擦拭石桌,一派忙碌又热闹的景象。 黄狮精身着一袭锦绣妖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狮头图案,头戴镶嵌着宝石的妖冠,腰束玉带,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洞口迎客。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中却难掩炫耀与傲慢,见各路妖友前来,便拱手寒暄,时不时瞥一眼洞内,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宝贝。 悟空心中冷笑,暗自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妖精,偷了俺们的兵器,还敢这般张扬!” 他连忙低下头,收敛气息,装作一副敬畏的模样,随着小妖群走上前,对着黄狮精躬身行礼,声音刻意压得沙哑:“小的见过洞主!听闻洞主得了三件稀世宝贝,特意从百里之外赶来恭贺,想沾沾喜气,开开眼界!” 黄狮精斜睨了他一眼,见他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穿着破烂的布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起眼的土气,显然是个没什么道行的小妖精,心中便没了防备,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进去吧进去吧!今日本洞主心情好,便让你们这些小妖精也开开眼,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悟空心中暗喜,连忙躬身应诺,低着头跟着其他小妖混入洞中。洞内通道宽敞,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穹顶之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骷髅灯,灯光昏暗,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摆满了烤得焦香的兽肉、甘甜的野果,还有一坛坛醇香的美酒,各路妖精围坐一堂,有说有笑,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而大殿正中的高台上,特意筑起了一个三尺高的石台,上面铺着红色的锦缎,三件兵器正静静地摆放在上面 —— 悟空的金箍棒金光四射,通体流转着纯阳之气,即便静置不动,也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八戒的重刀黝黑发亮,刀身宽阔厚重,刀刃锋利如霜,沙僧的降妖宝杖通体乌金,两端的赤宝石流光溢彩,杖身刻着细密的云纹,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三件兵器霞光交织,瑞气氤氲,引得众妖频频侧目,阵阵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黄狮精坐在主位的石椅上,端着酒碗,得意洋洋地扫视着众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贤弟,今日请大家前来,便是要让大家见识见识本洞主所得的三件神兵!” 他伸手指向高台上的金箍棒,语气中满是炫耀:“这根金箍棒,乃是东海的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随心变化,威力无穷,当年齐天大圣便是靠着它大闹天宫!” 接着,他又指向八戒的重刀:“这柄重刀,乃是太上老君亲炼的神冰铁所铸,经七七四十九日火候淬炼,锋利无比,劈山裂石不在话下,寻常妖邪挨上一下,便会粉身碎骨!” 最后,他看向降妖宝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还有这降妖宝杖,由月宫梭罗仙木为芯,外层裹以乌金,重五千零四十八斤,能随主人心意伸缩,防御无双,有了它,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有了这三件宝贝,日后咱们在这洪荒之中,便可高枕无忧,谁敢招惹咱们!” 黄狮精说罢,举起酒碗,高声道,“来,诸位贤弟,为了这三件宝贝,干杯!” 众妖纷纷举起酒碗,高声附和:“恭喜洞主!贺喜洞主!” 一时间,大殿之中欢声笑语,酒碗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妖精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浑然不觉危险已然临近。 悟空隐在小妖群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滚,却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他深知,此刻并非动手之时,洞内妖多势众,若是贸然出手,不仅难以夺回兵器,还可能陷入重围。他悄悄运转法力,暗自念动咒语,联系上城外的八戒与沙僧,将洞内的情况 —— 妖群数量、兵器存放位置、大殿布局一一告知,约定三更时分,他在洞内动手制造混乱,八戒与沙僧则率领兵士从洞外攻入,里应外合,夺回兵器,降伏黄狮精。 此刻的他,虽心中有怒,却并未冲动行事。隐雾山的教训、唐僧的教诲、观音菩萨的点化,如同警钟般在他耳边回响。他深知,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既要夺回兵器,惩治元凶,也要尽量减少杀戮,避免伤及那些未曾作恶的小妖,践行自己 “强者当有约束” 的信念。 夜色渐深,洞中的欢宴依旧未散。众妖喝得酩酊大醉,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着,有的还在胡言乱语,大殿之中一片狼藉。黄狮精也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靠在石椅上,打着酒嗝,时不时瞥一眼高台上的三件兵器,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悟空见时机成熟,悄悄溜出大殿,寻了一处僻静的石室。他反手关上石门,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一闪,便变回了真身。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心中暗道:“妖精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三更时分,夜凉如水。洞内的妖精们大多已经睡去,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小妖,也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悟空悄无声息地走出石室,如同鬼魅般潜入大殿。他目光锁定高台上的三件兵器,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朝着石台走去。 第 781章 西游186 孙悟空足尖在满地醉倒的妖精之间轻点,身形如无物的柳絮般飘忽,悄无声息地掠过横七竖八的妖躯。高台近在咫尺,他纵身一跃,如同夜枭般轻盈落定,指尖率先触碰到金箍棒的瞬间,熟悉的纯阳之力便顺着指尖流转全身,驱散了此前的些许焦躁,心中顿时一片踏实。他反手将金箍棒稳稳攥在掌心,并未急于催动法力让其变大,只是手腕微微一挑,借着这股巧劲,便将旁侧八戒那柄黝黑厚重的重刀与沙僧泛着乌金光泽的降妖宝杖一并揽入怀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迅捷如电,连高台铺着的锦缎都未曾晃动半分,更未惊动殿中熟睡的妖精。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一个值夜的小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晃悠悠地走进大殿。这小妖生得獐头鼠目,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显然是个没什么道行的小喽啰,他眯着眼扫视殿内,见满地都是醉倒的同伴,随口含糊地喊了一声:“谁在那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瞎晃悠啥?” 孙悟空眼神骤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他手腕飞快一翻,金箍棒应声化作寸许长短的金簪模样,指尖轻轻一弹,那金簪便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中了小妖的昏睡穴。小妖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皮一沉,软软地倒在地上,依旧保持着酣睡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悟空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小妖拖到殿角的阴影里,用一块破旧的毡布盖住,心中默念:“俺老孙只诛首恶,不伤无辜。你这小妖未曾作恶,便饶你一命,日后莫要再跟着为非作歹了。” 安顿好小妖与兵器,孙悟空贴着殿壁,如同鬼魅般悄然溜出大殿。来到洞口附近的僻静处,他抬手对着洞外发出一道细微如星的金光 —— 这是与八戒、沙僧约定的信号,亮则为时机成熟,可伺机而动。 洞外,三更夜色正浓,墨色的天幕上不见半分星光,豹头山被一片死寂笼罩,唯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显得格外阴森。八戒与沙僧早已率领三位王子召集的五百精兵,埋伏在洞口两侧的密林之中。兵士们个个手持兵刃,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洞口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见洞内射出那道细微的金光,八戒顿时精神一振,圆睁着双眼,提起此前寻得的一柄寻常铁刀,压低声音喝道:“师弟,信号来啦!随俺冲进去,夺回宝贝,降伏那偷东西的妖精!” 说罢,他便要率先冲出密林。 沙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二师兄,稍安勿躁。大师兄只发了信号,尚未制造混乱,此刻贸然冲入,洞内妖精虽醉,却也人多势众,恐难取胜。等大师兄在洞内搅乱局面,咱们再里应外合,方能事半功倍,减少伤亡。” 八戒闻言,咂了咂嘴,虽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沙僧说得有理,只得按捺住冲动,重新伏在草丛中,死死盯着洞口,只待后续动静。 话音刚落不过片刻,洞内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 原来是悟空寻到了兵器库旁的酒窖,随手抱起一坛封存多年的烈酒,拧开坛口,将酒液泼洒在干燥的柴草上,随后屈指一弹,一道火星引燃了酒液。“轰” 的一声,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顺着洞内的通道弥漫开来。悟空故意捏着嗓子,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高声呼喊:“不好啦!走水啦!酒窖着火啦!快救火啊!晚了洞都要烧塌啦!” 一边喊,他一边挥舞着金箍棒,朝着洞内的石柱狠狠砸去。“咔嚓” 几声脆响,几根支撑洞顶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簌簌坠落,烟尘弥漫得更盛,瞬间营造出火势蔓延、洞体将塌的混乱景象。 洞内的妖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灼热的火光惊醒,顿时乱作一团。醉醺醺的妖精们本就头脑昏沉,此刻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赤着脚四处逃窜,嘴里嚷嚷着 “救火”“快跑”;有的互相踩踏,摔倒在地后骂骂咧咧;还有的依旧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四处询问 “发生啥了”“火在哪儿”,整个洞内一片狼藉,哀嚎声、呼喊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黄狮精正趴在石椅上打盹,梦中还在把玩着那三件神兵,被这巨响与火光惊得猛地从石椅上跳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眼瞥见大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洞顶,心中一惊,连忙对着混乱的妖精们喝道:“慌什么!不过是走水而已,多大点事!快派人去酒窖灭火,其他人各司其职,不准乱跑!谁再敢瞎嚷嚷,扰乱军心,俺定不轻饶!” 可他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扫过高台,顿时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 高台上的三件神兵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锦缎!“不好!我的宝贝!我的神兵!” 黄狮精急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灭火了,拔腿便要冲出大殿,去寻找丢失的宝贝。可他刚冲到殿门口,便迎面撞上了一身金光、杀气腾腾的悟空。 “妖精!想找你的宝贝?你的对手在这里!” 悟空手持金箍棒,棒身金光四射,照亮了洞内的烟尘,他怒喝一声,手腕一抖,金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黄狮精的头顶狠狠砸去。 “肽,妖精!你的对手在这里!”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棒身金光四射,如同烈日般耀眼,瞬间驱散了洞内的烟尘与阴霾。他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洞内妖邪耳膜嗡嗡作响,随即手腕一抖,金箍棒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黄狮精的头顶狠狠砸去。这一棒凝聚了他的怒火与神通,势要将这贪心的妖精一举拿下。 黄狮精又惊又怒,瞳孔骤缩,哪里敢有半分怠慢?他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柄通体乌黑的妖刀 —— 此刀乃是他用山中精铁混合妖气炼制而成,平日里削铁如泥,也算一件不俗的兵器。可面对悟空的金箍棒,这妖刀便显得不堪一击。“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妖刀瞬间被金箍棒砸得粉碎,碎片四溅,划伤了黄狮精的脸颊。他被这股雄浑霸道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直流,整条胳膊都酸麻胀痛,几乎抬不起来。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抬头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结结巴巴道:“你…… 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西天取经的路上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偷的竟是齐天大圣的兵器,此刻心中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俺老孙的兵器,你也敢偷?胆子倒是不小!” 悟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今日便让你尝尝俺金箍棒的厉害,让你知道偷东西的下场!” 说罢,他再次挥棒袭来,金箍棒变幻莫测,时而化作丈八长兵,横扫千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时而缩短如匕首,直刺要害,刁钻狠辣;时而旋转如轮,化作一道金色屏障,防御的同时不忘反击。招招致命,逼得黄狮精狼狈不堪,连连后退。 黄狮精深知自己绝非悟空对手,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心中顿时萌生退意。他虚晃一招,假装朝着悟空正面冲去,实则脚下暗暗蓄力,想要趁机化作妖风逃窜。可悟空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金箍棒瞬间伸长,如同一条金色长鞭,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黄狮精的双腿。“想跑?没那么容易!偷了俺的兵器,还想全身而退?”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声音,八戒与沙僧率杀进洞内。八戒挥舞着手中的铁刀,刀风凌厉,劈砍向四处逃窜的小妖,口中嚷嚷道:“妖精们,哪里跑!俺老猪来啦!今日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为百姓除害!” 他下手颇重,但凡遇到反抗的小妖,便一刀将其砍伤,疼得小妖们嗷嗷直叫。 沙僧则手持失而复得的降妖宝杖,周身气息沉稳,他并未主动攻击,而是护在兵士身前,沉稳地抵挡着小妖的反扑。但凡遇到负隅顽抗、作恶多端的小妖,他便一杖打晕,扔到一旁,并未下死手;若是遇到瑟瑟发抖、不敢反抗的小妖,便暂且放过。 悟空见八戒下手毫无顾忌,不少小妖只是仓皇逃窜,并未作恶,却被他砍得重伤,连忙高声喝道:“二师弟,莫要伤了那些未曾作恶的小妖!他们大多是被黄狮精胁迫而来,并非真心为恶,只收拾黄狮精和带头作恶的头目便可!” 八戒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挠了挠头道:“俺知道了!大师兄说得对,不能滥杀无辜!” 说罢,他收敛了几分戾气,专门盯着那些手持兵器、负隅顽抗的小妖下手,对于那些跪地求饶、不敢反抗的小妖,便不再追究。 黄狮精被金箍棒缠住双腿,无法逃脱,只能拼死抵抗。他知道今日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必死无疑。只见他双眼赤红,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妖气暴涨,如同墨汁般凝聚不散,身形瞬间变大,化作一头高达数丈的巨大黄狮。这黄狮毛发如金,獠牙外露,双目如同铜铃般大小,闪烁着凶戾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朝着悟空扑来,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泼猴!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悟空眼神一凝,并未退缩。他看着眼前这头凶神恶煞的黄狮,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可随即又想起自己 “强者当有约束” 的信念,想起唐僧 “慈悲为怀” 的教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并未使用全力,而是巧妙地避开黄狮精的攻击,同时用金箍棒不断敲打他的关节、腹部等要害部位,却始终留有余地,不伤及他的性命。 几个回合下来,黄狮精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的毛发脱落了不少,鲜血淋漓,妖力也渐渐耗尽。他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洞内碎石飞溅,随后缓缓变回了人形,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无力反抗。 悟空手持金箍棒,一步步走到黄狮精面前,指着他,怒声道:“妖精,你可知罪?你贪财好货,偷俺们的神兵利器,举办宝器会,炫耀张扬,还纵容手下小妖欺压周边百姓,搜刮财物,你所做之恶,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黄狮精趴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与悔恨,他喘着粗气,叹了口气道:“我一时贪念作祟,鬼迷心窍,偷了你的兵器,还想在妖界炫耀,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悟空闻言,握紧了手中的金箍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正要动手,却想起唐僧的教诲,又看了看那些被制服的小妖 —— 大多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眼神中满是恐惧,显然并无大恶。他心中的杀意渐渐褪去,收起金箍棒,沉声道:“俺老孙今日饶你一命,但你需将洞内搜刮的所有财物尽数归还玉华州的百姓,赔偿他们的损失。日后你需遁入深山,潜心修行,洗心革面,不可再为非作歹,欺压生灵。若再让俺发现你作恶,定不饶你!” 黄狮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大喜过望,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悟空磕头谢恩:“多谢大圣不杀之恩!弟子日后定当改过自新,潜心修行,不再作恶,报答大圣的宽容之情!” 随后,悟空让沙僧带人清点洞内的财物。沙僧做事细致,将洞内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粮食布匹等一一登记造册,丝毫不敢遗漏。八戒则将那些作恶多端、手上沾有百姓鲜血的小妖捆绑起来,严加看管,准备交给玉华州州府依法处置;而那些未曾作恶、只是被迫留在洞内打杂的小妖,则尽数放走,让他们各自散去,回家务农或潜心修行,改过自新。 第782章西游187 师徒四人再次踏上西行之路。沿途半月有余,所经之地依旧是盛景。可就在这一日,前行的脚步忽然被眼前的景象绊住 —— 天地间的祥和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闷压抑的燥热,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卷起漫天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远远望去,一座城池孤零零地矗立在龟裂的平原之上,城门上方 “凤仙郡”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烈日的炙烤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灰蒙蒙的,依稀可辨。往日里,这般规模的城池,本该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城门处该有卫兵值守,商贩吆喝,行人往来不绝,一派热闹景象。可此刻的城门口,却冷冷清清得令人心悸,连半个守城卫兵的身影都不见,厚重的城门虚掩着,如同一张疲惫的嘴,无力地张着。 一行人缓缓走近,一股刺鼻的尘土味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干涸土地的焦灼味、枯草的霉味,令人心头发紧。城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百姓,个个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露出浑浊而黯淡的眼珠。他们的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一道道血口子渗着暗红的血丝,稍微一动,便会牵扯得疼痛难忍。身上的衣衫褴褛不堪,补丁摞着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勉强遮体,不少人的肌肤暴露在外,被烈日晒得黝黑粗糙,还带着干裂的伤口。 大多数人气息奄奄,双眼半睁半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旁放着空空如也的水瓢与早已见底的粮袋,有的粮袋上还沾着些许干枯的草屑,显然是最后一点口粮也已耗尽。偶尔有几声微弱的呻吟从人群中传出,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听得人心头发酸。 “师父,你瞧这儿!” 八戒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圆溜溜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凝重,“怎么好好的地界,会有这般凄惨的城池?这百姓们…… 怕是快撑不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想起往日里顿顿饱餐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些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心中竟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酸涩。 沙僧二话不说,放下肩头沉甸甸的担子,担子落地时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他快步走到一位蜷缩在墙角的老者身旁,那老者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皱纹与污垢,嘴唇干裂得最为严重,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沙僧小心翼翼地从行囊中取出仅存的半囊净水,这是他们省吃俭用留下来应急的,他拧开囊口,将水囊微微倾斜,清澈的泉水缓缓流出,滴向老者干裂的嘴唇,沉声道:“老人家,慢点喝,莫要呛着。” 清凉的泉水触到干裂的嘴唇,老者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濒临熄灭的火星被添了一撮柴。他贪婪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泉水,干裂的喉咙得到滋润,发出 “咕咚咕咚” 的细微声响。喝了约莫几口,他才缓缓缓过神来,气息也顺畅了些。他抬起布满皱纹与污垢的手,颤抖着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目光落在眼前几位风尘仆仆却面带善意的僧人身上,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长叹,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破锣:“几位长老有所不知,我凤仙郡…… 已大旱三年了啊!” 话音刚落,老者浑浊的眼中便滚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他身旁几位尚有气力的百姓,听闻 “大旱三年” 四字,也纷纷红了眼眶,哽咽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哭诉起这三年来的苦难。 原来,凤仙郡曾是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境内河流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血脉,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来,百姓们世代以农耕为生,春种秋收,日子过得富足安乐。每到丰收时节,粮仓堆得满满当当,商铺里的粮食、布匹、货物琳琅满目,百姓们脸上总是挂着满足的笑容,邻里和睦,安居乐业。可三年前的一天,天空突然变得万里无云,毒辣的太阳如同烧红的火球般炙烤着大地,连一丝风都没有。自那以后,郡内便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 起初,百姓们还抱有希望,靠着井水、河水灌溉庄稼,可随着旱情日益严重,太阳日复一日地暴晒,河床渐渐干涸,露出了干裂的河底与死去的鱼虾,那些鱼虾早已风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井水也一日比一日浅,从齐腰深降到脚踝,最后彻底见底,只剩下湿漉漉的泥坑。地里的庄稼先是褪去了翠绿的颜色,变得枯黄,而后一片片枯死,禾苗干瘪得一捏就碎,地里再也长不出半点粮食。 为了活命,百姓们只能四处奔波寻水,有的拖家带口,步行数百里前往邻郡,可邻郡也受旱情影响,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接纳太多灾民;有的则钻进深山,寻找山泉,可大多是徒劳无功,不少人在寻水途中活活渴死、饿死,尸骨就扔在荒野之中。剩下的人走投无路,只能留在城中,啃树皮、吃草根,到最后,连树皮草根都被啃光了,只能煮土为食,那些干涩的泥土吃进肚子里,难以消化,不少人因此腹胀而死,苟延残喘至今的,也只是在苦苦支撑。 凤仙郡郡侯也曾想尽一切办法,多次在城外设坛求雨,不惜耗费大量金银财宝,请来各路道士、僧人,举行了无数场祭祀仪式,杀猪宰羊,焚香祷告,可上天始终毫无回应,一滴雨也未曾降下。旱情一年比一年严重,城中的商铺早已尽数关门,门板朽坏,布满灰尘;富户们要么早已逃离,要么耗尽家财救济灾民,到最后也只能坐以待毙。如今的凤仙郡,早已没了往日的富庶繁华,处处是断壁残垣,饿殍遍地,一片人间炼狱,濒临绝境。 唐僧静静地听着百姓们的哭诉,面色愈发悲悯,双手紧紧合十,眼中满是不忍与痛心,他长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善哉善哉,百姓何辜,要遭此灭顶之灾!” 他转头望向悟空,眼中满是期盼:“悟空,你神通广大,能否前往天庭一问,看是哪位神仙掌管此地降雨,为何三年滴雨未下,让生灵涂炭?” 悟空站在一旁,望着城中触目惊心的惨状,听着百姓们撕心裂肺的哭诉,心中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此刻看着这些无辜百姓受苦,却也忍不住心头发紧。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师父放心,俺老孙这就去天庭一趟,定要问个明白!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神仙渎职,或是故意为难百姓,俺定不饶他!” 说罢,他纵身一跃,双脚在滚烫的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跃起,周身金光一闪,驾起筋斗云,冲破炙热的天幕,直奔南天门而去。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如同百姓们心中唯一的希望。 架着筋斗云的孙悟空如一道鎏金闪电划破苍穹,裹挟着凌厉的风势,不多时便载着孙悟空稳稳落在南天门。那南天门巍峨高耸,汉白玉门柱上缠绕着鎏金云纹,门楣高悬的 “南天门” 三字匾额,在天庭霞光映照下熠熠生辉,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守门的天兵天将身着银甲,手持戈矛,身姿挺拔如松,见来者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 那可是当年大闹天宫、连玉帝都要让三分的主儿,个个面露敬畏之色,哪里敢有半分阻拦?为首的天将连忙上前半步,躬身拱手,声音洪亮:“大圣驾临,有失远迎!玉帝早已知晓大圣来意,特命小的们无需通传,速请进殿!” 悟空此刻满心都是凤仙郡百姓的惨状,哪里有心思寒暄?他摆了摆手,脚步匆匆,如同一阵疾风穿过层层琼楼玉宇。沿途所见,皆是仙气缭绕的宫阙亭台,玉石铺就的道路光洁如镜,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香气,可这些仙境盛景,却丝毫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焦灼。他心中只想着早日见到玉帝,问清降雨之事,好尽快回去解救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百姓,脚下步伐愈发急促,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凌霄宝殿内,祥云缭绕,香烟袅袅,氤氲的雾气中透着一股庄严神圣之气。玉皇大帝端坐在高高的九龙玉座之上,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龙凤,金线勾勒间尽显帝王威仪;头戴珠翠冠冕,垂珠摇曳,遮住了眉眼间的神色,只余下下颌线条紧绷,透着威严肃穆。两旁的文武仙官分列两侧,皆是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有的手持玉笏,有的怀抱拂尘,神色肃穆,鸦雀无声,整座大殿寂静得能听到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气息。 “玉帝老儿!” 悟空大步流星闯至殿中,对着玉座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 他本就不是拘于礼法之人,此刻心中焦急,更是顾不得太多繁文缛节。他语气急促而凝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为百姓苦难而揪心的焦灼:“天竺国凤仙郡大旱三年,地里寸草不生,河塘干涸见底,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死渴死的不计其数!城郭萧条破败,饿殍遍地皆是,孩童哭号、老者垂泪,那般人间炼狱般的惨状,你身居天庭,怎能坐视不理?为何此地三年滴雨未下,任由生灵涂炭?若是掌管降雨的神仙渎职懈怠,或是故意为难百姓,俺老孙定不饶他!” 玉帝早已通过千里眼、顺风耳洞悉了凤仙郡的一切惨状,甚至比悟空所见更为详尽。他见悟空怒气冲冲、言辞激烈,却并未动怒,只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悟空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所有因果。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厚重,如同钟鸣鼓响,传遍整个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悟空,休得莽撞!凤仙郡不下雨,并非无仙掌管,也非神仙懈怠渎职,而是自有因果报应在其中。你有所不知,那凤仙郡郡侯,身为一方父母官,本应敬天爱民、体恤百姓,却性情暴戾、心胸狭隘。三年前,他设坛求雨之时,不仅欺凌路过的乞丐,更是公然推翻供桌、踢翻香炉,将祭祀上天的三牲祭品弃之不顾,任由牲畜践踏,口中还破口大骂,亵渎神明,此举已然触怒上苍,才引来这场天罚。” 玉帝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念及满城百姓无辜,不愿让他们为郡侯的过错付出灭顶之灾,便设下一道考验。若你们能顺利完成,朕便即刻降下甘霖,暂时解除凤仙郡的灾情,让百姓们得以喘息。” “考验?” 悟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挠了挠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中满是疑惑与急切,“玉帝老儿,你倒说说看,是什么考验?只要能救百姓,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俺老孙都能让他们照做便是!” 他此刻满心都是尽快引来雨水,哪怕考验再难,也觉得总有解决之法。 玉帝目光沉凝,缓缓说道:“凤仙郡境内,有一座‘镇岳山’。此山高逾万丈,峰峦叠嶂,连绵百里,山体巍峨厚重,巨石嶙峋,正是阻碍周边水汽流通、导致郡内常年干旱的根源之一。朕要你们在一年内,将这座镇岳山彻底移开,且有三桩铁律规矩,不得有半分违背:其一,不得使用半点仙法妖术,也不得借助任何法宝之力,需全凭人力开凿搬运;其二,不得请凤仙郡之外的任何人相助,只能依靠郡内本地百姓,哪怕是相邻郡县的亲友,也不得求援;其三,移山之时,需心怀敬畏之心,不得随意毁坏山中草木,不得伤害山中栖息的生灵,需顺其天性,护其生机。” 玉帝话音落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悟空,补充道:“若能在一年内,严格遵守这三桩规矩,将镇岳山成功移开,朕便下一场透雨,滋润凤仙郡干涸的土地,暂时缓解灾情;若有半分违背,或是未能在期限内完成,便休要再提降雨之事,凤仙郡的劫难,只能由他们自行承担。” 第783章西游188 “什么?!” 悟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得抓耳挠腮,连连跺脚,“玉帝老儿,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那镇岳山俺老孙来时远远瞧过,高万丈、宽百里,丝毫不比当年愚公移的太行、王屋二山小半分!当年愚公移山,尚且打算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耗费数代人之力才成功,你如今只给一年时间?” 他越说越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更何况,凤仙郡的百姓早已大旱三年,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风一吹就能倒下,连填饱肚子都难,哪里来的力气移山?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吗?” 玉帝面色不变,语气坚定:“悟空,天道轮回,因果循环,若无足够的诚心与毅力,怎能化解这场劫难?这考验,既是罚,也是渡。郡侯当年一念之差,连累百姓受苦,如今便需以实打实的付出赎罪;百姓们若能同心协力,不仅能换来甘霖,更能凝聚人心,日后方能长治久安。朕言尽于此,考验不变,一年为期,成则降雨,不成则罢。” 悟空还想争辩,可看着玉帝斩钉截铁的神色,知道他向来言出必行,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他心中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好!玉帝老儿,俺老孙就信你一次!这移山之事,俺们接下了!但你记住,若百姓们拼尽全力完成考验,你可千万信守承诺,降下甘霖!” “朕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玉帝点头道。 孙悟空索性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凌霄宝殿,驾起筋斗云,直奔凤仙郡而去。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焦灼:那镇岳山何等巍峨,一年时间何等短暂,而凤仙郡的百姓又是那般孱弱,这移山之事,简直是难如登天!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回到凤仙郡时,唐僧正陪着几位年迈的百姓在城门口说话,沙僧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分发着仅存的干粮与净水,郡侯也面色憔悴地守在一旁,眼中满是期盼。见悟空归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 “师父,大师兄回来了!” 沙僧率先瞥见天边那道鎏金身影,连忙起身喊道。 唐僧与八戒闻言,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期盼。可当悟空将玉帝的三桩规矩与一年之限和盘托出后,三人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云。 “这…… 这玉帝也太刁难人了!” 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那镇岳山恁般高大,全凭人力移山,别说一年,十年也未必能成啊!俺老猪当年跟着大师兄降妖,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可移山这种事,没有仙法怎么行?” 唐僧眉头紧锁,双手合十,长叹道:“善哉善哉,玉帝此举,意在惩戒郡侯,却苦了满城百姓。可君无戏言,既然定下规矩,我等也只能遵守。只是这一年时间,百姓们本就饥寒交迫,如何能支撑起移山这般重活?” 悟空挠着头皮,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已:“可不是嘛!若是能用仙法,俺老孙拔根毫毛变万千分身,再借来老君的金刚琢,不出一天就能把那镇岳山挪到东海去!可玉帝偏偏不准用半点仙法妖术,这不是明摆着难为人吗?” 他越说越急,金箍棒在手中转得飞快,却又无可奈何 —— 玉帝定然派了神明暗中监察,稍有违规,降雨之事便会彻底泡汤。 沙僧站在干涸的河床旁,望着河底龟裂的泥缝与死去的鱼虾残骸,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或许我们不必死磕‘人力’二字。玉帝说只能依靠凤仙郡本土百姓,不得用仙法、不得请外人,可没说不能借助郡内的本土生灵啊!” “本土生灵?” 悟空停下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沙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河床,” 沙僧指着脚下的河槽,“凤仙郡大旱三年,地表水干涸,可地下定然还藏着不少本土水生物种 —— 比如龙族旁支、水府精怪,它们本就生于此、长于此,算不得‘外人’。二师兄你与龙族素有交情,若是能出面说和,让这些本土水精出手相助,它们本体便力大无穷,就算不用灵力,刨土挖石也比凡人厉害得多,不管是在地下开凿通道,还是在地面搬运石块,都能派上大用场。” 八戒闻言,猛地一拍大腿,眼前豁然开朗:“沙师弟说得对啊!俺老猪跟西海、北海的龙族都熟得很,凤仙郡的水府精怪,多半是龙族旁支或是受龙族管辖的水族,俺去说和,它们定然会给几分薄面!而且它们本就是凤仙郡本土生灵,不算违反玉帝的规矩,妙哉妙哉!而而且洪荒之中龙族的势力庞大,玉帝就算是有意见,也要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龙族那些战斗狂人。” 沙僧接着说道:“还有地府那边。凤仙郡三年大旱,饿死渴死的百姓不少,这些鬼魂皆是本土之人,算不得‘外人’。大师兄你在地府素有威名,当年还闹过阎罗殿,若是能去地府疏通关系,让阎王爷网开一面,将这些本土鬼魂暂时放还阳间,或是让它们附在草人、木俑之上做成傀儡,哪怕只是帮着搬运些碎石细土,也能大大减轻负担。” “这个主意好!” 悟空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俺老孙这就去地府一趟,找十殿阎罗说道说道!这些鬼魂本就是凤仙郡的子民,帮着自家移山,合情合理,玉帝也挑不出毛病!地道可还是圣人坐镇的,就算有意见玉帝也要憋回去!” “那我呢?那我呢?” 八戒急着抢功,连忙追问道。 “二师兄你先去联络水族,” 沙僧有条不紊地安排道,“我则去筹集些饮水和食物。移山之事耗费体力,不管是凡人还是生灵,都得先填饱肚子、补充体力,才能干活。本地已经没有能够入口的了,还得去之前路上那些富庶的地方想办法,不过,我来回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就是把师傅一个人放在这边行吗?” 唐僧闻言,面露欣慰之色,点了点头:“沙悟净此言甚善,既不违反玉帝的规矩,又能借力本土之力,实乃破局之法。悟空,你去地府务必言辞恳切,莫要再像往日那般莽撞;八戒,联络龙族时需以理服人,不可仗势欺人;悟净,筹集粮草饮水时,切记不可强取豪夺,要以慈悲之心待人。至于为师,倒是不用担心,我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动手的话胜算不是很大,但是足够遇到危险的时候撑到你们营救了。” “师父放心!” 三人齐声应道。 悟空当即纵身跃起,对着唐僧拱了拱手:“师父,俺老孙这就去地府,尽快将鬼魂之事办妥!” 说罢,驾起筋斗云,直奔地府而去 —— 他虽不能用仙法移山,却能凭借自身威名与地府打交道,这并不算违反规矩。 八戒也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俺老猪这就去龙族,保管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沙僧则收拾了一下行囊,对着唐僧躬身道:“师父,弟子这就去筹集粮草饮水,您在此照看百姓,万事小心。” 说罢,便挑着担子,朝着城外的村寨走去。 唐僧站在城门口,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移山之路依旧艰难重重,玉帝的考验绝非轻易就能完成,可至少此刻,他们找到了破局的方向,有了一线希望。他转身看向身旁的百姓,朗声道:“乡亲们,我们并非孤立无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再加上本土生灵的相助,定能完成移山之考,引来甘霖!愿意出力的乡亲,先随我去粥棚休整,待粮草饮水筹集到位,我们便即刻开工!” 百姓们听闻此言,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全力一试。不少人挣扎着站起身,跟着唐僧朝着粥棚走去,干裂的嘴唇上,露出了久违的坚定。 孙悟空不多时便抵达地府幽冥界。黑沉沉的幽冥气息扑面而来,奈何桥边阴风阵阵,孟婆汤的苦涩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守门的牛头马面见是齐天大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大圣驾临,有失远迎!小的这就去通报阎罗王!” “不必啰嗦,俺老孙自己进去!” 悟空大步流星穿过鬼门关,直奔森罗宝殿。十殿阎罗早已听闻风声,齐齐起身相迎,阎罗王拱手道:“大圣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悟空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阎罗老儿,凤仙郡大旱三年,饿死渴死的本土百姓不计其数,如今玉帝设下移山之考,需全凭本土之力移开镇岳山。俺老孙今日来,是想请你们网开一面,将那些凤仙郡本土鬼魂暂时放还,让它们附在草人木俑上,帮着自家移山,待降雨之后,再让它们归位受轮回之判。” 阎罗王闻言,面露难色:“大圣有所不知,鬼魂离体,需遵轮回法度,擅自返还,恐遭天谴啊!” “天谴?” 悟空眉头一挑,“玉帝的考验本就苛刻,这些鬼魂皆是凤仙郡子民,帮着家乡度过劫难,也是积德行善之事!再者,俺老孙担保,绝不让它们作恶,只是出力移山,事后定然完璧归赵。你们若是不肯,我就去找平心娘娘做主,说你们和天庭勾结,草菅人命!” 悟空的话字字在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十殿阎罗商议片刻,终究是忌惮悟空的威名,也不忍见生灵涂炭,阎罗王咬牙道:“好!便依大圣所言!但需立下契约,鬼魂只可协助移山,不得伤人害命,若有违反,定当严惩!” 悟空大喜,当即与阎罗王立下契约。不多时,成千上万的凤仙郡本土鬼魂被召集而来,它们皆是面带悲戚,听闻能为家乡出力,眼中燃起一丝光亮。悟空命地府阴差取来无数草人木俑,鬼魂们纷纷附身其上,瞬间化作一支沉默的傀儡大军。悟空带着这支特殊的队伍,驾云返回凤仙郡。 一日之后后,悟空带着傀儡大军、八戒带着水族大军、沙僧带着粮草饮水,先后返回凤仙郡。唐僧早已组织好愿意出力的百姓,在镇岳山脚下搭建了简易的棚屋,做好了开工的准备。 当三支特殊的队伍出现在百姓面前时,众人皆面露震惊,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郡侯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师徒四人深深一揖:“圣僧与三位长老,真是我凤仙郡的救星啊!” 悟空站在高处,朗声道:“乡亲们、水族兄弟们、鬼魂朋友们!今日,我们便正式开工移山!俺老孙已经勘察过山势,镇岳山虽高,却也并非无懈可击!水族兄弟们负责在地下开凿通道,松动山体;傀儡大军负责搬运碎石;百姓们则负责清理场地、搭建栈道。大家齐心协力,定能在一年内完成考验,引来甘霖!” “齐心协力,移山求雨!”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随着悟空一声令下,移山之战正式拉开序幕。水族精怪们潜入地下,用坚硬的外壳与利爪刨土挖石,地下传来阵阵轰鸣;傀儡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将一块块碎石搬运下山;百姓们则手持简陋的工具,清理场地、铺设道路,脸上虽满是疲惫,眼中却燃烧着希望的火焰。 唐僧与郡侯亲自坐镇,指挥调度粮草饮水,确保每个人都能吃饱喝足。八戒则来回巡视,时而帮水族精怪们搭把手,时而给百姓们鼓鼓劲;沙僧则坚守在山泉旁,保证饮水供应源源不断。 而在天庭凌霄宝殿中,玉帝透过千里眼,看着凤仙郡热火朝天的移山景象,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旁的太白金星轻声道:“玉帝,看来这凤仙郡的百姓与那郡侯,是真的有心悔过了。” 玉帝缓缓点头:“朕要的,从来不是移山本身,而是这份诚心与毅力。若他们能坚持下去,甘霖自会降临。” 第784章西游189 凤仙郡上下,百姓、水族、本土鬼魂、傀儡木俑一齐上阵,再加上沙僧四处奔走筹来的粮草与山泉源源不断,人人有饭吃、有水喝,气力便一日强过一日。那些水族精怪本就身躯庞大、皮糙肉厚,即便不动用半点灵力妖法,单凭天生本体,便能搬石掘土、开山破岩;那些由亡魂附身的傀儡木俑更是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只知埋头苦干,从不知何为歇息。 悟空在旁亲自指挥调度,哪里山势最险、哪里土石最难搬,他便出现在哪里;八戒甩开膀子帮着扛重活、抬巨石,一身蛮力尽数用在实处;沙僧守在山泉与粮棚之间,稳稳妥妥供应后勤,不让一人冻饿;唐僧则日夜诵经,安定人心,为满城生灵祈福消灾。 那座原本高逾万丈、连绵百里、气势巍峨的镇岳山,在千万双手的搬运下,竟真的一日矮过一寸,一月小过一重。巨石被移走,陡坡被削平,高峰被拆解,原本横亘天地间的巨山,竟在众人同心协力之下,一点点被啃噬、被搬空。 谁也不曾想到,当年愚公穷尽几代人都不敢奢望的大事,今日竟在这绝境之中,被一群快要饿死的灾民、一群苟延残喘的精怪、一群无依无靠的亡魂,硬生生在一年内完成了。 移山功成那一日,天地间忽然清风微动,燥热一扫而空。 悟空纵身跳上残存的石峰,仰头长啸一声,声震四野,直透九霄: “玉帝老儿!镇岳山已移开!你可看好了!” 凌霄宝殿之上,玉帝凭栏远眺,透过千里眼将凤仙郡上下齐心、悔过至诚的景象尽收眼底,他微微颔首,语气沉定: “朕,看到了。” 当即传旨:命雨师、雷公、电母,即刻前往凤仙郡,普降甘霖,以解三年大旱。 不过半柱香功夫,原本赤日炎炎、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四合,狂风卷地,云层翻涌如墨浪翻腾。 哗啦啦 ——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干裂了整整三年的土地上,溅起阵阵尘土与泥花。干渴到极致的大地像是疯了一般吮吸着雨水,尘土味混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 百姓们疯了一般冲出摇摇欲坠的屋舍,仰着头、张着嘴,任由冰冷甘甜的雨水打湿衣衫、浸透肌肤。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苍天有眼啊!我凤仙郡有救了!” “圣僧!大圣!你们是活神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哭的哭,笑的笑,跪的跪,拜的拜。有人抱着枯树痛哭,有人在雨中狂奔,有人捧着泥水长跪不起。 干涸了三年的河床被一点点灌满,枯木渐渐抽出新芽,龟裂的田地吸饱了水分,重新变得松软湿润。连躲在地下暗河苟活的水族,也纷纷探出头来,感受久违的雨水与生机。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 起初人人欢喜,家家庆贺,可到了第四天,天空依旧黑沉沉一片,云层厚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雨点非但没有减小减弱,反而越下越急、越下越猛,如瓢泼、如倾盆,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街道积水漫过脚踝,又漫过膝盖,再缓缓漫过腰腹。 田埂被洪水冲垮,屋舍开始漏水,土墙被泡得发软,不少低矮破旧的房屋直接轰然塌倒。 城外河水暴涨,汹涌溢出河道,浊浪翻滚,朝着城内疯狂倒灌而来。 整个凤仙郡,转眼从旱极之地,变成一片汪洋泽国。 八戒站在城头,抱着肚子,望着白茫茫一片的水世界,眉头紧锁,挠着头道: “不对啊…… 这雨怎么越下越疯了?再下下去,旱灾刚过,又要闹水灾了!这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吗!” 沙僧立在高处,望着浑浊翻滚、四处横流的大水,面色凝重,声音沉稳: “当初玉帝只说降雨解旱,可没说要下这般长久。如今山川刚移,河道未稳,水汽过剩,再不停雨,凤仙郡就要彻底被淹了。” 唐僧双手合十,连连念佛,脸色发白,满心忧虑: “善哉善哉,旱时盼雨,雨至欢腾,如今雨多成灾,百姓刚脱死劫,又临险境,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望着那片倾盆不止、漫城遍野的雨幕,雨丝密得像铁网,砸在身上生疼,浑身金毛被浇得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却丝毫浇不熄心头那股又急又怒的火。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青筋突突直跳,火眼金睛在雨幕中灼灼发亮,望着城内渐渐上涨的洪水,望着百姓们在水中挣扎的身影,心中如同被热油烹煮。 “八戒,沙僧!” 他猛地回头,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两个,死死护住师父,守住城门要道,组织百姓往高处转移!务必看好每一个人,别让洪水伤了无辜!” “大师兄,你要去哪?” 沙僧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着降妖宝杖,语气中满是焦急。此刻洪水已漫过街巷,百姓们哭喊声此起彼伏,局势已然万分危急。 “俺去天庭讨个说法!” 悟空咬牙切齿,话音未落,足尖在城墙垛口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虹,冲破漫天雨云的阻隔,直上九霄。那道金光在漆黑的雨幕中格外刺眼,像是百姓们最后一线希望。 不过片刻光景,悟空便已抵达南天门。守门的天兵天将见是齐天大圣驾临,个个面露敬畏,哪里敢有半分拦阻?只当他是移山功成,前来天庭谢恩贺喜,纷纷躬身行礼,一路放行。 可是往九天之上走,悟空的心就一寸寸凉下去。 人间是狂风暴雨、洪水漫城、哭声震地,天庭却是祥云铺地、瑞气千条,处处仙乐缥缈,钟磬和鸣,一派安乐祥和、歌舞升平的景象。瑶池岸边,仙娥们身着轻绡雾縠,长袖翻飞,步履轻盈,伴随着悠扬婉转的仙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如画;玉阶之前,文武仙官三五成群,笑语盈盈,手中捧着夜光玉杯,杯中仙酿澄澈晶莹,香气四溢。 这里没有风雨,没有饥馑,没有哀嚎,仿佛人间那场灭顶之灾,与这座高高在上的天宫,半点干系也无。 再到凌霄宝殿前,更是一派闲适气象。殿檐下七彩宫灯高悬,流光溢彩;丹墀之下,石案陈开,一盘盘蟠桃堆得如红山一般,色泽红艳欲滴,果香扑鼻;旁边仙果珍馐、玉液琼浆摆满几案,分明是一场轻闲自在、悠然自得的小宴。酒香混着果香,一阵阵飘入鼻中,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半点也听不见凡间的哭喊。 玉皇大帝端坐殿中龙椅之上,身着九龙纹日月华袍,珠冠垂旒轻轻晃动,神色雍容威严。见孙悟空一身雨水、急匆匆闯来,他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展颜一笑,神态温和,抬手从容招呼: “悟空,你来得正好。凤仙郡上下一心,移山赎罪,人心向善,终究不负朕的一番考验,正该庆贺。来,上前落座,共饮此杯。” 两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捧着雕花玉杯,斟满琥珀色的仙酿,又将一枚硕大饱满、香气扑鼻的蟠桃奉到悟空面前。那蟠桃足有拳头大小,绒毛细腻,一看便知是万年仙品。 悟空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接过玉杯,仰头一饮而尽。仙酿甘醇清冽,本是世间难得的佳酿,可他喝在嘴里,只觉又苦又辣,像是吞了一把火,烧得喉咙发紧。他定了定神,知道此刻不可直接冲撞玉帝,只能先顺着话头,旁敲侧击地进言:“玉帝,凤仙郡上下,确是真心悔过。百姓们饿了三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仍拼尽全力移山;水族精怪苟延残喘,也愿出力相助;就连本土亡魂,都想着为家乡赎罪。一城生灵,齐心协力,硬生生在一年内移走了镇岳山,这份诚心,这份毅力,也算赎清前罪了。” 玉帝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却不置可否,只缓缓道:“朕都看见了。” 悟空见时机已到,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恳求,轻声问道:“那…… 凤仙郡的雨,已然下了三日有余。当年大旱,地里寸草不生,如今旱情早已解了,河床满了,田地润了,再下下去,洪水就要淹城了,刚活过来的百姓,又要淹死在水里了。不知这雨,何时方能停歇?” 玉帝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如同被风吹散的烟云,一点点淡了下去。 那双深邃眼眸,瞬间化作九渊寒潭,不见半点暖意,只静静望着悟空,似笑非笑,却又带着说不尽的威严与冷淡,一眼望下去,叫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雨?”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云,飘在大殿之上,却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带着不容置喙、不可违抗的天威: “凤仙郡的雨,不会停。”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悟空头顶。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握着玉杯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绷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几乎要将那坚硬温润的美玉生生捏碎。 “玉帝老儿,你 ——” 孙悟空猛地站起身,一身湿淋淋的金毛根根倒竖,火眼金睛里金光乱颤,胸中积压的怒火、委屈、焦急,如同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胸膛,炸将出来。 玉帝却依旧端坐其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朕的怒火,岂是移走一座山,就能平息的?何况之前,朕也只是答应,凤仙郡的旱情可解。如今甘霖已降,旱地得润,朕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悟空猛地一怔,脑子 “嗡” 的一声,瞬间回过味来。 从头到尾,他都被玉帝轻轻巧巧地绕了进去。 所谓降雨解旱,从来不是赦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藏着更深、更绝的天罚。 可不等他怒喝辩驳,玉帝已然缓缓起身。 龙袍下摆轻扫,一股浩瀚无形的天威压遍凌霄宝殿,方才还隐约的丝竹笑语瞬间死寂,满殿仙官大气不敢出。 “当年那凤仙郡侯,身为一方父母官,不知敬天爱民,反而性情暴戾,欺凌弱小。祭祀大典之上,更是胆大包天,公然推翻供桌、踢翻香炉、践踏祭品、辱骂上天,亵渎神明之罪,罄竹难书。” 玉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大殿之上: “想要彻底了结这场天罚,让风雨归序、百姓安宁,只移走一座山,远远不够。还需办成两件事,待两件事皆了,朕的怒火,方能真正消弭。” 悟空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哪两件?” 玉帝不答,只抬手一挥:“随朕来看。” 殿侧的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面巨大无比的通明因果镜。镜面光洁如晶,边缘镶嵌着七彩宝石,光芒一展,便现出两处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 镜中第一处,是一座万丈米山。那米山高耸入云,堆积得如同巍峨的山岳,米粒饱满,却坚硬如石,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眼望不到顶。而米山之下,只有一只小小的公鸡,垂着翅膀,神态慵懒,慢悠悠、有一搭没一搭地啄着米粒。它每啄一口,也只能啄下半粒米,那半粒米掉落在地,瞬间便融入米山之下,仿佛从未被啄过一般。以这般速度,就算这只公鸡啄到天地尽头,也绝无可能啄尽这座万丈米山。 镜中第二处,是一条千年铁链。那铁链由万年寒铁铸成,粗如屋梁,漆黑如墨,表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坚不可摧,一看便知是万古不化之物。而铁链之下,只有一点微弱的烛火,火苗细细小小,如同风中残烛,微微摇曳,连铁链的表面都无法照亮,更别说将其烧断。烛火照锁,锁不热,火不旺,仿佛从开天辟地起,就一直这般烧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世界末日,也烧不断这分毫。 玉帝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悟空耳边,带着一丝淡漠:“鸡啄尽了米,烛火烧断了锁,凤仙郡的雨,才会停。” 悟空死死盯着镜中的景象,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冷。他见过无数艰难险阻,闯过无数妖魔鬼怪的巢穴,可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考验。这哪里是考验,分明是绝路!是要将凤仙郡一城生灵,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攥紧了手中的金箍棒,棒身微微嗡鸣,仿佛也在为这场不公而愤怒。 第785章西游190 孙悟空盯着通明因果镜中那两处绝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金毛根根倒竖,像是被惊雷炸过一般。 万丈米山巍峨如岳,米粒颗颗饱满坚硬,泛着冷白的光泽,仿佛是用昆仑白玉雕琢而成,一眼望不到顶。那只小小的公鸡,垂着翅膀,啄食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每一次低头,也只能在如山的米粒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浅痕,啄下的半粒米刚一落地,便如同水滴入海,瞬间融入米山底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般光景,别说啄尽米山,恐怕再过十万八千年,这米山也未必能矮上半分。 而那万年寒铁铸就的铁链,粗如屋梁,漆黑如墨,表面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万古不化的坚硬,连金箍棒都未必能砸出痕迹。铁链之下,那点微弱的烛火,火苗细得像一根银丝,在无形的风中轻轻摇曳,连铁链的表面都无法焐热,更别说将其烧断。烛火燃烧的速度慢到极致,仿佛每一丝火苗都在与时间抗衡,可在万年寒铁面前,这般燃烧,不过是徒劳无功。 “玉帝老儿!你这是故意刁难!” 悟空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攥紧金箍棒,棒身嗡鸣作响,金光暴涨,几乎要将凌霄宝殿的梁柱震裂,“凤仙郡百姓已然受尽三年大旱,饿殍遍地,好不容易拼了性命移开镇岳山,郡侯也真心悔过,这般功劳足以赎罪!你却设下这般不可能完成的鬼差事,是要将一城生灵赶尽杀绝吗?” 玉帝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悟空,天道昭彰,奖惩分明。当年郡侯身为父母官,暴戾恣睢,欺凌弱小犹可恕,竟敢在祭祀大典之上,推翻供桌、踢翻香炉、践踏祭品、辱骂上天,此等亵渎神明之罪,罄竹难书。若不加以严惩,如何彰显天威?如何警示世间为官者?这两件事,看似艰难,实则是对凤仙郡上下诚心的最后考验。心诚则灵,若他们真能以诚心打动天地,便是逆天改命;若不能,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劫数难逃。” “命中注定?” 悟空怒极反笑,火眼金睛中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俺老孙偏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当年俺大闹天宫,便是要逆天而行!今日你这米山烛锁,俺老孙也要闯一闯!” 说罢,他转身就要冲出凌霄宝殿,想要寻法破解这绝境。可玉帝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便挡在了他身前,泛着淡淡的金光,坚不可摧。 “悟空,休要莽撞。” 玉帝缓缓道,“这米山烛锁,乃是天道因果所化,非仙法妖术所能破解,只能依靠凤仙郡自身的诚心与毅力。你若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加重他们的罪孽,届时别说降雨,恐怕还要降下更大的灾祸。” 悟空狠狠一拳砸在屏障上,屏障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拳头生疼,指节泛白。他知道玉帝所言非虚,天道因果之事,外力强行干预,往往会引发更大的变数。可眼睁睁看着凤仙郡百姓陷入洪水滔天的绝境,他又怎能坐视不理? “玉帝老儿,你到底想怎样?” 悟空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玉帝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却依旧沉声道:“朕说了,待鸡啄尽米,烛火烧断锁,雨自然会停。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悟空知道再与玉帝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转身大步走出凌霄宝殿。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通明因果镜中的米山烛锁,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凤仙郡度过这场劫难。 驾着筋斗云返回凤仙郡的途中,悟空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一路思索着破解之法,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米山烛锁是一道无解之题。鸡啄米、烛烧铁,这本就是违背常理之事,想要完成,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到凤仙郡,洪水已然愈发汹涌,城中大半房屋被淹没,百姓们聚集在城楼上和山顶,个个面带绝望,哭声震天。唐僧、八戒和沙僧正忙着组织自救,见悟空归来,连忙迎了上来。 悟空,怎么样?天庭那边有结果了吗?玉帝肯停雨了?” 唐僧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焦虑。 悟空摇了摇头,将玉帝的话和米山烛锁的景象一一告知众人。 “什么?鸡啄尽米山,烛火烧断寒铁锁?” 郡侯听完,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大圣,这……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玉帝这是要绝我凤仙郡的生路啊!” 八戒急得跳脚:“玉帝老儿也太过分了!这分明是耍人玩呢!俺老猪去找他理论去!” 说罢,就要驾云上天。 “八戒,回来!” 悟空一把拉住他,“没用的,玉帝心意已决,你去了也只是白费功夫。” 他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八戒,“不过,俺倒有个主意。玉帝说不能用仙法妖术,不能请外人帮忙,可没说不能让你这吃货出马啊!你那肚子,号称能装下天河之水、五岳之粮,那米山再大,未必能撑破你的肚皮!” 八戒一听 “米山” 二字,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大师兄,你是说让俺去把那米山给吃了?” “正是!” 悟空点头,“你悄悄上天,别让玉帝察觉,把米山吃空,再用你那九齿钉耙的真火,悄悄烧断铁链。只要做得隐蔽,玉帝未必能发现,到时候雨一停,凤仙郡就得救了!” 沙僧担忧道:“大师兄,这样会不会触犯天条?” “事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悟空咬牙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淹死!” 当下,悟空便带着八戒,驾着筋斗云,悄悄潜回天庭。两人避开天兵天将,绕到通明因果镜所在的偏殿之外,透过窗棂往里张望。 只见那万丈米山依旧巍峨,公鸡还在慢悠悠啄食;铁链之下,烛火依旧微弱。 “看俺老猪的!” 八戒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贪婪,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对准那米山猛地一吸!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八戒口中爆发出来,如同鲸吞虹吸一般。米山上的米粒纷纷脱离山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洪流,朝着八戒口中涌去。那米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减,从万丈高山变成小山丘,再变成土堆,最后竟被八戒吸得一干二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痛快!痛快!” 八戒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脸上满是得意,“这点米,还不够俺老猪塞牙缝的!” 悟空也松了口气,心中暗自窃喜:“成了!接下来就是烧断铁链了!” 他正要让八戒喷出真火,灼烧那万年寒铁锁链,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因果镜中,那被吸空的米山之处,竟泛起淡淡的金光。紧接着,米粒如同雨后春笋般凭空涌现,迅速堆积,不过片刻功夫,便又恢复了万丈米山的模样,与之前一模一样,连公鸡的位置都没变动分毫! “什么?!” 悟空和八戒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八戒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怎…… 怎么回事?米山怎么又回来了?俺明明都给吃干净了啊!” 悟空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好:“看来这米山烛锁,果然是天道因果所化,并非蛮力所能破解。投机取巧,根本没用!” 两人面面相觑,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焦急。 八戒捂着圆滚滚的肚皮,瞪大眼睛看着因果镜中复原如初的米山,一脸茫然与憋屈,“俺明明把整座山都咽下去了,怎么还能原样长出来?难不成这米山是活的?” 悟空眉头紧锁,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镜中那只依旧慢悠悠啄米的公鸡,沉声道:“不是米山活了,是这考验根本容不得投机取巧。玉帝说过,这是天道因果所化,蛮力破解只会徒劳无功。” 他心中又急又怒,却无可奈何 —— 连八戒这 “吃货之最” 的蛮力都不管用,寻常法子更是无从谈起。 两人不敢久留,生怕被玉帝察觉行踪,连忙驾着筋斗云悄悄溜回凤仙郡。 此时的凤仙郡,洪水已然漫过城头,不少低矮的山丘都被淹没大半,百姓们挤在仅剩的高地之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唐僧正跪在泥水中,一边诵经祈福,一边指挥沙僧将筹集到的干粮分发给老弱妇孺,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 见悟空和八戒归来,唐僧连忙起身迎上:“悟空,八戒,事情办得如何?米山和铁链……” 悟空摇了摇头,将天庭的变故一一告知众人。 “什么?米山吃了还能复原?” 郡侯听完,眼前一黑,瘫坐在泥地里,绝望地喃喃道,“连大圣和天蓬元帅都没办法,我们…… 我们真的没救了……” 百姓们听闻此言,也纷纷陷入绝望,哭声、叹息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沉重的氛围愈发压抑。 八戒急得直跺脚:“这玉帝老儿也太不近人情了!诚心悔过也不行,蛮力破解也不行,他到底想怎样?” 悟空沉默良久,忽然抬头望向漫天暴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玉帝说,这考验要的是凤仙郡上下的诚心与毅力。既然投机取巧没用,那我们就用最笨的法子 —— 让全城百姓一起忏悔祈福,用真心打动天地!” “真心?” 郡侯茫然道,“真心能让鸡啄尽米山,烛火烧断铁链吗?” “不知道。” 悟空坦诚道,“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当年你亵渎神明,犯下大错,如今唯有让全城生灵一起诚心悔过,或许才能化解天道怨气。” 唐僧点了点头,附和道:“悟空所言极是。天道至公,唯诚可感。郡侯,你身为父母官,当率先垂范,带领百姓真心忏悔,或许便能出现转机。” 郡侯望着身边流离失所、饱受苦难的百姓,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他猛地站起身,跪在泥泞之中,对着漫天暴雨高声道:“乡亲们!当年是我糊涂,性情暴戾,欺凌弱小,更是亵渎神明,才引来这场三年大旱与滔天洪水,让大家受苦了!我有罪!” 说罢,他对着天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今日我以血立誓,日后定当敬天爱民,勤政廉洁,若有半分违背,天打雷劈!恳请上天宽恕,救救凤仙郡的百姓!” 百姓们见郡侯真心悔过,纷纷跟着跪下,对着天空叩拜忏悔。 “恳请上天宽恕!” “我们知道错了,求上天停雨吧!” “只要能让雨停,我们愿意多行善事,弥补过错!” 一时间,数万百姓的忏悔声汇聚在一起,穿透漫天雨幕,直上云霄。他们的声音或许微弱,却带着最真挚的悔恨与期盼,在天地间回荡。 悟空、唐僧、八戒和沙僧也一同跪下,加入忏悔的行列。唐僧诵经的声音愈发洪亮,八戒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肃穆,沙僧则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奇迹,就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天庭之上,凌霄宝殿内的通明因果镜中,原本慢悠悠啄米的公鸡,忽然加快了啄食的速度。它不再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浅啄,而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米粒,原本坚硬如石的米粒,在它口中竟变得松软易食。万丈米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缩减,从巍峨山岳变成连绵丘陵,再变成低矮土堆。 与此同时,那万年寒铁铸就的铁链之下,微弱的烛火忽然暴涨,化作熊熊烈焰,火焰呈纯净的金色,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气息。原本冰冷坚硬的寒铁锁链,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竟开始缓缓变红、变软,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 第786章西游191 凌霄宝殿中,玉帝正凭栏远眺,看着因果镜中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旁的太白金星轻声道:“玉帝,凤仙郡百姓诚心悔过,天道已然感应。看来这场考验,他们终究是通过了。” 玉帝缓缓点头:“朕要的从来不是惩罚,而是教化。郡侯知错能改,百姓同心向善,这便够了。” 凤仙郡中,百姓们的忏悔声依旧在继续。忽然,天空中的雨势渐渐变小,乌云开始慢慢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泥泞的土地上。 “雨小了!雨小了!” 有人惊喜地喊道。 百姓们纷纷抬起头,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太阳!是太阳!” “上天显灵了!我们的诚心打动上天了!” 悟空抬头望去,火眼金睛穿透云层,看到了因果镜中那座米山已然被公鸡啄尽,只剩下光秃秃的底座;而那万年寒铁锁链,也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咔嚓” 一声,断裂成两截。 就在锁链断裂的瞬间,天空中的暴雨骤然停止,乌云彻底散去,阳光普照大地。被洪水淹没的土地,水流渐渐退去,露出了湿润的泥土。干涸的河床中,水流开始缓缓流淌,枯萎的草木抽出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天空叩拜:“多谢上天宽恕!多谢圣僧!多谢大圣!” 郡侯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师徒四人深深一揖:“圣僧,大圣,天蓬元帅,沙长老,是你们救了凤仙郡!我代表全城百姓,永世感念你们的大恩大德!” 悟空看着眼前重获生机的凤仙郡,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对着唐僧笑道:“师父,看来这天道,终究是眷顾真心向善之人。” 唐僧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善哉善哉,人心向善,天必佑之。这场劫难,既是惩罚,也是教化。凤仙郡上下经此一役,定会更加珍惜眼前的和平与安宁。” 八戒拍了拍肚皮,笑道:“总算不用再看那破米山了!俺老猪的肚子,现在还胀得慌呢!” 沙僧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雨过天晴,百姓得救,这便再好不过了。” 凤仙郡的洪水退去半月后,城中已渐渐恢复生机。田地里,百姓们忙着耕种新苗,绿油油的禾苗迎着朝阳舒展腰肢;街巷间,商铺重新开张,叫卖声、笑语声此起彼伏,取代了往日的哭嚎与绝望。郡侯身着粗布官服,亲自带着衙役疏通河道,全然没了往日的暴戾之气,见到师徒四人前来辞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圣僧、大圣,多亏你们相助,凤仙郡才能重获新生。恳请各位再留几日,让百姓们略尽地主之谊。” 唐僧双手合十,温声道:“郡侯有心了。我等乃是东土取经之人,身负使命,不便久留。日后你只需坚守初心,敬天爱民,凤仙郡定会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悟空摆了摆手,笑道:“郡侯不必多礼,俺们还要赶路呢!你好生照看百姓,若再有妖魔鬼怪作祟,俺老孙定来相助!” 师徒四人踏上西行之路。一路之上,春和景明,鸟语花香,与凤仙郡的劫难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悟空驾着筋斗云在前探路,八戒扛着刀,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沙僧挑着行囊,稳步前行,唐僧则骑着白龙马,沿途宣讲佛法,教化世人。 行了数日,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繁华的城池,城门上方悬挂着 “铜台府” 三字匾额,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富庶景象。 “师父,前面有座城池,咱们进去歇歇脚,补充些粮草吧!” 八戒指着城池,眼睛一亮。 唐僧点了点头:“也好。悟空,你先去打探一番,看看城中是否有客栈,有无妖邪作祟。” 悟空领命,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不多时,他便返回,笑道:“师父,这铜台府倒是个太平地方,而且俺还打探到一个趣事,城中首富寇员外,家中有一爱女,年方十八,貌美如花,今日正在府前设擂选婿,场面热闹得很呢!” “选婿?” 八戒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大师兄,你没骗俺?那寇员外家是不是很有钱?” “那是自然!” 悟空笑道,“寇员外人称‘寇善人’,家财万贯,乐善好施,城中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惠。他膝下只有一女,视若掌上明珠,此次选婿,不拘出身,只要能通过考验,便可迎娶寇小姐,还能继承寇家一半家产!” 八戒听得心花怒放,连忙道:“师父,咱们快去瞧瞧!说不定俺老猪能有此良缘,娶个美娇娘,享享清福呢!” 唐僧无奈地摇了摇头:“八戒,我等乃是出家人,岂能贪图美色与富贵?” “师父,俺就是去看看,又不一定真要参选!” 八戒嘟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城中寇府的方向走去。 师徒四人随着人流,来到寇府门前。只见寇府朱门大开,门前搭建着一座高大的擂台,擂台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声鼎沸。擂台上方悬挂着一幅红绸,上面写着 “寇府招婿,贤能者得” 八个大字。 擂台之上,站着一位身着锦袍的老者,面容和善,正是寇员外。他身旁站着一位年轻女子,身着粉色罗裙,梳着双环髻,肌肤白皙,眉目如画,正是寇员外的女儿寇锦兰。寇小姐面带羞涩,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好奇,打量着台下的众人。 寇员外手持话筒,高声道:“各位乡亲,今日老夫在此设擂,为小女招婿。此次选婿,分三场比试,分别是文试、武试与心试。三场皆过者,便是老夫的乘龙快婿!若无人能全部通过,便择最优者录取。现在,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不少年轻男子踊跃报名。八戒看得心痒难耐,拉着悟空的衣袖道:“大师兄,你看那寇小姐多俊俏,寇家又有钱,俺也想试试!” 悟空笑道:“你这呆子,文试你能行吗?武试或许还能凑个数,心试可就难说了!” “文试怕什么?” 八戒拍了拍胸脯,“俺老猪也读过几年书,应付个文试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罢,他便挤开人群,高声道:“俺老猪也要报名!”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肥头大耳、长嘴大肚的和尚挤了上来,顿时哄堂大笑。 “这和尚怎么也来参选?出家人不是要六根清净吗?” “你看他那模样,长得跟猪似的,也想娶寇小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不定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呢?咱们且看看再说!” 寇员外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长老,出家人四大皆空,为何要参选招婿?” 八戒道:“俺虽然是和尚,但还没剃度,不算真正的出家人!俺想娶寇小姐,日后好好过日子,也能帮你打理家产,做些善事!” 寇员外见八戒虽然模样丑陋,但言辞诚恳,便点了点头:“也罢,老夫言明不拘出身,你既然愿意参选,便请上台吧!” 八戒大喜,连忙爬上擂台,站在一众参选者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场文试,题目是 “论善”。参选者需在一炷香内,写下自己对 “善” 的理解。 八戒看着题目,顿时犯了难。他抓耳挠腮,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参选者们纷纷挥笔疾书,很快便完成了答卷。 一炷香过后,考官收取答卷,交给寇员外审阅。寇员外看了几份,都摇了摇头,直到看到一份答卷,才眼前一亮。这份答卷的作者,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名叫张文彬,他写道:“善者,发自本心,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善待他人,便是善待自己;积德行善,方能福泽绵长。” 寇员外连连点头:“说得好!此子对‘善’的理解,甚合老夫心意!” 而八戒的答卷上,只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旁边写着 “俺老猪觉得,不欺负人、多吃素食就是善”,引得众人再次大笑。 文试过后,大部分参选者被淘汰,只剩下包括张文彬、八戒在内的十人进入武试。 武试的题目是 “徒手搏虎”。寇府后院养着一头猛虎,参选者需在不伤害老虎的前提下,将其制服。 轮到八戒上场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猛虎喝道:“畜生,快乖乖趴下,不然俺老猪可要动手了!” 猛虎见状,咆哮一声,朝着八戒扑了过来。八戒不退反进,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猛虎的脖颈,将其死死按在地上。猛虎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乖乖认输。 众人见状,纷纷喝彩:“这和尚力气真大!” “没想到他模样丑陋,本事倒不小!” 寇员外也点了点头,对八戒的武力值颇为认可。 武试过后,只剩下张文彬和八戒进入最后一场心试。 心试的题目很简单,寇小姐将手中的一朵鲜花递给两人,让他们说出这朵花的寓意,并承诺若娶到自己,会如何对待她。 张文彬接过鲜花,深情款款地说道:“这朵花象征着纯洁与美好,正如寇小姐一般。若我能娶到小姐,定会一生一世对小姐好,呵护你、疼爱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与你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寇小姐闻言,脸上泛起红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轮到八戒时,他接过鲜花,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这朵花挺好看的,俺也不知道啥寓意。若俺能娶到你,俺会把最好吃的留给你,把最舒服的地方让给你,谁要是敢欺负你,俺老猪一耙子拍飞他!俺虽然长得丑,但俺心眼实,定会对你好一辈子!” 八戒的话虽然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真诚。寇小姐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寇员外看着两人,陷入了沉思。张文彬文质彬彬,才华横溢;八戒力大无穷,真诚朴实,两人各有千秋。 就在这时,悟空忽然开口道:“寇员外,俺看这心试,还得再加一项!”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悟空站在台下,笑道:“婚姻之事,不仅要看对小姐的心意,还要看是否有担当,能否保护家人。不如让他们两人比试一番,看看谁的本事更大,更能给小姐带来安全感!” 寇员外闻言,点了点头:“大圣所言极是!那就请两位再比试一场,胜者便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张文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虽然才华横溢,却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八戒的对手? 八戒却大喜过望:“好!俺老猪正想跟他比试比试呢!” 就在两人准备比试之时,忽然听到一阵喊杀声从城外传来。只见一群山贼手持刀枪,朝着寇府冲来,为首的山贼头目高声喊道:“寇员外,快把金银财宝和你的女儿交出来,不然俺就血洗寇府!” 原来,这群山贼早就觊觎寇家的财富和寇小姐的美貌,今日趁着重阳节招婿,城中混乱,前来抢劫。 百姓们见状,纷纷四散奔逃,参选者们也吓得躲到一旁。寇员外脸色大变,连忙吩咐家丁护院抵挡,可家丁护院哪里是山贼的对手,很快便被打得落花流水。 “小姐,快跟我走!” 张文彬拉着寇小姐的手,想要逃跑。 可山贼们已经冲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就在这危急关头,八戒大喝一声:“俺老猪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说罢,他提起九齿钉耙,朝着山贼们冲了过去。八戒虽然贪吃好色,但打起仗来却毫不含糊,九齿钉耙挥舞得虎虎生风,山贼们纷纷倒地哀嚎。悟空和沙僧也上前相助,不多时,便将所有山贼制服。 寇小姐看着八戒奋勇杀敌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寇员外也松了口气,对着师徒四人躬身行礼:“多谢大圣、天蓬元帅和沙长老出手相助,救了老夫一家!” 悟空笑道:“寇员外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 经过这场变故,寇小姐心中已有了答案。她走到八戒面前,羞涩地说道:“八戒长老,你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勇敢正直,有担当,我愿意嫁给你!” 八戒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俺…… 俺老猪真的能娶到你?” 寇员外也点了点头:“你英勇果敢,真诚朴实,正是老夫心中的乘龙快婿!老夫愿将小女许配给你!” 张文彬见状,心中虽然失落,却也心服口服:“寇小姐眼光独到,朱大师确实是良配,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 第787章西游192 纵然寇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温婉动人,寇员外又家缠万贯、诚意拳拳,悟空却始终悬着一颗心 —— 他太了解八戒的性子,怕他抵不住美色富贵的诱惑,半路撂挑子断了取经大业。 趁着寇府筹备宴席的空隙,悟空拉着八戒躲到僻静处,眉头紧锁,耳提面命:“呆子!你可醒醒神!咱们是奉了唐王圣旨,往西天求取真经的,这是多大的功德伟业?岂能因儿女情长、金银财宝就半途而废?” 他戳了戳八戒的额头,语气又重了几分,“寇小姐再好,家财再厚,也抵不过取经的使命!真要是留在此地,日后功德不成,你我都没法向天庭、向唐王交代!” 八戒被悟空说得脸红耳赤,垂着脑袋搓着衣角,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 一边是寇小姐的脉脉含情、寇员外的盛情相邀,一边是取经的重任、兄弟们的期许。他吭哧了半晌,终究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师兄,俺…… 俺知道轻重!” 待到宴席之上,寇员外再次提及招婿之事,满眼期盼地望着八戒。八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寇员外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忍痛的坚定:“寇员外,多谢您和小姐的厚爱,这份情意俺老猪记在心里。只是俺师徒四人身负取经大业,前路漫漫,不敢有半分耽搁,实在不能留下来迎娶小姐,还望您见谅。” 他顿了顿,看着寇员外略显失落的神色,又苦口婆心地补充道:“婚姻是人生头等大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哪能凭着一场擂台、几分运气就定下来?您疼爱小姐,更该仔细打听男方的人品、性情,寻一个能真心待她、护她一辈子的良人,这才是对她负责啊。” 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寇员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朱长老所言极是!老夫只想着给小女寻个可靠的归宿,倒忘了这层道理。你虽未能成为老夫的乘龙快婿,却有这般通透的见识和沉稳的心智,实在难得!” 虽有几分遗憾,但寇员外本就是豁达之人,当即抛开失落,吩咐下人备上上好的云雾茶、精致的斋菜点心,热情款待师徒四人。席间宾主尽欢,寇员外频频举杯,夸赞八戒的正直与担当,更感念师徒四人的真诚,临别时还备了充足的粮草与盘缠,亲自送他们出城,再三叮嘱一路保重。 师徒四人辞别寇府,西行不过三日,一路之上八戒总是魂不守舍,时不时望着铜台府的方向叹气,嘴里嘟囔着:“寇小姐那么好,还愿意等俺,俺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 悟空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呆子,取经大业还没完成,就想着儿女情长了?等取完真经,你若还惦记着寇小姐,俺老孙陪你回来便是!” 唐僧闻言,温声道:“八戒,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取经为重。你与寇小姐有缘无分,不必过于执着。” 八戒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不舍,却也知道众人所言有理,只能暂时压下思念,跟着队伍前行。 可就在当日傍晚,天边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股浓郁的妖气朝着师徒四人袭来。悟空眉头一皱,火眼金睛骤然睁开,朝着妖气传来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变:“不好!这妖气是从铜台府方向来的,而且直指寇府!” “什么?” 八戒闻言,顿时急了,“难道是寇府出事了?不行,俺得回去看看!” 说罢,就要转身驾云返回。 “八戒,别急!” 悟空一把拉住他,“我们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唐僧点了点头:“悟空说得对,寇员外与寇小姐对我们有恩,如今他们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快,我们速速折返铜台府!” 师徒四人当即调转方向,驾云朝着铜台府飞去。不多时,便抵达寇府上空。只见寇府之中,妖气冲天,府内一片混乱,哭喊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不好!寇府真的遭难了!” 八戒心急如焚,率先俯冲下去,化作一道金光,冲破妖气,落在寇府院内。 只见寇府院内早已不复往日的整洁雅致,遍地狼藉不堪 —— 桌椅被劈得粉碎,名贵的瓷器摔得稀烂,庭院中散落着家丁护院的尸体与残肢,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幸存的几人也都身负重伤,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哀嚎声此起彼伏。 寇员外被两名青面獠牙、长着尖角的妖怪死死按在地上,花白的胡须沾满血污,额头磕破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华贵的锦袍。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妖怪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的施暴者。 不远处,寇小姐被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妖怪劫持着,那妖怪面色阴鸷,指甲尖利如刀,正抵在寇小姐的脖颈处,微微用力便划出一道血痕。寇小姐往日里温婉娇俏的模样荡然无存,浑身瑟瑟发抖,发髻散乱,罗裙被扯得破烂,眼中满是浓浓的恐惧,泪水混合着尘土挂在脸上,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而那黑衣妖怪身旁,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正是前日在招婿擂台上落选的张文彬!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文质彬彬,锦衫上沾着污渍与血迹,脸上扭曲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眼神阴狠地盯着被劫持的寇小姐,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张文彬,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八戒一眼便认出了他,顿时怒火中烧,提着九齿钉耙大步冲上前,怒喝声震得庭院内尘土飞扬,“寇员外待你不薄!招婿之时对你礼遇有加,即便你落选,也未曾亏待于你,你为何要勾结这等妖魔鬼怪,残害寇府上下?!” 张文彬缓缓转过身,面对八戒的怒斥,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充满了不甘与疯狂:“待我不薄?”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怨毒地瞪着八戒,“他寇老儿明明答应设擂招婿,不拘出身,却偏偏选中了你这个肥头大耳、贪吃好色的猪妖!” 他伸手指着八戒,语气中满是鄙夷与嫉妒:“寇小姐那般倾国倾城、冰清玉洁的人儿,本该配我这样才高八斗、风度翩翩的才子,怎能嫁给你这丑陋不堪、浑身猪味的和尚?!我寒窗苦读数十载,自认不比任何人差,为何连一个和尚都不如?”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声,眼中的怨恨化作实质:“既然我得不到寇小姐,得不到寇家的一切,那你们也别想得到!这寇府,这铜台府,都该陪着我一起毁灭!” 原来,张文彬落选后,心中不甘,又嫉妒八戒能得到寇小姐的青睐,便暗中勾结了铜台山的 “黑风老妖”,许诺若能帮他夺取寇小姐,并霸占寇家财产,便将寇家一半的财富分给黑风老妖。黑风老妖本就觊觎寇家的财富与寇小姐的美色,当即答应,带着手下妖怪夜袭寇府。 黑风老妖冷笑一声,看着八戒道:“你就是那个抢走我贤婿心上人的猪和尚?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让贤婿如愿以偿!” “放屁!” 八戒怒不可遏,提起刀,朝着黑风老妖冲了过去,“俺老猪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黑风老妖也不示弱,挥舞着手中的黑铁剑,迎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黑风老妖的妖法高强,手中的黑铁剑更是锋利无比,八戒虽然力大无穷,却一时难以取胜。 悟空、唐僧和沙僧也纷纷落地。沙僧手持降妖宝杖,冲上去解救被妖怪围困的家丁护院;唐僧则在一旁诵经,佛光普照,压制住了部分妖气,让妖怪们动作迟缓了几分。 悟空看着正在激战的八戒与黑风老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妖魔鬼怪,也敢在俺老孙面前放肆!” 说罢,他抽出金箍棒,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风老妖打去。 黑风老妖正与八戒激战,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只见一根金光闪闪的金箍棒朝着自己当头砸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黑铁剑抵挡。 “咔嚓!” 一声巨响,黑铁剑被金箍棒砸得粉碎,黑风老妖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八戒见状,趁机上前,一耙子拍在黑风老妖的背上。黑风老妖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现出了原形 —— 一只巨大的黑毛怪熊。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悟空手持金箍棒,指着黑毛怪熊,怒声喝道。 黑毛怪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沙僧上前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它看着悟空等人,眼中满是恐惧,连忙求饶:“大人饶命!小的一时糊涂,才受了张文彬的蛊惑,求大人饶了小的一条性命!” 悟空冷哼一声:“饶了你?你残害无辜百姓,作恶多端,岂能饶你!” 说罢,金箍棒一挥,便要将黑毛怪熊打死。 “大人手下留情!” 寇员外连忙喊道,“大人,这妖怪虽然作恶,但也是受了张文彬的蛊惑,求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它一命,让它改过自新吧!” 悟空看了一眼寇员外,又看了看黑毛怪熊,沉吟片刻,道:“既然寇员外为你求情,俺老孙便饶你一命!但你需发誓,日后不再作恶,潜心修行,若有再犯,定不饶你!” 黑毛怪熊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大人饶命!小的发誓,日后定当改过自新,不再作恶!” 悟空收起金箍棒,转头看向张文彬。张文彬见黑风老妖被制服,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趁机逃跑,却被八戒一把抓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 八戒将张文彬按在地上,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俺老猪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寇员外看着张文彬,眼中满是失望:“张文彬,老夫本以为你是个才子,没想到你竟是这般心胸狭隘、不择手段之人。老夫真是看错你了!” 张文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悟空道:“寇员外,此人心术不正,留着他日后必成大患。不如将他交给官府,依法处置,也好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寇员外点了点头:“大人所言极是。” 当下,沙僧便将张文彬捆绑起来,交给闻讯赶来的官府衙役。衙役们将张文彬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黑毛怪熊也按照誓言,带着手下的小妖离开了寇府,前往深山修行去了。 一场危机终于化解。寇府院内,狼藉一片,家丁护院死伤不少,寇员外与寇小姐也受了些轻伤。 八戒连忙上前,扶起寇小姐,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寇小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激:“八戒长老,多谢你及时赶来救我。若不是你,我恐怕……”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八戒连忙安慰道:“小姐别哭,有俺老猪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寇员外对着师徒四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再次出手相助,救了寇府上下。老夫无以为报,只能再次恳请各位在府中多留几日,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为各位疗伤庆功。” 唐僧双手合十,温声道:“寇员外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分。我们还有取经大业在身,不便久留。你还是尽快处理府中事务,安抚好百姓吧。” 悟空也道:“寇员外,妖邪已除,张文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日后只需多加防范,便可安享太平。俺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了!” 八戒看着寇小姐,心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取经大业为重。他对着寇小姐道:“小姐,俺们要走了。” 寇小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盼:“长老,我等你。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早日取完真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