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残疾裴少夫人竟是玄学大佬》
第一卷 第1章 流产做不了,她要保命
1979年,冬。
南城市医院。
“姐,可以,开、开始了吗?”
开始?
开始什么?
懵逼的江辞看着眼前脱下裤子,躺上流产手术台的女人。
什么情况?
她不是在家直播给人解卦吗?
怎么转眼就……
大脑一阵眩晕袭来。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钻进她大脑。
她才惊觉,她好像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她看过的《绝嗣大佬的易孕小娇妻》的年代追妻火葬场文里。
而她就是文里女主的炮灰姐姐。
原书里,女主妹妹在跟别人有婚约的情况下,怀了男主的孩子,而男主却一无所知地下乡了。女主一气之下找到原身帮她做流产手术。
原身帮女主做了流产手术,后来男主因为替首长挡枪,受伤回了城,跟女主旧情复燃。
得知了这件事,为了给他那没出生的孩子报仇,用手段逼原身下乡。
然后在乡下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算计她嫁给一个带着七八个孩子,又死了三个老婆的老鳏夫。
最后原身被老鳏夫活活磋磨死。
江辞再看手术台上的妹妹时,生生惊出一身冷汗。
“裤子穿上,你这手术我做不了。”
江辞脱掉白大褂,她还没活够,更不想死。
哪怕是穿书了,她也想好好活着。
“姐,为什么不能做,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如果被父亲知道,我、我会被他打死的呜呜呜……”
女主江晚晚捂着脸,难过地小声啜泣起来。
配上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说不出的弱柳扶风。
“晚晚,不是我不帮你,我是中医,流产手术我真的做不来。”
其实原身中西医全面发展,都是一把好手。
但是,江辞她是搞玄学的,中医会点,但不会做手术啊!为了不露馅只能这么说了。
“姐,你别骗我,你不想帮我明说,呜呜呜其实你就是想让爸打死我对不对?
你就是嫉妒我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只是个养女,是不是?”
呜呜呜
江辞:……
“呵!江晚晚,你说这话时麻烦过过脑子,你肚子是我搞大的吗?是我让你明知道自己有婚姻还跟其他野男人不清不楚吗?”
真是够了。
看书时,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女主这德行呢!
“建国不是野男人,江辞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呵呵哒
“对,他不是野男人,是你情人,你们情比金坚,那你为什么要流产掉他的孩子?”
“我、我、我……我没有,都是妈逼我的呜呜呜,你们都逼我,你们都看不起我。
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屁。
江辞甩下白大褂,懒得跟女主废话。
外面,江母坐立难安,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见江辞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小白眼…小辞啊!怎么样了?顺不顺利?晚晚呢?她怎么样?”
“我没给她做手术……”
“什么?”
不等江辞解释,江母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惹得医院走廊里有人看了过来。
江母后知后觉赶紧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不给她做?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嫁到裴团长家了。
你是不是不想她好,你嫉妒你妹妹能嫁给裴团长,故意的吧你……”
江辞:……
“我用得着嫉妒她?”
江辞不想说难听的话,毕竟是这身体的养母,养母虽说偏心,从小对原身不好,但也毕竟养大了原身。
她想给她留几分脸面。
“你、你怎么给我说话的?”江妈妈惊愕江辞的变化。
之前的江辞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手。
唯唯诺诺的。
今天她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怎么跟你说话?你逼着我绕开医院正规流程给晚晚做流产手术。
你这是让我犯错误,毁我前途。
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原书里,原身给江晚晚走后门做流产不说,还跨科室做手术。这严重违反了医院规定。
她不但被医院开大会指名点姓地批评,并给了她处分。
停职观察。
“你、你,反了你了。晚晚是你妹妹,你做姐姐的凭什么不帮她?你真是个小白眼狼,我就是养条狗都比你强。”
江母气坏了。
她性格强势,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江辞连着两次怼她。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哦!是吗?那你让狗给她做去吧!”
她还不伺候了。
江辞这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她需要安静,好好捋捋现在的情况。
说完,转身就走。
江母又气又急。
想去追江辞,可看见抽泣着出来的江晚晚,她心疼地只顾得上自己亲女儿了。
江辞刚转下楼梯,迎面走来了一脸严肃的江父。还有两个卫兵。
三人朝江辞这边走来。
江辞愣了一下。
都没反应过来,江父已经走近了,开口喊了她,“小辞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找你。”
“爸,什么事?你怎么来医院了,是……”
江辞说着话,忍不住朝身后看了眼,看到到处找她的江母。
她心思微动。
如果她没记错,这时间段江父还不知道江晚晚怀孕了。
呵!
江辞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贴着转角墙根站定。
同时江父跟着她朝墙边靠了靠,这位置刚刚很好,从江辞身后看,根本看不到她斜对面的江父。
“我没事。”江父朝江辞摆了摆手,随后示意跟他一起的卫兵先离开。
这才又道:“是裴季然受伤住院了,他家里又没什么亲人了。住院身边都没个人,你在医院工作,多费点心照看着些。
还有,这事不要告诉你妈跟你妹妹,他就是一点小伤,免得她们知道了多想。”
裴季然!
书中跟她一样的炮灰,因为是父辈给江晚晚定下的结婚对象。在后来被男主吃醋,害裴季然出任务时被人出卖。
死无全尸。
江辞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爸,我一定……”
“江辞……”
身后江母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江辞的话。
也因为是转角,江母看不到江父。
气冲冲走过来,扯了江辞一个踉跄,“江辞,今天这手术你不做也得做,敢耽搁晚晚嫁给季然,我饶不了你。”
第一卷 第2章 江晚晚被流氓占便宜怀孕了
“母亲……”
江辞看了眼江父,转过身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我是中医科的医生,不是不帮妹妹,是我真的不会做手术啊!你这样会害死妹妹的。”
“你闭嘴,我不管,反正晚晚还在手术室等你,你赶紧过去。”
“晚晚怎么回事?要做什么手术?”
江父听到江母的话,上前两步从转角视野盲区出来,蹙眉盯着江母。
江母瞬间哑巴了。
脸上闪过惊慌,“没、没……晚晚她没……”
江母磕磕巴巴的眼珠子乱转,在看到江辞后,立马改口,“……是,是江辞,还不是她说中医科室越来越不受欢迎了,医院可能要取消中医科。
然后,然后她就想转到西医科室,拿晚晚练手……对,就是这样。”
母越说越越理直气壮,就好像说得是真的似的。
江辞瞳孔震了震,真被江母的谎言给整笑了。
无语地抬头去看江父那黑的跟锅底似的脸。
“晚晚让小辞练手做手术?”
“对、对啊!”江母更心虚了。
实在是江父那隐含怒气到眼神,太有杀伤力了。
江父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江母被江父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但嘴巴依旧死鸭子嘴硬,“老江,你、你怎么还不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好好,没骗我是吧?小辞你说。”
啊?
让她说啊!
江辞看着疯狂对她挤眉弄眼的江母,她默默垂下了头。
江父见状,呵斥一声,“看你母亲做什么?实话实说,你要敢跟你母亲骗我,回家写一万字检讨。”
这?
江辞朝江母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爸,妹妹她被人耍流氓占了便宜,还、还怀孕了,妈逼着我给妹妹做流产手术。
您也知道,我是中医科的,真的不会做手术啊!”
什么?
怀孕?
被人耍流氓?
江父震惊得直接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爸……”
江辞关切地上去扶住他,“爸你不能怪妹妹,要怪就怪那臭流氓。”
对,都是臭流氓男主的错,如果江父能灭了他……
嘿嘿嘿!
“江辞你个丧门星,你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江母急红了眼,扑过来撕扯江辞。
江辞一个滑移飘到了江父身后。
江父沉着脸一把钳制住江母到手腕,重重甩开,江母被甩得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失声尖叫起来,“老江,你不要听江辞这个白眼狼的话,她是想我们家散了啊!
晚晚怎么可能怀孕,明明就是她……”
“你给我闭嘴”江父听着还在狡辩的江母,低吼一声。
气得手脚都在发抖。
“你、你……马上报公安,把这流氓给我抓住。”
“不,不能报公安啊!老江,如果报了公安,咱们晚晚还怎么嫁给裴团长。
老江,现在重要的是把晚晚肚子里的野种拿掉,跟裴团长的婚约继续,没人会知道的。”
“我肚子里的不是野种,建国他也不是臭流氓,你们不能报公安抓他。”
江晚晚过来了。
张口就是维护男主。
江父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她如此维护一个流氓,越发恼火。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江晚晚脸上,江晚晚白嫩的脸蛋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你打死我吧!我就知道,你从来没当我是你女儿看待过。你从小就偏心江辞,我看江辞才是你亲生女儿吧!”
江晚晚哭喊着,爬起来,推开江母朝外面跑去。
“晚晚,晚晚……”
江母着急地起身去追。
留下江辞看着被气得不轻的江父,有心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辞那个男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
江辞无辜地摇摇头,就是知道也不能直说,不然江父还以为她跟江母江晚晚是一伙的。
“昨天我才从妈妈口中知道晚晚怀孕的事,然后让我悄悄带她来医院做掉。”
江父叹气,“委屈你了小辞。”
“没事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爸,你打算怎么做?”
江辞试探地问道。
江父眼神暗了暗,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报公安,抓到那流氓,枪决。”
啊?
枪决男主?
也是这个年代对流氓罪直接处死刑的。
晚些时候,江辞回到军属大院。
江晚晚在屋里发脾气,东西丢了一地。
江辞进去瞅了一眼,正好看见江晚晚打翻了的首饰盒里,掉出来一只翡翠耳坠。
她眼睛忽地一亮,这不是书里描写的女主那个空间吗?
还是原身被江父江母收养时,挂在原身脖子上当项链的耳坠。
只有这一只,后面女主还因为这个耳坠认了个搞科研的干妈,这个干妈还亲手把女主培养成了科研一把手。
成为科研界的神话。
现在想来,这耳坠除了是金手指外,还是原身亲妈认她的凭证。
想到这里。
江辞走进来,伸手去拿耳坠。
没想到江晚晚快她一步把耳坠捡了起来,还戒备地盯着江辞,“江辞你要干什么?
想抢我东西是不是?你个白眼狼害得我被父亲打,你满意了吗?”
呜呜呜
“你难道不该打?都有婚约了还在外面乱搞,自己不自爱,怪谁?”
这个年代对未婚先孕是唾弃的,她还在有婚约情况下跟男主厮混,只能说她咎由自取。
“你懂什么?我喜欢的是建国,要不是爸妈嫌弃他穷,我们早在一起了。
他们就是嫌贫爱富,为了自己的虚荣,不管我的幸福。”
“那你跟你父母说去啊!跟我说得着吗?”
江辞盯着她手里的耳坠,忽然上去屈指往她曲池穴弹去。
江晚晚手臂一麻,瞬间失去力气,握在手心的耳坠“叮咚”掉落在地上。
江辞这次快江晚晚一步,迅速捡起来,转身就走。
江晚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追上去喊道:“江辞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什么时候我的东西成你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耳坠是你妈从我身上拿走的。”
“你胡说,这就是我的东西,我出生时就带着它了,江辞你赶紧还给我……”
江晚晚追出来抢夺。
砰!
江辞抬腿就是一脚,把江晚晚踹翻在地。
她控制着力道,没用太大力气,担心踹她流产了。
那可就不好玩了。
“啊!江辞你个白眼狼,我妈没说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江晚晚吃了瘪,破口大骂。
第一卷 第3章 土方子治老毛病
“怎么了怎么了晚晚?”
江母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瞧见江辞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白眼狼回来,你又欺负晚晚是不是?”
“没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江辞收起耳坠,站直身体看向江母。
江晚晚哭唧唧捂着肚子,指着江辞告状,“妈,江辞她抢我东西呜呜还、还踹我肚子。”
什么?
抢晚晚东西,还打晚晚?
江母本来就对江辞憋了一肚子怨气,举着锅铲就朝江辞打来,反了你个白眼狼了,今天看我打不打死你个白眼狼。
从小我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啪!
一锅铲下去,江辞一个灵活走位,让江母锅铲落空,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江辞手里捏着耳坠,只想早点让耳坠认主,没跟江母做过多纠缠。
转身跑回了房间。
江母没打到人,人又跑了,更气了,“江辞你个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江辞懒得搭理她。
关上自己房间门,迫不及待地用针刺破手指,看着鲜血滴在耳坠上。
耳坠发出一阵阵莹润白光后,江辞脑意识里出现一片空旷的土地,土地边上有条小溪,溪流潺潺。
绿草如茵。
好美的地方。
可惜江辞人进不去空间,只能闭眼在意识深处看到空间的模样。
靠!
这就是炮灰命吗?
她记得看书时,女主江晚晚在空间认主后,是可以随便进出空间的。
怎么到了自己,只能看,不能进。
太欺负人了。
但能怎么办,谁让自己是炮灰呢?
意识从空间里退出来,江辞看着躺在掌心的耳坠,尝试着将耳坠放进了空间里面。
咦!
看来这空间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可以靠意念把东西放进去。
然后,江辞翻出自己工作这两年攒的二百块钱,还有几张粮票,统一放进饼干盒子里。
用意念放进空间里。
很好,可以放东西,以后不怕江母再来她房间随便拿她东西了。
之前每个月开工资后,江母当着江父的面,嘴上说让江辞自己拿着自己工资,不用贴补家用。
却转身等江父去部队后,趁江辞上班不在,就偷偷到她房间,拿走她的钱。
这些原身从来没告诉过江父,毕竟寄人篱下,她不想江父因为她跟江母吵架。
可惜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江母的良心,只觉得她好拿捏。
外面江母砸了半天门也没能砸开,江父回来后,她也不敢再砸。
更不敢告诉江父,江辞抢了耳坠。毕竟那耳坠确实是江辞的。
这个江父是知道的。
只好安慰江晚晚,“别急,等明天她上班了,妈去她房间帮你把耳坠拿回来。
先吃饭吧!”
江晚晚抽泣着点点头,但心里始终放不下,总觉得有什么重要东西离开了她。
但她眼下也顾不上了。
江父吃完饭把江晚晚喊进了房间,逼问她那流氓是谁,不说就报公安,公事公办。
江晚晚急得只会哭。
江母则跟江父大吵大闹,不许他报公安。
一家子闹腾了一晚上。
江辞倒是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开门遇到满脸憔悴的江父,江辞表示很同情他。
也只是同情。
她也爱莫能助。
只能到医院后,帮江父去瞅瞅住院的裴季然,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可她刚走进中医科,中医科科室蔡主任就喊住了她,“小江同志,我有个会议要开,门诊你先帮我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哦!好的主任。”
江辞犹豫了下才答应下来,看来只能等坐诊结束,在去瞧瞧裴季然这个跟她同命的炮灰了。
“江医生,你说主任这时候开会,是不是医院要解散取消中医科了?”
同事方医生年岁不大,今年走后门刚来的中医科,就怕传言变成真的。
那走后门的钱不就白花了吗?
江辞摇摇头,“不知道,主任没说。”
她刚穿来,还什么都不太了解,不过原身记忆里好像有这么回事。
“唉~,江医生你父亲是军长,就是取消中医科,你也肯定会调到其他科室。我就惨喽!没有背景,只能……”
江辞蹙眉打量了眼酸溜溜的方医生,扫了眼她被厚重刘海遮住的额头,打断她的话道:“你两颊无肉,印堂无光,命确实没我好,而且,这两日还要倒大霉了,祝你好运吧!”
方医生:?
江辞说完穿上白大褂走了。
留下方医生风中凌乱。
“哎!同志,请问……”
一位上岁数包着深蓝色头巾的大妈来到诊室,看见坐诊的江辞,以为自己进错了门。
退出去看了看门上挂的牌子,又走了进来,迟疑地开口,“今天不是蔡主任坐诊吗?”
“是呀!蔡主任临时有个会议,他马上就回来,大妈进来坐吧!”
江辞一面招呼病人进来,一面观察病人,病人步履蹒跚,面色无华。
嘴唇都透着苍白。
“大妈你哪里不舒服?”
江辞随口问道。
“哎呀!老毛病了,我这是老寒腿,一到冬天这腿呀就跟痛得不行,这两年多亏了蔡主任。
虽然还是痛,但能走路了。我这次来就是找蔡主任再给拿点药吃。”
听着病人絮絮叨叨回答,江辞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大妈连声感谢。
江辞笑道:“老寒腿这毛病不算大病,但入冬就遭罪,大妈你这腿夏天也不好受吧?”
“咦!”大妈惊讶道:“可不是咋哩!大夏天别人热得要死,我这腿啊还得捂着棉裤。”
“月子里落下的病,有二十年了吧!”
大妈又是一愣,“是啊!你咋知道的?”
江辞笑了笑,垂下眸子道:“蔡主任说的,他还说,你这病有个土方子,要不你试试?”
“啥土方子?”
“就是回家挖几颗辣椒根,配上艾草你煮水泡脚,先泡三天再说。”
啊?
大妈人都惊呆了,“这、这能行吗?
要是行,以前蔡主任咋不告诉我哩?”
“蔡主任也是最近翻看医书才知道的呀!他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有急事就拜托我告诉你了。”
江辞说起慌来也是信口拈来。
大妈半信半疑,但既然是蔡主任说的,那试试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送走大妈,等到蔡主任回来。
江辞起身离开,朝住院部那边走去。
也不知道裴季然这炮灰伤得怎么样?她记得原书里,这时候裴季然可没有受伤这回事。
第一卷 第4章 晚晚不能嫁残废
“咦!”
江辞来到裴季然病房,只见护士在整理床铺,却不见病人。
疑惑问道:“病人呢?”
护士抬头,看向江辞,“病人去办转院手续了。”
转院?
江辞皱眉,“怎么要转院?”
“听院长说这病人伤得挺重的,两条腿可能需要截肢,咱们医院条件有限,就帮忙转去京都军区医院了。”
这么严重?
江父不是说,不严重吗?
难道江父担心她会告诉江母,才故意这么说的?
也有这个可能。
正想着,裴季然坐着轮椅,被护士推回来了。
四目相对,江辞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斯斯文文,怎么都跟部队的铁血硬汉联系不到一起。
他看起来不像军人,气质更像世家公子,温润如玉。
“裴季然?”
江辞试探地喊了声。
裴季然微微抬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让他看起来清清爽爽,明亮有神的眸子看向江辞。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觉得眼前的医生有点眼熟,但他一时间又想回来在哪儿见过。
便随手将拿着的文件递了过去,“医生,转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
江辞没接,“裴同志辛苦了,转院手续还需要你亲自去办。”
江辞忽然同情起这个炮灰了。
孤身一人,一门忠烈全都为国捐躯,最后他却因为男主吃醋,也死在了敌人手里。
唉!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辛苦,应该的。”
他轻轻勾起唇角,掩去嘴角原本的痛苦。
更让人心疼了。
江辞忽然上前一步,想都没想,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又伸手摸向他的伤腿。
他好瘦啊!腿上都没什么肉,摸上去硬硬的,除了骨头就是结实的肌肉。
他耳尖一红,硬生生忍下躲闪的冲动,苦笑道:“医生,院长已经看过了,我这腿……没救了。”
“他不能救,不代表我中医科没办法。”
“小江,怎么说话的。”
江辞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蔡主任责怪声。
“院长,别听小江胡说,她那点医术也就看看小感冒而已。”
跟在蔡主任身边的王院长,表情耐人寻味,看了眼江辞道:“咱们医院中医科的后生,可畏啊!”
江辞:……
什么意思?
“也就一般般吧!院长过奖了。”
嘿嘿
听不懂,就当他是夸自己了。
就是她话音刚落,蔡主任直接扶额。
院长直接白她一眼,朝裴季然道:“裴团长,我送你出去,车已经安排好了。”
“哎!”江辞刚想拦,就被蔡主任扒拉到了身后。
等人一走,蔡主任回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多管啥闲事?本来院长就看咱们中医科不咋顺眼。
早想取消中医科了,你还上赶着找不痛快。”
“不是,主任,我觉得裴团长的腿还有希望……”
“行了行了,最后几天了,你老实点吧!还是好好想想你以后的路吧!”
嗯?
“什么意思蔡主任?院长真的要取消中医科?”
“差不多算是吧!今天开会重点说的就是这个。现在西医效率高,药又便宜见效快,很受病患欢迎。
咱们中医科效率低,药效慢,院长跟领导的意思是,中医科不养那么多闲人了。
留下两三个人就行。小江你中西兼修,我想推荐你去西医内科,你觉得怎么样?”
这?
不怎么样?
内科忙得要死,一个月才40块钱,江辞的想法是,搞玄学赚钱。
但是吧!
这个年代搞玄学好像会被举报吧!不过她有办法。
“主任,我不想去内科。”
“嗯?”对江辞这个回答,蔡主任挺意外的,毕竟之前原身为了学习西医没日没夜的学习。
现在却不想去内科?
“小江啊!不着急,你慢慢想,明天再给我信就行。”
蔡主任拍拍江辞的肩膀就走了。
江辞等蔡主任一走,转身朝院长离开的方向追去。
刚刚她摸裴季然的脉搏,她有把握治好他的腿,毕竟她现在可是有女主空间的炮灰。
已经不是普通炮灰了。
原书里,女主靠空间灵溪水治疗男主隐疾,她怎么就不能救治裴季然呢!
“哎!裴……”同志。
江辞追出医院,正想喊人。
猛地一道尖锐的声音穿插进来,“季然,你的腿怎么回事?”
是江母。
江母惊愕地看着坐轮椅的裴季然,脸色一时间变得非常难看。
“江伯母好,我的腿……残了。”
裴季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什么?
江母尖叫一声,“你的腿残了?”
“……嗯!”
裴季然重重点了点头。
江母震惊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又问,“怎么就残了?”
“是出任务,中了枪,伤了筋骨。”
“那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站起来了?”
江母每问一句,裴季然的头就垂低一分。
“可能是吧!”
“什么叫可能是,你这样让我家晚晚怎么办?她嫁……”
说到这里,江母似乎觉察到自己太过刻薄了。
话音一转道:“这你都受伤了,怎么不在医院里待着。
我、我家小辞就是医院的医生,要不要我喊她过来推你进去。”
“不麻烦江伯母了,我要转院了。”
“啊!转院啊!那、那转院的话,你的腿有希望只好不?”
江母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黑色小布包,那表情像是怕裴季然腿能治好,又像生怕治不好。
纠结的五官都扭曲了。
“不清楚,但听院长说,希望是有的。”
裴季然眼睫低垂,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让别人听不出他的心情。
但江辞却听出了他压抑低落的伤感。
一个领兵的团长没有了腿,这代表什么?其中的痛苦可能别人无法体会到,也无法感同身受。
江母离开了。
院长送裴季然上车后,也回了医院。
江辞这才小跑过来。
吱——
刚启动的吉普车猛地踩下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司机是部队的勤务兵,等他反应过来,先看了眼后面的裴季然,确定他没事后。
拉开车门下去,“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这样拦车很危险的……”
“抱歉抱歉,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江辞认错态度诚恳,勤务兵年岁不大,被江辞这么诚恳一道歉,竟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是是是,小哥哥说得对。那个,我能跟你们团长说两句话吗?”
啊?
找团长的呀!
第一卷 第5章 你的腿,我能治
“上来吧!”
裴季然从车窗探出头来,朝江辞微微一笑,犹如拨开云雾见太阳般的温暖。
“哎”
江辞差点被迷失在他的笑容里,愣愣地答应一声,迅速拉开车门上了车。
“江辞同志”
“啊?”
江辞刚坐下,裴季然忽然喊出她的名字,把江辞都搞懵了。
“我们三年前见过面的,抱歉,今天在医院没有认出你来。”
现在能认出她来,还是因为江母的话,他才想起来,江辞好像在医院工作。
加上看见江辞的熟悉感,他这才确定了就是她。
“哈哈,没事,我不怪你,不用道歉。倒是你的腿,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你,你信不信我?”
“……”
信不信?
他的腿还有希望吗?
裴季然唇角的笑意慢慢散开,垂眸盯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其实他在出任务地的军区医院已经住了一个月的院。
那里已经对他的腿下了死亡通知,永远不可能站起来了。
是部队里政委不想接受这个结果,硬是让他转来了南城医院,没想到王院长也是这么说的。
但他说得委婉,还给了他一丝希望,让他去京都军区医院看看。
他为了让关心他的战友领导放心,哪怕他已经认命了,还是答应去试试。
“我想去京都试试。”他不想让部队战友担心,“谢谢你江同志,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医术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去趟京都,回来再找你帮我医治。”
这?
“好,那我等你,就这么说好了。”
“嗯”
他唇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意,春暖花开,格外暖人心。
看书时,对这个炮灰描述不多,没想到他人格魅力这么大,江辞差点又被他的笑给迷了眼。
晕乎乎的就下了车。
回到中医科室,全科室的医生都在讨论即中医科取消的事。
江辞没参加讨论,拿了铝饭盒就要去食堂吃饭。
“江医生,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同科室的宿医生拦住了她,“饭碗都要没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江辞,“不然呢?不吃饭这事就能变成假的吗?”
“算了吧!人家江医生父亲是首长,医院肯定有安排,也就我们这种没根基没人脉的,最有可能被赶走。”
说话的是方医生。
那酸溜溜的语气,配上不停翻白眼的眼睛。
江辞冷笑,“怎么还没倒霉?哦!也是,你花钱走后门进来的,有钱都能使鬼推磨。
难怪还没走霉运呢!”
“江辞……”
方医生气地跺脚,“我怎么你了就这么咒我,你有首长爹了不起吗?还不是个养女。”
“对啊!我有首长爹就是了不起,你有本事也找个首长爹啊!”
“江辞你……你欺负人。”
方医生不过二十年纪,自尊心强,又要脸,被江辞这么一怼。
直接气哭了。
又跺脚又哭鼻子,一个没注意脚下,不知道谁洒了点水,她直接滑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啊”的尖叫一声,瞬间小脸一片惨白。
“怎么了怎么了?”
“小方你没事吧!”
“小方……”
方医生白着脸,刚要起身,又跌坐了回去,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呜我、我好痛,我、我起不来了……”
呜呜呜
众人慌了,怎么都想不到摔一下,会这么严重。
一个个伸着手,想去扶,可刚碰到她,方医生就跟杀猪似的哭得更大声了,直喊疼。
众人更慌了。
“怎么会起不来?”
“怎么办?”
“怎么这么严重,喊主任吧!”
江辞无语,“慌什么?八成是尾椎骨摔坏了,把人抬起来送外科啊!”
经江辞一提醒,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宿医生瞪了眼江辞道:“送什么外科,显得我们中医科没人是不是?
把人架到诊床上,正骨可是我们中医科拿手本事。”
说完还不屑地瞥了眼江辞。
江辞,“你瞪我干什么?她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还有,宿医生,听她叫这么惨,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她可能是骨折,你要推拿正骨,怕是……”
“你懂什么?你才来几天。”被质疑医术,宿医生这个老油条急了。
指挥其他人道:“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劝不动,没办法。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江辞只好靠着门框,看着众人七手八脚架起方医生放到诊床上。
宿医生亲自动手帮方医生推拿正骨。
啊!
只一下。
方医生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宿医生直接被吓愣住了。
蔡主任在隔壁听到叫声,快步赶过来,就见一群中医科大夫围在一起。
喊了声,“都围在一起干什么?”
众人被主任这一吼,纷纷闪开,露出诊床上晕死的方医生。
江辞道:“方医生刚刚摔断了尾椎骨,我让他们送方医生去外科。
宿医生非要给她正骨,然后,方医生疼晕了。”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气得方医生摔倒,才晕过去的。”
宿医生见情况不妙,赶紧甩锅。
江辞站直身体,嗤笑反驳,“你是吃屁长大的吗?张嘴闭嘴放屁。方医生怎么晕倒的大家有目共睹,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啊!”
“江辞你……”
说不过。
宿医生恶狠狠眯起了眼睛。
“行了,别吵了,方医生骨折严重错位,赶紧送去外科手术矫正……”
蔡主任开口了。
其他医生急忙架起方医生送去了骨外科。
剩下的医生目送方医生被架走后,看江辞的眼神都变了。
其中一个医生小声问,“江医生,你、你嘴巴开过光吧!说方医生要倒霉,还真被你说中了。”
江辞:……
呵呵
“可能就是巧合而已。”
“宿医生,你给我过来。”
蔡主任沉着老脸,往里面走了两步,压着怒气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骨折都分不出来,方医生本来就是骨折,被你这一推拿直接断骨位置错位了。
要是没压迫神经还好说,万一压到神经,你想过后果没有?”
“主、主任,我、我……”
宿医生慌了。
他当时哪有想那么多,就是见不得江辞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
还一口断定方医生是骨折。
凭什么她说是就是啊!她明明比自己资历还浅。
他不服。
第一卷 第6章 一个残废配不上她江晚晚
完了。
医院真的不能呆了。
江辞一下子多了两个仇人。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说她是乌鸦嘴,搞得很多同事走路都绕着江辞走。
生怕她跟自己说句话,好的也变成坏的,坏的就变成现实。
好烦啊!
回到家,家里更烦人。
江母给了她一碗看不出颜色的汤水,要她端给江晚晚。
江辞是中医,一下子就闻出来汤里加了红花跟麝香,这可是落胎猛药。
闻味道这药量还不小,这要是江晚晚喝下去,还不要她半条命啊!
她又随手掐指给江晚晚算了一卦,近日会有危及生命的血光之灾。
这汤她不能送。
“妈,你送吧!我怕晚晚看见我就生气。”
江辞绕开江母就往自己住的房间冲。
“江辞,你给我站下……”江母似乎早防备着江辞跑路。
她一转身就被江母扯住了衣角。
“妈还要做饭,你赶紧给晚晚端过去,就说是你煮的汤。再好好跟晚晚道个歉,昨天你抢晚晚耳坠的事,说不定晚晚就不生你气了。”
江母借口不错。
但是,“我不去,那耳坠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我道什么歉。”
“你……”
江母狠狠瞪着江辞,想骂她,可想到她的目的,又忍了下来,“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好了。
妈厨房里还炒着菜,你快去给晚晚送过去,妈实在腾不出手来。”
江辞冷笑。
看来她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这汤非得她送是吧!
那就……
啪叽
药碗落地,药汁四溅。
江辞无辜地看着江母,“我不是故意的。”
“你……”
江母瞪着江辞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但她又不敢。
因为江父马上就回来了,是她特意让人带话到部队,让他早点回来。
好看着江辞给晚晚喂下落胎药,然后让江父看清江辞这白眼狼真面目。
没想到江辞居然被药碗给摔了。
“没事,妈再去煮一碗,你再端给晚晚昂!”
小白眼,该死的小白眼狼。
气死她了。
江母这句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江母速度很快。
五分钟后端着汤碗敲响了江辞的房门,“小辞啊!汤好了,趁热你快端给晚晚吧!
为了让江辞背锅,江母这是一心想把江晚晚落胎的事按到她头上啊!
江辞也是醉了。
这么拙劣的手段,亏她们想得出来。
叩叩
叩叩
“小辞,小辞……”
任江母怎么敲门,江辞就是装听不到,直到江父回来。
看到江母端着汤碗敲她房门,关心地问了句,“小辞怎么了?”
啊?
江母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小、小辞,她、她没事啊!”
“没事别喊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江父绷着脸回到客厅。
江母剜了一眼江辞房门,还是跟着江父去了客厅。
“怎么了老江?”
“我查到欺负晚晚那流氓了,他现在……”
“爸,你想干什么?”
江父刚起话头,江晚晚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红着眼睛道:“我不许你为难他,你要为难他,我、我就不活了。”
呜呜呜呜呜呜
“老江你看你,又让晚晚哭,这事能不能别提了。
晚晚不哭,放心吧!没事昂!”
江母柔声安慰着女儿。
江父沉着脸,冷眼看着眼前母女俩,“够了,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她吧!
行,你们不想追究那流氓,那就把跟季然的婚事取消吧!”
他实在没脸让自己怀孕的女儿,嫁给自己战友的儿子,他丢不起这个人,更对不起老战友。
“不嫁就不嫁,一个残废还配不上我女儿呢!我可不想我女儿嫁给一个残疾人。”
江母撇撇嘴,之前有多希望江晚晚能嫁给裴季然,在知道裴季然的腿残疾后,她就有多不想女儿嫁过去。
啪!
江父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茶几上,再次吓了江母一哆嗦。
“闭嘴,你胡说什么?季然那孩子那么优秀怎么就成了残废。”
“怎么就不是残废了,老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在医院见到裴季然了,他亲口说的,能有假。
我也告诉你,我的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一个残废。”
哼!
“你、你……好好好,你这不自爱,未婚先孕的好女儿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什么?
江母听到江父这么贬低自己女儿,顿时急眼了,拍着桌子大喊,“姓江的晚晚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呜呜呜爸,你嫌我给你丢人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江辞,她才是你心目中的好女儿。
我不配做你女儿。”
呜呜呜
江晚晚哭得梨花带雨。
江父再次被母女俩搞得头大,这关江辞什么事?
“晚晚,我命苦的晚晚啊!”
江母抱着江晚晚大哭。
哭得江父太阳穴突突直跳,本来想好好跟江母谈谈江晚晚的事,现在又谈不成了。
最后只能甩手走开。
待他一走,江母立即止了哭声,扶起江晚晚道:“好女儿,有妈在没人敢让你嫁那个残废。”
“呜呜妈,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谁让我是你妈呢!对了,一会儿把药喝了,妈再给你找个好的。
我女儿这么漂亮,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再找一个?
江晚晚哭红的眼睛瞬间睁大,“妈,你、你就真的不能接受建国吗?他人真的很好。”
“晚晚,不是妈不接受,你看看他,除了一张脸能拿出手。要家世没有,要钱钱没有,还下乡了,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能回来。
就算妈答应了,你等得起吗?你肚子等得起吗?
难道你想让全军属院的人都知道你不是姑娘了?你想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吗?
晚晚你听妈的准没错,妈不会害你的。”
江母一番话,说得江晚晚犹豫起来。
她爱赵建国。
可她更爱自己,母亲说的对,他下乡如果回不来,她难道要到乡下找他吗?
她自己吃得了那苦吗?
“好闺女听妈的话,把孩子拿掉,别让孩子耽误了你。知道吗?”
“妈,我、我听你的。但是,如果建国能回来……”
知道她打掉了他的孩子,那她跟他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了。
“放心,妈早就想好了,把这事按到江辞头上,顺便把她赶出我们家。
妈早看她不顺眼了。”
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第一卷 第7章 断子绝孙的手术
江晚晚听完江母的算计。
眼底闪过得意。
何止她母亲讨厌江辞,她也讨厌江辞。
谁让她夺走了父亲对自己的父爱。
只要她走了,父亲肯定会对自己好。
次日一早。
江辞打开房门一道人影就朝她扑过来。
反应迅速的江辞一个丝滑转身,闪身避开了,江晚晚扑了个空,转身再次朝江辞继续扑。
江辞都傻眼了。
女主疯了吧!
就非要把自己搞流产,然后把事情按到她头上吗?
想想自己也没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有这样的报应。
家里江辞可不敢多待了,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拔腿跑了出去。
就听到后面江晚晚恼羞大喊,“江辞,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不回就不回。
当她想回去啊!
来到医院,到门口就遇到骑自行车上班的蔡主任,“小江等等……昨天我给你说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去内科吧!怎么说都留在了医院,还是铁饭碗。”
“主任,其实我想离开医院。”
“为什么呀?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名额。”
江辞摇摇头,“谢谢主任,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她想单干搞玄学,不想留在医院听别人指挥。更多的是,她医术不精,早晚会露馅。
“你这孩子,说你什么好,你医术不错,要是不留在医院,你想干什么去。”
“我想自己搞个诊所。”
啊?
这想法有点大胆了。
现在什么单位都是国企,她想自己搞,那不是,投机倒把吗?
蔡主任顿时急了,“你这孩子脑子被门夹了?放着正经工作不要,搞投机倒把这套。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要蹲局子的。”
严重的话还会吃枪子。
“主任放心吧!投机倒把,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会干。”
虽然这年代个人诊所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一些以中医为主的个体行医,比如赤脚医生,个体诊所,存在是存在,但规模比较小,也不普遍。
主要还是这个年代医疗机构都是公立,医疗资源也是优先供给公立。
她要想开中医诊所,前提要跟医院建立联系,从医院走正规渠道拿资源。
江辞想法虽然好,但她没实施,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这个她得找院长谈谈。
“那就好,如果你决定好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就是。”
“真的吗?那太谢谢主任了,我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
江辞还真是不知道客气。
蔡主任嘴角抽了抽,他就是句客套话,她还当真了。
但他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食言。只好道:“什么事你说吧!不过先说好,我能力有限,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帮上忙。”
“我知道的,主任放心,这事你能帮得上忙。为想请你跟院长说说我要开诊所的事,希望以后跟医院建立联系。
从医院走资源。”
这?
蔡主任有点震惊地看着江辞,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竟然有这魄力,办诊所她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要玩真的啊!
但是,“我倒是可以跟院长提一提,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医疗资源紧张,物资匮乏。
院长极有可能不会答应。”
蔡主任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不是小事。
进到医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医生,医生呢?快叫医生……”
江辞回头看了眼。
就看到一行人背着一个男人,急吼吼闯进医院。
后面紧跟着一位面色焦急,身穿军装的老人。
蔡主任:?
江辞:?
什么情况?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院长急匆匆赶了过来。
对穿军装的老人很是恭敬,“司令员您怎么来了?”
“王院长你来得正好,刚刚那位同志为了救我,你们一定进全力救治他。”
“好、好、好,司令员放心,我一定让我们医院医术最好的医生抢救。
还请司令员稍等。”
“好,你快去快去。”
司令员着急地让院长赶紧去安排。
“蔡主任,还有你江医生,跟我来……”
围观看热闹的江辞被点名,人都愣住了。
“走啊!发什么呆。”
蔡主任推了把江辞,江辞这才跟上王院长的脚步。
十分钟不到,诊室里聚集了医院所有骨干医生。
但都是西医,中医科就江辞跟蔡主任两个。
救治时,不出意外,蔡主任跟江辞被其他科室医生排挤到了门口。
他们俩只能垫着脚眼巴巴地朝里面望。
“主任,你说又没我们什么事,院长干嘛让我们过来?是为了凑人数吗?”
“别瞎说。”蔡主任白了眼江辞,“或许是为了显示我们毕竟重视伤者吧!”
啊?
这?
这跟凑人数也没区别吧!
“院长,安排手术吧!”
王院长,“伤的位置太刁钻,一个弄不好会……”
“但是子弹总要取出来才行。”
王院长,“取是一定要取出来,但怎么取才能不伤到伤者的根。”
伤到根?
江辞扭头看向蔡主任,压低声音道:“伤者伤哪儿了?”
“你个没对象的女同志别瞎打听,臊不臊?”
蔡主任这么一说,本来还是猜测的江辞,想法瞬间被证实了。
伤者伤了子孙根。
子孙根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等!
伤了子孙根?难道伤者是,男主赵建国!
“蔡主任你过来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院长喊蔡主任了。
蔡主任给了江辞一个跟上的眼神,来到伤者跟前。
江辞紧跟过去,看了眼伤者的脸。
嗯!
长得有几分帅气,眼尾上挑,鼻梁笔挺,薄唇紧抿,眉宇间悬针纹若隐若现。
这人性情霸道冷漠又狠厉。
是男主没错了。
小腹中了弹,距离子孙根只有四寸距离。
怎么就没有一枪给他打烂呢?
江辞摸着下巴暗暗想着,忽然眼前一白,蔡主任挡住了她视线。
还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然后对刘主任道:“这取子弹是外科的手术,我们中医科也帮不上忙,是吧小江?”
江辞,“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还得需要你们外科医生主刀。”
做吧!做吧!
一刀下去切掉他的子孙根,最好该有的功能都丧失掉。
王院长看了眼蔡主任,摆摆手让他带着江辞离开了。
他们离开时,那位司令员还等在外面。
江辞隐隐想起书里有提过,男主本来下乡了,在乡下阴差阳错救了被敌特暗杀的司令员。
替司令员挡下致命一枪。
第一卷 第8章 子嗣艰难
男主赵建国也因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可也因祸得福得到金司令员提拔,参军入伍,后面一路高升,坐上了司令员位置。
跟女主的感情也因为江父江母的阻止,女主爱男主却不告诉男主,对男主冷眼相待,还答应跟裴季然订婚,故意气男主。
有嘴不说,非要制造各种误会让男主以为她喜欢裴季然这个炮灰。
把气撒在裴季然身上,然后裴炮灰出场没两次就领了盒饭。
“王院长,赵同志怎么样?”
江辞前脚出来,后脚王院长也跟了出来。
金司令员看见王院长出来,赶紧迎了过去。
王院长面露为难,半晌才道:“那位同志伤的地方比较特殊,我们讨论了很久怎么做这个手术。
只是……”
“只是什么?说。”
“只是不管手术怎么做,伤者以后子,恐怕都会……子嗣艰难。”
什么?
金司令员惊得后退一步,半晌才道:“没有办法救治吗?”
医生摇摇头,“除非奇迹出现。”
这?
金司令员眉头拧成了疙瘩。
听到这里,江辞愉快地扬起了唇角,根本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反而脚步轻快地回了中医科。
“姐,我来给你送饭了,妈特意给你包的饺子,你快尝尝。”
江辞屁股都没坐热,江晚晚抱着铝饭盒就来了。
“送饭?”江辞看看窗外,这不早上不中午的送什么饭?
不会是……
“是呀!妈说早上你没吃饭,担心你饿坏身体,特意让我来送饭。”
江晚晚笑得温柔又甜美。
放下饭盒打开,饺子的香气散开,勾得没吃早饭的江辞肚子咕咕直抗议。
“不用了,我在国营饭店吃过了。”
江辞婉拒。
她怕饺子里有毒。
听到江辞拒绝,江晚晚眼圈一红,说哭就哭,“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江辞:?
江晚晚,“气我没有把妈留给我的耳坠送给你。
姐姐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也不怪你从我手里抢走耳坠,就当我送你了。”
呜呜呜
她想干什么?
江辞蹙眉地看着哭泣的江晚晚,没有说话。
周围其他医生全都一副看戏的表情。
江晚晚咬着唇,“姐姐你干嘛这么看我?”
江辞:“我看你最近有血光之灾,还是别随便出门了。”
呜呜
“姐姐你别这样,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呜呜。”
江晚晚装模作样地哭。
总有瞎热心肠的人跳出来维护正义,“江医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咒别人就算了,怎么连自己妹妹都咒啊!”
“是啊!方医生都住院了,你还想让你妹妹也住院啊!”
其他人七嘴八舌开始指责江辞。
江晚晚微微勾起嘴角,故作委屈,“你们不要这么说姐姐,她可能还在生我气。
怎么会咒我呢?”
“江同志你也太善良了,你姐姐可不这么想。”
有医生为江晚晚出头。
江辞嗤笑一声,“那我怎么想的?曹医生。
你们真有意思,我们姐妹说话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想让我给你们说两句?”
她这话一出口。
在场的医生纷纷变了脸色,要知道昨天她才乌鸦嘴说方医生要倒霉,还真就住院了。
她们可不想住院。
瞬间一个个找各种借口溜了出去。
江晚晚人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观众都走了,她还怎么演?
接下来发生的事,谁会给她作证?
“人都走了,你想嫁祸我害你流产怕是没证人喽!”
江辞笑嘻嘻地拿过饭盒。
饺子真好吃。
“江辞你、你胡说什么?”心思被戳穿,江晚晚慌了一瞬。
她确实是打算故意激怒江辞,然后摔一跤……再流产。
这样一来,江辞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知道。”
“江辞你……”江晚晚咬着嘴角,目的没达成,气呼呼走了。
江辞目送她离开。
等她一走,江辞立即放下了筷子朝外面走去。
有千日抓贼的,可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得想个办法解决掉江晚晚这个麻烦,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来这么一出,让人防不胜防。
叩叩
“蔡主任……”
主任办公室里,蔡主任刚准备去食堂吃饭,“小辞有事啊?”
江辞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主任,今天早上我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你是问开诊所的事吧!不好办啊!刚刚我去找院长了……”
“他怎么说?”
蔡主任叹了口气道:“给你说实话吧!他那边意思很不看好你,今天那个贵人手术你都一点提议都没有,所以……”
江辞默!
不是,那赵建国是中弹,不是中邪。中邪她有办法,中弹她一个搞中医的能有什么办法?
这院长分明就是不想帮她。
“小江啊!其实你该用用你爸的关系就用用,比你闷头瞎闯有用。”
蔡主任点到为止。
说完拍拍江辞的肩膀去食堂吃饭了。
利用江父的关系,她不是没想过,就是,她该怎么开这个口呢?
晚上回到家。
刚好赶上吃晚饭,江晚晚还在跟江父欧气,这两天一直在自己房间吃饭。
江辞看看江父,又看了眼对她甩脸子的江母。
心思微转,故意当着江母的面,找江父打听,“爸爸,今天我们医院来了个个老司令员,头发花白,可严肃可威风了,好像姓金……”
“嗯!老司令员?你说的是军区金司令员吧!”
江辞的话成功引起江父的注意。
“啊?”江辞惊讶了一瞬,“我不知道是不是姓金,但是我听说他是为了他的救命恩人来的,司令员可看重他的救命恩人了。
我还听说司令员认他做干儿子了。”
江辞把书里关于男主的事,告诉了江父。
江父直接皱起了眉头。
“认干儿子?这事倒是没听说,不过金司令员没有孩子,认个干儿子也好。”
江父继续吃饭,明显没往心里去。
但江母往心里去了,听到金司令时,明显竖起了耳朵在听。
尤其听到金司令认了个干儿子时,眼睛都明显亮了一个度。
还趁江辞去盛汤时,她跟过去打听,“小辞刚才你说金司令认得干儿子是做啥的?”
江辞嘴角勾了勾,装作不经意道:“不知道以前干什么的,但听金司令说要等他伤好了送他去部队历练,然后找机会提干。
听说最低也是个团长啥的。”
提干?
团长?
江母心思动了。
“那、那人长得咋样?”
“还行,为没见过,听外科小护士说长得可精神了。”
目的达到,江辞盛了汤就出去了。
刚到饭桌前坐下,江父抬眼看了看江辞,欲言又止,“小辞……”
“怎么了?”
江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觉得季然怎么样?”
“挺好啊!”
江辞随口说道。
江父闻言,紧绷的嘴角松了一下,“我想让你嫁给季然。”
第一卷 第9章 开诊所的事,稳了
啊?
江辞瞬间懵掉了。
江父继续道:“早年我跟季然爸就约好让季然做我女婿,虽然他不在了,但爸也不能不遵守这约定。
现在晚晚这样,已经配不上季然这孩子了。爸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这也是爸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拖到了今天。
“这下小辞可如愿了,你不一直想破坏晚晚跟裴团长的婚事吗?现在终于轮到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江母皮笑肉不笑地,
“你闭嘴,你怎么不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我晚晚怎么了?是那残废配不上我晚晚。
江辞你还不答应,抢妹妹的未婚夫,你可真有脸。”
哼!
哪怕江母不要的,她也不想江辞能嫁得比江晚晚好。
在江母眼里,江辞就该低她家晚晚一头。
一辈子被晚晚踩在脚底下。
如果让她嫁给裴季然这个残废,哪怕是残了可身份在那里摆着,江辞肯定会压晚晚一头。
啪!
江父拍桌子了,江母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转身就看到江晚晚端着碗站在房间门口,红着眼眶道:“姐姐,你喜欢裴团长,我让给你就是。
何必让爸爸这么凶妈妈呢?”
江辞:……
靠!
说话,还真特么是门艺术。
“让?”
没等江辞反驳,江父斥责道:“江晚晚,我再说一次,是你配不上季然,不是你让给你姐姐,是我求小辞替我履行我的曾经的诺言。”
江父说话掷地有声。
江晚晚眼泪吧嗒吧嗒开始往下掉,“呜呜爸,我跟江辞到底谁才是你亲女儿啊!”
“老江,你要干什么呀!每天回来就是骂晚晚,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娘俩,那我们娘俩走就是了。
晚晚收拾东西去,咱们走,不碍他的眼。”
呜呜
娘俩又一次抱头痛哭。
江父气得额头青筋直突突。
“走,走了别回来……”江父气急了。
江母一听这话,扑过去撕扯着江父的衣服开始撒泼,“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一个小白眼狼狠心赶我走。
我就说小白眼狼肯定是你跟那个女人生的野种,你还不承认……你说你这么多年处处维护她,欺负我们晚晚。
我都忍了,现在你居然……”
啪!
江父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江母脸上,江母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妈……爸爸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呜呜呜”
江晚晚跑过来扶住江母。
江母看着江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指着江父手指颤抖。
“你、你打我,我给你拼了……”
就是这时候。
江辞忽然出手,“啪啪”两下,直接放倒了江母娘俩。
江父:?
江辞无辜道:“没办法啊爸,难道你想被大院里所有人知道晚晚怀孕了吗?”
这?
江父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你妈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泼妇,又胡搅蛮缠。
江辞:“可能她太在乎晚晚了。”
“唉!不说她们了,爸跟你说的这事你考虑下,你……”
“爸,能让我想想吗?”
“……好,季然那孩子真的不错,是晚晚没那个福气。”
江父的意思江辞懂。
他想让江辞嫁给裴炮灰,一面完成他的承诺,一面给她找个依靠。
但是,她真的没想过嫁人,更何况是嫁给一本书里的纸片人。
*
“小江,你来……”
蔡主任又喊江辞了。
其他中医科医生撇着嘴眼里透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看到没,主任又喊江辞了。”
“唉!看来这次留下的人准是江辞了。”
“还用说吗?这两天主任天天喊江辞,说不定早内定了。”
听着同事小声议论,江辞凑过去成功吓了同事一哆嗦。
她咧嘴笑得恶劣,“内定的人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掐指一算,肯定不是你们。”
嘻嘻!
看着同事变脸,江辞直接大笑出声。
“主任,找我有事?”
蔡主任,“嗯!你跟我来。
院长让我们中医科给刚手术的赵同志调理身体,我记得你对药膳挺有研究的,让你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赵建国?
听到是赵建国,这个害死原身的凶手,让她给他调理身体?
看来绝育手术,不,是绝嗣手术成功了。
“主任,我那都是闹着玩的,哪里真会药膳啊!”
“什么就闹着玩的?你什么实力我不清楚吗?你好好表现,说不定王院长一高兴就答应了你那事呢!”
江辞:……
如果她办诊所的代价是帮赵建国,那她还不如答应嫁给裴炮灰呢!
嗯!
想到这里,江辞愣了下。
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然后,“哎呦!主任,我、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去去去……”
懒驴上磨屎尿多。
“谢谢主任,等我上了厕所回来去找你哈。”
江辞说完就抱着肚子跑了。
跑到楼梯转角,直起了身体。
回到中医科,拿起她们科室的座机,拨通了家里电话。
江父今天不去部队,应该在家。
果然接电话的是江父,“喂!”
“爸,是我,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但是我爸能帮我一个忙……”
条件互换。
再说江辞要江父帮得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就是让他帮忙说服王院长,同意她办诊所时医院能给她提供医疗资源。
江父这才知道江辞的打算,沉默了片刻问:“你不想留在医院?医院待遇好,你工作也轻松。”
“不想。”江辞答应得干脆。
江父忍不住笑了,“有想法,有冲劲,敢闯,嗯,爸支持你,开诊所这事你不用管了,爸帮你搞定一切手续问题。”
哇!
这个江父太给力了。
江辞打心眼里感激江父,“谢谢爸。”
完成了心头大事,江辞暗暗松了口气。
远离男女主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
呵呵
有江父跟王院长谈,开诊所的事十有八九就稳了。
中午下班后,江辞就离开了医院,还请了半天假。
到外面去找适合开诊所的房子。
但她对南城出租房屋这块没有人脉,也不认识什么人。
全程都是她一个人瞎转悠。
直到天黑,合适的房子依旧没找到,要么风水不好,要么就是房子太破旧,不能住人。
“同志同志,你瞧见一个五、六左右的孩子没有啊!”
江辞被个急得满头冒汗的大娘,猛地拽住了胳膊。
第一卷 第10章 净说大实话
“同志啊!你看见一个小男孩从这里过去了没有啊!”
大娘都急哭了。
大冷的天,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没……”
江辞摇摇头。
大娘撒开江辞,着急忙慌地又去问其他路人。
有路人不耐烦地推开她,“大娘你都问多少遍了,烦不烦啊!”
呜呜呜
被推倒的大娘抹了把眼泪,呜呜地哭着喊:“大宝,大宝啊!你不要吓唬奶奶啊!大宝,我的大宝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呜呜呜
“大娘,你哭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报公安吧!万一遇到拍花子的……”
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大娘,快报公安吧!”
路人纷纷上前提醒。
“呜呜呜我已经报公安了,找不到呜呜呜……”
大娘哭的声音都哑了。
江辞站在边上,从路人口中议论得知,是大娘在京都的儿子一家带着孩子回来看大娘。大娘一年没见儿子一家了,心里高兴,就带着孙子到百货大楼买玩具。
没想到人太多,出门就把祖孙俩挤散了。
围观路人看着绝望的大娘,摇摇头,散开了。
江辞暗暗掐指一算。
方位:南
南为正位。
吉凶:大吉,喜
喜为流动。
她走过去淡淡开口,“往南边找,你带孙子最常去的公园找。”
啥?
大娘惊呆了,愣愣地看着江辞。
“快去吧!迟则生变。”
“哎好,我马上去马上就去……”
大娘嘴里应着,顾不上质疑江辞的话,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爬跌跌撞撞朝南方跑去。
适合开诊所的房子没找到,江辞只好先回家。
准备改天再找。
回到家,才进军属大院没几步,江辞隐隐听到江母的声音传来。
朝里面走了几步。
就看见军属院子里不少邻居围着江母,听她诉苦。
“唉……我们娘俩就是命苦啊!怪就怪我太心软,我们晚晚太乖巧听话!这婚约被姐姐抢走只会自己偷偷摸眼泪。
小辞也是我女儿,我能说什么,既然她喜欢,能跟季然那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哎呦!这小辞看着也是个好孩子,咋就干出抢妹妹婚事的事来呀!”
“可不是咋哩!”
“要我看呀!晚晚就不该让出来,就该给她爸闹去,自己的婚事凭啥让给姐姐呀!”
江辞:……
默默看着军属大院里江母对邻居期期艾艾的胡说八道,她一言不发地站在人群后面。
静静听着江母继续诉苦,“算了算了,小辞毕竟不是我亲生的,在家里我也不能说她。
不能让她觉得我偏心晚晚。
那个,我家晚晚重新找对象的事,还得麻烦你们。”
“嗐!江家的你就是太老实了,对养女还这么好。”
“这要搁我家,哼!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养女,养女哪有亲女儿亲。”
“这话说得对,江家的你可不能在女儿婚事上犯糊涂啊!该强硬就强硬点,别啥事让你家老江拿主意。”
听着邻居的话,江母叹气道:“算了,我们娘俩就吃点亏算了,总不能因为这事闹得家里不安生……”
“怎么会家里不安生?妈,你的意思我知道,放心,我不抢晚晚的婚事。”
江辞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江母吓得直接一个激灵转过身来。
正对上江辞笑嘻嘻的脸,她朝邻居道:“谢谢大家给我妈出主意哈!你们的好意我都记住了。
回头我就跟我爸说去,不能因为晚晚不知道怀了谁的……”
“江辞。”
江母惊了,脸色巨变,尖着嗓子打断江辞的话,“小辞你、你下班啦!累了吧!跟妈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吃。”
江母挽住江辞手臂,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警告。
周围邻居说人坏话被抓包,一个个尴尬的脚趾扣地。
可听到江辞后面那句,瞬间一个个支棱起了耳朵,“啥?怀啥?”
“小辞你刚说啥?你说晚晚怀了……”
“哎呀!你们听错了。什么怀什么?可不兴瞎说。小辞才不是那意思呢!是不是小辞?”
江母额头都急出了冷汗。
拼命给江辞使眼色。
江辞挑着眉梢,似笑非笑,“妈,刚刚不是你说我抢了晚晚婚事吗?可我明明没抢,是爸爸说晚晚她配不上裴团长了,才让我替嫁的呀!
各位婶婶大娘,其实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也没办法,谁让晚晚她……”
“小辞。”
江母再次虎着脸打断江辞,转头就带着笑脸对邻居说:“没有的事,是老江对晚晚要求太高了,总觉得我们晚晚配不上裴团长。”
呵呵
江母努力圆谎。
邻居又不傻,尤其是薛营长媳妇儿,人可精了,“江婶,咋成替嫁了,不是说小辞抢了晚晚婚事吗?”
其他人顿时看江母的眼神都变了。
江母急得想捂住所有人的嘴,“小孩子懂什么,老江他、他就是为了安慰小辞……”
“妈,难道不是因为晚晚她……”
“小辞”江母不自觉提高音量,呵斥住江辞,“你有没有做姐姐的样子,怎么总想说晚晚坏话?”
“好吧!我是坏姐姐,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婶子大娘们,我都是胡说的。
晚晚很好,妈妈也很好,是我不懂感恩。我不该辩解的。”
装委屈江辞也会。
江辞垂头默默擦了下眼角,转身往家里跑去。
这?
邻居们看着受委屈跑开的江辞,又看向一直不让江辞说话的江母。
一个个开始脑补出一场,养母欺凌养女的大戏。
江母顾不上理会邻居看她的眼神,转身去追江辞,“江辞你什么意思?回来把话说清楚。”
等江母走远,薛营长媳妇儿“呸”地啐了一口,“什么人呀!虚伪。”
“是啊!谁不知道小辞从小在她家过的啥日子呀!还不是她男人职位高。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三婶子你这人净说大实话,不过这些事情咱们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得罪她。”
“就是可怜小辞被她造谣呗!”
“哎!你们说这江首长为啥让小辞替嫁裴团长呢?”
“那谁知道哩!”
几个家属闲聊着,一路朝家里走去。
待她们离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缓缓出现在她们聊天的地方。
第一卷 第11章 江母的算计
裴季然回来了。
江辞回到家江父告诉她:“这周五我休假请他来让你们见见,找个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尽快定下来。”
裴季然这么快就从京都回来了?
看来在京都他的腿也没有治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好的,爸你看着安排吧!不过裴团长腿不方便,要不我跟爸还是去找他吧!”
“也好,还是小辞考虑周到哈哈哈”
江母追着江辞进来,听到他们父女谈话,撇嘴道:“这还没定亲就上赶着去人家家里认门,江辞你就那么着急抢走你妹妹的婚事。”
“住嘴。”江父怒视江母,“我说过多少遍了,是晚晚不自爱,配不上季然,小辞是为了挽救我们家信誉替嫁过去。”
江母急了,指着江父质问:“谁不自爱,老江晚晚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说得出口这样伤人的话。”
江父不想跟她吵,扭开了头,“不可理喻。”
眼看江母又要发飙,江辞淡淡开口,“母亲,要不继续让晚晚嫁给裴团长?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我有工作,也很优秀,什么样的有志青年找不到。”
嘿嘿!
“呸!你个小白眼狼,想让我们晚晚嫁给残废,你怎么那么恶毒。”
江母从指着江父改成指着江辞,破口大骂。
江父:……
“够了,你想干什么?嫌弃季然是残废,不想晚晚嫁过去。小辞嫁过去你又说她抢晚晚婚事。
莫金花,你再胡搅蛮缠,你就回娘家去吧!”
哼!
江父说完转身就走,晚饭都没吃。
江母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干嚎,“我的命怎么那么苦……”
江辞:头疼。
这个家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明天必须找到合适的房子,赶紧搬出去。
“妈,你怎么了?”
江晚晚下班回来了。
今天她瞒着江母去上班了,她顶替的江母纺织厂后勤的工作。
工作轻松,工资又高。
也正是因为她替了江母工作,才在纺织厂认识了男主赵建国。
而赵建国在跟江晚晚在一起后不久,为了家人,心甘情愿让出工作,替妹妹下乡去了。
这才有了后面江晚晚气他不考虑自己,找江辞做流产的事。
“姐姐你又惹妈妈生气了是不是?”
“关我什么事?”
江辞起身回了房间。
江母顾不上搭理江辞,拉住江晚晚蹙眉道:“晚晚你咋又去上班了?妈不是给你请了长假吗?你现在这身体可不能累到了。”
“妈,我……”江晚晚眼神躲闪,她能说她上班是去打听赵建国的事吗?
一周前他说走就走,替自己妹妹下乡,丝毫不考虑她。
可她还是放不下他,如果可以,她不想打掉他们的孩子。
但这些话她不敢告诉母亲。
母亲是不会支持她继续跟赵建国在一起的,她嫌他穷,又没本事。
“你是不是去打听赵建国了?你、你想气死妈妈呀!”
江母生气地锤了江晚晚两下,又心疼地抱住了她。
“我们娘俩咋命这么苦呀!你爸那老糊涂关心的都是江辞那白眼狼。你说你,又遇到赵建国那骗子,骗你感情骗你身子。
呜呜呜”
“妈……建国不是骗子,他走的时候不知道我怀孕了,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替他妹妹下乡的。
而且我们是真爱……”
“你闭嘴。”江母低吼一声,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没结婚就睡了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晚晚,妈不会害你的,忘了那赵建国,妈给你找个更好的,好不好?”
“呜呜妈,我……”
江母心疼女儿哭,更心疼被男人欺负了,还念着那坏人。
紧紧抱住女儿哭了起来,“妈的乖女儿啊!咋被糟蹋怀孕的不是江辞那个小白眼狼啊!这老天爷不长眼啊!只会欺负老实人……”
屋里的江辞:……
次日一早。
江辞刚开门,江母就殷勤地端来了米粥,“小辞吃饭了,这两天都没看见你在家吃饭。今天妈特意买了你爱吃的肉包子,还熬了米粥。”
“不用了母亲,我还是去医院吃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还记恨妈昨天的事?你说你,这母女俩哪里有隔夜仇啊!快点来吃饭。”
江母倒是没事人似的继续招呼江辞。
江晚晚也是咬着肉包子帮腔,“是呀姐姐,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不能辜负妈妈的心意。”
这母女俩要干什么?
“好啊!那谢谢母亲了。”
江辞一口答应下来,坐到桌前拿起肉包子就吃。
这时代的肉包子确实好吃,特别香。
“小辞喝粥。”
江母把粥碗推到江辞跟前。
江辞只动了动鼻子,就嗅到了粥里的不寻常。
但她还是喝了。
下一秒就趴在了饭桌上。
“呸!小白眼狼,你也有今天。就你也配嫁给那残废?就是我们晚晚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
江母恶狠狠啐了江辞一口唾沫。
转头对江晚晚道:“晚晚,你现在换上她的衣服去医院,剩下的交给妈。等妈妈处理好了这小白眼狼,就去医院接你。”
“妈……”江晚晚担心道:“我、我会不会被认出来呀!毕竟我跟姐姐长的……”
“放心,没事的,你到时候用围巾蒙住脸,不要说话。就诊的时候用小白眼狼的名字就诊,记住一定用江辞的名字知道吗?
既然她不肯帮忙,那就别怪我狠心。”
自己女儿变成这样,都是这小白眼狼克的。凭什么她能好好地过日子,自己女儿却要担惊受怕。
这不公平。
“妈……”江晚晚摸着自己肚子,咬着下唇,犹豫道:“我能不能……”
“不能。”江母注意到江晚晚的动作,语重心长道:“晚晚不是妈狠心,你怀着孩子怎么找得到好人家。
那天你姐说的金首长,他认了个干儿子,小伙子不错,妈特意去打听了。小伙子还没对象,而且,金首长没有子嗣,对这个救命恩人干儿子特别看重。
那前途可是一片光明,晚晚你可不能犯傻,为了纺织厂那穷小子毁了自己后半生。如果他心里有你,会替自己妹妹下乡不管你死活吗?”
是啊!妈妈说得没错。
如果赵建国在乎她,为什么要为了他妹妹去下乡,却不考虑自己?
“好,我去。”江晚晚下定决心,起身朝江辞房间走去。
十分钟后,江母送走江晚晚。
再次回来时,带了一个男人。
第一卷 第12章 谁算计了谁?
“交给你了,知道怎么做吧!”
江母带着男人进来,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知道知道,不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志,你真让我……”
“废什么话,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这便宜都不干,我又不是傻子。”
猥琐的男声隐约带着兴奋。
搓着手盯着江辞那张脸直流口水。
“好好干,事情做好了,你不但能白得一个媳妇儿,我还会给你一笔钱,知道吗?
要是干砸了,你就……”
“放心夫人,我一定让你满意,嘿嘿嘿。”
这还差不多。
江母满意地离开了家,还特意锁上了门。
江母得意的看了眼被锁的房门。
“小白眼狼今天我就毁了你,看你还敢能晚晚的事胡说八道。
你也就配嫁给臭流氓,地痞无赖。还想肖想我家晚晚不要的男人,你也配。”
配!
今天只后,江辞就等于破鞋。
只要想想,江母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脸蛋可真……啊……唔唔”
流氓男人的手还没碰到江辞,江辞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抓住他的中指。
咔嚓
一声轻响,手指断了。
流氓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被江辞捂住了嘴。
快速出手劈晕了男人。
好好好,江母好手段。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江母的“关爱”。
然后江辞拖着男人扔到了江晚晚床上,还贴心的扒了他衣服,给他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些,江辞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到了梧桐树上,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如果她没猜错,江母让江晚晚冒充她去医院,应该是去做流产手术。
这样一来,江辞名声不但毁了,也让江晚晚成功流产。
江母现在已经不是想让她背上害晚晚流产的名声了,而是想彻底毁了她。
好恶毒啊!
江辞回头看了眼江家,头也不回地朝医院走去。
来到医院,江辞并没有着急去妇产科找江晚晚,而是先去中医科换上她的白大褂后。
直接去了住院部,有意来到赵建国病房前。
算着时间等护士长过来,她伸手拦住护士长,着急询问,“护士长你看见我妹妹江晚晚没有?”
江晚晚三个字,江辞说得特别清晰,足够让病房里的人能听见。
“没有看见呀!怎么了江医生,你妹妹来医院了吗?”
江辞笑道:“是啊!早上我抱怨了句天气太冷,不想上班。她就穿上我衣服非要替我来上班。
这不,我担心她在医院弄出什么事来,正找她呢!曹护士,你要是看见江晚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啊?江医生你们姐妹感情真好,就是你妹妹这也太天真了。医生这工作能替吗?可得赶紧找找她,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护士长说的是,我得赶紧去找她了……”
这时,有小护士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喊,“护士长不好了,妇科妇科那边……”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
护士长斥责着小护士,过去把人拉了起来。
小护士继续大喘气道:“江医生,是江医生……”
江辞:?
护士长看了眼边上的江辞,问小护士:“?江医生怎么了?”
“江医生她,她……做流产手术,大出血,那边人手不够,曹医生让我……来,来喊你过去,帮、帮忙。”
可算把话说完整了,小护士长舒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出到半截,扭头瞧见朝她笑的江辞。
她人都傻了。
惊叫一声,“啊!江、江医生你、你怎么在这?那、那妇产科是谁?”
怎么有两个江医生啊!
护士长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板着脸呵斥小护士道:“什么江医生做流产手术?江医生不就在这里吗?”
小护士吓坏了,小脸一白,“对不起江医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可是妇产科主任说是江医生啊!”
江辞先是愣了愣,随后故作惊讶失声道:“晚晚,难道是晚晚她假冒我去……不,不可能,晚晚怎么会……”
事情到这里,护士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同情了江辞两秒,才道:“江医生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江辞胡乱点点头,一把握住护士长的手,“护士长,晚晚她怎么会流产?这一定是误会,护士长你、你……”
护士长叹了口气,拍拍江辞手背,“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在说。”
“好好好”
江辞装成六神无主的样子,连连点头。
心里却泛起冷笑。
江晚晚这可是你自己作死,都告诉你最近有血光之灾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哈哈哈
等江辞跟护士长急匆匆离开后,病房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薄唇紧抿,眼里是难以掩饰的焦急,快步跟上了江辞她们的脚步。
江辞到妇产科时,妇产科主任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指着江辞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辞故作着急,“主任我妹妹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妇产科主任:?
“你、你是江医生?那里面是谁?”
主任心里那个慌啊!
“主任,这个才是真的江医生,里面是她妹妹江晚晚。”护士长解释道。
“你妹妹?”主任震惊了,“你妹妹结婚了?”
江辞着急,“没有啊!主任先别说这个,我妹妹不是流产大出血吗?她怎么样了?”
“她……护士长跟我进来,其他人都出去。”
救人要紧,妇产科主任把护士长拉了进去。
随后关上了诊室的房门。
刚刚去喊护士长的小护士,看着江辞实在忍不住心里好奇,小声问江辞。
“江医生你妹妹为什么冒充你来打胎呀!她是不是没结婚就怀孕了?”
小护士的话成功引起其他人的八卦。
江辞无奈叹了口气,“你不要问了,这肯定搞错了,晚晚她怎么可能会打胎。”
“江医生你妹妹都冒充你来做流产手术了,你干嘛还维护她。要是她成功了,毁的可是你的名声。”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可能觉得江辞太蠢了,转身跟其他人巴拉巴拉把事情经过叭叭了一遍。
其他路人听后,无不震惊的。
第一卷 第13章 我不是流氓,我是江辞对象
路人还生怕江辞听不见,一个个嗓门超大地议论起来。
“啊?什么情况?妹妹冒充姐姐来打胎?”
“重点是没结婚。”
“啊?没结婚就怀孕了?这、这是搞破鞋去了吗?”
“嘘!谁知道呢!”
“我看八成是,不然干嘛冒充江医生来打胎呀!她这是嫌丢人,想把搞破鞋这屎盆子扣江医生头上。”
“这人心眼咋这么坏哩!”
听着背后护士跟病患路人的议论声,江辞嘴角高高翘起。
很快,江晚晚被推了出来。
妇产科主任道:“虽然出了些血,好在及时止住了。
不过病人很虚弱需要住院治疗些日子,江医生你作为家属去办理住院吧!”
“好,我马上就去。”
江辞嘴里应着,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遮挡江晚晚脸的围巾,露出江晚晚惊慌失措带着泪迹斑斑的眸子。
跟惨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很是惹人怜爱。
她流产手术大出血,居然没晕过去,女主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江辞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看着她慌乱地扯过围巾,虚弱又惊恐地瞪着江辞,“你、你怎么会来医院……”
江辞没有回答她,而是收起冷笑痛心道:“妹妹你胆子太大了,姐姐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胎吗?打胎很危险。
况且孩子爸都不知道,你该告诉他,让他一起拿主意的。”
“滚!江辞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就是不想我好是不是?”
呜呜呜
江晚晚蒙上脸,生怕围观的人看到她的脸。
但已经迟了。
该看见的人已经看见了。
江晚晚被送进了病房,江辞跟在后面,眼尾扫过周围。
很好,男主果然在这里。
这次看男主还怎么把江晚晚打胎的事按到她身上。
“晚晚,你听姐姐解释,姐姐不知道你在医院用我的名字就诊,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来医院的……”
江辞憋着笑,掐着大腿疼出哭腔,一路嚷嚷着跟进病房。
江晚晚气炸了。
躺在病床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从病床上跳下来去打江辞。
“江辞你故意的是不是?”
病房门被关上,护士们离开,妇产科主任觉得江辞也是医生,应该不用嘱咐她注意什么。
看着江辞无奈地摇了摇头,留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晚晚你怎么这么说姐姐,姐姐只是太关心你了呀!”
她有什么错呢!
“你、你现在害得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打胎的事了,你满意了吗?江辞,妈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们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害我吗?”
女主果然是女主,哪怕身体虚弱,骂起江辞来也是中气十足。
江辞无辜地摊了摊手,“晚晚你真的误会姐姐了。姐姐都是为你好,你不是喜欢你孩子的爸爸吗?我这是在成全你。
只要你坚持不打胎,爸妈肯定会想办法把你孩子爸从乡下调回城里的。
可你非要听妈的话,一心要打胎重新找个高干子弟结婚。”
“江辞你个没有对象地懂什么是喜欢?你什么都不懂。你就是想害死我,抢我的婚事……呜呜呜呜呜呜”
不错,江辞想听到的江晚晚都说了。
江辞笑了笑,没跟她计较,继续道:“晚晚,姐姐不是抢你婚事,是替你嫁给裴团长,让你有机会跟你孩子父亲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哈哈
呕!
想不到自己也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
“你放屁,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呜呜呜”
“怎么会呢晚晚,难道让你跟你孩子爸终成眷属是见不得你好吗?你不想嫁给你孩子爸?”
江辞眼尾瞥着病房门口那双大脚丫,心里冷笑不止。
江晚晚,话都是你说的哦!
希望以后不要后悔。
“你闭嘴,你是想我下乡受苦吗?他也配……”
不错不错,会说多说点。
江辞忍着笑意,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晚晚,你失血过多,先休息会儿,我回家喊妈妈来照顾你。
顺便给你炖一只母鸡补补身体。”
“哼!”
江晚晚撇开脸,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看江辞。
这才行动失败了,她名声全毁了,这一切全拜江辞所赐。
她为什么要出现在医院,为什么不按计划在家里被人抓奸在床!
她恨死江辞了。
江辞刺激够了江晚晚,见好就收,毕竟还有人看着呢!
她从医院出来,再次请了半天假。
还去国营饭店吃了顿肉包子,让自己用最好的状态准备回家看好戏。
军属大院。
江母掐着时间,估摸着流氓已经上手后,找借口请邻居,薛营长媳妇儿,政委媳妇儿,一起回家找纳鞋底的花样。
成功把人带回了家。
一开门就扯着嗓子喊,“小辞,小辞快起床,这都几点了还睡。
上次妈让你做的鞋样你搁哪儿了?”
喊了两声,没有人回答。
江母压下心底窃笑,转身对薛营长媳妇儿,政委媳妇儿笑道:“你们先坐,小辞这孩子只要不上班,就喜欢懒床上,我去喊她……”
“不……”
政委媳妇儿刚想说,不用喊了,她们不着急。
薛营长媳妇儿却捅了捅她手臂,给了她一个眼神,“还没看出来呀?”
“啥呀?”政委媳妇儿老实,没那么多心眼,还真没看出什么来。
薛营长媳妇儿挑着眉,压低声音,“就她,昨天那么败坏小辞名声,今天又非要拉咋们来她家。
等着吧!有热闹看了。”
政委媳妇儿愣住了,“不能吧!他婶子你想多了。”
“不信是吧?咱们打个赌。”薛营长媳妇自信满满。
政委媳妇儿想了想,摇摇头,“赌啥赌呀!就你心眼多。”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政委媳妇跟薛营长媳妇的对话。
“怎么了嫂子?”
薛营长媳妇儿给了政委媳妇一个,我没猜错吧的眼神。
凑到了江母身边。
江母想关门已经迟了。
江辞房间里没有人,人却在江晚晚床上。
江母吓得失声叫出来。
“啊!!”
“啊!!”
薛营长媳妇看见了,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躺在江晚晚床上。
政委媳妇也看见了。
“不好了,快来人啊!有流氓啊!”
政委媳妇儿扭头朝外面大喊。
什么?
有流氓?
什么流氓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来军属院?
从部队回来的江父听到有人喊流氓,喊上勤务兵跟着人群就走,还放话,“什么人敢来军属院耍流氓?抓住他,严惩不贷。”
“是,首长。”
勤务兵接到命令飞快朝人群聚集的方向跑去。
江母慌了一瞬。
看着门口被政委媳妇儿媳妇喊来的人,又看了看幽幽醒来的男人。
她强行镇定下来,扑过去“啪啪”扇了男人两耳光,大骂“臭流氓……”
流氓被这一巴掌彻底扇醒过来,目露凶光,刚想还手。对上江母使眼色的眼睛。
再看到外面的人,想到跟江母约好的计划,立即嚷嚷道:“我不是流氓,我是江辞的对象,是她约我来家里的……”
第一卷 第14章 江辞的反击,这就受不了了
啥?
围观的薛营长媳妇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躺在江晚晚床上说是小辞的对象。
我看你就是臭流氓。”
江母却是,“江辞这死丫头竟然乱搞,看我不打死她……”
薛营长媳妇儿:?
有这么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的吗?
“大家别看了,是我没教好小辞啊!居然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母哭得伤心欲绝,转身动作麻利地关了门。
这时,有人探头还想试图看向门内,“老江家的,里面好像没有小辞吧!”
“是啊!这房间是晚晚的房间吧?”
面对邻居提出的质疑。
政委媳妇儿想到薛营长媳妇儿的话,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了,沉着脸道:“江嫂子你这话可不能瞎说,都没问小辞怎么就信了这臭流氓的话。
还是找小辞问问吧!”
“是啊!江嫂子你让开,让小辞出来。”
让江辞出来?
江辞根本不在里面,江母着急关门就是想造成江辞在屋里跟流氓鬼混的样子。
如果让江辞出来?
那那不就被揭穿了吗?
想到这里,江母急忙出声,“不行,这、这都抓奸这床了,你们还让小辞出来,这是要对她公开处刑吗?
我不同意,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们小辞。”
江母说得处处维护江辞。
却一次次把江辞定死在耻辱柱上。
有邻居只觉得江母对江辞是真好。
只有薛营长媳妇儿抱着肩膀,全程不信江母一个字。
直到勤务兵带着人进来,“让一让,夫人,我带人来抓流氓了。
流氓在哪里?”
“什么流氓?”
看见勤务兵小张,江母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刚刚有人喊抓流氓。”
“是有流氓,我喊的……”政委媳妇儿站出来说道:“就在屋里。”
“不,不是流氓……”江母下意识挡住门口,“那是小辞对象,呜呜呜虽然小辞没告诉我她有对象的事,又偷偷把人带回家。
可我不怪小辞,你们不要冤枉了小辞对象。”
小张愣了,“是小辞姐的对象吗?她有对象了呀?我、我不知道这事。”
早知道这是个误会,他就不带人来抓流氓了。
“是、是啊!就是你小辞姐偷偷带回来的对象。”
江母骗骗小张还行。
政委媳妇儿道:“小辞对象还睡晚晚的床,我看也不是正经人。
小张,把人抓出来问问。”
“不行”江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们想看我家笑话是不是?”
“看什么笑话?“
江父冷着脸踏进家门。
抓流氓抓到了自己家,江父心里恼怒至极,只想把流氓抓到后直接枪毙了他。
江母脸色一白,这时候才意识到,情况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按她的计划,她带人抓奸这床,让所有人都知道江辞没结婚就搞破鞋。
现在呢
江辞不见了,屋里只有她花钱雇的流氓。
如果被江父知道,那她……
岂不是完了。
“呜呜呜”江母没说话先哭上了,“老江啊!家门不幸啊!小辞她、她偷偷找了个对象带了回来。
还在晚晚床上,做、做……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说。
政委媳妇儿非要让我打开门让小辞出。你说这事闹的……可不就是丢人吗?”
什么?
江父震惊,但更多的是不相信。
他相信江辞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更不信江辞放着裴季然这么优秀的男同志不要,非要找流氓当对象。
当即扒拉开江母,“你让开,我要亲自去问。”
“不,老江,你等等。屋里这么多人,这要传出去,小辞还怎么做人啊!
让他们先离开,我们在问小辞好不好?”
江母心慌的厉害,屋里没有江辞。但她脏水已经泼了出去,断不能让外面看见了。
江父略微一思索,便答应了。
虽然他相信江辞,可他更担心事情是真的,江辞名声不保。
勤务兵小张得到江父首肯,转身正要驱散人群。
“母亲,母亲,不好了晚晚大出血住院了。”
江辞是算准时间回来的。
她一路哭喊挤开人群,人懵了,装懵的。
但众人看见江辞从外面跑进来,是真懵了。
“江嫂子不是说小辞跟对象在她妹妹屋里瞎搞吗?这怎么从外面跑回来了?”
“不知道啊!什么情况呀!”
“我也不知道。”
“看来这里边有事啊!”
周围邻居窃窃私语声传入江父耳朵里,江父看看刚回来的江辞,又目光深沉地看向江母。
直接看得江母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爸?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家怎么这么多人?”
江辞装无辜。
江母恨得直磨牙。
“小张,撞门,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在我家找麻烦。”
江父冷声呵斥。
在场的人瞬间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全然忘记了江辞回来时,喊的那句话。
江母要吓死了,想去挡门,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砰!
江晚晚的房门被踹开,江母的心也掉进了深渊。
流氓男人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说,你怎么混进军属大院,跑进我家污蔑我女儿的。”
江父厉声呵斥。
流氓男吓坏了,他在屋里已经听到了事件发展。
现在他只有一条路可走,“我、我是江辞对象,江辞带我进来的。”
说完,忍着恐惧抬头看向江辞,“你说话啊!哑巴了,不是求着老子上你的时候了……”
“闭嘴”
江父语气冰冷。
江辞却玩味地勾唇,“你说你是我对象?我带你进来军属大院的?”
“当、当然了,你说想、想玩新、新鲜的,就、就……”
好!
江母听到流氓男的话,瞬间得意起来,她果然没找错人。
对,就这样给江辞泼脏水。
“哎呀!小辞你看你,也太不害臊了居然……”
江母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江辞却微微一笑,“哦!这样啊!那请问你说我都跟你睡过了,你知道我背上的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呢?”
“小辞你太不要脸了,这些话你个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以前妈怎么教你的。”
江母看似斥责江辞,实则就是坐实江辞乱搞男女关系。
江辞没搭理江母,而是继续问流氓男,“在哪里呢?”
流氓男哪儿知道这个,眼珠子乱转,想找江母求救。江母接收到他的求助,急忙道:“行了小辞,既然你喜欢他,妈同意了,别问了,也不嫌害臊。”
第一卷 第15章 江晚晚大出血
啪!
“你闭嘴。”
江父朝江母低吼,想把他的好女儿嫁给一个臭流氓?
当他是死人吗?
江母脸上挂不住,毕竟这么多邻居看着呢!
她急了,“好你个老江,你吼我?还、还打我……
呜呜呜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呀!我自从嫁给你,尽心尽力伺候公婆,照顾孩子。
让你安安稳稳在部队为人民服务,我啥也不图你,你居然吼我……”
江母撒泼,试图把江辞自证清白的事给搅和了。
但她却忘记了这里是军属大院,随着回家的人越来越多,江家门口被围得严严实实。
而且能让家属随军住进军属院的人,可都是副营级以上的干部,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流氓男看着一群群进来的军官,直接吓尿了。
江母也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撒泼都忘记了,怔怔地看着进来的军官。
江父一脚踹在流氓男肩膀上,怒喝一声,“还不说实话,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军属院,怎么进来的我家。”
“我、我、我……是江辞带我进来的,就是她……”
流氓男爬过去,拽着江辞裤脚喊,“你快说啊!说你带我进来的,我可是你对象,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你父亲打,你有没有良心。”
江辞真佩服这流氓,事情都这样了,还想抹黑她。
江辞猛地抽出裤脚,后退两步,“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是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跟他们走,送到公安局,严查。”
听到严查。
流氓男本来颤抖的身体吓得哆嗦起来,现在摆在他眼前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带走调查。
二是,回答江辞问题,如果蒙对了还有一线希望。
“在、在你左肩膀上。”
流氓男不确定地开口,扭头去望江母。
江母能给他什么主意,她也不知道啊!
江辞微微一笑,“错,我背上根本没有痣哦!”
什么?
流氓男一愣,随即又嚷嚷道:“对,对,没有痣,我我刚刚太紧张记错了。”
江辞呵呵一笑,“错,痣在我右边哦!”
什么?
流氓男脑瓜子要炸了,指着江辞大骂:“你耍我……”
“对啊!我耍你了。你都污蔑我跟你搞对象了,我为什么不能耍你?”
流氓男那个气啊!
但他却屁都不敢放。
江辞朝众人道:“大家听到了,这臭流氓就是污蔑我。”
“你没做过人家为什么污蔑你,肯定是你不知检点……”
江母还在往江辞身上泼脏水。
“你闭嘴。小张,把人送公安局,告他流氓罪,严查。”江父命令道。
“啊!不,不要,不要,我说实话我说,我都说……”
流氓男被小张扭住手臂就喊叫起来。
江母吓坏了,想阻止。江辞快步过去抓住了她手臂,“母亲你别急,这臭流氓不敢再胡说八道了,公安局才可不是吃干饭的。”
“你……唔”
江母大怒,抽出手臂要推开江辞,江辞往她曲池穴轻轻一按。
酸麻敢让江母一下子失了声。
就是这时候,流氓男把事情全招了。
是江母找到他,让他污了江辞,能白得一个媳妇,她还给他一百块钱酬劳。
他胆子不大,不敢来军属院,可架不住江母给他打包票,保证他不会有事。
这才为了钱为了能白得一个媳妇来的。
在场的人听到流氓男的话,看江母的眼神都变了。
震惊,厌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想不到江母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母眼一闭,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江父气急败坏,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妻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让小张把流氓男送去公安局后,对江母满是失望。
江母急了,大喊,“老江,我错了,是我糊涂啊……”
众人虽然气愤江母的所作所为,可看着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朝江父道歉认错,又开始于心不忍。
江父甩开她的手,闭了闭眼睛,“你不该求我,你该求得上小辞的原谅。”
江辞:……
“小辞,小辞,妈错了……”
江母到时能屈能伸,转头过来就求江辞。
江辞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这还只是刚开始呢!
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也不能太过了,毕竟江父对她不错的,她要顾及着江父感受。
这事急不来。
然后,她避开江母,对江父道:“爸,你看着办吧!妈毁我名声,按说我该恨她,可她又毕竟是母亲。
我听您的。”
让江父做主,这是江辞目前想到最好的处置办法。
江父瞪着江母,咬牙道:“小辞大度,她不忍心责怪你,那我来。
你走吧!回你娘家好好去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在回来”
“不…”
江母哀嚎一声趴在了地上。
看着狼狈的江母,江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对江父道:“对了,爸,母亲的事先放放。晚晚大出血住院了,我们还是快去医院看看吧!”
啊!
瘫软的江母闻言惊叫一声,“晚晚,我的晚晚,江辞又是你是不是?”
面对江母指责,江辞无辜又委屈道:“母亲,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么看我?
今天早上我去上班,妇产科主任就来找我,说晚晚冒充我去了医院还大出血了。
我担心她有事,照顾了她一上午,趁她睡着才回来告诉你们的。”
江晚晚住院了?
去妇产科。
冒充江辞。
还大出血。
这几个词落在众人耳朵里,就算江辞不说,大家也拼凑出了江晚晚发生了什么。
“晚晚怎么了?”
江父着急询问。
“爸,晚晚她……她现在没事了。”
江辞握住江父的手,默默给他传递安抚。
江父稳了稳心神,请围观看热闹的邻居离开后,拉上江辞就去了医院。
江母哭喊着要一起去。
被江父呵斥了一顿,让她马上离开江家,回娘家好好反省自己。
只要江辞不原谅她,她就不要回来。
“啊!老江啊!我可是跟了你一辈子啊!居然都没有一个养女重要。
你老实说,江辞是不是你外面相好的生的……”
啪!
江父接连被江母气得对她动手,江母那张保养得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就算脸皮再厚,也留下了五指山。
“滚!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若再不好好反省,那我们就……离婚。”
江父不想说这两个字。
但江母实在逼得他没办法了。
离婚?
江母傻眼了。
啊!
尖叫一声扑过去撕扯着江父又哭又闹,“姓江的你敢跟我离婚?你敢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我要去告你。
告你搞破鞋有了相好的,要跟我离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勇
江辞真佩服江母的勇气。
“去告吧!”
江父已经彻底失去了跟她解释的心思,推开她上了车。
医院。
江辞跟着江父下了车。江父去看江晚晚。
路过一楼诊室门口,一个穿着补丁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女孩儿,从诊所出来。
一脸的绝望。
第一卷 第16章 孩子中邪了
江辞多看了眼面色蜡黄的年轻女人。
她怀里的女孩儿六七岁模样,梳着羊角辫,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旧棉袄。
双眼凹陷带着浓浓黑眼圈,又黄又黑的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只是一片死灰色。
这孩子?
不对劲儿。
这时,蔡主任从中医科诊所出来,“呀!小江啊!看什么呢?”
“那对母女。”
江辞指了指走远的母女道。
“你说那母女啊!也是苦命人,家里是乡下的,老人嫌弃孩子是女孩儿,看病浪费钱。
一直拖着不给看,现在拖得高烧不退,已经太迟了,恐怕过不了今晚啊!”
听着蔡主任的话,江辞蹙眉道:“主任,你给她看病了?”
“嗯!”
蔡主任点点头,转身回了诊室。
江辞犹豫了下,看了眼江父去往江晚晚病房的位置,转身快步朝外面跑去。
那乡下妇女抱着孩子走得并不快。
一脸的麻木,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亮色。
“等等……”
江辞追上妇女,“孩子我可以看看吗?”
“你……”
妇女冻得干裂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我也是医生,或许我有办法救治你女儿也说不定。”
“你能救我女儿?”
妇女没有神采的眼睛陡然睁大。
看着眼前穿着毛衣扎着辫子,长得格外漂亮,说话又温柔好听的女同志。
“扑通”
江辞都没反应过来,妇女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医生,医生俺、俺……呜呜”
“你先起来,抱着孩子跟我来。”
避开医院人来人往的门口。
江辞带着妇女来到不起眼的角落,上手搭上女孩儿的脉搏。
趁着摸脉之际,她仔细观察女孩儿面貌,印堂处发暗。
脉搏虚弱到几乎摸不到。
她又掐指一算。
妇女紧张地看着江辞,想问情况又怕打扰江辞。
直到江辞问她,“什么时候开始高烧的?”
“五天前,只是那时候低烧,家里,家里没钱给她看……”
“是没钱给她看,还是家里人不让?”
江辞一句话让妇女的眼泪掉了下来。
“呜呜呜,俺婆婆不喜欢女孩儿……”
“看得出来,不然也不会做这丧良心的事了。”
啊?
妇女惊讶抬头,“医生,你、你啥意思?”
江辞收回手,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五天前你家里是不是丢了你女儿什么东西?”
“啊这,对,俺女儿去年被她羊城回来的舅舅带城里拍的照片不见了,医生你咋知道的?”
江辞笑笑,“你女儿很幸运,还好只是照片,而不是生辰八字。”
“啥?啥意思啊!”
妇女听得更懵了。
但江辞并没有多解释。
只是说:“你回去问问你婆婆把照片卖给谁了,然后剪个纸人在他家门口烧掉。
你女儿的病自然就好了。”
啊?
这?
“医生你是说,俺女儿变成这样都是俺婆婆做的?她、她把俺女儿配阴婚了?”
妇女惊恐地说道。
江辞没说是,也没否认,只是催促她道:“留给你时间不多了,快回去吧!”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你是好人啊!”
江辞笑笑没说话。
送走那对母女,她回到医院。
病房里,江晚晚在哭,江父在屋里来回踱步。
面对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女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
比起江辞的懂事上进,江父越看江晚晚越是头大。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从我进来这一路,他们都在议论你冒充你姐姐做流产手术。
你说你……”
唉
江父真不想承认江晚晚是他女儿。一点没有像他的地方,又蠢又无知。
还坏。
居然学她妈,坏江辞的名声。
“呜呜,我没有,都是江辞害我的。爸,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才是你女儿啊!”
“信你?你让我怎么信你?好,那你说说江辞怎么害你了?”
“她、她明明可以帮我做手术,她却不帮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找别人做,结果她故意让医院所有人都知道我做流产手术了。
我现在被人戳脊梁骨,难道不是她害我的吗?”
听着江晚晚的歪理,江父老脸绷得紧紧的,“江晚晚你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错误吗?
是小辞让你怀孕的吗?让你跟人胡搞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在爸心里只有江辞,不管我说什么,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你走,你走,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江晚晚扭头趴在病床上放声大哭。
江父额头青筋跳了跳,感觉跟江晚晚说话,如同对牛弹琴。
“怎么了?”
江辞来了,江父甩下一句,“部队有事,我先回部队了。小辞你妈不在,你就多费心照顾下晚晚。”
“好的爸,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江辞答应了,江父很放心。
江晚晚可不放心,“爸,我不要她在这里,我要我妈,你让我妈来。”
“别任性,小产的事爸不追究你了,你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再说。”
江父说完就走。
等江父一走,江辞嘴角扬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朝江晚晚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江晚晚被江辞渗人的笑吓到了,“我告诉你江辞,你要敢害我,爸他……”
“江晚晚。”江辞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为什么你妈没有来看你吗?
爸他担心你,所以没告诉你。那就让我好心告诉你吧!妈找流氓祸害我的事被揭穿了。
父亲很生气,要你妈回娘家反省,如果反省不好,可能会离婚哦!”
呵呵
“什么?你、你胡说,江辞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害得我妈?”江晚晚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如果母亲出事,那她怎么办?
“啧啧啧,你们可真是母女俩,想法都是一样一样的。
放心,我是好人,可不会做害人的事呢!你们这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别人。
好妹妹,别着急,这才开始呢!”
以后还有惊喜等着她呢!
“江辞,你、你……”江晚晚气得手脚都在颤抖。
叩叩
这时,病房门敲响了。
随后有护士推开门道:“江医生你还真在这里呀!有病人找你。”
有病人找她?
江辞应了声,“哦!知道了,马上来。”
离开江晚晚病房。
江辞刚到中医科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男主赵建国。
他找自己干什么?
第一卷 第17章 还是把流产扣她头上了
原身是没有见过赵建国的。
江辞打量了眼赵建国,一脸陌生地询问:“这位同志,你找我?”
赵建国一双眸子带着冷漠,薄唇紧抿,鼻梁高挺,五官深邃刚毅。
这相貌比起裴季然更像个军官,可惜他身上没有那一身正气。
有的只是冷气。
他轻启薄唇,“你不认识我?”
江辞只觉得好笑,男主这么有优越感吗?怎么就觉得她会认识他?
“哦!同志你是救金首长的赵同志吧!我知道,最近你药膳调理身体,还是我们中医科一起讨论出来的方子。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话说得毫无漏洞,赵建国想从江辞脸上看到他想看的表情一点都没有。
他冷哼一声,问:“你是晚晚的姐姐?”
江辞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是,你认识晚晚?”
“你不需要知道。你是晚晚姐姐,晚晚流产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阻拦她?
反而在她流产后,还揭穿她冒充你的身份,你这是姐姐该做的事吗?”
卧槽
江辞差点爆粗口骂出来。
难怪他是男主,跟女主江晚晚还真是绝配。
出了事第一时间是找替罪羊。
都是别人的错。
啪!
江辞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在质问我?请问你是哪位?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又以什么身份管我们家的事。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阻止?晚晚要嫁人,她自己非要打掉孩子高嫁,这是她的选择。”
“……”
赵建国没开口,薄唇抿得更紧了,死死盯着江辞。
半晌才开口,“她不会为了嫁人,打掉孩子。”
“你到底是谁?”
“赵建国”
“你、你就是害晚晚怀孕的流氓。”
江辞故作惊愕,随即愤怒道:“好啊!原来你就是害晚晚未婚先孕的臭流氓,我要报公安,你耍流氓侮辱晚晚,你等着坐牢吧!”
赵建国冷笑,“你继续装”
江辞:?
“什么意思?”
赵建国继续冷笑,“你早知道我是赵建国,却不告诉晚晚我回来了。
看着她流产不阻止,江辞,你,很好。”
他记住她了。
江辞笑了,“赵建国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病患而已。
还是不归我管的病患,我怎么知道你就是赵建国?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要去报公安来抓你这个流氓。”
赵建国哑然,脸上冷意更甚。
戏演到这里,江辞转身朝外面走。
赵建国却根本不怕,“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坐牢?
但江首长嫌贫爱富的名声可不好听。”
江辞:……
无耻!
太无耻了。
她愣在了门口。
赵建国冷冷勾唇,哼了一声,越过江辞,走了。
江辞人麻了。
努力这么久。
男主还是把江晚晚流产的事扣到了她头上。
就很无语。
下午江辞再次请假,出门找房子。
既然男主都打定主意对付她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要加快速度把自己的诊所开起来。
远离江家。
“同志,小同志……”
啊?
江辞听到身后有人喊,回头看了眼。
很眼熟的大娘,虽然衣服上打着补丁,但穿得干干净净。
头上还包着深蓝色方头巾。
好像是,那天找不见孙子的那大娘。
“小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大娘快步走过来,气息不稳道:“我都在这条街上等你两天了。”
“啊?等我吗?”江辞很诧异,等她干什么。
“对啊!上次你帮我找到我孙子,我想当面谢谢你。”
嗐!
江辞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摆摆手笑道:“大娘举手之劳,你真不用特意等我来感谢。”
她也是顺手的事。
“那可不行,你可救了我一家子命啊!我孙孙就是我们一家子的命。
你不知道,还好我听你的话,立马去找了我孙孙。当时有两个坏人正想骗走我孙孙哩!”
大娘拉着江辞絮絮叨叨说了当天经过。
她找过去时,正好看见小孙子跟着两个陌生同志一走。
其中的女同志还给了他一块糖,让孩子喊她妈妈。
大娘赶到后,趁那女人不注意拽过来了自己孙孙。
后来大娘儿子赶来,那两个陌生人见情况不妙,就跑了。
现在想起来,大娘都一阵后怕。
“所以,小同志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跟我回家,我给你准备了谢礼,你可一定要收下。”
面对热情拉着她不放的大娘,如果现在不是七十年代,江辞都怀疑这老太太是噶人腰子的人贩子了。
“大娘,您真的太客气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去找房子,实在没时间……”
“啥?你找房子?找房子干啥?”
啊?
大娘话题转得太快,江辞差点没跟上大娘的脑回路,“找房子住啊!”
“哎呀!那可太巧了,我家房子多,要不你跟我回家看看去?”
啊这?
江辞无奈失笑,大娘实在太热情了,她招架不住。
“……行吧!大娘你家在哪儿啊?”
“后面那条街头一家,出门就是十字路口,街道宽敞,交通便利。”
大娘说得让江辞心动。
反正也没合适的房屋,不如去看看,说不定刚好合适呢!
步行十分钟路程。
大娘家果然如她所说,家门旁边就是十字路口。
只是,这里不是大马路,距离大马路有一分钟路程,她家在胡同入口位置。
左边挨着纺织厂职工院,右边是钢铁厂职工院。后面是机械厂职工大院。
前面有百货商店,国营饭店……
大娘家这位置好啊!
如果诊所开这里,也不是不行。
重点是,这里风水不错。
人气旺盛。
而且大娘家这房子带院子,还有东西厢房。
当即江辞决定租下这里。
“大娘,你家南房很合适,我想连同东西厢房一起租下来,在这里重新开个门,可以吗?
“可以啊!小同志你想开几个门都行。”
就是拆了她家屋子她也没意见。
江辞可是她家恩人啊!
大娘乐呵呵地一口答应下来。
“那太谢谢大娘了,你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那你看这租金……”
不等江辞说完,大娘摆手又摇头,“不用租金,啥租不租的,你就住吧!住到啥时候都行。”
“那不行,我是打算在这里开诊所的,如果大娘不要租金,那就算了。”
江辞转身就走。
现在大娘或许觉得她是恩人,不要租金。但过两年,经济开发,租房的会越来越多。
江辞也不想占别人便宜。
大娘眼看江辞要走,也是着急了,“哎呀!你这小同志……行吧!租金你看着给就行。大娘我也不懂这个。”
“成,那咱们再写份租房合同……”
跟大娘商量好合同内容后。
江辞回到家,准备拟定一份合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没有足够的钱付租金。
第一卷 第18章 拿回自己的工资,不算偷钱吧
军属院。
江母不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回娘家反省去了。
江父还没回来。
整个家里就江辞一个人,这可太适合干点好事了。
她空间里就二百块钱,如果开诊所除开房租,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她拿回自己这几年工作不过分吧?
想到,江辞就去了江父江母的房间。
依照原身记忆,江母喜欢把钱藏在柜子底下。
她打开大衣柜,伸手朝柜子底下摸去。在最里面角落里果然摸到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
她小心拽出来。
还挺沉的,看来钱装了不少。
就是木匣子上被一把小巧精致的铜锁,给锁住了。
这?
果然炮灰就是炮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这么困难重重。
“老江啊!媳妇儿有错多教就是,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把人赶回娘家,实在不是个事。”
门外突然传来政委的声音,随后就是江父的说话声,“这些我哪里不知道,但是,她对小辞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不这么做,我怎么对得起小辞啊!这不是让那孩子寒心吗?”
随着两人交谈越来越近。
江辞第一次做贼,心里一紧,随手把木匣子扔近了空间里。
急忙从江父江母房间里溜了出来。
“爸,你回来啦!”
门口,政委还想说什么,听到江辞的声音,张了张嘴,看了眼江辞。
又闭上了。
“政委伯伯好。”
“哦哦好,小辞回来啦!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老江啊!我就先回去了。”
政委拍拍江父的肩膀,转身朝他家小楼的方向走去。
江父目送政委离开,这才收回视线落在江辞身上。
叹气道:“今天委屈你了。”
“没事的吧!”
江辞微微一笑。
江父心里五味杂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办诊所的事成了。”
“真的吗?谢谢爸。”
哈哈!
今天总算听到了一件开心的事。
这下看赵建国还有什么借口算计她下乡。
书中,赵建国弄掉了原身的工作,找相关部门来家里逼原身。
理由救是干部家属更应该下乡锻炼意志,为人民做好榜样。
江父是干部,不能徇私舞弊,更要起到带头作用。
原身只能下乡。
现在,江辞来了,就看谁玩得过谁。
“哈哈哈!跟爸爸说什么谢不谢的。”江父爽朗地笑起来。
片刻后又道:“小辞明天下午你请个假,爸带你去见见季然,你们要是没意见,就把婚事定下来。
你可要好好拾掇拾掇自己,捯饬好看点知道不。”
啊!
这么快!
江辞都没准备好。
“哦好的爸,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
江辞早早去了医院。
今天医院里有点不对头啊!
从她进医院开始,大家看她眼神都不对,尤其是中医科,有看见她幸灾乐祸的。
也有愁眉不展的。
“怎么了?”
江辞不解地问。
但没有人理她,甚至一个个躲得她远远的。
江辞:?
怎么回事?
“主任,怎么了?大家看我眼神怪怪的。”
蔡主任白她一眼,“他们哪天看你眼神不怪了。”
江辞:?
有吗?
“主任你可真会说话。”
“给,自己看看,上面下来通知了,这是中医科消减名单,你排第一个。”
蔡主任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主任,不是说月底下来吗?”
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这才冬月上旬,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天呢!
“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他得出去抽支烟。
让自己冷静冷静。
江辞打开名单,一眼看到了自己名字,就排在最上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排名,江辞一下子就想到了赵建国。
原书里,原身都调去外科了,名单上还是写了原身名字,书里后来才写出来是赵建国让金首长给上面领导施压了。
这才八成也是。
想到昨天跟男主的谈话,江辞可以肯定就是他干的了。
不过幸好江父帮她办下来了诊所证,她不至于变成无业游民,然后被逼下乡。
但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当即,她放下名单就去了江晚晚的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江辞就从虚掩的门缝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赵建国。
江晚晚背对他抹着眼泪,低声抽泣,“呜呜呜你以为我想打掉我们的孩子吗?我还不是没有办法。
你一走了之,也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呜呜呜”
“晚晚。”
赵建国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可想到那天她打胎时,跟江辞说的话。
你是想我下乡受苦吗?他也配……
这是江晚晚亲口说给江辞的话。
他听到了,这句话在他心里就像一根刺,让他极其不舒服。
“晚晚,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城?”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江晚晚赌气般不去看赵建国。
赵建国声音冷漠,“我救了一位姓金的首长……”
什么?
江晚晚忽地想起母亲说的话,金首长要认救他命的恩人为义子,还要提携他进部队。
以后前途无量。
越想,江晚晚眼睛越亮,“建国,你、你真的是金首长的救命恩人?那我们,我们岂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对上江晚晚忽然欢喜的笑脸,赵建国又想到了昨天江辞的话,江晚晚是自己打胎想嫁人。
顿时,他嘴角紧绷起来,看江晚晚时眼睛里满是挣扎。
“在一起?呵!江晚晚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如果是,她怎么会狠心打掉他们的孩子,只为了嫁给别人。
“建国你再说什么?你居然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忘了我为了跟你在一起,是怎么跟我父母抗争的吗?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我的话,呜呜呜。”
江晚晚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赵建国心软了。
抬起大手猛地把她拉进怀里,声音低沉,“可是晚晚啊!我为了救人,已经,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你会不会嫌弃……”
什么?
江晚晚震惊地推开赵建国。
这?
赵建国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晚晚,眼底情绪翻涌,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第一卷 第19章 相看裴炮灰
“江医生你……”
嘘!
身后冷不丁传来小护士的声音。
江辞慌忙转身捂住了小护士的嘴,拖着她拐进了楼梯转角。
唔唔
小护士吓坏了。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跟害怕。
江辞急忙把人放开,“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小护士心有余悸,江辞松开她的瞬间,她迅速远离了江辞。
然后,转身跑了。
江辞:?
“哎!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好吧!
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也没用。
江辞收拾了下心情,准备回中医科收拾她的东西,然后麻溜地离开。
没想到刚转出楼梯拐角,就碰到了江母抱着饭盒走过来。
四目相对,江母那双明显哭肿的眼睛里充满怨毒,“你个小白眼狼在这里干什么?”
“医院是你开的?我在哪儿用得着你管。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你……哼!”
江母可能心里惦记着江晚晚,瞪了眼江辞居然没骂她,绕开她急匆匆走了。
江辞也没把遇到江母的事放心上。
回到中医科收拾了下她的私人用品,搪瓷缸,铝饭盒,就走了。
离开医院,她随手把东西扔进空间里面,就朝昨天大娘家走去。
签合同很顺利。
江辞租了五年,租金200块钱。
她也不知道是多还是少,毕竟这年代租房子的很少,也没有参照。
但大娘觉得多了,只收了江辞一百。
“江同志你要开诊所的话,后面花销还大着哩!处处是用钱的地方,一百就够了。”
大娘人很好,处处替江辞打算。
江辞把对大娘的好意默默记下,只能以后有机会在报答了。
房子租下来了,江辞就开始着手安排改造,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改造房子的人。
大娘一拍胸脯,“你要是信得过大娘,把这活交给大娘,大娘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啊!那是不是太麻烦大娘了?”
有人帮忙江辞也很高兴。
“不麻烦,我儿子跟媳妇儿带着孙子回京都了,我闺女在读大学住学校。我一个老太太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有个活打发时间,怎么着也比我一个人待着好。”
“那行,那就麻烦大娘帮我把这屋子开个门,再弄个隔间出来……”
随后,江辞把屋子怎么改,一一告诉大娘。担心大娘记不住,还画了草图,标注了出来。
这间房本来是大娘家的库房,特大特通透,被江辞划分出进门是看诊区,左边隔间是药柜,右边又弄了个隔间放诊床,方便检查用。
这么一搞,还真有几分诊所的模样了。
接下来就是购买药柜,诊床,桌椅板凳。
再联系医院先拿些中草药……
这一合计下来,要做的事还不少。
转眼时间来到下午,等江辞忙完才想起下午约了人。
急匆匆在供销社买了点饼干随便对付了口往家赶。
到家时,江父已经在等她了。
看见她回来,“吃饭没有?爸在食堂打了饭回来,你先去吃饭。”
“我吃过了,爸,我们先去见裴团长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行,那走吧!”
裴季然在军属院也有房子,是父母在世时,上面分配下来的。
但他父母牺牲后他就很少回来住了。
这次相看,裴季然回来了。
从江家小楼到裴家也就走路十分钟路程。
很近。
裴季然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毛衣。
笔直的军装裤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就连鞋子都换上了皮鞋,还擦得油光铮亮的。
负责照顾他的勤务兵打趣他,“团长是要去相亲吗?”
一大早就捯饬自己。
新衣服都换上了,还特意刮了胡碴。
看起来精神抖擞。
裴季然淡淡瞥了眼勤务兵,没说话,因为勤务兵猜对了。
江伯父之前跟他提过了,因为他管教不严,江晚晚做了些不好的事。
他已经没脸再让江晚晚嫁过来了,问问他愿不愿意娶江辞,继续完成两家定下来的婚约。如果他不愿意,江父只能对不住老战友。
两家婚事就此作罢。
裴季然答应了。
想到那晚上邻居们的议论声,江辞在江家或许过得并不如意,如果他能帮她离开江家,也算做了件好事。
当真的要见面谈结婚了,他心里又紧张起来,担心自己憔悴潦草的模样吓到她。
才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收拾自己,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江父带着江辞来了。
江父乐呵呵地介绍两人认识。
看着明显收拾过自己的裴季然,江辞被惊艳了一下。
看向裴季然的眼睛亮亮的,好像有光。看得裴季然耳根一红,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招呼江父请坐。
勤务兵瞅瞅江辞又瞅瞅自家红了耳根的团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这女同志看他家团长的眼神也太明目张胆了,直勾勾的好像要把他们团长一口吞下去。
江辞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相亲。对象还是兵哥哥,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要家世有家世,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她就不明白江晚晚有这么完美的结婚对象,为什么就非要喜欢冷冰冰不讲道理,还一穷二白的男主。
难道是为了“扶贫”。
“喝茶……”
裴季然为江辞倒好茶,往她跟前推了推。
“哦好,谢谢裴团长。”
江父笑道:“过了今天都是一家人了,喊什么团长。”
江辞愣了下,“哦!谢谢哥哥”
江父:?
裴季然:?
啪!
江父无语地拍了下江辞后脑勺,这女儿看着挺精的一人,怎么这会儿犯浑呢!
“喊什么哥哥?”
江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脸一红,尴尬地嘿嘿一笑道:“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
“你理解成啥了?”江父白了眼自家没出息的女儿。
“我以为你说一家人是要认裴团长当儿子。”
噗!
裴季然忍不住笑出声。
江父再度无语,看江辞时眼神里带着浓浓质疑,怀疑江辞之前的聪明优秀都是装出来的。
今天露馅了。
他都告诉她来跟她和裴季然谈结婚的事了,正常人谁还会想是认干儿子?
“江医生很幽默。”
江父:?
这俩人咋回事?
一个裴团长,一个江医生。
第一卷 第20章 江母娘家来找茬了
算了算了。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谈吧!
江父不管了,刚好他有事就先走了。
江父一走。
裴季然就告诉江辞,“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的腿如果你不嫌弃,我今天就打结婚报告。”
啊?
江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反应总是慢半拍。
“这么快。”
“江医生不想快些离开江家?”
裴季然反问。
江辞一下子就噎住了,她当然想快些离开江家,但也不是嫁人离开。
不对,裴炮灰为什么这么问?
她抬头对上裴季然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想离开江家?”
“江伯母做的事,我听说了。”
裴季然语气淡淡,似乎现在都没办法把做出那样事情的人,跟江母联系在一起。
江辞垂下眼帘,对裴季然的善意心里还挺感动的,“那你想跟我结婚吗?”
“我?”裴季然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放在腿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这样的残废娶江辞这么优秀的女同志,确实委屈她了。
江辞似乎看出了裴季然的想法,忽然起身道:“好,你打结婚报告吧!我们结婚。”
两个炮灰,报团取暖吧!
“江医生,如果你不……”
“我愿意。”江辞打断他的话,“而且,你的腿我也有办法治好。”
嗯?
裴季然抬眸,如果第一次听她说,他只当她是可怜他。
那这一次,她眼里的自信,让他想相信她一次。
“你答应过才京都回来,让我帮你治腿的,你不会忘了吧?”
裴季然:“不会,我没有忘。”
江辞微微一笑,“那好,最近我忙着开诊所的事,等我诊所开起来,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患者。
相信我,你的腿肯定能站起来。”
“好,我相信你。”
裴季然下垂的嘴角在江辞自信的话中,轻轻上扬。
只是,“你要开诊所?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有我爸帮我。”
“好,如果你需要我帮忙,随时可以找我,我最近都会在家。”
说到最后他语气低沉下去。
没有了双腿,他不能出任务,不能回部队训练,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没用的人。
江辞听出来了,微微蹙眉。
猛地喊了声:“裴同志”
裴季然:?
江辞:“我听我爸说军人意志如钢铁般坚定,没有敌人可以击垮。我相信裴同志的意志也不会被区区病魔击垮,是不是?”
裴季然张微微张了张嘴,笑了起来,眼尾泛红,郑重开口,“是,请江同志放心。”
江辞上前一步,一把握住裴季然放在腿上的大手,用力握了两下道:“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我。”
他手好暖好硬,好有安全感啊!
裴季然愣了愣,缓缓垂眸子,看着握住他手的白嫩小手,比他的手足足小了一大圈。
软的不像话,还特别滑,直接滑到了他心坎里,让他耳根再次红了起来。
江辞可没注意到这个,趁他走神,反手搭上了他脉搏。
又对他受伤询问了一遍,其实他伤不在腿上,而是伤了头。
不知道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有医生说是受伤损伤了神经,才站不起来。也有医生说是腿伤了筋骨,具体如何,各大医院也没个结论。
江辞离开前,开了一个方子,“按方抓药,熬药的水不要用普通井水。”
裴季然,“不用井水?用什么水?”
“用神水……”
裴季然:?
江辞:“哦!那个,我明天给你送过来。总之你熬药只能用我送过来的水,知道吧!”
不然腿好不了。
空间神水只有她有。
“好”
裴季然点点头答应。
从裴家出来,天都黑了,裴季然送江辞到门口,目送她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
回到家,江母不在,江父也不在。
江辞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收进空间。
等大娘那边房屋搞好,她就搬过去,省得再收拾了。
对了,昨天从江母柜子底下搜出来的木匣子,她还没机会打开。
现在趁家里没有人,赶紧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把剩下的给她还回去。
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木匣子,研究了半天那小铜锁也没打开。
去江父屋里头的柜子抽屉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这江母把钥匙藏得够严实的。
既然找不到钥匙,那就……
江辞从杂物间找出锤子,一锤下去,铜锁被砸烂了。
木匣子成功打开。
哗!
好多小黄鱼!
足足有二十条,金灿灿的直接闪瞎了江辞的大眼睛。
怎么这么多黄金?
江辞被狠狠震惊到了。
江父是农民出身,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的今天。而且他一个月几十块的津贴,就是十辈子也攒不到五条小黄鱼。
江母跟江父同村,娘家也是穷的一批,没嫁给江父时,说难听点全家穷得只有一条裤子可以穿。
根本不可能陪嫁给江母这么些小黄鱼。
这木匣子里的小黄鱼,怎么来的?江父知不知道?
这一刻江辞有点麻爪了。
看着一木匣子小黄鱼,她开始感觉烫手起来。
还回去,铜锁坏了,江母肯定知道被发现了。
不还回去,这可是一匣子金子啊!江母着不着急她不管,就怕江父是知道的,万一着急上火咋办?
就很愁人。
她就想拿回自己的工资,怎么就撞见这事了?
看来她这炮灰,剧情不弄死她誓不罢休。
算了,横竖剧情不然她好过,那就不放回去了,爱咋咋地。
如果江父问起来,她就咬死撞不知道。反正放空间里面别人也找不到。
就这么办。
打定好主意,江辞把木匣子重新放回空间,拉灯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却不是美好的一天。
江辞刚吃上江父带回来的早餐,江父说道:“你吃慢点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晚晚。”
“哦!知道了爸。”
江辞没说她已经提前离开了医院的事,反正早晚也是离开,说不说一样。
早饭刚吃两口。
薛营长媳妇儿就急匆匆跑来,“哎呀!江首长你还有心情吃早饭呐!晚晚她妈娘家来人了,正在军属大院门口闹哩!
你快去看看去吧!”
江母娘家来人了?
书里可提过,江母那边兄弟姐妹可都是极品。
江辞忍不住同情起江父来。
第一卷 第21章 打我?小心得报应哦
江辞手里拿了个包子,边走边吃赶紧跟上。
还没到军属大院门口,就远远听见了一道男声骂骂咧咧地传来:“你们干什么?俺可是江首长的大舅子,你们敢拦我……”
听听,就这嚣张的态度,简直跟江母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个妈生的。
“大家让让,江首长来了。”
围观的军区家属们不知道谁喊了句,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呵!”江母的哥哥莫大成看见江父,直接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不屑,“怎么?发达了嫌弃媳妇儿了,就把人赶回娘家去。
江战就你也配当首长?俺可告诉你江战,赶紧给你媳妇儿赔礼道歉,开车接她回去。不然我到你领导那里告你去。”
“好,你去告吧!顺便好好查查莫金花的所作所为,我想给她留几分脸面。既然你们不想留,那就公开吧!
她大舅你现在是纺织厂车间小组组长吧!你要不嫌丢人尽管去告。”
江父也是硬气。
面对这样的大舅哥,或许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们的无理取闹了。
早就习以为常了。
果然,听完江父的话,莫大成哑巴了。
老脸是变了又变。
他听出来了,江父威胁他,他能当上纺织厂车间小组组长,全靠江父的关系。
莫大成媳妇儿见自家男人这模样,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别看他平日里嚣张跋扈,挺不好惹似的。
其实别人一横,他就跟耗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了。
还好她跟着来了,她一把拉开莫大成,上前笑得一脸刻薄,“哎呀孩子他姑父啊!啥告不告的,俺家大成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吗?
就是个纸老虎,他就是气自家妹子受了委屈,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其他他心眼不坏,就是想着你跟妹妹都老夫老妻了,这拌两句嘴,咋还把人往娘家赶哩!
所以,俺们来就是问问这到底咋回事啊!”
莫大成媳妇儿,赵翠兰是个能说会道的。
几句话就把莫大成说成了关心妹妹。
江父冷哼一声,“想知道怎么回事,回去问莫金花吧!她有脸做,我都没脸说。”
哼!
赵翠兰脸上挂着假笑,刚要接话。莫大成又嚷嚷起来,“俺妹给俺说了,就是你那养女惹的事。
自个找野男人领回家,还说是我妹妹找人诬陷她清白。江战,让你养女出来,俺倒要看看她个破鞋是咋污蔑俺妹妹的。”
“污蔑?”
江父冷呵一声,“她莫金花是这么跟你说的?”
“对,俺妹就是这么跟俺说的,谁是你养女,让她出来给俺妹下跪道歉,不然俺妹给你离婚。”
“她想离婚?”江父眼睛一瞪。
莫大成说话不顾前不顾后的。
赵翠兰气得想踹他两脚,使劲掐着他手背,大声道:“他爹你瞎说啥哩!
啥离不离婚的,你可别胡说了。他姑父啊!别听大成胡说,金花她可没说离婚这样的话。”
江父冷哼一声,“那你们来干什么?”
莫大成道:“干什么?俺们来给俺妹妹撑腰,你跟你养女去给俺妹赔礼道歉,把人接回来。”
“接她回来不可能,你们回去吧!”江父语气坚决。
说完转身回去了。
莫大成急了,抬脚就追,“姓江的你给俺站住,看不起俺们是不是?”
啪叽
不知道谁伸脚绊了他一下。
莫大成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磕破了嘴巴,他“嗷”的一嗓子叫起来。
“谁,谁推的俺……”
叫喊的莫大成眼珠子扫过人群,一眼注意到人群里的江辞,“小畜生,你是你绊的老子是不是?看俺不打死你……”
江辞:……
她一个转身避开莫大成打过来的手,“你打我试试,小心遭报应。”
“俺呸!你个死丫头祸害俺妹妹跟外甥女,今天看俺怎么收拾你……”
莫大成再次朝江辞打过来。
江辞一个侧身避让,轻轻推开身后的政委媳妇儿,又故意把薛营长媳妇儿撞到了莫大成身后。
莫大成没打到人,转身继续追着江辞打。
江辞在人群里看似慌乱地躲闪,把邻居撞得东倒西歪。
可到最后,莫大成忽然天旋地转,眼前出现无数个江辞,他用力甩甩头。
哪知道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不动了。
众人:?
赵翠兰:……
“他爹,他爹……”
赵翠兰喊了两声感觉不对劲儿,扑上去把人翻过来一看。
莫大成脸色发黑,牙关紧闭死死咬着自己舌头,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跟死了似的。
嘶!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后退六七步。
江辞无辜地举起手,“我可没碰他哦!大家都看见了,是他一直追着我打,自己摔倒的。”
“啊!孩儿他爹啊!你醒醒啊!呜呜呜你可不能有事啊!”
赵翠兰拍打着莫大成嚎啕大哭。
围观军属一个个唏嘘不已。
小声议论:“这是咋了?”
“谁知道呀!”
“管他呢!要我说就是活该。”
“可不咋的,他自己摔倒的,把自己摔死了,报应吧!”
“别不是本来就有病吧?”
“走吧走吧!可别被讹上,刚刚对江首长都那样,咱们可惹不起。”
“对对对,快走快走。”
霎时间,人群散开。
赵翠兰哭喊,“你们别走,帮俺喊医生啊!”
“喊什么医生,江辞不就是医生吗?江辞他可是你舅舅,你还不帮人看看。
毕竟人家可是因为追你才摔倒的。”
剩下的零星几个邻居里,有个年轻小媳妇儿翻着白眼说了句。
江辞见过她,好像是新搬来的苏连长的媳妇儿。
只是,自己跟她并不认识,她干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小辞啊!救救你舅舅吧!刚才的事俺替你舅舅给你道歉……”赵翠兰摸了把眼泪朝江辞喊,“他可是你舅舅啊!你忍心看着你舅舅死吗?”
江辞,“不好意思,我昨天就被医院辞退了,已经不是医生了。真抱歉帮不了你。”
“啥?你被医院辞退了?”苏连长媳妇儿惊呼一声。
精明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小辞啊呜呜呜你被辞退了也是医生,你快看看你舅舅吧!舅妈求你了……”
赵翠兰哭哭啼啼过来拽江辞。
“就是呀!江辞先救人要紧,怎么说都是你舅舅,你咋这么狠心。”
苏连长媳妇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第一卷 第22章 裴团长放心,我懂
江辞扫了眼苏连长媳妇儿。
摇摇头道:“那可不行,回头等我救了人,再被小人恶意告我被医院辞退,没有行医资格就救人。
那我可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是不是苏连长媳妇儿?”
呵呵!
苏连长媳妇儿脸色一僵,眼神闪了闪,“说啥哩!俺乡下人可听不懂你们城里人的弯弯绕绕。
江辞你可别不识好人心,俺可都是为你好。”
“哦!为我好啊!那莫大成追着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呢?”
“这,那,那舅舅教训外甥女,都是,都是家事,俺一个外人咋插手嘛!”
她倒是能说会道。
看着她闪烁的眼睛,那不老实劲儿,江辞笑了。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笑意越来越大。
直笑的苏连长媳妇儿心里发毛。
嘟囔了两句,“真是不识好人心,走了走了。”
她一走。
赵翠兰更是抓紧了江辞的衣角,她不救人就不让她走。
江辞一句,“你再不送医院,你可能要当寡妇了。”
赵翠兰又气又急,还是撒开了江辞带莫大成去了医院。
一大早的好心情被这俩搅屎棍全给毁了。
回到家往暖水瓶里灌满空间灵溪水,给裴季然送了过去。
刚好照顾裴季然的勤务兵抓了药回来,在门口遇到了江辞,“江医生好。”
“你好,你是……”
“江医生,我是负责照顾裴团长的勤务兵,谢小天。你喊我小天就行。”
“哦哦!”江辞点点头看着他手里的药包问:“药抓回来了啦?”
“是的江医生。”
小天递上抓回来的药,江辞隔着纸包,就嗅到了味道不太对。
“你在哪儿抓的药?”
“在南城医院,您工作的医院。”
嗯?
江辞微微一愣。
立即接过药包,把暖水壶递给小天后,打开了药包。
谢小天感觉到江辞的态度,立马紧张起来,“江医生,药不对吗?”
“不是不对……”
江辞依次查看这些中草药,挨个拿到鼻尖前闻了闻,“味道不对。”
“啊?那、那是假药吗?”
“不是”江辞摇摇头。
谢小天迷茫了,挠了挠头问,“那是哪里不好?”
“泡制药草方法不对,药效根本发挥不出来,有些甚至带着轻微毒性。”
如果长期使用,病情得不到缓解,相反可能还会加重病情。
难怪医院的中医科被病患反应治不好病,有的病情会加重,原来原因是出在这里。
“没有药效,那医院还敢卖给老百姓。不行,问要上报给领导,这简直就是在害人。”
谢小天义愤填膺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辞喊住他,“你有证据吗?你就去反映情况?”
“这药不就是证据吗?”
“你想得太天真了,中草药这一行里水很深,不是明明白白的黑跟白。这里炮制药草方法不同,药效就不同,并不是说就是错的……”
“啊”
谢小天懵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事你别管了,照顾好你们裴团长。下午我去医院找中医科蔡主任反应一下。”
“这?好吧!嘿嘿!江医生你懂得真多。
很厉害,跟我们裴团长一样厉害。”
江辞:……
“那是我厉害,还是你们团长厉害?”
谢小天呵呵笑着再次挠挠头,被问住了,“这个,这个,都厉害,嘿嘿!”
“好吧!把水给你们团长送进去吧!药就先别抓了,让他多喝暖水壶的水,知道不。”
“嗯!收到。”
谢小天转身时,注意到要离开的江辞,喊道:“江医生你不进去看看我们团长?”
“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事。下次吧!”
江辞说走就走。
却没注意到裴季然已经打开了门,坐在轮椅上静静注视着她。
“团长……江医生刚走,要不要……”
“不用了。”
裴季然缓缓垂下那双好看的眸子,眼底那不易察觉的欢喜也一瞬即逝。
“团长,江医生真厉害……”
谢小天放下暖水壶,推着裴季然的轮椅回到屋里,嘴里絮絮叨叨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裴季然静静听着,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谢小天见状也就慢慢闭上了嘴,不在说话。
只是倒了满满一搪瓷缸江辞送来的水,递到了裴季然手上,“团长,这是江医生送过来的神水,嘿嘿!”
他觉得好笑,就一壶水,怎么被江医生说得怪神秘的。
“江医生送来的?”
裴季然接过搪瓷缸,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是的团长,江医生说药可以不喝,这水一定得喝,还说……”
“还说什么了?”
“还说团长喝完了,她明天还送水来。”
嗯?
这是让他一天喝完一壶水吗?
想到这个,裴季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端起搪瓷缸轻轻抿了一口,凉水,入口甘甜,让他喉咙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很解渴,这大冬天的虽然是凉水,可喝进肚子里一点不觉得冰,甚至流进胃里有股暖意向四肢蔓延开。
让裴季然忍不住一口气喝完了一搪瓷缸水,瞬间全身似乎都暖了起来。
这水,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再倒满。”
“啊?”谢小天人都有点傻了,“团长这凉水喝多了闹肚子,我还是去给你烧开再喝吧!”
“不用,凉水解渴。”
就这样,谢小天看着裴季然一下子喝了半壶凉水,而且越喝越精神。
这可吓到了谢小天,生怕裴季然喝出毛病来,剩下的半壶说什么都不给他倒了。
裴季然也只好作罢。
但江辞送他这样神奇的水,他不为她做点什么,总觉得有亏欠。
他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干脆对谢小天道:“你去打听打听江医生最近在忙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回来告诉我。”
谢小天迟疑了下,随即开心地点点头答应道:“好的团长,我一定帮您约到江医生。”
嘿嘿
团长开窍了,这是要追求江医生吗?
太好了。
虽然江医生看团长的眼神挺直白的,但是江医生那么厉害,也只有这样的女同志才配得上他们团长。
裴季然:?
“不是,我意思是……”
“团长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包我身上。”
哈哈!
裴季然看着谢小天跑出去的背影,他知道什么了吗?就包他身上?
自己只是想看看江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不是他说的约江辞……
第一卷 第23章 都是江辞逼着晚晚流产啊
江辞拿走了那包中草药。
回到家里反复研究起来。
如果医院的药不行,那她就是有天大本事也没有办法医好病人。
她的诊所绝对不能从南城医院拿药材了。
不能走南城医院这边医疗资源,那她诊所怎么办?难道要她亲自去采药炮制吗?
这也太为难她了,开个诊所还要自己采药炮制。
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收起草药,她随手扔进空间里,起身离开军属大院,朝南城医院走去。
她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蔡主任去食堂吃饭了。
江辞等了他一个小时,才见到蔡主任。
蔡主任在医院看到江辞还是挺惊讶的,“怎么,手续没办完,还是拉下东西了?”
“都不是,主任,我有件事找你。”
说着,她在自己斜挎包里摸了摸,从空间里取出那包中药,放到了蔡主任跟前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医院的中药,您看看。”
“嗯!是中药,怎么了?”
蔡主任拿起里面的草药端详起来,并没有发现问题。
江辞:……
“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这药草味道不对。”
江辞不信蔡主任这个中医世家出来的人,会闻不出来。
果然,蔡主任放下手里草药,抬头看着江辞微微一笑,“小江啊!有些事不要说那么直白,免得被人听到了误会你别有用心。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医院,这些事就别管了。”
蔡主任意思很明显,药材的事情他知道,他不管,也不让江辞管。
江辞也不想管,可是,如果她开诊所,总不能从医院拿这样的药吧!
“主任……”
“好了,走吧!下午我请假了,带我去看看你的诊所搞得怎么样了。”
蔡主任不想多谈。
起身收起桌上的草药递给江辞,率先出了门。
江辞:……
唉!
路上,江辞骑着蔡主任的自行车,载着蔡主任朝她的诊所方向蹬去。
路上蔡主任语重心长道:“这些年动荡很多药材炮制方法已经失传了。加上近几年西医盛行,打压中医科,有些有本事的手艺人也都转行了。
这事怪不得医院。”
是现在的社会局面造成的,蔡主任深知这里面的道理。
但江辞不懂。
这书里的世界她只知道男女主,对这个社会背景她了解甚少。
这一刻,江辞忽然意识到这书里的世界有些过于真实,让她从一开始的看客感觉到了一丝真实感。
她没有说话,闷头载着蔡主任来到诊所位置。
不得不说大娘就是大娘,短短一天时间,诊所已经照江辞所说的样子改造得八九不离十了。
甚至还弄来了药柜,诊床,桌椅板凳。
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都保存完好,尤其是中药柜,居然是上好的楠木打造的。
楠木防潮防虫,可是打造药柜的最佳木材,且价格不便宜。
没想到大娘居然给她弄来这样的宝贝。
这?
江辞有被深深震撼到,“大娘,这些家当,得不少钱吧?你从哪儿弄来的呀?”
这大娘怕不是普通大娘啊!
“嗐!我娘家祖上是开医馆的,前几年搞运动被查了,父母送去劳改,就没回来。
就剩下些老物件被我藏了起来,本来都放着喂虫子了,刚好你要开诊所。
我就想拿出来,省得你再去买了。”
大娘呵呵笑着,眼角皱纹里藏着深深的怀念。
看这些家当时,眼睛里甚至流出一滴眼泪。
“大娘”江辞上去抱了抱大娘,“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人老了就开始念旧了。”大娘擦了擦眼角泪水。
再次笑起来,“咋样,小江同志你满意不。”
“满意呀!太满意了,就是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用,我得给你……。”
江辞松开大娘,伸手到斜挎布包里,准备拿钱出来。
大娘却按住她的手道:“好了,你就别跟我老婆子客气了,这家当就当我租给你的好了,一个月五块钱。”
这?
大娘人太好了。
江辞感动了。
蔡主任拍拍江辞的肩膀,“小江啊!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
好啊!这诊所搞得不错嘛!”
蔡主任到里面转了一圈,连连点头,搞得确实不错。
江辞也很满意,就是辛苦大娘了,“对了,大娘,你说你祖上是开医馆的,那你家里人肯定会炮制药材吧!”
“会倒是会,不过我弟弟啊!下乡后就留在了乡下,炮制药材的手艺说不定早就丢了。”
说起这个,大娘就一脸惆怅,“乡下日子苦啊!每天为了吃饱饭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哪儿还有心思琢磨手艺。
前些年我那弟弟回来,我都……”说到这里大娘哽咽起来,眼眶湿润,“我都没认出来,他走的时候意气风发,回来时都已经是老态龙钟了。
又老又瘦……他的孩子一个个都饿得皮包骨,心疼的我呀!”
江辞:……
“抱歉大娘……”
自己这破嘴,怎么老让大娘想起伤心事?
真是欠打了。
大娘吸吸鼻子,抹干眼泪,“瞧我,跟你说这个干啥。
小江同志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可不是朝你哭穷,这两年我卖了些家当,给我弟寄了些钱过去,这日子总算是过下去了。”
大娘生怕江辞多想,又赶紧解释了一下。
这让江辞心里怪不好受的。
在诊所墨迹了一下午。
跟蔡主任离开时,天都有些暗了。
蔡主任要回医院,江辞回家也得路过医院,顺道载着蔡主任去了医院。
就是今天江辞有些点背,出门没算一卦。
竟然晦气地遇到了江母接江晚晚出院,旁边还跟着无时无刻不散发冷气的赵建国。
也不知道这男女主怎么和好的,目前看着还挺和谐的。
“江辞你给我站住……”
江辞送蔡主任进去医院,想装作没看见江母,就被裹着厚实围巾的江母喊住了。
“你个小白眼狼,怎么照顾晚晚的,今天晚晚出院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你给我滚过来,给晚晚道歉。”
江辞无语,“母亲你搞错了吧!我为什么要照顾她,她自己没手还是没脚。”
“呸!”
“妈,算了,我知道姐姐向来不喜欢我,不要为难姐姐了。”
赵建国在,江晚晚倒是装得小鸟依人,温柔又善解人意。
“晚晚,你就是太善良,她做姐姐的不该照顾你吗?
建国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晚晚很想留下这孩子。都是江辞到处败坏晚晚名声,逼着她做的流产手术……”
卧槽!
江母这老登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第一卷 第24章 打你,你跑就是你不对
呵呵
江辞双手抱肩,止不住冷笑出声,“母亲你真会说话,但你觉得赵同志是傻子,还是医院的医生跟护士是傻子?
晚晚流产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难道不是你相中金司令员的救命恩人,逼着晚晚打胎,嫁给人家?
可惜你没想到金司令员的救命恩人是赵同志吧?”
“你放屁……”
江母心虚的直拿眼睛扫赵建国的脸色。
她也是昨天来看江晚晚才知道,她一心想攀上的金司令员的救命恩人,居然就是江晚晚的相好的。
可知道了又怎么办?
孩子已经流掉了,只能把锅扣在江辞头上,这样一来,赵建国就不会怪晚晚了。
“呜呜呜呜,姐姐,你承认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从小到大,你陷害我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我真的不怪你,你从小没有了父母,寄养在我家,我能理解你。”
呜呜呜
江晚晚娇弱地考进赵建国怀里,哭得鼻头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配上她肌白如雪。
看得赵建国冷漠的表情都化成了春水。
搂紧江晚晚,朝江辞释放冷气跟霸气道:“害我晚晚的人,你,活够了是吗?”
“没活够啊!你说我害她你有什么证据?”
“晚晚的话就是证据。”
赵建国眼神冰冷,似乎下一秒就要弄死江辞。
江辞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
嗤!
“很好,希望你能一直嘴硬。”
“没你嘴硬,都亲眼看见江晚晚做的好事了,还要把锅扣我头上。你说你的嘴是不是比死鸭子还硬。”
“江辞,你……好好好,咱们走着瞧”
赵建国怒吼一声,眼里淬了冰般射向江辞。
这时一辆绿色吉普车开了过来,请赵建国跟江母三人上了车。
江母得意地瞥了眼江辞,讥讽道:“小白眼狼,眼红吗?你就只配被晚晚踩在脚底下。”
江辞挑眉,“那我祝江晚晚性福。”
江母:?
“我们晚晚肯定幸福,哼!”
“哦!那你呢?你找人侮辱我的事还没结束吧!”
听到江辞旧事重提,江母一下子就炸了,“江辞你个小白眼狼,我可是你妈,你难道还敢去告我吗?”
“不可以吗?”
江辞说完转身就走,江母气得原地跺脚。
直到江晚晚催促她,她这才上了车。
“怎么了妈,是不是姐姐又气你了。”
“可不是,上次她在外面胡搞,领了个流氓对象回家鬼混,被我发现了。
她还倒打一耙说人是我找来侮辱她的,因为这个,你爸让我回娘家反省呜呜呜……”
“姐姐也太可恶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先是造谣我,逼我流产,又……”
江晚晚说着说着看向赵建国,“建国,你说我跟妈该怎么办才好。
她是我姐姐,我又不能怎么样她,可她这样太伤我们心了。”
赵建国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绷着脸道:“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建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赵建国安慰着江晚晚。
眼神里却蓄满了寒意。
哐哐哐
“江辞,你个小白眼狼给我滚起来……”
哐哐哐
一大早,江辞都没起床。
房间的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莫金花,我让你回娘家反省,谁让你回来的。”
江辞没被喊起来,倒是把隔壁屋的江父给吵醒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什么狗屁回娘家反省,江战,你少拿套部队的纪律对我。老娘是你媳妇儿不是你的兵。”
江母骂骂咧咧,喷了江父一脸口水。
江父抹了把脸,“不反省,你想怎么着?”
“呸!江战,老娘跟了你半辈子,你为了个小白眼狼就这么对我。
还怂恿你养的小白眼狼差点害死我大哥,我哥要是有个什么,我要她偿命。”
江母昨天晚上回到娘家,才知道大哥大嫂为了给她撑腰来找江父的事。
还被江辞害得昏迷不醒。
这不,天不亮就跑回军属大院,来找江辞算账了。
江母嗓门不小,一大早就引了不少邻居过来围观。
苏连长媳妇儿挤到了最前面,跟江母说:“江婶子你家江辞真该管管了,昨个你是没看见,害得她舅舅摔倒昏迷。
还不帮忙救治,太没良心了。”
听到苏连长媳妇儿的话,江母一下子蹿了起来,指着江父大骂,“听见没有,你还护着那个小白眼狼。
为了这个狼心狗肺的小白眼狼,赶我走,现在看清她真面目了吧!”
“住嘴”江父呵斥一声,“我相信小辞不是那样的孩子。”
“爸……”
江辞出来了,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连长媳妇儿身上,“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看看是莫大成自己摔倒的,还是我害得他。”
“说啥呀!俺可没说谎。你不跑,他能追你,能摔倒吗?”苏连长媳妇儿明显心虚了,说话底气不足。
“你怎么不说说他追着打我,没追上我,自己才摔倒的。”
苏连长媳妇儿不吭声了。
默认了江辞的话。
江父顿时看江母眼神都不对劲了。
江母却浑然不觉,继续骂,“那咋了,舅舅打你你跑就是你不对。”
“哦!照母亲的意思,我就该站着不动被他打呗!”
“对,你躲就是不孝。”
面对无理搅三分的江母,江辞气笑了,不等她说话。
江母又叫嚣起来,“你现在害你舅舅昏迷,医院都不留他。
说治不好,让去京都医院。这事都怪你,要是你舅舅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放完狠话,她一把推开江父进去了房间里。差点忘了正事,她可是回来拿钱救命的。
江父眉头皱起,下意识看向江辞。
江辞坦荡地摊了摊手,“真不怪我,他自己摔倒的。”
江父摆摆手道:“别说了,你没被他打到就好。爸知道莫大成什么德行,你没做错,这事不怪你。”
安慰完江辞,江父想了想随后进了卧室找江母。
江辞看向门口,“好了,戏看完了,大家散了吧!”
送走看热闹的邻居。
江辞直接来到江父江母卧室门口。
卧室里,江母在柜子底下先拿出一个小布包,翻出一沓钱塞进兜里。
又朝里面继续摸。
没摸到,她又不死心地把里面衣服被褥全都搬了出来。
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她记忆中的木匣子。
当场,江母脸色唰地就白了。
第一卷 第25章 江母外面有男人?
“钱够不够,不行我再去借。大成的病不能耽搁。”
江父担忧地道。
虽然他看不上莫大成,但毕竟是自己大舅哥。
这事又跟江辞有关系,他不能袖手旁观。
江母顾不上理会江父,惊慌过后,疯狂在柜子底下找她的木匣子。
整个人像疯了般,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寻找。
没有,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江母要疯了,那可是整整一匣子小黄鱼啊!
“怎么了?”
江父不解,拉了把江母。
江母一下子甩开江父,贱锐的声音刺穿耳膜,“江战柜子底下的木匣子哪儿去了?”
“什么木匣子?”
江父看着发疯的江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又喊又叫的。”
“好好说个屁,晚晚她爸留……”
嗯?
江母情急之下冒出来这么半句话,江父立即皱起了眉,“你说什么?”
还好江母没有失去理智。
慌乱在眼底一闪而过,迅速撇开头冷静下来道:“没什么,我、我想问你我放柜子底下的围巾怎么不见了。”
江父盯着江母,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
江辞听着他们对话,猜测江母应该是发现那木匣子不见了。
江父却不知道那木匣子的存在。
这么想来,木匣子应该是江母的。
那她哪儿来这么多小金鱼啊!
不对。
刚刚江母说,晚晚她爸,要知道江母喊江父可从来都是老江,那句晚晚她爸可能说的不是江父。
嘶!
想到这里,江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敢再想下去。
这些事,原书里可以没有的,怎么她的到来,还改变剧情了呢!
江母没敢声张,敷衍了江父两句,揣着钱就急匆匆离开了。
应该是着急去给莫大成送钱去了。
毕竟莫大成那病邪乎,医院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去了京都医院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江辞嘴角微微上扬,对自己的手笔很是满意。
叩叩叩
“江辞是不是住在这里?”
又有人敲门。
江父刚松开的眉头,又一次皱起。
江辞无辜地眨着眼睛看向江父。
江父无奈去开门。
“江首长好,我们是知青办的,接到举报,您家闺女江辞逃避国家上山下乡的政策,一直没有下乡。
我们过来看看。”
知青办?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
刚还想着剧情变了,靠!是她肤浅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天杀的男主赵建国。
“举报?我家江辞是南城医院医生,有正式工作,下什么乡。”
江父脸都沉了下来。
“江首长,据我们所了解,您女儿江辞已经被南城医院辞退,现在并没有工作,也符合下乡条件。
您作为干部,还希望为人民做个表率,让江同志积极参加政策活动。”
对方说得头头是道。
江父本来就不擅长言词,被对方这么一说,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辞走过来,笑道:“知青办的同志你们好,大老远过来辛苦了。屋里坐,喝杯茶慢慢谈,外面怪冷的。”
“不用了,你就是江辞同志的,我们是来通知你的,你好好准备一下。”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不用准备,我不会下乡的。”
“什么?你、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首长家属就视上级政策如无物……”
知青办里面的小年轻沉不住气,听到江辞说不去,耿着脖子指责她。
江辞笑意不变,静静从屋里拿出一张证书递了过去,“不好意思,这是我即将开诊所的证书,已经通过了。
所以,我不符合没有工作这一下乡条例。”
呵呵
还好她早有准备,不然还真让赵建国得逞了。
这?
知青办的人哑火了。
一个个脸色难看起来。
江父满意地朝江辞点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啊!
他都忘记这茬了。
当即挺直腰杆道:“回去告诉举报我家的瘪犊子,没让他如愿,有种就再来……”
“爸”
江辞拉了把江父,她可不能让江父放狠话,万一赵建国真来第二次。
咋办?
“不好意思了哈同志们,要不喝杯茶再走吧!”
哼!
“不用了,既然不符合条件就算了。”
知青办的人黑着脸,转身走了。
江父道:“小辞啊!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早早给自己安排了退路。
唉!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举报的你,等着,我找人去查查。”
江父说干就干。
拿了衣服帽子,出去找人了。
另一边。
纺织厂职工大院。
跟江母住在舅舅家的江晚晚惊呼:“什么?江辞她有诊所证?她要开诊所?”
眼底的嫉妒都要溢出眼眶了。
赵建国点点头,薄唇紧紧抿着,也是没想到江辞居然还有这一手。
“建国,算了,你不要为我的事费神了。既然姐姐要开诊所,应该会忙起来,不会欺负我了。
我还是回去住吧!”
江晚晚挤出两滴泪来掩饰她内心的嫉妒。
“晚晚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建国,姐姐她也不容易,还是算了吧!”
江晚晚依偎在赵建国怀里。
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妥协。
“晚晚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她毕竟是我姐姐呀!”
“这姐姐不要也罢。”
江晚晚笑了,在赵建国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尽是狠毒。
“建国,舅舅那么好的人,你说姐姐她怎么下得去手害他呀!
早上妈妈跟舅妈带着舅舅去了京都,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好担心舅舅他。”
“没事的晚晚,都会好起来的。金司令员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我要去部队报道。
在我进部队之前,先去你家提亲,也会帮你把家里欺负你的人处理掉。”
“建国,你不要太辛苦了,我不管我爸答不答应,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晚晚……”
赵建国盯着近在咫尺的娇美容颜,喉头滚动,猛地压了下去。
隔天。
江辞早早去给裴季然送水。
把水壶递给勤务兵小天,就打算离开。
“江医生早。”
“啊?”
江辞一抬头撞进了裴季然那双平静中透着不寻常的眸子里。
小天嘿嘿一笑,道:“江医生,我们团长为了等你,五点就起床了。
上次还说约你……”
“小天。”
裴季然急忙打断小天的话,转眸对上江辞那双听八卦的眼睛,只觉得耳根发热。
“江医生,别听小天胡说。我、我今天有事一出门,才起得早了。”
咳咳
对,就是这样。
“哈哈,裴团长不用解释,我懂。”
嘿嘿嘿
裴季然:?
她懂什么?
第一卷 第26章 放心,抱了你我会对你负责
“我、我真的有事要出门。”
裴季然感觉还是要解释一下。
“哦哦!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你了,马上就走。”
江辞微微一笑,转身。
裴季然放在轮椅上的手,忽地一紧,“江医生,我、我也不是现在就出门,你、你可以再坐一会儿。”
唉!
想抽自己嘴巴,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好像在赶江医生快点离开一样。
“不了,我得去诊所看看。”
再坐一会儿是什么鬼,她可没话跟裴季然说。
“江医生,不急这一时,我们结婚报告下来了。有时间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啊?
“这么快?”
部队效率这么高吗?
有三天吗结婚报告就下来了。
“很慢了。”
江辞:……
“那、那今天去领吧!”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点领了也好,眼前这个有颜有身材的炮灰,她就能正大光明地看了。
也不用每天早早过来送水,生怕被邻居看见,说三道四。
早餐江辞是在裴季然这边吃的。
小天去食堂打的饭回来。
有点凉了。
江辞胃不好,吃凉的胃疼,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这么少?”裴季然蹙眉。
“今天不饿。”
裴季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却把小天打回来的饭,都吃了。
他吃饭很快,动作却不粗鲁。
注意到江辞视线,裴季然淡淡开口,“很多地方的老乡都吃不饱饭,不能浪费粮食。”
江辞点点头,继续静静看着裴季然把所有盘子里的菜吃干净。
一粒米都没浪费掉。
心里对他升起好感。
裴季然吃完饭,抬头对上江辞直勾勾的眼神,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我们走吧!”
他撇开脸,淡定开口。
“好”
江辞说不清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总之就是觉得,裴季然这个炮灰,很好。
如果他当官的话,一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部队的吉普车开进了大院,江辞推着裴季然出去。
小天要背他上车。
裴季然拒绝了,扶着小天的肩膀,试图自己站起来。
可惜他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根本站不起来。
偏偏他就是执拗地要自己上车。
江辞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拦腰把他抱了起来。
呀!看来空间里的灵溪水没白喝。
她竟然能轻松抱起一个大男人。
咚!
江辞把裴季然给扔进了车里。
又“砰!”地关上车门,小手一挥,“开车。”
小天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嫂子,你,厉害啊!”
被江辞抱起来扔上车的裴季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羞耻,丢人充斥着他的内心。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个女同志抱起来扔车上。
这传出去,他这团长还有什么威严可讲,谁还服他。
扭头看了眼坐他旁边的江辞,想说她两句,又不知道说她什么。
真的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看什么?我知道我很漂亮,你能娶到我你很高兴,但也不用一直看,我又跑不了。”
江辞一句话整得裴季然俊脸爆红,更是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副驾驶上的小天龇着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傻子。
江辞乐了。
看不出来裴炮灰人不但纯情,还这么害羞,跟他这硬汉身份不符啊!
搞得她心里怪痒痒的。
想逗逗他怎么办?
“放心,我抱了你,会对你负责的。”
见裴炮灰不理自己,只是盯着窗外风景看,留给江辞一只红彤彤的耳朵。
江辞凑过去压低声音对他说。
裴季然表情一僵,故作镇定,“江医生你……适可而止。”
哈哈哈
江辞笑坏了。
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领证很顺利。
军婚,没有人敢怠慢。
结婚证热乎出炉,江辞就瞥了一眼,看到了两人的名字,裴季然就收了起来,不给她看了。
说:“结婚证我收着吧!”
“哦!”
江辞点点头,也没在意,她在意的是,“我什么搬过去跟你住。”
噗嗤!
小天这次实在没忍住。
裴季然刚退下去的红晕再次爬上耳根,低头装咳嗽,咳咳咳
“等办完酒席吧!”
“还办酒席啊!”其实不办也行,江辞要求不高。
甚至都有要求。
“嗯!彩礼三转一响我明天送过去……”
“不用”江辞拒绝得太干脆了。
裴季然诧异地看向她。
江辞,“直接折合成钱给我就行了。”
送三转一响她也没用,说不定还会被江母想方设法给弄走。
“好,你还缺什么,我们现在去买。”
“不缺,不用买,给我钱就行。”
她现在开诊所最缺的就是钱。
裴季然沉默片刻。
点头答应,“好,那我们现在去拍结婚照。”
“没必要,有那钱给我就行。”
这次,不止裴季然无语。
小天都听不下去了,“江医生,咱办婚礼,该置办的还是要置办的。
咱们裴团长可是团长啊!婚礼不能太寒酸了。”
不能老讲钱钱钱啊!
这江医生是多缺钱啊!
江辞眨眨眼,“有道理,那你看着搞吧!我没结过婚,不懂这些。”
裴季然:……
合着他结过婚似的。
吉普车停在了照相馆,但是今天照相馆约满了人,今天拍不成结婚照。
只能等明天。
江辞暗暗松了口气,“明天拍也好,今天都没换衣服。”
裴季然没说话,却一直在认真听江辞说话。
把她的话都默默记了下来。
当天晚上,江辞刚回家,裴季然就带着礼品上门了。
还有特意给江辞买的成衣羊绒大衣,一双最时兴的小皮鞋。
还有一套护肤品,化妆品,看得出来都是高档洋货,国内可没有这么高档的护肤品。
这东西可算得上奢侈品了。
不是不让他买东西吗?
怎么还都买了。
看向跟江父谈话的裴季然,江辞噔噔噔跑了过去。
江父乐呵呵地立即给两人腾位置。
不等江辞质问,裴季然直接递上了他放腿上的盒子,“这里是我这些年所有积蓄津贴,都给你。”
江辞想说的话全部他给堵了回去。
不是,他想干嘛?
她就是为了让江父帮她搞诊所证才答应替嫁的,对裴季然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帮他医治好腿,作为利用他的赔偿。
然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可现在,裴季然把家当都给她了,这让她怎么办?
第一卷 第27章 我的团长…
“这些你先拿回去,以后再说吧!”
江辞没接他递过来的家当。
她不敢接啊!
她可没想过跟他过一辈子的。
愁死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江医生可是对我不满意?”裴季然拧眉看着江辞。
明明白天她还很需要钱的,怎么他送来了她却又不收了?
“满意,我对你满意得很,但是你的家当还是你自己保管着好。我这人粗心大意的,怕给你都弄丢了。
呵呵!”
江辞挤出一抹微笑。
婉拒了裴季然把身家都给她的提议。
“无妨,领了证,我们就是夫妻,我的钱应该给你管。丢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
他坚持给。
江辞无语,就没见过非要给别人钱的。
“行、行吧!我收下了。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江辞接过他的家当,立马开口赶人走。
裴季然也是愣住了。
“那我明天来接你去照相,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第一次送女孩子衣服,裴季然还是有点紧张的。
担心自己选的衣服她会不喜欢。
“看着应该合身,明天我穿给你看。”
“好,那我明天来接你。”
“嗯嗯”
约好时间,裴季然这才让小天推着他回去。
要去拍结婚照了,向来睡眠质量超好的江辞居然失眠了。
导致第二天起床顶着两只熊猫眼。不得不用了裴季然送来的化妆品遮一遮,也不知道他怎么懂这个,居然送她护肤品化妆品。
这时候的化妆品没有现代的好用,但也勉强能用,江辞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不止惊艳到了江父,连连夸她:“我女儿就是好看啊!天下第一好看。”
裴季然来接她时,平日里总是淡淡的眼眸,都亮起了一道光。
小天更是惊为天人,看直了眼。
“好看吗?”
“…好、好看。”
裴季然耳根又红了,想撇开脸,却忍不住又被江辞吸引,眼神一直往她身上飘。
他送她的大衣也很合身,长发散落,被她随意挽起一半斜斜插了支发簪。露出她饱满的额头。
白皙的小脸都没有他的巴掌大,一双本来十分灵动的眼睛,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更显得格外有精神。
眼尾也比往日上挑了几分,殷红的小嘴更是格外勾人。
纤细的身材被羊绒大衣裹在里面,更显她身材纤细窈窕。
裴季然越看越是移不开眼睛。
江辞只觉得美滋滋的。
原身这皮囊确实好看,稍微打扮一下都能迷倒一大群。
嘿嘿嘿!
“你也好看。”江辞礼尚往来也夸了裴季然一句。
今天他穿军装了,特帅。
宽肩窄腰,衬得他身姿挺拔,那双不能站立的双腿都修长笔直。
略长的短发被精心打理过,整整齐齐得像站岗的哨兵。
江辞忍不住盯着他吃吃笑起了。
裴季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收拾好,还紧张地整理了下衣摆。
耳根更红了。
很快,照相馆到了。
江辞率先跳下车,趁着小天去搬轮椅时,她朝裴季然伸出了白嫩的小手,“下车吧!我的团长。”
哈哈
我的团长?
简单的四个字落在裴季然耳朵里,脖子都红了一圈。
她说他是她的团长。
怦,他心跳漏跳一拍。
“不、不用,让小天扶我下车。”
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能让江辞再抱他下车,他还要不要脸了。
江辞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好,那我去喊小天过来。”
关上车门,阻隔了车外的冷气。
江辞朝车后面走去。
“小天,去扶你吗团长下车。”
“哎!好嘞!收到。”
小天推着轮椅欢快地去接裴季然下车。
“江辞…”
尖锐的一道女声传来。
不用回头,江辞就知道是谁在喊她。
江晚晚拎着点心盒,站在马路对面,眼神阴恻恻地盯着穿着时髦,打扮洋气漂亮的江辞。
指甲掐入了自己掌心都毫无所觉,盯着江辞的眼睛恨不得扒掉江辞身上的羊绒大衣。
江辞不想搭理江晚晚,更不想她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江辞你给我站住。”
眼看江辞不搭理自己,还要走开,江晚晚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伸手拦住江辞,“你身上的羊绒大衣是不是偷拿我的,给我脱下来,你个小偷。”
“江晚晚,你眼睛没瞎吧!哪只眼睛看出来这衣服是你的了?”
纯纯有病。
”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裴季然坐在轮椅上,被小天推过来。
江辞走到他身边,笑道:“没事,被人当贼了。”
裴季然:?
江晚晚这不是第一次见裴季然,但却是第一次见裴季然穿军装,英俊又不失刚毅。
她又瞬间的失神。
直到裴季然的视线看过来,江晚晚顿时眼眶一红,咬着下唇委屈道:“季然哥哥,姐姐她偷穿我衣服,我就问问她为什么穿我衣服。
她、她就骂我是瞎子呜呜呜”
裴季然脸上表情渐渐冷了下去,“你姐姐没骂错,你确实眼瞎。”
什什么?
江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季然哥哥你、你怎么…”
“我们走吧!”
裴季然没理会江晚晚,抬手示意江辞跟他离开。
江辞:…
好,果断。
不错,不错。
江晚晚很气,压下心底愤怒,上前拦住裴季然,“季然哥哥,你是不是怪我没嫁给你。
其实是姐姐她故意害我,然后抢走…”
“江同志,你姐姐很好,我不想听到你说她不好的话。请你让开,我们要去拍结婚照。”
“不,季然哥哥你不能…”
“小天。”
裴季然喊了声小天,小天立即过来拦住了江晚晚。
江辞推上裴季然走了。
“给你点赞。”棒棒哒
对待异性理智又不拖泥带水。
江辞是弯腰凑近裴季然耳边说的,她呼吸温热,喷在他脖颈处,又一次让裴季然红透了耳尖。
但不忘问她,“什么是点赞?”
江辞:“…额!这个嘛!就是夸你,赞同你的意思。”
嘿嘿!
裴季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赵建国从百货商店出来,扭头瞧见一个当兵的拦着江晚晚,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去。
看见赵建国过来,江晚晚再次委屈上了,拉着赵建国道:“呜呜建国,我想去照相,遇到了姐姐,姐姐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呜呜呜
第一卷 第28章 这就是男主光环吗
小天听到江晚晚颠倒黑白的话,瞬间傻眼了。
忍不住替江辞辩解,“江医生才没不让你去照相,明明是你骂江医生是小偷的。”
“呜呜呜”
江晚晚哭声猛地提高音量,暗暗瞪了眼眼前的勤务兵。
“呜呜呜建国,是姐姐偷穿我衣服,出来跟男人约会。我又没冤枉她…”
赵建国眼神阴晴不定地撇了眼小天,“小小勤务兵,有你插嘴的份吗?”
“你、你这同志怎么这么说话,我是勤务兵怎么了?”
看不起他吗?
“哼!你不配同我说话。晚晚,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们。”
小天虽然气这两个人没素质,又看不起人
但也不会因为这个拦他们。
赵建国却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挺直脊背进了照相馆。
“建国,还好有你,不然我都进不来。”
江晚晚有意的奉承,让赵建国虚荣心得到满足,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江辞正在帮裴季然整理领口,摆姿势,抬头注意到江晚晚跟赵建国也进来后。
撇开眼继续拍照。
“师傅,我们要拍照。”
江晚晚张口说道。
照相馆老板笑道:“好的,请两位稍等一下,我先帮他们拍完,再拍一组就到你们了。”
“不行,先给我们拍。”
赵建国摆着张冰块脸,语气带着命令。
照相馆老板为难道:“这、这恐怕不行,人家都说昨天约好的,我不能…”
啪!
赵建国拍下一张大团结,脸上带着傲气,“够吗?”
照相馆老板都蒙了,“这,不是的同志,咱们要讲个先来后到…”
啪!
赵建国又拍桌上一张大团结,“老板,别挑战我的耐心。”
江辞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做派,霸总转世吗?
书里男主不是家里很穷吗?
哪来的这么财大气粗?
难不成男主被霸总穿越了?
她想得入神。
却没注意到裴季然一直在看着她,眼神复杂地闪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姐姐,你能不能让我们先拍,你偷穿我大衣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晚晚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江辞都被她气乐了,“江晚晚,这里是照相馆,不是医院眼科。
眼睛不好使就别出门了,不然看见别人穿件衣服就嚷嚷着是你的,我担心你会被人打死。”
“姐姐,你、你…我都不计较了,你为什么还咒我啊!”
说完又对裴季然道:“季然哥哥姐姐真的偷穿我衣服,我看在她是我姐姐面子上,都不计较了。
她还这么咒我,季然哥哥你要娶她真要好好想想了。”
裴季然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你姐姐没有说错,你确实该去医院看看眼睛。
她身上的大衣是我买的。”
什什么?
江晚晚俏脸一白,受打击般后退一步,“不,季然哥哥你可是军官,怎么能为了姐姐撒谎呢!”
呵呵!
江辞无语道:“江晚晚,你不止眼睛不好使,还听不懂人话。”
“够了。”赵建国上来揽住江晚晚的肩膀,“我赵建国的对象,谁给你们胆子来欺负她。
裴团长,江辞是吗?很好。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
什么他又记下了。
他不会又要背后使坏了吧?
江辞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心里不免担忧起来了。
这混账男主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这样想着,江辞微微一笑,“算了,晚晚是妹妹,我当姐姐得让她一下也无妨。
裴团长,我们先让他们拍。”
裴季然:…
“好”
江晚晚得意起了,“那谢谢姐姐喽!”
江辞推着裴季然离开照相位置。
故意脚下打滑,带翻了凳子,踢倒了道具。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哈!”
弯腰扶起凳子时,悄悄挪了位置,又把踢倒的道具重新摆好。
却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屈指在地上画了两下。
这动作别人没注意到,但裴季然注意到了。
“没事吧!你刚刚…”
裴季然压低声音询问。
眼里满是不解。
江辞心里一紧,装傻道:“什么?没、没做什么呀!”
她话音刚落。
啊!
一声尖叫,“建国,建国你怎么了?”
赵建国毫无预兆地晕倒在了照相机前,双眼紧闭,脸色发青。
跟死了一样。
江晚晚吓坏了,抱着赵建国只会干嚎。
照相馆老板也吓得不轻,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忙招呼人帮忙把人送医院。
江晚晚哭哭啼啼早没了主意,可是,当照相馆的人把赵建国扶出来,赵建国就醒了。
一脸茫然地看着所有人,“怎么了?不照相吗?”
江晚晚人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呜呜建国你吓死我了,你刚刚晕倒了。”
江晚晚抹干眼泪赶紧扶起了赵建国。
赵建国紧蹙眉头,“我刚刚晕倒了?”
怎么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江晚晚拉着他拍照的事。
“是啊!建国你身体不舒服,我们还是…”
“不用,我们继续拍照。”
赵建国拉着江晚晚,再次走到相机跟前。
下一秒,他又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啊!建国,建国…”
江晚晚抱着压过来的赵建国,急哭了。
照相馆老板再次帮忙把人扶出来。
赵建国又醒了,“怎么还不拍照?”
众人:…
江晚晚:…
裴季然:…
他扭头看向江辞,刚好看得江辞嘴角那抹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他放在腿上的大手指节倏地收紧,要死赵建国的突然晕倒跟江辞没关系,他是不信的。
但江辞她是怎么做到的?
江辞:?
怎么会这样?
她这次设的迷魂局,可是比莫大成的还重了几分,莫大成都能昏迷好几日。
赵建国却只是靠近才起作用,离开就没事了。
太匪夷所思了。
这就是男主光环吗?
赵建国反复几次后,江晚晚不敢拉着他照相了。
恨恨地朝江辞跺了跺脚,柔柔弱弱道:“我们不拍了,麻烦季然哥哥送我们回去好吗?”
江辞:“不好,你不拍,我们还要拍呢!是不是裴团长?”
裴季然点点头。
江辞立即推着裴季然去拍照,“该我们了,去照相啦!”
本来还郁闷男主有光环在身,不能怎么着他。
可看见女主被气到,江辞又开心起来。
美滋滋地站到裴季然身边比了个剪刀手。
第一卷 第29章 叫爸也不行,爹
没有江晚晚跟赵建国这俩搅屎棍,结婚照拍得相当顺利。
开始裴季然很拘谨,放不开,照相的同志让他摆个姿势都难,还是江辞配合得自己摆了很多姿势。
搞得裴季然为了不让江辞尴尬,只好配合地摆了几个姿势。
然后直到拍完结婚照,裴季然都觉得那些姿势很幼稚,很亲密,又很丢人。
当然了,他不会说的,怕江辞不高兴。
拍完结婚照已经是下午了,两个人去国营饭店又吃了一顿饭。
这一墨迹下来,回到家属院已经是傍晚了。
军用吉普车停在江家门口。
江辞朝裴季然挥挥手,“拜拜,记得多喝水,等我凑齐药材就帮你治腿。”
“嗯”
裴季然点点头,目送江辞下车,朝家里走去。
哐啷
“滚,想让我答应你们婚事,门都没有。”
江父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
顺带着一兜礼品被扔了出来。
还好江辞躲得快,没有被砸到脚。
裴季然蹙了蹙眉,招呼小天扶他下车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江你个死老头子这是干什么?想让人看咱家笑话是不是?”
随后江母出来捡起了礼品。
后面跟着抹眼泪的江晚晚,“爸,建国哪来不好了,你非要反对?”
江父反问:“他哪里好了?”
“呜呜他哪里都好,反正我就是喜欢建国,我非他不嫁。”
江晚晚倔强地仰着俏脸,一副誓要与江父抗争到底的模样。
江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江晚晚怒喝,“你要嫁给他就不是我江战的女儿。”
“爸…”
“老江…你说什么傻话呢!”
赵建国眼神冰冷,“江首长你是晚晚的父亲,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晚晚我娶定了。”
“滚!”江父更气了。
“爸”
“江伯父”
江辞推着裴季然踏进家门。
屋里的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季然来啦!快进来坐。”
江父看见裴季然,脸上的愤怒立即被欢喜替代。
热络地招呼裴季然进屋。
这态度对比,直接让赵建国怒了,绷着脸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建国,建国…”
江晚晚赶紧去追。
江母急了,“老江你看你这是干的什么事,建国哪里惹到你了,人家可是金司令员的救命恩人。
金司令员对他都客客气气,你看你。”
哼!
说完,瞪了眼江辞,扭头去追人。
江辞:?
瞪她干什么?
江母一走,江辞道:“爸,其实我觉得晚晚跟赵同志还挺般配的。而且金司令员又看重赵同志,就是爸不答应,如果金司令员出面的话,爸还得答应不是。”
这是大实话。
男女主最好锁死,省得祸害别人了。
江父愣了了愣,仔细琢磨了下江辞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裴季然也加了句,“是的江伯父,江医生说得有道理。”
这?
江父何尝不明白呢!
可想到赵建国没结婚就哄骗江晚晚怀孕,又害江晚晚流产,心里对他就提不起一丝好感。
这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该干的事情吗?
简直流氓行径。
“行了,你跟季然好好的就行,晚晚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喜宴?”
江父不想再提赵建国。
提起来就烦。
“爸,我们不办喜宴。”
“我听江医生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江父看看江辞又看看裴季然,“不办喜宴算怎么回事,办,必须得办,这事都听我的。”
“爸…”
“叫爸也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
江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江辞:“爹…”
江父:?
裴季然:噗嗤
想笑,但他极力忍下了。
最后江辞也没能改变江父的主意,他直接一锤定音,“就月底吧!”
月底?
那怎么行,太快了。
江辞:“月底没有结婚吉日,结合我跟裴团长的生辰八字,吉月在八月中旬,今年都没有适合我们结婚的吉日。”
嘿嘿嘿
她好聪明。
江辞掐指一算,张口就来。
江父跟裴季然惊愕地看向她,江父皱眉不满地开口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是新社会,封建糟粕不可信。
你这跟谁学的。”
江辞辩解道:“这不是封建糟粕,老祖宗留下的黄道吉日,这是玄学。”
江父,“照你这个说,你们今年不能结婚办喜宴了?
不行,我不同意,别跟我讲什么黄道吉日。
就月底办。”
江辞呼吸一滞,“爸,你说办就办,也不问问裴团长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这么短时间准备好。”
说着这话时,江辞一个劲儿朝裴季然挤眉弄眼使眼色。
裴季然:“我没问题,我听江伯父的。”
江辞嘴角笑意微僵,刚刚他才说都听自己的。
这么一会儿就变了主意,江辞两手掐腰,不高兴道:“裴团长你这是叛变我们革命友谊,怎么能一会儿一个主意呢?”
裴季然失笑,“我觉得我们的革命友谊,需要让更多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亲朋好友。
江辞:…
算了。
说不过,那就加入吧!
敲定出嫁日子,江辞送裴季然回家。
江母跟江晚晚回来了。
江晚晚哭哭啼啼,看见江父就要回房间,还在怪他赶走了赵建国。
江母拉着江晚晚,给她使眼色,“给你爸去道歉,不管怎么说,就算他再偏心江辞那也是你爸。”
江晚晚仰着下巴不想道歉,但拗不过江母。
只好,“爸,今天是我不对…但是你也有错。”
江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随便你吧!你的婚事我不管了。”
什么?
“爸,你、你这是答应了。”
惊喜来得太快,江晚晚太高兴了,起身就要往外面跑。
江母眼疾手快拦住了她,“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去?”
“妈,我爸他答应了,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建国去。”
“傻孩子,这都几点了,明天再去。”
“嗯!对啊!我都高兴傻了,妈,谢谢你。”
江母笑道:“妈说啥来着,好好跟你爸道个歉,事情就成了。还是谢谢你爸吧!”
“爸,谢谢你成全我跟建国。”
看着高兴的江晚晚,江父冷哼一声,“还是谢谢你姐姐吧!你姐姐帮你说了不少好话。”
江辞?
她竟然会帮自己说好话?
江晚晚才不信呢!
江母也不信,撇了撇嘴道:“就她…哼!白眼狼一个。”
江父,“小辞人真的很好,你怎么就对她那么大成见。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小辞的母亲,月底小辞出嫁办喜宴,你帮小辞置办些嫁妆,给她买两身衣服。”
第一卷 第30章 我都领证了,知青办还来?
江辞月底要结婚?
江母老脸顿时耷拉下来,“我没时间,我大哥被她害成那样,虽然人醒了,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啥的。
再说,我手里钱都给我大哥看病花完了,我没钱给她置办嫁妆。”
“你…钱的事我想办法。金花,这次好好帮小辞置办嫁妆,也好缓和你们母女关系。
上次你做出那样的事,小辞都没追究你,你也应该拿出当母亲的样子。”
江父提起上次的事,江母立马沉下了老脸。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越发讨厌起江辞来。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丢那么大的人。
江父说完就回了房间。
他得想想找谁去借钱救急。
等江父离开,江晚晚咬了咬嘴唇,委屈道:“妈,你真要帮江辞置办嫁妆吗?那我呢?”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那小白眼狼想要嫁妆也看她配不配。
对了,既然你爸同意了,那你跟建国不如也月底结婚好了。”
“妈…”江晚晚俏脸一红,这事,这事也得建国答应才是。”
总不能让她找他提亲吧!
次日一早。
江晚晚早早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朝江辞炫耀,“爸同意我跟建国的事了,姐姐失望吗?”
江辞只觉得好笑,“那恭喜妹妹了。”
“哼!姐姐你嫉妒就直说吧!建国以后也是要进部队的,有金司令员在,他肯定前途无量。
裴季然嘛!腿瘸了,肯定要退伍,你就守着一个瘸子过去吧!”
江晚晚压低声音,话里带着浓浓嘲讽,“抢走我的好婚事又怎么样?你以为嫁给裴季然就是团长夫人吗?
你没那么命的。”
江辞:…
“说完了吗?”
江晚晚继续得意,“姐姐生气了吗?那真不好意思呢!谁让我命好呢!”
“希望你能一直命好下去。”江辞冷笑。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看姐姐嫁给残废过苦日子呢!”
咯咯咯咯
江晚晚笑起来像只咯咯叫的母鸡。
江辞懒得理她。
毕竟是书里女主,自带主角光环,江辞就是想对她做什么,都对她造不成伤害。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江晚晚心情不错,高兴地亲自去开了门。
门外是知青办的人。
江辞看见这三张熟悉的面孔,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赵建国不会又做了什么吧?
这念头刚升起来,知青办的人已经开口了,“我们是知青办的人,这次来是找江辞同志的。”
听到知青办找江辞。
江晚晚立即想去赵建国之前说过的话,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是知青办同志呀!
你们找我姐姐有事吗?”
“是的,江辞同志符合下乡条件,却为了逃避下乡,用诊所假证骗我们。
这次我们过来是最后一次通知她,尽快办理下乡手续。”
得到对方肯定,江晚晚要笑疯了。
但她硬是压着笑意,一副为江辞说话的模样,“知青办同志,你们搞错了吧!她可是有正经工作的,她怎么能下乡呢?”
“我们不会搞错的,据我们调查,江辞同志已经被医院辞退,她之前说有诊所证,要开诊所。
经过我们这几天调查,她的诊所证没有跟相关医院联动,属于私人诊所,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所以,她必须下乡。
江辞站在屋里,冷眼看着知青办的人。这赵建国为了逼她下乡,还真是不择手段。
竟然让王院长站到了他那边。
取消了跟江辞开办诊所的联动。
“江辞同志请你准备一下,跟我们走吧!”
“咋回事?”
江母去食堂打饭回来了,看着门口堵着的人,生怕是来找自己亲闺女麻烦的。
挤进屋赶紧上下查看江晚晚,“晚晚你…”
“妈,人家是来找姐姐下乡的,姐姐为了不下乡,故意办假证来骗知青办的同志…”
巴拉巴拉
江晚晚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母脸色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沉,指着江辞就骂,“你个小白眼狼,为了不下乡这种事你都敢做,你想气死我啊!
哎呦!知青办同志们啊!都是我教导无方啊!教出这么一个自私的东西。你们把她带走吧!我们作为干部家属,绝对不能拖组织的后腿。”
江母说得大义凛然。
知青办的同志纷纷感觉江母这人公私分明。
一个个很是赞许。
“江辞同志你身为干部家属,怎么能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还不如你母亲的思想觉悟高。”
“是呀!亏你还当过医生,真不知道你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江辞同志,跟我们走吧!”
知青办的同志过来拉江辞。
江辞攥了攥拳头,脸上表情依旧波澜不惊,静静地看着表演慈母的江母,还有喋喋不休演姐妹情深的江晚晚。
“姐姐,呜呜呜,我舍不得你,下乡那么苦。
你怎么受得了啊!在家里都是妈帮你洗衣服,我给你盛饭,你什么都不会做。呜呜呜姐姐…”
江辞嘴角带着讥笑,“哦!晚晚,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自己?”
江晚晚的假哭噎了一下,很快就换上委屈表情,“姐姐,我知道你要下乡了心里不痛快。如果骂我两句你能痛快,那你就骂吧!我不会计较的。”
呜呜呜
知青办同志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道:“江辞同志你下乡是响应国家政策,不要迁怒你家人。”
“对,你看你母亲妹妹多心疼你,你怎么能不知好歹。”
“别说了知青办同志,江辞虽然不是我亲生,但胜似我亲生。你们别为难她,她从小没听过重话。”
江母按了按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把慈母表现的更加淋淋尽致。
“小辞啊!妈这里给你舅舅看病还剩了十块钱,妈都给你,你到了乡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咱家就这十块钱了,你不是说要去看腰疼吗?”
江晚晚配合地扶住江母。
江母摆摆手,“我的病不要紧,你姐姐不能受苦…”
啪啪啪
江辞,“好好好,母亲、妹妹,我为你们表演鼓掌。”
江母、江晚晚被江辞搞得面色一僵。
刚要反驳,江辞笑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已经跟裴团长领证了,军属随军下乡可不归知青办管哦!”
“你放屁…”
江母直接急眼了,跳起来骂了出来。
第一卷 第31章 恰到好处的结婚证
“你、你胡说…”
眼看计划落空,江晚晚也跟着急眼了,“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跟季然哥哥领的证?我看你就是为了逃避下乡,又想出来的借口。”
“对,你向来心眼多,又坏,肯定是你为了逃避下乡,又想出来的主意。你爸昨天还说你月底出嫁,怎么这么快就领证了。”
江母努力找借口,想证明江辞说的是假话。
随即又对知青办的同志道:“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有没有领证,我当妈的能不知道吗?”
本来知青办的同志听到江辞领证结婚了,还心里咯噔一下。
想着这次又不能交差了。
可听到江母分析后,看江辞的眼神都变了,“江辞同志,这样的手段用一次就够了,请你配合我们。
不然,我们只能强制你下乡了。”
“是啊!姐姐,你就不要再骗知青办的同志们了,他们这么冷的天还为人民服务,很不容易的,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
江晚晚娇柔的嗓音像一把推手,要把江辞推进无尽深渊里。
江辞被气笑了,“你们说我没领证,你们有什么证据?”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江晚晚下意识开口反驳。
江母忽然灵机一动,“小辞你也别说妈偏心,你说你已经领了证,那你把结婚证拿出来给知青办的同志看看。
如果你没撒谎,也没有人硬冤枉你不是。”
“对”知青办的同志点点头,“江辞同志你母亲说得对,如果你能拿出结婚证,证明你已经结婚了。
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你。”
这?
江晚晚心里没底,紧紧挽住江母手臂,小声道喊了声,“妈”
江母拍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放心她要能拿出来早拿出来了,还会坐着不动,任由我们说她吗?”
好像也是。
随后,江晚晚一副为江辞好道:“姐姐,你就不要在骗人了,你放心,你下乡后,我一定帮你尽快找到合适的工作,然后把你接回城的。”
“江晚晚你就这么笃定我没有结婚证吗?”
“姐姐,你就别做无用功了,如果你有,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江晚晚笑了,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江母也跟着起哄,“是啊小辞,你倒是拿出结婚证呀!也好让知青办的同志看看。”
“江辞同志,请你拿出结婚证,不然立刻下乡。”
知青办的同志等不及了。
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度。
江晚晚跟江母笃定江辞没有领结婚证,明晃晃的得意挂上了嘴角。
“结婚证在这里。”
门口传来裴季然的声音。
江母跟江晚晚下意识对视一眼,江母快步走到门口,拦住了裴季然。
“季然啊!你咋来了?”
裴季然面无表情地朝江母道:“江伯母,我听说你们在找江医生要结婚证。
我特意来送结婚证。”
什么?
结婚证?
江母当即脸色就变了。
裴季然没再理睬江母,示意小天推着轮椅进去。
江辞眼尾微微扬起,含笑迎了上去。
“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江辞摇摇头,“没有,来得刚刚好。”
江晚晚看着对视而笑的两个人,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默契的幸福。
让江晚晚好像喝了一碗醋,心里又酸又涩,难受极了。
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江辞给抢走了。
“季然哥哥你来啦!”
江晚晚跑过来站到了裴季然跟前。
裴季然笑意收敛,撇开了眼。
转身让拿出结婚证给知青办的同志看,“这是江辞同志的结婚证,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军属了。
军属随军,有部队的政策,不归知青办管。”
这?
“没,没有没有要管,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
知青办的看过结婚证,又知道了裴季然是团长,态度都恭敬不少。
双手奉还结婚证笑道:“这都是误会,裴首长不要计较才好。”
“不会,知青办也是为人民服务按规矩办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知青办的同志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陪着笑。
送走知青办的同志。
江辞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母跟江晚晚。
江晚晚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小跑过来道:“姐姐太好了,你不用下乡了,我真为你高兴。”
江辞,“谢谢,你的高兴可不是因为我不用下乡。”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季然哥哥姐姐她误会你了。”
江晚晚眼眶一红就要哭。
裴季然却道:“你姐姐没有说错。”
“季然哥哥你、你怎么也跟姐姐一样误会我。”
江晚晚恨恨地跺了跺脚。
“好了晚晚,你姐姐不用下乡了,这是高兴事。别说了,先吃饭吧?”
“不用了伯母,我跟江医生去国营饭店吃。”
裴季然说完,抬头看向江辞。
江辞挑眉,“好啊!上次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很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有说有笑,江辞推着裴季然离开了江家。
上车后,江辞诚心道:“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
裴季然微微勾唇,“江医生客气了,就算我不来,你也早想好了对策,算不上是我帮你。”
他的到来只是恰到好处送来了结婚证而已。
江辞失笑,她说的谢谢可不是因为他巧合地拿过来结婚证,帮忙打发走了知青办的同志。
她的意思是,“我谢谢你跟我领证。”
她好像又欠下他人情了。
怎么办?
说好只是为了利用他离开江家,完成自己事业的,这样下去,羁绊越来越深。
她想抽身还有机会吗?
“江医生要这么说,那应该是我谢谢你。我双腿残疾了,别人只想离我远远的,你却还肯嫁给我。”
还说帮他治腿。
是他亏欠她才对。
江辞:…
“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去吃饭,我饿了。”
“好”
裴季然人很温柔,也对江辞很好。
基本上江辞说什么就是什么。
午饭时,裴季然忽然问她,“下午有时间吗?我们该准备结婚用的东西了。”
他没有父母,没人替他准备这些。江母也靠不住,江父一天忙得看不见人。
江辞更是不上心,如果他再不当回事,怕是结婚当天要什么没什么。
显得他太不在意江辞了。
啊?
江辞一愣。
置办结婚用的东西?
这个…
“那什么,我下午有事,你、你看着准备就行,我不挑,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现在江辞听到结婚两字就头疼。
第一卷 第32章 不要因为我犯错误
“你下午去哪儿?”
裴季然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他等她办完事再一起去。
“去诊所。”
目前看来诊所怕是要开不成了。
她真的不了解这个书里世界,怎么开个诊所这么难。
她得去跟大娘说一声。
诊所的事先放放,不用着急帮她装修诊所了。
裴季然提出,“我送你过去。”
江辞想拒绝,但裴季然已经被小天扶上了吉普车。
她张了张嘴,也只好作罢。
*
“同志,同志,陆红军他人那么老实,怎么会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同志这事肯定搞错了…”
“好了大娘,你别跟我们说了,陆红军是我们亲自在黑市抓到的,还能冤枉了他。”
管理局的同志不耐烦地打断大娘的话。
大娘急得直抹眼泪,“同志,这肯定是误会。”
“误会?谁没事去黑市,你就别说了大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呜呜
大娘无力地捂着脸哭起来,但是哭也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大娘抹干眼泪道:“那能不能让我见见我陆红军。”
“去吧去吧!可快点啊!”
大娘点了下头,跟着去了后面关押这才从黑市抓回来的投机倒把的人。
“红军啊!红军…”
“大姐,是大姐不?”
一间小黑屋里,从门上的窗口伸出一只枯瘦满是老茧的手。
随后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皮肤晒得黝黑,脸颊消瘦,唯有那双眼睛特别有神。
大娘一眼认出是自家那命苦的弟弟,她急忙过去一把握住弟弟的手,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红军,红军呜呜呜!姐来看你了。”
“姐,大姐!”
陆红军努力从小窗口伸出手,握住了大娘伸过来的手。
“红军,呜呜呜你说你缺吃的干啥不来找姐姐,为什么要去黑市啊!”
呜呜呜
“姐,大姐,我没去黑市,家里日子是不好过了些,可我真没想过干投机倒把的事。”
“好好好,没干就好,你告诉大姐你是咋被抓进来的,大姐想办法救你出去。”
救人啊!
大娘心里也没底,可她也不能看着唯一的弟弟被关起来。
“呜呜”陆红军抹了把老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乡下日子太苦,这眼看过完冬月就进腊月了,进了腊月就是年。
他家要啥没啥,饭都吃不饱。
这年咋过?
没办法,陆红军拿出自己闲暇时炮制的草药,想进城来找姐姐帮忙看看能不能换点钱。
或者米面粮油也成。
哪儿知道就在来的路上,他遇到位背着背篓的大嫂,陆红军看她背着吃力,就搭了把手,帮她送到了天桥底下。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管理局的人给抓了。
“这么说,红军,你、你真没有干投机倒把的事?”
“没有,大姐你相信我。我哪能干那样的事哩!”
也是。
大娘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
“大姐信你,红军,你、你等大姐,大姐这就找人就你出来。”
救人,她怎么救人出来?
又该找谁救?
她又不认识里面的人。
相熟的邻居也都是普通职工,她该去找谁啊?
想到在京都的儿子,可儿子一家在京都也是工厂职工,他又认识谁去。
这可咋办啊!
愁死她了。
“大娘回来啦!”
江辞刚从吉普车上下来,刚好遇到走回家的大娘。
大娘听到声音抬头朝江辞看去,一眼看到了那辆军用吉普车,她心下一动。
快步小跑了过去。
可到了近前,她又犹豫了。
看着江辞扶着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下来,男人一身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有的。
大娘心里燃起希望,“小江同志…”
她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大娘?”
江辞扶着裴季然坐上轮椅,这才抬头看向大娘。
大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辞笑道:“大娘有话直说,咱们都这么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口的。”
“呜呜!”大娘没开口,先哭出了声来。
江辞赶紧询问,“大娘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呜
“小江同志啊!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呜呜
江辞抿了抿唇,看来是真遇到事了,“大娘你别哭,先说说出什么事了。”
大娘抹了把眼泪,哭道:“是、是我那下乡的弟弟…”
随后,大娘把陆红军的事说了一遍。
“现在他人被关起来了,搞不好要判三年,呜呜呜他要是被关起来,他一家子可咋过哩!”
呜呜呜
大娘又心疼又着急,“小江同志,大娘想、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大娘,不能帮也没关系,大娘就问问。”
这?
江辞为难住了。
她能有什么办法救人啊!听说投机倒把严重的要吃花生米。
轻者也得劳动改造,或者判刑。
江辞一时间还真没办法。
这时候,裴季然道:“如果真是误抓的话,管理局的同志也不会不讲道理。
你们别急,我让小天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裴季然开口了。
小天赶紧答应,“团长,我马上去。”
大娘听到裴季然的话,感激得再次呜咽出声。
“谢谢,谢谢这位同志…
“大娘不必道谢,我只是让小天去了解下情况,如果属实,我帮你保下陆同志。
但如果陆同志情况那边有实质证据,我也爱莫能助。”
“是是是,呜呜呜那也感谢首长同志…感谢小江同志。”
江辞看了眼还在哭的大娘,安慰了大娘两句。
推着裴季然进到诊所,小声道:“你、你不要为了我犯错误。就算大娘帮过我,那也是我欠她的人情。”
跟裴季然没关系,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背上原则问题。
裴季然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反问她一句,“我像犯错误的人吗?”
“不像。”
“那你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欠他人情呗!
江辞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裴季然拧起眉头,垂眸默了默,“诊所的事你也不必担心,南城医院不行,可以换家医院。”
江辞:?
她蓦地看向裴季然,刚好对上他那双温暖的黑眸,给江辞一种,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一样的安全感。
江辞差点被溺在其中。
赶紧甩了甩头道:“裴团长你有什么好建议,我洗耳恭听,”
第一卷 第33章 害羞了
小天出来了。
裴季然张了张嘴,要说的话没能说出来。
就听小天报告道:“报告团长,问清楚了,人确实是在黑市入口抓到的。
跟他一起抓来的那女同志也说了,是陆同志帮她背背篓才路过的。
管理局的同志已经重新核实了情况,马上放人出来。”
听完小天的报告,裴季然点点头。
随后,大娘欢喜的声音传来,抱着一个中年男同志又哭又笑。
欢喜过后,大娘带着人过来。
当场给裴季然“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小天想拦都没拦住。
“谢谢,谢谢团长。”
陆红军也跟着连声道谢。
裴季然摆摆手,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一行人回到诊所。
刚下车,陆红军看着焕然一新的诊所,眼里满是惊诧,“大姐,你、你把父亲的…”
“嗐!可不是我开的,是小江同志开的。”
大娘笑呵呵地指了指江辞。
江辞推着裴季然过来,笑道:“我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诊所证好办,但没有可以附属的国营正规医院。
她就没办法开诊所。
大娘闻言,急忙追问,“为啥?”
江辞正要解释,裴季然道:“或许开的下去。”
江辞:?
裴季然微微勾唇,安慰江辞道:“军区医院院长我认识,他或许可以帮到你。”
只一句话,江辞瞬间心里就有了底。
但是,裴季然这么帮她,她又欠他人情了。
还不清了都。
唉!
看来以后就是想跟他离婚,都要先还完这些人情债。
“诊所办得下去不?”
老实巴交的陆红军搓着粗糙的手掌,眼睛闪着光看着江辞。
江辞收回落在裴季然身上的视线,道:“当然,如果有医院可以让我的诊所附属,我会办下去的。”
“那、那小江同志你缺药材不?我这里有些我自己炮制的药材,你看看…”
陆红军颤抖着手,把一直拎在手里的破布麻袋打开。
露出一捆捆好的药材。
整齐又干净,可见陆红军很宝贝这些药材。
“这些,都是我上山采的,你看看合适不?”
陆红军紧张地推到江辞跟前。
江辞从陆红军打开麻袋时就闻到了药材的味道,很正宗的中药味。
她欣喜地拿过捆好的药材,不管是品相味道,都是上等药材。
这炮制出来的药材绝对正宗。
“大叔,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这药材好啊!炮制得好,药效就好。”
江辞欢喜地挨个摩擦这些药材,都不舍得放下。
啊?
大娘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高兴地拍了下自己弟弟,“傻红军,小江同志问你话哩!快说,还有没有了?”
紧张到反应迟钝的陆红军,被姐姐一巴掌拍醒后,咧开嘴笑了起来,“有,我家还有。”
“好,如果都是这样的品质,我都收了,你明天能弄来吗?“
“都是这样的,都是我亲手按照祖传的炮制法子炮制的,明天,明天能,能一定能…”
陆红军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的。
呵呵呵
这次出门遇到贵人了。
今年要过个好年了。
大娘高兴弟弟有出息了。
陆红军也高兴,自己家终于能吃饱饭了。
江辞也高兴,“裴团长,今天我们就可以开始治你的腿了。
高兴不?”
裴季然看着开心的江辞,眼里有光,一脸自信的样子,他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
“高兴”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
但听得出来,语气里有几分轻松。
整个下午,结婚用的东西一件没买,两人在诊所待到了晚上。
裴季然在江辞指导下,帮忙切药材放进对应写有药材的小抽屉里。
江辞准备好他治腿的药材,到后面厨房里趁别人不注意,放了满满一锅灵溪水。
又把药材放进锅里,盖好盖子,喊来小天烧水熬药。
大娘知道江辞要给裴季然治腿,感激江辞救了陆红军,把她父亲留下的一套银针送给了她。
江辞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自从穿进书里,除开江母,江晚晚,赵建国还有江母娘家人,其他人都是好人。
处处帮衬江辞。
投桃报李,江辞打算以后让陆红军做她诊所药材的供应人。
这样一来,也解决了陆红军一家吃不饱饭的情况。
“谢谢大娘,我…”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大娘了。
这个诊所,几乎是大娘帮她置办起来的。
“嗐!感激的话就别说了,你们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才好。
这针放我这里也没用,倒不如送给你,还能让它治病救人。”
就像这套药柜,她留着同样没用,可卖掉的话,这又是她的念想,怎么舍得呀!
刚好送给江辞用,她还能每天看到它,它也能发挥它的作用。
这样挺好的。
“嫂子,药熬好了,一大锅,让团长全喝了吗?”
小天从后面院子“噔噔噔”跑进诊所,站在门口朝江辞喊道。
还在认真整理药材的裴季然:?
“什么药需要我喝一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不是团长,是嫂子让我熬了一大锅药,说是给你熬的。”
嘿嘿!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的。
“当然不是喝的,你想撑死你们团长啊!那是用来给他泡脚的。”
啊?
哦!
“嘿嘿!”小天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我说呢!团长就是肚子在大也喝不了一锅药啊!”
哈哈哈
小天的话逗得大娘哈哈大笑。
看着热闹的屋子,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大娘你咋哭了?“
小天不理解,刚刚还笑那么高兴,怎么说哭就哭。
“哎!大娘没哭,就是太高兴了,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自从她儿子去京都后,女儿也去京都上了大学。
家里就她一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水温合适吗?”
江辞端来泡脚桶,用灵溪水兑了满满一桶。
热气升腾,氤氲的水汽腾红了裴季然的眼尾,浓郁的药香让他通体舒畅,舒适的水温更是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哎!裴团长醒醒,待会儿在睡。”
“我、我没睡。”
就是太舒服了,一时没忍住。
不知道怎么就闭上了眼睛。
“是不是很舒服?”江辞笑眯眯地弯下腰,伸手去挽裴季然的裤腿。
温软的小手擦过他小腿,犹如一根羽毛扫过他的心尖,又痒又难耐。
裴季然倏地耳根一红,“我、我自己来。”
第一卷 第34章 江晚晚又出血了!
裴季然压下心底的痒意。
伸手去阻止江辞,却没想到又攥住了她温软的小手。
入手温温软软,滑滑得让他耳根的红晕一下子升到了脸上。
他急忙撒手,臊得眼睛都无处安放。
江辞“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裴炮灰也太纯情了。
“裴团长,我现在是你的医生,你不用忌讳那么多。”
江辞趁着挽他裤腿时,上手摸了摸他腿骨。
肌肉硬邦邦的,腿毛旺盛得像大草原,摸一下都扎手。
偏偏他还紧张地绷紧了全身肌肉,更硬了。
“裴团长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知道。”
裴季然扭头看向窗外,想分散注意力,可腿上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好像无处不在,他根本分散不了注意力。
努力不让自己紧张,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平生第一次跟女孩子接触,还是自己的亲亲媳妇儿,他忍住不胡思乱想就够可以了。
“知道就放松下来。”
江辞摸上他膝盖,屈指轻轻敲了一下。
裴季然双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根本不敢看江辞,更不敢放松自己。
“好了。”
江辞起身,裴季然暗暗松了口气。
就听江辞道:“明天泡澡吧!只泡脚不行。”
啊?
这甜蜜又羞耻的煎熬,这才刚刚开始。
“江医生,能不泡…”
“不行,你的腿不能站起来,我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必须泡澡然后我针灸辅助。
除非你不想站起来。”
他当然想站起来。
可是,面对自己的小媳妇儿只能让她看自己,自己却不能对她做什么。
这不是治病。
这是煎熬。
泡完脚,回到军属大院。
已经是十点钟了。
可就在军属大院门口,江晚晚正跟赵建国亲得难舍难分。
车灯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这才不舍地分开,抬手遮住了眼睛。
江辞看见赵建国就想到了今天被知青办找上门的事。
这男主是真狠,一边下手陷害她,一边跟女主亲亲抱抱举高高。
玛德!
真想开车撞死这对狗男女。
可惜开车的不是她,小天开着吉普车从江晚晚身边驶过。
江辞透过车窗,扭头对上了赵建国的眼睛,一副欲求不满,恨不得灭掉这个世界的霸道嘴脸。
江辞勾了勾嘴角,别开了脸。
车子驶离。
江晚晚死死咬着嘴角,垂眸掩去眼底嫉妒,拿开搂着她腰的手掌,委屈道:“建国,我得回去了,不然姐姐又要回家告我状了。”
“让她告,她蹦哒不了几天了。”
赵建国嗓音带着欲望的沙哑,手掌不但没松开江晚晚,反而又扣紧了几分。
让江晚晚凹凸有致的身材更加贴近自己。
“建国,姐姐现在已经跟裴团长领证了,她是军嫂,你我们斗不过她的。”
“呵!一个没有腿的废物,算什么团长。很快就不是了…
晚晚,晚晚”
他贴着她额头,低声深情轻唤,“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江晚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脸蛋瞬间红透了,欲迎还拒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可是,可是我小产还没有满月。”
“晚晚,我爱你…”
“建国,我、我也爱你。”
…
这一晚,江晚晚一整夜没回来。
直到次日清晨,江辞被冻醒了,掀开窗帘朝外面看了眼。
外面下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雪,已经扑簌簌地下了一层。
难怪这么冷。
等等!
雪地里慢慢走近一个人。
走路姿势怪异,还边走边朝周围观察情况,做贼似的来到江家门口。
江辞立即起身套上厚毛衣,顺手抄起屋里的衣架。
轻轻打开房门。
就看见江晚晚偷摸地关好门,正要朝自己房间溜去。
路过江辞房间门口,江辞忽地大开房门,江晚晚明显被吓了一哆嗦。
随后,她慌张地扭头看了眼父母房门,朝江辞抬高下巴道:“我刚刚起床正要去扫雪,你看什么看?”
好蹩脚的理由。
她真是把江辞当傻子了。
江辞视线扫过她的大腿,点点头道:“哦!那妹妹还真是勤快呢!”
随即,她猛地提高音量,朝江父江母卧室喊起来,“爸,晚晚起床了,她说要咱们一起陪她去扫雪呢!”
江辞恶劣地笑起来。
江晚晚俏脸一白,狠狠剜了眼江辞,气得跺脚,“江辞你干什么?”
她跑过来捂江辞的嘴。
昨天晚上她听信赵建国的话,跟他回了他家,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一晚上。
就在凌晨赵建国睡着了,她才偷偷离开。
她怕她夜不归宿被江父知道,然后对赵建国有意见,再次反对他们在一起。
她现在累得要死,尤其是大腿根,疼得不行。
走路都费劲,怎么有力气扫雪。
“爸,快起来呀!晚晚等不及要自己去扫雪了。”
江辞抬手钳制住江晚晚伸过来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上。
江晚晚累了一夜,身体又不舒服,根本动不了江辞一根手指头。
况且江辞可是喝过灵溪水的,就是裴季然她都能抱起来,推开江晚晚,还不是小菜一碟。
“江辞你…”
江晚晚指着江辞,俏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然后越来越白。
她身下缓缓溢出一滩血红。
江辞挑了挑眉,“刚做流产手术才几天,就玩这么激烈,江晚晚你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啊!”
江晚晚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下潮湿,慢慢低头看向身下。
顿时,她面露惊恐,“啊!”的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一大早吵吵什么?”
江母醒了,打开门看到倒在地上的江晚晚,就急了,“晚晚,晚晚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呀!
啊啊啊!江辞你个小白眼狼,你是不是打晚晚了?”
“住嘴,怎么回事小辞?”
还是江父理智。
江辞两手一摊,“不知道啊!我早上被冻醒了,起床就看见晚晚从外面回来。
她说她刚去看雪了,还说要喊上你们一起扫雪堆雪人,哪儿知道我去喊你们,她就这样了。”
说完经过,江辞又不放心道:“爸,我们还是快送晚晚去医院吧!她都流血了。肯定很疼。”
江父不说话,脸皮崩得紧紧的。
想到昨天晚上江晚晚跟赵建国一起出门,到他睡觉前都没回来。
第一卷 第35章 给江晚晚熬药膳?她敢吃吗
江父不想多想,但事实就是他所想。
江母却还在骂江辞,“老江,准是江辞这小白眼狼打得晚晚,不然我晚晚怎么又出血了,呜呜呜”
“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觉得是就是吧!”
江辞慢慢低下头,一身伤感。
“老江听到没有,她承认了…”
“够了。”
江父怒喝一声,“不要什么事都往小辞身上推,你女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赶紧送医院,别在家耽搁时间了。”
被江父吼了一声,江母这才想起要送江晚晚去医院。
还好,送医及时。
医生在手术室抢救后,出来就问,“病人丈夫来了吗?”
江父江母,都是一愣。
江父没脸说,冷着脸转身出去了。江母哭哭啼啼道:“没、没有来。”
医生生气道:“病人之前做过流产手术,还大出血过。这都没养好,也没做小月子好好休息,就进行剧烈夫妻生活。
她丈夫是多不在乎她的死活?这次送医及时,血止住了,但是两个月内禁止夫妻生活。”
“是是是医生,我记住了,我家晚晚没事了吧?”
江母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又气又急,可又有什么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
怪江晚晚也没用。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病人马上送到病房去,你们家属小心照顾。”
“谢谢医生。”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不用谢,也是她命大。”
医生走了。
江母回头瞧见江辞,心里的怒气立马喷射出来,“看什么看,你个小白眼狼是不是很高兴晚晚变成这样。
我告诉你江辞,这事要是传出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给晚晚弄点补身体的药膳。
晚晚身体养不好,有你好看的。”
“母亲,你让我去煮药膳?你确定?”
“你不去难道让我去?你不是中医吗?你的医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滚!”
“我不会滚,麻烦母亲滚一个给我看看,让我学习一下。”
江辞嘴角浮出一丝冷意。
这江母真是越来越不把她当人了。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什么?“
江母尖叫一声,“小白眼狼你想造反啊!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信不信我让你从我家滚出去。”
“是吗?那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走。”
她早想搬走了。
要不是找不到借口说服江父,她一天都不想住江家。
“莫金花,你发什么疯,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江父又回来了,刚好听到江母的话。
当场黑了脸。
“爸,别动气,母亲看不上我,我就不留家里碍眼了,我走就是。”
江辞说走就走。
江父赶紧拦她,“小辞说什么傻话,出嫁前就留家里,我看谁敢赶你走。”
说这话时,江父眼里都是对江母的冷意。
江母恼火地瞪了眼江父,“你就留着这祸害吧!等她把我们家搅和散了你就高兴了。”
“莫金花你闭嘴,到底是谁在搅和?我已经打电话给赵建国了,我倒要问问他对晚晚做了什么?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小辞害的晚晚。”
“老江,你干什么问建国?”江母急了,“你不要脸晚晚还要脸的,你这样做是想逼死晚晚吗?”
“哼!我逼她?莫金花你当真不知道晚晚为什么出血吗?要不是赵建国她能…”
气死他了。
他们好意思做,他都不好意思说。
“那又咋了?年轻人忍不住怎么了?晚晚又没事,你要敢问,我就、就跟你离婚。”
江母口不择言的喊道。
面对撒泼的江母,江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建国还是来了。
周身散发着冷气,来到医院丝毫没有对江父有恭敬态度。
张嘴就问,“晚晚在哪儿?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晚晚的父亲。”
江父当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还好有江辞在,随手在他胸口摁了两下,人才缓过来这口气。
“扶、扶我出去…”
江父有气无力地靠在江辞身上。是一眼都不想看见赵建国这二百五。
“好,爸你可别动气啊!”
江辞扶住江父出去了。
来到医院外面公园走廊坐下。
清冷的空气让江父心口的闷气消散不少,洋洋洒洒的雪花落下,也让他心情不在那么沉闷。
“小辞啊!爸对不起你,让你在家里受委屈了。”
“没事,我不委屈。”
江辞挤出一丝微笑,“毕竟你养大了我。”
这就够了。
寄人篱下哪有不委屈的。
何况,她也还击回去了。
“好孩子,安心住家里,等你出嫁在搬出去。”
“…嗯!”
江辞垂着头,迟疑了片刻才答应下来。
跟江父又闲聊了几句,江辞找借口跟裴季然约好去买结婚用品,就走了。
等她来到诊所。
裴季然还没有到,大娘告诉她,裴季然身边的勤务兵送来了泡澡桶。
已经放到了西厢房。
江辞配好药材,交给大娘,让她去熬药。
今天得熬两锅药。
陆红军送来的药眼看就用完了。
晚些时候,陆红军居然冒着大雪来送药。
真是解了江辞的燃眉之急。
“红军冷不冷?到姐屋里说说话,今天就着急回去了,等明天在走。”
大娘拉着弟弟,怎么关心都不够。
“哎!知道了大姐,你弟妹也说今天雪大,让我搁这边待一晚在回家。”
“那成,姐去给你收拾屋子去。那个,小江同志,我…”
“大娘你去吧!我也没事,我看着熬药就行了。”
“哎哎!那我去了哈!”
大娘欢喜地去忙活了。
熬药的事就落在了江辞身上,江辞这刚在灶台前坐下,陆红军就进了了。
搓着手憨笑道:“江医生我来熬药吧!你忙你的就行。”
这做惯了活的他,实在闲不住,守着灶台看着灶火,又缓和又不费力气。
他也愿意做。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熬好后拎到西屋倒进浴桶里就行。”
“哎!知道了江医生。”
有人帮她,江辞也乐得清闲。
来到前面诊所。
抬眼就见有一位老妇人裹着围巾进来,“你是江医生吧!”
江辞愣了下,看着老妇人解开围巾,露出她的脸。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啊!是,我是姓江,您坐。”
“哈哈!总算找到你了,为了找你,我特意问了蔡主任哩!这才打听到你自己出来开诊所了。”
听老妇人一说,江辞又仔细打量了眼老妇人。
哦!
对了,她想起来了。
第一卷 第36章 江大夫的土方子真管用,特意来感谢
江辞想起来了。
老妇人是那天她替蔡主任坐诊时遇到的病人。
“大妈,你腿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她是腿疼,吃了不少药都没根治,江辞就大胆给了她一个土方子。
“哎呀!别提了,江医生呀!就是因为你的药,我这腿啊!比往年吃药都好了不少。
这不,我今天特意找蔡主任打听到了你,过来找你复诊。
顺便啊!带我儿子跟媳妇儿一块来找你瞧瞧。”
嗯?
还带病人来了。
人呢?
江辞抬头朝门口看去。
诊所门被推开,一对年轻人顶着一头雪花进来。
老妇人赶紧过去拉过儿媳妇给江辞介绍,“这是我儿媳妇,那个是我儿子。
他们都在搞科研,平日忙得不行。结婚好几年了也没个孩子,这不…”
老妇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发愁
儿子长得一表人才,瞧见自己母亲这样,无奈道:“妈,你看你,我们都陪你来看大夫了,咋又提我们的事。”
“不提行吗?妈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医生,不给你们看看呐!”
“妈,我们现在还不想生孩子。”不是不能生。
儿媳妇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说话声音又温柔又轻。
“妈知道,妈就是不放心,反正都来了,让江医生给你们把把脉,要是没问题,妈也安心了。”
说着,老妇人直接先把儿子推到了江辞跟前。
江辞在桌后坐下,伸手示意对方也坐。
儿子全身抗拒,可又不想母亲失望,站在桌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辞笑道:“把脉而已,有病咱治病,没病咱安心不是?
放心,没病我不收钱。”
儿子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因为诊金,好、好吧!”
他在江辞前面坐下,伸出了手。
江辞三根白皙的手指搭上他脉搏,眼睛却在这对年轻人脸上扫过。
二人夫妻宫饱满,夫妻感情一定很好。
她又在把脉时看了眼对方掌心的纹路,代表子孙的那根线有些浅薄。
子孙缘浅。
看来他母亲让他们来是来对了。
“好了”
这么快?
“江医生,那我…”是什么情况?
江辞:“你身体很好。”
老妇人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那给我儿媳妇看看。”
儿媳妇倒是没有儿子那么抗拒,只犹豫了下,就坐到了江辞对面,伸出了手。
江辞却握住她的手,摊开她掌心看了眼,同样的子孙缘浅。
但这个事她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
只能看缘分了。
如果他们想要孩子时,实在怀不上,能想起她来,她就帮他们一把。
如果他们不来,只能说缘分没到。
儿媳妇看着江辞只摸她的手,却不把脉,忍不住问:“大夫,你不把脉吗?”
江辞,“不用,你身体也很好,就是体虚,以后注意多休息,别总熬夜就行了。”
“谢谢大夫。”
“不用客气,不过我建议你们尽快要孩子吧!”
嗯?
这是什么建议?
“那谢谢您的建议了,不过我们现在年轻,正是为建设祖国做贡献的时候,还是想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好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江辞只能尊重人家。
老妇人听到儿子的话,直接瞪了他一眼,但碍于江辞这个外人在,也没好说什么。
只道:“算了,我也不管他们了。江大夫,你看我这腿能治根不。”
如果能去根,那她也就不用每年吃药泡腿了。
“有点难度,您这腿这么多年了,想彻底治好挺麻烦的。”
江辞想到空间灵溪水,如果长期用这水跑她的腿,或许能治愈。
但她总不能把灵溪水卖给她吧!
这?
也不是不行。
“江大夫,我就知道你有这本事。我、我不怕麻烦。”
老妇人听到有希望,顿时欢喜起来。
江辞看着高兴的老妇人,想说,自己怕麻烦。
“信吧!你稍等一下,我这有壶药水,你带回去泡脚。一壶水用一周,兑上家里井水用。”
“哎哎!行,麻烦江大夫了。”
江辞起身去后面厨房拿了大娘的暖水瓶,往里面注满灵溪水。
拿出来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再次对江辞道谢。
江辞摆摆手,“谢就不用了,一壶药水五块钱,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暖水壶给我送过来。”
五块钱不便宜。
老妇人儿子是科研人才,五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
付了钱。
一家三口起身离开。
老妇人走到门口有不放心的问,“江大夫,我儿跟媳妇儿身体真没毛病吧?”
江辞笑着保证,“没问题,健康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
老妇人放心了。
儿子哭笑不得,“妈,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自个心里有数。”
老妇人白了眼儿子,“你懂啥!你有数,那儿媳妇呢!”
儿媳妇眨眨眼,“妈,我听学文的。”
老妇人:…
*
哐当
送走一家三口。
后院突然一声响,吓了江辞心一紧。
急忙朝后院跑去。
就见院子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小天跟三个穿军装的年轻军人正在往下卸煤块。
江辞:“怎么送这么些煤来?”
“嫂子,是团长买的,他说这几天有大雪,怕你冻着。”
嘿嘿!
他们团长可真会心疼人。
江辞:“…你们团长呢?”
“我们团长去军区医院了,待会儿就回来了。嫂子你离远点,这煤灰别落一身,怪脏的。”
小天把江辞往屋里推。
江辞退回诊所,想着裴季然怎么去军区医院了。
难道是不信她能治好他的腿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裴季然回来了。
被人推着轮椅进了诊所。
那勤务兵朝江辞敬了个军礼,喊了声嫂子就转身出去了。
留下裴季然在门口。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他身上,看着就冻人。
江辞过去把人推进了,关上了诊所的门。
“谢谢你送来的煤,那么多煤需要不少钱吧!多少,回头我给你。”
这客气又疏离的语气,让刚想给江辞惊喜的裴季然心头一凉。
手里攥紧了一沓文件,“不用,你是我妻子,何必分这般清楚。
还是说,你…”
不想嫁给他。
这句话他不敢问出口,怕江辞真的会点头。
“哦!那你去军区医院做什么了?”
“办这个。”
他随手将手里一沓文件递给江辞。
江辞心下一动,原来不是不信任她啊!
哈哈哈哈
误会他了,江辞接过文件,语气偷着一丝不好意思,“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第一卷 第37章 让人遐想的泡药浴
诊所证!
江辞眼里先是闪过震惊。
随后惊喜扑面而来,还是军区医院特批的。
哈哈哈哈
裴季然上次说过一次,她以为会需要很长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办下来了。
“裴炮灰你太厉害了。”
江辞高兴坏了,一不小心把心里对裴季然的称号喊了出来。
裴季然一头雾水,俊朗的脸上闪过疑惑,“裴炮灰?你在喊我?”
啊?
江辞反应过来,哈哈笑了两声掩饰着脸上尴尬,“口误口误,是裴团长,喊错了。”
呵呵
裴季然挑眉,暗想这炮灰是什么意思。
江辞见状,不给他机会仔细思索,开口道:“药已经熬好了,我带你去泡药浴。”
啊?
她陪他去泡药浴?
这?
有点让人忍不住遐想。
“让小天陪我去吧!”
裴季然耳尖红红的,低头的瞬间落在江辞眼里,忽然觉得裴炮灰很可爱。
又纯情又可爱。
根本不像她看到的年代文里,那种四肢发达的硬汉。
但这样反差萌的团长,更让江辞心痒,总想逗他。
“小天又不是医生,他能帮你针灸吗?”
啊这?
裴季然僵住,只能任由江辞推着他去了西厢房。
陆红军已经熬好了药,全都提了进来,倒进了浴桶里。
“脱衣服吧!”
江辞转身关上房门,只把窗户打开了条缝隙。这屋里没有火炉子,只有大娘送进来的一个火盆。
里面烧着旺旺的炭火,为了预防中毒,江辞打开了窗户。
冷风裹挟着雪花飘进来,冻得江辞打了个哆嗦。
这雪好像更大了。
比早上那会儿还大,雪花簌簌飘落,已经将对面屋顶覆盖成了白色。
刚刚卸煤的地方,也被白雪覆盖。
江辞转身回来,裴季然坐在轮椅上没有动,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
“裴团长,你是等我给你脱衣服吗?”
嘿嘿!
裴季然耳根又是一红,低头清咳了两声,来掩饰他的不自在。
“我自己来…”
他背对江辞,开始动手解衣扣。
趁着他脱衣服,江辞往浴桶里注入灵溪水。
等她放好水,回头去看裴季然,还在脱衣服。
真够磨蹭的。
江辞看得都着急,两步过去“撕拉”一把将裴季然的上衣给撕扯开了。
“脱个衣服磨磨唧唧的,你怎么当上团长的?”
裴季然:?
惊愕地看着江辞。
江辞两眼放光地盯着他那八块腹肌,结实的臂膀,愣住了。
裴季然脸瞬间红透。
不自然地撇开头,努力让自己声线正常道:“当团长不用脱衣服,所以跟脱衣服快慢没关系。”
哈?
江辞差点被他逗笑。
“是,跟脱衣服没关系,跟你八块腹肌有关系。”
嘿嘿!
她摸一下没关系吧?
温热的小手划过裴季然的胸肌。
裴季然身体忽地绷紧,下手抓住了江辞的作怪的小手,“江医生…”
他黑眸炯炯。
被抓包了。
江辞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咳咳咳,我、我就是想扶你起来,你可别多想。”
裴季然:…
“我没有多想,江医生是我妻子,理应摸得。”
啊?
他让她摸他?
江辞抬头,一下子撞进裴季然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里面有团火在燃烧,比炭盆里的炭火还旺。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江辞,哪能不明白代表了什么。
她瞬间就怂了。
“我喊小天进来扶你。”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出去。
裴季然手里的温柔离去,眼底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下去。
她跑了,是心里无法接受他吗?
也是,他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哪个女同志会喜欢。
跑出去的江辞可不知道裴季然心里怎么想的,只是抬手抽了自己两巴掌。
既然没打算跟人家一起走下去,就少犯贱,做些让人误会的事。
小天扶裴季然进了浴桶。
江辞在外面冻了五分钟才进去施针。
这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江辞发现裴季然一直皱眉,才道:“疼就出声,不用忍着。”
“不疼,你继续。”
不疼才怪,只是在他承受范围内。
“好!”
他身体泡在黑乎乎的药汁里面,露出一个头来。
江辞在他头上,后颈,分别下了几针。
开始裴季然还能感觉到疼。
到后面,没有了感觉。
江辞下针时也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最后这两针疼吗?”
“不疼”
这次是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嗯!”
江辞面色凝重起来,他疼,她很放心。
他不疼,她心都揪了起来。
看着后颈那两根针,江辞若有所思。
又往下面一寸位置下了针,“疼吗?”
“不疼”
“疼你别忍着,一定要说,不然会误导我的判断。”
裴季然:…
“真的不疼。”
“好吧!”情况好像有点严重,比她想的严重。
“不疼是不是很严重?”
“没有,就是麻烦些,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治好你,明白吗?”
“嗯!我信你。”
他现在就是不信也没办法了。
医院都给他的腿判了死刑,江辞说有办法,他也只能信她。
时间过得很快。
裴季然泡完药浴,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雪却没有停的意思。
晚饭是大娘做的,因为陆红军好不容易来一趟,加上江辞这个恩人。
大娘心一横,特意去割了一斤肉,炖了大白菜,拿出舍不得吃的白面烙了饼。
五个人都吃得饱饱的。
江辞更是吃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来。
哐哐哐
诊所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这深夜,又下着大雪,谁会来拍门。
江辞刚要放下碗去看。
小天道:“嫂子,我去吧!你先吃饭。”
小天说完,放下饭碗跑去了前面诊所,可不过三分钟,他就急匆匆跑了回来。
慌里慌张道:“嫂子你快去看看,来了个病人找你看病的,那、那个人胸口…太可怕了。”
小天脸色惨白,可见被吓得不轻。
他一个军人都被吓到了。
裴季然神情严肃起来,拦住江辞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辞点点头,推上裴季然,一起朝诊所走去。
陆红军跟大娘愣了愣,放下碗筷也跟着过去了。
诊所里,来了三个人。
两个男同志守着一个老同志,老同志躺在地上打滚,不断哀嚎出声。
双手揪着自己领口又挠又扯,额头青筋突起,双目眼球凸出。
表情痛苦。
江辞过去,二话不说,摸出银针往患者胸口扎去。
顿时,患者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看向江辞。
第一卷 第38章 漫漫长夜,媳妇儿不跟他睡
呜呜呜
“大夫救救俺爹吧?”
“是啊大夫,俺爹这病折磨他几十年了,看过无数大夫,跑了好些医院都没治好。
俺求求你救救他吧!”
送患者来的是他两个儿子,一个叫大庆,一个叫二庆。
都是乡下农民。
江辞没搭话,只是蹲下身搭上了患者脉搏,片刻后又扒拉开他的领口。
露出他胸口那溃烂的皮肤。
小天看见后立即撇开了头。
裴季然眉头也紧紧皱起。
随着江辞继续扒开衣服,溃烂的皮肤露出全貌。
啊!
大娘吓得惊叫一声,两眼一闭,吓晕了过去。
陆红军赶紧扶住大娘离开了诊室。
“大夫,俺爹他…”
“你们是做什么的?”
江辞盯着老人胸口那溃烂的一大片皮肤,血红的伤口下面似乎还有东西蠕动。
密密麻麻的。
看得人头皮发麻。
“俺、俺们家就是种地的农民。”
“对对对,俺们都是农民。”
兄弟俩磕磕巴巴说道。
江辞抬了抬眼皮,“农民可不会得这样的病,你要说实话,或许你爹还有一线生机。”
这?
兄弟俩为难地对视一眼。
但还是一口咬死,“俺们家真的是种地的。”
“好吧!你们说是就是,人,你们抬回去吧!我救不了。”
啊?
兄弟俩一惊。
大庆急道:“大夫,大夫俺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止住了俺爹痛苦。
俺求求你救救俺爹吧!俺给你磕头了。”
“是啊大夫,俺们兄弟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江辞来不及阻止,兄弟俩已经把地板磕得砰砰响了。
小天看得于心不忍,张了张嘴,“嫂子…”
“莫要多嘴”
裴季然打断小天的于心不忍,抬头对江辞道:“我让小天送他们离开。”
江辞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兄弟俩闻言,顿时慌了,“大夫,大夫你见死不救算什么大夫。”
“小天送他们出去。”
裴季然呵斥一声,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小天在心里不忍,但团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当即走过来道:“两位请吧!”
兄弟俩见江辞是认真的,对视一眼后,咬了咬牙,抬起老人走了。
等人一走,裴季然道:“小天盯着他们,不要暴露了自己。”
啊?
小天人都懵了。
这赶走还不算,还盯着人家?
“快去。”
“哎!好的团长。”
小天去后院拿了军大衣穿上,这才悄悄追了上去。
江辞这么关好诊所的门,犹豫了下转身问,“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
不然怎么会让小天跟踪他们。
裴季然轻轻嗯了声,“前两年我接到支援南边的战役任务。
见过这种类似的病,经常出入南边的人才会得这样的病。边境战士绝对不允许南边的人进入我国境内。”
所以,他怀疑这人是南边派来潜伏在国内的间谍。
“原来是这样,跟我看出来的八九不离十,他中的是一种蛊毒。看他被蛊毒腐蚀程度来看,最少有十年了。
而且我听说南边很盛行蛊毒,是不是?”
“嗯!江医生很聪明。不过这事你不用管,我会通知上级领导严查。”
江辞当然不会管了。
她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她现在只想过她自己的小日子。
“裴团长你在夸我吗?”
真难得能听到他夸自己。
裴季然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垂眸盯着自己的手道:“江医生可以叫我季然。”
裴团长这称号总觉得很疏离。
季然?
要不要这么亲近,“我还是叫你裴炮灰好了。”
啊?
裴季然忽地抬起头来,不懂就问,“何解?”
“嗯!没什么解释,为公平起见,你喊我江炮灰怎么样?”
俩炮灰!
灰灰联手干倒男女主角。
然后翻身做主,张望自己命运。
哈哈
裴季然:!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灰灰…”
什么?
灰灰什么鬼?
江辞摇摇头,“灰灰不好听,你还不如叫我江炮。”
她发誓,她就是一句自我调侃。
没想到裴季然认真了,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可以…”
江辞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江炮好听吗?”
“好听,江医生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江辞:…
惊!
裴季然这纯情男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简直就是个闷骚货。
“随便你吧!”
爱咋称呼就咋称呼。
一个名字而已。
外面大雪纷纷。
晚上两个人都没回军属院,在诊所住了一宿。
江辞这几日本来就打算搬进诊所住的,崭新的被褥准备了两套,因为她怕冷。
这下好了,便宜裴季然一套。
但这边房间不够,江辞干脆让裴季然住她准备的房间,就在诊所最里面,地方不大,江辞布置得很温馨。
裴季然进去后整个人就开始升温,耳根不自觉开始发红发烫。
眼睛却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你暂时先住我房间吧!我都没住,便宜你了。今晚我跟大娘去挤挤。”
嗯?
“你要跟大娘,睡。”
失望。
“不然呢?”
江辞没去看裴季然那突然从羞臊抬不起头到瞬间冷静下来的脸。
从柜子里翻出被褥给裴季然铺好,担心他冷,又翻出输液瓶子到厨房里灌了瓶热水塞进他被窝里。
裴季然默默看着为自己铺床的江辞,心里再次雀跃起来。
原来有媳妇儿这样好。
“热水瓶你拿走吧!我是军人,不怕冷。”
江辞扭头瞥了他一眼,“军人也是人啊!你现在身体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好了,你睡吧!我去大娘屋里了。”
裴季然没说话,视线却一直跟着江辞移动,送她出门,关上门。
隔绝了他的视线。
唉!
他双手撑着床沿,从轮椅上挪到床上。
漫漫长夜,他忽然感觉很难熬。
好在凌晨时候,警觉的他听到诊所外面有声音。
是小天回来了,来报告昨天晚上跟踪那兄弟的结果。
裴季然听后,当即让小天开车送他去了部队。
次日清晨,江辞觉得自己起得够早了。
来到裴季然房间一看,人早不见了,就看见桌上有张纸,上面写着,“部队有要事,晚点过来接你。”
江辞笑了笑。
自己有脚用得着他来接啊!
收起纸条,披上大衣,准备回军属院,昨天夜不归宿,今天再不回去,江父要着急了。
只是,她可能回来的不是时候。
家里热热闹闹的,来了很多邻居。有说有笑的,在准备江晚晚明天出嫁的事。
第一卷 第39章 江晚晚的用心
江晚晚明天就要出嫁?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而且她那身体,都被男主嚯嚯得出血不止,不好好在医院养身体,还这么急切地嫁给他?
江晚晚这女主脑子是抽了吗?
还是天下男人死绝了,就非男主不可。
“小白眼…江辞你还有脸回来,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家,跟谁出去鬼混了。”
刚踏进家门,江母难听的话就当着众人的面骂了过来。
江辞轻嗤一声,“母亲很有经验嘛!夜不归宿就是出去鬼混,看来母亲很有经…”
啪!
“江辞你还敢顶嘴,看我扇不扇死你。”
发飙的是莫大成。
不等江辞话说完,重重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
江辞冷笑,“舅舅还是注意点身体吧!可别再晕倒赖我头上了。”
莫大成被噎住了,想到上次莫名其妙晕倒的事,心里就直发毛。
“哎呀!今天是晚晚的好日子,你们这是干嘛!都是一家人,小辞快进了。”
政委媳妇挤开莫大成,过来拉江辞。
苏连长媳妇撇着嘴,看热闹道:“嫂子,人家江夫人教育自己闺女,咱们就别掺和了。”
“行了,别杵着了,赶紧帮忙准备晚晚的嫁妆,你作为姐姐,晚晚出嫁你不该表示一下?”江母没个好脸色。
江辞:“表示什么?晚晚这么着急出嫁,也没人提前通知我,我哪有时间准备。”
“什么叫没人通知你,我不是很早就告诉你,晚晚月底前早你五天出嫁吗?
你做姐姐得怎么这么不上心。行了,没准备就没准备吧!那明天你就给晚晚去送亲去。
到了那边听人家安排,别丢晚晚的脸知不知道。”
江母似乎早安排好了,还找了个江辞不能拒绝的理由。
“我不去,没有姐姐送亲的道理。”更何况江辞都没结婚。
这边习俗大姑娘不能送亲。
听到江辞拒绝,江母一下子就急了,“咋没有姐姐送亲的,我看你就是不在乎家人,没当晚晚是你妹妹。
我养你这么大算是白养了。”
“是啊!江医生你妹妹出嫁你咋不能送亲哩!”苏连长媳妇儿嗑着瓜子吃吃笑着。
“姐姐,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才不想送亲的?”
江晚晚从卧室出来,小脸苍白,看着娇弱又无辜。
那眼泪说掉就掉,眼眶更是红得惹人心疼。
“江辞你看你干的好事,把晚晚都惹哭了。从小你就欺负晚晚,现在长大了就不能不欺负她吗?”
江母虽然没骂江辞是白眼狼,可句句说江辞就是白眼狼。
“母亲,你既然说我欺负江晚晚,那还让我送亲去?不怕我欺负她了?”
“你、你,那你也得去,必须去。”
江母眼神飘忽。
江辞盯着江母忽然笑了起来,“好,既然母亲不介意我这大姑娘送亲,那我没意见。”
见江辞松口,江母跟江晚晚明显松了口气,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候,江父从书房出来了,“小辞回来了?到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嗯”
江辞点点头,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
转身跟着江父进到他的书房。
刚一进来江父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个红布包,递向江辞。
“爸也不知道你需要啥?这是五百块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缺啥自己买。
拿着吧!爸知道你没钱,工资都让你妈拿走了。”
江辞呼吸一紧。
原来江父什么都知道。
却看着江母把她的钱都拿走。
这一刻,江辞心里忽然有什么崩塌了。
她鼻头一酸,为原身感觉到委屈,也没跟江父客气,伸手接过了钱。
“谢谢爸,那我就收下了。”江辞把钱揣进兜里,借势放进了空间。
江父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你妈,她也不容易,早年我津贴少,她要照顾你跟晚晚,还要照顾你们爷爷奶奶。
哪儿都要花钱,她虽然嘴巴说话难听,但…”
“爸,我知道了,我不会怪母亲的。”
听到江父维护江母,江辞觉得理所当然,但又有点接受不了。
看书时,江父深明大义。
江辞跟他相处下来,也觉得他深明大义。
但今天,江辞忽然有种看清江父的感觉。
“好吧!还有晚晚,她心思单纯,你也不要过于跟她计较。”
“好”
江辞答应得爽快。
江父又说:“赵建国这人,爸总觉得他对晚晚不是真心的。
这次婚事突然提前,是他提出来的,说他爸重病,想在临走前看着他结婚。爸心里没底,这人心思太难猜了。
小辞你怎么看?”
江辞能怎么看。
看热闹呗!
“爸,你想多了,我觉得赵建国这人就是性情冷漠了点,对晚晚应该是真心的。”
江辞可不能破坏人家男女主相亲相爱。
不然又要报复她了。
她一个小炮灰在主角跟前,还不如一只蚂蚁有存在感。
江父见从江辞这里也听不到什么好意见,只好道:“听赵建国说他去的部队有可能是季然他们部队,你让季然上点心,观察观察他的人品如何。
在部队表现怎么样,帮我盯着他点。”
人品如何,你不都看到了吗?
江辞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赵建国这不可一世的霸道人品,还用别人看,江父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什么还要她跟裴季然盯着?
“知道了爸。”
“嗯好!晚晚有你一半听话,我也省心了。”
“爸,别这么说,晚晚也很孝顺你的。”
“哼!就她,如果她不嫁给赵建国,那才叫孝顺。”
这?
江辞不接他话了。
她能说什么?
去拆散他们吗?
她活腻了吧!
人家可是男女主,她这炮灰做什么都对人家造不成伤害。
从江父书房出来。
外面更热闹了,相熟的邻居都来帮忙,还有来给江晚晚送喜的几个闺蜜。
是江晚晚在纺织厂认识的。
送了枕巾还有围巾之类的东西。
一群女孩子,吵吵闹闹比外面那些邻居还闹腾。
这一整天,家里就没安静过。
吵得江辞头疼,想找地方躺躺,才发现她的房间堆满了江晚晚的嫁妆。
根本没地方下脚。
“姐姐,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这是我给你准备送亲穿的衣服,你快换上试试。”
江晚晚在江辞房间门口堵住了她。手里拿着一件大红妮子大衣,就往她身上披。
“不用,我穿自己衣服就行。”
“那怎么可以,你穿那么寒酸,不是丢我脸吗?快穿上。对了,你到我房间来,我给你化个妆,编个头发…”
江晚晚会这么好心?
第一卷 第40章 你这是破坏军婚
江晚晚对江辞越好,江辞心里对她越是保持警惕。
她们可以说已经撕破了脸,只维持着表面的体面,江晚晚还让她去送亲。
而且还给她准备了衣服,又要给她化妆?
江辞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像傻子啊!怎么江晚晚老觉得她是傻子呢!
“江晚晚,你会对我这么好?你说我会相信吗?”
江辞表情似笑非笑。
江晚晚眼眶一红,说哭就哭,“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不愉快。
但我们是姐妹啊!不应该有隔夜仇的,我是真心想让你给我送亲,让别人知道我们姐妹关系多好的。”
“别,咱们关系跟别人没关系,别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不用委屈对我好。”
江辞没耐心陪江晚晚演戏。
江晚晚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姐姐你肯定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给你送衣服…”
她这一哭,江母就跟闻到臭鸡蛋的苍蝇似的跑了出来。
“江辞马上晚晚要出嫁了,你又欺负她干什么?你就不能让她一次?”
江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梗着脖子怒视江辞。
“怎么了?”
江父拧着眉头视线扫过她们,最后落在江辞身上,缓缓叹了口气。
“晚晚明天出嫁了,都别闹了。”
“呜呜爸,我没有闹,是我想给姐姐换新衣服,她就说我没按好心…我知道爸不喜欢我,可姐姐她怎么能这么质疑我的好心。”
江晚晚哭得伤心。
江父呼吸一滞,略带责备的目光转向江辞,“小辞,晚晚说的是真的吗?”
“爸,不是我不换,但明天是晚晚结婚,我穿红衣服岂不是抢妹妹风头吗?”
这?
好像也是。
江父看了看江晚晚,江晚晚赶紧道:“爸,我不在意的,我只想姐姐沾沾我的喜气。”
这?
这理由让江父沉默了一下。
“小辞要不…”
“不麻烦江同志了,你姐姐的衣服我会准备。”
裴季然来了。
小天推着他过来。
他第一时间滑动轮椅来到江辞身边。
脊背挺直,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江父看见裴季然笑了笑,“季然给小辞准备了衣服,晚晚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吧!”
江晚晚眼角挂着泪珠,“季然哥哥不是的,我明天就出嫁了,作为妹妹,我只想送姐姐一件衣服。
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江同志,我们不熟,请喊我裴同志。还有,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你姐姐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裴季然面无表情地再次重复刚才的话。
江晚晚跟听不懂似的,委屈得不行,“季然哥哥,我们以前有过婚约,是我不好弄丢了你,你怎么能说…”
“好了。”江父打断江晚晚的话,生怕她说出不该说的。
毕竟她马上出嫁了,心里还惦记着别人,就是江晚晚不要脸,他的老脸也不能丢。
“都去忙自己的,你姐姐的衣服你别管了。”
江父过去拽走了江晚晚。
江母虽然讨厌江辞,可有裴季然在,她倒是没说太难听的话。
等这一家三口离开。
裴季然问:“他们结婚日子不是跟我们同一天吗?怎么会提前?”
“不清楚,父亲说是赵建国他爹快死了,想在临死前看到他们结婚。”
至于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穿书了,剧情很多都改变了。
“不用为不相干的人不高兴,不值得。”
裴季然敏锐地扑捉到江辞的语气不对,他能不知道江晚晚结婚吗?
他是问为什么提前了。
“不高兴?没有啊!你想多了。”
江辞咧嘴笑了笑。
矢口否认。
她确实因为江父有点心里难受。
“再有五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了,以后不用再面对他们了。”
江辞:?
唉!
“你家在这里,我嫁过去能跑多远。”
嗯?
裴季然眸光微闪,“我们可以不住这里。
我外祖给我留了房子。”
他母亲是独生女,去世后外祖父家的产业都留给了他。
“哈!看不出来你财产挺多啊!那我岂不是嫁给了个富二代。”
“富二代?何意?”
见江辞高兴起来,裴季然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是江辞嘴里总是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嗯!可能是媳妇儿太有文化了,看来他以后有空得多看书。
争取跟她有话题可聊。
“哎呀!裴团长,裴团长你回来啦!这两天都没见你,嫂子别提多担心你了。”
江辞话没出口,就被突然过来的苏连长媳妇儿截了胡。
她后面拉着一个腼腆的妹子,一个劲儿把妹子往裴季然身前推。
“裴团长这是俺五妹,你记得不?”
苏连长媳妇儿拽着妹子,又推了一下,那妹子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朝裴季然身上倒去。
江辞眼疾手快,拽着轮椅往后面一拉。
“扑通”
妹子直接摔倒在了裴季然脚下。
瞬间,妹子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辞你干啥?瞧把俺妹子摔的…”
江辞,“我没干啥呀?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女同志往男人怀里扑。
传出去不好听。”
“你…”
苏连长媳妇儿扶起妹子,拍了拍她身上的雪,瞪了眼江辞,朝裴季然笑道:“裴团长,俺五妹,她叫来弟,初中毕业,有文化。
可崇拜军人了,最喜欢听裴团长带兵打仗的事。你们以前见过哩!”
江辞:…
裴季然,“是吗?我不记得,麻烦嫂子让让,我要回去了。”
回去?
回去好啊!
苏连长媳妇儿眼睛一亮,“江医生你妹妹结婚,你去忙吧!俺让俺五妹送裴团长回去。”
天赐的好机会啊!
“五妹,快推裴团长回去。”
江辞都无语了,这当她面抢她男人,当她是死人啊!
“嫂子过分了,我这裴团长的媳妇儿还没死呢!你这就急着给裴团长找下任。
你这算不算破坏军婚?裴炮灰你说破坏军婚怎么处罚来着。”
“轻者牢底三年,重者免费花生米。”
裴季然冷声开口,不带一丝感情。
苏连长媳妇儿脸色变了变,“瞧你说的,咋那么严重哩!俺咋就成破坏军婚了。
不就是看江医生忙昂!想着减轻你负担。是吧五妹?”
五妹来弟咬着下唇,眼眶里泛起水雾,看看姐姐,又看看裴季然。
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第一卷 第41章 玩就玩大的
“哎来弟,来弟…死丫头,这么好机会,你跑啥?”
苏连长媳妇儿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扭头白了眼江辞,赶紧去追人了。
*
次日一早。
雪停了。
天气更冷了。
吹吹打打来接亲的队伍已经来了。
银装素裹的世界,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一白一红极致的碰撞。
虽然江晚晚结婚结得仓促,但江母给她准备的嫁妆一点不少。
崭新的棉花被子六床,电视剧一台,自行车一辆,收音机一台,梅花手表一对。
羊绒大衣两件,皮箱一对。
还有零零散散的小东西,枕巾,枕套,镜子脸盆,香胰子,护肤品…
满满当当装了十八抬。
就连迎亲的车都是红色小轿车。
军属大院里的嫂子们,谁不羡慕啊!
直说这结婚场面够排场。
新娘够漂亮,新郎够俊俏,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辞听着邻居恭维的好话。
心里一平宁静。
哗啦!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随着道歉声,来人端着的半盆水全泼在了江辞身上。
这个人江辞认识,江晚晚那些好友闺蜜中的一个,好像叫梁红英。
不等江辞说话,江母拿着大红妮子大衣跑了过来,“你说你咋这么不小心哩!道歉有啥用,小辞的新衣服都弄湿了。
还怎么穿?”
“对不起江姨,我真不是故意的。江辞姐马上送亲了,衣服都湿了,那、那可咋办啊!”
对方嘴里说着对不起,满是担忧,眼里可一点道歉担忧的意思都没有。
江母眼珠子一转,“看来只能穿晚晚特意给她姐姐准备的衣服了。
小辞啊!现在买新衣服也来不及了,你就先穿一下晚晚给你买的衣服吧!”
说着,上手就脱江辞身上的羊绒大衣。
江辞这都看不出江母的小伎俩,她还真就是瞎子了。
她隔开江母的手,“不急,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梁红英吧!
我这衣服是羊城货,价值五百,你这一盆脏水泼下来,我衣服也报废了。你看你是赔钱还是怎么着?”
梁红英蓦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江辞会找她赔钱,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江母。
江母皱起眉头,眼里都是对江辞的厌恶,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小辞啊!红英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让她给你洗洗就算了。
这事不急,还是快点换上衣服送亲吧!别误了晚晚上轿的吉时。”
“母亲,这可是羊绒大衣,洗护都是有要去的,万一洗坏了可是五百块钱。
怎么能像母亲说的那么轻松呢!更何况这还是裴团长特意去羊城给我定做的。”
“那、那你说咋办?”江母耐心都快耗尽了。
“赔钱吧!虽然买的时候是八百,毕竟我都穿了两次了,就给五百吧!”
五百?
梁红英腿一软差点摔倒,无助地喊:“江姨…”
就差把,是你让我泼她脏水的话说出口了。
江母狠狠白了眼梁红英,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辞,红英家情况哪里拿得出来五百块钱啊!你、你这不是为难她吗?”
“是啊江辞姐,我、我真的拿不出五百块钱啊!”梁红英都要吓哭了。
这时。
”吉时到了,新娘子上花轿喽!哎!新娘子她娘你干啥哩!还不快送闺女上轿。”
另一边男方带来的媒婆催了。
江母着急,一咬牙道:“钱,妈出了,你可以换衣服了不?晚晚等不了了。”
江辞收起嘴角冷意,“好啊!拿钱吧!”
江母眼神里的怨毒像一股股毒汁朝外冒,恨不得毒死江辞。
很快,她拿来了五百块钱。
江辞笑了笑,接过来顺手揣进口袋,顺着口袋扔进了空间里。
这才脱下湿掉的大衣,换上江晚晚给她准备的红色大衣。
江母看着她换上衣服,心里松了口气,就是那五百块钱出去的太冤枉了。
哼!小白眼狼先让你得意一会儿,那五百块钱迟早回到自己手里。
江辞大衣穿上身的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孔。
她忍不住挑眉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江辞不动声色地扶着江晚晚出了家门。
冷眼看着江晚晚抱着江母哭,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
“晚晚啊!嫁了人要好好孝敬公婆。”
“妈,我知道了,我舍不得你跟爸呜呜呜”
这一幕看得邻居都忍不住抹眼泪。
直到媒人过来,“好了好了,大喜日子该欢喜才对,上轿吧!”
出了江家屋门。
隔着红盖头看到门口的赵建国,江晚晚擦掉眼泪,露出一脸的幸福甜蜜。
噼里啪啦
鞭爆声阵阵。
邻居们捂着耳朵穿梭在迎亲队里,沾着喜气。
跟赵建国来迎亲的人,掏出喜糖塞给看热闹的人。
赢得满堂喝彩。
一路吹吹打打很快来到赵建国家。
赵建国家在闹市附近,周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险些把娶亲队伍冲散。
好不容易进到赵家。
纺织厂职工大院。
院子里摆了席,连路都摆了席,显得特别拥挤。
根本没有下脚走向新房的路,江辞扶着江晚晚差点笑出声来。
赵建国见状,冷着脸,浑身散发着霸王冷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还是赵建国母亲佝偻着背,请乡亲们挪出一条路来。
好不容易把新娘子送进洞房。
江辞就感觉到有人拉她,“亲家姐姐,这边来…”
江晚晚注意到后,笑得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姐姐你去外面吃席吧!不用管我。”
“好,我跟你说句话我就出去。”
“什么话?”
江晚晚隔着红盖头扑闪着眼睛看着江辞。
江辞凑过去,趁着江晚晚全心注意力在她说话上时,悄悄往她大红婚服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那东西对女人没作用,但男人闻了,可能会变身成野兽。
呵呵!
不是想玩吗?那就玩大的。
“晚晚,我看你今晚有血光之灾,最好不要让赵建国回房睡哦!”
江辞笑容带着深意。
江晚晚笑脸一僵,新婚夜让新郎睡外面?传出去她江晚晚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啊!
但想到江辞马上就…。
她又笑了起来,“姐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当然,妹妹保重啊!”
江辞笑意不变,转身跟着赵建国母亲出了新房。
第一卷 第42章 江辞的反击
赵母领着江辞朝大院的偏僻角落走起,一路上一直在打量江辞,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屁股。
还时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大娘这是带我去哪儿?”
“去下面吃席,俺为你特意准备了一席,在下面的屋子里。
你是亲家姐姐,俺儿可说了,可不能怠慢了。”
赵母那双老眼闪着昏黄的光,笑得像只老鸡婆。
“大娘有心了…”
江辞不动声色地跟着她绕过人群,很快来到一扇门前。
门是从外面上锁的,赵母摸出钥匙开门,还笑得十分和蔼,“亲家姐姐你别误会,俺这是怕别人偷溜进去偷吃,才锁的门…”
“哦!那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吃吗?”
“不是,还有你们娘家其他送亲的人,俺让俺闺女去喊他们了。你先进去吧!”
门打开了条缝隙。
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江辞看着赵母后脑勺,忽然捂住肚子道:“哎呀!肚子怎么这么疼,不行,大娘我得去趟茅房。斯哈斯…”
看着突然闹肚子的江辞,大娘慌了一下。
随后一把抓住江辞胳膊道:“咋突然闹肚子哩!你忍忍俺去给你那点药去。”
“大娘,我想方便,肚子太疼了,斯斯哈,不行我忍不住了…”
噗噗
江辞故意发出两声放屁声,赵母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可让她去茅房又怕她跑了。
“亲家姐姐你忍一下,俺让俺闺女带你去茅房,你可忍住了啊!”
赵母担心江辞真的会拉在这里,着急地四处张望赵小妹。
“大娘我真忍不住了,那个,大衣你帮我拿着,我快去快回。”
江辞脱掉大衣,随手扔给赵母,不等她反应,江辞转身就跑。
赵母手忙脚乱地接住衣服,刚想喊人,从她身后的门里突然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
暴力地将赵母扯了进去。
很快屋里传来赵母咒骂声,还有男人粗鲁的掌掴声。
啪!
啪!
“老子让你骂,告诉你个骚蹄子,今天是俺弟弟的新婚好日子,也是俺的好日子。
乖乖听老子的话,不然老子天天打你。”
并未走远的江辞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书里,男主赵建国有个喜欢家暴的大哥,娶了三个媳妇儿都被他在床上打死了。
后来谁家有闺女都不愿意再嫁给他了,赵大勇就惦记上了江晚晚,至于赵大勇有没有的手睡到江晚晚书里没写。
只写了被赵建国知道后,废了他这个大哥。
现在,剧情完全乱了套。
她居然被江晚晚跟赵建国算计,想让赵大勇毁了她。
想到这里,江辞冷笑一声。
转身朝吃席的群众走去,见人就问“看见赵大娘了吗?她说带我去吃席,我上个厕所她人就找不到了。”
“不知道啊!”
“没看见”
“这赵母太不靠谱了,咋扔下新娘娘家人玩消失哩!”
“可不是,要不咱帮忙找找吧”
“对对对”
吃席的亲朋好友都是热心肠。
很快赵建国就知道了赵母不见了,江辞到处找人,嚷嚷的所有宾客都知道了。
他心猛地一沉。
大步朝江辞走过来。
这时候江辞还在询问其他人,“看见赵大娘没有。”
却被赵建国一把拽开,低吼道:“江辞你在捣什么乱?”
江晚晚听到消息,也顾不上自己是新娘子了,急匆匆跑下来,看着完好站在人群里的江辞。
身子一晃,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恶狠狠指责,“姐姐,今天是我大喜日子,你在干什么?非要毁了我的婚礼吗?”
江辞无辜地眨眨眼,“我没干什么呀!就是刚刚赵大娘说带我吃席,我转身就找不到她了。
这不,我正在找赵大娘。”
江晚晚心烦意乱地喊道:“找不到人你就不要找了,你看你搞得大家都吃不成席了,姐姐你是不是想抢我风头啊!”
江辞,“妹妹,妹夫你们真有意思,我就找找赵大娘,你们怎么一个个全都跑来吼我啊!”
是啊!
就是。
宾客纷纷点头觉得赵建国江晚晚有点过分了。
“建国啊!你大姨子找不到你娘了,人家就找俺们问问,你看你吼人家干什么?”
“是啊!还说人家捣乱,找人怎么就成捣乱了?”
眼见大家都站江辞那边,赵建国当场黑了脸。
朝江晚晚投去一瞥,沉声道:“晚晚带你姐姐上去,别让她到处找人了。”
江晚晚接收到赵建国眼里的深意,过去拉住江辞,放缓语气道:“姐姐,刚才是我太着急了,生怕婚礼出岔子。
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江晚晚笑了,“就知道姐姐不会,走吧!妹妹带你去里面吃席。”
“好吧!”江辞摊了摊手,叹气道:“本来就是件小事。被你们两口子这一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是,是妹妹考虑不周到了。”
江晚晚小心道歉,心里却恨不得江辞去死。
她更搞不懂,为什么江辞还在这里,按计划她不该被赵大勇睡了吗?
她纳闷想不通,赵建国也想不通。
刚想喊赵小妹问问赵母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按计划进行。
就听到赵小妹大喊一声,“啊!!”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全被吸引了过去。
赵建国心倏地一紧,想起他们的计划。
推开众人跑过去,刚想阻止赵小妹,还是迟了。
赵小妹已经喊了出来:“江辞姐姐她跟大哥在屋里,做那事…”
啥?
众人都懵了
赵建国的拳头都攥紧了,额头青筋直突突。
江晚晚也是急得直掐自己掌心,差点把手心掐烂。
“闭嘴”
赵建国厉声呵斥道:“小妹别胡说。”
赵小妹委屈,“我没胡说,真的是江辞姐姐跟大哥在屋里睡觉。”
江晚晚咬着嘴角,看了眼江辞,“姐姐别急,我去教训她。”
说完,她挤到前面,对着赵小妹一面使眼色一面呵斥,“你胡说,我姐姐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你准是看错了,污蔑我姐姐。”
“对啊!刚才亲家姐姐还问我们找你娘哩!”
“是啊!这不可能。”
“赵小妹,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意这么坏。”
“撒谎精,骗人精。”
“呜呜我真的看见了,现在他们还在屋里,我没骗你们。”赵小妹急了。
哥哥嫂子跟她说好的,让她这么做。
为什么都吼她,还不相信她?
第一卷 第43章 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呜呜呜
赵小妹大哭起来,指着那间房门喊,“你们要不信进去看看嘛!
眼见为实,我才没骗你们。江辞姐姐穿着红色大衣,我亲眼看见了。”
在场众人又是一愣。
江辞明明就在他们身后,怎么这赵小妹一口咬定江辞在里面跟人乱搞?
可见她这么笃定,众人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有人挽起袖子道:“那就看看谁在别人婚礼上乱搞男女关系。”
说着话,那宾客直接上前准备踹门。
“站住”
赵建国呵斥一声,冷着脸拦住那宾客,“胡闹。”
江晚晚也跟着道:“里面肯定不是我姐姐,不要看了。今天是我跟建国的婚礼,不要因为小妹胡说,就耽误我们婚礼。”
嗯!
赵建国点点头,对江晚晚的表现很满意。
赵小妹傻眼了。
“二哥,里面…”
“闭嘴,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吗?今天是我跟你嫂子的大喜日子,别胡闹。”
胡闹?
“二哥,我、我…”
“好了小妹,旁的事你别管了,去吃席吧!”
江晚晚拉着赵小妹就要离开。
这事想就这么揭过去,那可不行。她江辞同意了吗?
江辞轻笑一声,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笑道:“等等,刚刚我听到有人说我跟男人厮混?
赵家小妹你不解释一下吗?”
什么?
赵小妹震惊地看着走过来的江辞,难以置信地回头又看看房间。
江辞在这里,那里面又是谁?
她脸上慌乱一闪而过,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江辞。
江晚晚抿了抿唇,上前又拉住江辞道:“姐姐,刚刚都是误会,小妹她还小,胡说八道的,你可跟她一般计较。”
“她年纪小就能污蔑我跟男人厮混毁我名声,这好在在场的宾客深明大义没有被她骗到
可如果万一大家相信了她的话,我名声全毁了,你告诉我不要跟她计较?
江晚晚,你可真能轻飘飘揭过去。”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宾客顿时议论起来,“可不是咋哩!要不是咱们知道,还真就相信了赵小妹。觉得江辞不是个好的。”
“对哩!这赵小妹太恶毒了。”
“何止赵小妹,这新娘子也是,自己亲姐姐受这么大委屈,竟然不追究。这是多恨自己姐姐啊!”
“可不,做她姐姐可倒了大霉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江晚晚脸上挂不住了。
扭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再看向江辞时泪眼婆娑,“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你妹妹,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
“我当然相信妹妹了,但我不相信有些人想泼我脏水啊!”江辞眼尾睨着赵小妹,意有所指。
“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
赵小妹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江辞所说,忍着心虚辩解。
“是吗?我就在你眼前,你还说看见我了,不是污蔑是什么?”
江辞冷笑着继续刺激她。
赵小妹眼神不安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有人为她说话,连自己哥哥都不吭声了。
这是想让她认下这黑锅吗?
“我、我、我真的没有,你们不信我,为什么不去里面看看。里面明明就有一个穿红大衣的女人。
我没有看错,是真的。”
如果说之前赵小妹只是为了完成赵建国交给她的任务,按计划行事。
可现在,在江辞逼迫下,她为了自保只能把看见的都说了出来。
“闭嘴,哪里来的穿红大衣女人,你看错了。既然是误会,你跟江辞道个歉。这事过去了。”
赵建国想和稀泥
江辞道:“道歉可以啊!我觉得赵小妹肯定不是故意冤枉我,对吧?”
“嗯嗯嗯!”赵小妹没想到江辞会相信她,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后面,江辞又道:“赵小妹没有污蔑我,可确实看见我进了那间屋子。
我想肯定是有人冒充我,然后利用赵小妹冤枉我。
所以,为了赵小妹清白,也为了我的清白。但我倒要看看是谁冒充我在里面,跟人厮混。”
什么?
江辞话一出口,赵建国瞳孔骤缩。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隐约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人是谁。
如果现在打开这扇门,他赵家就毁了。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大跨步挡在门口,拦住了江辞,“江辞你闹够没有。
事情已经清楚了,你都原谅小妹了,此事到此为止。”
“姐姐,今天是我的婚礼,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小妹知道错了。
要打要罚能等我婚礼结束再说好吗?”
江晚晚紧张地抓着江辞手臂。
眼神扫过江辞身上不见的红大衣,心里不安渐渐扩大。
江辞笑着拿开江晚晚的手,尽管江晚晚用尽力气抓着江辞,但还是被她拿开了。
嘶!
赵建国膝盖突然一麻,不等他反应过来是谁暗算他,已经一个踉跄朝旁边摔去。
江辞已经到了他门前。
就是现在,“哐啷!”
江辞一脚踹开门板。
外面的光线照进屋内,让黑暗的房间霎时间变得光明亮堂。
里面的情况也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
赵大勇光着膀子,正狂扇女人的脸。
女人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江辞一愣。
狠啊!
不得不说赵母真狠,为了不被众人看清她的脸,居然让赵大勇把她扇成了猪头。
“这谁呀?”
“不知道啊!”
“哇!这脸都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了,赵大勇也太可怕了。”
“可不是,赵大勇可是打死了三个媳妇儿的。”
众人议论纷纷。
江晚晚跟赵建国也都愣了。
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谁。
“娘…”
赵小妹认出来了,可她刚开口就被赵建国一眼瞪了回去。
朝赵大勇呵斥一声,“大哥你住手…”
他冲进去,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一脚踹开赵大勇。
赵大勇翻身爬起来道:“建国,家里进贼了,看我不打死这贼。”
“大哥,不管是不是贼,别打了,会死人的。”
紧跟着,赵建国抱起地上的人,对江辞道:“救人要紧,我先送她去医院。”
江辞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男主的欲盖弥彰。
赵建国眯了眯眼,加重语气,“江辞,救人要紧,等人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追究责任也好,送她进局子也好,都随你,但现在人命关天,我必须送她去医院。”
赵建国一番深明大义,瞬间获得众人支持。
要是江辞敢说不,怕是一顶草菅人命的帽子就扣她头上了。
江辞微微一笑:“当然,救人要紧,不过我就是医生啊!”
第一卷 第44章 还想赖上裴季然
“不行。”
江晚晚几乎下意识阻止江辞救人。
“怎么,晚晚不想救人?”
江晚晚暗恼,脸上却为江辞好道:“还是送医院吧!她假冒姐姐,坏姐姐名声,我不想姐姐为难自己。”
江晚晚倒是会说话。
赵建国抱着人要走。
江辞目光在江晚晚身上转了转,看得出来,江晚晚应该也知道赵建国抱的是赵母了。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平静。
“等等!我现在已经不想追究了,只想救人…”
江辞话音未落,赵建国佯作没听到似的,大步离开。
下一秒,江辞就被后面赵大勇突然扑了过来。
江辞为了躲避赵大勇,只能看着赵建国抱着赵母离开。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啊!
一声惊呼,江晚晚因为江辞的躲避,她被赵建国一下子扑倒在了身下。
这?
意外来得太快。
赵建国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根本没有停留,抱着赵母走了。
江晚晚朝着赵建国背影大喊,“建国建国…”
但赵建国没有回头。
“弟妹,咋是你哩?俺、俺不是故意哩!”
赵大勇嘴里说着抱歉,也看似挣扎着要起身,却故意用身体蹭着江晚晚,眼里露出淫邪的光。
“啊!你滚开滚开…”
江晚晚急得大喊,对着赵大勇又抓又挠。
赵大勇却不生气,还故意在她胸口捏了把。
“啊!姐姐救我。”
“晚晚。”
江辞对这个意外挺诧异的,反应过来朝众人道:“麻烦大家快拉开赵大勇。”
众人正看热闹看得起劲。
被江辞一喊,这才上去拽开了赵大勇。
“晚晚没事吧?”
等赵大勇被人拉开,江辞才过去扶起了江晚晚,江晚晚一把甩开她,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新房。
赵大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余犹未尽地盯着江晚晚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这一幕都被江辞看了去。
看来,赵大勇惦记江晚晚的剧情没变啊!
也或者是她放的东西触发赵大勇内心的欲望。
哈哈
只是可惜没有当众揭穿赵一家子的算计。
热闹看够了,送亲的娘家人要走了。
江晚晚面都没露。
江辞回到江家。
刚进门就被江父喊进了书房询问赵家的情况。
江辞报喜不报忧。
直接把今天的发生的事瞒住了。
说了句,“一切都好,都好…那什么,诊所还有事,我先去诊所了。”
她搪塞了江父两句,就准备开溜。
江父皱了皱眉,“等等,小辞啊!这眼看你也要出嫁了,别整天往诊所跑。
该准备结婚用的东西了。”
“嗯!知道了爸,那我走了。”
出了家门,正好撞到从外面回来的江母
江母看见江辞,整个人都惊在了原地,一副见鬼的模样。
要说江晚晚跟赵建国算计自己,没有江母参与,江辞可不信。
不然她也不会这表情。
“江辞,你、你怎么回来了…”
江母还是不够淡定,真这么快就暴露自己了。
江辞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母亲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我是去送亲又不是出嫁,怎么能不回来?”
被江辞这样一反问,江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心虚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今天太忙了,妈都忙糊涂了。
那个,妈还有事,先回家了。”
江母生怕江辞会看出什么来,更想回去打电话问问江晚晚怎么个事。
顾不上找江辞麻烦,急匆匆往回走。
呵!
江辞嗤笑一声,倒也没揪着不放。
现在她没时间搭理江母,她得回去诊所给裴炮灰熬药。
“快点,扭扭捏捏地干啥?姐是咋教你哩?快点。”
江辞走到军属大院门口。
就瞧见门外苏连长媳妇儿跟她五妹来弟拉拉扯扯。
“来弟,好妹妹你就听姐的吧!姐会害你吗?那裴团长长得多俊啊!他又没有父母,你嫁过去就当家做主。
而且裴团长津贴也高,以后帮衬弟弟盖新房娶媳妇,咱妈还不高兴死。
快走吧!”
苏连长媳妇儿拽着腼腆不说话的来弟,大步朝前走。
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嫁给裴季然的好处。
也没看见跟在她们身后的江辞。
江辞听得嘴角直抽搐。
难怪这苏连长媳妇儿老看自己不顺眼,原来还打着这算盘呢!
“姐…”
来弟垂着头,小声喊着:“姐,俺、俺也想嫁给裴团长那样的大人物,可是,俺听说他、他已经跟江医生领证了。”
“呸!领证能咋滴?结婚的还有离婚的呢!再说,江辞她配得上裴团长吗?身上没几两肉。
要胸没胸,白得跟得了啥大病似哩!俺可听说,裴团长跟她领证都是替江晚晚嫁过去的。
那是裴团长打小跟江晚晚定的亲。他给江辞根本没有感情。”
“真的吗姐?”
来弟眼里闪过光。
“那可不,姐住在军属院里,能不知道吗?来弟你不用有负担。只要裴团长碰了你的身子,他就得对你负责。
姐都打听好了,裴团长这两天都去外面一个诊所看腿,会路过孟良河。到时候…”
苏连长媳妇儿忽然压低了声音,揽着来弟肩膀,小声嘀嘀咕咕起来。
江辞皱眉。
后面听不到了,也不知道苏连长媳妇儿后面要干什么。
她快走两步,想听清楚这姐俩后面的话。
就见这姐俩忽然转身进了一条巷子里。
江辞不敢跟太近,就没有进去。
但这里距离诊所也不远了。
裴季然每次来都是在这边下车,然后谢小天会推着他到诊所。
她必须在苏连长媳妇儿算计裴季然之前,拦住裴季然。
这样想着,江辞加快脚步准备到大路上去等人。
偏偏这时候,有人喊她,“小江…”
是蔡主任!
他来这里干什么?
“主任,你怎么来了?”江辞回头看向喊她的蔡主任。
不得不停下脚步等蔡主任过来。
“咋的,不欢迎我啊!”
蔡主任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笑着打趣了句。
“当然欢迎,就是好奇现在可不是下班时间,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今天没上班,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还有你的诊所。
怎么样?诊所开得下去吗?”
“开得下去…”
江辞心里惦记着裴季然,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
第一卷 第45章 非要让裴季然下河救人,去你妈的吧
唉!
蔡主任低头叹了口气,也没注意到江辞频频看向身后的动作。
自顾自说道:“那天赵同志去找了王院长,当时我也在,听了那么两句。
是针对你开诊所的事。当时我就想过来告诉你。只是那几天刚好忙了起来,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
现在得空了,就过来看看。”
“主任谢谢你,我都离开医院了你还惦记我。放心吧!诊所没事,已经附属到军区医院那边了。”
“不错啊小江,可以可以…”
蔡主任打心眼里为江辞高兴。
“小江年轻有为啊!但是以后还是得小心点,那个赵同志我可是听说他靠着金司令员关系进了部队。
而且金司令员又对他很看重,刚进部队就立了功,抓到了南边潜伏在这里的敌特。”
嗯?
听到南边,敌特,这两个词,江辞蓦地收回看身后的目光。
“他抓到的南边敌特?”
“是啊!王院长跟金司令员曾经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江辞眉头一皱。
急忙追问,“那敌特是不是俩兄弟?”
“好像是吧!我也是听王院长随口一说。”
得到确认。
江辞袖子里的手都攥紧了。
这明明就是她跟裴季然发现的,还是裴季然让谢小天跟踪了半宿,蹲到的线索。
怎么立功的却是赵建国?
玛德!
这男主忒不要脸了。
“蔡主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等我一下,我们回诊所好好聊聊。”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了,你大娘让我去粮局买棒子面,还在家等着哩!我就先回去了。”
蔡主任摆摆手,推着自行车就走。
“那行,以后有时间蔡主任一定来我诊所,我们好叙叙旧。”
“成,有时间我一定来。”
看着蔡主任离开。
江辞猛地想去裴季然,转身急忙朝孟良河跑去。
“救命啊!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江辞刚到大马路上,就听到了有人喊救命,仔细听,那声音有点像苏连长媳妇儿的声音。
等等!
落水?
这季节河面都结冰了,怎么落得水?
不得不说,苏连长媳妇儿跟来弟为了算计裴季然还真是下血本了。
不过,她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裴季然双腿残疾,就是来弟落水,他想救人也是有心无力。
虽然如此,但江辞还是朝河边飞奔过去。
等她跑过去时,苏连长媳妇儿哭哭啼啼正求裴季然救人。
谢小天拽开她,“嫂子,团长他腿不方便,我去救人…”
“不…”
见小天要去救人,苏连长媳妇儿反手抓住他,不许他去。
还一脸祈求地看着裴季然,“裴团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天气会冻死人的。”
裴季然紧紧抿着淡粉色唇瓣,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他想去,可他也知道他的腿不行。
下了河别说救人,只能去送死。
而苏连长媳妇偏偏拽着小天,不让他去救。
“苏家嫂子…”
江辞来了,她走到裴季然跟前,一把拽开苏连长媳妇儿抓住裴季然裤管的手,对谢小天道:“小天先救人。”
“是。”
“不行,不行…”
苏连长媳妇儿扑过去拦住谢小天,“你不能去救我五妹,你救了俺五妹,她还有清白在吗?
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子弟兵,怎么能这么祸害人。”
小天:?
江辞冷笑,反问:“小天救人就是毁你五妹清白,那裴团长救人就不是毁你五妹清白了?”
“裴团长他不一样,摸了俺五妹就娶她…”
苏连长媳妇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
对上江辞看穿一切的眼神,心虚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裴季然不傻,听苏连长媳妇儿的话,能不知道她的盘算吗?
立即冷声呵斥,“苏家嫂子,我已经跟江医生领证了,军婚不是儿戏。你这是破坏军婚,草菅人命。
小天去救人。”
他话音刚落,“扑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河里,已经去救人了。
苏连长媳妇儿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大喊,“谁?谁下去救人了,谁许你们救人了,快给俺上来。”
“你这女团长咋说话哩?那女娃娃都快淹死了,你咋还不让人救哩?”
说话的是围观路人。
苏连长媳妇儿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关你什么事?那是俺妹妹,俺让你救了吗?多管闲事。”
“你、你这女同志,怎么…”
路人被气到了。
呼哧呼哧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其他路人见状,本来还想搭把手的,被她这么一搞,纷纷摇了摇头躲得远远的。
苏连长媳妇儿得意地白了眼对方,扭头去观察河面。
之前为了跳河她跟来弟特意在河面砸出来一个窟窿来。还说好,到时候来弟就顺着窟窿滑下去,抓着窟窿冰面边缘。
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可现在,窟窿口已经看不见了来弟。
苏连长媳妇儿脸色一白,心里开始不安起来,“来弟,来弟…”
她忍不住大喊起来。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
她着急忙慌地顺着下游跑去,边跑边喊,“来弟、来弟…来人啊!来人啊快救救我妹妹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对了,“裴团长,裴团长俺求求你救救俺五妹啊!”
裴季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对,招呼小天,“快救人。”
“是,团长。”
小天去救人了。
江辞推着他来到河边。
这时有人喊,“这河下面水流很急的,刚才有个小伙子跳下去救人了,眨眼就被冲到下面去了。”
“是啊!俺也瞧见了。”
“找到了,在这里…”
小天是侦察兵出身,顺着河流下去,很快发现被冲出十米左右的两个人。
一个男同志在水里被来弟死死抓着,来弟可能太慌张了,出于求生本能,拼命拽着男同志往水里拽。
那力气大得让男同志完全处于下风,直到被她踩到了水底。
“破冰,快。”
裴季然在岸上指挥。
江辞在岸上找了块大石头,递给冰面上的小天。
哐哐哐!
这冰面冻得太厚,不好砸开。
苏连长媳妇儿还在岸上又哭又喊,“你快点砸啊!俺五妹有事,俺饶不了你…”
江辞:…
扑通!
她看了眼指着小天骂的苏连长媳妇儿,抬脚把她踹到了冰面上。
第一卷 第46章 害死人了
啊!
苏连长媳妇儿尖叫一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江辞,“江辞你个小可爱,敢踹俺…”
“踹的就是你,你有力气喊叫,自己下去救人。”
真是叽叽歪歪的烦人。
苏连长媳妇儿被江辞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吓到了,趴在冰面上半天没吭声。
直到围观路人跟小天一起破开冰层,被来弟救上来,她才“嗷”的一声扑了过去。
紧紧抱住了冻得嘴唇发紫,奄奄一息的来弟,“五妹啊!呜呜呜…”
江辞蹙眉,“行了,别哭了,送医院吧!”
来弟这模样,再迟几分钟怕是冻不死在冰层下,也憋死在里面了。
“对对对,送医院,送医院…”
苏连长媳妇儿像是才反应过来,抹了把眼泪跟鼻涕,朝四周看去,想找人帮忙送医院。
没人想帮她,刚才她骂人多管闲事事,群众可都听见了。
见她看过来,纷纷后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江辞身上,悲伤的眼睛瞬间被惊喜替代,“江医生你诊所在旁边,俺求你救救俺五妹…”
江辞:…
按说救人治病是医生职责,可江辞不想搭理她。
扭头朝小天道:“刚刚救人的男同志救上来没有?
天气这么冷再救不上来身体失温会死人的。”
“嫂子,人沉下去了,正在找…”
小天话音刚落,苏连长媳妇儿上来拽了下江辞,命令道:“江辞,俺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是医生,俺妹妹需要你救,你管别人干啥?”
蓦地!
无数条厌恶的视线投过来,齐刷刷瞪向苏连长媳妇儿。
有人气得不行,“恶毒,这女同志简直太恶毒了。”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人家为了救她妹妹跳了河,她不但不感激,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太可恨了。”
“就是啊!怎么这么恶毒。”
…
听着群众的指责声,苏连长媳妇儿脸色变成了调色盘,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看着江辞眼里满是祈求,“江医生俺求你了,救救俺五妹吧呜呜。”
裴季然扫了眼已经失去意识的来弟,轻轻捏了下江辞一角,“去帮帮她吧!她情况似乎不太好。
这边有我们盯着,会把人救上来的。”
江辞转过头来看向地上的来弟,情况确实有点糟糕了,如果再不救人,怕是会有危险。
“…嗯!人救上来一定要尽快送我诊所来。”
这么长时间了,每晚一分钟都离死神近一步。
“好”
江辞走过去,拽起死鱼般的来弟扔到苏连长媳妇儿背上,“跟我走吧!”
诊所距离这边确实不远,过了马路,进入另一条街道,走上两分钟就到了。
江辞打开诊所的门。
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融化了江辞身上的寒气。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了指隔间的诊室道:“进去先把她衣服脱了,我去煮药。”
“哎哎!好。”
苏连长媳妇儿赶紧照做。
眼眶红红的,好像随时都能哭一场。
来都后院的厨房,江辞问大娘借了套破旧棉衣,煮了一碗姜汤。
端出来给了苏连长媳妇儿。
“把衣服给她穿上。”
“哎,好。”
苏连长媳妇儿难得这么听话,接过了衣服就给来弟身上套。
等她把衣服给来弟穿好后,江辞把手里姜汤递给她,“喂给她喝,驱寒的。”
“好好好,谢谢江医生。”
“嗯”
江辞应了声就朝外面走。
苏连长媳妇儿眼角余光瞥见江辞要出去,急忙放下碗拉住了她,“江医生你干啥去?”
“去看看那位男同志救上来没有?”
这都天黑了。
再救不上来,怕是真的会出事。
“不许去。”苏连长媳妇儿抓住江辞手臂,“俺妹还没有醒,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你走了,俺妹咋办?
再说…,谁让那男同志救俺妹了,自个都不会水,还逞能,俺看他就是没安好心,想占俺妹便宜…”
啪!
苏连长媳妇儿话没说完。
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妇人,狠狠给了苏连长媳妇儿一个大耳光。
手指颤抖着指着苏连长媳妇儿,“你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啊!”苏连长媳妇儿尖叫一声,捂着被打的脸,抬手就要打回去,“你个老不死的算个什么东西,敢打俺…”
“干什么你?”
江辞眼疾手快拦住苏连长媳妇儿的手,一个用力将她甩了出去。
苏连长媳妇儿重重倒在地上,疼得她脸色一白,不停抽冷气。
老妇人见她摔倒,扑过去就打,“你个天杀的遭天谴的玩意,你不得好死。
俺儿为救你妹子,人没了,你害死了俺儿,俺打死你个烂货…”
啊!呜呜呜妈
老妇人拍打着苏连长媳妇儿,忍不住内心悲痛,嚎啕大哭起来。
江辞心下一紧。
顾不上拉架,跑出隔间,就见裴季然坐在轮椅上表情隐忍。
小天换了身衣服,站在旁边忍不住抹眼泪。
看见江辞出来,眼圈都红了,“嫂子,那、那男同志没、没救上来。
下面水流很急,地势复杂,没找到那男同志…”
谢小天越说声音越低。
最后渐渐没了声音。
一个救人的英雄死了,谁不惋惜难过。
死者的老母在隔间里面一声声从肺腑发出的哀嚎痛苦,带着绝望撕扯着江辞的神经。
她最见不得听不得这些生离死别。
沉默了片刻,她对小天道:“去找人,我跟你们一起去救人。”
“嫂子”小天震惊。
“江辞”裴季然伸手握住江辞的手,嘴唇蠕动,剑眉隆起。
明明想告诉她,没用的,人已经没救了。
可看着江辞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天去吧!”
裴季然摆摆手,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江辞深吸一口气,“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能让英雄留在水底。
我有办法找到他的位置。”
说着,她转身进去隔间,把死者老母扶了出来,询问了死者生辰八字。
死者老母错愕地盯了江辞半晌。
“扑通”一声,她朝江辞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老泪纵横,“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俺儿啊!他才考上清北,还没来得及去报到呜呜呜…”
“生辰八字”
江辞虽然同情她,还是打断了她的话。
死者老母擦了擦眼泪,报出了死者生辰八字。
江辞当即从看诊的桌子抽屉里摸出一个龟壳,双手捧着,轻轻摇了摇,随后从龟壳里倒出来三枚铜钱。
第一卷 第47章 快救人,还有救
裴季然看着江辞那熟练的动作。
他的眼神都变了。
震惊,激动,质疑,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但他却什么都没问。
直到江辞看着铜钱掐指一算。
忽地起身道:“他没有死,我们快去救人。”
卦象显示,人在西北,草木环身。
应该是被水下的水草缠住了。
裴季然:?
死者母亲:?
“走”裴季然最先反应过来。
推动轮椅朝外面走去。
却被江辞拽住了轮椅,“你别去了,我们快去快回。”
“我要去。”
简单的三个字,裴季然眼里是坚定。
他是军人,怎么能把一切交给一个女同志,他躲在背后呢?
“行吧!”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小天找来了队友,按照江辞指示的方位寻找。
还真的找到了救来弟的大学生。
就是因为晚上原因,花费了些时间。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人救上来后,立即送到了江辞诊所。
诊所里,大娘早就把火炉烧得旺旺的,还按照江辞吩咐,煮了一锅姜汤。
等小天跟他队友一回来,每人递上一碗姜汤。
江辞则在施针救那大学生。
大学生母亲老妇人感激的泣不成声。
对着裴季然连声感谢。
裴季然受之有愧,救人的是他部下,指出方位的是江辞。
可以说他全程都在岸上看着。
被人家这一感谢,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扭头想喊小天把老妇人劝走。
结果就看的这样一幕。
七八个大男人蹲在隔间门口,眼巴巴朝里面望。
还在小声谈论,“那就是咱们团长媳妇儿啊!真漂亮。”
“可不,何止漂亮,还有本事得很。”
“厉害好,厉害才配得上咱们英俊神武的团长,嘿嘿!”
“去,没文化,那叫英明神武。”
“嘿嘿!读书少没办法。”
“呸!江辞哪儿配得上裴团长,不就会扎两针,煮点姜汤吗!”
被忽视的苏连长媳妇儿跳出来,撇着嘴反驳。
小天横了眼她,碍于她是苏连长的媳妇儿,也没好说太多。
其他人也都白了她一眼,闭上了嘴。
“干啥?俺又没说错,你们看她那干瘪的身材,一看就不好生养。”
见小天他们不搭话,苏连长媳妇儿越说越上劲儿。
裴季然冷声道:“嫂子,江辞刚刚救了你妹妹。”
“对啊!俺们嫂子刚救了你妹妹,你转身就说嫂子坏话,合适吗?”
小天附和道。
“咋哩?她是医生,就该救人。难不成还让俺对她感激涕零昂?”
苏连长媳妇儿不满地嚷嚷起来。
“是吗?哪条律法规定医生必须救人的?”
江辞施针完毕,转身出来,刚好听见苏连长媳妇儿的道德绑架。
苏连长媳妇儿心虚了下,眼神躲闪,说人坏话被抓包了。
人家还刚救了她亲人。
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那个,呵呵!俺可没说有法律规定医生必须救人。
江医生你听错了。”
呵呵!
苏连长媳妇儿打着哈哈,笑道:“那个,俺家老苏来了,就、就先回去了。”
听到诊所外面停放自行车的声音,苏连长媳妇儿赶紧扶起靠在长椅上的来弟,给她拢了拢衣裳。
扶着她就朝外面走。
刚出门,就遇到了要进来的苏连长。
“咋回事?”
苏连长伸手扶过来弟,低声询问,“来弟怎么会落水的?”
他在部队接到电话,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
“就是冰太滑掉下去了,快回家吧!走吧走吧!回家再说。”
苏连长媳妇儿催促着,根本不让他到诊所里面去。
生怕裴季然会跟苏连长说出事情经过。
“苏连长…”
江辞推门出来。
心虚的苏连长媳妇儿立即上前戒备道:“干啥?”
“呵!”江辞低笑一声,“你慌什么?我就是提醒一下,嫂子还没拿治疗费。”
苏连长媳妇儿呼吸一滞。
苏连长严肃地看向她。
苏连长媳妇儿缩了缩肩膀,不情愿地摸出一块钱递过去,小声嘟囔了句,“一碗姜汤也值一块钱,真黑。”
江辞:…
她黑是吧!
“对了,那衣服是大娘闺女的,嫂子明天记得还回来。”
江辞说完回了诊所。
留下苏连长媳妇儿咬着后槽牙暗暗问候了江辞祖宗十八代。
“真小气,一件破棉袄也惦记。”
她小声抱怨。
苏连长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也是人家的,现在多少人民吃不饱穿不暖,一件旧棉衣可是救命衣裳,你嘟囔啥?”
苏连长媳妇儿:…
江辞回到诊所,老妇人就跑了过来问:“江大夫,俺儿咋样?”
江辞:“放心吧!已经脱离危险了。”
“哎呦!谢天谢地,谢谢江大夫。”
老妇人感激地抹着眼泪,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江辞微微一笑,看向裴季然,“走吧裴团长,该泡澡了。”
泡澡?
那几个部下一个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看向裴季然。
“团长,嫂子对你真好,俺媳妇儿就没让俺泡过澡。”
“嘿嘿!这有媳妇了就是不一样哈。”
“团长你啥时候请俺们喝喜酒,吃喜糖啊?”
哈哈哈哈
部下嘻嘻哈哈调侃。
裴季然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开口,“明天加练。”
啊?
“加练?”
几个部下哀嚎一声,“团长我们错了。”
裴季然眉梢微挑,“知道错了,那回去写一千字检讨,就不用加练了。”
啊?
又是一阵哀嚎。
“团长我们还是加练吧!”
比起检讨,加练那都不是事。
嘻嘻!
江辞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
在背后瞄了一眼裴季然红透的耳朵,更想笑了。
一个大男人纯情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不过,看着他们打趣裴季然。
江辞开口解释道:“你们团长泡澡是为了治疗腿,你们这思想不纯洁哦!”
啊?
这?
几个大男人被江辞一句话搞得瞬间红了脸。
一个个挠着后脑勺不说话了。
晚上泡完澡,施过针后。
裴季然要回部队。
江辞则留在了诊所,随时观察落水大学生的情况。
一晚没睡。
到早上时才眯了会儿眼睛。
“儿啊!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呜呜呜”
江辞刚眯着,就听到了老妇人喜极而泣的声音。
“人醒了吗?”
“醒了醒了,谢谢江大夫,要不是您,我儿都已经…”
呜呜呜
老妇人都不敢去想后果。
江辞摆摆手,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脉搏,“没大问题了,可能昨天受了点凉,这几天回去后多吃些温补的食物。
就不用吃药了。”
“谢谢江大夫,你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
江辞可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这不,来了。
“江辞,快开门,你妹妹大出血住院了…”
第一卷 第48章 女主折腾的不能生了?
哐哐哐
诊所的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外面的人扯着嗓子喊:“江辞你快开门啊!你妹妹住院了。
大出血…”
大出血?
江辞先是愣了下,随后冷笑浮上嘴角。
不疾不徐地走到门前,打开门。
就看见苏连长媳妇儿怀里抱着旧棉袄,抬着手正要砸门。
脸上隐隐带着看笑话的兴奋。
“嫂子有事?”江辞打了个哈欠问。
苏连长媳妇儿怔了怔,“江辞你还睡得着啊!你妈都急疯了。
让俺过来喊你,你快去看看吧!昨天半夜俺跟老苏回去,正好撞见那赵家妹子来找你妈。
你妹妹大出血了。俺还跟着去医院了哩!那情况…”
江辞面无表情地听着苏连长媳妇儿说,说得能叫一个惨烈。
江辞“嗯”了声,“知道了,一会儿我过去看看,谢谢嫂子了。”
“不、不客气,都是一个大院住着哩!遇到这事儿谁都会搭把手的,你说是不?不过啊!不是我说…。”
抬头看见江辞冷着脸,苏连长媳妇儿话说到一半渐渐住了嘴。
尴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话有点多了。
把抱着的旧棉衣递给江辞,“那个,俺一晚上没回家了,得回家看看。
棉袄给你了哈!”
“嗯”
江辞接过旧棉衣,转身回了诊所。
什么搭把手,依她看,苏连长媳妇儿这明显就是去跟着看热闹了。
不过,这男女主果然没让她失望。
就是不知道男女主对她的新婚礼物满意不。
冬季,昼短夜长。
等江辞看过大学生情况后,送他们母子离开,已经快中午了。
大娘心疼江辞一个小姑娘开诊所忙得吃不上饭。
没到中午,就去给她煮了碗挂面。
等江辞吃完面,裴季然来了。
他也听说了江晚晚的事情。
过来接江辞一起去医院。
“你听谁说的江晚晚住院了?”
江辞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他能听谁说,肯定是苏连长媳妇儿那大嘴巴了。
“是苏家嫂子。”
果然,江辞猜对了,“那现在整个大院怕是都知道了吧?”
裴季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差不多,我出门时看见她逢人就说江晚晚的事。”
江辞:?
好气又好笑。
只能说这件事比她预想的更让她痛快。
她原本只想反击江晚晚算计她,让她吃些苦头。没想到被苏连长媳妇儿给宣传的人尽皆知了。
“别担心,没事的。”
裴季然见江辞垂着眉眼不说话,难得从他嘴里冒出来一句安慰的话。
结果,江辞笑嘻嘻地抬起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晚晚死了她都不会伤心,只会开心庆祝。
裴季然语塞。
江辞笑了,“她死活都不关我的事,我甚至盼着她跟赵建国去死。”
说完这句话,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裴季然。
想知道他会是表情。
裴季然没说话,随着车子颠簸,在快到医院时,他才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我死啊!裴团长,我跟他们夫妻不死不休,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裴季然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道:“你我是夫妻,我断然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这回答挺暖心的。
也是江辞始料未及的。
江辞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道:“哈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走吧!到医院了。”
江辞转身推开车门下车。
背后,裴季然眸色深沉,轻声呢喃了句,“我没有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医院病房里,江辞推着裴季然到的时候,江父坐在外面走廊长椅上。
愁容不展,方法一夜之间就老了好几岁。
“爸,晚晚怎么样了?”
“小辞。”江父听到江辞的声音,有点意外,抬头又看的裴季然一起来了。
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还好送来得及时,但是,医生说子宫受到了重创,怕是难怀孩子了。”
啊?
江辞惊讶地道:“怎么会这样?”
预料之中。
她下的药可比江晚晚给她下的药,更猛。
“赵建国,都是他,明知道晚晚身体不适合…”江父咬牙切齿,“他还折腾晚晚,他就是个畜生。”
江辞:…
裴季然:…
“爸。”
安慰的话江辞也不会说,只道:“实在不行让在家晚晚养好身体,再去赵家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辞你医术不错,不行你就在家帮晚晚调理一下身体吧!”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
江辞还没开口拒绝,江母从病房出来,一口拒绝了。
那眼睛更是恶狠狠瞪着江辞道:“晚晚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你个老糊涂还让她给晚晚调理身体,怕是她晚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闭嘴,小辞怎么会害晚晚,晚晚变成这样都是…”
“江战”江母尖声打断江父的话,指着江辞道:“晚晚就是她害的,晚晚都告诉我了。
是她,是这个小白眼狼亲口告诉晚晚,说晚晚有血光之灾。这肯定是她对晚晚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对晚晚说那样的话。”
嗯裴季然心下一紧,眉心蹙起,“伯母慎言,无凭无据,怎么证明就是江辞害的晚晚。”
“对啊!医生都说了是晚晚没养好身体,又被…”
“闭嘴闭嘴你闭嘴…”江母红着眼眶,尖锐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江辞都忍不住想捂耳朵了。
也成功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病友。
“你个小白眼狼,都是你,都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晚晚怎么会呜呜呜,三天两头住院。”
呜呜呜
江辞,“母亲,瞧你这话说得,我又没那方面能力跟晚晚洞房,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要怪也是怪她丈夫,新婚夜明知道晚晚身体不好,还折腾她。”
噗
江辞那句她又没那方面能力跟晚晚洞房,直接让裴季然绷不住了。
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咳咳咳
他低头止不住咳嗽起来。
“没事吧季然?”
一声亲昵的季然,惊得他咳嗽声更大了。
“江辞…”
一声怒喝从身后响起。
江辞跟裴季然齐齐回头看去。
第一卷 第49章 送亲发生了什么?
赵建国。
周身散发着冷气的赵建国,眉眼间都带着淬了寒冰的冷意。
他大步走过来,死死盯着江辞,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
想到江辞害自己母亲差点被大哥…,母亲为了保住赵家脸面,被大哥打成猪头。
又想到昨天晚上,她害得自己失控才对晚晚做出不可逆的伤害。
他恨不得掐死江辞。
“妹夫来啦!”
江辞轻飘飘一声问候。
彻底点燃赵建国压在心底的暴虐,他毫无预兆地伸手抓向江辞喉咙,裴季然敏锐感觉到杀意,滑动轮椅撞开了赵建国。
冷下脸来呵斥一声,“赵排长你要干什么?对人民群众动手?部队纪律被你吃了?”
排长?
江辞心下一惊,想不到赵建国已经靠抢别人功劳,升到了排长。
这才进部队几天啊?
“裴团长,这是我私事你用部队纪律管不到我。”
赵建国眸子里都是戾气。
“私事?好,论私事江辞是你妻子的姐姐,你对自己姐姐动手,你的伦理道德呢?”
…
赵建国语塞。
想说江辞害他家人好惨。
可他没证据。
到时反被裴季然拿捏住。
他浑身散发着冷气,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干脆撂下一句狠话,“好,裴团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赵建国是男主啊!男主能吃这样的鳖吗?
当然不能。
他肯定会找补回来。
江辞轻笑一声,放狠话是吧!
“妹夫,昨个那冒充我跟你大哥厮混的人,好像也在这医院吧?我倒要去看看是谁敢算计我。”
什么?
“江辞”
赵建国突然怒喝一声,“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为什么不能?我被人污蔑差点名声不保,一没等来道歉,二没等来事情真相。我为什么不能追究?赵排长?”
江辞寸步不让。
她算看出来了,躲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还有可能让对方得罪进尺的迫害你。
从开始她刚穿过来就想着不让男主误会,怎么洗脱自己不是害江晚晚孩子的人。
然后离男女主远远的。
结果呢?
她根本避不开剧情,剧情弄不死她这个炮灰不罢休。
男女主一次次陷害打压,不是避开就能解决问题的。
除非他们死。
想到这里,江辞莫名打了个冷战,紧跟着”轰隆隆”一声。
这大冬天居然打雷了。
像是在警告江辞。
玛德!
这操蛋书中世界,就该毁灭。
“江辞”
裴季然蹙眉看向江辞,“怎么回事?”
昨天她去送亲发生了什么?
“一会儿说。”江辞弯腰低声对裴季然说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是她找赵建国算账的时候。
赵建国危险地眯起眼睛,让他周身冷漠的气质,更加冰冷,“江辞,得饶人处且饶人,她被你还得那么惨,你还想干什么?
非要逼死别人不成?”
“逼死她?呵呵!赵排长,什么时候我为自己名誉讨回公道就成了逼死别人了?
哎!让路过的大家伙评评理,昨天我…”
“江辞”赵建国又是一声呵斥,打断江辞的话,“别在说了,既然我答应你给你一个交代,我肯定会给你。
莫要咄咄逼人。”
看看,又来了。
她什么时候咄咄逼人了?
明明就是赵建国不让她开口说话,生怕把昨天他一家子干得见不得人的事说出来。
原来他也知道他在算计她啊!怕都说出来丢人啊!
“小辞。”江母上来拉开江辞,拉下老脸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哩!
这事不许在提了,建国答应帮你讨回公道,他肯定说话算话。
你看你,啥龌龊事都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昨天进人家赵老大屋子的事。”
江母这话看似劝江辞,实则就是在告诉别人,江辞搞破鞋了,还有脸找别人麻烦。
江辞差点被她气笑。
只是不等她开口反驳,裴季然眼神带着肃杀之气射向江母,“江伯母慎言,无故败坏军人家属名声,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
嘶!
江母被裴季然的眼神吓得一个后退,靠在了墙上,脸色发青。
眼神躲闪,再不敢去看裴季然的眼睛。
一直没说话的江父也听出来了,昨天江辞去送亲,肯定是受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委屈。
顿时怒目看了眼江母,最后视线落在赵建国身上,“怎么回事?你们家对我女儿干什么了?”
赵建国扫了眼江父,明显没把他放眼里,“我再说一遍,这事我会给你们个交代。
但不是现在,晚晚在住院,等她身体好些,我会亲自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捣鬼。”
他说完,转身朝病房去了。
江母狠狠瞪了眼江辞,骂了句,“你到底是来看望晚晚的,还是来找茬的?你赶紧滚!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她紧跟着也回去了病房。
江辞垂眸盯着自己手指,嘴角微微勾起。
她江辞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哑巴亏。
“裴团长你媳妇儿我好像得罪人家赵排长了,怎么办呢?”
江辞话里有话。
江父立即皱眉,“小辞别胡说。”
呵!
她胡说什么了?
江辞眉梢轻挑,“爸,晚晚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刚才你说的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走了。”
江母跟江晚晚毕竟还是江父的妻子跟女儿,她这个养女要是直接说出她们算计自己。
怕是江父心里也接受不了。
倒不如让他自己去查,去问。
比她解释管用。
她推着裴季然出了医院。
天空好像又下雪了,雪花轻飘飘地落下,缓慢又优雅。
裴季然扭头看着江辞,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是团长,却没保护好自己妻子。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江…”
“赵建国当上排长,是因为抢走你的功劳吗?”
江辞望着天上的雪花,无意识地打断了裴季然要说的话。
“…你听谁说的?”裴季然沉默了片刻反问。
“没听谁说,我猜的,他抓到了南边那里的敌特,那敌特是兄弟两个。”
裴季然垂下眼睫,“他在我跟金司令员汇报情况时,提出抓捕他们。
人是他抓的,功劳自然是他的。”
江辞一噎,“但是人是你发现的,也是你让小天盯着他们,知道了他们落脚点。
你要抓他轻而易举,你肯定还有别的计划对吗?
然后他坏了你的计划,又因为他一句话就成他功劳了?”
第一卷 第50章 给江晚晚出气
哈哈
这主角光环真强大。
裴季然对江辞的话没有回答,因为江辞说对了。
他的计划是钓鱼。
赵建国一句,“你这是致人民安稳不顾,这些危险分子如果伤害到人民怎么办?”
金司令员下令让赵建国逮捕他们。
不管他怎么解释他的计划能将敌特的暗网,一网打尽,都没用。
军功下来,赵建国升为排长,他裴季然奖赏是,准他十天假期,安心办婚礼。
这些,他没告诉江辞。
江辞看着沉默的裴季然,很心疼这个炮灰。
就因为他跟自己都是炮灰,就成了男女主迫害对象。
就很不公平。
“生气了?”感觉到江辞情绪不对,裴季然拉了拉她衣角,笑道:“我不在意这些,别气了。”
哼!
“你不在意那是你大度。我可没这么大度。”
罢了罢了。
说这些干什么!
推上裴季然道:“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裴团长我饿了,你请我去国营饭店吃饭吧!我想吃肉。”
“好!我请你吃红烧肉。”
裴季然嘴上附和着江辞的话,脸上愁容却没有下去,想问江辞昨天送亲的事,又怕搅了她好心情。
另一边病房内。
赵建国看着江晚晚惨白没有血色的俏脸,心里愧疚又恼恨。
“晚晚,放心,我不会让害我们的人逍遥法外。”
江辞,裴季然,一个也跑不了。
“建国…”
江晚晚抓住赵建国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呜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要害我?我不懂呜呜”
“晚晚,妈的乖女儿…”
江母跟着也开始抹眼泪,“建国啊!你现在可是排长了,晚晚受了这么大伤害,你可一定要给她出这口恶气。”
赵建国绷着脸,眼底冷意渗出,“放心,我会的。
裴季然是团长又能怎么样,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建国,季然哥他…”
“晚晚”江母打断江晚晚的话,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个傻闺女,当着建国的面喊季然哥哥那么亲热,这不是让女婿误会吗?
“建国啊!妈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才几天就成了排长。但是裴季然那残废怎么说都是团长。
这官大一级压死人,你…”
“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能拿走裴季然的军功,就有办法弄到他退伍。
*
“去友谊商场走走吧!”
看着江辞吃完最后一口饭,裴季然提出提议。
浑然不知道赵建国他们的算计。
“好啊!”
反正也没事,去逛逛七十年代的商场也不错。
江辞推着离开国营饭店,一路步行来到友谊商场。
进到商场,暖意扑面而来。
哐啷!
江辞被商场门口的声音引得扭过头去。那边位置是卖盆栽的柜台,售货员正在处理一些枯死或冻死的花苗。
粗鲁地从花盆里拎出来扔进了一个化肥袋子里,发出的声响。
江辞灵机一动,上前问,“同志,那些花都不要了吗?”
售货员大姐听到声音,抬头瞥了眼江辞。
态度傲慢,“对,不要了,你要吗?一块钱都拿走。”
江辞眼睛一亮,“好啊!我都要了。给我吧!”
啊?
江辞说出这句话,售货员都懵了。
反应过来后问,“你真要啊!穷疯了吧!这都是些死花苗。”
“对,我穷疯了,卖给我吧!”
江辞厚脸皮地开口,根本没觉得售货员是在侮辱她。
她这疯模样吓到了售货员。
甚至有点后悔说刚才的话了,“那些都是死花苗,买走不能退换的。”
“我知道。”
江辞眼睛亮亮的,点头都带着无比的坚定。
裴季然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咳,我有钱,你要喜欢鲜花,我们可以买…”
“我知道你有钱,但我就喜欢这些死掉的花苗。”
她有大用途。
因为她发现里面的花苗还有好几株草药,如果移进空间里,说不定可以盘活。
售货员见江辞这么想买,干脆全卖给了她,“先说好,不退不换。”
“知道。”
江辞付了钱,过去拎起那一大袋子死掉的花苗,商场也没心思逛了。
一手推着裴季然的轮椅,一手扛起麻袋朝外面走。
裴季然抿了抿唇,媳妇儿太能干了,显得他跟废物都没区别了。
为了不拖累她,“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等你把东西放好在回来接我。”
省得她一手推着他,还要扛着麻袋。
太辛苦了。
江辞犹豫了,看看手里麻袋,又看看裴季然,她一个都不想丢下。
裴季然看出她的纠结。
心里一股暖意划过,笑道:“我就在商场等你,我哪儿都不去。”
这?
“你等我两分钟。”
江辞咬了咬牙,把裴季然推到里面,远离门口进风位置。
来到卖手表的柜台前,“你先看看手表,我马上回来。”
“好,你去吧!路上慢些,莫要着急。”
嘿嘿!
江辞回头看了眼叮嘱她的裴季然,说话文绉绉的怎么当上部队团长的呢?
好奇怪。
跑出商场。
江辞扛着麻袋两三步窜进一处,没有人的巷子里,挥手将麻袋扔进了空间。
靠意念打开麻袋,把那些枯死,还有死一半,要死不活的植物全都扔进了灵溪水里。
嘶!
头晕。
靠意念太废她脑子了,要是人能进去多好。
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只给女主服务,她这炮灰享受不到空间的便利。
做完这些,她从巷子里出来。
急忙回到商场去找裴季然。
就看见了苏连长媳妇儿跟她五妹,在裴季然跟前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裴季然很不耐烦。
自己滑动轮椅想离开。
被苏连长媳妇儿一把拽住了,然后把来弟推了过去,“裴团长去哪儿俺让来弟推你过去。
你看你这也挺不方便的,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呢?俺家来弟打小就会伺候人。
那江医生也是,怎么能扔下你自个走了。来弟,快点推裴团长…”
“不必麻烦,我在等人。”
裴季然冷下脸,一个眼神逼退胆小腼腆的来弟。
苏连长媳妇儿可不管那些,硬是拽着来弟去推裴季然的轮椅。
第一卷 第51章 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呵!
江辞轻笑一声,这苏连长媳妇儿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裴季然。
“嫂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家团长已经有媳妇儿了,就不劳您再给他介绍对象了哈!”
江辞嗓门不小。
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自然,苏连长媳妇儿也听到了。
来弟顿时尴尬得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
低着头缩到了她姐姐身后,揪着她袖子想让她赶紧走。
苏连长媳妇儿粗鲁地拽开来弟的手,心虚地看了眼江辞道:“瞧、瞧江医生这话说哩!
俺、俺能做那事昂!这不是看裴团长一个人在这边,又没人照顾他,想着帮他一把哩!
不信你问裴团长,是不是裴团长。俺可啥也没做。”
“哦!是吗?裴团长…”
江辞笑眯眯地问裴季然。
裴季然对视江辞的视线,眼里满是戏谑,他耳根一红。
看向苏连长媳妇儿时,眸色一冷,“苏嫂子,我已经跟江同志结婚,我们这是军婚,若是嫂子再这般,我只能找苏连长谈谈了。”
这已经不是裴季然第一次言辞拒绝苏连长媳妇了。
这苏连长媳妇儿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一次次把她妹子往他身边推。
苏连长媳妇儿听到裴季然要跟她男人谈,顿时慌了一瞬。
赶紧道:“裴团长这都是误会,俺可没有那意思。
俺就是想让来弟跟你认识认识。
那个,江医生来了,俺、俺就先走了哈!”
苏连长媳妇儿打着哈哈,拽着来弟就朝外面走。
来弟垂着头,始终都没敢抬头看江辞。
在路过江辞时,她突然鼓起勇气开口,“江医生,俺对裴团长没有想法。
你、你不要误会。那都是俺姐姐的想法,跟俺没关系。
裴团长对、对不起,打扰、打扰你了。以后俺不会…”
“你个死妮子说啥哩?啥叫都是俺的主意,要不是你告诉俺说…唔唔!”
来弟不等苏连长媳妇把话说完,急忙提高音量道:“姐姐,俺真没那意思,是你想差了。”
“啥俺想差了,要不是你说稀罕裴团长,俺能干这事?”苏连长媳妇儿急了,没想到自己一心为来弟着想,却遭到妹妹的指责。
一时口没遮拦的全抖搂了出来。
霎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了。
江辞也没想到她们这姐妹的友谊说翻船就翻船。
来弟尴尬地把头垂的更低了,说了句,“对不起裴团长。”
扭头跑了。
苏连长媳妇儿见状,慌忙去追。
不管咋说那都是她妹子。
“我们也走吧裴团长。”
“嗯!”
裴季然心情不错。
想到江辞那句,我家裴团长已经有媳妇了。
他嘴角就压制不住得往上翘。
看江辞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情意绵绵。
江辞摸摸自己的脸。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咳咳!那个裴团长,你别老这么看着我,虽然我脸皮是厚点,但你一个男同志这么看着我,我还是很害羞的。”
被江辞这么一说,裴季然才缓缓收回视线,这么盯着她,他何尝不害羞。
他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看过一个女同志。
这尴尬的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
回到诊所。
江辞直接把裴季然丢给小天。
”那什么,推你们团长进去,我去熬药。”
江辞说完撒腿就跑。
裴季然:?
不是?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小天,我…今天很可怕吗?”
“啊?怎么会,团长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可怕。”
嘿嘿!
团长在他心里那就是英雄。
裴季然不说话了。
女同志的心思不好猜。
他思来想去觉得,江辞可能是害羞了。
江辞跑开后摸了摸发热的脸颊。
赶紧甩了甩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
抓紧时间熬药,趁着熬药时,用意识探进空间去观察白天放进去的花草。
不出意外,花草全都活了过来。
泡在灵溪水中生机勃勃。
她又控制意念在灵溪旁边空地上挖出几个土坑,将花草栽种了进去。
等她做完这些,明显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这也太耗费她精神了。
江辞不得不再次感叹她这炮灰命。
她可记得原书中,江晚晚不但能随便进出空间,种花栽树都是挥挥手就能完成的事。
到她这里,不但不能进去,种个花都害她眼前发黑。
忍着不适,把药熬好之后。
喊了小天把药提过去。
趁着裴季然脱衣服时,兑好泡澡水。
“可以了,你进去吧!我去拿针。”
十分钟后。
江辞拿着针回来,开始给裴季然针灸。
嘶!
裴季然突然的痛呼,拉回江辞的注意力,“怎么了?”
“没事”
裴季然咬着牙摇了摇头。
江辞看了眼忍着疼的裴季然,无语道:“疼就说出来,不丢人,你这人还真是…
死要面子。”
“我…”
“我什么我,疼是好事,你之前腿能感觉到疼吗?”
江辞这样一说。
裴季然恍然,好像是啊!
之前他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现在居然感觉到了疼。
他欣喜地抬头看江辞,激动道:“我腿,有知觉了。”
“是啊!恢复蛮不错的。”
喝灵溪水,泡灵溪水澡,加上药材跟针灸,裴季然的腿这么快能有感知,也在江辞意料之中。
裴季然唇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不少,“谢谢你江辞同志,如果没有你的坚持,我这腿恐怕再没有机会好转了。”
想到最开始她的坚持,裴季然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是吧!嘿嘿!别夸我了哦!我会骄傲的。”
哈哈
要不是她是穿书而来,她哪会那么肯定能治好他腿啊!
她在现在代,那就是一个神棍。
从小就是孤儿,跟着师父瞎眼老道长大,道家医术她没学多少,师父那点掐指一算她学了个透。
开这个诊所,她都是打算靠掐指一算来糊弄人的。
“你值得骄傲,集美貌与才华一身的,江医生。”
“笑话我是不是?”
“没有,我是认真的。”裴季然可能在部队待久了,不笑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张严肃脸。
如果不是他五官好看,江辞可能第一面就被他吓退了。
“江辞我有东西给你…”
裴季然伸手往放衣服的凳子上摸去。
叩叩叩
刚好有人来敲门。
敲门声急促。
连外面大娘的声音都带着焦急,“小江,你快去看看吧!诊所来了好拿着棍棒的人。”
什么?
拿着棍棒难道来砸她诊所的?
“走,去看看。”
等裴季然把东西拿出来,回头就见江辞已经开门跑了出去。
一枚翠绿的耳坠静静躺在裴季然的掌心。
第一卷 第52章 卖灵溪水
江辞来到前面诊所。
熙熙攘攘堵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诊所想干嘛?”
江辞中气十足,朝着满屋子人呵斥一声。
“你就是这里大夫?”
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上前打量了眼江辞。
江辞,“对,我就是。”
“好,兄弟,过来。”粗犷男人一招手,从人群后面挤过来一个人。
这人佝偻着背,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指着江辞说:“我就是吃了她开的药,才开始肚子疼的。
她卖假药。”
嗯?
卖假药?
江辞瞳孔一下子睁得老圆。
这栽赃陷害的手法也太低端了吧!
“听到没有,你卖假药吃坏了我兄弟肚子,赔钱,不然我就报公安,抓你蹲局子,吃花生米。”
粗犷男人大喊大叫。
瘦小男人的背佝偻得更厉害了,好像真的疼得直不起腰了。
后面那些凑热闹的附近邻居,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
“啥?卖假药?”
“哎呦!这卖假药也不怕遭天谴。”
“我就说,一个赔钱货开诊所,肯定有猫腻。”
“卖假药可不地道啊!幸好俺没来过这诊所,都是在纺织厂卫生室拿药。”
“俺也是,这外面小诊所太不靠谱了。”
听着周围议论声,眼前这两兄弟眼角都带上了得意。
江辞视线扫过在场的人,淡淡开口,“那就报公安吧!”
“好,我们兄弟都是老实人,也不讹你……什么?你刚说什么?”
粗犷男人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江辞说了什么,惊得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原本自信满满,觉得江辞肯定会被吓住,赔钱了事。
没想到她说,报公安?
“我说报公安。”江辞平静地复述一遍。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卖假药还敢报公安?她胆子咋那么大哩!”
“哎江大夫,你这卖假药还敢报公安啊!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是啊!俺看你赔点钱算了,可不能报公安呀!”
邻居出声劝江辞,都认为她真的卖假药了。
粗犷男人瞪着眼珠子道:“听到没有,江大夫。你卖假药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你就不怕死?”
“怕啊!但我没卖假药,不怕查啊!”
江辞两手一摊,根本不怕。
粗犷男人犹豫了。
瘦小装肚子疼的男人急了,“你这可是无证诊所,无证还卖假药,你、你别以为有后台就能保住你。”
“哦!我无证,还卖假药?那请问,证据呢?”
证据?
证据呢?
带头的兄弟俩明显被江辞问住了。
在场看热闹的人也都呆住了。
瘦小男人急道:“俺就是证据,我吃了你的药现在肚子疼得很。”
“哦!那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买的药?买的什么药?药还有没有?”
江辞一条条质问。
问得兄弟俩说不出话来了。
就今天有个人找到他们,让他们过来找这诊所麻烦,还说诊所大夫是个女同志。
他们以为一个女同志很好欺负,收了十块钱就来了。
现在看来,这能开诊所的女同志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我、我昨天晚上买的药,我、我胃疼,药、药片已经吃完了…”
个头矮小的男人眼神乱飘,磕磕巴巴回答完江辞问题。
江辞笑了,“药片啊!不好意思,我这里是中医馆,不卖西药。”
男人一愣,立即道:“我记错了,是草药,对就是草药。”
“哦!那药渣呢!你熬完药总有药渣吧?”
“药渣…”
男人额头开始冒汗了,心虚又心慌。
“干啥?”粗犷男人大喊一声,“你干啥?卖假药还吓唬人是不是,你等着,看我们报不报公安就完了。”
说着他拉上矮个男人就要走。
围观群众见状,急忙劝江辞,“人家去报公安了,江医生你还是赔点钱算了。”
“对啊!对啊!”
对什么对?“我没卖假药,为什么要赔钱?”
“谁要报公安?”
裴季然清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诊所外面传来,推开门刚好挡住那对兄弟去路。
那对兄弟看到裴季然,顿时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裴、裴团长,我们、我们呵呵呵…我们就是来看病的…”
“看病还是讹人?”
裴季然冷脸,身上那种参加过战斗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直吓得那俩兄弟跪地砰砰开始磕头,“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道歉,我们道歉。”
“错了?我怎么听到是你们买到了假药,要报公安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俩兄弟脸都白了,“没有,没有买到假药,呜呜呜裴团长,是、是有人让我们来找江医生麻烦,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啥?
有人让他们故意来找麻烦?
围观路人瞬间汗颜,一个个刚才还劝江辞赔钱来着,立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谁让你们来找麻烦的?”江辞问。
“我们不认识,就是一个穿得很好的女同志,有四五十岁,用围巾包着头,我们看不见她的脸。”
嗯?
江辞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江母。
裴季然见他们说出了指使的人,对小天道:“小天,送他们去公安局。”
“收到”
“不、不,裴团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迟了。
任凭他们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小天一手一个拖走了他们。
还在看热闹的邻居见状,有人感觉冤枉了江辞,尴尬地道了歉,扭头走了。
也有些嫉妒江辞的人,撇着嘴满脸不屑,“年纪轻轻的,谁知道卖的是不是假药,以后啊!还是去医院看病保险些。”
“是啊!不然咋不冤枉别人卖假药哩!”
“小姑娘能懂啥?就算被人指使来找茬,俺看还是人医术不咋滴!说不定真的卖假药了。”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江辞刚要怼回去。
一声“江大夫”随着门诊的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一个老熟人。
上次找江辞看腿的老妇人。
这次她没带她儿子跟媳妇儿来,居然带了两个老太太来了。
“大妈,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江辞惊讶道。
天黑路滑,这老太太还真是…。
“嗐!这不是江大夫给的药用完了吗?俺这腿走路更利索了。俺几个老姐妹瞧见了,就非要俺带她们一块过来。
于是,我这老姐妹的孙子就开车送我们来了。
来来来,老姐妹们快进来。给你们结束一下,她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江大夫,医术可好了。”
啥?
江辞医术好?
刚刚还在说江辞医术不行,信了她卖假药的邻居,顿时不说话了。
江辞轻笑一声,“是吗?腿好了呀!那真是太好了。
刚才还有人质疑我卖假药呢!”
“谁?谁说你卖假药,我第一个不答应。我这老寒腿好几年了,就是江大夫的药,我现在不但不疼了,走路还一天比一天利索呢!”
见大妈作证,说得这么肯定,还带了自己朋友来看病。
那几个邻居看江辞的眼神闪过一道光。
有眼皮子活的人立马凑过去,笑道:“哎呀!俺就说江大夫医术好,以后再不去医院了,看病花钱多还看不好。
江大夫,俺娘也是老寒腿,你看能不能给俺那点药。”
“还有我,我爹早年伤了腿…”
“我,我,还有我,我腿也是一到冬天就疼…”
…
邻居们见一个人相信了,全都涌了上来,想请江辞给她们看病。
被挤到一边的大妈都惊呆了,“你们干啥?你们不是不相信江大夫医术吗?
让开,让开,我们先来求药的,江大夫得先给我们瞧…”
乱了套了。
裴季然都被这群女同志挤到了角落里。
直到江辞大喊一声,“全部后退,看病得排好队,一个个来…帮家里老人看病的,明天带老人来,现在可以走了。”
一个小时后。
江辞总算打发走了这些人。
她们无非就是老寒腿这类毛病,方子江辞也开好了。
让她们明天带着装药的罐子来,江辞今天晚上把药给熬出来。
明天领回去后,坚持每天泡脚就行。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
江辞就开始备药。
裴季然过来帮忙,她才想起之前被江母指使来找麻烦的那两个人。
问裴季然,“那两个找麻烦的人,你认识?”
裴季然接过江辞抓好的药,熟练地包起来,道:“认识,以前经常干偷鸡摸狗的事,被我抓到送过几次公安局。
放心,有这次之后,他们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除非他们想把牢底坐穿。
“他们是不会来了,那指使他们来的人呢!”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第一卷 第53章 一起出嫁?
裴季然:“我去查。”
江辞摇摇头,“不用查,我想我知道是谁。”
裴季然看着江辞,张了张嘴,似乎也猜到了是谁。
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让他下意识握住了江辞温软的小手。
那滑溜溜的手感,他耳根又是一红。
“我们婚礼提前办吧?”
他想早点把她娶回家,远离江家,远离江母。
江辞垂眸,注意到握着她手的宽厚手掌,手指匀称有力量。
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让她内心生出一丝期待来。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能对一本书里的炮灰生出期待来?
她疯了吧!
江辞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笑道:“不用,就这两天了,我忙完这边再回去。”
一堆药要熬。
这次也算因祸得福,小赚了一笔。
等这些病人的腿病有了缓解,说不定她诊所名气就打出去了。
以后找她看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无视掉裴季然身上闪过的一丝失落。
江辞转身关上诊所的门,拿着药去了后面厨房熬药。
江辞对结婚的事不上心,整天泡在诊所里,可忙坏了裴季然,东奔西走准备结婚的一切事物。
直到办婚礼前一天上午。
江辞才回到江家。
家里冷冷清清,跟江晚晚出嫁前,江母招呼所有邻居过来帮忙,那简直天壤之别。
江母瞧见她回来,丢下句,“还知道回来呀!
看啥看?来厨房,帮我做饭。回来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干活…”
在她絮絮叨叨中。
江父也是冷着脸,喊她进书房一顿说教。
问她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
江辞,“诊所忙。”
“诊所忙,就不用准备结婚了?你呀!
晚晚出院了,这几天住家里修养,你妈也顾不上给你准备嫁妆,你看着自己准备些。
还有,苗苗来了,家里没多余房间,就先让她跟你挤挤住你屋了。”
嗯?
莫苗苗?
莫大成的女儿。
“她怎么来了?”
“她来看晚晚的。”
江父话音刚落,江母这时候过来道:“什么看晚晚,她是过来准备从这边出嫁,结婚的,跟小辞一天出嫁。”
嗯?
江辞蹙眉。
莫苗苗从这里出嫁?
还跟她同一天?
江父直接皱起了眉头,“苗苗来看晚晚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啥呀!你就知道部队那点事。家里的大小事你什么时候管过?”
江母这话问住了江父。
江父有点愧疚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江母扫了眼江辞,皮笑肉不笑道:“小辞啊!你舅舅家苗苗也是明天出嫁,这你舅舅舅妈也没个嫁闺女的经验。
我就把人接回来,明天跟你一起从家里出嫁,小辞不会怪妈妈忽视你吧?”
“不会。”
江辞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就知道小辞大度,放心,明天咱们小辞就嫁人了,妈给你准备了大礼呢!
来,快吃饭吧!”
江母嘴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不停给江晚晚,莫苗苗不停夹菜。
偶尔也给江辞夹一口大白菜帮子。
江晚晚这次住院回来话少了,一直低头扒饭,也没来跟江辞呛声。
只是在吃过午饭后,江晚晚在江辞进房间时,笑眯眯说了句,“姐姐,提前祝你幸福。”
江晚晚会好心祝自己幸福?
呵呵!
这母女俩要干什么?
江辞没理她,推开房门进了她房间。
就见裴季然为她准备的结婚红大衣,红盖头,此刻正穿在莫苗苗身上。
“脱下来。”
最后一天了,江辞半分不想忍了。
冷着脸呵斥道。
莫苗苗立马眼圈一红,就开始掉眼泪,“姐姐,你结婚的衣服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呜呜姐姐别生气,我马上脱下来。”
“咋了?苗苗你哭啥?”
江母听到动静小跑过来询问。
莫苗苗抽泣着,“姐姐,姐姐她嫌我穿她新衣服呜呜,姑姑,我、我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才…
呜呜姐姐就吼我。”
听莫苗苗一说,江母立刻拉下了脸,眼看就要发火。
江晚晚进了挽住了江母胳膊,笑盈盈道:“妈,这不怪姐姐。表姐也真是的,这可是姐姐结婚的衣服,你怎么能随便穿呢?
你看你都穿过了,就算旧衣服了,让姐姐还怎么穿呀?哪儿有结婚穿旧衣服的。”
江辞:?
江晚晚今天吃错药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我赔钱行吗?”
莫苗苗眼角还挂着泪珠。
有那么一瞬间,跟江晚晚长得还挺像的。
“那你就要问姐姐答不答应了,姐姐,你看她给你钱可以吗?”
江晚晚攥着衣角,眼底闪过一抹即将得逞的快意。
江辞轻笑一声,“好啊!一千块钱。”
“什么?一千?”
江晚晚直接尖叫出声。
赔钱的莫苗苗倒是没太激动,这江晚晚叫什么叫?
江辞投去疑问。
江晚晚赶紧用笑来遮掩她刚才的失态,“那个,我、我是觉得这一千太多了,表姐虽然有上班,可她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被江晚晚这么一说,莫苗苗也急忙点头,“对啊!一千太多了,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
姐姐,能不能少点。”
“小辞,你够了。她们都是你妹妹,哪有妹妹穿下衣服就讹妹妹钱的…”
“妈!”
眼看江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江晚晚狠狠掐了下江母手臂,提醒她。
江辞无语道:“要赔钱的是你们,怎么就成我讹她们钱了?”
“是,姐姐说得对,是妈老糊涂了。”江晚晚赶紧打圆场。
江母:…
哼!
小白眼狼。
怎么那么可恶。
“姐姐,你看二百行吗?咱们是亲姐妹,二百块钱也够你买件新的大衣了不是。”
江晚晚撒开江母,过来亲热地挽上江辞的手臂。
江辞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道:“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好”
莫苗苗答应得爽快,给了江晚晚一个措手不及。
气得江晚晚小脸扭曲了一瞬。
狠狠瞪了眼莫苗苗
莫苗苗才不管她什么表情,反正她穿着新大衣,嘴角高高扬起。
看江辞时,眼里透出一丝不屑跟同情。
“姐姐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她转身出去,后面江晚晚咬了咬后槽牙,跟着出去了。
江母白了眼江辞,“你怎么就那么财迷,苗苗是你表妹,你…”
“她自己答应的,关我什么事。”
江辞走到床边,脱下鞋子道:“母亲不去休息吗?还是说做了亏心事,睡不着了?”
“你…”
哐!
江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摔上门走了。
她一走,江辞立即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门口。
隐隐听见客厅里传来嘀嘀咕咕的争吵声。
第一卷 第54章 谁在颠倒黑白了
“表姐,谁让你答应的,那可是八百块钱啊!你让我去哪儿弄钱啊!”
江晚晚要气死了。
莫苗苗可不管她气不气,“你让我答应的呀!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我抢走季然哥送江辞结婚的衣服。
你们来赔钱,现在你们想反悔?”
“苗苗,晚晚不是那个意思。”江母解释道:“这衣服根本不值那么些钱,江辞那小白眼狼就是故意坑人。”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是按你们意思做的。”
莫苗苗摸着新大衣,心里美滋滋的。
“表姐,你别太得寸进尺,这钱你得出三百。”
“凭什么呀!”
“就凭我让你嫁给了…”
她们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江辞听不到了。
但她肯定,这三人肯定没憋好屁。
指不定怎么害自己呢!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既然你们想玩,那自己就陪她们玩个够。
“给你钱,说好了,给了你钱,衣服就是我的了。”
莫苗苗把钱甩给江辞。
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块钱。
江辞收好钱,刚想套套莫苗苗的话。
就听到外面传来江母的声音,“建国回来啦!吃午饭没?想吃啥,妈去给你做。”
江母看来对赵建国这个女婿很满意,赵建国这一进门,就殷勤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军大衣。
赵建国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问:“晚晚呢?”
“晚晚身体好没恢复好,这会儿在房间休息。”
“建国。”
莫苗苗听到赵建国的声音,江辞明显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她一把拉开门跑了出去。
展示着自己身上的漂亮红色大衣,在赵建国跟前转了个圈,“建国,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嗯”
赵建国敷衍一声,朝江晚晚房间走去。
莫苗苗紧跟着追了过去。
江晚晚早听到了赵建国的声音,正站在房间门口等着他。
“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不去休息?”赵建国直接拦腰抱起江晚晚,准备送她回房间。
江晚晚娇嗔一声,羞红了小脸,视线扫过江辞,柔弱无骨地依偎在赵建国怀里,“建国快放我下来,姐姐看着呢!明天可是她的大喜日子。”
听到江晚晚的话,赵建国扭头看向江辞,冷哼一声,嘲讽道:“是吗?就是不知道裴团长明天能不能从文工团薛同志那里赶得过来。”
嗯?
什么意思?
文工团薛同志是谁?
江辞尽管满心疑问,但看着赵建国两口子得意的嘴脸,她平静道:“那就不劳妹夫操心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晚晚这次伤了身子,不好好调理…”
“江辞你个小白眼狼胡说八道什么?”江母气急败坏地打断江辞的话。
江晚晚脸色一白,“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江辞,“你不知道吗?医生说…”
“江辞。”
这次是赵建国,他放下江晚晚整个人散发着冷气道:“管住你的嘴。”
江辞:“呵呵”
“建国,姐姐是什么意思?”
江晚晚这人很敏感,尤其是对江辞的话,更敏感。
“晚晚,江辞胡说八道,你不用在意她,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幸福。”
赵建国抱住江晚晚,柔声安抚她。
江晚晚情绪这才缓缓平复下来。
莫苗苗眼珠子转了转,跑过去拍了拍江晚晚道:“晚晚放心,就算你伤了身子,不能生育,建国这么爱你也不会在意的。”
什么?
伤了身子?
不能生育?
“莫苗苗”
“苗苗”
赵建国跟江母厉声呵斥。
但迟了,莫苗苗话已经说出来了。
就是吼也没用了。
江辞想笑,这莫苗苗还真是神助攻。
“你们干嘛吼我?”莫苗苗也觉得委屈,缩了缩肩膀,眼珠子说掉就掉。
呜呜呜呜
“建国,表姐说的是不是真的?”江晚晚感觉天要塌了。
赵建国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她也失去的话,那他跟她将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呜呜
她不活了。
“晚晚,晚晚。”
赵建国紧紧抱住江晚晚,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大哭出声,“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恶人害得你…”
说这话时,赵建国的眼神又毒又辣,直勾勾盯着江辞。
跟毒蛇的信子一般。
江辞嗤笑一声,“呵!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跟畜生似的,可不就是恶人吗!”
“江辞”
赵建国怒喝一声,撒开江晚晚朝向江辞大步迈过来。
江辞心下一紧,转身就要跑。
“赵排长好大的威风,一言不合就对我妻子动手,不知道我妻子哪里得罪了你。”
裴季然来得很是时候。
同时跟在他后面还有江父跟金司令员,跟一排搬着各种结婚用品的战士。
赵建国脸色一黑,“岳父,金司令,裴团长…”
“这是干什么?”
金司令面色严肃,但视线落在赵建国身上时,明显缓和了几分,“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冷漠的视线扫过金司令,“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女人受了委屈,我会亲自为她讨回来。”
江辞:?
这男主跟金司令什么关系?
她看书的时候,书里提过金司令因为无儿无女,认了他的救命之恩赵建国为干儿子。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再提其他关系。
可看眼下情况,这赵建国跟金司令的关系好像,有点耐人寻味啊!
不像赵建国讨好金司令,而是金司令对赵建国的态度,更像在讨好赵建国?
裴季然见江辞愣在原地,以为被赵建国的话吓到了,滑动轮椅到她跟前,对上赵建国,“赵排长,听你意思,是我妻子得罪你了吗?可否具体说说我妻子如何得罪了你。
让你对我妻子动手。”
赵建国冷哼一声,没说话。
江辞挑眉,“赵排长你不说说吗?”
赵建国可能也觉得自己没脸说,瞪了江辞一眼。
江辞笑道:“要不我来说说?”
“姐姐”江晚晚虚弱地靠在赵建国怀里,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直掉,“姐姐,我不怪你了,你不要再颠倒黑白了,我们错了好吗?”
“本来就是你们错了,非要扣我头上,怎么就成我颠倒黑白了?难道你大出血住院,不是赵排长他…”
“行了,都别说了。”江母打断江辞,“小辞明日你结婚,这事就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江伯母?”裴季然冷眼看过去,江母嘴唇哆嗦了下。
刚想说话,裴季然又问,“为什么不让江辞解释?”
第一卷 第55章 撕掉江晚晚的脸皮让金司令评评理
江母脸色变了变。
“没、没有不让小辞解释,季然你这孩子咋这么说我哩!”
“是吗?”裴季然冷笑,拉过江辞,“说,把事情前因后果说出来,也让江伯父跟金司令听听,到底是谁欺负谁?”
“好,事情是这样的…”
巴拉巴拉
江辞口齿伶俐,噼里啪啦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都没做,赵排长怎么就肯定是我害江晚晚大出血,导致不能生育的。
明明医生都说了是房事激烈才导致晚晚大出血。赵建国,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事你怪到我头上不觉得过分吗?
刚才就是因为旧事重提,赵排长恼羞成怒就要打我。”
静。
江辞说完后,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外面裴季然安排过来给江辞送嫁妆的战士们听到,都惊得瞠目结舌。
看不出来赵排长居然是这样的人。
呜呜呜
都说出来了。
江晚晚看着满屋子人,只觉得她的脸皮正在被人撕下来往地上踩。
哇的一声,江晚晚捂着脸哭着回了房间。
赵建国想追进去。
却被江晚晚关在了门外。
江母气得想骂江辞,可碍于裴季然跟金司令在,忍了又忍。
直到送走满脸失望的金司令。
江母刚想找江辞算账。
发现裴季然还没有走,耐着性子过去说:“季然啊!这结婚前一天,新娘跟新郎可不能见面,不吉利。
你还是快回去吧!明天小辞就嫁过去了,不差这一会儿。”
看着笑容和蔼的江母,裴季然心下担忧江辞,嘴上应着。
人却没动。
江母暗恼。
江辞侧目扫了眼江母,对裴季然道:“母亲说得对,你先回去吧!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的。”
她知道裴季然担心什么。
朝他眨眨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让裴季然赶紧走,不然江母的计划怎么顺利进行呢!
她还想看看江母江晚晚还有赵建国在憋什么坏。
“好,那你当心些。”
收到江辞的暗示,裴季然让小天推着他回去了。
裴季然可算走了。
江母立马变脸,就要骂人。
“岳母”
话到嘴边,赵建国走了过来,拦住了她,低声道:“岳母,别坏了计划。”
他一句话拉回江母的理智。
江母愤愤不平地朝江辞背影啐了一口,“真是便宜这个小白眼狼了。”
“不会便宜她的,她对晚晚造成的伤害,我会加倍让她受一遍。”
赵建国阴狠地说道。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岳母,鸡蛋煮好了吗?”
“哎呦!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煮鸡蛋。”
江母急匆匆去了厨房。
晚上吃饭时。
江母端来一碗糖水煮蛋,“小辞啊!快点吃糖水蛋,咱们这么习俗,出嫁前都要吃这个。”
看着没按好心的江母,江辞听话地接了过去。
“谢谢母亲。”
“谢啥!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就是伴两句嘴,那也是家人,还能记仇不是。”
江母这句话算说到了江父心坎里。
“小辞啊!你妈这话说得对。不管你跟晚晚再怎么吵。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
“是啊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了,还有今天的事。都怪我不该说那些大实话害晚晚难过。
晚晚不会怪我吧?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
江辞作势起身就要去找江晚晚。
江母忙拉住了她,满脸堆着笑说:“道啥歉呀!我替晚晚原谅你了。
快吃鸡蛋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母亲,晚晚有吗?”
“这出嫁才能吃,她结婚那时候早吃过了,你快吃吧!”
江母眼睛一直盯着江辞。
嘴里不断催她快吃。
江辞故意夹起一颗荷包蛋,吹了吹,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急得江母不行。
直想把鸡蛋塞江辞嘴里。
看着江母着急得坐卧不宁,江辞开心得不行。
“晚晚。”
江晚晚打开了房门,赵建国第一个冲了过去。
江母江父跟莫苗苗注意力被转移。
江辞悄悄把糖水鸡蛋里面的糖水,全都倒进了莫苗苗的饭碗里。
那两个鸡蛋也不能浪费了,江辞顺手放进了空间里。
等江母回头看过来时,她端着碗仰着脖子正大口吞咽。
江母鄙夷地撇了撇嘴,没吃过好东西的贱样。
真是丢人。
“哎呦!小辞你把鸡蛋都吃了呀?咋吃那么快,也不怕噎到。”江母嘴上埋怨着,眼底的幸灾乐祸可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对啊!都吃了。晚晚要吃吗?我去给晚晚煮。”
江晚晚红肿着眼睛,神情恹恹,可看见江辞把鸡蛋都吃了,脸上也挤出一丝笑意。
“不用了姐姐,你吃饱了就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呢晚晚,今天的事是姐姐错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事实让你丢脸。
我怎么也得跟你道个歉是不是,对不起了晚晚,你等着我去给你煮两个鸡蛋。”
江辞笑吟吟地道歉。
说出的话却一丝歉意都没有。
赵建国黑着脸,死死盯着江辞,眼底的恨意都快凝聚成刀子戳向江辞了。
江晚晚听得也别扭,可想到她吃了鸡蛋后的下场,她就忍不住想笑。
“姐姐,我也有不是,以后我再也不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我去给你煮鸡蛋哈!”
江辞起身去了厨房。
江母不放心江辞,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
短暂的家庭和谐让江父很欣慰。
“晚晚,看着你们姐妹两个和好如初,爸心里高兴啊!”
哈哈哈哈
“爸,你放心吧!以后我跟姐姐再也不会吵架了,我们一起孝顺你跟妈。”
哈哈哈哈
江父被江晚晚哄得开心大笑。
莫苗苗吃着高粱米饭,越吃越甜,这有点不对呀!
高粱饭里姑姑放糖了吗?怎么这么甜?
“姑妈,姑妈…”
“干啥?”
正盯着江辞煮荷包蛋的江母,就怕江辞没安好心,不耐烦地扭头朝客厅看过来,“喊我干啥?”
“姑妈,你煮的高粱饭…”
“高粱饭咋了?大米那么贵,高粱饭也能吃饱,你赶紧吃吧!别那么多话。”
江母以为莫苗苗嫌高粱饭难吃,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莫苗苗撅了撅嘴,但也没多想,三两口把饭吃完了。
江辞煮的鸡蛋也好端了出来。
第一卷 第56章 江辞出嫁
“晚晚,吃吧!糖水鸡蛋,最补身体了。”
江辞笑得真心实意。
江晚晚同样笑得一脸开心地接过去,“谢谢姐姐。”
后面江母暗暗给江晚晚使了个眼色,告诉她,江辞煮的鸡蛋没问题。
她全程盯着哩!
江晚晚笑得更甜了,还扭头朝赵建国撒娇,“我吃不完两个鸡蛋,你帮我吃一个…”
“好,我一起吃。”
赵建国挨着江晚晚坐下,两人腻腻歪歪的,不顾现场还有别人,就开始互相投喂。
“晚晚,张嘴…啊!”
赵建国夹着鸡蛋喂江晚晚。
江晚晚一脸娇羞,“别这样建国,爸妈还在呢!”
“哎呦!你看你们小两口,也不害臊。”江母看得臊得慌,可又打心眼里为江晚晚夫妻感情这么好而高兴。
拽着江父回了房间。
江辞打着哈欠也朝房间走去。
吃吧!吃吧!
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惊喜。
入夜。
江辞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莫苗苗,过去一把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虽然不知道江晚晚她们具体要怎么算计自己,但是,她会让江晚晚后悔一辈子。
自己原本只想保命原来他们。
既然他们不想放过自己,三番两次算计自己。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的精心布置。
次日,天还未亮。
江辞感觉她刚干完好事躺下,都没睡着,军属大院便热闹起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打破了凌晨的宁静。
叩叩叩
江辞房门被拍响了,外面传来政委媳妇儿的声音,“小辞快起来,裴团长的接亲队伍都来了,你咋还没起床哩!
你妈没告诉你六点的吉时吗?”
被吵醒的江母反着白眼,披上保暖的棉衣,走过来,“她婶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小辞结婚,我还能不告诉她吉时吗?
肯定是这孩子给忘了。”
政委媳妇儿瞥了眼江母,“小年轻没结过婚,忙忘了正常,你这当妈的都不知道提前喊她起来吗?”
政委媳妇儿可不惯着江母,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江母顿时脸上挂不住了。
心里暗暗把政委媳妇儿全家骂了个遍。
干脆把气撒在了江辞房间门板上,哐哐哐
砸得那叫一个震天响。
“小辞快起来,别睡了,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早起吗?咋这么贪睡哩!”
薛营长媳妇蹙眉拉开江母,“今天小辞大喜日子,你别砸门了,吓到小辞就不好了。
我们来叫门吧!你先去招待来接亲的同志。”
“行吧!”
江母转身就走。
政委媳妇无语道:“她咋这样?就算小辞不是她亲闺女,可这大喜的日子也该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唉!她是啥人咱们还不知道吗?连给小辞送亲的都没找,她呀!就是看不得小辞好。”
“算了算了,待会儿咱们送小辞一段路好了。”
“那成,就这么着吧!”
可怜的孩子。
吱呀!
房门打开了。
江辞已经穿戴整齐,一件大红旗袍,外面罩了件大红羊绒大衣,脚下是红色高跟小皮鞋。
长发盘了起来,斜斜地插着一根簪子,额前自然垂下几缕微卷的发丝。
清纯不失妩媚,唇不点而朱,小脸白酒微微泛着红晕。
直接看呆了政委媳妇跟薛营长媳妇
“哎呀呀!小辞这一打扮简直比天上仙女还好看哩!”
“对对对,比那个港城大明星还漂亮。”
这身段,妖娆多姿。
她们女人都被迷住了,等裴团长看见,还不看直眼。
“婶子好,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这样就好,盖上盖头就行。”
“对对对,该盖头。”
政委媳妇推着江辞回到房间,亲手为她盖好盖头。
盖头刚盖好,江母进来了。
眼睛扫过江辞身上的红色羊绒大衣,正是昨天卖给莫苗苗的。
她心放下一半,然后又往床上看去,见床上被子鼓起,躺着一个人,还蒙着头。
她眼珠子转了转,走到江辞跟前,想掀开盖头确认一下。
被政委媳妇“啪”地打开了手,“这新娘子盖了盖头是等新郎来掀的,别乱动。”
江母老脸沉了沉,挤出一丝笑道:“是,我能不知道吗?这不是看盖头歪了,帮忙给正正吗?”
说着,她又上手整理了下盖头,凑近江辞小声喊,“苗苗”
还捏了捏她的手。
江辞:?
她喊自己苗苗?
为什么?
虽然搞不懂,但想到莫苗苗被她扛去了江晚晚房间,为了不被发现,她轻轻“嗯”了声。
又反手捏了捏江母的手。
江母这下放心了。
拍拍她的手,“嫁过去好好跟季然过日子,以后季然就是你男人,谁来也抢不走。”
最后那句“谁来也抢不走”她咬字特别重。
江辞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江母这是把她当成莫苗苗了,那这些话是她该对莫苗苗说吗?
难道她们打的主意是让莫苗苗替她嫁给裴季然?然后再让她嫁给莫苗苗的结婚对象?
想到这个可能,江辞生生打了个冷战。
江母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此一来,等裴季然发现错了,人都娶进家门了。
而她吃了鸡蛋,中了药,等她醒过来,也早已经迟了,说不定早就入了洞房。
哪怕裴季然找到她,她也早成了别人媳妇儿。
江母这是要毁她一辈子啊!
也幸好她对江母不信任,对她处处提防,没吃那碗带药的鸡蛋。她全送给莫苗苗跟江晚晚吃了。
呵!
等着看好戏吧!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外面传来小天欢喜的喊声。
随后,江辞透过盖头下摆注意到一群人朝她房间涌过来。
“等等!”
江母挡住了门,“你们待外面等着,我让小辞出来。
这她屋里还有她妹妹换衣服,也准备出嫁哩!你们一群男同志进去不合适。”
这?
一个屋俩新娘?
簇拥着裴季然进来的战友见状,欢喜有瞬间的停滞。
有点没明白状况。
还是政委媳妇儿出来打圆场,“吉时马上就到,你们别耽误了你们团长的吉时。”
“是啊是啊!新娘子出来了,准备上花轿吧!”
薛营长媳妇儿扶住江辞出来,交到了裴季然手上。
裴季然迟疑了片刻。
想到江母对江辞的态度,这屋里如果出现两个新娘的话,这让裴季然不得不多想。
江母注意到裴季然的迟疑,急忙过去催促道:“快上车吧!别误了吉时。”
她不着急还好
这一着急,裴季然瞬间起了疑心。
第一卷 第57章 媳妇是俺的,把俺媳妇儿交出来
“季然,吉时到了快走吧!”
江母的催促让裴季然开始觉得握在掌心的小手,有点扎手了。
想甩开。
江辞感觉到他的僵硬,反手攥住了裴季然修长的手掌。
嘶!
江辞手里的银针扎在他掌心。
裴季然瞬间失笑。
心里的怀疑也去了大半,不怕疼地重新握紧江辞的手,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们回家。”
时间尚早。
但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时代,大院里的人早早起来开始围观娶媳妇的接亲队了。
之前有江晚晚在先,姐妹俩的接亲队,还有嫁妆,难免被人开始比较起来。
看着大彩电,冰箱,自行车…
还有后面陆陆续续抬出来的皮箱,围观路人纷纷惊呼江母太大方了。
“江母待养女真好,瞧瞧这嫁妆,比亲闺女的都多都排场。”
“咦!得了吧!你们怕是不知道,这嫁妆都是人家裴团长提前一天拉过来给江家充脸面的。”
啥?
裴季然买来给江家充脸面?
苏连长媳妇儿站在人群里,恨铁不成钢地白了眼自己妹子,来弟,“瞅见没,这些差点就都是你的了。”
路人:“苏连长家的你说啥哩?”
苏连长媳妇儿,“俺说话了吗?俺可啥也没说。”
“哎哎!苏连长家的,你跟江家走得近,那江母真的就啥都没给江医生准备?”
苏连长媳妇儿,“对、对啊!都是裴团长准备的。”
好气,好酸。
“哇!这裴团长看不出来这么疼媳妇儿哩!”
“可不咋哩!那江晚晚也是眼瞎,放着裴团长不嫁,非嫁那个赵建国。
我听说江晚晚结婚第二天就被赵建国弄得大出血哩!都住院了。”
苏连长媳妇儿撇着嘴道:“这算啥?俺还听说…赵建国不能生,就是个太监在那方面可变态了。”
“真的假的?”
苏连长媳妇儿反着白眼道:“肯定是真的哩!要不咋把江晚晚弄进医院,还大出血哩!”
哈哈哈哈
嘻嘻嘻
人群里议论纷纷,说着说着就偏离了话题,话里话外不外乎两口子床上那点事。
江母路过,听着这些议论,气得直接啐了一口,“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就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一群土包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整天的胡说八道。”
呸呸呸!
说人闲话被抓个正着,有人觉得不好意思,默默转身走了。
苏连长媳妇儿脸上挂不住,却觉得江母骂得难听,歪着脖子嘲讽,“啥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让咱说也说不出来呀!
还是有人做得出来呀!这都干出来了,还不兴俺们说说,那你可别干呀!”
“你、你…”
江母气得脸上铁青。
想骂回去,偏偏这时候有人喊她,“晚晚她妈,你家又来一波接亲的,你还不回去看看。”
啥?
又来一波接亲队?
路人都惊呆了。
“老江家不是俩闺女吗?咋又来接亲的?”
“是哩!咋回事?”
“走,去看看热闹去。”
本来堵在大院门口的街坊邻居,全都朝江家小楼一股脑涌了过去。
江辞坐上接亲的吉普车,听到外面动静,掀开盖头一角,从车窗朝外面看去。
呵!
都去吧!
一场大戏等着她们看呢!
就是,这浩浩荡荡的接亲队,那一车两车的嫁妆。
让她以后怎么还得完啊!
她欠裴季然的越来越多了。
唉!
看来现在如愿离开了江家,得开始拼命赚钱还债了。
想着还债的事,扭头对上了裴季然炽热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许是他眼神太过灼人,也许是裴季然今天格外帅气,江辞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放下了盖头。
裴季然压下心底的悸动,望着眼前明艳的江辞,想到她终于成了自己的新娘子。
心跳就控制住地加快。
耳根发热发烫。
可瞧见江辞难得害羞,又忍不住想笑。
车子一路开出军属大院。
最后停在一栋小洋楼前面。
江辞盖着盖头看不清路,一路由裴季然牵着她的手朝里面走。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声。
进到屋内。
江辞这刚坐下,就被一群人起哄声中让裴季然掀开了江辞的盖头。
哗!
盖头掀开的瞬间,一阵惊叹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裴季然再次被惊艳到了。
傻愣愣地盯着江辞,嘴角只知道朝耳根咧。
不知道谁先带头喊了声,“哇!这新娘子是天上仙女吧!团长你可娶到宝贝了。”
“嫂子真好看。”
“嫂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好看的人。”
啊!
被眼前一屋子的兵哥哥夸赞,江辞要忍不住飘了。
“嘿嘿!团长,嫂子这么漂亮,不亲一个吗?”
“对,亲一个。”
“亲一个。”
一群兵痞子又开始起哄,裴季然努力保持着他团长的威严,想训斥他们,但还是被起哄声羞红了耳根。
“都别闹,不想喝喜酒了?”
裴季然一个眼神杀过去,这些手下的兵老实一瞬。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天不怕地不怕,“团长你不厚道,这平日在部队你不许我们闹,现在可不在部队。
又是嫂子的大喜日子,你咋还不让我们放松一下,是不是?”
“对,有道理。”
“嫂子,你说是不是?”
江辞挑眉,“你们这是,闹洞房?”
“嘿嘿!嫂子还知道闹洞房,那就亲我们团长一个呗!”
“是啊!亲一个呗!”
“咳咳”裴季然想阻止他们闹,可更期待江辞能亲他。
干脆不说话了。
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好了,你们都别闹新娘子了,新娘子一大早嫁过来,路上肯定累了。
你们赶紧出去,让新娘子休息会儿。”
等她把其他人都轰出去后,裴季然才告诉她,“她是我一个战友的母亲,你可以喊她杏姨,她家住在隔壁。
人很好,我特意请了她过来帮忙。”
“好,我知道了!”
江辞这边话音刚落。
就听到外面吵了起来。
还伴随着打砸声。
哐啷!
“让俺媳妇儿出来,快点,今天俺要是见不到俺媳妇儿,俺跟你们没完。”
哐啷
哐啷
“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马上离开,我们就不追究你们砸坏的桌子。”
小天带着战友齐刷刷往小洋楼客厅门口一站,那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吓得外面院子里找茬的一帮子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带头的男同志长得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走路脚还有点瘸。
一脸横肉,手里握着棍子,胸口还绑着朵大红花。
他一扬手,大喊,“咋哩?仗着人多就抢别人媳妇儿,欺负老实人是不?
今儿个你们要么交出俺媳妇儿,要么俺跟你们拼了。”
“谁啊?这人谁啊?咋跑这里来找媳妇?”
“谁知道咋回事哩!”
“呸!俺看说不定就是裴团长那小媳妇儿在外面招的风流债。”
啊!
前来吃席的众人惊讶出声。
“娘,你不知道啥情况,别乱说。”杏姨一脸的担忧。
“呸!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滚边去。”
第一卷 第58章 江辞发飙
杏姨看了眼胡说八道的婆婆。
转身回房间想去告诉裴季然,有人来闹事。
江辞已经推着裴季然走了出来。
参加喜宴的战友自发让出一条路来,“团长,有人闹事,要不要找公安过来抓人?”
“不用,我来应付。”
裴季然沉着脸看向戴大红花的男人。
不等他开口,对方先急眼了,指着江辞喊,“俺媳妇儿,好小子,果然是你抢了俺媳妇儿。
弟兄们,给俺冲,把俺媳妇儿夺回来。”
江辞整个震惊住了。
他媳妇儿?
自己什么时候成他媳妇儿了?
“站住,谁是你媳妇儿?别张嘴胡说。”
“俺胡说啥了?你就是俺媳妇,俺见过你照片,你别不承认。俺丈母亲亲口答应的咱们婚事。”
络腮胡挥着棍子激动地嚷嚷起来。
看着漂亮的江辞,眼睛都看直了,“嘿嘿!媳妇儿你今天乖乖跟俺回去,你跟这瘸子跑的事俺就不追究了。要不然俺非把他打死。”
“你要打死谁?”
小天一个箭步冲到前面,“你打一下我团长试试?”
“啥团长?你别告诉俺那残废就是团长,哈哈哈哈俺可没见过残废团…”
啪!
络腮胡话都没说完,江辞已经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直接抽了他一个踉跄。
扑通一下子摔倒在地。
络腮胡人都傻眼了。
直愣愣盯着江辞,半天没反应过来。
何止他傻眼,在场的人全都被江辞的彪悍震慑住了。
“你、你要干啥?你可是俺媳妇…”
啪!
江辞又是一嘴巴子抽过去,她可是喝过灵溪水的,那力道之大,直接把络腮胡的牙给打掉了。
络腮胡“噗”地吐出一口血沫,看着里面带出来的牙,吓得瞳孔都震了震。
指着江辞,“你、你、你…”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辞冷眼盯着他,“道歉,给他道歉…”
裴季然掌心蓦地一紧。
心也跟着漏跳一拍。
“快点。”江辞提高音量。
络腮胡吓了一哆嗦,感觉丢了脸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可是俺媳妇儿,你敢打俺,看俺回家怎么收拾你个不听话的…”
说着,抄起棍子就打。
啪啪啪
江辞接连三巴掌抽过去,直打的络腮胡“噗”地吐出三颗牙。
他顿时急眼了,“啊啊啊!”
惨叫着朝身后喊,“你们给俺上,打死这个小浪货,打…你们给俺回来。”
跟着络腮胡一起的人,见络腮胡被打,连还手力气都没有。
一个个扔下棍子“嗷”的一声,全跑了。
络腮胡急得直跳脚,“回来,给俺回来。”
裴季然一个眼神示意,小天跟其他战友立马过去,一下子把络腮胡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拖到了裴季然跟前。
络腮胡这才感觉到了怕。
看着这些人扣押他的利索动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当即不用江辞逼他,他已经开始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俺有错,俺有罪呜呜呜俺有眼不识泰山…”
“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告诉你,你刚刚骂的是咱们部队的裴团长。”
啊?
真是团长啊!
络腮胡全身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说,我妻子怎么成了你媳妇?你在哪里见过她的照片,与谁人说好了婚事。”
裴季然声音淡淡的,但语气却带着骇人的气势。
好像他敢不回答,他就敢嘣了他。
“俺说,俺都说…”
络腮胡是城外长江公社的村民,在屠宰场上班,经常醉酒家暴打老婆,老婆受不了跳河自杀了。
因为这个,一直没再娶到媳妇儿,十里八乡的谁都知道他酗酒打媳妇儿,也没人愿意把家里姑娘往火坑里推。
江母听说有这个人后,就找上了络腮胡,要把江辞嫁给他。
然后给他看了照片,约好时间来娶。
络腮胡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他委屈啊!
“俺就是来娶媳妇的,哪知道到了地方后,俺岳母哭喊着说俺媳妇被别人娶走了,让俺来讨回去。
呜呜呜”
听完络腮胡讲述,裴季然眼底的怒气差点烧毁他的理智,“小天,送他去公安局,告诉局长有人蓄意破坏军婚,严查。”
他要把江母送进局子。
“等等”
江辞突然开口。
裴季然倏地抬头看向她,“你要为她求情?她不值得。”
哪个母亲能干出这样的事,简直不配为人,为人母。
在场的人无不对江辞投来同情视线。
有这样的养母,简直太可怜了。
“不是给她求情。”江辞嘴角噙着冷笑,“我们谈谈。”
说完,她推着裴季然回到屋内。
“你要谈什么?如果是想饶过她,你可想好了。”
裴季然冷静下来,想想江母怎么都是江辞母亲,站在她立场,如果她求情,一点不意外。
“放过她?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让她蹲局子太便宜她了。
她既然许了她女儿嫁给那屠夫,她又不止我一个女儿是吧!”
裴季然:…
“你想怎么做?”
“她想算计我,那我就算计江晚晚。”
江晚晚也不无辜,这计划她跟赵建国肯定参与了。
裴季然愣了愣。
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出事我担着。”
他担着?
江辞心头一震,突然就很想哭,“你、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会还不清你的人情债的。
“你是我媳妇儿,我自然要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一辈子。”
江辞喉头一紧。
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不是书里人物,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扑向他,抱住他,狠狠亲他。
江辞出去了。
她不敢跟他再待下去了,越是跟他相处,她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她让小天带着络腮胡来到外面,江辞拿出结婚证,翻开给他看,“看看,这是我跟裴团长的结婚证,还是军婚。
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什么罪名?”
络腮胡睁大了眼睛,不住颤抖,吓得两股战战兢兢,“俺不想死,俺不想坐牢,呜呜呜俺求求你放了俺吧!
俺都是被人给骗了。”
“好,放了你可以。”
啊!
络腮胡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天急了,“嫂子,不能放。”
第一卷 第59章 嘿嘿!你真好看
江辞抬了抬手,示意小天稍安勿躁。
才继续又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十件事俺都答应。”络腮胡激动坏了。
只要不死不坐牢,让他干啥都行。
江辞嘴角勾起,“看看,这结婚证上的日期可是冬月十五。
那人找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络腮胡怔了怔,“是、是三天前。”
“这就对了,她的目的就是害你,她明知道我是军婚,还让你来抢婚,不是害你是什么?
大哥,我看你也是聪明人,这不用我仔细说了吧!”
络腮胡确实不笨。
立即想通了里面道道,气得拳头攥得死紧,“这老娘们果然没安好心,骗俺来抢团长的媳妇儿,俺饶不了她。”
对他的反应,江辞很满意。
看着络腮胡转身就走。
“等等!”
江辞忽然又喊住络腮胡,络腮胡心咯噔一下,急道:“你要反悔。”
江辞微微一笑,“别担心,我就是教你一招怎么讨到媳妇儿而已,你这样…”
嘀嘀咕咕
络腮胡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高。”
络腮胡现在务必庆幸自己的识趣,不然不被江辞打死,也得被她玩死。
络腮胡自信满满地走了。
小天人都看傻了,“嫂子,你、你这样做…”
“怎么?想说我很坏是不是?”
小天挠挠后脑勺,“不是,就是就是…”
总之就是感觉不好。
教唆别人干坏事。
江辞轻笑:“那她们明知道我嫁给你们团长了,还找这么个人来抢亲。
我就不能反抗,任由她们欺负?”
啊?
小天惊,急忙摆手,“不是的嫂子,我不是那意思。
我意思是,她们坏就该送局子,而不是…嫂子这样做。那跟她们有什么区别。”
“呵!当然有区别。因为报复回去,我很爽啊!”
江辞笑了,转身朝回走去。
小天心里却纠结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江辞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或者是他错了。
喜宴继续。
江辞跟裴季然挨桌敬酒。
一圈下来江辞带了几分醉意。
夜幕降临。
喜宴散去,战友帮裴季然把院子收拾干净,杏姨也将屋里厨房收拾一新。
大家这才离开。
江辞脚下发飘,跟着裴季然送走他们,关好院门,推着裴季然回到房间。
坐在裴季然跟前,盯着他“嘿嘿”傻笑。
明显是醉了。
“你醉了。”裴季然被她盯得全身燥热。
不得不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嘿嘿!你真好看。”
江辞凑过去,两只手撑在裴季然身侧轮椅扶手上,睁大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在他脸上瞧。
“你、你更好看。”
裴季然舔了舔干燥的唇,被她这样盯着撩拨,他都感觉到了心跳加快。
怦怦怦!
仿佛就在嗓子眼,随时都能跳出来。
“你舔嘴干嘛!是不是偷吃好东西了。”
江辞抬手捏住他淡粉色的唇瓣,软软的,她一遍又一遍地捏。
“嘿嘿!软乎乎的,你是军人,怎么这么软?不该是铁血硬汉吗?”
裴季然:?
“别闹。”
他心乱了,呼吸也乱了。
她要再这么撩拨下去,他怕他真的会忍不住变身野兽。
但他不想那样,他想在她完全清醒下,在她愿意的情况下跟她发生关系。
“你醉了,乖乖去睡觉…”
“我不。裴炮灰…”
她撒开他,身子一个踉跄滑了下去,裴季然被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捞她。
她抓住他手臂顺势趴在了他腿上。
仰着白皙的小脸,扑闪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问,“我是不是很坏?”
“不坏。”
“不,我就是个坏人。我想弄死江晚晚弄死赵建国,我还骗你感情,跟你结婚,还不想负责人。我就是个大坏蛋。”
裴季然沉默了:…
“是,你确实是个大坏蛋。”
勾走了他的心,还总想拍拍屁股走人。
“什么?你骂我…”
江辞挣扎着爬起来,揪住了裴季然领口,凶巴巴咆哮,“裴炮灰,你居然骂我。你个大傻蛋,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一样,也是这书里的炮灰。
都要死在男女主手上,你屁都不知道…”
嗯?
裴季然愣住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江辞说他是炮灰了。
但这一次她说得比较全面。
可也让他更懵了。
下意识问,“我们是炮灰,男女主是谁?”
“江晚晚赵建国啊!你知不知道,你会被赵建国在任务中,害死…”
裴季然瞳孔骤缩,“那你呢?”
“我,我会死。但我,我在努力找活路…”
“找到了吗?”
“嗯!嘿嘿!你身上好香啊!”
江辞眼神涣散,思维已经混乱了。
揪着裴季然,一头扎进了他胸口,没了动静。
等江辞再次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头痛!
嘶!
喝酒真不是件好事。
江辞扶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身衣服。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还来不及多想。
刚好裴季然单手滑动轮椅,一手端着碗从门外进来。
“醒了。”
“嗯!”
“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些。”
“哦!谢谢”
江辞客气地接过碗,直接一口干了醒酒汤。
“昨天你喝多了,还是一大早杏姨过来给你换的衣服。”
“哦!其实你不用解释的。”
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都结婚了还能不让他碰。
裴季然眉梢微微上扬,耳尖一红道:“那下车我帮你换?”
啊!
江辞表情一僵,她是不是被裴季然调戏了?
看来这男人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害羞。
“好啊!不过以后我不会喝酒了。”
江辞不甘示弱地回他一句。
只要她不喝酒,看他怎么有机会给自己换衣服。
哈哈
自己太聪明了。
早饭也是杏姨帮忙做的。
回门的礼物也是杏姨提醒裴季然给准备的。
江辞看着那烟酒,还有排骨猪肉,营养品。
她道:“就拿烟酒就行了,我母亲用不上营养品。杏姨你留下补身体吧!我给季然结婚您忙前忙后得多辛苦呀!”
杏姨:啊?
她不理解地看向裴季然。
裴季然笑道:“那杏姨你就留下吧!”
第一卷 第60章 一切真相大白,都是江母一手策划
这?
“这不好吧?”
杏姨性子软,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小辞你回门不带礼物,这不合规矩。”
“没事,我跟季然刚结婚,手头紧,不带礼物,我母亲也不会计较的。”
重点是,她想计较,但她配吗?
最后在江辞坚持下,两人回门就带了一条烟,一瓶酒。
按这七零年代算,这礼很贵重了。
小天开着车。
一路送江辞跟裴季然来到军属大院。
人还没下车。
江辞远远就看见江家门口围满了人。
江辞跟裴季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打开了出门。江辞摔先跳下车,然后搀扶裴季然下来,坐上轮椅。
“小辞,你、你跟裴团长…咋一起回来了?你没事吧?”
有围观的邻居注意到了江辞他们,明显被江辞的出现吓了一跳。
“我没事啊!怎么了?”
江辞揣着明白装糊涂。
邻居笑容僵了僵,好心道:“没、没啥,你、你还是快回去吧!听说你家出事了。”
江辞挑眉,“哦!我家能出什么事?”
“嗐!你赶紧回家吧!回去就知道了。”
热心邻居提醒道。
江辞谢过对方,推着裴季然往江家走。
才走了几步就被政委媳妇儿拦住了,“哎!小辞你、你跟裴团长…”
她视线来回在江辞跟裴季然之间扫来扫去。皱了皱眉,忽然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
江辞笑道:“我今天回门呀!当然回来了,怎么了婶子。
我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呀!小辞你还不知道吧!”苏连长媳妇凑过来,眼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小辞昨天你刚嫁出去,后面又来了队娶亲地。
俺们才知道原来你舅舅家莫苗苗跟你一天出嫁。然后,你妈说你跑了,是莫苗苗替你出嫁的。
还让莫苗苗对象去追裴团长的车了。
哪知道后来…莫苗苗从江晚晚屋子里出来了,光着身子跟赵建国在干那事。
哎呦俺的老天爷哩!丢死人了。这姐妹俩伺候一个男人,哎呦!可臊死俺了。”
“苏家嫂子你闭嘴吧!别嚷嚷了…”政委媳妇儿扒拉开苏连长媳妇儿道:“小辞,昨天有没有人去找你们麻烦?”
江辞无辜地眨眨眼,“没有,怎么回事呀婶子,你们越说我越懵了。”
懵个屁。
再没有江辞心里门清了。
她憋着笑,继续装无辜。
政委媳妇儿叹了口气,“没人找你们麻烦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江辞的婚车离开后,络腮胡就来了,江母以为事情万无一失,就去屋里试图把被窝里昏迷的江辞给抬上络腮胡的牛车。
结果她进去屋里后,却没想到屋里床上根本没有江辞,也没有莫苗苗。
江母当时就慌了。
想去喊江晚晚跟赵建国去找人,跑到江晚晚房间一看,天塌了。
江晚晚床上躺着赵建国跟莫苗苗,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江晚晚躺在床下。
三人昏迷不醒。
江母眼前一黑。
差点头朝下晕过去。
她知道,她们计划又失败了。江辞早上了裴季然的车,嫁去了裴家。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想到络腮胡就在外面,客厅里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她骑虎难下,慌乱下只好关上江晚晚房间的门。
跑到外面告诉络腮胡,裴季然娶走了他的媳妇儿,让他赶紧去抢回来。
等把络腮胡打发走。
她又哭唧唧告诉江父跟邻居,说:“小辞不乐意嫁给裴团长,嫌他是残废,逃婚了。
还让苗苗顶替她上了花轿。”
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江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江母以为她瞒天过海了。
偏偏这时候,屋里的江晚晚醒了,看见床上的赵建国跟莫苗苗。
赵建国压在莫苗苗身上,正错愕地四目相对,莫苗苗还红了脸。
江晚晚“啊”地大叫一声,疯了般扑过去厮打莫苗苗,“贱人,破鞋,勾引你妹夫,莫苗苗你要不要脸啊!”
啊啊啊
“江晚晚你要脸,要脸没结婚就把身子给了建国哥…啊!”
听到莫苗苗揭自己老底,还从建国变成了九建国哥,江晚晚的肺都要气炸了。
又狠狠挠了莫苗苗一把,直挠得她嗷嗷叫。
赵建国发现情况不对,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很快,里面江晚晚的打骂声惊动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江母的脸“刷”就白了下来。
想冲过去挡住江晚晚房间的门,已经有好事儿的邻居冲过去打开了房门。
嘶!
屋内情况直接让客厅里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江晚晚抽打着身上光溜溜的莫苗苗,莫苗苗身边的赵建国正在穿裤子。
这?
江父受不了这刺激,眼前一黑,终于晕倒了。
江母见自己女儿吃了亏,喊叫着扑过去帮江晚晚打莫苗苗。
一家子彻底乱了套。
而被江母骗走的络腮胡就是这时候,凶神恶煞地折返了回来。
江母看见他,下意识就想跑。
却被络腮胡屠夫一把揪住了,“你居然敢骗俺?把嫁出的女儿拿来骗俺彩礼。
俺告诉你,今天要么赔俺一个媳妇儿,要么…哼!俺住这里不走了。”
啥?
不走了?
江母吓坏了。
又气又急,“你个无赖想干啥?我都把女儿嫁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本事没追…”
“俺呸!你还敢糊弄俺。乡亲们,就是她,前几天找到俺,说要把她女儿嫁给俺。
还给俺看了她女儿照片,结果,她女儿早嫁给人家裴团长了。她还收俺彩礼,让俺去抢亲。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她该不该赔俺一个新媳妇儿。”
络腮胡也豁出去了。
反正彩礼他出了,要么给媳妇儿,要么他住下。
“你、你简直无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军属大院,不是你个小瘪三闹事的地方。”江母想到自己可是军属。
络腮胡屁都不是。
她腰杆都硬了起来。
“俺知道这是啥地方,那又咋了,你敢不赔俺媳妇儿,俺就告到中央,说你们当官的欺负俺老百姓。”
嘿嘿!
这些话还是江辞教他的,没想到这么好使。
又占理,又气到对方吐血。
江母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扭头看到赵建国,“建国,把这无赖扔出去,报公安,让他蹲局子。”
这?
邻居们傻眼了
被络腮胡的话震惊得半晌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听明白了。江嫂子你、你咋能这样干哩?”
“就是,你、你咋能干出这样的事来,骗人彩礼还把人家关局子?你这是违反纪律,不怕你家老江被革职送农场改造啊!”
“对哩!你可是军人家属,咋这么没底线啊!”
第一卷 第61章 俺不要钱,就要媳妇儿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指责江母。
她们都是军人家属,要是今天江母骗人彩礼的事传出去。
简直给所有军属大院的人脸上抹黑。
大家气愤不已。
络腮胡见大家都替他说话,瞬间得意起来,底气也足了。
“俺说了,俺只要媳妇儿。你也别用身份压俺,毕竟是你亲口答应俺的。
俺这么说不过分吧?”
“不过分,老江家的,你收了人家彩礼,就该给人家找个媳妇。”
“对”
“对个屁。”江母掐腰大骂,“你们咋不把自个女儿嫁给他哩?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江家的,我们可没收人家彩礼啊!”
“那我还他就是。”江母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朝络腮胡丢去,“现在可以滚了吧?”
络腮胡盯着飘落地上的五张大团结,眼底闪过阴狠,“俺不要钱,只要媳妇儿…”
他的目光扫过后面的江晚晚。
江晚晚吓得赶紧往赵建国身后躲。
光着身子的莫苗苗,趁着这时间缩在被子里慌里慌张地套着衣服。
赵建国紧紧抿着薄唇,一个错身挡住络腮胡的视线,冷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拿钱离开。二,我送你进局子。”
“哼!送俺进局子?你以为俺怕你…你、你干啥?”
赵建国突然揪住络腮胡领口,浑身散发着冷气,压低声音,“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夜路走多了别遇到鬼。”
“你想干啥?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今天,老子就住下了。”
络腮胡耍无赖。
一屁股蹲在沙发上,“反正俺家就俺一个,不怕你们玩阴的。
大家伙听着,要是俺死了,肯定是他们干的。”
他占理,他不怕。
就算对方是首长,他也不怕。
他就要媳妇儿。
“哎呦!老江家的,先别管他了,快看看你家老江吧!人都快凉了。”
经过邻居提醒,江母才发现已经晕倒的江父,脸色青白,双眼紧闭。
“老江啊!”
江母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事情最后,江父被大院卫生室的医生掐人中掐醒了。
江父刚睁开眼睛,络腮胡就把江母拿结婚的女儿骗他彩礼的事。
江父眼前那是一黑又一黑。
想晕,没晕过去,被卫生室的医生又给掐醒了。
江父又气又急,指着江母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憋出来一个字,“滚。”
“老江啊!”
江母抱着江父哭,就是不撒手。
街坊邻居看够了热闹都开始劝江父。
江父直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让勤务兵送走这些烦人的好心邻居。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江母拉得屎,还得他来擦屁股。
“说吧!你怎么才肯走。”
江父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络腮胡。
络腮胡翘着二郎腿道:“给俺一个媳妇儿俺就走,俺知道你有俩闺女,一个是军婚就算了。
另一个吗?”
“呸!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都别想。”
不等络腮胡说完,江母先骂了起来。
赵建国脸色一冷,“你敢。”
“俺有啥不敢的?反正还是那句话,俺家就俺一个,俺不怕你们。就是告到中央,俺也占理。”
看他们能咋办。
“我把他扔出去。”
见江父也没辙了,赵建国绷着脸起身抓住了络腮胡,就要把他踢出去。
“你、你敢动我试试?”络腮胡瞪圆了眯眯眼,“你要敢扔我出去,我就去你们部队,让你们领导知道。”
“你…”
赵建国也被这络腮胡的无赖气的语塞。
如果这事捅出去,不止江母落不了好,就是金司令员再亏欠他,怕是也要给个交代了。
“放开他。”
江父发话了。
赵建国再不想听,还是松了手。
江父视线扫过赵建国跟江晚晚,还有穿好衣服出来,站在门口一直偷看赵建国的莫苗苗。
他做了个深呼吸。
闭了闭眼睛道:“告诉你,我两个女儿都是军婚,由不得你破坏。
你如果愿意和解,我们补偿你五百块钱,如果不愿意,我们就报公安吧!”
现在丢不丢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降低影响。
“俺就要媳妇儿,你俩姑娘都是军婚,那她…”
络腮胡眼珠子转了转,落在莫苗苗身上。
江晚晚注意到络腮胡的眼神,立即一个激灵,过去拉过了莫苗苗,“她给你做媳妇儿好不好?”
什么?
莫苗苗大惊,甩开江晚晚指着她鼻子骂道:“江晚晚你还是人吗?”
“呜呜呜”江晚晚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对,我不是人,我恨自己不能帮母亲解决麻烦。
如果我不是军婚,那我…”
“晚晚”
赵建国呵斥一声,霸道地把人拽进自己怀里,“胡说什么,你是我赵建国的妻子,我绝对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你。”
“呜呜呜”
江晚晚缩在赵建国怀里痛哭,“可是,可是那个无赖不放过母亲啊!我恨自己不能帮忙。”
“那你就让我嫁给这个无赖?江晚晚你怎么这么恶毒。建国哥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记恨我们被算计放一张床上的事。
她就是个毒妇。”
不得不说,莫苗苗是了解江晚晚的。
但她明显没有江晚晚手段高明。
呜呜呜呜
江晚晚不辩解,只是趴在赵建国怀里哭。
莫苗苗气得跳脚,骂得越来越难听了。
江父脸黑成了锅底。
啪!
江母一巴掌甩过去,莫苗苗闭上了嘴巴,“晚说得对,本来苗苗就是过来嫁人的。
嫁谁不是嫁。”
既然没算计到江辞,那只能委屈莫苗苗嫁给络腮胡了。
“姑姑你在说什么?我敢把我嫁给他,不、不,我不愿意,我的婚事你做不了主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告诉我爸妈。”
莫苗苗惊恐地喊着朝外面跑去。
络腮胡一个箭步追了出去,“媳妇儿别跑啊!”
江父一惊,起身就追。
“老江,算了,这都是苗苗的命。”
江母拉住江父。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可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啪!
江父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江母脸上,打得她头偏了偏。
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你打我,老江你敢打我…啊啊啊!我不活了…”
江母撕扯着江父撒泼打滚。
江父想去追,去阻拦,都被江母给拦住了。
江父不理解,“莫金花,那可是你亲哥哥的女儿,你这是要毁了她?”
“啊啊啊!”江母嘶喊,“那怪我吗?怪我吗?都怪江辞那个小白眼狼,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如果她老老实实嫁给屠夫哪里有这么多事,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江父被她的无耻差点气死。
第一卷 第62章 江母被带走了,蹲局子
江辞听完政委媳妇儿的讲述。
昨天江家还真是好戏一处接一处。
在这军属大院算是出了名,也丢尽了人。
不过都在江辞意料之中。
就是有一点让江辞没想到,络腮胡屠夫居然把莫苗苗给娶走了,“那后来呢?莫苗苗被娶走,她父母愿意?”
“不愿意啊!这不今天来闹了吗?听说他们昨天知道后去找了,人家不放人。说是你母亲收了彩礼,都答应了。
今天你舅舅舅妈来找你母亲要说法了。”
谢过政委媳妇儿的提醒。
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好戏。
推着裴季然,刚踏进江家的门,就看到一地的狼藉。
屋里能砸的也都砸得差不多了。
江母坐在椅子上哭,脸上明显带了伤。
莫大成媳妇儿也没好到哪去,头发乱糟糟地盯着江母,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莫大成怕江父,缩在角落里屁都不敢放。
倒是没看见江晚晚两口子。
“莫金花俺告诉你,苗苗回不来俺就告你去,拐卖自家侄女,让你牢底坐穿。”
江母眼泪掉得更凶了,“啥叫我拐卖侄女,嫂子,当初可是你答应了的。
让苗苗从我家出嫁,我给她准备嫁妆。这才几天你就怨我了。”
一听这话,舅妈那火蹭得就冒了起来,“你还敢说,当初要不是你打包票说要苗苗嫁给裴团长,俺能让她来…”
话音未落。
舅妈扭头看到门口的裴季然跟江辞,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嘎的一声,不出声了。
裴季然眉眼清冷,语气都夹杂了冰霜一般,“江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这?
江母老脸闪过慌张,不自在地撇开了头去,心虚地道:“这、这都是晚晚她舅妈胡说八道哩!我、我咋知道她啥意思?“
“呸!你装什么傻。裴团长…呜呜呜,俺给你说实话吧!前两天就是你丈母娘说要让苗苗替小辞嫁给你。
就把苗苗接了过来。俺是不同意的,但你丈母娘骗来了苗苗。
没想到她算计落空,害我苗苗被个打死老婆的屠夫娶走了。
呜呜呜裴团长,俺知道俺家苗苗有错,可她也是俺闺女啊!你能不能看在俺告诉你实情的份上,帮俺救出俺家苗苗啊!”
呜呜呜
舅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裴季然虽然知道了事情经过,但被人当众证实江母的所作所为。
他还是觉得心里发紧,怎么想都不出来江母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讨厌江辞这个养女吗?
“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没证据就是污蔑。季然啊!你了解江伯母的对不对,江伯母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是她,是我嫂子想卖了苗苗换彩礼…”
“够了莫金花,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报了公安,公安同志马上就来,你准备一下怎么交代吧!”
江父心力憔悴地靠在沙发上。
之前他自以为江母不喜欢江辞,也就是苛待江辞而已。
实在没想到,她居然能惹出这么大祸事来。
“什么?老江你敢报公安抓我?我可是你媳妇儿啊!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辛苦半辈子。
最后你要送我进局子?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江母扑过去揪着江父就打。
打着打着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诉说她的不容易。
可惜没有人为她求情。
唯一跟她一条心的江晚晚也没回来。
公安同志来得很快。
江母看见门口进来的一抹绿色制服,彻底慌了。
她知道,这次江父可不是吓唬她,是真的要送她进去。
她恐慌不安地抓着江父衣角,大喊“老江,老江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啊!我可是你媳妇儿,你怎么能这样啊!”
江父不语。
只是朝公安同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带人离开。
“江夫人请吧!”
公安同志走过来,试图拉走江母。
江母挥舞着手大喊:“不,我不要跟你们走。你们滚,滚啊!我告诉你们男人是首长是你们上级,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啪!
江父一个耳刮子抽过去,气得手都在颤抖,“莫金花,别逼我跟你离婚。”
啊啊啊
被当众抽脸,江母嘶吼一声,朝江父扑去,一副要吃人的嘴脸。
结果她还没碰到江父衣角,就被公安同志扭住手臂,带了出去。
江辞转身跟出去,“公安同志等等…”
公安同志脚步顿了顿。
江母看着江辞走近,狠狠啐了她一口,“白眼狼,你害死了我,你不得好死。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晚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江母的咒骂。
公安同志都皱起了眉头。
江辞却微微一笑,没理会江母。
“公安同志,那个,我不相信我母亲能做出糊涂事,所以,麻烦你们严查到底,一定还我母亲一个清白。”
“同志放心,我们公安办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好,那麻烦公安同志秉公执法了。”
江辞在笑,眼睛看着江母因为她的话,眼底闪过的恐惧。
原来,她也知道她做了不好的事啊!江辞还以为她觉得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正确的呢!
江母被带走了。
莫大成两口子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有点傻眼,莫大成瞪了眼自家媳妇儿,朝江父诺诺开口,“妹夫,其实没必要搞成这样,俺们,俺们就想救出俺们苗苗。
你说你干啥报公安啊!”
这下好了,江母蹲了局子,若是江父再跟江母离了婚。
那他们可就没有首长妹夫了。
那么他们在厂里的待遇,还会跟以前一样吗?
想到这些,莫大成又道:“妹夫,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哼!”
江父半分看不上莫大成,“你们回去等消息吧!苗苗很快就能回去了。”
“不是,妹夫,虽然俺们想苗苗回家,但是金花她…”
“已经跟你们没有关系了,还不走?”江父眼看要动怒。
莫大成媳妇扯了扯莫大成袖子,拉着他离开了江家。
这边他们刚离开。
江晚晚回来了,路上早听说母亲被公安带走调查的事。
进门看见江辞跟裴季然。
眼圈一红,咬着嘴角委屈道:“季然哥哥,我母亲做错了什么,姐姐要报公安抓她?”
第一卷 第63章 灵溪水卖爆了
裴季然滑动轮椅,远离了江晚晚两步。
冷声道:“江伯母在知道你姐姐已经跟我领证的情况下,还收别人彩礼,试图把你姐姐嫁给别人。
然后用莫替你姐姐嫁给我。江晚晚同志请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
他、他都知道了?
江晚晚闻言,眼圈更红了,“季然哥哥这、这不可能。而且,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不能听姐姐污蔑我。
污蔑我妈妈。我知道我妈妈对姐姐很严苛,可姐姐怎么能报公安抓妈妈呢?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江晚晚泪眼婆娑,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江辞,“姐姐,妈妈在不对,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报公安抓她,这、这是不孝。你不能这么做,你跟我去公安局跟公安同志说,这都是误会。
是你污蔑妈妈的。”
哈!
江辞差点被气笑。
“江晚晚,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姐姐,我…”
“晚晚”江父打断江晚晚的话,“是我报的公安,这件事跟你姐姐没有关系。”
“爸!”
江晚晚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呀爸爸,妈妈她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晚上你就全忘了?”
江父的呵斥让江晚晚定在了地上,“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的事我还没有问,昨天赵建国跟苗苗怎么回事?”
江父表情严肃,旧事重提下,江晚晚脸色白了白。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如果赵建国对不起你,那就离婚。”
他的女儿,是没人要吗?
非要跟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我不,建国没有对不起我,他们,他们是被人陷害的。
对,是鸡蛋,是姐姐给我煮的鸡蛋里放了药,才让我们昏睡不醒,然后她把…”
“够了。”
江父厉声打断江晚晚,“你可真是你我的好女儿。”
为了一个男人,出了事全都往别人身上推。
都是别人的错。
“爸…”
“别说了,既然你认定了赵建国,以后受了欺负别回来找我哭。”
江父恨铁不成钢。
他就不明白了,赵建国就那么好?
江晚晚怎么就被他迷成了这样。
“爸,我们在说妈妈的事,你怎么能迁怒到建国呢!这跟建国有什么关系?”
江晚晚无法理解,建国那么好,为什么自己父亲就是看不上他。
“你妈的事别提了,她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不能因为我的关系,就逃脱律法制裁。”
“可那是我妈呀!而且,而且姐姐她又没有怎么样。”
说到这里,江晚晚扭头怨毒地看向江辞,“姐姐,你求求爸爸好不好,你现在如愿嫁给了季然哥哥。
为什么不能放过妈妈。”
江辞:…
这叫什么话?
因为自己没有被她们害到,就不能追究责任了?
再说,她可什么都没说,怎么又怪到她头上?
“哦!照晚晚你的意思就是,我没被母亲嫁给那打死老婆的屠夫,母亲的错就不是错了,就是我斤斤计较了?”
“没有,我没有那么说,姐姐为什么冤枉我。
季然哥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看姐姐她…”
呜呜呜
“你也不用哭,就算我没被母亲伤害到,那苗苗呢?她可是你亲表姐。
她因为母亲被打死媳妇儿的屠夫强娶回家了,你想过她没有?”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干嘛逼我,又不是我让表姐嫁人的。
是她自己要嫁人的,你干嘛指责我,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好了吧!你们满意了吗?”
呜呜呜
江晚晚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
一场回门宴,结果看了一场大戏。
最后,宴席没吃上。
江辞刚倒了杯茶,还没喝。
就听到了江父的自责,“小辞,季然,昨天发生的事,我实在对不住你们。
我也没想到你母亲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今天又出这么一档子事,爸实在没脸见你们。
你们回去吧!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说着,江父从口袋里翻出二百块钱,塞给江辞,“爸就这么多了,今天本来是你回门的大日子。
现在搞成这样,爸也是…,拿着钱,算爸的一点心意。”
“爸…”
江辞心里酸酸的。
是她对不住江父,江父对她很好,她却把江父的老婆送进了局子。
“回去吧!买点好吃的。”
江父摆摆手,示意江辞走。
裴季然心里也不是滋味,“江伯父…”
“走吧走吧!”
江辞跟裴季然对视一眼。
“爸,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离开江家。
江辞陷入自我怀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该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让江母身败名裂,害江父跟着一夜间好像老了好几岁。
毕竟江父没有害过她呀!
江辞很内疚。
安慰人,裴季然不擅长,只道:“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
别想太多。”
唉!
好吧!
不想了。
“走吧!去诊所。”
昨天她喝多了,裴季然也没能针灸。
今天可不能再耽误正事了。
只是,江辞跟裴季然刚到诊所。就发现诊所外面竟然围了好些人。
江辞嘴角抽动。
不是吧?
又发生什么事了?
“小江你咋这时候来了,今天不是回…”
大娘注意到了江辞,扒拉开人群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拉着江辞关心道:“你这孩子,不是今天回门吗?咋来诊所了?”
“我们回去过了,这么吃了午饭过来看看吗?
大娘,诊所今天人不少啊!”
“可不是咋哩!都是前几天你那治腿疼的药水的回头客,她们都是来买药水的。”
嗯?
原来是买药的呀!
害她以为又是被人来找麻烦了。
真是一招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开门让他们进去吧!”
“哎!成,我这就去开门。”
来的病人不少,有些回头客还有些是回头客带来的病人。
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诊所。
江辞一忙起来,就把裴季然给忘了。
直到去后面兑好灵溪水,拿出来裴季然帮她分给那些回头客。
她才想起总是被她忽略的裴季然。
“等把病人打发走,我帮你针灸,你先去后面厢房等我,我已经兑好了药浴。”
“嗯!知道。”
裴季然有些无语。
看着江辞耐心叮嘱其他病人的模样,心里多少有点酸。
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对自己呢?
来到泡药浴的厢房。
浴桶里已经放好了水,裴季然脱掉衣服,两手撑着浴桶边缘坐了进去。
“团长…”
裴季然这刚泡进浴桶,外面就传来小天的声音。
“进来说。”
小天推门进来,“报告团长,出、出事了…赵排长带人押送那弟兄俩去京都路上,他们跑了。”
第一卷 第64章 送命的任务
什么?
裴季然听到小天的报告,当即脸色就变了。
江辞听到声音进来,“怎么了?”
裴季然朝江辞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事,别担心。”
扭头皱眉问小天,“谁让赵建国押送那兄弟去京都的?”
他只两天没去部队,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不清楚,对了,团长,金首长让你立即回部队。”
“好,我知道了。”
裴季然心里惦记着那俩兄弟的事情,扶着小天的手站起身来。
可站了一半,他又赶紧蹲了下去。
俊脸不自然地飘上红云,“江辞,咳咳,你能不能先出去。”
江辞:…
“哦!”江辞反应慢半拍地应了声,缓缓转身准备出去。
裴季然见状,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可下一秒,江辞又忽然转身回来,“那个赵建国…”
扑通!
她的突然转身,让裴季然猝不及防,直接摔回了浴桶。
噗!
江辞想笑,就这害羞样还想娶媳妇?
哈哈哈哈
“你…”
“我什么都没干啊!”江辞无辜地笑起来,“对了,裴季然,那个赵建国不是好人。
不管金司令员找你干什么,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我知道不?”
她是真怕裴季然会被赵建国算计,然后丢掉性命。
原书中,江辞已经记不清赵建国怎么算计死裴季然的。
以防万一,江辞的提前提醒裴季然。
“嗯!”
裴季然红着耳根点头应了声。
江辞这才离开。
三十分钟后。
裴季然来到军区司令部。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作战会议室。
他到的时候金司令员已经到了。
但偌大的会议室只有金司令员,并没有其他人。
裴季然眸色沉了沉,心里觉得这件事怕是没有小天说得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同金司令员敬了个军礼。
金司令员看见裴季然的到来,眉眼间明显松了几分,挥挥手示意小天出去。
这才对裴季然道:“赵排长出事了,他做的这个事情比较隐秘,我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便只通知了你过来。”
“嗯!”裴季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金司令员叹了口气,组织了下措辞道:“事情是这样的,赵排长也是想为人民服务,早点清除那兄弟后面的团伙。
虽然上次你的计划他很反对,但他也认同,对那些人一定要一网打尽。就部署了这次行动,他亲自带兵押解敌特进京会审。
试图引蛇出洞,没想到…”
计划不知道怎么泄露了,那兄弟不但被救走,他们的队友也中了招,损失惨重。
裴季然静静听完金司令员的话。
半晌没说话。
直到金司令员忍不住再次开口,“我喊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过去支援赵排长。”
“司令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裴季然没有立即答应金司令的要求。
“你问。”
“计划是赵排长提出来的,你通过的审批?”
金司令盯着裴季然的眼睛,怔了怔。
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面露愧色,“这次是我失误了,我会向上级请示处分。但为了抓回那兄弟,裴团长请你务必出这趟任务。”
“那赵排长呢?”
“赵排长他…”金司令犹豫了。
裴季然提醒,“他这计划漏洞百出,导致战友受害,难道没有一点处分?”
他就不懂了,不懂金司令员为什么这么维护赵建国。
才赵建国被安排进部队开始,他就隐隐觉得金司令员在拿他的原则给赵建国铺路。
上次抢功不说,但这次已经危害到了部队,这严重违反了纪律。
“裴团长。”金司令员眉头紧蹙,“处分的事我自有判断,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赶去安城站,去支援赵排长。
抓住敌特。”
眼看金司令员神色严肃起来。
裴季然默了默,缓缓行了个军礼,喊小天进来,推他离开。
他这一转身,金司令员眼底的愧色更加浓重。
从司令部出来。
裴季然让小天去买前往安城的火车票。
“团长,要不要告诉嫂子。”
嫂子可是说过要告诉她的。
“不用,那边危险。”告诉她后,她肯定会跟着去。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裴季然也算了解江辞了。
“哦!那我们现在去火车站吗?”
“嗯”
小天看着裴季然,“团长,我觉得还是告诉嫂子一声的好。”
“不用,开车吧!”
“可是团长,金司令员这么安排,分明就是有意包庇赵排长。他不让其他人去,是怕其他人对赵排长有意见,然后处分赵排长。
还有,他就是吃准你一定不会违抗他军令,还顾念旧情不会把这次事情说出去,才让你去。”
小天算是看透了问题关键。
但他能看懂的问题,裴季然会看不出来吗?
裴季然抿唇不语。
听着小天又絮絮叨叨抱怨了着,“等事情办妥了后,我看啊!功劳还得是赵排长的。
这金司令就是他…”
“小天,金司令有他的苦衷。莫要再胡说了。”
裴季然打断他的话。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好吧!
不说就不说了。
小天发动车子,缓缓朝火车站开去。
吱—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小天就一个猛刹车。
惯性作用下,裴季然身子朝前晃动,好在在他极力维持平衡下。
身体很快稳住,“怎么了?”
小天瞅了眼前面,又回头看向后面的裴季然,同情道:“嫂子来了。”
裴季然:…
江辞拦停下吉普车,大步走到车门,打开,坐上去。
一气呵成。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江辞扭头瞪着裴季然。
这裴炮灰居然想自己去送死。
太气人了。
幸好她不放心,悄悄跟了过来。
“是不是接到命令要去救赵建国那龟孙子。”江辞真是越说越来气。
要不是她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又想到小天的话。
这么一结合。
裴季然十有八九要死在这次任务里了。
裴季然:…
“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记我能掐会算了吗?小天开车,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
“怎么不行?我可不想当寡妇。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离婚,你也别耽误我找个长得比你好看,嘴巴甜会哄人的小鲜肉。
你二选一吧!”
裴季然:…
第一卷 第65章 是碰瓷还是…
她要离婚去找别人?
江辞别的话他没听进去,单独这句话他听进去了。
脑子里立即浮现出她跟其他男人拉手有,散步,有说有笑…
越想他脸色越难看。
这结果他接受不了,“我还没死呢?你不许去找别的野男人。”
裴季然忽然抓住江辞的手。
力道之大,让江辞忍不住痛呼出声,“啊!你想捏死我呀!好痛,放手。”
看着江辞因疼痛皱起的小脸,裴季然慌忙松开了手。
紧张无措道:“抱歉,我、我…”
支吾半天,裴季然忽然一声,“江辞同志…婚姻不是儿戏,更何况我们这是革命见证的军婚。
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以后禁止再提离婚二字。”
末了裴季然觉得自己语气太严肃,又冒出来句,“伤感情。”
江辞呼吸一滞,瞪着裴季然道:“是我要离婚吗?是你要去送死,要我当寡妇了,我才提出离婚的。
你不要把错误归咎到我身上好不好?你可是团长,这么无赖你部下知道吗?”
江辞说得振振有词。
堵得裴季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天听着江辞的话“嘿嘿”笑出声来,要治他们倔牛团长,还得是嫂子。
“现在知道了嫂子,我们团长是无赖。”
嘿嘿嘿
裴季然:…
“小天,回来之后负重加练二十分钟。”
他不能说自己媳妇,还管不了他了?
“啊?”
小天哀嚎一声,朝江辞投去求救视线。
江辞收到小天求助,立即道:“你罚小天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话是我说的,非要跟去也是我。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江辞同志,此次任务不是儿戏,很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不能眼睁睁看着裴季然为男主赴死。“不过,你不想我去也行,你也别去了。”
裴季然无语,“这是命令,是任务,我是军人…”
必须服从命令。
“我知道啊!但是金司令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就非让你去?”
裴季然沉默了。
半晌才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腿站不起后,上级让我退伍,是金司令力排众议让我继续留在部队。”
他不能辜负金司令员。
也同时他想证明,没有腿,他一样可以完成任务。
江辞看着如此重感情的裴季然,心里忍不住暗叹,正是因为他重感情,原书里才被赵建国算计死的吧!
毕竟他不会拒绝帮助过他的人,金司令员。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次事关赵建国,我是一定要跟你去的。”
江辞收起笑意,态度很是坚决,“就是现在你赶我下去,我也会自己过去。”
所以,他看着办吧!
裴季然无奈地移开视线,思付良久才道:“好吧!你去可以,听从指挥,不要乱来。”
江辞:“放心,我不是你手下的兵。”
没那么听话。
哈哈哈哈
裴季然愣!
什么意思?
吉普车重新启动,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里发出阵阵轰鸣声。
很快,火车站到了。
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正是凌晨时间,火车站里人没有那么多。
小天去买火车票。
江辞推着裴季然往火车站候车室走去,那边离车站门口远,没那么冷。
顺手从空间摸出条毯子盖在了裴季然腿上。
裴季然垂眸看了看,“哪儿来的?”
他记得她上车时是空手上来的。
“变出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可是借尸还魂来着。”
哈哈
逗他很好玩。
裴季然果然不说话了。
江辞笑的声音更大了。
裴季然垂着眸子,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坐上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江辞还是第一次坐绿皮火车。
哐当哐当地觉得挺有意思,但很快她就不觉得有意思了。
因为她看见了裴季然旁边座位上坐了下来一个老太太。
如果只是普通老太太也没什么,但她显然不是。
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红布包上缠着红丝线。
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普通红布包,但在内行人眼里,这可不是好东西。
加上老太太有意无意的视线总在裴季然身上飘,越飘越是露出满意的表情。
江辞就知道,这老太太要干什么。
立即出声提醒,“老同志,你坐错座位了,这里不是你座位。”
江辞坐在裴季然对面,单手支着下颚,看着老太太道:“我们同伴马上就过来了,你还是回自己座位吧!”
老太太愣了愣,注意到江辞在说她后。
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只是换了凄苦表情说:“啊!哦!哎呀!人老了,走两步路就累,俺不是故意占别人座位的。
小同志你别急,俺马上就走…”
老太太憔悴的脸上闪过委屈,期期艾艾地叹了半天气,也没见她屁股从座位上移开。
“…人老了不招人待见,俺就走,就走…,哎呦!俺这腿呀!不争气…”
其他人听到老人这可怜的话,纷纷朝江辞投来异样视线。
裴季然侧面看了眼老太太,刚要开口,江辞一个眼刀子过去,制止了他。
裴季然:…
好吧!
媳妇儿不让他多管闲事。
那他就装看不见吧!
见裴季然扭开头看向窗外,江辞挑了挑眉,对老太太道:“那没办法,你老了也不能占别人座位不是。
要是人人都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乱占座位,那社会岂不是乱了套了。”
“是、是,小同志说得有道理,俺不该坐这里歇脚,俺、俺就走…”
老太太声音带着卑微,垂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幕直接刺激到了火车上的热血青年。
尤其是斜对面的年轻戴眼镜的男同志,蹭得站起身道:“你这同志,这老奶奶腿脚不好,人家就是歇歇脚,你这话未免说得太难听了。”
有他出头。
其他人也纷纷指责起江辞来,“就是啊!人家老太太又没说占你座位,人家就是腿脚不好,坐下歇歇,你至于吗?”
“可不是咋哩!这社会咋还有这种人哩!”
“啥倚老卖老,你就没老的时候?”
“太没有同情心了。”
面对指责,江辞斜眼睨着他们,不反驳,也不道歉。
裴季然听不下去了,他不许别人欺负他媳妇儿。
只是他刚要开口,江辞伸手拍了拍他手臂,示意她能解决,他别说话。
然后朝其他人笑道:“既然这样,那让她去你们座位上歇脚去啊!”
其他人:…
第一卷 第66章 你不觉得我的话很荒诞吗?
“哼!你这女同志简直太、太不要脸了。”
眼镜男指着江辞,气得脸都红了,转身对老太太道:“老奶奶,您到我这边坐下歇歇脚吧!
我可不跟某些女同志一样,尖酸刻溥。”
说着他故意朝江辞那边重重哼了一声。
以为江辞会被自己气到。
没想到江辞却笑了,“对对对,到他那边坐着歇歇脚去,这位男同志大方仁慈,尊老爱幼,可是人民好榜样呢!”
“你…”
明明是夸他,眼镜男却总觉得江辞在讽刺他。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
眼镜男扶起老太太往他座位拽。
老太太这时慌了,看看裴季然又看看眼镜男,怎么看她都对裴季然更满意。
屁股沾着座位,就是不想挪。
眼镜男扶了半天,老太太愣是没动,不由皱起了眉头,“老奶奶,人家都嫌弃你了,你还是来我这边坐吧!”
老太太眼里摇头,手紧紧抓住靠背,支支吾吾,“俺、俺、俺谢谢你了小伙子,俺、俺就歇歇脚,马上就走,你、你还是坐回去吧!”
这天打雷劈的好人,差点坏她好事。
“老奶奶不碍事的,你尽管到我这边坐,坐多久都没关系。”
眼镜男太热心肠了,就是不松手,非要把老太太拽过去不可。
偏偏老太太就是不动,还隐隐有向后缩的动作。
火车上大家看到后,纷纷劝老太太到眼镜男那边坐。
江辞也跟着起哄,“老同志,人家这男同志人多好,快走吧!非要坐我这坏人跟前干嘛!”
“不、不是,小同志俺知道你不是坏人…”
“呦!我又不是坏人了?”
江辞冷笑一声,“那帮你的男同志就是坏人喽!”
“你说什么?”
眼镜男急了,“我怎么可能是坏人,分明就是你胡说。”
江辞:“我可没胡说,你要是好人,老同志干嘛不坐你位置上呢?请人家都不去。”
闻言,眼镜男明显呆了一下。
似乎觉得江辞说得有道理,然后为了证明自己是好人。
眼镜男靠近老太太劝道:“老奶奶,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帮助你…”
巴拉巴拉
眼镜男说破了嘴皮子,老太太就装听不懂,愣是坐着不动。
其他人也看出了问题,这老太太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老太太故意的吧!”
“难说”
“歇脚到哪儿坐着不是歇脚,干啥非要坐人家不让坐的位置?”
“嗯!好像是啊!”
“俺看这老太太八成想讹人。”
讹人?
老太太一个激灵,扭头看向说话的路上,“俺、俺就一孤寡老婆子,咋讹人哩!你、你这同志可不能瞎说。
俺、俺这就走。”
她又要说走,可屁股还是不动。
江辞冷笑,“老同志你已经说了八次要走了,都过去十五分钟了,歇脚也歇够了吧!
怎么还不走?“
江辞说话不好听,可大家又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一个个抱着肩膀也不帮老太太出头了,干脆围着看起热闹来。
这几十双眼睛盯着,老太太的手紧张地松松紧紧握着红布包,始终不敢伸向裴季然。
她不得不放弃裴季然,老眼在人群里重新寻找合适对象。
然后眼镜男就入了她的眼。
她可怜巴巴地叹了口气,“走,俺马上走…”
说着,她颤巍巍地起身,故意一个没站稳,倒向眼镜男。
眼镜男下意识迈到她身后扶住了她,“老奶奶你小心点。”
“谢谢你了小伙子。”
老太太被扶住的瞬间,她快速把手里东西塞进了眼镜男褂子口袋里。
别人没注意到,但江辞跟裴季然注意到了。
裴季然立即重重咳嗽了一下,“咳咳”他试图提醒眼镜男。
可眼镜男根本没看他。
裴季然提醒了个寂寞。
江辞想笑,但她忍住了。
等老太太走出这节车厢后,裴季然朝眼镜男道:“同志…”
眼镜男不知道在喊他,又没搭理裴季然。
江辞,“戴眼镜的,喊你呢!”
她这一声,成功让眼镜男转过了身来,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江辞,“你喊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江辞笑:“没事,以后就认识了。”
眼镜男冷哼一声,“但我不想认识你,一个自私的人。”
哼!
裴季然眉心蹙起,本来想提醒他的,可他这么不识好歹。
对他媳妇儿这态度恶劣,他不说了。
改成低声询问江辞,“刚刚那老同志为什么往他口袋里塞红包?”
江辞笑了笑,重新调整坐姿,招招手示意裴季然往前探头过来。
她才小声解释,“虽然现在是新社会,已经打到了牛鬼蛇神,封建迷信。
但是吧!有些迷信在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比如死了的人,她家人觉得她在下面孤单,就想给她找个伴。
那红包缠红丝线,就是阴媒的媒介,谁拿了就等于同意了这婚事。”
嗯?
裴季然听完江辞解释,那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她这般偷摸塞给别人,这是在害人。”
江辞惊讶地抬眸,“你、你相信我的话?
你,不觉得我的话很荒诞吗?毕竟新社会了啊!”
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腐蚀革命的老封建迷信。
裴季然默了默,轻笑道:“现在确实是新社会,你跟我说说就行,我信你。
也不会告发你,但你记住,不要去外面说这种话。”
他们是夫妻,彼此最信任的人。
江辞:…
就,很突然的很感动。
她说出这么荒谬的话,他竟然也相信她。
刚刚她的解释就是搁现代,都不一定有人相信。
而裴季然这个生在打到一切牛鬼蛇神时代的人却信她。
江辞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有种终于找到契合她灵魂的人。
她一激动,伸手握住了裴季然放在小桌板上的大手。
他手指匀称修长,手掌宽厚温暖,带着老茧,却让江辞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安心。
“谢谢你。”
裴季然感受到掌心的柔软,耳尖慢慢变红,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这是她主动的,不是他耍流氓。
裴季然反手紧紧攥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怎么摸都摸不够,一个想握着她走握一辈子的念头冒了出来。
心也开始怦怦乱跳。
江辞:?
看着被裴季然如珍宝般握住的手。
她心,乱了。
好纠结。
她都跟他说清楚了两人不可能,为什么他握自己的手,她居然,不要脸的心动了。
她这算什么?
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心却诚实地想要更多?
与此同时。
“咦?我口袋里怎么有个红布包?”
眼镜男发现了口袋里的红包。
正拿在手里一脸懵逼。
第一卷 第67章 救人
“这红包是谁的?谁放我口袋里了?”
懵逼的眼镜男拿着红包朝周围的人喊。
没有人理他。
眼镜男也是老实人,见没人理他,就去找了乘务员。
乘务员帮他一起问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不是自己的。
眼镜男纳闷了,自己出门来上学,也母亲也没给他带红包啊!
那会是谁的?
带着疑惑他打开了红包,里面居然包了一张大团结,还有一缕头发。
顿时,火车上上年纪的老人,脸色都变了。
但有年轻人想占便宜,说是自己丢的。结果被身边老人拽住了。
“有办法救他吗?”
裴季然这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又被唤醒,不忍心看着眼镜男遭受无妄之灾。
“有”
江辞点点头,“不过过程很麻烦,就要看他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试试吧!”裴季然沉声开口。
如果眼镜男不信,只能说是他的命。
江辞“嗯”了声,起身走到眼镜男跟前,笑道:“同志,虽然你不想认识我,但我觉得很有必要让你认识我。
我叫江辞,南城人,开了家专治疑难杂症的诊所。
希望我能帮到你。”
眼镜男抬头,看了眼江辞,态度恶劣,“不用认识,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哎呀!你这同志,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走吗?”
江辞想救人家,人家还不领情。
“你这女同志,我说了,不想认识你。”
眼镜男蹭得起身,瞪着江辞,一脸不耐烦。
“同志,别感情用事,我知道我这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关键时候能救你命。”
“不用。”
眼镜男再次拒绝,还说,“这位女同志请你放尊重,不要缠着我,不然我会报公安。”
呵呵!
江辞笑得更甜了。
“好吧!尊重每个人的命运,希望你不要来求我。”
说完,江辞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朝裴季然无奈地摊了摊手,“人家找死没办法。”
裴季然摇摇头,正如江辞所言,尊重每个人的命运。
这段小插曲,随着五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江辞也就抛之脑后。
下了火车。
外面天都黑了。
赵建国也没派人来接他们。
三人抹黑赶路,到安城公安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表明身份后,问过值班公安,他们才知道,赵排长赵建国去招待所休息了。
“其他人呢?”裴季然问。
这才行动来的都是他部下五位精英战士,一抵十的那种。
“哦!首长是问当时受伤的同志吧?他们在医院接受治疗。”
裴季然点点头,“去医院。”
三人又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五位战士被安排在一间病房中,静静躺在病床上一点生机都没有。
而且也没护士看管,更没有打点滴,就好像,让他们在等死。
裴季然顿时怒不可遏,这些战士都是跟着他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现在却被人扔到这里,自生自灭。
他脸色平静的可怕。
立即让小天去喊了医生过来。
在医生来之前,江辞进去给五人摸了脉搏。
虚弱无力。
挑开上衣,胸口皮肤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
跟那兄弟的父亲中的是一样的蛊毒。
“怎么样江辞,有救吗?”裴季然紧张询问。
因为紧张,声音都不自觉带了丝颤抖。
“虽然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但还有救。”
江辞从空间摸出银针,下针如神速,裴季然都没看清她从哪里摸出来的银针。
三根银针已经扎在了战士胸口。
江辞挨个给战士们扎上银针。
又从空间摸出一把看不出是什么的干草。
虚空一晃,干草无火自燃起来。
看得裴季然是目瞪口呆。同时他滑动轮椅到门口,不忘盯梢。免得被其他人看到这神奇又惊悚的一幕。
只见江辞拿着干草在五位战士胸口,依次点过后。
很快,五位战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这时,值班医生过来了。
一把撞开门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然后冲进来夺过江辞手里燃烧的干草给扔到地下,踩灭了火焰。
“胡闹,简直胡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厨房…”
医生气得手都在颤抖。
江辞:“…我在救人,不是胡闹。”
“这里是医院,你点火还不是胡闹。”
这边动静很快吸引了不少值班护士,还有未睡的病人家属过来。
堵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江辞想解释。
赵建国就是这时候赶过来的,看见裴季然跟江辞在病房,又扫了眼现场,那脸直接拉了下来。
“裴团长,金司令是让你来协助我的,不是让你们一来就闹事的。
五位战友已经为了人民为了任务已经深受重伤,他们需要休息,你们一来就折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救人”裴季然一句平静的开口。
“用不着你们救,这里是医院,自然有医生救人。”赵建国绷着脸说道。
医生跟着点头,“对,我们医院自然有医生治病救人。你们这一来就点火,我从医十年都没见过这样治病救人的医术。”
江辞:“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这是中医里面的一种治疗方法。”
医生无语,“你当我不了解中医吗?中医也没有点火烧人的法子治病。
况且,我们医院有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不是中医能比的。”
“是吗?中医没法比?那请问经过你们先进仪器治疗,他们伤在哪里,又该怎么治疗?”
这?
医生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前天这五人送到医院后,他就参与了救治,奇怪的是五人身上当时只有皮外伤。
做了仪器也看不出什么病来,可人就是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全医院紧急会诊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先挂盐水给他们吊着这口气。
“是,我不否认,我们医院确实没看出他们哪里受了伤。但既然你这么说,那请问你们看得出来他们伤在哪里吗?”
江辞:“当然”
医生表情一怔,有丝难以置信,下意识问,“说说看。”
江辞打量了眼对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说我们胡闹吗?”
她眼神一转又看向赵建国,“还说我们救人是闹事。”
医生一噎,不说话了。
赵建国薄唇紧紧抿起,感觉受到了挑衅,当即道:“江辞你一个被医院辞退的医生,还敢说不是胡闹。”
“赵排长,年纪轻轻记性不咋好啊!我被医院辞退难道不是阁下的手笔吗?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干嘛非要说出来让我揭你老底呢!”
赵建国眼神阴郁地盯着江辞,就像一条毒蛇,准备随时咬死江辞。
“江辞…”赵建国发狠
猛地朝江辞站的地方迈了过去。
第一卷 第68章 行不行?必须得行
裴季然心下一沉。
滑动轮椅上前一步,挡在了江辞前面,抬头对视赵建国瘆人的视线,“赵排长,既然医院不能救人,那就别耽误我们救人,退后。”
赵建国不为所动,依旧冷眼盯着江辞,“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就将五位战友性命交到你手里了。若是他们有什么不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裴季然沉声呵斥道:“赵排长注意你的态度,这是跟上级汇报情况的态度?”
哼!
赵建国眼尾扫过裴季然。
他碍于裴季然团长身份,心有不甘也不能逾越。
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半晌才压下心头火气,稍稍放低了姿态,“抱歉裴团长,刚刚是我太担心战友,说错了话。
回去我就领处分。”
这赵建国突然以退为进,一句话让围观路人对裴季然指指点点起来。
“啊!什么团长啊!以权压人。”
“就是,人家不过担心战友安危,哪儿做错了就要回去领处分?”
“可不是咋哩!”
听着众人议论,赵建国嘴角勾起冷笑。
裴季然不会玩心机,也不善言辞。
一时间,抿紧了唇瓣。
不知道说什么反击赵建国的话。
江辞哼笑一声,“赵排长真会说话,有您干爹在,谁敢处分您啊!
刚刚是我们看见战士们受伤没人管,这不心急之下跟您产生意见分析吗?
赵排长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把今天的说告诉您干爹啊!不然裴团长肯定要被退伍的。”
嗯?
有反转?
围观路人瞬间支楞起了耳朵。
没想到还会听到内幕消息。
“呀!难怪敢硬刚上级,原来有后台。”
“哎!这社会啊!有后台就是了不起啊!”
“可不是,说不定处分都变成嘉奖了。”
赵建国越听脸色越难看。
那看江辞的眼神越发狠戾起来。
裴季然注意到后,把江辞往身后拽了拽,对赵建国道:“赵排长你们出去吧!江医生要救人了。”
赵建国脸色明明暗暗,最后深深看了眼江辞,大步离开。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对他也没利,江辞那张嘴可是什么都敢说。
她不要脸,自己得要脸。
但今日之辱,他不会忘记。
赵建国走了。
医生却不想离开,“我能留下帮忙吗?
放心,我就是好奇他们到底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好,那你去把地上的药材捡起来,点燃。”
医生:…
“不是,咱能不能讲科学。”
“这就是科学啊!我用的是中医针灸加艾灸,你以为我在招魂呢?”
医生再次沉默。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有医生在旁边帮忙效率也快了不少,有战士已经出现了反应。
哇的一声。
有战士从嘴里吐出来好些黑血水,仔细看,黑血水中还有细小的白色东西扭动。
医生吓了一跳,病人他见过不少,可从嘴里吐出虫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让医生胃里一阵翻涌。
差点恶心吐了。
还好医生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愣是忍住了。
裴季然紧皱眉头,看着吐出黑血水的战士,肉眼可见的脸色从黑灰色变成苍白。
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战士全都吐出黑血水,人也慢慢醒了过来。
江辞过去收了银针。
将手里未烧完的干草扔进黑血水中,只见原本已经停止扭动的虫子忽然再次疯狂扭动起来。
还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医生学着江辞的法子,把手里的干草也扔进了黑血水中。
然后快速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看,问江辞,“这是什么?”
“蛊”
医生愣住了,“蛊?”
江辞点点头,“对。”
医生看着江辞,眼神里浮现一丝敬佩,“江医生医术了得,是我井底之蛙了。总觉得先进的医疗仪器才是救人治病的顶尖医学。
却忘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医根本。”
江辞笑了笑,“我也没那么医术了得,只是之前遇到过这样病症,后来查了资料,知道了治疗办法而已。”
这么说,没人怀疑她搞封建迷信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向江医生多多学习。”
这医生倒是个看得开的人。
不拘小节,遇到比自己医术好的,就卑微求教。
这样的人肯定是个好医生。
战士们都醒了,除了脸色苍白些,一个个生龙活虎的。
看到他们的团长裴季然,一个个跳起来敬礼,还要跟着裴季然一起去抓逃跑的兄弟。
裴季然考虑到他们身体,让他们继续在医院休息。
他们死活不愿意。
非要去抓那兄弟,一雪前耻。
裴季然无奈看向江辞。
江辞:“让他们去吧!他们身体没事,回头我熬点草药给他们喝,就彻底康复了。”
她这么一说。
战士们纷纷朝江辞投来感激一瞥。
“江医生熬药交给我吧!咱们医院有中医科,有熬药的地方,也有食堂。
现在天亮了,江医生你们肯定饿了吧!去我们食堂吃饭,我请客。”
这时候医生格外殷勤客气。
裴季然摇头拒绝,“不用了。”
“干嘛那么客气。”江辞反驳道,“咱们出去也得吃饭,买药,不如在医院抓药。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出钱,不让医生请客,咱们绝对不占人民一针一线的便宜。”
裴季然:…
好吧!
他的话她都说了,他能说什么。
江辞去写了方子,医生去让小护士抓药。
然后带着他们来到医院食堂。
安排好他们,便回去中医科那边熬药。
这边江辞他们刚坐下,有战士就忍不住提出,“既然咱们团长来了,抓那兄弟的事,就别让赵排长掺和了,净帮倒忙。
这才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中招让那兄弟跑了。”
“是啊!我们明明有任务,他非让我们去帮火车上一个女同志抓小偷。才让那兄弟有时间往我们水壶里做手脚,害我们中招。”
放跑了敌人。
裴季然沉思片刻道:“但我们对这边情况并不了解,这两天一直是他在跟这边公安同志联合追捕。还得需要他提供那兄弟逃跑线索,想绕过他怕是不可能。”
啊?
战士们想了想,顿时感觉有点失望。
“绕不开他,我看啊!这敌人怕是抓不住了,还打草惊蛇了,以后更难抓。”
看着垂头丧气的战士。
裴季然不语。
半晌后忽然看向江辞,做了个掐指一算的动作,问:“行不行?”
江辞:…
“行,怎么不行。”
第一卷 第69章 以身犯险到卧底
找人嘛!
简单。
江辞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趁着其他人吃饭的时候,她借口去厕所时,走到没人的角落。
摸出龟壳摇了一卦。
很快出了结果。
回到座位她朝裴季然点点头,等其他人吃过早饭后,裴季然开口,“走吧!去办正事。”
其他人微微一愣。
正事?
“团长,要去找赵排长商量抓人的事吗?”
“不是。”
不是?
那就好。
江辞注意到其他人明显松了口气,好像很排斥赵建国。
从医院出来。
裴季然让所有人去换下军装,穿上普通人民群众的衣服,好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趁着他们去换衣服,裴季然则跟江辞朝往那兄弟藏身地走去,先去观察一下情况。
那是一个闹区。
附近有两个职工大院,还紧挨着一个大集。
周围村里还有城里人都聚集到了这边赶大集。
那人流量十分壮观。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裴季然就知道这抓人恐怕要上难度了。
这兄弟二人倒是会藏。
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裴季然:“快到了么?”
江辞观察了下周围地形在结合卦象显示道:“应该快到了。”
卦象显示闹区有水的地方。
闹区里确实有口水井。
水井旁有户人家,大门紧闭。
她跟裴季然对视一眼,刚要靠近观察,就听到身后传来说话声。
“刘三娘,你咋又买这些高粱面,前两天不是刚买的吗?
恁家就恁自个,咋吃得了这么多哩?”
“啊哦!这、这不是俺买里,是、是俺娘家大哥送的,呵呵!”
被称呼刘三娘的女人应付了两句,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只开了条缝隙就挤了进去。
江辞都没看到里面什么情况。
不过她可以肯定就是这里了,毕竟一个人能吃多少高粱面,不可能隔三岔五的买。
她能想到,裴季然自然也想到了。
“先回去跟小天他们汇合。”
“好。”
离开闹区。
江辞一路走一路琢磨,“刚刚那个叫刘三娘的女同志,手里除了高粱面,好像还拎着药。
如果我没猜错,那两个人身上肯定也是中了蛊,我想…”
“你想干什么?”
裴季然挑眉。
江辞嘿嘿一笑,在裴季然跟前蹲下身笑道:“我想以走乡串户的土郎中混进去,到时候我借着给他们治病…”
打入内部,活捉他们。
“不可”
裴季然不等江辞说完,一口拒绝,“太危险,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不会的,我有自保能力。”
“那也不行,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当中。”
不管江辞怎么说,裴季然一味摇头拒绝她的提议。
江辞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裴团长,我说了我有自保能力。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呀!只知道我是大夫,能有什么危险?
在说了,这里是闹区,不管你在怎么部署,都难免会惊动周围人。说不定对方狗急跳墙还会误伤人民群众。
所以,我打入敌人内部,暗中偷袭,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裴季然想否认,可思来想去,好像没有比江辞的法子更好的了。
“哎呀!裴季然你是男人,又是团长,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痛快。”
江辞刺激他。
他听出来了,他身为团长,也完成过不少任务,做任何决断的前提都是,保证战友安全。
保证任务完成。
但现在,他保证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也想保护江辞。
“你别说了,我自有安排。”
裴季然移开视线,不在跟江辞对视,他怕他会忍不住答应她的提议。
“你有什么安排?”
“晚上等人流散去,召集战士直捣黄龙。”
“你…”江辞无语。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他非要用这么笨的法子,“那你想过战友的安危吗?里面情况咱们一无所知,咱们就这么冲进去,你觉得安全吗?”
“我…”裴季然语塞。
江辞笑了,“承认我的办法比你的好使吧!
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裴季然静静对上江辞那带着黑眼圈的眼睛,还有灿烂的笑脸。
心下一动,紧紧握住了她温软的小手。
他在部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谁担心过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一天,有个女人为了他不顾她自己的生死。
也要护他周全。
“但是…”
“别但是了,我向你保证自己一定安全回来,行不?”
“嗯!放心吧!我的好日子才开始,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事。”
江辞把裴季然推出闹区。
转身,毫不留恋地走进人流。
小天他们赶来时,只见到了裴季然一个人坐在路边。
江辞重新回到大集闹市区。
故意抹了把灰在脸上,又往衣服上蹭了些土。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风尘仆仆,落难在了异乡模样。
然后敲响了刘三娘家的大门。
哐哐哐
准备做午饭的刘三娘,听到敲门声心都提了起来。
下意识看向屋内。
透过窗户缝还能看到屋里坐着的两个男人,正一脸紧张地看向外面。
哐哐哐
又是三声。
刘三娘的心再次提了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屋里的人推开窗户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应声。
刘三娘这才颤抖着嗓子问,“谁啊?”
哐哐哐
江辞的拍门声成功盖过了刘三娘那本来就不大的声音,导致她没有听到里面人说话。
刘三娘害怕地愣住了。
屋里的人立即朝她挥手,示意她去门口看看。
刘三娘放下手里的活,提心吊胆地来到门口,“谁啊?”
“我、我过路的,口渴了想借口水喝,大嫂子,我不是坏人,能开开门不?”
这?
刘三娘犹豫了,毕竟家里藏着两个人,要是放外人进了,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可不让人进来的话,平日里她就是个热心肠的人。
现在却拒绝了一个讨水喝的路人,不是惹人注意吗?
思来想去,刘三娘还是打开了大门。
“大妹子,那你在这里等一下,俺去给你端水。”
“哎!谢谢大嫂子了,你真是好人啊!”
“谢啥?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等着哈!”
“呜呜呜,真是遇到好人了,大嫂子你是不知道呀!”江辞一把拉住要离开的刘三娘,抹了把眼泪哭道:“我千里迢迢从南城过来给人看病,那家人当时求我上门看病时,跪下给我磕头啊!
我就心软过来给瞧病,没想到天杀的,我把病给人家治好了,他们不但不给我瞧病的钱,还把我赶了出来…
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
刘三娘表情一亮,“大妹子还会瞧病?”
第一卷 第70章 别开枪,自己人
“当然”
江辞拍着胸脯保证,“我祖上世代行医。”
“是吗?”
刘三娘心思转了转,让江辞等等,她去倒水。
然后江辞看着她进了北屋正房。
足足待了十分钟才见刘三娘端着碗水出来,“同志,不瞒你说,俺家有两个弟弟也生了病,要不你帮忙给瞧瞧?”
“成啊!大嫂子你人好,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去看看。”
江辞一口气喝干碗里的水。
跟着刘三娘进了堂屋。
果然是那两个兄弟。
六目相对,江辞故意露出惊讶之色,“你们…”
“大夫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俺们兄弟不?”
“眼熟,但我见过的病人太多了,有点记不起来了。”
江辞揉了揉太阳穴。
似乎在努力回想。
“俺叫大庆,这是俺弟弟二庆,之前带着俺爹去你诊所看过病,有印象不?”
要不是他们兄弟隔着窗户认出了江辞,也不会让江辞进来了。
毕竟一个年轻女同志说自己是大夫,还是挺让人质疑的。
“哦!”江辞恍然大悟,“是你们啊!你们爹呢?”
“死了。”
二庆白了眼江辞,“当初你见死不救,不然俺爹哪儿会死。”
江辞呼吸一紧,“不是我不救,你爹那蛊毒已经腐蚀了内脏,我也回天乏术。”
“好了老二。”大庆打断弟弟的话道:“不说爹的事了。大夫,这是俺姑姑家,咱们有缘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所以,不瞒你说,俺们确实不是种地的,但俺们想请大夫帮我俺们看看是真的。俺们也是中了蛊毒。”
“嗯!看出来了,你把手给我。”
江辞摸上对方脉搏,片刻后,“这蛊毒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
我开个方子,你们先去熬药吃,看看能不能控制住蛊毒,如果你们想彻底解决,需要这蛊毒出处寻找解药。”
听完江辞的话,二庆两眼一瞪:“你这说了等于没说,俺们不知道解药在蛊毒出处啊!”
“你这叫什么话,我的药能控制你们蛊毒发作,怎么就等于没说?”
江辞站起来跟对方互瞪。
她表现得越是无畏,对方对她的突然出现,警惕性越低。
“二庆,别闹,听大夫的话。大夫不好意思,俺家二庆这脾气臭,你开药吧!俺去抓药。”
刘三娘开口了。
二庆这才老实下来。
只是她刚领着江辞去开药。
哐啷
外面大门突然被人踹开,紧跟着窜进来十几个人,大喊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什么?
江辞都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头顶一凉,砰砰砰
三颗子弹贴着她脑瓜子飞了过去。
大庆二庆躲过子弹,眼神冰冷地扫过着江辞,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靠!
江辞忍不住咒骂一声。
看了眼被吓得蹲地上的刘三娘,直接趴到了她后面,给了她一巴掌,“你们家干什么的?怎么还有枪啊!这病我不看了…”
她这么一喊,明显感觉到后面那带着杀气的眼神消失了。
紧跟着,二庆大喊一声,“大哥,你跟姑姑先走…”
砰砰砰
枪声密集起来。
江辞皱起眉头,这不对吧?裴季然怎么这么冲动?
不顾她的死活,冲进来就开枪。
正想着,外面响起赵建国的声音,“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原来是赵建国这男主。
江辞气结。
她就说裴季然没这么冲动的。
合着是赵建国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浑蛋玩意。
“快,走地道…”
江辞猛地被刘三娘拽了一下。
江辞心里一咯噔,这里有地道?
眼看刘三娘正在搬地道上面的杂物,大庆已经过来帮忙了。
江辞深吸一口气,摸出银针,趁着大庆去帮刘三娘之际。
她一人一针下去,大庆跟刘三娘“咚”地倒了下去。
“二庆,你哥种弹了。”江辞喊了一声。
“大哥”
二庆扭头过来,扑到大庆身上喊,“大哥你伤哪儿了?”
他话音未落。
江辞一针下去。
OK
全部解决。
这时,外面枪声消失,传来争执声。
“赵排长,没有命令,谁允许你乱开枪?这里是闹市,人员密集,误伤群众怎么办?
更何况里面还有我们的同志在潜伏。”
裴季然要被赵建国把肺气炸了。
他就落后他一步,他就惹出这么大乱子来。
赵建国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裴季然,“一切后果我负责,裴团长不想担责任直说。
什么误伤群众?我误伤了吗?”
“赵建国你是军人,要服从命令。”
“我只服从正确命令。”
赵建国冷哼一声,转身对带来的公安同志道:“对方应该没有了子弹,辛苦同志们跟我冲进去活捉敌人。”
“团长,我们…”
“跟着赵排长进去,保护江同志。”
“收到团长。”
吱呀!
堂屋的门开了。
“别开枪,自己人。”
门口数把枪口吓了江辞一跳,慌忙举起了手大喊,“自己人,自己人。”
“嫂子”
“嫂子”
“是嫂子”
小天跟其他战友见到江辞安然无恙,纷纷松了口气。
裴季然滑动轮椅过来,见到江辞没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江辞快步走出堂屋,对小天道:“那兄弟被我扎晕了,快进去把人捆了。
对了,里面还有地道,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人。”
“里面有地道?”裴季然脸色更冷。
万分庆幸江辞的机智,不然被赵建国这么一搞,那兄弟怕是一个也抓不到。
反而惊扰了民众,引起恐慌。
“是啊!他们差点就从地道逃跑了。”
江辞侧目看向赵排长,“赵排长很英勇啊!踹门进来就开枪扫射,这威风连司令员都望尘莫及。
这知道的是你在抓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大战又开始了。
赵排长真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论挖苦人还是江辞,小天眸光一亮,仿佛找到了组织。
压低声音凑近江辞说:“嫂子,他还不听团长命令,不把团长放眼里。”
江辞:?
什么?
敢欺负她的人?
第一卷 第71章 处罚下来了,赵建国被…
赵建国说不过江辞,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抬腿准备进去抓那兄弟。
“赵排长。”
江辞拔高音量叫住赵建国,“听说赵排长不服从上级命令才胡乱开枪的呀!
不知道这引起民众恐慌的责任谁担?”
“江辞…”
赵建国危险地眯起眼睛。
“爷爷在此。”
“你…”
“你什么你?纪律严明的部队,下属都能无视上级命令。我当你爷爷没什么不能当的对吧?”
“江辞…”
“爷爷在此。”
“好,很好,你记住今日。”
“放心,我记性一直不错。”
“哼!”
赵建国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要。
裴季然面无表情呵斥开口,“赵排长不服从上级指挥,私自行动惊扰民众。
拿下,回去交由金司令处置。”
什么?
赵建国震惊,“你敢。”
裴季然看都没看他,“回去跟金司令解释吧!卸下他的枪,带走。”
“裴季然…”
赵建国咬着后槽牙,眼底全是不服跟滔天怨恨。
回到南城,刚下火车,裴季然就被请到了司令部。
江辞想跟着去。
被裴季然阻止了。
江辞只好回到家里,坐卧不安地等消息。
“小辞先吃饭吧!”
“嗯!杏姨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在家等着也是干着急,她不如去司令部门口等着。
“小辞…”
杏姨想拦没拦住。
江辞骑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到了司令部大门口,没想到会遇到江晚晚。
江晚晚得意地看向江辞,“姐姐也来了?听说季然哥哥差点放跑那兄弟,还胡乱下令开枪。
不顾民众安危,这次肯定要被处分了吧?
不过也是,他腿都瘸了,就该退伍回老家种红薯好了,干嘛非要留在部队拖后腿呢?”
啪!
“啊!”
江晚晚尖叫一声,捂着被江辞打的脸,眼里闪过怨毒,“江辞,你疯了?”
“没疯,就是你嘴巴太臭,熏到我了。”
“你…”
“呵!果然跟赵建国是两口子,就会说你。”
“江辞。”
江晚晚气得跺脚,“你个白眼狼,害我妈蹲局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又不像你总干亏心事,怎么会怕雷劈呢!”
呵呵
“你、你…”
“晚晚,建国哥出来了吗?”
嗯?
跳脚的江晚晚忽然听到莫苗苗的声音,跟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炸毛了,“莫苗苗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建国哥回来了,过来看看他。”
“他用得着你这个破鞋来看…”
“江晚晚。”莫苗苗生气地喊叫一声,“你骂谁破鞋?”
“你,你就是破鞋,被杀猪的屠夫睡过了,不是破鞋是什么?”
“江晚晚你嘴巴放干净点,我都是被你们害的。我告诉你江晚晚,我来找建国哥就是让他负责的。”
“你、你敢,你个不要脸的破鞋。”
江晚晚指着莫苗苗,脸蛋涨得通红,“他是你妹夫,你怎么有脸…”
“那我可不管,反正我变成这样,也没有婆家要了,我这辈子赖定建国哥了。”
莫苗苗破罐子破摔。
江晚晚母女毁了她,她就毁了江晚晚的家。
这是她们欠她的。
“晚晚。”
赵建国出来了。
江晚晚眼眶一红,受了天大委屈般开始抹眼泪,“建国,呜呜呜。”
“晚晚,谁欺负你了?”
赵建国瞧见江晚晚哭,那带着冰霜的眼睛直接射向江辞。
江辞:…
“有病吧!她哭你瞪我干嘛?”
“建国哥…”
莫苗苗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那嗲声嗲气的,听得江辞汗毛都立起来了。
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
“你来干什么?”
“建国哥,我、我…那天晚上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可我记得呀!
记得你硬邦邦的胸膛压着我…”
“够了。”
赵建国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莫苗苗却两颊绯红,含羞带怯,“建国哥,我身子你都看了摸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嘤嘤嘤
“表姐,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他晚上都是意外,建国根本没碰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你妹夫啊!”
江晚晚差点咬碎一口大牙。
实在没想到莫苗苗会这么没脸没皮。
那些床上羞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表妹,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可是我身子都给了…”
“你闭嘴,你想害死建国吗?”
江晚晚不是没脑子,看了眼门口进进出出的军官。
抱住赵建国手臂道:“建国,我们回去在说。”
“嗯”
“建国哥,等等我。”
他们离开后,裴季然才被金司令员推着轮椅走出来。
“裴团长。”
江辞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冷不冷?”裴季然在轮椅上坐不住了。
下意识想伸手去握江辞的手。
“刚来,不冷。”
嘿嘿!
江辞挠了挠头,避开了裴季然伸过来的手。
裴季然眸光暗了暗。
“江辞,你就是季然那个有勇有谋的小媳妇儿吧!”
金司令员看向江辞,满眼都是欣赏。
“啊?”什么有勇有谋?
江辞懵懵的。
金司令员笑了笑,“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团聚了。”
“哦!首长慢走。”
目送金司令员离开,江辞推着裴季然到没人的角落里问:“怎么回事?这次的事情你没有被处分吧?
刚才听江晚晚说那话的意思,赵建国可是又颠倒黑白了。”
望着关心自己的江辞。
这次裴季然没给她退缩的机会,有些事必须是他这个大男人该主动的。
他一把握住她温软的小手,满眼笑意道:“没有,这是纪律严明的部队,不是他赵建国的私人天下。
事实真相由不得他胡说八道。”
“那结果呢?”
江辞就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这次任务赵建国主要责任,上面给了他处分。但我部署有误,让你深陷危险当中,也被批评要去写检讨。”
嗯?
就这?
“那是我自愿入虎穴的,怎么还让你写检讨?应该你受表扬才对。
毕竟谁老婆能这么厉害不是。”
哈哈哈哈
真好,他没有被处分。
看着江辞自卖自夸,裴季然也跟着她一起笑。
等江辞笑够了才问,“那赵建国怎么处分的。”
“开除,下放了。”
啊?
这么惊喜吗?
哈哈哈哈
江辞掐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赵建国也有今天,活该。”
“我申请了建设南平。”
裴季然淡淡的一句话,让大笑的江辞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嘎!的一声,没音了。
她笑不出来了。
第一卷 第72章 随军还是任务
裴季然这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竟然发配南平?
听说那边群山环绕,山里还有流匪出没,很乱也很穷,还危险。
“为什么?你不是没处分吗?为什么发配南平?”
噗!
裴季然被江辞的话逗笑了。
“不是发配,是我申请调到南平的。
那边需要建设,作为军人,为人民服务更要为国家服务。”
江辞说不出话来了。
定定地看着谈笑风生的裴季然,眼眶莫名开始发热发烫。
“可,可你的腿还没好,治疗中断的话会影响后期恢复。”
“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就不能不去。”
“不行。”
“那你的腿怎么办?”
“我三日后起程,这三天就麻烦你多费点心了。”
“那不是费心不费心的事,我不是神仙,三天就能让你的腿好转。
再说,你自己都申请去南平,都不管自己的腿了,我管得了吗?”
自己不重视自己,靠别人跟着担心,江辞感动他的伟大之后,又是一阵恼火。
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
裴季然看着江辞点点头,片刻后,“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江辞:…
“先回家吧!”
江辞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这样就能骗自己不关心不在意了。
回到家,自行车都没放稳,杏姨告诉她,刚刚江父来电话了,说等她回来了,让她回家一趟。
被小天推进门的裴季然听到后,“岳父找你,肯定是有事情。
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江辞转身推着自行车走了。
裴季然感觉到了江辞的情绪,心里不免多了些惆怅。
江辞骑着自行车回到江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家里传出来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
听声音,江辞就知道是江晚晚在哭。
“呜呜呜呜呜爸,你到底管不管,姐姐害得建国现在被开除了,还要下放,我、我怎么办啊!”
呜呜呜
江父焦头烂额,来回在屋里踱步。
“行了,你别哭了。”
“爸!”
江辞推门进来。
江父还没说话,江晚晚跑过去扬手就要打江辞。
被江辞抓住手臂给甩开了,“发什么疯。”
“江辞,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害得建国要下放。你满意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可是你妹妹,他是你妹夫啊!”
“现在是我妹妹,妹夫了?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想过这个没有。”
“江辞。”
江晚晚跺着脚不依不饶,“我不管,我不要建国下放,你马上去找季然哥哥,让他去跟领导说。”
对江晚晚,江辞真的懒得搭理她。
径直走向江父,“爸,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如果是赵建国的事,我也爱莫能助,因为,裴团长也被分配去了南平。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帮不了别人。”
“怎么回事?”江父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季然的腿那样,怎么还分配去南平?”
“不知道。”
江辞蹙眉摇头。
江晚晚闻言,心里忽然就平衡了起来,“季然哥哥被分配去了南平?姐姐,你不会骗我们吧!
这次季然哥哥抓坏人可是有功呀!”
“我骗你有那必要吗?不信回去打听去,他这几天就要动身去南平了。”
见江辞不像开玩笑,江晚晚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姐姐,妹妹真是同情你呢!”
“不用你同情。”
江晚晚的幸灾乐祸她能看不出来?
江父,“小辞你别急,我去部队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爸,问也没用。要是没别的事,我要回去帮他收拾行李了。就先走了。”
江父看着江辞,缓缓叹了口气道:“去吧!你也别太难过。”
“是呀姐姐,别难过伤了身子。听说南平那边很乱哦!流匪众多,季然哥哥的腿又不方便,这要遇到危险也…
哎呀!姐姐别往心里去,我都是瞎说的。”
江晚晚捂着嘴偷笑。
江辞目光淡淡,视线从江晚晚脸上掠过。
“你没瞎说,你说的是事实。”
江辞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有一点江晚晚真没说错。
南平那边很乱,危险四伏。
那裴季然这时候申请去南平,难道是…
江辞忽然明白过来。
自行车蹬得飞快,一路疾驰回到家里。
回到家。
杏姨在帮裴季然收拾东西。
还在小声劝慰他,“你好好跟小辞说,她会理解的。
小辞是个好孩子,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要是小辞能跟着你去最好不过了,她懂医术,又聪明。
能帮你治腿,遇到麻烦还能帮你处理。”
“我知道了杏姨,但她…,我不想让她为难。她嫁给我这样不着家的人已经够委屈了,再跟我东奔西走。
我总觉得对不住她。”
她不想去,就不去吧!
本来他也不想她去,只是上面想让她去帮他。
“你呀!知道你心疼媳妇儿,但那边毒蛇毒虫多,有个大夫在身边,安全。
你忘了你早年去那边执行任务,被毒虫咬了,差点死在边防哨所里的事了。”
呃?
裴季然不说话了。
哐
江辞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杏姨看到江辞,抿嘴一笑,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江辞,“我跟你一起去,什么时候走。”
嗯?
裴季然惊讶地张了张嘴,“你…”
“我的诊所受军区医院管理,想必军区医院已经下来调令了吧!让我跟你出任务是不是?”
这次帮战士解蛊毒,上面领导肯定都知道了。
那这次分配南平十有八九跟那些人有关,那她这治疗蛊毒的能力,是最适合跟裴季然一起去的人选。
裴季然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有个聪明媳妇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她。
“是”他干脆承认。
“那你不说?”
“因为我不想你去。”如果他说了上面下了调令,那江辞不去也得去。
只要他不说,把调令的事自己扛下来。江辞就不用跟着去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咚
江辞抬手给了裴季然一拳,他胸膛好硬,一拳下去把自己手给打疼了。
裴季然却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深邃的眉眼,似乎要把她吸进去。
江辞撇开脸道:“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我不喜欢别人为了我好,瞒着我,他当英雄。
我一点都不喜欢。”
“好,以后都不瞒你。手疼吗?”
他伸出手掌,粗糙的大手包住她光滑的小手。见江辞没反对,忍不住拉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江辞脸颊一热,慌忙收回了手。
第一卷 第73章 空间暴露
“耍流氓啊!”
江辞害羞了。
刚才裴季然给她手哈气时,她心跳乱了。
她不得不承认,裴季然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她能对他心动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她想到自己这身份,害羞都化成了无奈。
“流氓?”
裴季然没想到自己拉自己媳妇儿的手,都成耍流氓了。
“没经过我同意,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裴季然:?
也不是没道理。
但是跟媳妇儿拉手还要问她同不同意?
“好了,行李回来再收拾,先去诊所跟大娘说一声,然后给你泡最后一次药浴。
你的腿目前恢复情况很不错,以后泡脚针灸就可以了。”
“好,都听你的。”
顿了顿,裴季然又道:“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这?
看到裴季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枚绿油油的耳坠时。
江辞瞳孔骤然放大。
“你怎么有这个?”
江辞想到自己那个不能进去的空间,就是一枚耳坠,难道自己的耳坠丢了?
她赶紧用意识探入空间,发现空间里赫然躺着一枚耳坠。
跟裴季然手上的耳坠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祖传的。”
“祖传的?”江辞不自觉提高音量,带着震惊。
原书中耳坠是江辞母亲留下跟女儿相认的证据,后来被江晚晚得去了,害江辞母亲以为江晚晚是她亲生女儿。
现在,裴季然说这耳坠的另一只是祖上传下来的?
江辞懵了。
这些书里没写啊!
那她母亲跟裴季然家里是什么关系?难不成自己这身体的母亲是裴家人?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跟裴季然不就是亲人了吗?
江辞越想脑子越乱。
更不敢相信自己这身体能跟裴季然有什么血缘关系。
“怎么了?”
裴季然不解地问,“这耳坠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江辞一直盯着耳坠。
“没,没问题。这、这耳坠真的是你祖传的?”
“是,不过这耳坠原本是一对的,另一只在我叔叔那里。后来他为国捐躯,那只耳坠也下落不明了。”
啊?
江辞感觉天塌了。
“那、那你叔叔结婚没有?那耳坠是不是他送他媳妇儿了?”
“嗯!好像是送给我婶婶了,只是我婶婶也不在了。我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跟着我婶婶娘家那边,只是一直没见过…”
不等裴季然说完,江辞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
“江辞。”
裴季然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去扶江辞,却被她带倒在床上。
“江辞…”
裴季然单手撑在床上,一手轻轻抚上江辞的脸颊,眼里的担忧浓到化不开。
“唔!”
江辞捂脸,想哭又没有眼泪。
“怎么了?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辞捂着脸摇头,“我、我没事…”
“裴团长,你知道你那个妹妹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吗?”
江辞想从裴季然的话里能找出一点,可以安慰自己的信息。
裴季然皱眉,“差不多跟你一般大,叫什么名字?时间太久了,我不太记得了。”
呜呜
江辞哭了。
裴季然一下子就慌了。
“别哭,别哭,是我那句话说错了吗?”
手足无措地给江辞擦着眼泪,愣是累出他一头的汗。
哄女人,可比部队训练还累人。
呜呜呜
江辞一个翻身避开裴季然的手,“你手上茧子划疼我脸了。”
裴季然:…
那怎么办?
他手指紧了紧,更加不知所措了。
好在江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哭过后,抹干净眼泪坐起身道:“我没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我知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裴季然看着手里的耳坠,问江辞,“是这个让你想起来的?”
“是也不是…”
江辞不想说。
主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不想说不用勉强,你肯定有你的顾虑,这个你拿着。”
裴季然把耳坠给了江辞。
江辞碰到耳坠跟碰到烫手山芋似的,“不行,这是你家祖传的,我不能要。”
“你人都是裴家的了,有什么不能要的,拿着。”
裴季然硬塞给了她。
江辞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然而在她手碰到耳坠的瞬间,耳坠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裴季然瞳孔缩了缩,江辞也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但下一秒。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一个满是青山绿水的山头。
山下有田地,有溪流,远处有山林。
“这是什么地方?”
裴季然全身戒备,拉过江辞拽到了他身后。
江辞看着山下田地旁种的花草,眼熟得不行。
难道这就是她的空间?
哈!
想到这个可能,江辞乐了,“这是耳坠里的空间。”
原来两只耳坠才能真正打开空间。
难怪之前她只能用意识查看空间,却不能进来。
“空间?”
裴季然满头问号。
江辞起身扶起裴季然,“对啊!你没听说过吗?
传说中有飞升的神仙留下的神仙洞府,说的就是这个。你的耳坠是个宝物啊!”
裴季然一知半解,可见江辞这么高兴,这里应该是个好地方。
“那我们如何出去。”
“专注注意力,想着出去。”
眨眼间,两人离开了空间,出现在了房间床上。
这太神奇了。
裴季然难以置信。
不用江辞再指导,他摸索着默念进去。
眨眼间又回到了空间。
他如此反复几次后,确认了,他那耳坠真的是个宝物。
就是,“这空间是如何打开的,之前我带着耳坠并没有发现,里面有空间。”
这?
江辞能告诉他,是因为她激活了空间,才在遇到他的耳坠时,让空间瞬间融合扩大了吗?
“可能是因为我的耳坠吧!我也有一只耳坠。”
说着,江辞拿出她的耳坠。
两只耳坠通体碧绿,一模一样。
裴季然表情一滞,“你怎么会有另一只耳坠?”
江辞揉了揉脸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你堂妹呢?”
“不可能。”
裴季然低吼一声。
他不相信江辞会是他叔叔的女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怎么能娶自己的堂妹?
这肯定有误会。
裴季然脑子乱了,也忽然明白刚才江辞为什么哭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哭。
第一卷 第74章 离婚还是…
江辞看着欲哭无泪的裴季然。
心情复杂。
这一夜,裴季然搬去了书房,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宿。
次日一早,天都没亮,裴季然就出了门。
江辞从窗户里目送他离开,隐隐有点后悔让他知道她拥有那枚耳坠了。
裴季然看起来比她更难接受这个结果。
吃过早饭。
江辞先去了趟诊所,把诊所的药材收进了空间里。
大娘舍不得江辞,“你说你这诊所刚开得有模有样了,咋又要随军了。”
江辞笑笑,“没办法,嫁鸡随鸡喽!”
“也是,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这诊所的东西都给你留着。”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一两个月。”
回来的时间要取决于裴季然的任务什么时候完成。
离开前,江辞又给了大娘五十块钱。大娘说什么都不收,直到江辞说让她帮忙收下她弟弟送来的药材。
她这才收下。
告别大娘,江辞回了趟江家。
发现江父正好送金司令员出来。
江辞等金司令员离开后,这才回家,“爸,刚刚是金司令员吗?”
“是啊!他来点东西给赵建国。”
嗯?
“给妹夫送东西?”
江辞惊讶道:“那怎么送你这边来了?”
“唉!”
江父没说话,先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才道:“这次赵建国被开除,下放,是他向上级汇报的结果。
他觉得对不起赵建国,担心他送东西过去,赵建国心里有疙瘩不收。就送到了我这里,让我代劳。”
“这妹夫做错了事,本来就要受到处分的。怎么还跟金司令员赌气上了,金司令员对他这个救命恩人可真好。”
江辞一直好奇金司令员为什么对赵建国这么好。
她不好明问,只好旁敲侧击地问江父,就是不知道江父知不知道。
江父摆摆手,“唉!听老金说啊!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说也罢。”
陈年旧事?
难不成赵建国早就认识金司令员?
“爸…”江辞凑近江父,“什么陈年旧事,你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有时间还是关心下季然吧!今天他一大早就过来了,问了些你小时候的事。
奇奇怪怪的,问他问这些干什么,他也不说。哎!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父说起这个,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看向江辞。
江辞眨巴了下眼睛,“我们能有什么事。爸,那你把我小时候的事告诉他了吗?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你六岁来的家里,他问你六岁前的事,那我怎么知道。
哎!对了,他为什么不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江父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然裴季然问江辞小时候的事,问她本人就行了,至于一大早来问他?
“没有,我让他来问得。因为我对六岁之前的事,没什么记忆了。我想知道我亲生父母还在不在世。”
江辞穿进这身体后,根本没有原身的记忆。
她的记忆都是对原书中剧情描写。
“你亲生父母他们…我真的不太了解。小辞你怎么忽然想起问亲生父母的事了?
是不是你母亲的事让你对这个家失望了。”
江父眼角微微下沉,缓缓垂下头去,唇角带了丝若有似无的苦涩。
“爸,不是,我…”
看着江父难过,江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自己也没问什么呀!
江父怎么就这样了?
“爸,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知道就算了。我没别的意思。”
“小辞,不是爸不说,当初我是出任务,抓一批贩卖人口的案子,从拍花子手里见到的你。
当时啊他其他孩子都被家里人认领回去了,就你一个没人领。你那时候磕到了头,也记不清之前的事了。
爸就把你带了回来。”
“哦!我知道了爸!”
江辞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丝笑来。
对江父这套说词也是半信半疑。
后面江辞跟江父又闲聊了几句,发现江父一句有用的话也问不出来。
比如赵建国跟金司令员的关系,又比如她自己的身世。
江父要么不说,要么就是没句实话。
江辞告诉他过几天她跟裴季然随军去南平的事,江父也是嗯了声,表情淡淡的。
看来他也知道了这件事。
没什么好说的了,江辞告别江父离开了江家。
回到家里。
裴季然已经回来了。
“裴季然…”
“嗯”
裴季然看见江辞,微微点了下头,滑动轮椅准备走开。
江辞过去拽住他的轮椅,“不想看见我?”
“…没有。”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这腿跑得了吗?“裴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听我爸说你去找他了,怎么样?”
“什么在怎么样?”
裴季然装傻,还不看她,一直歪着头看着外面。
以前他可不这样,每次跟他说话,他都是看着她眼睛的。
“你别装傻,不过,你不说看你这样八成我就是你…”
“江辞同志。”裴季然忽然严肃地打断她的话,“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行,我不下定论。那你说,你查到了什么?”
看着裴季然那明显带着憔悴的脸色,青色的胡茬,看得出来他比她受到的打击更大。
江辞心里一酸,忍不住安慰他,“我爸既然让我替晚晚嫁给你,那就说明我们没有亲缘关系。”
“他或许并不知道呢?他是从拍花子手里收养的你。而我昨天连夜去了我二婶娘家那边,发现房屋已经空了。
还听说我堂妹小时候被拐走了,俩老人受不住打击,相继去世。”
裴季然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可目前调查结果,江辞有99%可能就是他二叔的孩子。
江辞沉默了。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我爸之前还说过我是他战友的孩子,他的话不能全信,我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我二叔,父亲跟江伯父曾经都是战友。”
裴季然一句话戳破了江辞的安慰。
安慰也成了佐证她身份的证据。
江辞再次无语住了。
这都什么事啊!
“我没话可说了,那现在怎么办?去离婚?”
离婚?
裴季然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上,青筋凸起,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他活了三十年,江辞是第一个让他愿意接触的女同志,随着这些日子相处,他已经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当成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革命伴侣。
现在离婚,无疑是在他心头剜肉,痛得他呼吸都似乎都是疼的。
第一卷 第75章 囤货准备随军
裴季然舍不得。
更不想承认江辞跟他除了夫妻,还能有别的关系。
“我委托了退伍战友,帮忙查你亲生父母了,离婚…再说吧!”
不到被证据砸晕,他不会离婚的。
“好吧!都听你的。”
江辞想得开,可能她太过理智,根本没想过跟裴季然一起走下去。
才对发现这个结果后,难过了几分钟,很快能恢复过来。
但裴季然不一样,他显然是对江辞上了心,才对这个结果无法接受。
看着裴季然疲惫地捏着眉心,江辞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把诊所的药材还有浴桶都带回来放空间了,你准备一下,我给你做最后一次针灸。”
昨天发生那件事,针灸没做成。
“以后再做吧!”裴季然现在同样没心情治他的腿。
搞不清楚江辞的身世,他无法安心。
“你不想早点站起来?这次针灸后,说不定你就可以站起来了。”
江辞引诱他。
站起来,是裴季然想了很久的事,也期待了很久。
他想了想,才胡乱点了点头道:“嗯!那做吧!”
“好,那我去熬药,你先进去空间等我。”
“嗯”
裴季然再次点了点头,滑动轮椅进了书房。
等江辞熬好药进去空间。
裴季然已经泡进了浴桶里。
江辞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把水弄进浴桶的?”
裴季然心不在焉地随口说道:“聚集精神就能让水自己进到浴桶。
开始吧!”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他想去局子里找江母,问问江辞的事情。
呃!
江辞愣住了,还真不知道,在空间里也能这样操作,她只知道靠意念可以把水引出去。
看来裴季然比她聪明,接受新事物也快,理解能力也满分。
还会举一反三。
江辞将熬好的药汁倒进浴桶。
原本清澈的灵溪水,瞬间变成褐色药汁。
“最近这几天你的腿有什么感觉没有?”
“感觉?没什么感觉。”
裴季然摇摇头。
江辞,“没事,很快就有感觉了。”
裴季然:?
下一秒,江辞几针下去。
啊!
嘶!
痛,很痛。
痛得裴季然脑门上冒出来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真是如她说所,真的有感觉了。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叫出声音来,“痛,怎么这么痛?“
“忍住,不出意外,今天过后你的腿应该能站起来。”
能站起来?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只是太痛了,裴季然双眼紧闭,所有注意力都被疼痛分散了。
根本没去理解江辞的话。
“会痛半个小时,你一定要忍住。”
“嗯”
疼痛让裴季然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他靠在浴桶边缘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来。
一直硬撑到三十分钟后。
身体内的疼痛开始减轻。
尤其是双腿,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说之前不能走动,像是被困住那现在困住他双腿的束缚,忽然消失了般。
他能明显感觉得到。
“现在怎么样?”
江辞拿着毛巾帮他擦去额头汗珠,有些佩服他这份钢铁般意志。
如果是她,被针扎一下都要疼得吱哇乱叫了。
“不是很痛。”
啊?
这都忍得住?
“你很厉害。”
江辞还想着他承受不住会晕过去。
这样一来,他也能放下心里的事情,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现在看来,只能她用点手段了。
“是吗?呵…”
裴季然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他如果厉害,又怎么会陷入现在的痛苦当中。
他这想法刚冒出来,江辞又一针下去,他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中。
“好好睡一觉吧!”
江辞把人从浴桶里抱出来,离开了空间。
把人安置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这才出去。
江辞没去过南平。
可据说南平并不太平,还物资匮乏。
为了过去能过得舒坦些,江辞去了百货商店。
拿着粮票先买了米面粮,又用肉票买了不少肉。
其实也没多少肉,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供应的肉都卖差不多了,就剩了些瘦肉跟排骨没人买。
江辞都买下了。
还被路过的女同志说她不会过日子。
买肉不买肥肉炼油,买些没人要的瘦肉。
江辞笑笑并没有反驳。
转身又去买了几瓶罐头,麦乳精。
瓜子糖果也买了些。
马上过年了,瓜子也成了紧俏货。
看着空间里囤了不少好东西,江辞心里才觉得踏实了些。
最后再去国营饭店买点熟食,带着路上吃。
江辞不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了。
坐下后,一连点了几个硬菜,还外加一笼屉大肉包子。
服务员那白眼都翻上天了,“哎!同志,你有几个肚子,一笼屉包子你吃得完吗?”
服务员态度傲慢带着不屑。
江辞无语,冷下脸道:“你管我呢!我家里人多,打包回家吃不行吗?”
“哼!行。”
服务员白了眼江辞,扭头走了
走到隔壁饭桌,被隔壁饭桌的女同志拦住询问了句,“哎同志,我点的饺子怎么还不上呀?”
服务员态度恶劣道:“等不及就别来吃。”
那女同志瞬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这同志怎么这样说话哩?”
她就是问问而已。
“我怎么说话啊!不想等那回家吃去吧!”
服务员越说态度越差。
这时,她身边的一个男同志低声斥责:“小雪你在干嘛?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我同学都在,也不嫌人笑话。”
被他这么一说,小雪抬头就看到丈夫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瞬间,她只觉得难堪又委屈。
她丈夫起身朝服务员道歉,又跟同事解释,“我妻子,乡下来的,刚进城没几天,没吃过好东好西。让你们笑话了呵呵呵!”
小雪被丈夫奚落,越发难堪,垂下头,甚至不敢去看她丈夫同学们的眼睛。
她们都是高知识分子,女同志烫着卷发穿着打扮洋气,一口普通话说得也好。
男同志个个精神,戴着眼镜,口中谈着未来,谈着她听不懂的知识。
而她一身灰突突的棉布麻衣,梳着麻花辫,张口一嘴蹩脚的普通话。
她越比较越发自卑,被丈夫数落都不敢再吭声了。
江辞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位同志,请问你是她什么人?能理直气壮地指责她。她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没有你虚伪爱面子吗?至于这么数落她?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像个知识分子,怎么张嘴就指责别人。
还替她道歉?嫌她丢人。
我看丢人的是你才对,你那所大学的学生,我倒要去问问你们校长,怎么教育的学生。”
第一卷 第76章 裴季然的腿能站起来了
男人被江辞一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像个染料盘。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离开了饭桌,生怕江辞问候他们的学校。
他们可不想丢人。
男人看着离开的同学,指着江辞,“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后。
扭头指着被他说教指责的女同志道:“你看你教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走,回家。”
他黑着脸拽起女同志就走。
却忽略了那女同志看江辞时,眼里闪烁的星星。
被丈夫拉到门口,她突然反应过来,挣脱丈夫的手跑到江辞身边道:“同志,谢谢你,你是好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
江辞懵!
自己有说什么吗?
她就知道怎么做了?
奇奇怪怪的。
这个小插曲江辞也没往心里搁。
等饭菜上来后,全部打包拎着离开了饭店。
出来饭店后,趁着四处无人,她顺手放进了空间。
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刚进门,听到屋里传来激动的喊声,“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呜呜呜”
是杏姨的声音。
江辞进去就看见了站在床尾的裴季然。
他也是激动得不行。
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我、我走,可以走…我…”
唔!
杏姨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江辞,“谢天干什么?谢我吧!”
哈!
“小辞,小辞你回来了。快看快看,季然能站起来了。”
呜呜呜
她太高兴了。
那次任务,裴季然为了救她儿子,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她儿子还是没挺过来,牺牲了。
现在能看到裴季然站起来,她犹如看到了自己儿子死而复生。
她紧紧握着江辞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谢谢小辞…”
“杏姨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谢我啊!”
“呜呜你是好人,季然也是好人,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哎!小心…”
杏姨只顾激动了。
没注意到裴季然正试图挪动脚步。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险些一头载倒在地。
江辞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别着急走,先试着站稳再说。”
“是我心急了。”
裴季然深吸一口气,稳住身体。
难掩心里的激动,嘴咧得如同盛开的向日葵。
“嗯!先坐下吧!慢慢来。”江辞情绪稳定地扶住他。
防止他再次摔倒。
“不。”裴季然扒拉开她的手,眼里闪着光,“你别扶我,我想尝试着走两步看看…”
他话音未落,挪出去的脚都没落地,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再次摔下去。
还好江辞扶着他没撒手,才避免了他摔个狗吃屎。
“告诉你别急了,你都这么长时间站不起来了。在乎这几分钟吗?要循环渐进知道不。”
裴季然:…
“是我太激动了。”
他期盼这天太久了。
从他知道他的腿有希望后,就一直在等这天的到来。
现在能站起来了,他就想走两步试试。
“小辞说得对,慢慢来,不能着急。都站起来了,走路也是迟早的事。”
杏姨摸干眼角的泪。
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这天过后,裴季然知道自己能站立起来,就每天开始专注锻炼走路。
注意力被转移,江辞也松了口气,不那么担心他钻牛尖角,揪着她的身世每天愁眉不展了。
转眼时间来到起程去南平这天。
小天依旧跟着裴季然。
本来裴季然不想他去,但小天已经自己打了报告,非要跟着裴季然一起去。
裴季然说什么都不听。
只能让他跟着。
小天为了表示带着他有用,买车票,扛行李,全都是他一个人干。
其实江辞他们也没带多少行李,东西全在空间里。
小天扛的都是他自己的行李。
跟裴季然的轮椅。
南城距离南平要坐三天火车。
三人的车票都是卧铺票。
进到卧铺车厢,江辞还没找到位置,就听到了一声,“姐姐…”
江辞心肝一颤,扭头瞧见了江晚晚跟赵建国。
这一刻,江辞想骂娘的心都有了,这他妈什么狗血缘分。
去哪儿都能遇到他们。
“姐姐,建国下放的地方也在南平,爸说以后我们去了,要麻烦姐姐多照顾我们呢!”
南平?
他们也去南平?
江辞以为同乘能遇到他们就够狗血了,没想到还有更狗血的。
她真佩服剧情的强大。
反正只要她不死,是甩不掉男女主了。
“让开。”
江辞挤开江晚晚,把裴季然推进车厢。
找到他在的下铺,伸手去扶他。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我扶你很丢人吗?”
裴季然愕然回眸。
江辞朝他眨眨眼,压低声音道:“你的腿好转的事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
谁知道后面赵建国又出什么幺蛾子害人。
裴季然这人最多的优点就是,听劝,情绪还特别稳定。
他点点头,借着江辞的力道,转身坐到卧铺上。
“姐姐”
江晚晚被推开,脸蛋立马垮了下来。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放完滚蛋。”
“姐姐”江晚晚委屈,眼圈一红看向裴季然,“季然哥哥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出门在外,我们可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别拉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有话快说有屁赶紧放。”
烦死了。
“江辞,你又欺负晚晚。”
赵建国从后面挤过来,阴测测地盯着江辞。
“建国,姐姐没有欺负我,你不要这么说姐姐。以后我们还要靠她照顾呢!”
江晚晚泪眼婆娑,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赵建国怀里。
可怜的一批。
可惜江辞裴季然两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江晚晚气得暗暗咬牙。
心里问候了江辞祖宗十八代。
这时,小天扛着行李包过来了。
江晚晚问,“你也是卧铺呀?”
小天这单纯的孩子,张口就是,“对啊!”
江晚晚立即亮起眸子,娇声娇气道:“我能跟你换换吗?我们没买到卧铺车票。”
小天皱眉,迟疑了,不想换。
江晚晚也看出来他的犹豫,立即道:“你是军人,不该为人民服务吗?跟我换换位置,也是在服务人民。”
第一卷 第77章 外宾需要医生,谁是医生
靠!
江晚晚好大的脸。
还会道德绑架。
江辞刚想拒绝,小天已经快她一步答应了,“好、好吧!车票给你…”
“不能给…”
江辞距离小天有点远,想阻止但没有江晚晚动作快,上去夺走了车票。
还把自己的硬座车票给了小天。
“姐姐,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好,不想我舒服。可是我们在一个车厢里,我也能帮你照顾季然哥哥不是。”
照顾裴季然?
赵建国脸色沉了沉,低沉的嗓音喊了声,“晚晚。”
江晚晚后知后觉,急忙安抚赵建国,“建国,我有卧铺车票了,你不高兴吗?
等到了南平,我们还需要姐姐照顾,现在我帮她照顾一下季然哥哥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不然姐姐该说我占她便宜了。”
江辞:…
江晚晚可真会说话。
“江晚晚,我们不需要你照顾,你是有夫之妇,还是跟我们裴团长保持距离的好。”
她有意提醒赵建国,江晚晚对裴季然心思不纯。
奈何赵建国看都没看她,而且摸摸江晚晚的头,“是我连累你了,需要为了我来讨好别人。
晚晚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人上人。”
江辞听着这牙疼的话,有点佩服男主这理解能力。
他就真看不出来,江晚晚那点小心思?
“呜呜建国你对我真好,你等一会儿,这车厢里还有一个卧铺,等他人来了,我跟他说说,把车票跟你换换。
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好,都听晚晚的。”
赵建国满眼宠溺。
呕!
江辞差点看吐了。
裴季然递给她一本书,“无赖就看看,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好”
江辞接过书,随手翻了个起来。
眼不见为净。
“麻烦让一下,我的位置在这里。”
一个女同志拎着包进来,看了看车票,把手里的包往江辞上层的卧铺放去。
“你等一下。”
江晚晚一个箭步过来,拿下了那女同志的包。
“你干啥?拿我的包做啥?”
女同志一把夺过包,看坏人似的看着江晚晚。
把包紧紧抱在怀里。
江晚晚鄙夷的眼神打量了眼那女同志,上身花棉袄,下身臃肿的黑棉裤,梳着麻花辫,辫子上扎着红头绳。
用不屑的语气道:“我要给你换位置,这里你不能占。”
“我不跟你换,你走开。”
“你为什么不换?”江晚晚被拒绝的瞬间,睁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道:“你不适合在这里,外面硬座才是最适合你的。
同志,选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我这是为你好。”
“我,我已经买了卧铺车票,难道让我去退了吗?”
女同志脾气也是够好。
被江晚晚这么讽刺她不配坐卧铺,都没生气,还跟她理论。
江晚晚却眼睛一亮,“退就不用了,让给有需要的人就可以。”
“让给谁…”
“让给我呀!”
江晚晚见对方气势软了一分,抬高下巴理所当然中又带着丝施舍道:“我是城里人,受不了坐硬座的苦,不像你乡下来的,能吃苦。
就换给我吧!”
“给你?”
“对,你是乡下人,怎么能坐卧铺。我都是为你好。”
听着江晚晚这三观不正的话,江辞真想抽她两巴掌。
简直太不要脸了。
“同志,别跟她换,换了就是助长她资本家小姐做派。
大家都是无产阶级,不分贵贱,为什么她能坐卧铺,你不能?”
“江辞…”
江晚晚气的腮帮子鼓起,“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帮外人说我的不是。”
江辞无辜道:“我帮理不帮亲,大家都是平等的人,人家为什么不能坐卧铺,非要让给你呢!
妹妹,你思想有问题不要紧,咱们要勇于承认然后改正,这才是新时代年轻人的社会主义思想。”
哇!
江辞一番话,让刚刚那女同志满眼崇拜。
心里一激动,拉住江辞道:“同志你说得太好了,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你还记得我吗?国营饭店你帮了我,我都没有机会感谢你。”
嗯?
江辞看向那女同志,“哦!是你呀!难怪看着面熟。”
“是我是我,同志请问怎么称呼?对了,我叫万小雪,因为我是小雪那天出生的。”
万小雪遇到帮过她的熟人,话也多了起来。
主要是江辞两次见面,都是帮她,从来不会教育她,也不会看不起她,笑话她。
她就想跟江辞亲近。
“你叫我江辞就好了。”
“姐姐”
看着小雪激动又亲热地拉着江辞,江晚晚一把推开小雪,“姐姐,你认识她再好不过了,你跟你朋友说说…”
“我说什么?人人平等,赵建国一个大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
自己不想坐硬座,让自己媳妇儿不要脸的道德绑架别人,跟别人换位置,这是人干出来的事情吗?”
这里不比在家里,出了门,没有了江父,江辞也放开了,是一点不惯着她。
“姐姐…”
江晚晚委屈的扁嘴。
江辞自当没看见,反手帮万小雪把行李包放到了她头上的上铺。
“小雪上去吧!省得有人惦记你的位置。”
江晚晚:…
“季然哥哥,你看姐姐她,我只是想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
裴季然靠在卧铺床头,放下手里的书,闭上眼睛道:“她说错了吗?我也是那么想的。
我腿不舒服,需要休息,麻烦你不要再说话。”
江晚晚小脸扭曲了一瞬,盯着裴季然事不关己的模样,后槽牙差点咬碎。
哐哧哐哧
火车开动了。
江晚晚不甘心地爬到上铺,盯着万小雪叽叽喳喳不停地跟江辞闲聊。
火车开动不过十分钟。
两人才彼此姓名聊到了人生伴侣。
说起伴侣,小雪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告诉江辞,“那天你看见的男同志就是我丈夫,他是知青,因为考上大学回了城。
我那天去找他…他说他想要新型婚姻,他要自由,不互不打扰,互不干涉,互不猜疑,互不盘问。
我知道他嫌弃我了,嫌我是乡下人,没文化,学历低。”
这?
“那你怎么想的,要跟他离婚?”
江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婚。
“不,我不离婚,我要考大学,我要比他还优秀,要他后悔。”
小雪眼神坚定。
江辞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志气。
叩叩叩
正聊着,卧铺外面过道传来敲门声。
随后传进来一道焦急的询问声“请问咱们这节车厢里有没有大夫。咱们火车上有位外宾身体不适,现在很需要一位大夫…”
江辞跟万小雪停止聊天,起身从卧铺车厢探出头去。
万小雪小声问:“江同志,你不是大夫吗?”
江辞点点头,“我是大夫,但病人好像是外宾,什么病情又没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治。”
所以,她不敢贸然承认。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江晚晚从后面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大喊,“大夫在这里,这里有大夫。”
第一卷 第78章 被外宾惊呼神奇的医术
万小雪:…
“你这同志怎么这样?江辞同志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你这样推她出去…”
“江辞是我姐姐,我姐姐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你添什么乱。
姐姐,快去救治外宾。”
江晚晚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谁,谁是大夫?大夫在哪儿?”
江辞都没反应过来,有乘务员耳尖地听到有人喊有大夫,目光直直扫过来。
挤开人群过来,就看到了江辞几人。
江晚晚拽着江辞兴奋道:“我姐姐是大夫…”
“你是大夫?”
看着年轻的江辞,乘务员同志有点怀疑。
“对,我是医生。”
江辞深深看了眼江晚晚,这女主还真是个祸害。
“医生同志跟我来。”
眼下也没有其他大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乘务员同志带着江辞就走。
“我跟你一起去。”
裴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轮椅上,正自己滑动轮椅出来。
江辞过去把人推出来。
推着他一起去。
“我也去。”万小雪也紧跟了上来。
江晚晚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姐姐,我也去。”
一行人穿过一个个车厢,很快来到外宾乘坐的车厢外面。
通过翻译传达,只能让江辞一个人进去。
乘务员担心她得罪外宾,还特意嘱咐了她两句,“能看就看,不能看别逞强,可别得罪了外宾。”
江辞点了点头,转身问对方的翻译,“外宾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呕吐,像是吃坏东西了。但她已经吃了随身带的止疼药,不见有效果。
还是疼得厉害。小同…大夫,这病你能治吧?”
江辞,“不好说,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知道了对方是肚子疼,江辞心里有了底。
“给…”
江辞刚要进去外宾所在的车厢。
裴季然忽然递给她一个黑色皮包,给了她一个眼神。
江辞秒懂他的意思。
如果需要用药,她的药都在空间里,可以通过皮包做掩护,伸手去空间拿药。
还是他想得周到。
江辞接过皮包,朝他笑了笑,这才进去外宾所在的车厢。
这里车厢装修很豪华,明显跟外面不是一个档次。
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
“找到医生了吗?”
江辞刚进来,一个高鼻梁金发的外国佬就跳到了跟前。
操着一口英语询问。
“我就是医生,病人在哪里。”
不等翻译开口,江辞用流利的英文回答道。
“噢!买嘎,你们国家这么落后,还有会英文的医生。”
这话很不礼貌。
翻译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江辞嗤笑一声,学着他的语气道:“噢!买嘎,你们国家那么发达,怎么还有人生病?你们的药,不该是万能的吗?”
嗯?
外国佬愣住了。
翻译傻眼,肉眼可见的他脸上闪过慌张。
过来拉了把江辞,小声道:“你干什么?看病就看病,不要得罪外宾…”
“这就得罪了?明明是他先不尊重咱们的,咱们不回击回去,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江辞可不受这窝囊气。
“你…”
翻译还想说什么。
外国佬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太敏感了美丽的小姐,抱歉,我刚刚口误了。
对此,我向你道歉。”
啊?
外宾向他们道歉?
翻译赶紧摆手笑着原谅,“没关系,没关系…”
江辞,“你的道歉没有诚意,我不接受。
病人在哪里?我是来看病的。”
江辞表明立场,她只看病,但不会原谅他的不尊重,跟敷衍的道歉。
外国佬再次愣住,不理解地看向翻译。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往他们来,所有人都对他们很尊敬。
就是他们说了再过分的话也没有人计较,不懂这个医生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翻译擦着额头上的汗,除了笑,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的任务是接待外宾,要让外宾满意。
眼下江辞可真是一个意外。
不过,他觉得江辞说得很有道理,就算让外宾满意,但不代表外宾就能不尊重他们国家。
对上外宾的眼神后,他直接移开了,带着江辞去看病人。
病人是个金发碧眼的美丽歪果仁女孩子。
现在她疼得抱着肚子蜷缩在里面车厢的软卧上,本来就白的肤色,现在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双眼紧闭,甚至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情况比翻译描述的严重多了。
江辞过去,伸手握住她抱紧自己手臂的手,小手冰凉。
江辞给她搓了搓,摸向她脉搏。
这?
痛经!
江辞无语地撇了眼翻译,幸亏没全听他的话。
“她怎么样?”翻译脸上的担忧比刚才那外国佬更甚。
“没事,不是吃坏肚子了。”
“不是吃坏肚子?”翻译惊讶的语调都不自觉提高了不少。
刚才的外国佬堵在门口,“她当然不是吃坏肚子,她每个月都这样,以前都是吃止疼药止疼。
现在,我主知道她为什么吃止疼药不止疼了。”
“因为她第一次来这里。”
“为什么?”外国佬惊愕,这跟第一次来有什么关系。
江辞眼皮都没抬一下,“长途跋涉,水土不服。”
都是加重她症状的原因。
“噢!天啊!我怎么忽略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医生,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我当然有办法。”
江辞起身,弯腰轻声用英文对女外宾说道:“放心,我是医生,很快能治好你。
现在你配合我一下,躺平。”
“医生,我很痛…”
女外宾痛苦呻吟出声。
“没事,放松,马上就好。”
说着,江辞从包里摸出银针包裹,打开,一排长短不齐的银针细如发丝。
看得外国佬眼珠子差点惊掉出来。
直呼“买嘎!你要用这么长的针来扎她吗?你确定不会扎死她?”
“闭嘴,不相信我的医术,你可以另请高明。”
唔!
外国佬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听话又幼稚的动作,差点逗笑江辞。
江辞白了他一眼,她不会忘记他刚才不尊重自己国家的事情的。
不能笑。
江辞下针快准狠,在重要几个血海,足三里等穴位下针。
不过五分钟。
原本痛得脸色发白的女外宾,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也睁开了眼睛。
看得外国佬惊叹不已,“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魔法。
您就是魔法师…”
“这就神奇了吗?我们种花家医术博大精深,还有更神奇的呢!”
江辞斜睨了眼外国佬,轻笑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佬。
“对。”
翻译自豪地挺直了腰背。
第一卷 第79章 儿啊!都是那个叫江辞的害得你啊
“去把这个用开水泡了。”
江辞从皮包里摸出一包草药丢给外国佬。
“这是什么东西?”
外国佬嗅到浓重的草药味,“这个没有包装,没有说明,确定可以吃?”
“我是大夫,这是我开的药,你说能不能吃?”
“我去吧!”
翻译拿过药出去了。
不过两分钟就端着个搪瓷缸回来了。
褐色的药汁,江辞趁着接过来时,悄悄往里面兑了点灵溪水。
“喝吧!喝完就彻底不疼了。”
女外宾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我是大夫,我对自己医术有信心。”
“唔!”
太苦了,好难喝。
女外宾太虎了,听说喝了病就能好,直接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她差点全吐了。
江辞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吐,我们这里有句俗话叫良药苦口,越苦,药效越好。”
女外宾皱眉,眉毛都带着对江辞的质疑。
“真的,快喝吧!”
没办法,女外宾也是拼了,脖子一伸,硬是把一大口苦药汤咽了下去。
然后就感觉一丝暖意从胃里散开,朝小腹流淌下去。
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刚才的又冷又疼似乎都减轻了一半。
她那碧色的眼珠再次亮起一道光。
“这药太神奇了。”
就是太难喝,不过为了身体,她从江辞手里夺过搪瓷缸,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瞬间全身一阵轻松。
“哇!杰森我感觉我活了过来,全身充满了力量。”
她太开心了。
江辞取掉她身上的银针。
小心收了起来。
没有了身上银针碍事,女外宾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给了外国佬一个大大的拥抱。
外国佬惊呼不可思议,“我真的难以相信,她的药太管用了。
以前你疼起来都要吃止疼药缓解,还要疼四五天。
噢!天啊!你喝下她的药,才几分钟就痊愈了。”
外国佬激动得都要幸福哭了。
番茄看着兴奋的外国佬,他低声对江辞道:“江辞同志你太厉害了。”
“一般般吧!都是小毛病,是老外没见过世面。”
啊?
“哈哈哈哈”翻译忍不住笑起来。
确实,外国佬没见过世面。
江辞要离开,女外宾对她连连感谢,非要给她小费。
被江辞拒绝了。
女外宾见她不为钱所动,更是惊叹她是个好人。
江辞笑,“是啊!就因为我们是好人,才让某些人肆无忌惮地把我们尊严不当一回事。”
她视线飘向外国佬。
外国佬倏地想起他之前的话。
立马再次诚恳道:“抱歉,之前是我态度傲慢了,请原谅我的傲慢,我真诚向你道歉。”
这次他态度真诚。
江辞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原谅你了。再见”
她说完就走。
女外宾一直送她到外面车厢。
“送到这里吧!以后每个月来例假时多喝温水,泡脚,会缓解你的病情。”
江辞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细心叮嘱。
“噢!谢谢你亲爱的…”女外宾过来给了江辞一个拥抱,“我会记住的,那你给我喝的药还有没有?我可以买几包吗?”
江辞摇摇头,“没有了,出门在外我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样的病人,身上只有一包药。
抱歉。”
就是有,也不卖给她。
江辞的药之所以管用那是因为灵溪水起了一大半作用。
药粉就是普通的活血化瘀的药粉,根本不治痛经。
女外宾一脸失望,还想留下她的地址,以后给她写信。
江辞摆摆手,“没地址,以后能不能见面,看缘分吧!”
她都不知道随军的地方到底在哪里,让她怎么说。
说完,江辞推上裴季然朝女外宾挥挥手再见。
万小雪一脸艳羡地看着江辞,“江辞同志你、你的英语说得真好,比我们高中英语老师说得都好。
你能教我不?”
“啊?”
江辞微微一笑,“这个学英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怕是无法教你。
你如果打算考大学,可以去学校,自然有老师教你。”
这短暂的旅途,就是天才,也不可能英语速成。
“那你们去哪儿?”
“南平”
“我也是,我家就在南平,到时候我去找你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
江辞愣!
她是被赖上了吗?
“我们去南平南川县捧月沟那边的部队,你家在部队?”
裴季然侧目看向万小雪。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抢走江辞注意力的女同志,裴季然说不上好感。
只觉得她挺烦人的,一路上叽叽喳喳一直说。
“你们去部队呀?我、我家确实不在部队。不过我家离那边不远,骑自行车有一个小时也能到。
江辞同志,到时候我去看你。”
裴季然:…
江辞:…
江晚晚从后面追过来,小脸上写着不高兴,好像江辞骗了她似的。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英语?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可差了。”
“我成绩差你心里没数吗?”
原著里面写过,江辞学习每次考得好,江晚晚都会难过,江母就会罚江辞不准吃饭。
时间长了,江辞每次考试都比江晚晚低上几分。
这样一来,江晚晚高兴了,江辞也有饭吃。
“你、你学习差,我怎么会知道原因。季然哥哥你看姐姐她,这种事情都要怪到我头上来。”
江晚晚不忿地跺脚抗议。
“江晚晚,你姐姐在我这里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你不用跟我告状说你姐姐的不是。
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噗嗤
裴季然的无条件维护,让江辞笑出了声。
江晚晚小脸阴晴不定,眼里都是对江辞的嫉恨。
为什么江辞会医术还会英语,还能得到裴季然的保护?明明是她把裴季然让给她的。
这一切明明是属于她的才对。
嫉妒让她面容开始扭曲。
死死盯着江辞跟裴季然的背影,指甲掐入了掌心都毫无所觉。
直到她听到有人提到江辞的名字。
“儿啊!没找到那个叫江辞的咋办哩!咱又不认识她,她为啥害你变成这样啊!呜呜…”
江晚晚听到江辞的名字,下意识扭头看向靠窗座位上的人。
一个老人,身边坐着一个面色蜡黄,脸颊凹陷的男人,有气无力地靠在座位上。
哭诉的老人心疼地看着自家儿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江晚晚看着老人,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笑意。
第一卷 第80章 打脸来得这么快
“老同志,刚刚我听说什么江辞害得你儿子生病?”
“啥?”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抹了把眼泪点头,“可不咋哩!前几天俺儿去上大学火车上。遇到了那个叫江辞的女同志,就是她故意…”
“老同志我认识你口中叫江辞的女人,如果真是她害得你儿,我带你找她去。
但你到时候一定要说清楚她怎么害的你儿子,知道不?”
江晚晚难以掩饰眼底的兴奋。
根本听不下去老人的话,就迫不及待打断了。
满心都是江辞被人揭穿,丢人现眼的画面。
老人听完江晚晚的话又愣了愣,满是皱纹黝黑的脸皱了皱,“你、你真的认识那个叫江辞的医生?会不会…”
“对啊!认识,而且她就在这趟火车上。”
“这、这是真的?你没骗俺吧!俺带着俺儿可是去南城找了一趟,没找到人,准备回家等…”
老人嗓音哽咽,“等死了,要是能找到她,俺一定好好感谢你。”
江晚晚嘴角带着算计的笑,“老同志感谢就算了,但江辞怎么害你儿变成这样的你可一定要说出来。”
“好好好,俺实话实说,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不重要的话别说了,你扶着你儿子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她。”
江晚晚心里快乐翻了。
江辞啊江辞你也有今天,今天我就撕下你的面具,让所有人看清楚你恶毒的嘴脸。
老人颤巍巍地扶起儿子。
他儿子虽然形削骨瘦,但被人搀扶着还是能走几步路的。
儿子抬起枯瘦的手臂,搭上老父亲肩膀,深陷的眼眶里溢出一串眼泪,嘴唇哆嗦着。
不等老父亲准备好,他已经激动地往前走去。
“儿啊!慢点,别着急,人跑不了。”
呜呜呜呜呜
听到老人的话,江晚晚嘴角笑意扩大。
在前面领路,挤开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卧铺车厢。
这边江辞刚扶裴季然坐到卧铺,就听到外面传来江晚晚的声音,“姐姐,你太过分了。
都说医生救死扶伤,你怎么能害人呢?你看看你把人家同志害成什么样了。”
江晚晚嗓门不小,她这一喊,把外面乘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纷纷扭头看向江晚晚。
江晚晚眼圈微红,帮老人搀扶着他儿子安慰老人,“老同志你别着急,我这人帮理不帮亲,就算江医生是我亲姐姐。
但她把你们害成这样,我是不会站她那边的。”
“谢谢你了小同志,其实俺…”
“老同志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姐姐补偿你。”
他们的对话成功引起路人好奇,跟着过来看热闹。
还小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江晚晚一面装难过,一面恨不得把江辞说成一个无良医生。
江辞慢慢走过来,表无表情地看着江晚晚表演。
“我这姐姐曾被医院开除过,她医术不好,还总是…”
“说完了吗?”
江辞冷冷打断江晚晚。
江晚晚蓦地回头对视江辞冷下来的视线。根本不觉得心虚,还一副好妹妹的模样走过来。
拉住江辞道:“姐姐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这位老同志的儿子被你害成这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呵!你说我害的?江晚晚你脑子装的是屎吗?
如果是我害的,他们为什么不去报公安,用你在这里出头。”
江辞扫了眼老人跟他扶着的年轻男同志,眼熟,特别眼熟。
想不起来。
可他身上那股死气缠绕,让江辞瞬间想起上次火车上遇到的事情。
然后一下子想起来这男同志是谁了。
那个热心肠的眼镜男。
“姐姐”江晚晚得到咬牙,隐忍着小脾气道:“你骂我什么都可以,但你怎么能害人呢?
人家老人心地善良,不想报公安毁了你,可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是啊!一个医生咋害人哩!”
“没本事就别看病害人了。”
可不是,瞧把人家好好的男同志祸害的。”
…
周围乘客对着江辞指指点点。
江辞淡淡“哦”了一声,“我不知道感恩?那你说,我怎么做才叫感恩?”
江晚晚闻言,挺了挺胸膛,“姐姐,你知道错了就要向人家道歉。
问问人家怎么才肯原谅你,你问我没有用,大家说是不是?”
“对”
“是啊!”
“该向老人道歉。”
“俺看啊!最好报公安,把这样的祸害抓了,不然还不知道害死多少人哩!”
路人被江晚晚挑起了情绪。
万小雪听不下去了,“你们胡说,江辞同志医术可好了,才不会看错病害人。
刚刚她还为外宾看病,外宾对她感激涕零呢!”
“万同志你亲眼看见我姐姐给外宾看病了吗?怎么确定她就给人家看好了?”
江晚晚抬起下巴质问。
万小雪语塞“我、我是没看见,可、可是外宾都…”
“眼见为实,你没看见怎么算是真的。”
江晚晚眼底带了丝得意。
江辞盯着她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嗤笑一声,“妹妹还真是大义灭亲,句句想把自己姐姐置于死地啊!”
这知道的是姐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什么?
江晚晚小脸一白,赶紧解释,“姐姐,我只是想让你认识错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让我怎么想?刚刚是谁对着大家说自己姐姐坏话的,你但凡有点姐妹情也不至于干出这事吧?”
“我,我…”
江晚晚慌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我是不想看你继续犯错误,怎么能是针对你。
你、你看,你看把人家害的,这可是事实。证据就在眼前。”
她拉过老人,指着他儿子说道。
江辞看向老人,“是吗?那我要问问这老同志了。请问你儿子变成这样跟我有关系吗?”
老人浑浊的老眼看着江辞泪水溢出。
“老同志别害怕,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江晚晚带头。
后面乘客也跟着附议,“说吧!俺们给你评理。”
众人眼睛齐刷刷看着老人,等着他控诉江辞。
扑通!
老人直接跪下了。
“呜呜呜呜呜江医生求求你救救俺儿吧!俺儿说,只有你能救她了…呜呜”
什么?
等着看江辞笑话的江晚晚,听到老人的话,脸上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
第一卷 第81章 道和医,不分家
“老同志你在说什么?不是江辞害的你儿变成这样的吗?你起来,她害你,你怎么还给她下跪。”
江晚晚慌乱地去拉扯老人。
众人也有点傻眼了。
不是说眼前的这个年轻医生看错病,把老人孩子害了吗?
咋成了求人看病的?
“小同志,你别拽了,俺就是带俺儿找江医生看病的…”
老人扒拉开江晚晚的手。
江晚晚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不,这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儿是江辞害的吗?你、你、你肯定是被她收买了…”
江晚晚不想相信自己听到的。
凭什么江辞处处受人尊崇,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她不服。
因为嫉妒,江晚晚面容出现扭曲。
吓了老人一哆嗦,“俺、俺那都是气话,气江医生当时没救俺儿,让俺儿遭罪。
可后面俺几次想解释告诉你,俺想找江医生看病,你都不听,非要拉着俺找江医生讨回公道。”
老人也很无辜。
可怜巴巴地求江辞,“江医生,俺也是太着急了,没有办法,俺老汉求你救救俺儿吧!”
呜呜呜呜呜
看着老人老泪纵横,江辞道:“你先起来再说。
其实当时你儿被人害时,我提醒过他,他不信我。我有心救他,他还质疑我的用心。”
“是是是,俺听俺儿说了,呜呜呜呜呜是俺儿糊涂啊!把害他的人当好人,把救他的人当坏人。
呜呜呜呜呜江医生,俺儿知道错了,求你救救他吧!”
老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江辞身上。
江辞心有触动,但也不敢保证能救活,只道:“我会尽力救他,但耽误了这么些日子,能不能救过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好好,谢谢江医生,俺明白,俺懂,救不回来俺也认命了。”
趁着老人跟江辞说话,没注意江晚晚,江晚晚转身朝人群外挤去。
她想跑。
可惜被乘客们堵住了去路。
对她露出鄙夷之色。
有人甚至还喊了句,“江医生,诬陷你的妹妹想跑。”
江晚晚一听,立马急了,“我、我没有,姐姐,我、我是被这老东西骗了。
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你亲妹妹,怎么会污蔑你害你呢?”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解释,乘客都对她嗤之以鼻了。
“呸!挑拨离间,害俺们差点误会一个老医生。”
“可不是,心意真坏,刚才说得多大义凛然啊!帮理不帮亲,结果…”
“不要B脸。”
“恶心。”
江晚晚被众人唾弃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我真的被骗了,我不想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呜呜
姐姐,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让大家这么误会我,你心太狠了。”
江辞真被江晚晚给无耻到了。
“哇!这女人真不要脸,害人不成反倒怨对方误会她…”
什么逻辑。
乘客们都听不下去了。
想揍人。
“晚晚,晚晚…”
赵建国听到这么动静,过来了。
看到江晚晚哭,第一时间对江辞冷眉竖眼,“江辞你又欺负晚晚。”
“赵同志哪只眼睛看见了。”
裴季然坐着轮椅出来。
“怎么,仗势欺人是吗?”赵建国双拳紧握。
“算了建国,我也不是第一天被姐姐误会了,我们走吧!”
江晚晚委委屈屈地拉着赵建国离开。
江辞真心灭了这男女主。
这念头一冒出来。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炸响。
天道在威胁江辞。
就,好气。
“进来吧!我帮他治病。”
江辞收起心思,招呼老人扶着他儿子进都卧铺包厢。
裴季然看了眼那对父子,低声问,“怎么回事?”
江辞叹气,“上次火车上遇到的戴眼镜的男同志,你还有印象吗?
他就是。”
江辞指了指被扶进来的皮包骨的男同志。
裴季然明显被惊到了。
但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抿着唇仔细看了眼对方,“怎么会变成这样?”
“知道那东西厉害了吧!”
差一点这东西祸害的人就是裴季然了。
裴季然没再说话,只是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后怕的情绪。
“江医生,你看俺儿他还能活…”几天。
老人又开始抹眼泪。
江辞摸了摸眼镜男的脉搏,在老人看不见的地方,掐指一算。
这才开口对眼镜男道:“说说什么情况吧!”
眼镜男同志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丝声音来,倒是眼泪先流了下来。
老人哽咽道:“他说不出话了,你问俺吧!俺知道。”
江辞没说话,屈指在眼镜男同志喉咙处点了两下。
噗!
眼镜男同志喉咙一松,一大口臭气从口中喷出。
江辞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一个转身避开了。
还顺手捂住了自己跟裴季然的口臂。
但来不及反应的万小雪跟老人就遭了殃。
呕!
“好臭啊!”
万小雪捏着鼻子拉开门跑了出去。
老人想忍一忍,毕竟是自己亲儿子。
可忍了没一分钟,也跟着跑了。
江辞,“别跑远了,站门口,别让人进来。”
老人捂着鼻子连连点头答应。
“你呢?”
江辞眼神询问裴季然。
裴季然遥头,他不离开,他要留下帮江辞。
江辞走到窗边打开了火车窗口。
新鲜又寒冷的空气卷进来,带走了一室恶臭。
让眼镜男同志也打了个冷战,张开了口,“江医生呜呜呜”
“说说情况吧!到哪一步了?”
呜呜呜呜呜
眼镜男同志话未说,先哭了起来。
哭够了,这才开口。
当天他拿着红包下了火车找了老太太好久都没找到。
只好先回了学校。
当天晚上他梦到了一个穿着大红袄的新媳妇儿坐在他床上,说是眼镜男同志的媳妇儿。
要跟他过日子。
眼镜男也是激动坏了,没想到会做娶媳妇的美梦。
也没多想就在梦里跟对方滚到了床上。
可第二天醒来他就感觉全身疲惫。
可每到晚上他看见新媳妇,就生龙活虎地管不住二两肉。
就这样过了三天。
他越来越累,甚至走路都晕倒了,还被老师同学送去了学校卫生室
医生说他身体虚,熬夜太狠。
建议他多休息。
可他越是休息,越累。这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想到了火车上江辞的话。
当即请了假去南城找江辞,结果江辞的诊所已经暂停营业了。
他瞬间没了主心骨,害怕极了,就打了电报回老家。
等他父亲来后,他都已经卧床不起了。
他才告诉了老父亲实话。
第一卷 第82章 赵建国是重生的?
老父亲只好准备先带他回老家再说。
这不,回老家火车上遇到了江辞。
江辞垂了垂眸子,“现在她晚上还来找你?”
“嗯!”
眼镜男同志流着泪点头,“每晚都来。”
“看出来了,她这是想要你死,下去跟她做长久夫妻。”
啥?
眼镜男同志顿时慌了,“江医生,我该怎么办?救我啊!”
“救你也不是没办法,今晚她来的时候你能忍住不跟她亲热,或许我能救一救,如果你忍不住…”
江辞两手一摊,“我也爱莫能助。”
啊?
眼镜男同志不说话了。
“咳咳”裴季然重重咳嗽了一下,厉声道:“这点毅力都无,何必再费心救他。”
江辞点点头,“有道理。”
眼镜男同志咬了咬牙,“好。可是她…”
他能说每晚他的新媳妇都会脱光衣服勾引他,做尽羞人的事吗?
就问哪个男人能顶住。
不是他好色,把持不住,实在是对方勾人手段层出不穷。他一个血气方刚,又没接触过女同志的小伙子,实在控制不住。
“这个给你,今天晚上一直念。”
趁着眼镜男同志做思想斗争时,江辞摸出一本伟人语录递给他。
眼镜男同志当场就懵了。
“这、这能管用?”
“当然。”
江辞也没解释,就让他跟着他爹走了。
晚上。
江辞要离开车厢,裴季然道:“我跟你去。”
“行,走吧!”
“你们干嘛去?”
万小雪还没睡,听到动静从上铺探出头来。
江辞:“尿急,去厕所,你要一起去吗?”
万小雪看看江辞又看看裴季然,赶紧摇了摇头,“我不去,你们去吧!”
江辞推着裴季然离开。
外面车厢硬座车厢里,乘客大部分人已经睡着了,东倒西歪的,有人为了睡得舒服,直接躺在了过道中间。
遇到这样的人,裴季然直接站了起来。
缓缓走了过去。
虽然走得艰难,但他确实自己走了过去。
江辞惊讶地张了张嘴,拎着轮椅越过去,“你什么时候能走路的?”
按她所想,照裴季然的恢复情况要一个月才能走路的。
裴季然这速度,他还是人吗?
“刚刚。”
“啊?”
裴季然重新坐回轮椅,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看得出来他刚才在强撑。
江辞信了。
“别逞强,毕竟没恢复好。”
“嗯”
他低声应了声。
找到眼镜男同志,他父亲这会儿还没睡,正守着他站在过道上来回踱步。
眼镜男同志坐在座位上,双眼紧闭,手里紧紧握着伟人语录,嘴巴张张合合,听得出来他在背诵伟人语录。
“江医生…”
老人看见江辞焦灼的心总算稳了下来,“江医生,俺儿很用功在背了,背这个真的管用不?”
“能坚定他的信念,不会胡思乱想。”
受牛鬼蛇神骚扰。
“那能治好俺儿的病不?”
“能,明天就好了。”
江辞说着话,走到眼镜男同志跟前,摸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两针。
眼镜男同志原本难受的脸上,明显表情松了几分。
可下一秒,车厢内突然吹起风来。
让睡下的乘客忍不住抱着手臂蜷缩成一团,有人还被冻醒了,骂了句,“睡他妈开窗户了。”
老人被这股风吹得老脸都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江辞冷眼看着从眼镜男同志身上冒出来的东西。
朝她张牙舞爪地露出凶相。
江辞眼睛都没抬一下,转身推着裴季然就走。
老人:?
“江医生,俺儿…”
“没事,熬过这一夜就行了。”
有她这句话,老人就放心了。
江辞推着裴季然往回走。
因为车厢突然变冷,不少乘客都醒了过来。过道也变得好走不少。
只是。
“小雪,你怎么出来了?”
卧铺车厢外面,万小雪抱着肩膀站在过道,靠着车窗发呆。
“江辞同志你们回来啦!你、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她表情不自然地拉住要回卧铺的江辞。
“怎么了?”
江辞话音刚落,就听到立马传出来一声娇喘,“嗯!啊!”
江辞被这声音瞬间激起一阵恶寒。
裴季然表情一僵,尴尬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江辞无语,“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你跟裴同志刚出去,她就带着她丈夫回来了…”
万小雪黑着脸,都不好意思说。
开始两人还挺正常,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抱到了一块。
万小雪想装睡,但架不住那俩人动作越来越大。
“真是羞死人了,这可是在火车上,他们怎么能…”
万小雪都觉得丢人。
他们好意思做,她都不好意思听。
这不,又开始了。
嗯嗯啊啊的,真的让听得人都脸红耳赤的。
裴季然听不下去了,更多的是尴尬。
他一个男同志跟两个女同志在一起听这种声音,简直…
他扭头对万小雪道:“万同志麻烦你去喊乘务员过来,就说有人乱占座位。”
“好。”
小雪也是觉得尴尬,应了声,赶紧跑开了。
江辞真要被气笑了。
看书时,里面就有男女主大尺度描写,当时江辞还觉得挺过瘾的。
但身临其境,那感觉真的说不清楚。
抬手开始敲门,“江晚晚开门。”
啪啪啪
里面撞击声似乎更大了。
哐!
裴季然一拳砸在门上,他力气不小,声音巨大。
连隔壁硬座车厢的乘客都惊动了,纷纷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发生啥事了?”
江晚晚跟赵建国还在里面折腾,好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江晚晚,开门。”
什么?
江晚晚听到江辞的话,知道她干得出来,她推开赵建国,娇喘道:“不要了,姐姐再敲门,我们要不开门,恐怕姐姐要喊乘务员过来了。”
赵建国冷哼一声,“她蹦哒不了几天了,不用理她。
晚晚,我想你,很想很想你知道吗?你走得那么急,留下我孤独半生。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建国,说什么傻话,我没有离开你啊!”
“我知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做过一个很像上一世的梦吗?”
“我记得,你又做那样的梦了吗?”
赵建国点头,“是,上次的梦不是完整的,这次的梦才是完整的。
梦很长,我在部队职务越升越高,你还给我生了十个孩子,我们很幸福。
但江辞因为裴季然的死怪到我头上,杀了你来让我后悔终生。”
第一卷 第83章 好好好,都怨我是吧
赵建国抱紧赤裸的江晚晚,埋头在她颈窝里,热泪滚落。
江晚晚震惊,“我、我被江辞杀了?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相信赵建国的话,之前他告诉过她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事件跟现实中一样,都一一发生了。
也正因为这样的梦,赵建国才相信她的孩子是江辞害没的。而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做的流产手术。
他们为了避免梦里的事情发生偏移,做了很多针对江辞的事。
所以,她害怕极了。
真的怕自己有一天会被江辞杀死。
赵建国无比珍惜地吻上她眼角泪水,“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那,那你呢?现在你被下放了,怎么重新回到部队,你梦到了吗?”
“放心,我们还有机会,为了你,我也会不惜一切往上爬。”
唔!
他堵上她的唇,那个梦真实地让他好像真的那样过了一辈子。
现在,他的晚晚还在,他只想狠狠占有她,来证明他的晚晚还在。
口舌纠缠,难舍难分。
“建国,我、我相信你…嗯!哈!”
赵建国双臂收紧,“晚晚,没有人能再分开我们,谁也不能…”
啊!
赵建国勇猛的霸占,让江晚晚有些吃不消。
可听到门外江辞不耐烦的“砰砰”敲门,她又觉得无比痛快。
抱着赵建国想要更多。
门外。
乘务员来了。
“怎么回事?”
江辞推着裴季然让开门口,“乘务员同志你自己听吧!
我带我丈夫去了趟厕所,回来就有人霸占了我们的位置,还在里面乱搞男女关系。”
里面江晚晚为了故意气江辞,叫的声音更大了。
乘务员听得脖子根都红了。
脸上的尴尬这都遮不住。
好事的乘客也凑了过来,听完啧啧啧声不止。
也有人气的骂人,“简直伤风败俗,伤风败俗,社会风气就是被这样的人败坏的。
乘务员同志,一定要抓出来交给公安,严打乱搞男女关系。”
“对啊!必须严打。”
“太不像话了。”
砰砰砰
“里面的同志请你们马上出来,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人,影响到了整节车厢的团结。
同志,请开门…”
砰砰砰
乘务员再次敲了一次门提醒。
乘务员真的来了。
江晚晚吓得心里发紧,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赵建国闷哼一声。
厌烦地朝门口低吼一声,“全都滚。”
外面的乘务员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们这些乱搞男女关系的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赶紧开门出来,不然我要上报给乘警同志了。”
听到乘务员要喊乘警过来处理。
里面动作明显小了下来。
赵建国满脸阴狠。
仿佛每个人都是他的仇人一般。
“建国,建国…怎么办?他们…”
“别分心,我马上…”
随着赵建国释放,江晚晚如烂泥般瘫在卧铺上。
赵建国整理好衣服,“晚晚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处理了这些人。”
“建国…”
江晚晚拿衣服遮着身上青紫的吻痕,眉眼间带着尚未散去的情欲。
“我很快回来。”
赵建国安慰她。
“嗯!我等你。”
赵建国出来了,拉着张驴脸跟债主似的。
他谁也不看,只看江辞,“江辞,晚晚是你妹妹,如果你对她善良些,我既往不咎。
不然…”l
呵呵
他冷笑两声,威胁意味十足。
江辞,“威胁我?赵建国同志你很有种啊!”
她是会戳别人痛处的。
有种,两个字让赵建国拳头都硬了,“江辞,看在你是晚晚姐姐的面子上,我一再忍你,别得寸进尺。”
“赵建国同志你很嚣张嘛!我不跟你说,让乘务员同志跟你说吧!”
乘务员,“你这同志怎么回事?强占别人位置,不知道悔改,还强词夺理。
现在请你马上回到自己座位去。”
“乘务员同志,我没有强占别人位置,我妻子在这里。刚刚我妻子不舒服,我在照顾她而已。
不知道这叫强占别人位置。”
乘务员:…
江辞:“呵!强词夺理。”
赵建国,“乘务员同志,倒是这位江辞同志明知道我妻子不舒服,她又是医生,却不理解我们。
也不发挥助人为乐的精神,反而颠倒黑白给我扣帽子。我大度不计较,但我要她给我道歉。”
“赵建国。”
裴季然呵斥一声。
江辞伸手按住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则笑吟吟道:“好啊!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赵建国同志,我错了。
下次你妻子不舒服,你照顾她时,我一定发挥助人为乐精神,到现场给你们加油助威。随时给你开药补充体力,助你大战三天三夜…”
“江辞你住嘴。”
赵建国越听越不是味,气得暴喝一声。
噗嗤!
后面看热闹的乘客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赵建国脸上挂不住。
裴季然耳根一热,想笑又觉得江辞太过开放,什么话都说。
忍不住睨了眼江辞,提醒她,“注意分寸。”
江辞嘿嘿一笑。
根本没往心里去。
赵建国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别得意,你对晚晚对我们做的一切伤害,我都会一一从他身上讨回来。”
他?
赵建国视线掠过裴季然。
让江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吗?那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裴季然眼神锐利。
扫过赵建国时,赵建国根本不敢去对视。就已经感觉到了来着裴季然这边的威压,让他紧握成拳都止不住抖了抖。
裴季然可是从部队基层爬出来的,参加战役无数,气势跟眼神根本不是赵建国能比的。
只是裴季然从腿断了后,人多少有些颓废,加上很少拿身份压人。长得也过于秀气,给了赵建国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觉。
导致赵建国觉得他比江辞更好对付。
江辞只觉得想笑,想放狠话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实力。
“我们走着瞧。”
赵建国甩袖走了,他不会承认是他被裴季然身上突然散发的气势,震慑到了。
赵建国走了。
乘务员安慰了下江辞三人,驱散人群离开了。
裴季然收回视线,滑动轮椅率先进了卧铺车厢。
车厢内一股未散开的味道,让他皱起眉头又退了出来。
江晚晚躺在裴季然位置上听到轮椅转动声,一个翻身将身上遮盖的一条毯子弄掉下来。
露出她饱满丰腴的身材。
第一卷 第84章 嚣张的老太太
江晚晚一声娇滴滴的“季然哥哥…”
随后发现自己身上毯子不见了,又惊呼一声,“啊!”
故作慌张,又手忙脚乱地抓过毯子挡住胸口美好,羞怯地抬起头了。
她以为她会看见裴季然。
然后就有借口理所当然地让裴季然给她一个说法。
没想到,她抬头就瞧见两个猥琐到老男人正趴着门,盯着江晚晚两眼冒绿光。
有人甚至还舔了舔嘴巴。
可把江晚晚恶心坏了,大喊一声,“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呜呜呜呜呜
“你喊我吗?”
江辞的脑袋从那两位男同志后面闪出来。
江晚晚气得咬牙切齿,又拿江辞一点办法都没有,“姐姐,你故意的是不是?刚刚明明是季然哥哥进来的…怎么会变成他们。
你想毁我清白,你着那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晚晚提醒你一句,你的季然哥哥是我丈夫,是你姐夫,你觉得你惦记你姐夫合适吗?
妹夫知道吗?要不要我去问问他?”
江辞笑意不达眼底。
“我没有,姐姐你就算季然哥哥之前是我未婚夫。可自从你抢走他之后…”
“江同志慎言。”
裴季然冷着脸斥责道:“与你的婚事,是我父亲答应的,我并没有答应。
跟你姐姐的婚事是我所求,你刚才的话我不想再听见。”
“我、我…”
被裴季然严肃警告了。
江晚晚委屈地开始掉眼泪。
裴季然没再理会她,滑着轮椅远离了卧铺车厢,“江辞辛苦你去找人问问,谁愿意跟我们换座位。”
他的卧铺被江晚晚光着身子躺在那里,让他觉得恶心。
“俺跟你们换,俺可以补贴差价给你们。”
“还有俺,还有俺。”
是刚才扒着门那两个猥琐男同志。
争先恐后从自己口袋里拿钱,想换到这个福利车厢来。
江晚晚傻眼了,“江辞你不能答应他们,不然,不然我…”
“不然怎么样?”
江辞冷眼看着她快急哭了,扭头走了。
江晚晚吓坏了,尖叫着命令万小雪,“你去关上门,快点。”
她要穿衣服。
万小雪冷哼一声,扭头没搭理她。
江辞没那么坏,把位置换给那两个猥琐男。而是去后面硬座的车厢,选了两个怀孕还拖家带口的妇女换了座位。
虽然有个带孩子的妇女一直嚷嚷跟江辞换,但江辞觉得带孩子的孕妇更需要帮助。
便换给了她们。
她跟裴季然在硬座上坐了一夜。
虽然不舒服,但身边没有江晚晚,身心倒也算舒坦。
随着第二天的到来,眼镜男熬过了一宿,精神恢复得不错。
一路找过来,特意来感谢江辞。
江辞摆摆手,告诉他,“下了火车,找个地方,把东西烧了。”
“谢谢江医生,之前是我误会了你,还对你说出那些话。我、我真是不该…”
眼镜男同志满脸愧疚。
江辞笑笑表示不在意。
送走这对父子,江辞注意到隔壁座位上有个抱孩子,头上包着深蓝头巾的老太太一直在看她。
从她找人换座位开始,这蓝头巾老太太就在打量她了。
“我们认识?”
江辞忍不住问了句。
哪知道那老太太“哼”了声,翻了个白眼撇开了脸。
江辞:?
自己没得罪她吧?
算了,不相干的人,她也不想费心。
从带的皮包里拿出一块湿毛巾,递给身边的裴季然擦手。
然后又摸出两个大肉包,递给他。
这大肉包子还是江辞提前在国营饭店买的,空间时间似乎是静止的。
大肉包子还是热乎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季然看着江辞递过来的肉包子,又拿出搪瓷缸,暖水壶。
还摸出一把不知名字的干菜,往搪瓷缸里用开水冲泡后,撒了一点盐,变成了一缸子菜汤。
看得裴季然目瞪口呆。
江辞微微一笑,“那他你出去调查我身世时,我出门准备的,吃吧!”
提起她的身世。
裴季然表情明显一滞。
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奶,俺想吃肉包子…”
隔壁蓝头巾的老太太怀里的五岁孩子,指着江辞又哭又闹,“俺要吃包子,俺要吃包子,俺最喜欢吃大肉包子了…”
江辞跟裴季然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向那对祖孙。
裴季然刚想伸手把包子给小男孩吃。
就听那妇女率先说话了,“哎!你们大人吃啥包子,嘴怎么那么馋?
俺宝想吃肉包子,给你们两角钱,把包子卖给俺。昨天晚上你没换座位给俺们的是就算了,俺不跟你计较了。”
她这么一说,江辞才想起来这个蓝头巾老太太是昨天想换她卧铺的那妇女。
“快点,你们大人少吃一顿肉包子能咋滴!俺宝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营养了…”
啪!
蓝头巾妇女把两角钱拍在了江辞跟前的就餐桌上。
瞪着一双鼓溜溜的老眼,死死盯着江辞的同时,还一副大度不跟她计较的模样。
见状,裴季然伸出的手直接僵了僵,“不用给钱,包子给…”
“是啊!两角钱就想买肉包子,同志你脸真大。”
江辞拿过裴季然想送出的包子,一口咬了下去,睨着裴季然道:“你媳妇儿都没吃呢!”
裴季然:…
蓝头巾老太太,“你咋那么馋哩!俺给你钱买你包子,还嫌少?咋哩你想坐地起价,投机倒把呀!
看俺不告你去。”
江辞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你告去,我吃自己的包子,你这老人家非要强买我的包子。
我不乐意,你就要告我,我倒要问问公安同志,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你、你这同志伶牙俐齿,欺负俺老实人。俺告诉你,俺儿可是部队里,想欺负俺也不去打听打听。”
老太太得意起来。
裴季然挑眉,“部队?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蓝头巾老太太翻着白眼,“哼!你们也配知道俺男人名字,俺儿现在可是副连长哩!俺这次可是带孩子过去随军的。
俺是军属,你们欺负军属,可是蹲局子的。”
“是吗?副连长啊!”
裴季然点点头,“我记下了。”
“你个瘸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记下了。呸!赶紧把肉包子给俺,别吃了,你听不见啊!”
眼看趁着她说话,江辞一个肉包子要吃完了。
蓝头巾老抬头急眼了。
她孩子再次哭闹起来,躺过道里开始打滚。
第一卷 第85章 被踹了,这能忍吗?
“俺要吃大肉包子,呜呜俺要吃,俺就要吃…”
“啊!俺的乖宝啊!”
蓝头巾老太太看见自个宝贝儿子打滚,可心疼坏了。
啪!
一巴掌落在旁边十岁女孩儿脸上,大骂:“你个丧门星赔钱货,不知道哄哄你弟弟。
你个贱皮子,早知道不带你来,让你在乡下跟你那生赔钱货的娘一起伺候那老不死的。”
被打的女孩儿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却不敢哭,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座位上。
一声不敢吭。
蓝头巾老太太捞起地上哭闹的男孩搂在怀里轻声哄,“我宝乖,不哭不哭…”
哄完孩子,抬头朝江辞吼,“你个大人不知道让让孩子,你少吃一顿能饿死你啊!“
说着,上手就来抢。
她怀里的小男孩有样学样,也伸手过来抢,还抬着脚踹江辞肚子。
江辞一个没注意,还真被踹到了。
那孩子别看年纪小,那一脚踹得江辞小腹一阵闷痛。
裴季然脸色一沉,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狠狠甩开了。
蓝头巾老太太“哎呦”一声,爬起来准备开骂,可对上裴季然凌厉带着杀气的眼神。
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搂着孩子屁都不敢放了。
“踹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裴季然的心都提了起来,大手落在江辞小腹上,满脸担忧。
可随即想到他们现在不清楚的关系,又缓缓收回了手。
江辞没注意到裴季然的表情变化,满脑子就是,这个熊孩子踹了她,她要不教训他一顿,她咽不下这口气。
“我没事,我去趟厕所,你别担心。”
江辞捂着小腹离开座位。
趁着上厕所时间,进入空间。
在里面鼓捣了五分钟才出来。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手帕,她攥着手帕回到座位,在路过那对祖孙时抖了抖。
她坐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肉包子。
“真的没事?”
裴季然不放心地又问她一句。
“没事,我好得很,放心吧!我自己就是医生,能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吗?”
江辞呲着大牙朝裴季然露出一个大大笑脸。
本以为能让裴季然放心。
裴季然却更不放心了,依他对她的了解,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被那对祖孙挑衅,动手,她还能无动于衷。
“我不是问你身体,我问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
江辞:…
还是他了解自己啊!
不过,“没事,我已经报复回去了。”
嗯?
裴季然蹙眉,没明白她什么时候报复回去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二天,蓝头巾老太太开始不停往厕所跑,她跑完她孙子跑,她孙子出来,她又去。
这节车厢的厕所成了他们祖孙专属。从早上一直到下火车。
祖孙俩的腿都拉软了,还想上厕所。
裴季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别把人拉坏了。”
“我有分寸。”
“团长,部队来接我们的车到了,就在外面。”
小天带着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过来拿行李。
男人见到裴季然热络上前敬礼,“裴团长一路辛苦。
我是咱们部队副连长李得胜,奉命前来接裴团长。”
裴季然点点头,“有劳李副连长了。”
“姐姐…”
一声姐姐,江辞脸色跟着沉下来。
是江晚晚跟赵建国过来了。
“姐姐,季然哥哥有人来接你们呀!能不能顺路稍我们一段。”
江辞,“不顺路。”
裴季然:“赵同志是下放,自然有下放农场那边的人来接。”
他一句话堵死了江晚晚还想缠上来的心思。
这时,“儿啊!德胜,你是来接娘的不?
这可太好了,娘不知道吃坏了啥?拉了一天肚子了。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娘!!”
李副连长看着捂着肚子背着孩子的老娘,当场震惊住了。
放下小天的行李,快步朝他老娘走去。
“娘怎么是你来了?我不是让…”
“让啥让?你媳妇儿那赔钱货也配随军,她来了,家里你瘫子爹吃喝拉撒谁伺候他。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俺肚子太难受了,还有小宝也吃坏肚子了,快带俺们回部队休息吧!”
“呜呜二叔…”
孩子虚弱的声音小小。
李副连长心沉了沉,看着大哥家的小宝,沉声问,“娘,我媳妇儿没来,我家大丫跟二丫呢?”
“哼!你这没出息的,就惦记着那俩赔钱货。行了,带了大丫来,在后面拿行李呢!”
什么?
李副连长震惊,“娘,大丫才几岁,你让她…”
“咋了?一个赔钱货看金贵的,生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昂!”
李大娘不服地嚷嚷起来。
李副连长懒得理她,大步朝火车站内跑去。
很快,李副连长抱着大丫出来,手里还拎着比大丫还重还大的行李包。
李副连长黑着脸。
一言不发。
直接将大丫抱上车,转身过来对裴季然道:“裴团长请上车。”
李大娘见状,急了。
背着小宝跑过来,“德胜你干啥?不管你娘跟你儿子了是不?”
“他不是我儿子。”
“咋就不是你儿子了,你媳妇生不出儿子,俺让老大把小宝过继给你当儿子,咋就不是了?”
“我没同意就不是。”
“老娘同意了他就是,你赶紧把小宝抱上车,带俺们回部队…”
“不可能”李副连长态度坚决,“我是让我媳妇儿带着孩子来随军,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既然娘你来了,我会找招待所让你们住下玩几天,但随军那是不可能。”
什么?
李大娘气得手指颤抖,“你、你好啊!有出息了就不认你娘了。
俺命咋这么苦啊!儿子当兵有出息了不认他娘了啊!大家快过来评评理呀…”
李大娘放下小宝,一屁股蹲地上开始撒泼。
李副连长脸色又青又红,又无地自容。
“娘,你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干啥?俺养你还不如养条狗,今天你要么让俺随军,要么,俺就去部队告你领导。
你这军官也别当了。”
好气。
江辞都看不下去了,这老登,她还是对她慈悲了。
她抹出手帕,走到风口,轻轻抖了下。
下一秒。
咕噜一声,李大娘抱着肚子,脸色都变了。
“茅房在哪儿,俺要去茅房。”
“奶,俺也去…”
看着祖孙俩抱着肚子去找茅房。
江辞推着裴季然上了车,“李副连长走吗?”
李副连长明显还没回过神来,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走。”
等李大娘回来,李副连长已经走了,跳着脚开始骂。
赵建国看着跳脚骂的老人,低声跟江晚晚说了两句,“你带那李大娘坐接我的车,送她去部队。
这样一来,让下放农场那边的人知道我们部队有人。二来,让李大娘记得我们的好,以后进出部队家属院方便不少。”
江晚晚笑了,“好,建国你真聪明。我现在就送李大娘去部队,但是,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去车站救个人。”
“救人?救谁?”
“对我们以后有帮助的人,乖快去吧!”
“嗯!好,我这就去。”
江晚晚朝李大娘走去。
赵建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梦里,他记得改变江辞命运的一个老人会在火车站晕倒。
如果他提前救了这个人,很有可能改变命运的就是他跟江晚晚了。
第一卷 第86章 裴季然在这边有喜欢的人?
来到部队。
李副连长带着裴季然去上级汇报任务。
有个妇女过来,带着江辞去住的地方。
“你就是裴团长的新媳妇吧?长得真好看。”
江辞微微一笑,“谢谢,嫂子怎么称呼?”
“我呀?我叫于爱菊,男人是郝副团长。
裴团长以前在这里任职时,跟我家男人关系可好了。”
江辞笑笑,没说话。
实则是她不知道说什么。
“前面那个小院子就是了…”
于爱菊指了指不远处有人进出的小院说道。
很快,两人走进小院。
就见小院里出来一个妇女,“哐啷”一声,把小院的大门给锁上了。
于爱菊快走两步过去道:“孙大嫂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已经通知你搬离这里了吗?”
怎么还上锁了?”
被称为孙大嫂的妇女,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撇嘴道:“俺为啥要搬?”
“孙大嫂,裴团长回来了,领导三天前就通知你们尽快搬回你们自己的房子。给裴团长腾地方出来,你没收到?”
于爱菊脸色沉了下来。
“俺可没收到通知说裴团长回来了,就算回来了又咋哩!他跟俺闺女打报告一结婚又是一家人,俺搬啥搬?不搬。”
孙大嫂斜眼扫了眼江辞,见她面生,手里拎着行李。
穿得挺时髦,长得也俊。
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
“孙大嫂你瞎说啥?啥就是裴团长打报告跟你闺女结婚?别瞎说了。你赶紧把钥匙给我,找人搬走你家东西。
待会儿裴团长该回来了。”
于爱菊不时给孙大嫂使眼色。
这孙大嫂也是硬脾气,“俺可没瞎说,之前裴团长对俺闺女多上心啊!还让俺闺女住到他房子里,帮他看着房子。
咋回去几天就当没那回事了,那不可能。”
“哎呦孙大嫂。”于爱菊也是无语了,感情刚才的眼色白使了,越不让她说什么,她就非要说什么。
她过去拉了把孙大嫂,瞪了她一眼,指着江辞道:“这位是裴团长的爱人,跟他一起回来的。
孙大嫂你看你,嘴巴老是没把门的,你说那些都是啥时候的事了。可别再提了,还是开门把你家东西搬走吧!
裴团长爱人坐火车也累了,需要休息。”
啥?
“她是裴团长爱人?”
孙大嫂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江辞微笑点头,“是,我是裴团长的爱人。”
“不可能。”
孙大嫂急了,“裴团长喜欢俺闺女,都把房子给俺闺女住了,咋会娶你。”
江辞眉眼微挑,“怎么不会娶我?我年轻漂亮有气质,还是裴团长自己求亲。你要不信等我家裴团长回来,你可以亲口问问。
虽然呢!我不清楚我家裴团长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但我相信他的人品,肯定不会喜欢你闺女的同时又求娶我的。”
“呸!你瞎说,看你一副狐媚样子,八成是你勾引的裴团长。
当初裴团长走的时候,可是让俺闺女等他的。”
孙大嫂急红了脸,磨着后槽牙吊着三角眼盯着江辞。
江辞表情不变,“是吗?既然这样,那等我家裴团长回来问问他,如果他真的做了。
我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如果他没有做过,刚才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毁他声誉,那我可不能饶你。”
“你、你、你这小狐狸精牙尖嘴利。谁知道你给裴团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俺不管,想让俺从这里搬出去,那不可能。”
“娘,你说什么呢?”
一道略带娇嗔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江辞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绿色军服,带着军帽的年轻女同志,推着裴季然的轮椅走过来。
“娘,这屋子是上面给季然哥的房子,我只是帮他看着而已。现在季然哥回来了,我们当然要搬出去了。
季然哥,对不起,我接到通知忘记告诉我娘了,真是不好意思。”
女同志态度谦卑,一身英气中透着清高。
似乎很不屑占人便宜这种事情。
“死妮子,娘不知道你是帮裴团长看着房子吗?可你不是没地方住,裴团长才让你住过来顺便帮忙吗?
你看这突然让咱们搬走,上面又没分配房子,让咱们住哪儿去。
反正咱们跟裴团长都这么熟了,不行大家住一块挤挤呗!是不是裴团长?”
孙大嫂朝自家闺女挑了挑眉。
推着裴季然的年轻女同志嘴角勾起,为难地看向裴季然道:“这不太好吧!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季然哥房子。”
裴季然自己滑动轮椅,来到江辞身边道:“你们不用搬了,我跟我爱人到外面介绍所住吧!”
他这话一出口。
年轻女同志笑意瞬间僵在嘴角,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辞。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笑道:“你、你就是嫂子啊!这些日子辛苦嫂子照顾季然哥了。”
江辞笑了笑看着对方道:“应该的,谁让我是他媳妇儿呢!”
说着,推上轮椅,准备离开。
于爱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开始头疼起来。
“哎!要不裴团长你们去我家住几天吧!我男人这几天出任务了,又没孩子。先住我家,别出去住招待所了。
这要上面知道,该批评我们了。”
她这么一说,孙大嫂不高兴了,“于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点我们呢?”
于爱菊斜了她一眼,“我可没那意思,孙大嫂想多了。
这上面给我男人的任务,务必安排好裴团长跟他家属。这他不在家,我得替他完成不是。”
孙大嫂怒了,“行了,俺听出来了,你就是在点俺。”
“娘,别说了,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搬出去。”
年轻女同志看着裴季然,带了几分赌气的味道。
转身让孙大嫂开门,又对裴季然道:“季然哥这房子本来就是上面分给你的房子。我占了这么久,你回来了,我怎么能不知道感恩,让你们住招待所呢?”
孙大嫂见自家闺女这样,更气了。
拽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个死妮子,你把房子还回去,还有机会跟裴团长那啥吗?
再说,你没房子你得住文工团宿舍,你让老娘住哪儿?你想过没?“
“娘,我…”
她也舍不得搬,可谁让她不够优秀,得不到部队分配房子呢!
第一卷 第87章 人都走了,看什么
“听娘的,不搬。”
孙大嫂给闺女一个眼神,随后一摸口袋道:“哎呦!我钥匙丢了,这可咋整。
裴团长你看,要不…”
于爱菊白了眼孙大嫂,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把房子让出来,“行了,先住我家去吧!
走吧走吧!”
她过来拉江辞。
江辞想拒绝,话到嘴边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急匆匆跑过来。
“谢排长,发生什么事了?”
裴季然蹙眉喊住了跑过来的男同志。
“裴团长,是、是我家二蛋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了,人快…不行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铁铮铮的汉子眼圈“唰”地就红了。
江辞上前一步,“我看看。”
谢排长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先送孩子去医院,部队卫生院的老金回老家了,不能耽搁…”
裴季然,“你嫂子就是医生,先别送医院了,给她看看。”
嗯?
谢排长愣了愣,看向江辞。
江辞注意到了二蛋整个手背发黑,肿得跟馒头似的。
当即摸上他脉搏。
“嫂子,二蛋…”
“先别说话,把人放地上…”
谢排长迟疑了下,还是把二蛋放在了地上。
江辞打开行李包,以此做掩护,从空间里摸出银针,“解开他上衣…”
“哎!”
谢排长愣愣地点了点头,忍住颤抖的手解开二蛋上衣扣子。
江辞快速下针,护住他心脉,又在他手臂上下了两针,阻止毒素扩散,这才道:“孩子中了毒,这针你别动,我开副药,你煎好给他分三次喂下就行。”
“啊!这,这能行?”
往日有人被毒虫咬了,可不是喝点药就能好的。
“不相信你嫂子医术,难道还不信我。”裴季然出面做担保。
谢排长还是很信任裴季然的,当即道:“谢谢嫂子。”
“不用客气,快去吧!”
“哎!行,那这针什么时候拿掉?”
“半小时后。”
裴季然,“这样吧!孩子给我们,我们带他去卫生院等你,你抓了药赶紧回来。”
“好好好,谢谢裴团长。”
谢排长长舒一口气,把孩子抱给裴季然,转身去外面抓药。
“我陪你们去卫生院,裴团长想不到你爱人还是医生哩!可真厉害。
这要是留在咱们卫生院,以后咱们就不用再怕被毒虫咬了。”
于爱菊笑吟吟地看着江辞,跟看救世主似的。
眼里都带着光。
江辞灵机一动,“也可以啊!”
裴季然立即道:“那明天我带你去见领导,把这事落实下来。”
“那可太好了。”
于爱菊忍不住高兴地直拍手。
倒是孙大嫂娘俩,表情带着几分不甘。
孙大嫂见江辞他们离开,推了下自家闺女。
“季然哥我也陪你们去卫生院。
对了,嫂子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孙梅梅,嫂子怎么称呼?”
孙梅梅笑道。
“江辞。”
“嫂子名字很好听,医术也好…”
“谢谢”
部队卫生院很大,但里面设施都是以西医为主。
前面是诊室,后面有个大院子,是给医生住宿的地方。
江辞看见那一排崭新的平房,就动了心思。
裴季然一眼秒懂,“我去申请,今晚我们住这边。”
江辞笑了,裴季然可真是懂她。
安排好二蛋。
谢排长就抓药回来了,江辞递给他一个暖水壶,让他去煎药。
然后几口药下去,二蛋人就醒了。
没过十分钟,蔓延到手臂的毒素就退了下去,人就恢复过来。
活蹦乱跳的。
谢排长惊喜得不行,摁着二蛋让他给江辞磕头,“你小子的命就是江医生救的,以后看见江医生要比对你爹还好知道不?”
“我知道,江医生是我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娘,二蛋谢谢你救命之恩。”
这二蛋还真是敢说。
一声娘差点把江辞喊破防了。
谢排长吓了一跳,想捂住他的嘴已经迟了,只好给了他一巴掌。
裴季然脸一沉,“别瞎叫,你父子俩占我媳妇儿便宜是不是?”
谢排长:…
不是,裴团长你听我解释。
江辞被这父子俩逗乐了,“磕头就不必了,以后自己注意着些。
还有这药,回去再喝上两次,就彻底好了。”
“谢谢干娘。”
江辞:嗯?
“江医生,你不能当俺娘,那以后就是我干娘好不好?我从小没有娘,我可想有娘了。”
这?
听着怪可怜的。
江辞心一软,“行吧!你这干儿子我认了。”
“臭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有了干娘,还不喊干爹。”
谢排长指了指裴季然。
二蛋也是个小机灵鬼,立马跪下磕头喊,“干爹好。”
裴季然:“喊也没见面礼。
好了就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轰走嘻嘻哈哈的二蛋。
于爱菊刚想说让江辞跟裴季然跟她回家住。
这边就有勤务兵送来了被褥,给抱进了后面院子里的平房里。
“于嫂子谢谢你,今晚我们住这边就好。”
刚好卫生院的金医生回老家了,这里又没有医生,江辞留下除了有地方住,还能给家属院的人看病。
简直一举两得。
“季然哥,以后你们住这边了吗?”
孙梅梅语气里带着失落。
“嗯”
裴季然点点头。
“季然哥,我会劝我娘尽快搬走的,把房子给你腾出来。”
”不用了,你们住着吧!”
裴季然神情淡漠。
这样的他让孙梅梅心里更难受,明明以前他们可是无话不谈,怎么他娶了媳妇儿就变成这样了?
“季然哥你变了。”
裴季然:?
“我知道你是怕嫂子误会,但我想说,清者自清。为了爱人疏远朋友,这合适吗?”
裴季然蹙眉,“你想多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
他不想跟她多谈。
“好吧!季然哥怕嫂子误会,那我尽量少出现就是。
房子的事,给我三天时间。我还给你,不能因为这个让嫂子跟你生气。”
这话里话外的挑拨。
裴季然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懒得跟她解释,毕竟自己跟她不熟。
当初是她求到他,说母亲要来看她没地方住,她宿舍住不下。
刚好他要回南城,就找了个借口让她看房子,好让她住得安心。
没想到她会想那么多。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江辞那张明媚的小脸忽然出现在裴季然眼前,让裴季然耳根一红。
下意识解释道:“我跟孙同志不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哦!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跟她真的不熟。日后她跟她母亲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江辞莞尔一笑,“我不信她们,只相信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
是啊!
江辞那么善解人意,可惜他跟她之间那晦暗不明的关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让他前进不得半分。
第一卷 第88章 有人喊救命
裴季然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中午,江辞任职部队家属卫生院的通知就下来了。
她也能正大光明地住在卫生院了。
“这么快就下来通知了,你怎么跟领导说的。”
裴季然,“这边地理位置不好,有调过来几位医生,但因吃不了这边苦,要么找关系回城了。
要么就是病倒了,导致部队很缺医生。不用我说什么,领导就痛快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
“这边条件很苦?”
过来部队这一路,从老乡口中让江辞对这架空的地方,也有了初步认识。
这里像现实中的南方,空气潮湿,环境恶劣,到处都是毒虫乱爬,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中招。
而这里温度堪比海南,常年二三十度,没有四季之分。
但晚上却冷得出奇,湿冷湿冷的。
那也不妨碍毒虫的活跃,除了毒虫,这里蚊虫叮咬人很厉害,被咬后很容易造成皮肤发炎严重的甚至会溃烂。
虽然她刚来,还没见识过蚊虫的厉害。
但她决定进一次山,找草药来研制驱蚊虫的药。
当她提出来要上山时,裴季然不方便上山,便叮嘱她,“跟着其他家属一起去吧!路上也有照应。”
“好,吃了午饭,我去问问于嫂子。”
午饭是裴季然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不好吃,太素了,一点荤腥都没有。
三个菜基本上都是水煮菜。
对于江辞这种无肉不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还好,她带了不少肉包子。
从空间里拿了个递给裴季然。
“你腿正在恢复期,不能断了营养,我这里还有麦乳精,肉罐头,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看着江辞大口啃着肉包子,裴季然没舍得吃,又递给了江辞,“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说什么呢!我可没觉得苦,给你肉包子你就吃。我不用你心疼,我又不傻,还不知道有好吃的不吃啊!”
真是的。
她把肉包子再次递给裴季然。
闷头喝菜汤。
确实不好喝,清汤寡水的。
“哎!这里供销社不卖肉的吗?”
“嗯!”
裴季然优雅地吃着饭,语气平静地回答。
江辞惊讶地抬起头,“为什么?”
“毒虫泛滥,很多家畜养不活。”
更残酷的是,这里没有都会因为毒虫死不少人。
但他没说,怕吓到江辞。
江辞沉默了,急匆匆吃完饭道:“我去找于嫂子上山了。”
“好,身上带着防毒虫的药粉,别深入大山,在外围大家经常去的地方就行。”
“知道了,我是大夫,你就别操心我了。”
还是那句话,她又不傻,见到毒虫不知道躲吗?
裴季然就是爱瞎操心。
不过看着他担心对她絮絮叨叨时,她又忍不住心底的欢喜。
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江辞愣了愣,却没有过多排斥。
看来日久生情是真的。
她的心变了。
“看什么?”
裴季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自然地撇开了视线。
“看你长得好看呀!”
怎么看都像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哪里像整天在部队操练的硬汉。
裴季然耳根一红,清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要上山吗?”
“哦对对对,那我走了,你别太想我。”
嘿嘿!
江辞小跑着离开。
“哎呦!姐姐,你撞疼我了。”
江晚晚?
江辞“哈”的一声,“你可真是阴魂不散,要不要我帮你超度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晚晚跺脚,眼泪说掉就掉。
江辞懒得理她,抬脚就走。
“姐姐,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哦!”
身后传来江晚晚的声音。
江辞脚步顿了顿,也没当回事。
她当部队家属院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
不对,她今天怎么进来的?
江辞猛地转身走回来,问,“江晚晚谁带你进来的?”
江晚晚笑得娇俏,“姐姐想知道吗?可我不想说呢!怎么办?
谁让姐姐刚才那么凶人家。”
“呵!你爱说不说。”
还想拿捏她,也不看看她乐不乐意。
江辞没在纠结江晚晚怎么进来的家属院。
找到于爱菊,跟她一说要上山。
于爱菊当即就答应了,“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铲子跟尼龙袋,挖些野菜回来做菜粥吃。”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山脚。
江辞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绵绵青山,心里挺激动的。
这么大的山,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好药。
就山脚下,江辞就发现了好多解毒的药草。她借于爱菊的小铲子,铲了不少成熟,品相好的药草。
两人边说,边往山里走。
随着深入山林,耳边蚊虫嗡嗡声越来越多。
江辞倒是没受到蚊虫骚扰,但于爱菊一路上不停用手扇蚊虫。
最后没办法了,拿出纱巾罩在了头上。
江辞递给她一包驱虫药粉,“嫂子试试这个,能驱虫。”
“嗐!这东西你在供销社买的吧?”
江辞:?
于爱菊无奈道:“不管用,咱们这边的的驱虫草药,虫子早就不怕了。”
“不是的嫂子,这是我自制的,你带上试试。”
“你自制的呀!嗐!我还以为你是供销社买的。行,那嫂子收下了。”
于爱菊接过药粉包。
还别说,原本围着她转的蚊虫全都跑了。
她忍不住惊讶道:“你这药包真好使,咋做的?”
“草药配的。”
“就是你挖的这些草?”
“嗯!”
“江辞妹子你可太厉害了。”于爱菊惊得睁大了眼睛。
兴奋地嚷嚷道:“来来来,你告诉嫂子哪些是草药,嫂子帮你挖。”
说着,弯腰就要挖。
江辞笑着拦住她,“这些不行,我们往里面走走,我记得有一种草,不但能驱蚊还能防二十几种毒虫。”
啥?
于爱菊震惊得张大嘴巴,“那还等啥,快走呀!
你是不知道,咱们这边没什么有效的防毒虫药草,部队里多少战士年年中招。
就我男人去年还差点因为毒虫丢了命。妹子,你要是能研制出防毒虫的药,那可是咱整个部队的大功臣呀!”
“嫂子,这里毒虫泛滥,就没当地有效的土方子吗?”
“有,但是吧!只能防一些普通毒虫,保证基本生活。但咱们部队的战士经常野外训练,出任务,那就不管用了。”
被于爱菊这么一说,江辞忽然感觉自己肩上担子又重了几分。
这防毒虫药粉,她一定要研制出来才行。
“救命,救…救,我…”
“什么声音?”江辞蹙眉,侧耳仔细听了听,道:“嫂子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你听到没有?”
“啊!有人喊救命?我没听到呀!”
第一卷 第89章 什么?让她救赵建国?
“有人喊救命了吗?”
于爱菊伸长了脖子去听。
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妹子,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确实有人喊救命,应该是这边。”
啊?
于爱菊看着江辞转身朝山林深处走去,急道:“妹子,山里毒虫多,别进去了,危险。”
“嫂子,没事,你在那边等我,我去看看。”
“哎!哎妹子,你咋不听话…”
于爱菊急得跺脚,她又不敢跟进去,只能干着急。
江辞仗着自己有空间,有灵溪水,也是胆子大没边了。
直接步入茂盛的野草里,看着通体碧绿的小蛇朝她吐信子。
毒蝎子翘着长尾巴迅速从她脚底爬过去。
走了不过十步路,更是遇见不少毒虫爬过。
江辞虽然不怕,可也小心起来。
万一被咬了也是很疼的。
“救命…”
呼救声越来越微弱。
江辞加快脚步走过去,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挖的陷阱。
一个两米深的大坑里,躺着一个人,赵建国!!
怎么是他?
江辞赶紧缩回头。
没想到,“江辞…”
遭了,被他看见自己了。
“江辞,救我,过去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嘶!”
他痛得直抽冷气。
刚刚那一眼,江辞注意到他好像摔断了腿,手臂不知道被什么咬伤了,冒着黑色血珠。
被他撕破衣裳绑住了手臂,阻止毒素扩散。
“江辞,江辞…你别走,你怎样才能救我?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赵建国还在坑底喊。
江辞扭头就走,信他就完了。
听到江辞离开的声音,赵建国急了。从上午他掉进这个陷阱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因为围着偏僻,大家惧怕毒虫都不敢深入,江辞是他喊了三个小时唯一看见的人。
他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不然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江辞,我在这附近发现一株名贵草药,你如果…”
“说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江辞听到名贵草药四个字,立马折返了回来。
赵建国是男主,肯定来这里是找什么宝贝,不然他不可能来这个满是毒虫的地方。
看见江辞回来,赵建国暗暗松了口气,“我、我在附近农场劳动,趁着休息想进山挖野菜。
你也知道,我是下放人员,没有食物供给。”
哈!
说得很有道理。
但江辞一个字都不信。
“你挖野菜掉进这个陷阱的?”
“对。”
赵建国忍住昏沉的感觉,他大脑已经开始犯迷糊,眼皮也越来越沉。
他不得不咬着牙掐着自己断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这么狼狈的赵建国,江辞心里痛快极了。
“那你说的名贵药草在哪儿?”
“在…你先救我上去,我告诉你。”赵建国哪怕脑子都快不清楚了。
还这么谨慎。
“行,那你跟你要找的宝贝一块去死吧!”
轰隆隆
江辞话音刚落,就又被天道警告了。
江辞竖起中指朝天比了比,“呸!”
话都不让她说,贼老天。
走了走了。
让男主自生自灭吧!
“江辞…”
见江辞说走就走,赵建国着急起来,“江辞你回来,只要你发誓救我,我就告诉你。”
赵建国垂着眸子,眼底恨意一闪而过。他可是重生回来的,怎么可能被江辞拿捏住。
就算告诉她药草位置,她又不是神机妙算,还能知道他的目的不成。
“你爱说不说,我不发誓。”
“你…”
大脑眩晕感越来越重,赵建国知道他快撑不住了,“在、在坑对面的土坡上…”
嗯!
江辞抬头,望向对面土坡,看了半天没看到有什么宝贝。
她干脆绕过陷阱朝前面走了几步。
果然看到了一株显眼的红果果。
居然是野人参!!
好家伙,果然是男主,一来就发现了好东西。
她高兴的同时,不忘周围的危险。
找了节枯树枝,往周围草丛里划拉了两下,惊跑里面的毒虫,这才小心走过去。
她直接伸手摸向人参,“嗖”的一下,人参被她收入空间。
她用意识看了下空间,那人参已经自己跑进了灵溪边的药田里面。
长势越发喜人。
叶片更加翠绿,果子越发红艳。
江辞很满意,这趟收获不小。
她正准备离开时,又注意到土坡上面还有些少见的解毒药草。
她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药田里。
再往里面走,更多的珍贵药草比比皆是。
江辞要乐疯了。
开始弯腰不停挖药,品相好的直接收入空间,品相不好的挖下来放进袋子里。
等她挖差不多了。
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分钟。
外面于爱菊等不到江辞,她进来找她了。
然后发现了掉陷阱里的赵建国。
江辞懊恼不已,真是被贪心害到了。
要不是她想挖草药,于爱菊也不会进来,更不会发现赵建国
这样一来,等赵建国毒发,不就死翘翘了吗?
但事到如今,她懊恼也晚了。
“妹子这人还没死,咱们快把人救上来吧!”
于爱菊太热心肠。
江辞能说不救吗?
“嫂子,你看他面生得很,会不会是坏人潜入进来的。”
于爱菊要救人的动作一顿,“不能吧!虽然咱们这边是有敌人跟匪徒勾结作乱,但自从前几年你家裴团长剿匪,把匪徒头子抓住后。
就太平了,最近没听说有匪徒作乱呀!
不过我看他衣服,倒是像下放农场改造的人。”
“下放农场不就是坏分子。”
“妹子,话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我说这话对不起组织,但下放的坏分子也不全是坏人。
早几年下放的那都是知识分子,只是刚好赶上了批斗,没办法被下放的。”
嗯?
看不出来于爱菊思想这么通透。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赵建国也不是好人,“嫂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
“不行,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咱是军人家属,能见死不救吗?”
当然不能。
然后,于爱菊能干的去山脚弄了根竹子上来,放进陷阱里,她顺着竹竿滑下去。
拿出系在腰间的绳子,捆上晕死的赵建国,又把绳子另一头扔给江辞。
江辞能怎么办?
只好把人拽了上来。
“妹子,你力气咋这么大?”
顺着杆子爬上来的于爱菊,还想过去给江辞搭把手,没想到江辞已经把人轻松拽了上来。
呵呵
江辞愣了愣,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子,这时候逞什么能。
呵呵!“可能是我天生力气大吧!”
“妹子,真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还能天生神力。那这样好了,救人的功劳给你了,你带他下山救治吧!”
什么?
江辞差点惊掉下巴。
让她救赵建国?
她没听错吧?
她不弄死赵建国就够仁慈了,还让她救他?
第90章 裴季然被人惦记上了
“不,嫂子,这功劳我不能独揽,他必须是你的。”
江辞义正言辞道:“你是我们军人家属的表率,我要以你为榜样,所以,这好事让给你。”
“妹子,不能这样说,你是医生,思想觉悟比我高。这位同志还需要你救助,我不能抢你的功劳。”
得!
救赵建国还非她莫属了。
真是造孽啊!
“那行吧!”
江辞推不了,干脆应下来。
两人齐心合力把人抬下山,刚到山脚江辞就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嫂子,我太累了,抬不动了。”
于爱菊也累,她没干过力气活,加上山路难走,早累坏了。
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道:“那妹子,你看着他,我去喊人。”
“行,嫂子你去吧!”
等于爱菊一走,江辞拖起赵建国扔进了百米外的排水沟里。
救他?
呵!
之前他怎么害自己的,自己又不是圣母,以德报怨她做不到。
况且等他醒了,说不定还继续害自己。
江辞冷笑一声。
回到原来的地方,于爱菊带着人刚好回来。
来得这么快?
江辞暗自庆幸自己动作够快。
这赵建国果然难杀,剧情为了救他也是拼老命了。
“妹子,人呢?”
“嫂子你刚走就来了两个同志,他们说刚才那人受不了苦,从农场逃出来的,已经带回去了。”
啊?
于爱菊惊呀地张了张嘴,“是这样啊!哎!果然不是好人,亏他昏迷不醒。
要不然咱们可就危险了。”
“是啊嫂子,已经咱们不能乱救陌生人了,谁知道是什么人呢!”
“对对对,妹子说得对。”
于爱菊不疑有他,连连点头。
江辞:所以,以后再遇到赵建国,于爱菊应该不会把他当好人了。
回到部队家属院。
江辞送于爱菊回去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裴季然还没回来。
倒是让小天去食堂打了饭给她送来了。
江辞吃过晚饭。
借着院子里皎洁的月光,把今天采的草药全都放了出来。
坐在屋檐下仔细挑拣清理。
裴季然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屋檐下的江辞蹲在小板凳上,小小的一只,弯着腰认真地工作。
看得他心底软软的,酸酸的。
有种想过去把人揽入怀里的冲动,可想到江辞那尚不明确的身份,最后化成叹息咽了下去。
“时间不早了,还不休息?”
“我还不困,收拾完这些再去睡,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江辞头也没抬,继续忙手上的事情。
裴季然没去休息,而是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朝江辞慢慢走了过来。
江辞心有所感,急忙起身拿了板凳过来。
扶着他小心坐下,“你现在走路越来越稳了。”
“是,都是你的功劳。”
他眉眼弯起,眼睛里像是闪着星星,亮晶晶的。
江辞咧嘴哈哈大笑,“这大实话我爱听。”、
哈哈哈哈
“对了,问你个事呗!”
江辞眨巴着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裴季然。
裴季然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你说。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就是赵建国,今天我上山采药遇到他了,他应该也是去采药的。我从他手里抢了一株老山参,你说他为什么要采这药?”
他不懂医理,却偏偏去采药。
江辞觉得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这?
裴季然渐渐皱起眉头,“你这问题还真让我回答不上来。”
他怎么会知道赵建国为什么采药?
他又不是赵建国。
“如果你想知道,明天我让人去查。”
“别。其实我猜测他八成是想救人,你说下放的农场里,什么人值得他拼死相救?”
要说赵建国没有任何目的,她是不信的。
可惜现在剧情发展已经全乱了,江辞看书时,是没有这些剧情的。
对接下来的发展,男女主想干什么,她一无所知。
而且,她还感觉到这次赵建国来南平,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救人?什么人病了不去看医生,而让他救?农场里虽然是下放人员,但也有看病的权利。
你是不是想多了?”
裴季然手里帮江辞整理着药草,脑子也没闲着,仔细搜索着农场的一切他知道的信息。
“要也不是救人,如果赵建国想采的药是那株人参。人参可不是普通药材,除了救命就是补养身体。
农场里有身体虚弱的人吗?虚弱到有用人参?”
江辞一步步推断。
裴季然开始仔细搜索起记忆,最后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应该?那你就是不确定了。看来明天我要去趟农场。”
嗯?
裴季然再次皱起英气的剑眉。
“那我明天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那让二蛋跟你去,那小子机灵。也不会有人注意他。
他就是个皮猴子,整天乱跑,农场他也去过不少回,对那边也熟悉。”
二蛋?
乍然听到二蛋的名字,江辞还愣了好一会儿。
“哦!你说咱们干儿子啊!”
哈哈
对这个便宜干儿子,江辞差点就忘了他了。
“行,明天我去找他。”
收拾完草药。
江辞整齐地把草药晾在屋檐下的月台上。
这才去休息。
次日一早。
江辞早早起来,觉得自己起得够早了,去喊裴季然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两天一直让他从食堂打饭回来吃,都被某些家属开始说闲话了。
说江辞懒,啥也不干,吃个饭都不自己去食堂,还要裴团长给她打回来吃。
昨天江辞回来时听到孙大嫂在编排她。
虽然她不太在意,可她不想让人说裴季然娶了个懒媳妇,被人笑话。
推开房门,江辞发现裴季然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早不见了。
好吧!
她觉得早,但对裴季然来说,根本不叫早。
她只好自己去朝食堂走去。
没想到刚踏进食堂门口,就见孙梅梅给裴季然打了饭,又贴心把他推到餐桌前,又把筷子递进他手里。
还夹菜喂到裴季然嘴边,裴季然侧头避开,刚好看见了食堂门口进来的江辞。
江辞看见了,他心里顿时一紧。
江辞却心头一梗。
第91章 裴季然的维护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团长让我打饭正要给你送过去。”
小天拎着吕饭盒,挡住了江辞的视线。
江辞这才收回视线,从嘴角硬是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我今天起早了,就想过来吃饭。饭盒给我吧!辛苦小天了。”
“不辛苦,嫂子才辛苦。我听于嫂子说你在研制特效驱虫药,可管用了。
这要研制出来,可是在为我们大家服务,我给你送个饭算什么。”
嘿嘿
江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转身拎着饭盒坐到了门口位置。
小天不解地挠了挠头,“嫂子,团长在里面吃饭,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别打扰到他们,我吃完饭还有事。”
打扰他们?
小天扭头朝里面看去。
刚好对上裴季然看过来的视线。
孙梅梅顺着他的视线,似乎也刚注意到了江辞般。
惊讶地张了张嘴,对裴季然道:“季然哥,嫂子怎么不过来吃饭,是不是因为我刚才…
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不用…”
裴季然语气淡淡,放下筷子道:“我吃好了,你慢用。”
眼见裴季然要走,孙梅梅“蹭”地站起身道:“怎么能不用,季然哥,有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我去跟嫂子解释。”
说完,她动作麻利地起身,直接朝江辞走去。
“嫂子…”
江辞刚吃第一口饭,就听到有人来到她对面,下意识抬头看去。
“孙同志,有事吗?”
江辞面无表情开口。
“嫂子是这样的,我觉得你误会我跟季然哥了,想过来跟你解释下。”
“哦”
江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嫂子,我跟季然哥只是革命同志关系,希望你不要误会他。”
江辞:…
“我误会他?孙同志我真谢谢你的好意。放心,我没误会,你去吃饭吧!
也不要打扰我吃饭,谢谢。”
江辞觉得她语气很客气,也表明了自己想法。
哪知道孙梅梅却咬着嘴角一副受了委屈,却又倔强的不肯哭的模样,“嫂子,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就非要误会我跟季然哥吗?”
她声音不小,很快引起周围其他同志的注意。
立即有文工团的女同志站出来道:“嫂子,裴团长人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误会他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说咱们文工团的女同志也不会做出,明知对方有家室,还往上凑的事情来。
大家说对不对?”
“是啊!”
“就是,要是孙同志跟裴团长真有什么,早几年就有了,还用裴团长娶你进门啊!”
“可不是。”
“这也太小肚鸡肠了,不就是裴团长行动不方便,孙同志帮裴团长打了份饭吗?
说起来,前两天你吃的饭都是孙同志帮忙打的呢!”
这些人大部分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你一句我一句都向着孙梅梅说。
江辞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
这个孙梅梅她倒是小看她了。
“你们说完了吗?”
江辞忽然站起身,平静无波的眸子扫过众人。
看得众人一愣。
江辞幽幽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麻烦出来一个人能解释一下吗?
我,到底误会什么了?”
众人又是一愣,纷纷互相对视。
孙梅梅眸色暗了暗,强颜欢笑道:“是,嫂子没误会,是我想多了,大家不要因为我误会嫂子。
嫂子对不起。”
她说完还孤傲又清高地跟江辞鞠了一躬。
转身就走。
她这么一搞,直接把江辞推到了舆论风口。
大家都会下意识觉得江辞故意为难孙梅梅。
江辞自然也察觉出来了。
刚想开口。
却被裴季然抢先了,“你嫂子没误会,你刚才有意夹菜喂我,让我尝尝那菜,我想问问孙同志是什么意思?”
唔!
什么?
众人一惊,顿时看孙梅梅的眼神都变了。
喂裴团长吃菜,就是夫妻两口子都没这么暧昧吧!
这不就是想破坏别人家庭吗?
“季然哥你…”
孙梅梅没想到裴季然会为了江辞,把她推出来。
一时间,气愤,懊恼,让她红了眼眶。
“我说错了?”
裴季然反问。
孙梅梅撇开脸,努力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季然哥你就非要这样把我说得这么不堪吗?”
“但你做了出来。”裴季然实话实说。
孙梅梅咬着后槽牙,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为了嫂子要这样对我,我无话好说。
可你这样对一个女同志你可想过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你没脸见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裴季然表情严肃,“孙梅梅同志,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政委,希望你做好检讨的准备。
这样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呜!
孙梅梅忍不住捂嘴哭了出来,扭头跑出了食堂。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替孙梅梅说话。
小声议论着孙梅梅,散开了。
“你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没那心思。”
江辞明明刚才心里还堵得慌,现在早把那些不愉快抛诸脑后了。
“是吗?那是谁的脸刚才都变成包子了。”
裴季然忍着笑意打趣江辞。
“我才没有,准是你变成包子了。”
江辞才不承认刚才她吃醋了。
“好吧!你没有。但是,你是我爱人,我虽然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裴季然的情话总是那么认真,每一句都让江辞心里沉甸甸的。
就像他的爱一样。
虽然他没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但他每件事江辞都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优秀男人的爱啊!
“你要回去吗?我送你回去。”
江辞过来推他轮椅。
“先不回去。对了,我已经让谢排长通知二蛋了,你去找他,让他带你去农场。”
“好,我知道了。”
在食堂分开。
江辞还没去找二蛋,二蛋已经跑来找她了。
“干娘,干爹让我陪你去农场。农场那边我可熟悉了,有为给你带路,你就把心放肚里吧!”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一下,给…”
“糖”
看到江辞递过来一把糖,二蛋眼睛都冒绿光了。
带起路来更加卖力。
一路上叽叽喳喳把农场的情况全都告诉了江辞。
有多少下农场改造的,为什么下放,他门清。
江辞把心里猜测问了出来,“那农场有没有身体弱,身份又特殊的人?”
第92章 江晚晚来求药
二蛋挠挠头。
“下放农场的人,都身体不好,也没身份特殊的人好像…”
江辞皱了皱眉,“难道她猜错了方向,赵建国赵药草就是单纯为了卖钱?
不能。
赵建国虽然下放,江父给江晚晚带了不少钱,他们根本不缺钱。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要说没目的,江辞根本不信。
见江辞愁眉不展。
二蛋又赶紧说:“干娘,走,我带你去见我朋友,我不知道的事,他们肯定知道。”
“你在农场还有朋友?”
江辞看不出来,这二蛋年纪不大还挺**湖的。
“当然了,我可是他们老大。”
嗯?
“还老大?你这都跟谁学的?”
他爹是排长,肯定不能这么教他。
“我没跟谁学,是我朋友大麦,他说我爹厉害,我也厉害。还讲义气,他爹说了,这样的人就要当大哥。”
江辞不想多想,还是忍不住问,“大麦是谁?他爹是谁?他爹做什么的?”
二蛋仰着稚嫩的脸蛋,看向江辞,“大麦就是大麦,他爹下放农场改造。听大麦说他爹以前在山上给人做饭的。”
山上?
什么人才会在山上?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再问问。
就听见二蛋小口哨一吹,前面农场旁边的稻谷堆里,乌泱泱冒出来十几个孩子。
大的跟二蛋差不多,小的有三四岁。
围着二蛋喊大哥。
江辞:…
好家伙,她真是小看二蛋了。
“大哥,今天给俺们带了啥好吃哩!”
十几个孩子里,个个面黄肌瘦,大鼻涕吸溜吸溜的。
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就知道吃,告诉你们,我有干娘了,这就是**娘。”
二蛋过来抱住江辞的腿,眼里都是自豪,好像有娘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江辞笑笑,跟孩子们打招呼,“你们好,你们都是二蛋朋友吗?
初次见面,我也没带好吃的,这个给你们。”
江辞手伸进背的军绿色斜挎包里,摸出一把糖来。
这些孩子那眼神比二蛋冒绿光还吓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糖纸,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他们谁都没动,全扭头看向二蛋。
直到二蛋开口,“都看**啥?干娘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呗!”
孩子们一听,一下子全涌过来来拿糖,嘴巴喊着“干娘、干娘。”
江辞没说什么,二蛋急了,“不能喊干娘,这是**娘。”
江辞每人给了他们三颗糖果,笑道:“喊姨姨吧!”
让她做这么多人干娘,她是在吃不消。
“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
“姨姨这是糖吗?俺听说糖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奶声奶气的话一出口,江辞忍不住鼻头发酸,没想到会有孩子连糖都没见过。
“是,这是糖果,剥开外面糖纸吃里面的糖块,可甜了。”
“哇!真的好甜,俺喜欢吃糖,谢谢姨姨。”
孩子的满足就是这么简单。
一颗糖就能开心地蹦起来。
“喜欢吃糖下次姨姨来还给你们带。”
“喜欢,俺还是第一次吃糖,好好吃。”
“俺也是,俺要省着吃,每天吃一颗。”
“还有俺…。”
三颗糖成功让江辞打入这群孩子内部,不过五分钟,这群孩子就把江辞当成了自己人。
小嘴叭叭的,什么话都说。
今年多大了,家住哪儿?
父母叫什么,干什么的,真的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辞,“你们都是住在农场吗?”
“对啊!”
江辞表情一滞,问二蛋,“他们父母都是**犯?”
二蛋,“不是,他们父母就是在农场工作,农场里也不全是劳动改造的坏分子。”
哦!
江辞恍然大悟。
二蛋不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
“农场很苦的,要不是过不下去,谁愿意来农场卖力气啊!”
二蛋小大人般叹气说道。
江辞忍不住笑了笑,扭头旁推侧击地问他们,这里有没有身份特殊,还有病需要照顾的下放人员。
听到这么问题,孩子们全都摇了摇头。
只有一个孩子没摇头,而是时不时抬头看江辞一眼。
江辞注意到了他。
二蛋也注意到了,过去把人拉了过来,“干娘,他就是大麦,大麦是不是知道这样的人呀?”
大麦又黑又瘦,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很有神。
”俺不知道。”
二蛋,“不知道你干啥不说话?”
大麦委屈道:“俺在想新来的那个**男的,他找俺问过路的事。”
二蛋白了他一眼,“问路又不是问人,这有啥关系,你净会给自己找露脸机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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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却心忽地一沉,新来的不就是赵建国吗?
她赶紧问,“他找你问去哪里的路?”
“上山的路。俺告诉他山上毒虫多,不让他去,他说他要找救人的药,非要去,还让俺给他带路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大麦。姨姨能给你一个秘密任务吗?
任务完成了,姨姨送你十颗糖果怎么样?”
江辞想到一个好主意。
蹲下身跟大麦平视笑得像个狼外婆。
大麦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啥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而且你不能告诉别人,能不能做到。”
大麦郑重又认真地点点头,“能,俺爹教过俺,做人要讲义气,讲信用。俺保证不告诉别人,俺爹也不说。”
“好,那你过来…”
江辞压低声音在大麦耳边告诉他,留意那个新来的下放人员,他做什么都要来部队军属院告诉二蛋跟自己。
“这个简单,俺保证完成任务。”
大麦小脸上满满都是让江辞放心的肯定。
其他孩子羡慕地看向大麦。
“大麦好厉害,能帮姨姨做任务。”
江辞心咯噔一下,立即道:“你们也可以啊!你们要做吗?也有糖果奖励。”
“要”
“俺也要”
“好,那你们的任务就是,不能把今天我给你们任务的事说出去,能不能做到?”
“能”
在些孩子几乎是下意识答应下来。
个个一脸的认真。
还真是可爱。
有大麦帮忙盯着赵建国,江辞放心不少。
带着二蛋离开农场。
刚回到家属院,意外地又一次遇到了江晚晚。
她跟李副连长的泼皮老娘在一块,站在人群里抹眼泪。
她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江辞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也打算过去问,扭头带着二蛋准备绕开她们。
却被眼尖的孙大嫂瞧见了,阴阳怪气道:“那不就是咱们卫生院的江医生吗?
江医生,这你妹妹来了,咋装看不见哩?”
“姐姐…”
听到孙大嫂的话,江晚晚回头看见江辞,直接“扑通”一下子跪在了江辞跟前。
哭得跟泪人似的,“姐姐,妹妹求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妹夫快不行了,急需要那颗人参救命,妹妹求你还给我们吧!”
呜呜呜
第93章 赵建国寻药的秘密
江辞:…
呵呵!
就知道赵建国没那么容易嗝屁。
早知道她该把赵建国扔深山里喂狼,省得他缓过来,又来找麻烦。
“姐姐,妹妹求你了,把药还给我们吧!”
呜呜呜
江晚晚哭得梨花带雨。
不得不说这演技杠杠的。
“妹妹,你快起来,什么求不求的,你们要是惦记我的人参,我送你们也无妨。
但你说这人参是你的有点过分了吧!”
啊?
江晚晚愣住了。
许是没想到江辞会这么说。
她以为江辞会否认,早想好了一肚子的词,被她这么一搞。
把江晚晚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打乱了。
“姐姐你…”
“哎呦!江医生看不出来你还怪有医德哩!这霸占自己妹妹的好东西,都说成是自己的。”
孙大嫂依旧阴阳怪气。
李副连长老娘也咧着嘴道:“呸!有屁的医德,俺做火车吃坏肚子,跟俺小宝差点拉死。
她屁都不放,这叫啥医德。”
江辞冷漠勾唇,“呵!李大娘照你意思我放个屁就有医德了?
那下次你再拉肚子,我一定到场放屁给你闻。”
啊!!
李大娘**辞这么一怼,立马破防,“俺呸!啊啊啊!
不得了了,有人欺负老人了,有没有人管啊!”
这李大娘说不过就撒泼。
一屁股蹲地上就开始干嚎。
江辞懒得理她。
看向江晚晚,“好好说话,说不定我会借给你,你若是非要胡说八道,那不好意思,我的东西。
只要我不出,谁也拿不走。”
江晚晚心一紧。
想到赵建国**辞扔沟里,要不是有村民路过发现了赵建国,给送到了公社卫生院。
差点就死外面了。
她心里就恨不得江辞**。
江晚晚咬了咬唇,委屈道:“姐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请你一定要拿出人参救救你妹夫。毕竟建国这样是你见死不救才造成的。”
“我造成的?你确定不是他命不好?”
“江医生,你别咄咄逼人了,见死不救就算了。现在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救命吧!咱们军属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孙大嫂翻着白眼皮,就差啐江辞一口唾沫解恨了。
“孙大嫂觉得我的人参是她的?”
江辞反问。
“俺可没那么说。”
孙大嫂直接翻了个白眼。
“是吗?那请问她的人参怎么在我这里?”
“那是你抢的呗!”
“你胡说,**娘才不会抢别人的人参。人参是药,**娘是医生,有人参很正常。
倒是她,她也是医生吗?不是医生还说药是她的。明明就是她胡说。”
二蛋逻辑分明。
说得句句在理。
多简单的问题,某些人就非要往江辞身上泼脏水。
“呸!滚开你个小兔崽子,你懂啥?”
孙大嫂被二蛋下了面子,上手就来扒拉他。
江辞过去拉开二蛋,冷声道:“孙大嫂欺负个孩子真是一把好手。
二蛋说错什么了?说不过就动手是不是?那我可要找你闺女领导问问了。”
“你、你…谁欺负孩子了,你可别瞎说,俺没有。俺就是说了句公道话,你要没抢别人东西,干啥心虚。”
孙大嫂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刚刚的阴阳怪气都褪去不少。
可那张嘴就是咬着江辞不放。
江辞嗤笑一声,对江晚晚道:“江晚晚告诉眼盲心瞎的孙大嫂,人参是谁挖的。
你若说实话,我现在就给你。”
啊?
江晚晚懵了下,这就给她吗?
这么简单?
“人参是、是姐姐挖的,我、我胡说八道,姐姐你能把人参给我了吗?”
江晚晚说完,一副忍辱负重的模(mú)样,还朝孙大嫂痛苦地摇了摇头。
呵!
江辞真**晚晚恶心到了。
这都不忘踩她一脚。
“行,我看妹妹这么憋屈,忍辱负重,那我就不羞辱妹妹了。
你走吧!”
什么?
江晚晚一惊,“姐姐你答应我的,怎么能说话不做数。”
“那你做数了吗?搞那样表情给谁看?你不就是想告诉别人,你承认人参是我的,都是我逼的吗?
你态度不端正,我如何把自己的人参给你?”
江晚晚闻言。
心里恼恨,忍了又忍,忍下心里那口气,哭道:“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姐姐,我是真的想求药。药是你的,跟我没有关系,是我想毁姐姐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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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江晚晚捂脸痛哭。
“哎呀!这江医生咋这样,就算药是她的,这么逼自己妹妹,算怎么回事。”
“可不咋哩!一点不顾念姐妹情。”
“这么毒,以后俺可不敢再去卫生院看病了。”
围观家属对着江辞指指点点
江晚晚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我呸!你们脑子装的是屎吧!”于爱菊从人群外挤进来,“药是江妹子的,她妹子非说江妹子抢得她的。
江妹子自证清白,到你们嘴里咋就成了咄咄逼人,不顾念姐妹情了。
就你们这思想觉悟,家里男人怎么教的。我告诉你们,这事我会汇报给政委,让政委好好给你们上一课思想课。”
啊!
家属们天塌了。
她们可不想上思想课,上完还要写自我检讨,她们都没上过学,打字不识几个,这不是要她们命吗?
这还不算严重的,要是自家男人知道,还不朝她们发脾气,再给她们上一课啊!
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了,夹着尾巴不敢再凑热闹,全都跑了。
“姐姐…”
江晚晚泪眼婆娑,江辞内心毫无波澜,直接扔给她一株草,转身就走。
走远后,拉过二蛋,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二蛋听完,点头拍胸脯道:“干娘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于爱菊懵逼道:“妹子,你让二蛋干啥去了?”
江辞神秘一笑,“目前是秘密,等事情成了告诉你。”
“那成,下午还去采药不?”
“先不去了,我得回去配药了。”
“需要我帮忙不?”
“那真谢谢嫂子了。”
她特别需要人帮忙,那么多草药她都还没有整理出来。
有人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江辞跟于爱菊整理了一下午草药,眼看天色暗了下来。
江辞坐不住了,时不时朝卫生院门口望去。
终于,二蛋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干、干娘…有、有…”
江辞心里一喜,果然赵建国拿到人参,就迫不及待去送礼了。
“二蛋,不急,先喝口水。”
江辞给二蛋取了一碗灵溪水,看着二蛋跟牛饮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
喘了口气,一抹嘴巴上水渍道:“干娘跟我走,有消息了。”
第94章 秘密揭晓
哈哈
成了。
江辞放下碗就跟着二蛋出去了。
等于爱菊从屋里出来,早不见了江辞人影。
二蛋领路,江辞跟着他一路来到隔壁公社。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上下工回家的路人都几乎看不见了。
大麦冷不丁从路边杂物堆里跳出来,吓了江辞一哆嗦。
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大麦说:“姨姨你们来了,跟我来。”
“好”
江辞点点头,又跟着大麦抹黑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
直到在一处院子前停下。
那院子看起来虽然破旧,但整理得十分干净。
垛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垛,一片搭理的井井有条的小菜园。
老旧的房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透过窗户,隐隐能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
大麦朝屋子指去,小声说:“姨姨,那个人就是进到这里面去了。”
“辛苦大麦了,你知道这家住的是谁吗?”
看房屋应该住的是当地人,还是日子不是很好的当地人家。
赵建国认识当地人?
江辞原本以为赵建国是遇到了可以拉他一把,让他能利用地下放隐藏大佬。
现在看来,是自己思路错了。
“俺不知道,俺对这边不熟悉。不过俺可以帮姨姨打听。”
江辞沉默了几秒钟,“好,那大麦你继续盯着。”
她总觉得赵建国跟江晚晚有什么目的。
“好嘞!姨姨放心,俺一定完成任务。”
“好,那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走吧!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江辞话音刚落,正准备离开。
吱呀!
那老旧房屋的门被打开了。
从里面出来三个人。
前面是赵建国跟江晚晚,后面跟着一个走路颤巍巍的老妇人。
手里提着油灯,站在门口送相送。
赵建国回头朝老人挥挥手,“回去吧!天冷。”
“哎!你们路上慢点。不用再来看俺老婆子了,俺老婆子啥都不缺。
你们是好人啊!在火车站救了俺不说,还跑这么远来照顾俺,俺、俺心里真是…”
老人感动地直抹眼泪。
“老奶奶瞧你说的,那天在火车站遇见那就是缘分。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就好像遇到了自己亲外婆一样。我小时候就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江晚晚说着话,亲**挽住了老人手臂。
老人闻言,又激动了:“你也有这感觉?俺、俺看着你也觉得亲,你你小时候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是啊!所以我看着您就特别亲呢!”
“呜呜呜,好孩子,说起来,俺那外甥女要是没被拐走,现在跟你差不多大了!你老家是哪里的?“
“南城,我家在南城。”
“哦哦!”老人语气里难掩失望。
可接下来江晚晚又说,“但我小时候,我记得我家在一个有山有水,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的地方。”
听到江晚晚这句话,老人激动地借着油灯的光看着江晚晚的小脸,越看眼睛越是明亮起来。
忍不住低喃着,“你要真是俺那外甥女可就太好了。”
“老奶奶,你要是高兴,那我就当你外甥女吧!”
“真的吗?呜呜呜呜”
老人老泪纵横,“呜呜呜如果那年俺没弄丢俺囡囡,她妈妈也不会一走十几年都不回来呜呜”
“外婆…”
江晚晚是有眼力劲的,立即抱着老人开始喊外婆。
嗓音哽咽,情真意切的,喊得老人泪眼汪汪。
就好像眼前的老人真是她外婆一样。
赵建国看得眼眶发热,“好了晚晚别哭了,你这样惹得外婆也跟着哭。
该高兴才对。”
“嗯嗯!建国说得对。”
江晚晚松开老人,低头擦去泪水,紧紧握着老人手道:“外婆,以后你就是我外婆了。
外婆,建国知道你身体不好,那人参还是他特意去山里挖的。你可一定要吃,不能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好好好”老人感动地抹眼泪,“俺吃,俺一定吃。俺要活到俺闺女回来,告诉她…”
俺找到囡囡了。
呜呜呜
“外婆你怎么又哭了,你这样,我都不敢离开了。”
“那就不离开了,你住下陪外婆。”
这?
江晚晚偷眼望向赵建国。
眼里带着期待。
她想留下,她不想陪赵建国住农场牛棚了,那里很丑,虫子还特别多。
上个茅房,除了四周漏风,时不时有当地村民路过偷看。还有更多蚊虫叮咬。
被咬后,奇痒无比,皮肤抓烂了都不解痒。
她真的受够了。
老人的房子虽然破旧,但环境干净,没有那么多蚊虫。
赵建国也没想到老人会说出留下江晚晚的话。
迟疑地看着江晚晚。
良久才说:“那晚晚留下吧!跟着我住牛棚确实委屈你了。”
“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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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委屈的,只是我特别想我外婆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开始掉眼泪。
赵建国叹了口气,“我知道,留下吧!刚好陪陪外婆。
不然她一个人身体不好,我也担心,有你照顾外婆再好不过了。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们。”
“好。”
江晚晚答应得爽快。
等赵建国一走。
江辞带着二蛋跟大麦也离开了。
回去路上,江辞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馒头递给二蛋和大麦。
“今天辛苦你们俩了,吃吧!吃完明天继续干活知道吗?”
瞧见白面馒头,大麦口水都流出来了。
被二蛋嘲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大麦不服,“你有出息,你口水也下来了。”
二蛋“嘿嘿”一乐,“干娘放心,以后我们天天给你干活。
天天吃好吃的。
“哈哈!好,那干娘也不会亏待你们的,好好干知道吗?”
来之前囤的好东西,看来是没白囤。
江辞把大麦送回去后,又把二蛋送回家,等她回到家属院,已经九点钟了。
裴季然坐在屋里守着一桌冷饭发呆。
“怎么还没睡?”
江辞进门看到等着她的裴季然,莫名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在等你,吃饭了吗?”
裴季然抬头,看见江辞好好的,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因为早上的事,她会生气。然后故意不告诉他就走了,还他胡思乱想了很久。
直到她回来,他这才露出笑脸。
“吃过了,你忘记我有空间了?”
裴季然愣了下,哑然失笑,是啊!这么重要的宝贝他居然忘了。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跟二蛋去哪儿?二蛋他爹都来问两次了。”
啊?
江辞大囧,只顾自己的事了,把二蛋给忘了,“嘿嘿!没下次了。我跟二蛋去公社了。”
然后巴拉巴拉把赵建国用人参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尤其是那个老人。
“裴团长你有经验,你说那老人会是什么身份,让赵建国这么在意?难不成真的是江晚晚的外婆?”
说出这句话,江辞就先否认了。
江晚晚外婆可不在南平。
可是地地道道的南城人。
裴季然深邃地眉眼看向江辞,“那老人说她外甥女是被拐走了,江晚晚跟她外甥女差不多大?”
要不说人家是团长呢!
直接抓住了重点。
第95章 两口子是不是干架了
听到裴季然的抓重点。
江辞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什么从大脑里一闪而过,她想抓没抓住。
“你、你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很巧合吗?跟你的身世很像。”
裴季然一语点醒梦中人。
江辞“蹭”地站起身,“你意思是,我是那老人的…
这、这不可能,我对老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真是我,我总会有记忆的吧!”
可惜江辞还真没继承原身的记忆。
她知道的一切都是书里写的。
“或许是真的呢?不然赵建国江晚晚为什么找上老人?”
裴季然忽然激动起来,“我马上让人去查那老人。”
如果江辞真的是老人那被拐的外孙女,那就证明江辞不是他堂妹。
他可以跟她做真正的夫妻了。
想到这里,裴季然坐不住了。
这可是有关他幸福的大事,他必须搞清楚。
江辞可没裴季然这么激动。
虽然她没原身记忆,但原身身体感应她是有的,但这身体对这里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不忍给裴季然泼冷水。
任由他滑动轮椅出去,到前面卫生院的办公室去打电话。
这一夜,又是个不眠夜。
裴季然激动得一夜没睡。
江辞也没睡着。
导致第二天两人都订着大大的黑眼圈去食堂吃的饭。
惹得众人纷纷猜测,两口子是不是昨天晚上干架了。
“为啥干架?”
有不明所以的人凑到人群里问。
“能为什么?因为文工团的孙同志呗!”
“孙同志咋了?”
“昨天孙同志故意那啥裴团长,让嫂子瞧见。被裴团长当众揭穿,还斥责了她。”
“哦!那嫂子还跟团长干啥架?团长多好的人,这么护媳妇儿。”
“嘿!你小子懂啥!就算咱们团长保护了媳妇,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嫂子心里肯定不舒服啊!”
“谁不舒服?”
江辞打了饭路过,刚好听见这句话。
凑一起的众人顿时闹了个没脸,“嘿嘿!是嫂子啊!”
“嫂子好。”
“嫂子好。”
“被你们说的都好不了半点,以后少背后蛐蛐人。我跟你们团长好着呢!”
江辞眼神扫过众人。
众人缩了缩脖子,挠了挠后脑勺。
一脸不理解地看着江辞走开。
立马有人问:“蛐蛐是啥意思?”
大聪明回答:“傻子,这都不知道啥意思?”
“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嫂子意思是她跟团长昨天背着我们抓蛐蛐了,熬夜了,所以今天才顶着黑眼圈的。”
哦!
众人恍然大悟。
江辞:?
她是这个意思?
在食堂吃过饭。
裴季然雷打不动去部队了。
江辞回到了卫生院。
“江医生,有你的信还有包裹。”
江辞这刚回来,正准备收已经晾干的草药,开始研制驱虫粉。
卫生院门口就来了门口的执勤勤务兵,怀里抱着一个偌大的大包裹,看起来得有十几斤重。
江辞道过谢,伸手就要接包裹。
“江医生还是我帮你送进去吧!这包裹挺沉的。”
“那谢谢小同志了,麻烦你帮我放那边屋檐下就行了。”
“好嘞?”
江辞只接了信过来,路上瞅了眼信封,是江父寄来的信。
信里问了江辞近况,重点是金司令员给赵建国寄了些东西,还有钱,都在包裹里。担心赵建国不收,就寄给了江辞,让江辞帮忙转交。
哈!
这金司令对赵建国还真是上心。
不过让她给赵建国送东西?呵!那怎么可能。
不过,她倒是想去看看赵建国现在的狼狈模样。
那她就勉为其难帮忙送一趟好了。
“干娘,你去哪儿?”
二蛋吃过早饭就来找江辞。
江辞眉梢一挑,“二蛋你来得正好,这里的草药你用这个帮我研磨成粉。我出去一趟。”
江辞被研磨药草的工具丢给二蛋,转身就走。
“好的干娘,二蛋做事,你放心。”
哈哈
这小子嘴皮子真好使。
江辞记得于爱菊家有二八大杠自行车,她去借了。于爱菊大方地让她自个去推,还问她会不会骑。
不会骑的话,她载她去。
江辞谢过于爱菊,表示自己会骑自行车。
蹬着自行车朝着农场去了。
“哎,孙大嫂你看那个不是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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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媳妇儿吗?带着那么一大包裹东西是去干啥?”
家属院门口,江辞没注意到从她身边走过的两位妇女是谁。
倒是有人认出了她。
孙大嫂条件反射地扭头朝江辞背影看去,果然载着一个大包裹。
当即道:“你管人家干啥去哩!回家回家。”
她嘴里嚷嚷着回家。
等把同伴妇女拽回家属院后,扭头找了个借口就又出了家属院大门。
一路追着江辞离开的方向走去。农场距离部队并不远。
也就走路十分钟的事。
农场挺大的。
江辞哪怕来过一次,也没记住路,问了一路村民,才打听到赵建国在哪儿。
正在挑粪。
“赵同志有女同志找你。”
带江辞过来的村民朝挑粪的赵建国大喊一声。
回头就嘀咕起来,“这小子可真有艳福,媳妇儿那么漂亮,还有漂亮女同志找。”
赵建国听到人喊,朝江辞这边看过了。
同时不少人也朝这么看过来。
年轻漂亮,又穿得干净整洁的江辞瞬间成了焦点。
“赵建国。”
江辞喊。
“哼!”赵建国冷冷撇开脸,继续挑粪,根本不愿意搭理江辞。
农场干活的其他人,都看愣了。
“哎!赵同志,这么好看的女同志找你,你咋这态度?”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这态度怎么了?你要喜欢,你去。”
赵建国绷着脸继续走。
江辞眉梢微微上挑,“嗐!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吧!
想当初赵排长多威风啊!都不把人家团长放眼里,把团长的话都当放屁。
果然,这人就是不能太得意了。赵建国你说是不是?”
“江辞…”
果然这招管用,赵建国听不得江辞这般嘲讽他,气得扔下粪桶要找江辞算账。
结果粪桶里的粪溅了他一裤脚,他脸色更是难看。
哈!
江辞看见后,不给他面子地笑出了声,还捂住了鼻子。
用手扇了扇臭气。
这一动作深深刺激到了赵建国,他一身怒气地大步走过来,阴沉着脸高高扬起手来朝江辞抽了过来。
眼看那沾着些许粪便的手带着臭气扇下来。
第96章 可怜的大丫
江辞眉头微动。
动作比赵建国快了一倍不止,反手抓住他手腕往下一压一带,直接就赵建国撂倒在地。
赵建国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就躺地上了。
脸上出现片刻茫然。
“妹夫,这是干什么?”江辞笑盈盈地后退两步,捂着鼻子吃吃发笑。
“江辞…你够了,害我变成这样你很得意?我今日之辱,我赵建国来日必定十倍奉还。”
赵建国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江辞怎么做到的,但他气势不能输。一骨碌爬起来。
全身散发着冷气死死盯着江辞。
“对啊!我就是很得意呀!你不服也没办法。”
江辞笑得一脸开心。
看着赵建国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你…得意不了几天了。”
“我得意几天你不用管,反正你现在很倒霉。”
江辞再次后退两步来到自行车旁,笑道:“好了,叙旧完了,该办正事了,来吧!送你的。”
江辞解开自行车后座上的包裹,示意赵建国拿走。
赵建国看见包裹,就知道这是金司令寄过来的东西。
立即绷紧下颌线道:“他的东西我不稀罕,拿走。”
咕咚
江辞手轻轻一推,包裹掉在地上。
差点砸到赵建国的脚,他动作麻利地后退了两步。
江辞勾起唇角,“你爱要不要,反正东西我送来了。以后我爸问起来,你别说我没送。”
说完,江辞骑上自行车就走。
“江辞,你就是个走狗。”
江辞:我靠!
“骂吧!无能狂怒,有本事把东西给金司令寄回去呀?或者送给乡亲们,他们一定很感激你。”
嗤!
江辞看够了赵建国的狼狈模样,扬长而去。
留下赵建国只能抓着地上土来发泄他的怒火。
江辞心情不错。
回去路上小曲哼了一路。
到了家属院,她先还了自行车,这才回到卫生院。
进门就见两个小身影坐在屋檐下,碾药粉。
一个是二蛋。
另一个梳着梳着两个朝天辫,扎着红头绳,穿着宽大的画布褂子蹲在二蛋身边给他帮忙。
谁呀这是?
江辞快走两步来到两人跟前。
“干娘。”
二蛋反应快,看见江辞站起来喊她。
“嗯!”
江辞点点头,让二蛋坐下。
二蛋身边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小手绞着衣角,轻轻喊了声,“江医生。”
“你、你是大丫吧!”
洗干净了,虽然还是面黄肌瘦,但江辞还是认出了她,“咱们在火车上见过,还记得吗?”
大丫见江辞认出了她,嘴角弯起,还是怯怯的,“嗯!俺记得。”
二蛋,“干娘,大丫是我的新朋友。”
“是吗?新朋友你就让人家帮你干活呀?”
啊?
嘿嘿!
二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解释,“我不让她干,她非要帮忙。”
”那是人家大丫勤快,好了,你们两个进屋吧!屋里桌上的盒子里有饼干,还有麦乳精。
二蛋你给大丫冲一杯喝。剩下的草药我来弄。”
听到有好吃的,二蛋这小子就跟狼似的,眼睛又开始冒绿光。
“知道了干娘,大丫,走,我带你拿饼干吃。”
二蛋过来拉大丫。
大丫依旧怯生生地站在原地,无措地看着江辞,摆着小手说:“不、不,俺不饿,俺要回去了。”
“我知道你不饿,饼干是零嘴,干娘给的。你回去干啥呀?”
二蛋拉着大丫不放手。
大丫一直摇头,“俺要回去,俺不能吃饼干…”
“为什么呀?江辞好奇起来,“为什么不能吃饼干?”
大丫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俺、俺,俺奶说俺是女孩子,不配吃饼干。
吃了会噎死,俺不吃,俺要回家。”
这?
大丫的话让江辞沉默了。
看着挣扎着要走的大丫,二蛋抓得更紧了,“大丫,你奶胡说八道,她才不配吃饼干…”
啊!
嘶!
二蛋话没说完,大丫忍不住痛苦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二蛋你先放手。”
江辞见大丫捂着自己手臂,痛得眼眶都红了。
忙拉开二蛋。
撩开大丫袖子,就看见了手臂上青紫的掐痕,还有针扎留下的痕迹。
江辞心猛地揪了一下。
又撩开大丫另一只袖子,细弱到没有二两肉的手臂上同样布满掐痕,还有一个小牙印。
直接把江辞看心疼了。
大丫却慌忙放下袖子,不愿意被她看见。
“啊!这谁打的,大丫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二蛋气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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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乱叫,原地蹦哒。
大丫抹了下眼泪,“没、没谁打俺,俺自己摔的…”
“那么深的牙印也是你自己咬的?”
二蛋很生气,又可怜大丫又生气。
大丫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还不忘点头说是。
二蛋气得跳了起来。
江辞一把按住他,“别叫了,吓到大丫了,你带大丫进屋,我去拿药。
大丫,跟二蛋到屋里去,我给你擦点药就不疼了知道吗?”
“可、可俺没钱。”
大丫咬着嘴唇,紧张地捏着衣角。
“不要钱,你看姨姨这里都是药,还稀罕你那点药钱吗?”
“不行,俺、俺娘教俺,不能占别人便宜。”
这?
江辞无奈叹了口气,说道:“那这样吧!你以后常来姨姨这里帮忙晒草药,就抵你的药费了好不好。”
大丫抬起头来,眨巴着因为瘦特别显大的眼睛,“好,那俺以后每天帮江医生干活。”
“好,走吧!跟姨姨去上药。”
“嗯!”
江辞把人领进屋,让二蛋去给大丫冲杯麦乳精。
这丫头严重营养不良。
脉搏都细弱无力。
“江医生,俺、俺不喝麦乳精。”
听到江辞要二蛋给她冲泡麦乳精,急得赶紧摆手摇头拒绝。
她知道,那麦乳精可金贵了,奶奶说卖了她都不够换一杯麦乳精的。
二蛋无语道:“不让你白喝,以后你可是要给干娘干活抵债的,你这么瘦,万一干活晕倒了,还得浪费干娘的药。
给你喝你就喝好了。”
二蛋算是看出来了,说好话大丫不一定听,吓唬她她一定听。
果然,听到二蛋这么说,大丫不抗拒了。
乖乖接过搪瓷杯,小口抿了一口。
唔!
真香真甜。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太好喝了。
二蛋看着大丫喝了麦乳精,跟着送了口气。
悄悄找江辞邀功,“干娘,大丫喝了,都是我的功劳哦!”
“是是是。”江辞只觉得好笑,“那干娘奖励你一杯,你自己去冲吧!”
江辞话音刚落。
忽然听到外面堂屋传来咒骂声,“俺说找不到你个小贱蹄子了,原来跑这里偷吃好吃的。
你个赔钱货也配喝这好东西,给俺,全都给俺,这些留给小宝喝。”
第97章 冲突
江辞拿着药从前面卫生院跑到后面住的地方。
刚到院子里就见李大娘一手揪着大丫耳朵,一面往外面拉拽。
后面小宝怀里抱着饼干盒子还有麦乳精,跟着李大娘骂,“呸!赔钱货,贱蹄子。敢偷吃俺的好东西,打死你。
奶打死她。”
“对,俺小宝说得对,就是打少了。让你敢背着俺们吃独食。
死丫头俺告诉你,别以为跟着你爹就翅膀硬了,敢偷吃了。你爹还是俺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也得听俺的…”
啪!
李大娘一巴掌扇过去。
大丫半侧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却不敢哭出声来。
二蛋跟个小马达似的,冲过去一下子撞开了李大娘。
“你个坏人,敢在部队欺负人,我让我爹关你禁闭。”
啊啊啊
被撞倒的李大娘一屁股蹲在地上,看着过来的江辞还有护犊子护着大丫的二蛋,拍着大腿开始嚎。
“**了啊!快来看啊!卫生院的医生要打死俺啦…”
二蛋小小的人,气得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小拳头攥得死紧,“你放屁,分明就是你个老坏蛋欺负大丫。
还有你个小兔崽子,敢偷干娘的东西,都不是好货。”
“呸!赔钱货的就是俺的,是你们偷俺的东西,你们不要脸…”
小宝朝李大娘跑去。
二蛋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去夺饼干盒子跟麦乳精。
小宝不撒手,凶狠地朝二蛋啐口水。
李大娘见状,“小宝咬他,让他个小兔崽子欺负咱们。”
听到李大娘的话,小宝张嘴去咬二蛋
啪!
江辞出手了,直接卸了小宝的下颚。
痛得小宝子哇乱叫,却合不上嘴。
江辞拉过二蛋后退到大丫身边,“二蛋,拿着药去给大丫涂药。
其他别管。”
“干娘,他们太坏了。”二蛋气不过。
江辞微微一笑,“没事,干娘也不是什么好人。”
啊?
二蛋懵逼地抬头看向江辞。
江辞把药塞给他,朝李大娘走去。
“你、你要干啥?这么多人看着哩!”
李大娘看着面无表情的江辞靠近,瞬间怂了。
要是江辞跟她对骂,她不怕。
就怕江辞一言不发。
这样让她心里没底。
江辞冷冷勾唇,“大娘,火车上窜稀,舒服吗?”
啥?
李大娘顿时就愣住了,“你、你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大娘,是你自己走着离开呢!还是我帮你躺着离开?”
“你、你、你…”
李大娘想明白了,火车上肯定是江辞动的手脚。
一时间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更多的是害怕。
江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窜稀,是不是也是弄死她?
“不走呀?没事…”
江辞压低声音道:“我最近正在研发驱虫药,解**,刚好缺一个实验体。
实验体大娘知道不?就是用来试毒的,先让你被毒虫咬,然后我…”
啊啊啊
李大娘不等江辞说完,大叫着一骨碌爬起来,抱起小宝就跑。
就好像江辞是洪水猛兽一般。
呵呵
就这胆子,还想讹她。
“干娘你好厉害,两句话就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哈。”
二蛋的夸赞毫不吝啬。
江辞得意道:“所以,对方恶人要动脑子,不能一硬碰硬。”
“嗯嗯!二蛋记住了。干娘,大丫手臂的伤我给她上过药了,她身上还有,还是你来吧!”
他是男孩子,不方便。
“行,你去院子里把饼干还有麦乳精捡回来。”
“好嘞!”
看着二蛋跑出去。
江辞拉着大丫到她房间,让她脱掉上衣,给她上药。
大丫攥着衣角抽泣,不想脱衣服,“江医生,俺想回去…”
奶奶今天没占到便宜,回去后肯定会很生气,要是她再回去晚了,她奶奶肯定会拿棍子抽她。
江辞看出她的担心,“今晚你不回去,我等你爸爸来找。
让他送你奶奶回老家,他不送走你奶奶,你就永远留在我这里。帮**活,我给你饭吃。”
唔!
“真的吗江医生?”
大丫激动地抬起小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呜呜呜呜呜”
得到江辞肯定,大丫这才哭出了声,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从她记事起,她从来没敢这么大声哭过。
因为她稍微弄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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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她奶奶不是打就是骂。
她娘也护不住,有时候她奶奶会连她娘一块打。还会三天不给她们饭吃。
“大丫,你咋哭了。别哭呀!是不是刚才我给你上药弄疼你了?”
二蛋隔着门板,焦急询问。
江辞起身拉开门,挡住二蛋的视线,“让她哭吧!跟你没关系,她是被压抑太久了。”
啊?
二蛋不懂。
江辞关好门出来,拉着二蛋道:“被人欺负狠了,不敢哭不敢反抗。
刚才我告诉她,要让她爸爸把她奶奶送回去。没有了她奶奶的压迫,她心里放松了,就哭出来了。
知道了吧!”
呜呜
二蛋听着都要忍不住哭了,“那老婆子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欺负了大丫还不许她哭。”
想想就心疼。
“干娘,我去把那老婆子打一顿…”
二蛋用袖子一抹眼泪,就要出去找人干架。
“站住,你打她一顿有什么用?再说你打得过她吗?
听干娘的,你现在先去部队找你干爹,让他喊上李副连长,还有你爹过来。
让他们给李副连长说说,送他娘回去。”
这注意好。
二蛋眼睛亮亮的,“还是干娘主意好,我这就去喊我爹跟**爹。”
说着,话音还没落,二蛋人已经跑了。
“慢点。”
江辞在后面提醒。
“知道了干娘。”
等裴季然他们让二蛋喊回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大丫哭累了,睡着了。
江辞趁她睡着后,给她身上擦了药。药膏里面混合了两滴灵溪水,之前大丫手臂上擦过药的地方,明显好了许多。
就是她身体上。
那触目惊心的伤痕长年累月,看起来更加严重。
江辞擦好药出来,李副连长忙起身过来问,“大丫怎么样了?”
在部队听二蛋说大丫被她奶奶打了后,他扔下一切跑了回来。
江辞看着满是关切的李副连长,想质问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问:“大丫身上都是陈年旧伤,还几处都伤在了致命处,你知道吗?”
李副连长震惊地后退一步,带着不可置信。
江辞又问:“你想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吗?”
第98章 花着他津贴,欺压他妻儿
“嗯”
李副连长回答得沉重。
“腿上是被人用重物砸的,背上是用刀砍的,还有被开水烫的胸口…”
江辞说不下去了,她就没见过一个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还是一个孩子身上。
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人无不愤怒到捏紧了拳头。什么人能干出这样的事,这还是人干得出来的吗?
“怎么会,会这么严重?”李副连长依旧难以置信。
他的女儿怎么会遭到几乎致命的殴打伤害。她可是跟着她母亲跟奶奶生活的,不是跟着仇人。
难怪大丫来的第一天,他要给大丫换新衣服,他老娘死活不让。
说什么女儿大了知道害羞,不让他插手大丫的事,她帮大丫换。当时他看大丫眼底的害怕,还以为是对自己陌生。
原来那是对他娘,不是对他的。
唔!
他怎么那么糊涂,他娘撒泼打滚就心软留下了她。
他后悔啊!
“怎么不能这么严重,你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江辞一句句直逼的李副连长颓然地跌坐在凳子上,还是不愿意相信。
我、我去问问大丫…”
李副连长起身要进去,**辞拦住了,“大丫睡着了,你想问明天再问吧!
还有,今晚大丫不会去了。你母亲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让她回去。”
“对,那老坏蛋不走…”
二蛋跳起来大骂,只是他刚骂出口,“啪”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爹,你干啥打我?”
二蛋不服,忍不住嚷嚷起来。
谢排长一把将他摁到了椅子上,“怎么跟你叔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可、可大丫奶奶就是很坏啊!大丫说,在家里她奶奶经常打她,还不给她饭吃。
她妈妈护着她,她妈妈跟妹妹也没饭吃。”
什么?
听着二蛋那愤怒的话,李副连长眼睛都红了。
”二蛋,这些当真是大丫亲口跟你说的?”
李副连长知道他娘不待见他一家子,喜欢大哥一家。
他在部队拼命挣功勋,多往家里寄津贴,以为自己多出点钱,老娘怎么都会看在钱的面子上。
对他的妻儿好一些不会让她们饿肚子,受欺负。
现在呢?
大丫身上的伤,还有她告诉二蛋的话,无一不说明,他的老娘花着他的津贴,欺负着他的妻儿。
“当然是真的,大丫还说,在家里小宝跟大宝不干活还顿顿吃肉,吃蛋糕,吃鸡蛋。
她跟她娘还有妹妹,只能吃剩饭,要是一天不干活,剩饭都没有。还被骂赔钱货,丧门星…”
“行了,别说了。”
李副连长越听越心惊,再听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干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裴季然滑动轮椅过来,听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厉声道:“李副连长。”
“到”
李副连长红着眼眶不忘立正,看向裴季然。
裴季然,“我给你十天假期,处理好自己家事。
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谈何保家卫国。”
“是,我、我一定处理好家事,请团长请组织放心。”
李副连长狠狠抹了把湿润的眼眶。
回头对江辞道:“麻烦江同志照顾大丫两天,我会尽快处理好我母亲,接我爱人过来随军。”
江辞:“嗯,大丫你不用担心,就让她留在卫生院。”
李副连长点点头。
朝裴季然谢排长道别后,离开了卫生院。
事情解决了。
谢排长也要回家了,二蛋不想走,“爹我能不能留下来。”
“不行,你想来明天再来。”
“好吧!”
二蛋耷拉下脑袋,跟着谢排长走了。
他们一走。
江辞转身要回房间。
“等等!“
裴季然叫住了她。
江辞转身,“怎么了?有事?”
“嗯,有事。你不想知道我找人调查的结果吗?”
裴季然表情很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就很一言难尽。
江辞笑了,走回来拉了张凳子坐在了裴季然跟前,跟他四目相对,“结果不理想是吗?”
裴季然眉梢微挑,惊讶过会,又恢复平静,“你算出来了?”
“我没算,卜卦太灵验有损命数。我是从你表情看出来的。”
裴季然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
笑了。
随后又叹息一声,“那老人家姓何,她有一个女儿,招了个知青做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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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早些年,那知青家里找门路让他回了城。当时知青已经跟何家女生了个女孩,何家女为了女儿没跟知青回城。
但知青一走就了无音讯。
后来等女儿大些了,何家女离开去找知青。但就是那一天,何家女的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何家女气她母亲没帮她看好孩子,跟母亲大吵一架,离开了老家。一直没回来过。”
嗯?
江辞歪了歪头,“然后呢?”
裴季然,“我只查到这些。”
所以他表情一言难尽。
本来看见了希望,现在希望又灭了。他能不惆怅吗?
“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是让人在南城也有查吗?等等那边消息吧!”
江辞也挺惆怅的。
这算怎么回事啊!
要是她有原身记忆多好,都不用查了。
次日。
江辞没去食堂吃饭。
因为今天裴季然没去部队。
难得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裴季然在家。
江辞一高兴,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要自己做早餐。
大丫乖巧地要帮她做饭。
江辞不让她做,她还不乐意,可怜又无助地站在灶台前。
看得江辞心酸,只能让她帮忙烧火。
饭做好后,大丫帮裴季然盛饭。**辞接了过去,“大丫还小,这种活不用你做,坐下等着吃饭就好。”
大丫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怎么哭了?”
“没,俺没哭。”
她就是,就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被人这么好地对待过。
“没哭快吃吧!”
大米粥,肉包子,一碟小菜。
江辞厨艺虽然不咋滴,但还是特意给大丫炒了两个鸡蛋给她补身体。
大丫吃得格外小心翼翼,边吃,大颗大颗眼泪边往下掉。
看得裴季然跟江辞直心疼。
不停给她碗里夹炒鸡蛋,让她多吃点。
“团长,团长…”
小天风风火火跑进来,看着吃饭的裴季然,语无伦次道:“团长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
“外面,外面到处在传嫂子她、她…”
小天悄悄撇了眼江辞。
江辞不解道:“传我什么?”
第99章 江辞外面有野男人?
“传、传嫂子在外面养野男人。”
小天说完都不敢抬头去看裴季然的脸色。
“从什么人嘴里传出来的?”
裴季然眸色陡然冷下来。
“不、不知道,早上我去食堂路上听到有几个家属在议论,问她们,她们说是听别人说的。”
“今天不用训练,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传谣言,直接报给部队政委。”
好好做做思想教育。
“是团长。”
小天接到命令转身就走。
江辞:…
“哎!小天…”
她说迟了,小天已经走了。
她还想问问外面怎么传她闲话的。
“找他有事?”
裴季然扭头问江辞。
江辞摇摇头,“也不是很重要,一会儿吃过早饭,我自己去看看吧!
看看外面怎么传我闲话的。”
不过,“你就这么信任我没给你戴…”
咳咳
裴季然眼皮轻掀,假意咳嗽两声,打断江辞,提醒她当着孩子面,别说这些。
江辞低头扒饭,吃吃笑起来。
不时抬眼瞄一下裴季然,“说呀!为什么这么信我。”
信她没给他戴绿帽子。
裴季然一本正经地吃着饭,道:“我相信我自己不输任何一个男同志,你没道理…”
放着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去外面找野男人。
“嘿嘿!你还怪自信的,那如果我就喜欢歪瓜裂枣呢?”
哈哈
逗逗老干部似的裴季然,江辞心情都好了不少。
“莫要胡闹,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怎么能开玩笑。
裴季然眉头微蹙,这事关她的名声,她怎么就这么不上心。
好像说的不是她一样。
“嗯嗯!好,我不胡闹。大丫吃饱没,吃饱了去找二蛋玩,我出去一趟。”
“俺吃饱了,俺不想去玩,俺要帮江医生磨草药。”
想到昨天还有那么多草药没有研磨,大丫都替江辞着急。
“你这丫头,让你去玩还不乐意,那行吧!你找二蛋跟你一起来磨草药,别一个人干。”
“嗯,大丫知道了,谢谢江医生。”
江辞:嗯?
帮自己干活,她还谢自己?
这孩子。
江辞送大丫刚出门。
李副连长带着李大娘跟小宝就来了。
江辞想出门也出不去了。
“嫂子…”
李副连长刚开口,话音未落,李大娘哭哭啼啼喊,“江医生俺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俺娘俩吧!俺小宝昨个回去后嘴巴就合不上了。
呜呜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小宝吧!千错万错都是俺的错…俺不该得罪你。”
李大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搂着怀里同样哭唧唧的小宝,长着嘴巴留着哈喇子,像极了村头的二傻子。
李副连长也道:“嫂子,我娘知道错了,说治好小宝这病,她就带着小宝回去。”
他眼底带着祈求,希望江辞能看在他面子上,不跟他娘计较。
昨天他回去就对他娘下了逐客令。
他娘当然不想回去,很是闹腾了一通。骂得李副连长都成孙子了。
但李副连长坚持住了,不管他娘怎么作妖闹腾,必须走。
如果她不走,他会亲自送她们回去。
李大娘见李副连长这是动了真格的了,知道闹也没用了,就说出了让江辞把小宝的嘴治好。
从昨天回家后,小宝的嘴就跟中风似的,流哈喇子,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猜就是江辞对小宝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她来找江辞,江辞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也不会帮小宝治疗。
借着李副连长赶他们走的借口,说不定能行。
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
“呀!他嘴巴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咬了不该咬的人。得报应了?”
江辞故作惊讶,心里却冷笑连连。
“你说的是人话昂!你才得报应了,偷男人被人发现了,你个骚破鞋…”
听到江辞挖苦的话,李大娘忍不住她那泼皮脾气,张嘴就要骂人。
“娘!”
李副连长厉声呵斥道:“您在胡说什么?外面瞎传,你怎么也跟着瞎说。”
“俺咋瞎说了,外面都这么说,她肯定搞破鞋了…”
“呵呵!是吗?小宝我治不了,你走吧!造谣的事看在李副连长面子上,我不跟你追究。”
江辞抱着肩膀冷笑。
啥?
不治了?
李大娘脸皮抽了抽,“你、你还有没有医德了,就为这点小事就不救人了?俺、俺要告你领导去…就说你下毒害俺小宝中风了…”
“够了。”李副连长看着他老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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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娘,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是想逼死他这个儿子吗?
被儿子吼了,李大娘一屁股蹲地上就准备撒泼。
“俺的命…”
她刚嚎出声,江辞一针下去。
世界都安静了。
李大娘惊愕地张大嘴巴喊,可是,她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不管怎么喊,都没声音。
她,成哑巴了。
李大娘惊恐不已,扑过去抓住李副连长手臂拼命摇。
李副连长:?
他下意识看向江辞,也被自家老娘这突然失声吓住了。
江辞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报应,你说你非不信,这不,报应又来了。
李大娘,多积点口德吧!现在是失声,说不定以后再骂人就是…”
江辞做了个瞪眼伸腿的动作。
吓得李大娘满眼惊恐地往李副连长身后躲。
呵呵
这就害怕了。
可真不禁吓。
唔唔唔唔唔
李大娘推搡着李副连长,去掏他腰间的**,想让他**毙了江辞。
“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副连长快被自己老娘逼疯了,甩开她的手低吼道:“你若在闹下去,那儿子只能退伍回家种红薯了。”
啥?
李大娘傻眼了。
唔唔唔
你敢退伍,老娘就不认你这儿子。
李大娘气急败坏地捶打李副连长。
李副连长心累了,一动不动。
江辞都感觉到了他的绝望。
偏偏李大娘什么都看不见,只顾她自己发泄。
江辞被闹得头疼,转身走了。
看来李副连长是拿捏不了他娘一点。
想赶她走,怕是难啊!
“干娘…”
外面传来二蛋的声音。
江辞想到去找他的大丫,急忙快走几步跑出去,拦住了二人。
“二蛋交给你个任务,带着大丫出去农场,问问大麦那边有消息没有。”
“好,干娘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看着二蛋拉着大丫离开。
江辞回头看向卫生院,悄悄松了口气,大人的战争,还是不要波及到孩子的好。
呜呜呜
“江医生,季然哥在不在?”
江辞皱眉,看着哭红了眼睛,梗着脖子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孙梅梅。
“有事?”
第100章 造谣源头
江辞一句,“有事?”
孙梅梅看江辞的眼神都不对了,高傲中带着不屑,不屑中透着对江辞的怨恨。
“我找季然哥,你告诉我他在不在就行。”
这么傲啊!
江辞勾唇,“不在。”
“你…你胡说,季然哥今天休息没有去部队,他肯定在这里。你骗不了我的。”
孙梅梅语气带着气愤,“我找季然哥可是有正经事,江医生你这样骗我,耽误了正事,不怕季然哥被上级处分吗?
这是你作为他的爱人,贤内助该做的事吗?”
“正经事?部队有正事也轮不到你来通知吧!孙同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跟你废话,我找季然哥说。跟你这样只会争风吃醋的女同志,说不清楚,你也不懂。”
孙梅梅冷着脸,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为江辞的强权折腰的姿态。
看江辞都是一直梗着脖子斜眼用眼尾看她。
说完径直朝后面院子走去。
江辞:…
呵!
她只会争风吃醋?
江辞都要被孙梅梅气笑了。
哐!
“季然哥…我、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孙梅梅跑到江辞跟裴季然住的地方,见立马屋子半掩着门,直接推开冲了进去。
就看见裴季然从床上坐到了轮椅上。
那床是,单人行军床。
孙梅梅眼神一下子定在了那张床上,满脑子都是单人床。
裴季然跟江辞是夫妻,裴季然居然睡单人床?
这说明什么?
说明裴季然根本不喜欢江辞,他娶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孙梅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孙同志,出去。”
裴季然趁着江辞在前面卫生院忙,又在练习走路,这才走了几分钟,孙梅梅就冲了进来。
她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
“季然哥…”
被裴季然严厉呵斥了,孙梅梅咬了咬嘴唇,“抱歉,我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进来你卧室的。
我这就出去,免得被嫂子误会你。”
“误会什么?”
江辞跟了进来,“误会你故意制造的误会,然后让你在你季然哥跟前展现你的善解人意?”
心思被戳穿,孙梅梅脸色一针红一阵青。
“我不知道嫂子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揪着往事不放,那我无话可说。”
孙梅梅撇开头,依旧高傲如孔雀。
仿佛江辞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孙同志…”
裴季然滑动轮椅出来,表情严肃,“请你自重,这里是我家,请不要在我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孙梅梅眼圈一红,委屈地咬着嘴角,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梗着脖子道:“季然哥,我知道我刚才莽撞了。
可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谈。请原谅我的鲁莽。”
这道歉的话说得别人要是不原谅她,就是你的不对了。
江辞真是涨见识了。
“说”裴季然绷着脸沉声发话。
孙梅梅侧目扫了眼江辞,“我要说的话是关于部队的事,季然哥确定要让…”
她话没说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江辞出去,他们要谈的话江辞不能听。
没想到裴季然冷漠勾唇,“既然这样,孙同志请吧!有事明日我去部队再说。”
“不行。”
孙梅梅下意识喊道,“这是部队的事,跟嫂子没关系,不能让嫂子…嫂子麻烦你回避一下的好,不要让季然哥为难。
耽误正事。”
啊?
江辞靠在门槛上,懵逼地眨眨眼。
裴季然给了江辞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孙同志,部队的事情去部队说,你可以走了。”
“季然哥,你…”孙梅梅皱了皱眉,垂眸思索片刻,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道:好,那我说。”
“政委让人把我母亲带走了,他们说是因为…因为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是,怎么了?”
裴季然大方承认。
江辞:…
不是,这事好像跟自己有关系吧?
“为什么?”孙梅梅红着眼眶质问,“我母亲怎么了你就告到了政委?”
“我没告他,只是告了造谣我爱人乱搞男女关系的人。”
裴季然表情严肃又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看得孙梅梅呼吸发紧,“季然哥的意思是我母亲造谣嫂子吗?
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母亲绝对不会瞎说。
更不会造谣。”
江辞:“哦!你母亲不会瞎说,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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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真的乱搞男女关系喽!那请问你们证据呢?
没证据就这么坏我名声,不是造谣是什么?”
“嫂子,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找我要什么证据?”
孙梅梅眼神啐了刀般射向江辞,“请不要冤枉我母亲。”
江辞无语住了。
看傻子般看着孙梅梅,“你妈没造谣为什么被抓到政委那边了?”
“我说过了,我母亲不会造谣…”
呵呵!
江辞摇摇头,对裴季然道:“我要告造谣者,告到中央去,我不要求和解。
商量余地都没有。”
哼!
“你…你怎么能这样不讲道理,我母亲没造谣。”孙梅梅急了。
江辞冷声反驳,“你母亲没造谣关我什么事?我说的是造谣者,你母亲没造谣你着什么急?”
“我…”
孙梅梅被噎住了,看江辞的眼神越发凌厉。
一时之间,江辞没说话,孙梅梅也没说话。
就在江辞准备赶人时。
孙梅梅“扑通”一声,朝江辞跪下了,吓得江辞迅速避开她的下跪。
就听孙梅梅大声道:“嫂子,我说过,我跟你不一样,我跟季然哥只是兄妹关系。
请不要用你狭隘的思想来陷害我母亲。我母亲是无辜的,如果你气不过,要报复就报复我好了。
不要牵扯到我母亲。”
她脊背笔直,跪都跪得不为强权折腰。
江辞要不是事件主人,肯定会以为孙梅梅是正义的一方,自己是逼人下跪的大坏蛋。
哐!
哗啦
裴季然很少生气,但这才,他怒了。
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应声而裂。
桌上茶缸掉落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孙梅梅心肝一颤,缓缓转头看向裴季然,声音低低地喊了声,“季然哥,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懂城里姑娘们心里的争风吃醋,我只知道,我母亲绝对不会说瞎话。
嫂子她…”
“孙同志,你是**同志,家属有错你不想办法纠正,反而对受害人咄咄相逼。
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我…”
孙梅梅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有勤务兵来到门口,瞧见屋里情况,“叩叩”敲了敲门框,“裴团长,政委让你去一趟。”
第101章 全部队大院通报批评
政委找裴季然不为别的事。
还是因为孙梅梅母亲造谣的事。
江辞跟着裴季然一块去了,毕竟她是整个事情的主角。
孙梅梅也跟着来了。
三人刚进到政委所在的办公区。
里面被政委训话的孙大嫂“哇”的就哭了,“小梅啊!你可算来了。
你赶紧跟领导说,俺没造谣,俺从来不说瞎话,俺说的都是大实话,咋说实话都要被思想教育呀?”
呜呜呜
“娘,别哭,我知道你从来不说瞎话。”
见母亲被吓得脸色苍白,孙梅梅当即朝政委道:“政委,我相信我母亲不会造谣,请领导一定要查清楚事实。”
政委目光不悦地看了眼孙梅梅,只道:“你自己问你母亲吧!”
孙梅梅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听政委这么说,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
“小梅啊!娘说的都是实话,那天俺亲眼看见江医生拿着东西去给她的相好的。你知道娘不说假话是不是?
你快跟领导说,娘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造谣。”
什什么?
孙梅梅傻眼。
看着自己母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
江辞忍不住笑出了声,“孙同志你也听到你母亲的话了,这都不算造谣?那什么是造谣?”
孙梅梅抿着嘴,姿态清冷,“嫂子,我听见了,不用你提醒。”
“领导,就是她江医生,她就是江医生,我亲眼看见她跟她相好的送东西。
我敢发誓,我要是造谣说谎,我,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大嫂指着江辞,言之凿凿,都敢对天发誓了。
孙梅梅眼眸亮了亮,忽然扭头看向裴季然,“季然哥,我代我母亲向你道歉。
娘,你别说了,你什么都没看见,就是在造谣。你承认吧!”
孙大嫂不明所以,“俺没…”
“娘。”孙梅梅握住孙大嫂的话,“不要说了,江医生是季然哥的爱人,你不该这么说。”
哈!
这会儿孙梅梅又替江辞开始说话了,就是这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
江辞,“孙同志,我跟裴团长不用你维护脸面。你母亲说看见我给相好的送东西了,那请问,她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俺有证人。农场里那么多人看见了。而且她那相好的俺也看见了,叫啥赵建国。”
孙大嫂扒拉开孙梅梅的手,把知道的全抖落了出来,“领导,俺说的都是实话。”
政委:…
这?
他看向裴季然。
裴季然道:“孙同志母亲确实是在造谣。”
“裴团长,你可不要被这狐媚子迷了心智。”
孙大嫂一着急,直接把对江辞背地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孙大嫂。”裴季然呵斥一声。
孙大嫂缩了缩肩膀,但很快又冒出头道:“裴团长虽然俺说话不好听,但俺可都是为你好。
江医生她就是背着你,搞破鞋。”
“够了。”裴季然再次动怒,“孙大嫂造谣之前你不知道那赵建国是我爱人妹夫吗?我爱人收到老家寄来的包裹给他送过去,怎么就成给相好的送东西了?”
“啊?你说你爱人跟她妹夫搞一起了?”
孙大嫂脱口而出。
哐啷!
政委都听不下去了,“孙梅梅同志,管好你的家属,管不好那就送革委会去做思想改造。
这件事我要严重批评你,是你自己向裴团长爱人道歉,还是回去让你文工团团长处分你。”
“政委,我、我知道错了,我一定管好我母亲。请给我跟我母亲一个改正的机会。”
严重批评?处分?
难道要把她从文工团开除?
孙梅梅骨头在硬,姿态在清高,这一刻她也慌了。
啥?
孙大嫂听到自己姑娘要被批评,也着急了,“领导俺错了俺错了还不行吗?不要批评俺家梅梅。
俺家梅梅不容易啊!俺这就道歉好不好?”
“江医生,俺错了,你原谅俺吧!这事不关俺家梅梅的事,都是俺嘴碎呜呜呜”
孙大嫂倒是能屈能伸。
说道歉立马就道歉。
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孙梅梅抱着母亲也不停朝江辞道歉。
但到底是不是真心道歉,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道歉看起来十分诚恳。
最后政委也发话了,“江医生,你看她们也知道错了。
我再罚孙同志写份检讨,这件事就算了,也不至于送去思想改造。”
既然政委开口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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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揪着不放,倒显得她得理不饶人了。
“好,政委都这么说了,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意见。”
“你说。”
政委看着大方好说话的江辞,心情也舒坦不少。毕竟这事孙梅梅娘俩理亏,要是江辞真追究起来。
他也不能和稀泥。
这坏人名声的事,干得确实挺不是人的。
“我要部队跟文工团通报批评孙梅梅母亲,造谣的事。”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孙梅梅跟她娘怎么造谣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也给她们一个教训,省得以后再没事给自己找堵。
“不行,不行,领导,俺都知道错了也道歉了,不能搭上俺梅梅的名声啊!”
这要所有人都知道孙梅梅有这样一个母亲,她以后咋在文工团抬得起头来。
“孙大嫂也知道名声很重要啊!但你造谣我时可想过这个?”
所以,那就让她也尝尝被人说三道四的感觉吧!
“你,你这是报复俺。”孙大嫂又气又急,指着江辞凑到跟政委喊,“领导,领导你听到没有,她这是要毁了俺闺女呐!她这么坏,就该蹲局子。”
江辞呵呵一笑,“好啊!我坏我该蹲局子。可你也没干好事,你也得蹲,咱俩一起去里面作伴吧!”
啊!
“你、你…”
孙大嫂气得一个仰倒,差点背过气去。
“行了,这事我同意了。犯了错误没点惩罚怎么服众。”
政委发话了。
孙梅梅眼里都没了光,只剩下对江辞的怨。
部队办事效率很快也很高。
次日江辞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了部队之前播放晨练的红色歌曲的大喇叭声,传出对孙梅梅母亲的批评。
说是对孙梅梅母亲批评,但全程对方都在说指名道姓点出了孙梅梅的名字。
江辞很满意。
干活都比往日速度快了不少。
一上午配出了不少驱毒虫的药粉跟解**粉。
正想着去哪儿抓几只毒虫来试试药粉效果。
卫生院外面就传来吵闹声。
不等她反应过来,李副连长背着一个人冲进来,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勤务兵背着人进来。
这?
“这怎么回事?”
江辞都被震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