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剑道》 第1章 江玄入赘,叶家大喜! “江玄,你嫁不嫁?” “我不嫁!” 千水城,陈家! 大殿中,一名十六岁的俊朗青年抬眸而立,目光灼灼,毫不退让地盯着殿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乃是陈家家主,陈天平。 而四周,站着一群陈家子弟,正满脸戏谑地看着江玄。 “江玄,陈家无偿供你长大,不过是让你回报一二,你竟如此冷漠,毫无感恩之心!” 十六岁的江玄本是孤儿,幸得陈家三长老收留,才得以安稳存活至今。 可三长老刚刚惨遭陷害不久,陈家人便开始对他发难。 缘由是近来柳家公开招婿,凡有人自愿前往且被选中为赘婿,其背后家族便能获赠重礼。 陈天平见江玄虽天生无法修炼,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想让他去试一试。 反正江玄本不算陈家人,即便嫁去柳家也无关紧要,反而还能让陈家获得重礼,这般稳赚不赔的事,何乐而不为? “家主,我这条命是三长老所救,要报答也只报他老人家,与陈家其他人何干?又何来感恩一说?” 江玄沉声反问。 若是陈家人待他尚可,他或许还会念及三长老的情分,对陈家多些顾念。 可现在…… 话音刚落,大殿四周忽然走出一名青年,此人正是三长老之子,陈修。 他对着陈天平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家主,弟子也认为此事不妥,此次柳家招婿,分明是想为其昏迷已久的女儿寻个女婿。 若让江玄弟嫁过去,以柳家的势力,他这辈子恐怕只能做只笼中鸟,再也没机会飞黄腾达了!” “飞黄腾达?” 陈天平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青年的嗤笑声,随即一名青衣男子迈步走出。 此人正是陈家家主之子,陈不凡! 他直指江玄,满脸讥讽:“他打小就没法修炼,连翅膀都没有,谈何飞黄腾达?” “柳家大小姐纵使昏迷不醒,他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能嫁过去,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倒好,还敢拒绝,真是不知死活!” 明眼人都能看出,柳家招婿就是个实打实的坑! 谁要是脑子一热真去了,这辈子怕是都没法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活得痛快自在。 “世子说得不错,天生无法修炼,注定此生只是一个凡人蝼蚁!” “就是,如今软饭摆在你的面前,你非但不舔着吃,竟还胆敢拒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一个蝼蚁进我陈家不改性也就算了,养你长大,你却不知回报,与牲畜有何异?” “现在三长老已不在世,我看日后还有谁庇护着你!” “……” 陈家子弟一句句无比讥讽的话语,没有让江玄心中生起哪怕一丝涟漪! 三长老从小便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为其寻修炼的办法,还有其子陈修,也待他如成亲生兄弟那般,照顾有佳。 至于陈家众人,那完全是将他当成一个吃白饭的牲口对待。 “江玄,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嫁,还是不嫁!” 陈天平再度沉声开口,若非三长老刚刚离世不好下手,否则他定会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不会如此废话。 江玄正要再次出声拒绝,脑海中却骤然响起一道动人女声: “答应他!” “我在这一带感知到了彼岸之体的气息,想来正是那位昏迷女子所散发的!” “她体内的能量,是你重塑丹田最好的药引!” 江玄心中微微一惊。 他苦寻药引已有数十载,却始终未能寻到,没想到却在柳家大小姐身上发现! 十一年前,刚满五岁的他,毫无征兆地被吸入脖子上挂了多年的吊坠,还在其中见到了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为他淬炼肉身,教他剑法。 对外,他是一个毫无修炼的废物! 对内,他肉身圆满,剑道已臻至以气化剑之境。 但他却从未修炼,原因便是他从小丹田受损,无法引真气入体。 十几年来,白衣女子为他寻龙血、夺神液,取蓬莱圣果,摘仙酿。 但却只差一药引,即可将所有天才地宝融合,为他修复丹田。 能够修炼,是他此生必达的目的之一。 如今药引在前,陈家人又想借此坑害他,他哪有不去的道理? 江玄深吸一口气,随即抬眸看向陈天平,沉声道: “既如此,那我江玄便应下此事,权当偿还陈家的养育之恩!” “至今日起,我与陈家,再无瓜葛!” 说罢,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大殿。 几乎是江玄前脚刚动,陈家众人便着手开始准备嫁妆与婚车,恨不能立刻将他送走。 江玄来到三长老的墓碑前,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沉声道: “三长老,您的养育之恩,江玄无以为报!但暗中陷害你之人,他日我江玄必定查出,为您报此大仇!” 话落,他站起身,转身朝着陈家车队走去。 江玄刚走,墓碑后方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此前在大殿上为他发声的陈修。 凝视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他轻叹了口气: “爹,您临终前的最后一次推演,断言他往后定非寻常人。 可他如今既无修为傍身,又被迫入赘,这般处境,我真的看不清他的未来……” 江玄随陈家大长老陈啸,和陈家弟子一同登上马车,朝着柳家方向驶去。 千水城有四大家族,其中柳家实力最强,其次是赵家、陈家,赵家则排在末位。 缘由很简单,柳家坐拥三位真武镜强者,百年前更是诞生了一位真灵镜老祖坐镇; 其他家族纵有实力拔尖者,也不过一两位真武镜巅峰强者而已。 真元大陆,修炼境界分为真气镜、真一镜、真武镜、真灵镜、真法镜、真元镜……每一层境界又细分为一至十重。 马车一路疾驰,三个时辰后,江玄一行人携着满满一车嫁妆,终于抵达了柳家府邸。 远远望去,柳家府邸占地广阔,几乎是三个陈家加起来的大小,其家族底蕴之雄厚,一眼便能看出。 众人将马车停在门外,江玄和陈啸跟着柳家下人,步入了大殿。 江玄本以为,像柳家这样的大势力招婿,哪怕是为昏迷的女儿择婿,凭着柳家的名头,场面也该有些排面。 毕竟对不少人而言,能借此与柳家攀上关系,那便是莫大的好处。 可眼前的情景却格外反常,大殿之中,年轻弟子全都身着统一的绿色衣衫,一看便知是柳家子弟,再无他人。 显然是没人愿意入赘。 其次便是几位柳家长老,以及殿上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妇。 中年夫妇正是柳家家主柳震天,以及其妻,楚凤。 楚凤见终于有人前来应招入赘,原本愁眉不展的脸庞瞬间舒展开来,当即起身朝江玄快步走去。 要知道,他们招婿已有数日,却始终无人问津,如今不仅有人来,还是个这般俊朗的少年郎,让她难掩欣喜。 主位上的柳震天却微微蹙眉,他竟未从眼前这青年身上感知到丝毫修为波动,显然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自己的女儿虽然昏迷,但还不至于与一个废人成婚! 第2章 吸收,彼岸花 见楚凤朝自己走来,江玄当即拱手行礼,恭敬道:“晚辈江玄,今日特来应招入赘,不知柳前辈与楚前辈意下如何?” “呵呵,江玄是吧,我很满意!”楚凤笑盈盈地开口,对江玄的第一印象极好: “别叫什么前辈,唤我伯母就好。” 江玄微笑点头,旋即目光转向柳震天,却见对方正满脸不善地盯着自己,他心中不由纳闷。 好不容易有人来当上门女婿,这是啥态度? “别介意,千秋她爹向来这副冷脸,咱们先去见千秋。” 楚凤毫不在意柳震天的态度,说着便直接引着江玄往殿外走。 千秋,自然就是他要入赘的对象,柳家大小姐,柳千秋。 “凤儿……” 见两人竟要这般径直离开,柳震天再也坐不住,出声想要阻拦。 可话刚出口,便被楚凤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柳震天,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我告诉你,江玄是我看中的女婿,你倒好,要求这要求那,怎么没见有人来入赘啊!” 楚凤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泼辣:“家里别的事你说了算,可老娘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终身幸福,必须由我做主!” 见楚凤态度这般强硬,柳震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自知自己欠他们母女太多了…… 见此情景,一旁的陈啸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本以为江玄这样无法修炼的废物,有极大的几率被柳家拒之门外,今日来此原本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没成想刚到这儿,婚事竟直接成了! 一想到日后他陈家将获得柳家的大礼,陈啸竟忽然觉得这个吃白饭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另一边,江玄跟着楚凤来到一座整洁的院落,推门进屋,便见一名女子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 楚凤每次瞧见女儿这模样,眼泪便忍不住往下掉。 见状,江玄当即开口问道:“伯母,千秋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楚凤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声音哽咽道: “我们也不知,千秋她六个月前突然便昏迷不醒,直至今日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些日子,我们找遍了各地名医,可他们都查不出缘由,只说她就像是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沉睡。” “但只要摸到她还在跳动的心跳,我就没法说服自己她已离开了我们。” 闻言,江玄迈步走到床边,俯身近距离望向柳千秋。 只一眼,便让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美! 即便双眼紧闭,她那精致的无可挑剔的五官,也丝毫藏不住惊艳。 蓦地,江玄在心中默问:“前辈,她便是您之前提及的‘彼岸之体’吗?” “正是!” “我有办法将她唤醒,只是此刻有他人在旁,我不便动手。” 熟悉的女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让江玄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眼下,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借口把楚凤暂时支开。 正当他暗自琢磨时,身后忽然传来楚凤的声音: “玄儿,谢谢你……” 她顿了顿,哽咽道:“在千秋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入赘的人,我……” 话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模糊,“只怕往后,会委屈了你……” “伯母无需如此,我既自愿前来,便已做好了陪伴千秋一生的准备。”江玄语气坚定。 “好,好孩子,有你这话,为娘就放心了!” 楚凤眼眶微热,随即拭了拭眼角,笑着道:“那为娘先去给你们筹备一番,咱们明日就把婚礼办了!” 江玄正愁没理由支开伯母,眼下楚凤主动要去筹备婚礼,他当即点头应下。 待楚凤离开后,江玄立刻在心中问道:“前辈?这彼岸之体可是一种体质?” “不错,彼岸之体,乃是受天道眷顾的特殊体质,其本源与彼岸花相连。 而彼岸花,是世间至阴至寒的存在。 你重塑丹田的天材地宝都是极为霸道的力量,唯有这种至阴至寒的药引,才可将它们融于你的体内! 在她的丹田之内,生长着一株九瓣彼岸花,每一片花瓣脱落时,都会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 可她如今仅有真一镜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这股额外的力量,最终被能量反噬,才陷入了昏迷。” “稍后,你只需将第一片花瓣脱落时额外的能量吸收即可! 而在这之后她,不会立刻苏醒! 她的元阴同样沾染了彼岸花的气息,你既可夺取她的元阴来减轻重塑丹田的疼痛,亦能将她丹田中的彼岸花刨出据为己有,提升修为! 等你做完这些,自身境界至少能提升两个大境界,到那时,这千水城内,便再无人能阻你!” 江玄前面还听的好好的,听到夺元阴直接愣住了! 这是要让自己趁柳千秋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时,行卑劣之举啊! “绝对不行!”他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这种违背本心的事,即便是减轻重塑丹田的疼痛,他也绝不会做。 “为何?”白衣女子疑惑的问道。 “且不论我与柳千秋素无冤仇,即便真有过节,我也断不会做出这般先奸后杀的事! 若真如此,我又与畜生何异?”江玄字字铿锵,态度坚定。 江玄的话音刚落,若他能看到吊坠内的景象,定会发现白衣女子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想到对方此前提出的主意,江玄忐忑问道:“前辈,那我吸收柳千秋的能量后,她自身会有什么后果吗?” “放心,你只是吸取她体内多余的能量而已,这样反而能让她尽快苏醒。” 白衣女子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们不是还没成婚吗?怎么就开始关心她了?” 江玄讪讪一笑,没有回答。 “好了,你将手指放在她胸口正中心,我会动用一丝力量,把她体内彼岸花多余的能量吸出来。” 闻言,江玄眉头猛地一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柳千秋胸前。 被子下那处鼓起的弧度,让他心头一阵莫名悸动。 他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唯有从心口处入手,方能完整引出她体内多余的力量。” “别浪费时间,现在多拖一刻,就可能多一分变数!”白衣女子冷冽道。 听到这,江玄深吸一口气,挣扎过后,最终还是缓缓将盖在柳千秋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些,露出她的上半身。 这一幕入眼,瞬间让他气血上涌,脸颊发烫。 只见柳千秋衣襟处,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竟不知何时脱落,领口微敞,隐约能瞥见内里的春光,那惊人的弧度,让江玄心头猛地一跳。 这……这真的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吗? 他连忙移开目光,只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江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前辈,隔着衣服……可以吗?” “不行,必须紧贴肉身,否则会阻碍我施法。” 白衣女子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可若江玄能瞧见吊坠内的景象,定会发现她嘴角的弧度比先前更大,那抹笑意里,还藏着几分明显的狡黠。 江玄无奈,轻手解开最后两颗纽扣。 纽扣脱落的瞬间,那两团高峰明显一颤。 他脸一红,慌忙移开目光,强压悸动,指尖抵在她胸前,急喊:“前辈,快动手!” 白衣女子浅笑,旋即不再等待,指尖蓝芒一闪。 江玄指尖忽然生出一股吸力,下一秒,柳千秋周身泛起暗黑色的光芒,丝丝缕缕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溢出,朝着江玄的指尖涌去。 与此同时,柳千秋开始剧烈起伏,那两团本就惹眼的双峰,也开始异动。 江玄不过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这般景象,要说心中毫无波澜,连他自己都不信。 好在他的理智远超同龄,否则真就提枪上阵了。 与此同时,柳震天见楚凤去得匆匆、归得也快,有些意外。 可待看清她竟是独自一人返回,身边不见江玄身影,心头猛地一颤,当即从座位上起身,急促问道: “凤儿,江玄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让他留在房里陪着千秋了,大婚的事我得亲自筹备,我便先回来忙活。” 楚凤随口应道。 “糊涂!你怎能让千秋与他单独相处?千秋如今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那小子若是起了歹念……” 柳震天又急又气,话里满是焦灼。 “不会的,江玄这孩子看着老实本分,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楚凤仍有些不以为然。 “你……” 柳震天一时语塞,随即果断道:“不行,我必须亲自去看看!” 第3章 你摸我胸了? 另一边,江玄已恰好将柳千秋体内溢出的能量吸收完毕。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先前脱落的纽扣,正要为她重新扣好衣襟。 就在这时,一股强横的气势突然从远处快速逼近,江玄心中一凛,反应极快地将两颗纽扣匆匆扣好。 可不等他把柳千秋的衣衫彻底整理平整、将被子重新盖好。 “砰”的一声,房门已被猛地推开。 柳震天一眼瞥见女儿衣衫凌乱,一下便想到了什么,真武境巅峰的强悍气势骤然爆发,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 “畜生!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他目眦欲裂,话音一落便要纵身冲上前,想将眼前的江玄一掌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凤的声音从身后急促传来: “你干什么!” “千秋还在昏迷,你这般动怒,就不怕惊扰到她吗?” 她不过是低级真一境修为,方才拼尽全力才赶了过来,万幸终究是及时拦住了柳震天。 听到楚凤的话,柳震天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缓缓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几步走到江玄身前,伸手就要将他揪起来往外带。 江玄心中清楚,此刻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是徒劳。 总不能说,自己是在为她治病吧? 这话落在盛怒的柳震天耳中,只会被当成狡辩。 “你别动手!” 楚凤快步走进屋内,语气又急又轻,生怕惊扰到床上的女儿:“玄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些!” “误会?” 柳震天怒极反笑,“婚事明日便办,他偏要急于此刻单独待在千秋房里,若非心存歹念,还能是什么?” 楚凤没理会柳震天的怒火,转头看向江玄:“玄儿,你跟伯母说,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对不对?” 见楚风替他说话,江玄定了定神,这才顺势而道: “没错,我儿时曾偶然得到一本医典,其中记载的一种病症,与千秋的情况极为相似,所以才想试着为她诊治一二。” “听见了吧!”楚凤立刻看向柳震天:“我就说玄儿绝不是那种人!” “你放屁!” 柳震天根本不信:哪有什么医术是要脱人衣服的,我看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江玄身后的柳千秋正缓缓坐起…… 柳震天与楚凤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最先回过神的楚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脚步踉跄地冲到床边,双手因极致的激动而不停颤抖。 她伸着手,想去触碰女儿的脸颊,却又在半空停住,生怕自己贸然的动作,惊扰了刚从漫长昏迷中醒来的柳千秋。 “千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声音哽咽,话未说完便被浓重的鼻音打断。 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柳千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了那双蒙着一层薄雾的美眸。 此刻,屋内的陈设、窗外的光影,仿佛都褪去了自身的意义,只为烘托她的美而存在。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每一笔线条都透着造物主的偏爱,美得自带锋芒。 江玄刚转过身时还带着几分局促,此刻却彻底看呆了。 先前她闭着眼,他还能靠着模糊的轮廓暗自揣测她的全貌,可当这双清亮的眼眸睁开,那股直击人心的惊艳,让所有揣测都成了多余。 柳千秋看着泪眼婆娑的楚凤,轻声道:“娘,让您担心了。” “没事……没事,只要你能安心醒来便好。” “我昏迷了多久?” “六个月。”楚凤这才擦干了眼泪,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听到“六个月”,柳千秋心中满是诧异。 当初师父明明说,她第一次昏迷少说要一年,为何如今只过了半年?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一旁的陌生男子身上。 楚凤见状,立刻笑着解释:“千秋,娘给你介绍,这是江玄,你的未婚夫!” 柳千秋心中顿生诧异,她从未知晓自己竟有未婚夫。 “这是娘自作主张,见你昏迷半年,怕你醒不过来,便找了位女婿,想让他陪你度过余生。”楚凤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这话让柳千秋心头一震,当即沉下心神内视丹田,只见那本该躁动不安的彼岸花第一片花瓣,气息竟已彻底沉寂。 师父曾明确说过,彼岸花溢出的能量只能靠她自行消化,外力绝无可能干扰,可如今…… 难道真的是他? 她这才认真打量起江玄,见他与自己年纪相仿,模样俊朗,可身上却毫无真气波动,显然是毫无修为。 难道他动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可他又为何要帮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他并未趁自己昏迷时趁人之危,这份品性让柳千秋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若他真有办法处理自己体内彼岸花的能量,无论如何都得想个法子将他留下。 此时,江玄也回过神来,连忙朝心中问道:“前辈,方才所吸收的能量真能助我重塑丹田?” “这虽是第一片花瓣的溢出的能量,但助你重塑丹田却绰绰有余,甚至你若全部吸收反而会承受不住! 而那多出的,我吸收之后也可勉强出手一次,你若遇到生死危机,我可助你逃至万里之外! 她话锋一转:“她体内还有八片花瓣未显,你得想个法子,一直留在她身边! 至少要吞了她的第二片花瓣所爆发的能量,如此便会极大提高你日后的修炼速度! 若是能趁机夺取她的元阴,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见自己女儿没排斥江玄,楚凤笑盈盈的说道:“如今玄儿还救了你,你也对她不排斥,那明日便成婚吧!” “不行!”柳震天这时才从女儿苏醒的喜悦中回过神,一听这话立刻开口反对。 在他看来,女儿如今既已苏醒,凭她的资质,怎能嫁给江玄这样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这不等于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他实在无法接受。 “你说什么?” 本是心情大好的楚凤,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干了! “且不说千秋没被救治前,本就定下要与玄儿成婚,如今他还治好了千秋,更该履行婚约!你现在说不行,是什么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我女儿天资妖孽,凭十六之龄便已踏入真一镜三重,未来不可限量,要嫁,也是嫁给与她同等地位的天之骄子! 绝不能断送在他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手中!” 他刚才可是从陈啸口中知道了他从小无法修炼的事实。 楚凤还未开口反驳,柳千秋却已率先说道: “爹,我的病是江玄治好的,按婚约本就该嫁给他。如今他又于我有恩,我们若趁机悔婚、落井下石,传出去后,世人会如何看待柳家?又会如何议论我们父女?” 这话一出,柳震天当场愣住,先前的婚约,是她昏迷时定下的,她毫不知情。 可如今,她清醒着,竟主动提出要履行婚约! 他暗叹一声,自知自己再无力阻止,自己这个女儿性格素来清冷,且一旦做出决定,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仅柳震天愣住,江玄也有点懵了。 他还在琢磨该用什么法子留在柳千秋身边,没想到…… “诶,这就对了!”楚凤笑着拍板: “那你们的婚期就定在明日,你们先好好休息!” 说罢,她不由分说拉起一脸不情愿的柳震天,转身出了房门。 此刻房间里只剩江玄与柳千秋二人,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柳千秋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凌乱的领口,抬眸看向江玄,语气平静无波:“你摸我胸了?” 第4章 丹田重塑,真气三重! 江玄脸颊瞬间涨红,他满心以为柳千秋会追问自己治病的法子,万万没料到她开口竟是这句。 他连忙解释:“没有!是因为治病需要,才解开了你的衣服,但我真的没有碰你。” “你看穿我的体质了?” 见柳千秋没有深究,江玄这才坦然点头,并未否认。 柳千秋接着道:“既如此,那你该清楚我坚持这门婚事的缘由,你我之间绝不会有夫妻之实。 只是彼岸花下次开花时尚不确定,往后仍需你的帮助。”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虽有名无实,但只要是你提出的合理要求,我都会答应。” 江玄点头应下,这恰好合了他的心意,他本就想留在柳千秋身边,等第二片花开时吸收能量。 反正双方各有所需,江玄也并不觉得丢脸。 “对了,我苏醒的消息一旦传开,外界知道我嫁给你这个无法修炼的人,日后定会有其他家族来找你麻烦,甚至可能就在明日大婚上!” 柳千秋话锋一转,“你若是怕了,我便去跟母亲说,随便找个由头把婚给撤了,暗中把你留在身边!” “那你不怕吗?”江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柳千秋坦然道:“实话告诉你吧,三年前我已被天书学院的导师提前招录,等开学便能直接进入内院,只要我报出这个身份,即便是帝都的势力也不敢动我!” 江玄心中一动,天书学院的名头他再清楚不过。 三年才招录一次,天才汇聚之地。 而柳千秋这彼岸之体,竟能让内府导师破例特招,足见其不凡! “不必,大婚照常进行,有什么事我接着便是!”江玄语气笃定道。 今晚他若重塑丹田,这十几来年打磨的根基,加上以气化剑的剑道层次,纵然修为低微,亦可与真一镜掰一掰手腕。 当然,这都是白衣女子之前和他说的。 柳千秋深深看了江玄一眼,最终还是没问出口,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便安排你去别的房间休息” 当晚,在柳千秋的指引下,江玄住进了客卧。 柳千秋走远后,江玄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项链之中。 刚一进去,他便发现白衣女子的身前竟已多了一个满是古老纹路的炉鼎。 江玄走近,发现鼎中竟流淌着浓稠的金色液体。 一股沸腾的气息涌来,江玄不用想,便可知其温度几何。 “这要是触碰一下,怕是皮肤都会顷刻爆裂!” 江玄滚了滚喉咙,看着神情淡漠的白衣女子,讪讪道:“是敷……的吧?” “一滴都不能浪费!”白衣女子冷声道。 江玄听到这话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白衣女子瞥了江玄一眼:“我以龙血为根,灵液为筑,召圣果调合,取仙酿凝韵,方才调成完配你根骨的灵药!” “如今再取一片彼岸花之阴气,即可完美融入于你之身。” 听到这话,江玄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寻了十几年,若是连这点疼痛都承受不了,别说白衣女子,便是他自己都得骂自己是废物。 见江玄已经准备好,白衣女子不再等待,一抹温和的真气将他托入鼎中。 只一瞬,江玄便觉浑身血液开始沸腾,灼热的痛感如岩浆破闸!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硬是一句惨叫都没喊出。 白衣女子也没墨迹,几乎是江玄入鼎的那一刻,她双手便同时迅速结印。 炉鼎周身本是黯淡的纹路随之亮起,紧接着,白衣女子一指点出,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出紫色的真气。 那抹真气顷刻间便已冲入江玄的体内。 原先虽说痛苦,但勉强还能忍受,但这股能量加入后,他便感觉一股股灼热的液体灌入他的四肢百脉。 一时间,江玄直疼的面容扭曲,皮肤爆裂,细看之下,甚至可以看到身体上的五脏六腑。 白衣女子也是少见的神色凝重。 他无比清楚想要打造天道金丹是何等的困难。 “肉体凡胎,能承受住吗?” 一个时辰。 炉鼎中的金色液体已被完全吸收完毕。 两个时辰。 江玄体内那本是破损的丹田开始愈合,其色也逐渐朝金色而凝。 一夜过去,江玄缓缓苏醒。 他第一时间便发现身体的裂痕竟已完全愈合,身体的撕裂感也消失一空。 “前辈,我成功了吗?” 白衣女子一整晚都在注视着江玄,直到江玄苏醒后,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你的丹田已经重塑,如今你已可以吸收天地真气了。” 江玄心中大喜,意念一动,连忙离开了项链空间。 盘腿而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一里的真气波动。 “我这是……真气境三重!” “没想到竟一口气冲到了真气境三重!” 江玄第一时间便在右手掌心处凝聚真气,他的意念一动,那股真气竟从气体逐渐凝成一抹剑状。 虽然只有尺许长的长度,但江玄心中却无比欣喜。 在白衣女子的教导下,几年前他的剑道层次便已臻至以气化剑之境,只是那时他无法吸收天地真气,也自然无法化剑。 如今看着十几年来的成果展露而出,心中的满足也被填上了些许。 “公子,时辰将至,得着手准备大婚的事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柳家丫鬟的声音。 他这才想起,今日要与柳千秋大婚。 “去吧,我暂时帮你隐藏了修为,除非大你两个境界的人出面,否则无人可以窥探出!” 江玄点了点头,收拾一番后便走出客卧。 刚出来,江玄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墙面挂满了色绸缎,门窗上的灯笼、窗纸也全换成了喜庆的正红,整个院落都被浓烈的喜气包裹。 几名柳家丫鬟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为他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喜袍,瞬间添了几分大婚的仪式感。 柳家丫鬟们自然也知晓大小姐苏醒的消息,想到大小姐天资出众,却要嫁给无法修炼的江玄,个个都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忿。 可这婚事是大小姐与家主亲口定下的,即便心中有想法,她们身为丫鬟也不好多言。 另一边,柳千秋已梳妆完毕,她容颜精致得如被雕琢。 身着一袭华贵的红色凤袍,裙摆拖曳于地,头戴璀璨的九凤金冠,搭配着那绝美的面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派,气势非凡。 江玄与柳千秋被柳家下人引至正门,只见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向主殿,红毯两侧透着喜庆的布置。 按照真武大陆的礼节,两人需先携手走完这段长路,方能行结拜之礼,正式结为夫妻。 江玄自然地搀扶起柳千秋,缓缓向大殿走去。 一路上,千水城其他家族的弟子看向江玄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嫉妒,尤其是陈家子弟,恨意更甚。 陈不凡站在人群里,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柳千秋次日便会苏醒,当初说什么也该抢着定下这门亲。 “江玄这个废物,凭什么能够娶千秋为妻,他配吗!” 几个陈家子弟也同样仇恨地看着江玄,恨不能自已顶替他! 柳震天也并未告知公开柳千秋是被江玄所救,只对外称女儿是自行苏醒。 江玄毫不在意,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与柳千秋一同步入大殿。 江玄先是朝柳震天和楚风行礼,而后再是与柳家众老。 大婚倒也没人敢出来闹事,纵然那些公子再嫉妒,但柳家的实力摆在那,都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眼看二人即将行夫妻对拜之礼,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真一境气息的喝声: “且慢!”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三道身影从殿外缓步走入。 为首的蓝袍青年看上去有十八九岁,相貌平平,冷白的脸上透着一丝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但就是这么一张再简单无奇的相貌,此刻却是敢在柳家大婚上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的两位青年亦是一脸嚣张,全然没有对这场婚礼的敬畏之意。 柳家看门的下人感受到几人身上毫不收敛的真一境气息时,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阻拦。 见此情景,柳震天和柳家几位族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纵使他们万般不情愿柳千秋嫁给江玄,但这婚事已定,竟还有人敢上门闹事,这分明是没把千水城第一家族放在眼里! 三人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下,为首的青年直视柳震天,傲慢姿态丝毫不减: “在下王家王淮,今日不请自来,还望柳城主海涵!” “王家?” “哪个王家?” 王淮话音刚落,殿内宾客与柳家子弟顿时议论纷纷。 “这还用问?敢这般无视柳家,又自称王淮,除了帝州的王家还能有谁!” “帝都的势力?” “他们莫非是来抢婚的?” “肯定是!柳千秋这般天之骄女,又怎会让她真的嫁给江玄这个废物!” 听到周围满是惊惧与附和的议论,王淮嘴角忍不住上扬,显然对众人的反应极为满意。 而柳震天与柳家众长老听到王淮时,原本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帝州王家的分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纵是十个、百个甚至千个柳家都难以企及。 与众人的紧张不同,江玄神色依旧平静。 他已感知到王淮的修为,不过是真一镜一重而已,若真不知死活敢来招惹他,他随时能当场教训,甚至废了对方。 第5章 以剑化剑! 他并非狂妄,昨夜前辈已告知,在他生死存亡之际,她会出手带他脱身至万里之外。 至于柳家,更无需担忧,只要柳千秋亮出自己是天书学院内府导师看中的弟子这重身份,即便帝都势力也绝不敢轻易招惹。 这时,王淮朝身后一名青年递了个眼色。 那青年立刻心领神会,向前几步,径直看向身前的江玄,脸上的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青年名为王勇,他语气十分狂傲的说道: “小子,你叫江玄是吧,只要你乖乖把柳千秋双手奉上,我淮哥兴许就会大发慈悲,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但面对王勇赤裸裸的挑衅,身为千水城第一势力的柳家,却是不敢吭声。 简直颜面扫地! 而在场要说最丢脸的估计是江玄了。 毕竟身为男人,妻子在自己眼前被如此羞辱却不敢反抗,男人的尊严直接被按在地上踩。 “我就说,千秋那样的天之娇女,又岂是江玄这种废物所能染指的!” 人群中的陈家弟子都小声讨论着,陈不凡心中更是痛快无比。 他认为,就算是王淮这个靠丹药堆积而成的废物得到了千秋也比江玄好。 毕竟人家背后的势力摆在那。 而你江玄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毫无背景、一生无法修炼的废物而已! 柳震天手中拳头直捏的咔咔作响,他有一万个方式弄死王淮一行三人。 但他不敢,因为他一旦出手,他柳家必遭灭族之祸! 他此刻也只能祈祷江玄不要为了那一点男儿尊严而丢掉自己性命,然后自己再与王淮商讨联姻之事。 见柳家众人默不作声,江玄也一言不发。 王勇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孬种!” 话罢,他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拉柳千秋! 柳千秋脸上虽神色不变,但暗中凝聚的真气已经明确,但凡王勇敢碰她一根手指,她便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之后直接暴露出自己在天书学院的身份,来保下柳家与江玄。 尽管师父告诉她不要声张! 但就在这时,江玄动了。 微风拂过,在场众人甚至都看得清他的身形,他便已来到王勇的身后。 后者楞了片刻,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只听砰的落地声响起,王勇循声而望。 地面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 王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臂,发现还在后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右臂。 但当他转过头时,却直接愣住了。 “我手呢?” 但不等他想下去,右臂伤口的血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袭来。 直疼得他面容扭曲,哀嚎不断。 死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王勇一次次凄厉的惨叫。 江玄动作快得王勇连自己手臂断裂的疼痛都未能在第一时间感到。 柳震天不但没有察觉出江玄出手的痕迹,反而对先前自己没有看出江玄有修为在身而感到惭愧。 因为,他刚才在江玄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真气波动,虽然很微弱,但身为真武镜巅峰的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几位家族的族长看向江玄的目光也从不屑转变为凝重。 陆续回过神来的众人还来不及震惊江玄的实力,便很快发现了一件事,王勇的手臂是如何断裂的? 是被江玄掰断的吗? 别说江玄毫无修为,绝不可能将真气五重的王勇手臂掰断。 即便能够硬生生掰断的,那个手臂的伤口却是极为平滑! 他们只见江玄在一息之内身影便来到了王勇的身后。 然后手臂就诡异地脱落了? 可若是用武器,以伤口来判断,应该是剑伤。 但,江玄从上场到此刻却从未拿出过剑,又怎会是剑伤? 太诡异了。 震惊的王淮此刻终于被王勇的惨叫声拉回现实,看着脚前的残肢断臂,他连忙转过身。 看向江玄,他眼中没有对王勇被断臂的事情而感到愤怒,唯有恐惧。 未知的恐惧。 王勇虽然是他的手下,可也有着真气境五重的实力啊! 换做是他,也自认自己无法凭借靠着丹药堆积而成的真一境三重如此轻松便将他的手弄断! 甚至是出手的轨迹也快到连他这个帝都王家之子也都未能看清。 王淮不敢多想,江玄明知他背后的身份却敢直接出手! 这种不怕死的蠢货他可不敢招惹,对这种未知的力量,他没有把握能够杀死对方。 而没有把握,就意味着会死! 不,他怎么能死! 身为帝都王家之子,高高在上的天骄,怎么能死在这个鸟不拉屎地方? 要死也是死在女人的床上! 他回过身,看向另一位还在发呆的青年,喝声道:“捡起来!” 青年被明显被王淮的声音吓了一跳,导致没太听懂王淮口中所说的话。 见青年还愣在原地,王淮的声音明显急了。 “捡起来!我让你把手臂捡起来!” 青年这才听清,连忙将沾染鲜血的血臂捡起,听候发落。 王淮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向江玄,他本想维护一下自己帝都天骄的尊严,可一想到江玄那骇然的手段,到嘴的话狠话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江玄兄弟……今日有些误会,本少……不,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带他二人离去,他日你我再好好聚上一聚!” 在场众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看的出来王淮这是怕了。 “江玄不是陈家一长老捡回来的养子吗?还据说从小无法修炼!” “现在看来,不仅能够修炼,还能够一息击败真气境五重的王勇,甚至是让王家真一境天骄感到害怕!” “难道江玄不仅能修炼,实力甚至是在王淮之上?” 当然,他们不敢当着王家的面说出来,只是心中各自疑惑想着。 江玄上前一步,拦在了王淮的去路。 男人最不能忍的莫过于辱妻之仇,虽然还没成婚,但既已触之,江玄便不会因为得罪王家而隐忍下去。 “别急啊,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王淮心中猛地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江玄,你不能动我,我可是王家的人!” “只要你不动我,你刚才对王勇所做的事,我王家便不再计较!” 江玄心中冷笑,这是把他当傻子呢,今天若放他回去,待他查明自己毫无背景后,定会找人来报复自己。 虽然江玄有底牌,但少些麻烦总归比较好。 江玄表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放心,我问你答,只要你回完的没有问题,我自然会让路。” 第6章 真灵境老者,江玄危夷! 王淮头点得如拨浪鼓。 “我问你,一个亲眼见证自己手下被打,明明有实力却不敢吭声的老大,是不是孬种?” 王淮明白了,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江玄还是不敢动自己,但却要在口头上羞辱自己。 王淮忍了,受点羞辱算什么,回去若是查出江玄没有身份,定要派人将他活捉,然后再千百倍的折磨回来! “是孬种!” “那孬种是不是贱,是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是贱,是畜生!”王淮咬牙道。 “那孬种是不是该死!” “是!” 王淮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喊出。 他现在只想受完羞辱,然后尽快离开。 但他这话脱口后,江玄却停顿了一会,然后话锋一转。 “你说我该死?” 王淮愣住了! 啥意思? 谁他妈说你该死了? 我不是说自己该死吗? 我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你啊! 王淮想骂娘,但不敢说出口。 “我没说。” “你是没说,但王勇刚才说我孬种,而你刚才又说孬种该死!” “所以,你不仅骂了自己,还骂了我,骂了所有孬种该死!” “你说,一个想咒我死的人,我会让他活下去吗?” 王淮刚才一股脑地喊出,只为尽快离开这个令他羞耻的地方。 却没想到江玄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想到了江玄被骂孬种的一幕,一开始他还很赞同,觉得王勇未来可期,可现在他看向那个不知何时躲在他身后准备时刻离去的王勇只剩愤怒。 但眼下,他还是得压下愤怒,先活着回去再说! “江玄,我可是帝都王家的人,你动了我,不光是你,就连陈家和柳家都在劫难逃!” 王淮尽管知道江玄是个疯子,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搬出背后的势力了。 但江玄却是缓步走近,眼神不再戏谑,转而变得无比冷漠:“一,我现在并未与柳千秋拜堂,所以暂时不算柳家人,二,我从不是陈家人,以后也不会!” 陈家家主陈天平听到这话,心中竟不禁生起一丝悔意,但很快又被一股决绝给覆盖。 他久居高位,又怎会如王淮那般见到一个未知的力量便如此惧怕江玄。 他最多只会认为江玄只是掌握了一个诡异的手段而已,但充其量还能大过他这个老牌真武境强者吗? 想到昨日江玄在陈家大殿上说的话,陈天平暗道: “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我不能放任一个未来会对陈家产生危机的敌人成长起来!” “三,无论如何,你今日都难逃一死!” 江玄那冰冷的话再次传出,王淮听到这话,满是恐惧地看着江玄。 但江玄这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影便已临近,王淮下意识凝聚真气抵挡。 但江玄太快了,他似乎又要运用面对王勇时的那招。 但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赫然压下。 江玄只觉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袭来,如万斤重的山,直压得他将地板踏碎,深深陷入其中。 而后,柳家殿门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冲开,一道身影瞬至大殿正上空。 “御空而行……这是……真灵境强者!” 这股威压只压于江玄一人,并未波及在场他人,所以众人看着御空而行的来人,纷纷咋舌出声。 来人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见到老者,王淮那本是恐惧的神情明显变得亢奋起来。 王淮急声道:“王叔,你怎么来了?” 他口中的王叔,乃是帝都王家的十一长老,名为王盛。 “闭嘴!” 谁料王盛开口竟是骂了回去:“废物东西,真是丢我们帝都王家的脸面!” 他今日本有事来千水城找城主一趟,却忽然感觉到竟有王家人忽然出现。 便想来此先观望一番,谁料一看便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当众抢婚,还打着他王家的旗号,作威作福。 但这也就罢了,不仅没抢成,还被对方轻易镇压,甚至是被打得跪地自辱。 真是废物! 王淮被突如其来的骂声搞得猝不及防,但也没敢反驳。 王盛来到江玄的正上空,俯视着他。 “实力虽堪堪真气三重,但剑道便已臻至以气化剑之境!” “天赋倒是盖世,不过心性便是差了点。” 他叹了口气,“未成长起来的妖孽终究是妖孽罢了。” 众人没有看出江玄刚才的手段,但身为真灵境强者的他,又如何察觉不到? 但王盛可没有王淮那般顾虑,他虽考虑过江澈背后的势力,毕竟小小年纪便有剑道天赋便以如此逆天,说没有师承教导,谁会信。 但大还大得过他王家不成? 南域共有四大势力,他王家占一个、其次皇室、天书学院、剑宗。 即便师承其中之一,他王家也不惧。 而在场众人听到王盛先前的话,神情明显变得无比震惊。 “以气化剑之境?” “怪不得王勇的手臂在当时会被江玄诡异地弄断,原来如此!” “不过那可是剑道第三层啊!” “传闻连真灵境强者一生都难以企及!” “江玄他凭什么,一个十六岁的真气三重小子?” 看着悬于江玄头顶上的王盛,他却是把因威压而逆冲而上的逆血给咽了下去。 他强顶着威压,从嘴缝中挤出一段话“没想到堂堂帝都王家,行为作风竟是如此猪狗不如,强抢他日妻女不但不感到自愧,反而其背后的老的还当起帮凶!” “这样的王家,本该受尽世人唾弃,遭天道所谴,却是被在场的人所仰望,甚至是一堆又一堆的白痴欲想加入其中与其同流合污!” 江玄这句话,不仅是把王家给骂了一遍,甚至是把在场众年轻一辈骂了个一遍。 他们先前可是亲口说过能够加入王家是他们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今却被江玄赤裸裸的给揪了出来,他们脸色就如刚刚生吞了一个死苍蝇般难看。 王盛脸皮明显一抽,以他的阅历,何等辱骂污言没有听说过,也从不会理会。 但却是第一次,在这个明明只有真气境的小子身上感受到怒意。 “任你牙尖嘴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唯有死路一条!” 王盛没有再废话,因为他怕江玄再开口,他会忍不住失态从而爆粗口,手心微微一压,一股比之前的威压力量更加强大,欲将江玄直接压成肉泥! 第7章 真灵境交锋 一旁的柳千秋花容顿变,见王盛如此相逼,就要上前。 但就在江玄正要朝心海中的问白衣女子时,一股柔和但又不弱于王盛的力量突然袭来 这股力量直接将江玄身上的威压散去,后者顿感压力消散一空,开始急促地喘气。 “道友,你来我柳家,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人未至,声先到。 王盛淡漠道:“果然还是出来了,你们柳家莫非真要为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得罪我王家不成,不掂量掂量后果吗?” 大殿深处继续道:“不敢,只是江玄乃是我柳族女婿,若是当着我这个老不死的面被击杀,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不知阁下能否给老朽一个薄面,就此离去,老朽日后定当上门亲自贺上重礼!” 见对方还不现身,王盛也有些怒了,他不再废话,冷哼一声,只见他真气化掌,直接朝声音的由来拍去。 声音的那头也不甘示弱,同样是一拳迎上。 砰的一声脆响,整个大地都随之战栗。 一掌过后,王盛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灵境巅峰?” “怎么可能?” “你百年前不过刚刚踏入真灵境,怎可百年里又有如此大的突破?” 要知道,他们王家虽然强大,但真灵境巅峰也不是烂大街的。 就连他也只是真灵境五重。 以这种成长速度,柳族有极大的几率进阶真法境,到那时成为了二等势力,就连王家也不敢蔑视了! 若说先前他们帝都的势力对这些偏僻城村的家族,可以说是连看都懒得看。 但如今,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是非凡,至少眼下已经是他王家无法蔑视的程度了! 只是片刻过后,他的脸上便闪过一抹了然,“果然和城主府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大殿深处这次没有传出声音,算是默认。 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知这件事是啥。 但几位族长的脸上却是同时露出狰狞之色。 他们纷纷暗中传音。 “没想到柳万钧百年前得到的造化竟如此之大,不仅用几十年就踏入真灵境,还在百年内达到真灵境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真法境的迹象。” “可恶,百年前本该属于我赵家世子的造化竟被他所夺! 此番秘境之行,我们三家必须先合力弄死柳家的入境者!” 深处继续传出声音,“既然道友已知我深浅,不知眼下你可离去?” 王盛深深盯着大殿的深处,最终长长吸了一口气。 他不过真灵境五重,若真要动起手来,不但带不走江玄,自己也必定受损。 对之后前往城主府还有些不利。 王盛以真气将王淮三人托起,转身朝着大殿外飞去。 在临近门口时,他才停下,“我王家定会将今日之事铭记在心,也希望你柳家日后不要因今日的举动而感到后悔。” 看着王盛彻底消失在视线,众人这才痴痴地回过神来。 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江玄,只是此刻的眼神比之最初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几位家族族长纷纷起身朝着柳震天行礼道:“柳兄,今日大婚贵千金的大婚被打断也没了兴致,我看还是他日再好好一聚。” “是啊,我他日再聚,我云家必定第一个前来!” “……” 柳震天哪会不知道他们这些老狐狸在想着什么。 说是没了兴致,其实是为了与柳家摆脱关系,他日王家前来清算好不被牵连而已。 估计下次真邀他们聚,怕是有一万个理由推脱。 柳震天冷哼一声,直接转过身,不再看向众家主。 “确实是没了兴致,不过再聚就不必了,我怕王家的人一个不小心将你们拍死!” 几位家主脸色顿时一黑,但碍于柳族的实力还是没敢吭声,而后便带着自己的子弟纷纷离去。 只是陈天平走之前,目光停在江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也相继离去。 此刻大殿上已无外人,只剩柳家众人。 柳千秋上前一步,来到江玄身旁,拿出一颗疗伤丹药递给江玄。 “可有大碍?” 江玄拿起疗伤丹直接服下,呼吸平稳后,回道,“无妨。” 柳千秋深深地看了眼江玄,心中感叹道,“以真气三重之躯,硬抗真灵境的威压而不跪地,怕是千古唯有你一人!” 就在这时,先前传出声音的地方逐渐现出一位老者。 老者身披翡绿蓝袍,面容虽年迈,但无比有神。 见到老者,柳家众人当即收起惊容,连忙恭敬行礼,“拜见太上长老!” 老者正是柳家的太上长老,柳万均。 柳万钧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而后径直朝着江玄走去。 江玄原先都准备动用白衣女子的手段逃离了,但柳族老祖的出手却是为他省下的同时,又多了一分疑惑。 但他此刻没心思多想,因为那股淡淡的压迫感已经越来越近,江玄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江玄,见过前辈!” “免礼!” 柳万钧淡淡一笑,虽有淡淡的威压,却没有丝毫久居上位者的架子。 “不错,十六之龄,虽修为只有真气三重,但剑道却臻至以气化剑之境,真是百年难遇。” “老朽想与你单独谈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玄顿感受宠若惊,“前辈谬赞了,能与前辈这等人物单独交谈,是晚辈的荣幸。” 无论是刚才所救,还是碾压的实力,江玄都无法拒绝。 不过他无倒也不怕柳万钧心存歹念,别说先前对方出手相助,若真要害他,他也有白衣女子一次为他逃至万里之外的手段。 在众人震惊,惊骇甚至是羡慕的目光当中,江玄随着柳万钧朝着柳家深处走去。 柳震天原本想问下老祖为何进步如此神速,还想偷学些技巧来着,但看到他径直离去,连一句话都没对他这个亲儿子说,他暗暗摇头。 他原先本看不起的江玄,如今却是连老祖都亲自待见。 某处空中,王盛带着王淮一行三人正朝着帝都而去。 “盛叔,您难道就这么放过江玄那小子了?” “您可是亲眼见到他要杀我的!” “废物,你还敢提这个事。” 王盛当即便臭骂回去,“堂堂真一境三重,足足碾压了江玄一个大境界,却是连手还没动便被吓得跪地自辱!” 在柳家大殿之上,江玄以气化剑虽说可以轻松击败王淮,但不至于如打王勇一般轻松击败,起码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但王盛这种享尽了荣华的公子又怎会拿自己的性命和未知的力量赌? “我王家出了你这等败类,真是我王家之耻!” 王淮脖子一缩,语气忽然变得悲愤起来,“盛叔,此次的确是侄子没用,侄子认了,也忍了!” “但小侄不能忍的是,江玄他骂我打我辱我也就罢了,但在我搬出王家后,他不但不为此感到尊敬,反而还要杀我!” “这显然是不把王家和盛叔您放在眼里啊!” 第8章 百年秘事! 王盛眼神一沉,但这次没有继续斥责,微微沉吟。 事实也确如王淮所说,江玄若说在王淮在暴出王家身份之前还可以说是保护了男人的尊严,可在暴出身份之后还敢出手,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待查明他的身份后,哼!若是毫无背景,那他便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现在,还是前往城主府给家主交差为主!” 说罢,他将三人从高空抛下,转身前往了城主府。 柳万钧带着江玄来到了一处客房。 “坐!” 柳万钧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说完便率先坐下。 待对方坐下后,江玄这才入座。 “江玄,你可知老夫为何单独与你相谈?” 江玄微一沉吟,他知道剑道第三层意味着什么。 千水城从未出现过,甚至是南域中都已百年未诞生。 但即便是以气化剑之境,也不是柳族,不,哪怕是任意一个如柳族般庞大的势力都绝不会为了他,而得罪帝都王家。 要知道,王家可是南域最顶尖的势力! 报复来的可远比江玄成长的快。 而柳万钧活了一百多年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柳万钧强力保下自己,又单独与自己相谈。 要么是有求于自己,要么是对自己有图谋或陷害,至少不会是投资那么简单。 少顷,江玄恭敬道,“以晚辈所想,前辈在王家的压迫,甚至是在未来可能遭到强烈报复的情况下保住晚辈,绝不是单单看上了晚辈的剑道天赋,也不可能是因为晚辈的女婿身份,更不可能是柳族今日大婚的颜面。” “而若以上都不是,那么晚辈唯一所能想到的,便是前辈需要我做些什么!” 江玄没有把图谋或陷害说出,不敢是其次,万一人前辈是需要他的帮助,说出必定会在两人中间产生一个隔阂。 毕竟怀疑之心一旦生起,双方就绝不可能彻底的交心,至少江玄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江玄所说的话,柳万钧一直淡漠的神情出现明显的变化,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后,忽然呵呵一笑。 “小友不仅天资妖孽,心性也同样远超同龄人。” 在柳万钧从最初的称呼名字变为小友后,江玄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显然是有什么要让他帮助。 而事实也确如江玄所想,柳万钧紧接着道:“我确有一事需要小友的帮助,当然,到时小友只需尽力即可!” 江玄心中一动,只需尽力,就意味着这是决定了自己的选择啊! 但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不知前辈需要晚辈为您做些什么?” “想必你今日已经听到王家来人口中所说的城主府了!” 江玄回想了一下,确实听到王家长老提起,而且是从提起后才对柳万钧提升实力的神速而感到了然。 莫非这件事能够提升实力? 若真如此,那江玄还真得答应下来。 因为三长老的仇还未报,他之前隐约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但碍于毫无修为,所以没有深查下去。 江玄颔首道“晚辈先前确实听到,莫非前辈对我所需与城主府有关?” 一城之主,原本的实力就与柳家持平,同样拥有一位真灵境的强者坐镇。 当然,在柳万钧那真灵境巅峰的实力展现出后还是不是,江玄就不得而知了。 但江玄知道,能够引得帝都王家前来,这事显然不简单。 “不错,一百年前城主萧鹤偶然发现一处古老秘境,并带着柳家当代世子,也就是我,还有赵、云、陈家世子前往隐秘探索。” “因为进入秘境后所在的区域不一,我在一个危险地带发现了一枚‘双生灵果’,有着两枚的原因,因而陈家世子欲要我给他一枚,我自然不同意,所以他便与云陈两家联手,欲行杀了夺步之事,分了这双生灵果!” “我无力以一敌三,绝望之下,一枚坠入黑云谷中,一枚直接吞下,没想到竟直接突破真武境,反杀了赵家世子!” 江玄抓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 危险地带! 坠入黑云谷! 他哪还不明白柳万钧的意思,这是想让他以柳家的身份,进入这个秘境,并为他寻回另外一枚双生灵果! 双生灵果他可是典籍中见到过,服下一枚后修炼速度突飞猛进,且毫无瓶颈! 但弊端便是此生只能止步真灵境巅峰,再无突破的可能。 但在真灵境巅峰后服下第二枚,便可直接踏入真法境。 江玄了然了,这便是柳万钧不惜得罪王家,都要来保他,能够踏入真法境的契机,他又岂会放弃? 但江玄不明白,柳万钧为何如此相信他的实力? “以你的聪慧,应该很快理解了吧!” 江玄颔首,“我可以答应前辈,不过晚辈有一好奇之处,前辈哪来的信心,我同辈当中无敌?” 江玄不是傻子,这一辈中,不仅是千水城各家族出了真一境的妖孽世子。 今日王家长老来此显然已经知道了秘境的事,而帝洲王家之人年轻一辈的人实力定然远超王淮,凭借他们的底蕴,想要找到双生灵果也并非不可能! 他可不相信仅凭剑道第三层,便可傲视同辈。 柳万钧却是不以为意,他呵呵一笑,“我说过,小友尽力便可,毕竟你背后多一真法境的靠山,总比没有好!” 别人不知道江玄的身份,柳万钧身为千水城柳族的老祖,只要想知道,简直轻而易举。 “再者,若是小友未能为我寻到双手灵果,他日王家找上门来,我也可置身事外!” “此番相救,也权当为了千秋吧!” 江玄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且不说他要为三长老报仇需要力量,光是陈家和王家的报复都不是他目前能够抵挡的! 白衣女子能为他出手逃脱一次,还能有第二次吗? 况且既能产出双生灵果,百年来想必也能够孕育出天材地宝,眼下能够尽快提升修为的实力也唯有这个秘境了! “前辈,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柳万钧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初为避免秘境的事泄露,城主只允许各家族的老祖、家主与世子知晓! 虽不知王家从何得知此事,但知道便意味着会有其他势力加入,但入境者最少也不会低于两人,所以此番便派你和千秋去吧!” 说到这,柳万钧拿出了一枚丹药,“秘境将会在三天后开启,这是三品聚灵丹,能助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 “对了,小心赵家的人,百年前我将他们的世子击杀,此番必定记恨于心联手击杀我柳家入境者,也就是你与千秋!” “我还是那句话,尽力即可!” 第9章 血咒卷! 今日的城主府表面上如寻常一般宁静,两名城主护卫和往常般站岗,时不时还打着瞌睡。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大的真气波动自天边而来。 瞬间惊醒了两名护卫,他们下意识的摆出防御的姿势,目光朝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远处由远及近,只十几息便已至他们的正上方。 他们正欲开口询问,一股他们无法抗拒的威压骤然覆盖而来,直压的他们趴倒在地,深深嵌入地中。 黑色身影甚至是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他们一眼,他以真灵境的气息朝着城主府内传音。 “萧林老贼,速速滚来面见老夫!” 一时间,整个城主府都被这股音波所震荡了。 而后,一名墨衣老者诚惶诚恐的从府中飞出,映入了王盛的视线之中。 “不知王家贵客屈尊来我小小千水城到底有何贵干?” 今日他与城主府的核心势力正筹备着秘境之事,所以没有参加柳家大婚,而大殿上所发生的事,他也才刚刚从手下口中得知。 王家长老今日要来城主府,而且隐隐与秘境之事有关。 但王家长老既然连柳家的面子都给了,那他这个城主的面子因该也会给,所以此刻恐惧之下还隐隐掺杂着侥幸来迎客的。 王盛抬手一挥,一个以真灵境的力量形成的空间结界骤然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谈话。 做完这些,王盛这才暴喝道,“少给老子唧唧喂喂,我问你,百年前你爹萧鹤老贼在南边十里之地发现了什么!” “我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若是没给我满意的答案,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城主府给拆了!” 萧林原本还想糊弄过去,这话一出他哪还不知道王盛知道了秘境的事情。 他心中长长叹了口气,而后便如实相告。 “没想到这南陵国竟出了你们这等包藏祸心的逆子!” “百年前发现如此重大的秘境,不上交皇室,却私地藏下,偷偷修炼好在他日修为突破后推翻皇朝是吗!” 萧林一听,双腿一软,几乎都要从空中坠地而下。 南陵国内,所有的城池皆为皇室所庇护,所以一些能够产出真一境宝物的秘境或矿山都要上报皇室,根据级别来判断是收纳还是收税。 而他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这个秘境中产出的可以能够踏入真法境的宝物,这若是被皇室知道,千水城所以染指这个这个秘境的势力,重则全族皆斩,轻则罚扣八分底蕴。 不管是哪种惩罚,都不是他们小小千水城的势力所能承受的! “王前辈,这是百年前我爹亲口定下的规矩,我这个做晚辈的,纵有十万个胆子也不敢不从啊!” “只要前辈不将此事泄露给皇室,晚辈定将此次秘境的五个名额双手奉上!” 王盛眉头一皱,然后缓缓摇头。 “十五个,已经是最多了!” 王盛眼神开始变得犀利起来,见状,萧林暗叹一声,从手中拿出一个卷轴。 王盛眉头再次一皱。 “这是……血咒卷!” 以他的阅历也仅仅是在古籍上见过,没想到这种极其霸道恶毒的卷轴竟真的存世! 血咒卷,只可在其上签下一个约定,约定完成后自行销毁。 但只要在其上签下契约,便无法被任何力量摧毁,且其上的契约一签必达,逾期或违约比遭到相应的报应! 这可比某些口头上和书纸上的约定好多了。 “实不相瞒,血咒卷是我爹在第一次进入秘境时带出的,出来后为了为了平衡,也为了万一泄露家族遭到逼迫或无缘入境,以秘境的消息做为契约赌注,与千水城各族老祖以血脉签下契约, ‘无论家族关系如何,无论年轻一辈多强多弱,只要家族血脉尚在,下一次秘境开启时,各族最少都得择两位入境者。” “最终再取五族血脉浓郁程度最高,实力最强者的血液来销毁血咒卷!” “若入境者未感应到家族血脉,则视为一方毁约,届时,这份血咒卷会自行消散,同时会昭告南陵国全国秘境的消息!” 王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确实在血咒卷上探查了五种血脉的气息! 以萧林的意思,千水城五个势力最少也得进两个,若是王家强行剥夺,甚至是灭了他族,那么秘境之事将昭告全国。 玉石俱焚! “萧鹤老贼真是好手段!” 王盛手指直捏的咔咔作响,若真昭告南陵国,将不仅仅是他王家来此秘境争夺,就连帝都其他势力闻声也必定赶来,那时他王家就得与实力相近的势力争夺了。 如此一来,里面的机缘就不一定归他王家了! 而即便放千水城的天骄进入,他王家随便派一个二十岁以下的天骄,都可以做到一手遮天。 若真被某些老鼠夺了机缘,王家事后也可亲自上门讨要! 想到这,王盛脸色淡淡恢复了从容,“罢了,二十五个名额,你们五个势力各拿两个,其余十五皆归我王家!” 萧林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这已经是他预想到最好的结局了! “王前辈,三日后秘境将会开启,届时晚辈必定在秘境前亲待您亲临!” 萧鹤右手轻抚,隔音结界被他关闭,转身,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 “希望萧城主能够明事理,不要做些自掘坟墓的事情出来。”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边飞去, 看着离去的王盛,他心中再次长长一叹,他哪会不知对方刚才话里的意思。 这是警告他只能效忠王家,若透露给其他势力,将否则必死无疑! 王盛离开后,压在两名护卫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萧林走近,看了眼已是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拳头缓缓握紧,而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换来手下,“将两人的尸体好好安葬,并给予他们的家人对应的补偿!” 告别柳千秋,江玄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锁上房门,而后便进入了项链之中。 刚一进去,江玄便发现此刻的白衣女子的身形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第10章 赵一川惨死! 这一发现,让江玄的心中顿时生起一抹不安感。 他上前一步来到白衣女子身前,不安的问道:“前辈,您的身体……” “无碍,我本就一抹剑魂,动用了一些力量后自然会变得虚幻起来。” 白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但江玄隐隐的能清楚明显带着一丝虚弱。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 最初发现白衣女子,她本就是一个灵魂体,不过那时他的身形非常稳固。 而在为他寻得四种天才地宝时,虽身形变淡了数分,但江玄还未察觉。 直到昨日前辈为他吸收千秋身上彼岸花的能量后,她的身上这才变得虚幻起来。 “前辈,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 白衣女子却是出声将她打断,“你无需自责,我即自愿如此便想到了会有这个结局。” “前辈,那我如何才能助您恢复?” 这世上有灵魂体,江玄也相信一定有增加灵魂体强弱的方式。 白衣女子沉吟片刻后,淡淡道:“寻回那柄剑,我可寄存其中,恢复魂力!” 江玄心中一动,无论有多困难,都比毫无办法好一万倍。 他重重颔首,“前辈,我若没遇见你,估计只能在柳家当个雏鹰赘婿!” “是您给了我新生的机会,那我必定想尽一切办法变强,寻回那柄剑,恢复你的魂力。” 白衣女子没有告诉江玄是哪柄剑,但江玄却知道她的意思,以他现在的实力,连知道那个消息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能做的唯有变强! 想到这,他朝白衣女子恭敬的行了个礼,而后便离开了项链空间。 盘膝而坐,江玄将从柳万钧手中得到的三品聚气丹服下,开始炼化。 项链中,看着潜心修炼的江玄,白衣女子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小声自语道,“你……还是如前世那般……” 城主府,议事大殿。 这里共有五个坐位,聚集着千水城最顶尖的五个势力领导人。 柳万钧与萧林处于正上方。 而两位三个三角坐位,则被其他三家现有的老祖补齐。 柳万钧此刻的脸色满是笑容,反观其他三家的老祖却是脸黑的如煤炭。 赵家老祖心中最为愤怒,这个位置本该属于他们,却在百年前的秘境之中,被柳万钧亲手夺去。 而最主要的还是刚才城主宣布的事。 “萧城主,你此言当真?我云家一年前便让我族世子与四位同辈天骄进行磨合,为的便是此番秘境之行,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一年的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 说话的云家仅存的老祖,云霸,一尊真武境巅峰强者。 “不错,萧城主,我陈家同样如此,这一年还还将大量的资源倾泻在四位天骄身上,若真如你所说,那么我族将有数十年会止步不前!” 陈家老祖陈天豪。 两位老祖发声后,找家老祖,赵一萧却是默不作声! 他们赵家实力在千水城本就最弱,百年前还惨死了一个长老,年轻一辈又没有杰出者所以并没有过多拿出资源培养其他天骄。 萧林却是面露怒色,“你们以为本城主在跟你们开玩笑? 今日柳家大殿之上你们都在场,耳朵也都没聋,难道听不懂王家长老话中的意思?” “萧城主说的不错,某些家族怪不得百年来实力没长进,原来是脑子被门夹了!” “你可知若非萧城主拿出血咒卷,别说你们家能有两人进入,甚至全家上下都会被杀人灭口!” “没胆子跑去王家说理,倒是在这里狂吠起来了!” 三位老祖的脸色就如同生吃了死苍蝇般难看,但却找不到理由反驳,也不敢! 王家是什么存在,他们哪敢去,唯有能做的就是找城主说理。 几位老祖心中无比憋的慌,若非百年前自家的世子败下阵来,现在在指着鼻子骂的人就是他们! 这时,赵一川终于忍不住了,他突然起身,指着柳万钧,怒声道,“柳万钧,你不过是百年前仗着杀我族世子,夺得造化才有了今日!” “百年前,你都得喊我一声前辈,如今倒是口气大了起来!” “聒噪!” 柳万钧撇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来的猝不及防,赵家老祖根本无力抵挡,直接被当成轰成碎渣。 赵一川到死都没想到,柳万钧会突然出手,还是在城主府的议事大殿,在城主眼前。 他倒也不是无脑泄愤,仗着百年前血咒卷的契约才敢如此行事。 但柳万钧为何敢出手直接杀了他这个家族血脉浓郁程度最高,实力最强者? 他难道不怕秘境之事泄露吗! 萧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后怕的同时又忌惮着柳万钧的实力。 真灵境三重的他,可以轻松击杀赵家老祖,但绝不可能如他这般仅靠轻飘飘的一掌便将对方拍死! 陈,云两家老祖皆是立马收身,心惊胆战,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流! 提到百年前他们心中莫名一颤,后怕的看向柳万钧,若对方有一举一动,那么他们将会动用全身力气逃至万里之外! 柳万钧挥了挥衣袍,“老东西,若非血咒卷在前,凭百年前你们三家围杀老夫,老夫定灭了你们三族,绝不会容忍至今!” “至于销毁血咒卷,换个来当这个老祖!” 萧林在这时打圆场,“赵一川死有余辜,你们二人可不要如此愚蠢!” “既然大家都未有异议,那此事便就此定下,回去你等便各择两人在三日后来到秘境处!” 云、陈两家哪敢有丝毫异议?他们连忙同意。 而后便找理由连忙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路上,云霸一边跑一边朝着陈天豪传音,“岂有此理,陈兄,柳万钧今日在大殿之上完全没有将你我两兄弟放在眼里,若非没有实力……” “云兄说的不错,今日受此大辱,我们大不了不要秘境的宝物!不能动他柳万钧,柳家小辈还动不得吗! 此番秘境之行,我三家联手共六位天骄,还奈何不了他柳族的两人? 他柳族入境者最高不过真气境三重而已! “陈兄言之有理,之后我们也可为让世子为王家天骄寻至宝,想来也可成为王家的附庸家族,届时,我看柳万钧如何奈何我们!” 第11章 秘境之行! 云霸与陈天豪走后,萧林身子矮了柳万钧半分,“柳兄,你此番虽杀了赵一川,难道就不怕你们柳家此次的入境者遭到他们三家联合的围杀吗?” 柳万钧却是毫不在意,“不怕!” 萧林道,“据我所知,你们柳家年轻一辈最高境界不过是真一境三重。” “换做今日之前,我的确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但……” “莫非是剑道第三层的江玄?” 萧林既然知道今日大殿上的事,那么大殿上的主角自然记忆犹新。 以真气三重秒杀真气五重,又吓得真一境的王勇跪地自辱。 “确实不怕三家的联手,不过江玄今日如此得罪王家,那么三天后王家天骄定会借此找他清算……” 柳万钧脸色毫无变化,“若真如此不堪,我又岂会让他送死?” 说到这柳万钧不再开口,缓步走向大殿门口走去,直至门口时,他这才停下, “若是你们城主府觉得此次秘境有王家插手无缘宝物,或者想跟进一步,不妨让你的小辈多与他接触……” “若不能为友也不可强求,切忌成敌!” 江玄在炼化完真气丹后,又足足修炼了两天,这才退出了修炼状态。 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浓厚程度,他心中顿时疑惑。 连忙朝心海中的白衣女子问道:“前辈,为何吸收了三品聚气丹后,又足足吸纳了两天的天地真气,为何我的修为却迟迟无法突破,仅仅是在真气三重巅峰!” 少顷,心海中传来了白衣女子的声音,“你重塑的丹田比较特殊,这个丹田能够令你越阶战斗,但同样也需要成倍的真气或天才地宝才能令你突破!” 江玄顿时了然,怪不得自己能跨越两个小境界砍断王勇的手。 当然,剑道层次占据了很大,但也少不了丹田中雄厚的真气底蕴。 “修炼三天,也到了前往秘境的时候!” 江玄滴滴道,说完便推开了房门。 刚开门,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并无浓妆,却有过胜之。 江玄微微一讶,眼前赫然是柳千秋。 不过让他更惊讶的是,对方身上的真气浓郁程度比之三天前足足高上了数十倍! “与我所料相差不大,第一片彼岸花能量炼化完毕后果然达到了真一境巅峰!” 江玄的心海中在这时传来了白衣女子的声音。 “真一境巅峰……” 江玄默念道。 “这次秘境之行,稳了!” “我以为你睡过头了” 柳千秋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波动。 江玄挠了挠头,“怎么会,既然已经答应了柳前辈,我又怎会不放在心上。” 柳千秋看了江玄片刻后,淡淡道“如此,那便边走边说吧!” 说罢柳千秋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去,看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要说江玄心中没有其他的意思是不可能的。 他连忙跟上了上去。 “为何要站出?” 柳千秋率先开口问道,“虽不知你为何要隐藏实力,但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继续隐藏下去,也不会为此得罪王家。” 江玄却是不以为意,“为何?我说是因为维护男人的尊严,你信吗?” 柳千秋轻轻摇头,“当初我们还并未成为夫妻,又何来维护尊严一说?” “迟早的事!” “可你也知道,即便成为了夫妻,我也是需要你的帮助,你我绝无可能!” 江玄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你不直接亮出这个身份,显然是有着什么限制或者顾忌着什么,但既然会为难,我又恰好颜面受损,我出手反而能一并解决!” 柳千秋的师父确实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切忌暴露身份。 因为她的师父告诉他,她从未收过弟子,她是第一个! 若是天数学院副院长首次收弟子的消息传出,若被有心人察觉,万一发现她的特殊体质。 那么,不光是柳族,连天书选院都会因此遭受波及。 所以等待考核,通过天资非凡的理由收取才是最合理的! 江玄自顾自的继续道:“况且那晚我将你治好的时候也曾说过,第二天有人找事,我接着便是。” “当然,你若真要谢,柳前辈当初出手相护也算抵消。” 这次说话,柳千秋却一直沉默了下去,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直到来到柳族老祖的府邸,她都没有再次开口。 江玄也是出奇的没有说话。 柳万钧看着两人沉默不语的气氛,微微一笑,但也没多问。 但当他感受到柳千秋身上的气息波动时,眼眸明显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便消散无踪。 而再当他是感受起江玄的真气波动后,却是微微蹙眉。 “服下了我仅存的一枚三品聚气丹后又修炼了两天,修为竟只堪堪达到了真气三重巅峰。” 柳万钧暗暗道,可体内若隐若现的聚气丹的气息又告诉柳万钧他确实服下没错。 他原本预料,这枚丹药最少能够助他提升两条小境界,从而加大秘境之行的把握,没想到竟只提升了这么一点。 他一时间竟觉得江玄剑道天赋遥遥领先修炼天赋好像也没什么无法理解的。 他哪里知道,江玄是因为特殊丹田的原因,才导致修炼缓慢。 “看来你们二人都已准备就绪,如此那我们便前往秘境之地吧。” 为了此次行动的隐秘,柳万钧没有带众人御空而行,而是暗中驾驶着马车前往。 城主府还有其他三大家族也同样如此,并没有声张。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了位于千水城南下十里的一个谷口处。 江玄一行人到时,便已见到城主府的马车。 城主府今日也仅有三人,为首的中年人便是城主萧林了。 在他的左侧站着一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青年,一身白衣,面容算得上俊朗。 右侧则站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少女,身量虽纤巧,但那前凸后翘的、曲线玲珑的身材却是不容小觑。 其面容虽有稚嫩,可眉眼间的一抹傲色却是与之恰恰相反。 “婉儿,你一会见了江玄切不可因为对方修为低微而有任何冒犯之举!” 萧林也是不知道多少次告诫这个女儿了。 “切。”名叫婉儿的少女娇哼一声,“爹,你要说面见王家天骄我倒还理解,可这千水城年轻一辈中我城主府的天骄最多,也最厉害!” “要让婉儿朝比自己弱的男人示好,婉儿实在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她如今不过十四岁,从未入世,成天只在庇护中成长,对外界的事情毫无所知,一个被众人捧着长大的小公主又怎会朝他人低头? 还是比她弱的男人! 第12章 王家再临 萧林看着自己这个女儿,无奈叹了口气,此番秘境之行,他原本想让府中其他天骄前来的,但与自己儿子谈论秘境之事被她偷听到,这才被逼带她出来。 不过虽然仅有十四,但修为却已达到真一境二重,比他哥天赋还要高。 这次也顺便是给她一个历练的机会吧! 柳万钧压制修为气息没有外露,加上马车也是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马车,所以萧林看见那辆马车行来也并未重视。 而今见到车上的人是柳万钧时,萧林全身一怔,连忙示意萧婉儿待会绝不能出声! 他这个本为一城之主的萧林此刻却是带着萧羽诚惶诚恐的上前笑脸迎接。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身份转变。 而身后的原本诧异甚至是不齿自己老爹行为的萧婉儿,在顷刻感受到柳万钧身上那独属于真灵境巅峰的威压后,脸上的难以置信溢于言表。 这时,脑海中传来了萧林的声音。 “婉儿,愣着做甚,还不上前行礼。” 萧婉儿如梦方醒,连忙上前同二人朝柳万钧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柳万钧淡淡一笑,刚才萧婉儿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不过他还不屑于对一个小辈发怒。 江玄和柳千秋也朝着萧林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萧林也坦然受之,他忽然拿柳千秋与自己的女儿进行对比,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萧婉儿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江玄的身上,当感受那实在地位的境界气息时,眉头不禁死死皱起! 她心中蔑视道,“老爹就是要让我与这个境界低微的男人示好?” 但不等她继续想下去,相继又有三辆马车驶来,从他们共同驶来的样子。 但他们却并未来到萧林身边,而是停到了另一边。 三辆马车下来的人赫然是陈家老祖陈天豪以及陈不凡与陈不弱。 另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云家老祖云霸,身后是两位男子,一眼看去,若是抛开两人的衣服不谈,江玄竟一时间无法分出两人谁是谁。 没错,这两人正是一对双胞胎! 而最后一辆马车下来的人江玄却是认识,赫然是三天前在柳家大殿上见到的赵家家主! 这一发现让江玄眉头微挑,其他两位来的显然老祖,反观赵家却仅是派了自家家主。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比三天前浓郁多了。 这让江玄心生不解,但也并未多想。 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的身体高大,体型健壮。 女的则面貌上佳,但脸上那一抹不情愿却是没有丝毫掩藏。 当三家人已经完全聚集完毕后,纷纷开始打量起江玄一行人,当陈不凡的目光忽然不经意落在江玄身上时。 一股杀意骤然涌上心头。 “江玄,你抢我婚礼,夺取了千秋,本以为需要好久才能报此大仇,没想到竟这么快又能见面!” 他从不会去想当初是自己亲口拒绝了婚礼并把这个名额给江玄,他只知道,他痴迷一生的千秋,如今有可能已经被他从小所看不起,在他陈家吃白饭长大的江玄压在身下覆雨翻云的场景。 他指尖泛白,直握得咔咔作响。 “江玄,我承认,你的剑道天赋的确赋逆天,我一人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我们三大家族,共三位世子,三位天骄,对付你完全是绰绰有余,待我手刃了你后,千秋必定会倾心于我!” 江玄似乎察觉到了这个目光,他看了过去,发现陈不凡正用一种阴狠的目光盯着他。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身体朝着柳千秋的身边靠了靠,眼角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柳千秋也似乎有察觉,看着江玄靠近的身体,再顺着江玄的目光看到了陈不凡,她一下便已了然。 这几天他也查清了江玄的身份,但也没有躲避,任他如此。 果然,在看到江玄的小动作后,柳千秋又没有躲避,这无疑更加确定了先前的猜想,一时间,他体内的真气气息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江玄不知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就这样僵持了两个时辰后,眼看秘境即将开启,就在这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雕吟,原本明朗的天空顷刻间被一张巨大的翅膀所遮掩。 临近众人正上方时,巨雕忽然浮空而下,直接坠到了众人的正中间。 落地之时,泥土黄沙被卷起,以柳万钧为首的六人有着真灵境巅峰所凝聚的真气护盾倒也无伤大雅。 但另一边就不一定了,他们可是极为之惨,因为就在他们凝聚护盾之时,巨雕收翅的气息便将他们真武境巅峰的护盾所冲破。 一时间,泥土沙子贱了他们一身,但他们之中唯有一人,也是仅存的女子没有受到波及,便是先前那个满脸极不情愿而在众人之后的女子。 烟尘缓缓散去,江玄这才看清巨雕上的人,为首的中年赫然是当初在柳家大殿上看到的王盛,他还在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也就是王淮。 对方也正好看向了江玄,目光对视,仅仅是诧异了一瞬,他眼底的杀意与仇恨便止不住的往上窜! 这时,站着他身边的剑眉星目的男子有所察觉忽而问道,“他便是你与我提前真气三重,但剑道层次便已臻至第三层的江玄?” 王淮重重点头,“没错,就是那小子,当初我本以为他是有着什么诡异的手段,所以心存芥蒂没有直接出手,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我小题大做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剑道第三层也不够看!” “天哥,此番秘境之行,我动用我老爹给我的测星盘助你寻得至宝,你也别忘了帮我狠狠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自然,反正七天后才能出秘境,他跑不了!” 他们的交流江玄自然听不到,但他知道他们必定要对付他。 目光移开,其余的弟子便是一群服装相差不大的年轻男女,江玄从他们气息波动来看,最弱也不会低于真气三重。 萧林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王家贵客亲临,是我千水城内众人的一大幸事……” 王盛伸手制止了萧林接下来的恭维“少废话,人既然已经到齐,便提前打开吧!” 萧林尴尬的收起笑容,拿出了一卷血红色的卷轴。“王前辈,需先我们五家的率先小辈进入,如此卷轴便会感应到对应的血脉,之后我等五家最强者便会寄出血脉之力销毁血咒卷!” “所以便要前辈与贵天骄稍等片刻!” 第13章 突变,赵无双出手! 说罢他便将这封血咒卷交给了柳万钧,当初五人签下契约时是靠实力最强者的血脉之力驱动的,如今实力最强已不是城主府,自然而然由柳万钧接手。 柳万钧也没有拒绝,坦然拿过卷轴,以雄厚的真气开始驱动。 王盛也没有阻挠,只示意搞快点, 千水城各家族的天骄来之前已听老祖提起,所以在看到卷轴后便自觉的走了出来,江玄与柳千秋也相继走出。 众人陆续进去,卷轴上的各族血脉也随之相继感应。 眼看江玄和柳千秋最后就要进去时,赵无双的气息骤然暴涨,整个人从真武境巅峰瞬间迈入了真灵境。 而后他施展身法武技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江玄的身后。 突如其来的偷袭加上真灵境的强大力量,远不是江玄能够抵挡的! 而此刻在场最强的柳万钧却是正全身心的驱动血咒卷。 江玄下意识地将柳千秋往里一推,然后迅速以全身的力量抵挡。 但这股气息太过强大,导致江玄刚刚凝聚而成的真气护盾还没靠近便被气息震碎! 就在赵无双要一击取走江玄之命时,在他身边早有防备的萧林却是突然出手。 真灵境三重的气息骤然将覆在了对方的身上,直接他整个人锁在了原地。 而江玄也被赵家家住的一击后的余威带进了秘境! 不过在进去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了萧林为他挡下赵无双的一击! 萧林目光寒冷的看向赵无双:“早看你目光不善,没想到你竟不惜消耗寿元动用禁术强行突破真灵境几息,只为暗杀柳家此次的入境者!”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赵家家主却是嘴角一咧,“呵,我爹被柳万钧活生生拍死,我无力动他,我难道还不能动他此次柳族的入境者吗?” “只要此番将柳家两位最强者击杀,柳家后继无人,任他一个老祖再强,又有何用!” “而只需我赵家年轻一辈崛起,迟早会帮我和我爹报仇!” 萧林冷喝道,“你可知你此举不管偷袭成功与否,你赵家全族上下都会因此受到牵连,连崛起的机会都没有,又何来替你报仇!”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赵无双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了王盛,“王前辈,希望您之后会信守承诺!” 王盛撇了赵无双一眼,淡淡道,“放心,你既然告诉我了我有关秘境的事情,那么你赵家我保定了!” 听到这话,萧林哪还不明白,秘境的消息原来的赵家泄露出的。 “你这个畜生!” 他刚要出手,但一想到王盛刚才所说的话,一时间手竟愣在了原地,他若出手,那么他城主府必遭王家报仇,就连威压也缓缓不知不觉的收了起来! 赵无双大口喘气,眼神阴狠地看向正在施法的柳万钧,“百年前的秘境之行,那份本该属于我赵家世子的造化被你柳万钧所夺,还不惜杀人灭口!” “若非云家与陈家世子亲口相告,我还以为是我赵家人没有这个气运!” “柳万钧,自你百年前踏入真灵境,还有近年我赵家年轻一辈凋零,我便知道我赵家再无能力与你柳家相斗,更无资格报仇!” “所以我不惜违逆祖训,也要将秘境之事在一个月前告诉王家!” “哪怕是给王家当狗,我也要为我爹,为百年前的本属于赵家的造化报仇!” “你……”萧林竟一时语塞。 关于百年前秘境的事,确实是赵家当代世子一人惨死,但具体是怎么死的,他爹也未亲眼所见。 就连其他家族的老祖也并未过多提起,难道真如赵无双所说? 十人完全进入后,卷轴也起了反应,但柳万钧却是在这时停止了。 现在只需五位家族血脉最浓厚者祭出精血即可将血咒卷销毁。 王盛眉头微微皱起,但听了赵无双刚才那一番话后,却是出奇的没有出声,他也想看一番好戏。 柳万钧睁开眼的刹那,气息波动无比剧烈,全身的真气直接凝聚成一掌朝着赵家家主一拍而去! 他刚才虽然说在施法,但对外界的发生的事还是一清二楚。 赵家老祖突然的出手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如萧林一般觉得赵无双不会为了自家老爹死而拿整个赵家牺牲,至少不会在这时动手。 没想到竟是投靠了王家。 但他之前已经为江玄得罪了赵家一次,此番出手倒也没了顾忌。 赵家老祖被这一掌直接拍到了地下十丈之深,一个巨大的深空也由然而生。 但柳万钧力度把握的很好,并没有一掌将赵无双给拍死,留了一口气。 “赵无双,你还真是愚蠢,被骗了一百年却不自知!” 柳万钧看向赵无双的眼神就如同看一个白痴“当初我夺得了造化,你们三家世子因典籍三人追杀我一人,我强行服下宝物后这才有实力反杀他们! 有趣的是,陈家当代世子与云家当代世子,竟选择将你赵家当代世子作为牺牲,来换取拖延我片刻的时间!” “没想到他们出来倒还敢颠倒是非!” “我出关之后原本想寻他们报仇,却因服下双生雷果修为增长过于快,需尽快闭关!” “没想到我的闭关,却是换来了杀死你赵家世子的默认!” “你放屁!陈、云两家世子当初出来时明显得知了我赵家最为隐秘的禁术!” 柳万钧再次摇头自嘲一笑,无论他如何解释,赵无双都有一万个理由。 只要证据才可证明一切。 “永印血术,此术可是你们赵家两大禁术之一?” 赵家家家主心中一惊,赵家共有两大禁术。 一是损耗寿元短时间提升实力的永绝血术! 第二个则是使用性命为代价,可以对目标永远印上一个赵家的印记,且不到真法境无法消除! 他刚才施展的也只是永绝血书,第二个以性命为代价的他们赵家人从未施展,陈更从未向外人提及。 是因为只有心中达到无比不甘,宁愿牺牲自己性命也宁愿要在对方的身上刻下一个印记才会施展! 第14章 真相大白 那柳万钧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真的是百年前在秘境中亲眼所见? 可被逼入绝境,不应该是施展永绝血术和对方拼命,为何要直接牺牲从而在对方身上种下不甘的种子? 他竟真的开始怀疑陈家和云家当初世子所说的真假。 柳万钧看着赵无双,怜悯道,“我不想你连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 说到这,他以真气直接将陈家老祖云家老祖直接捏了过来,“真相如何,你在他们身上探查片刻便可知晓!” 赵无双颤抖的用尽最后些许力量,感知了一下陈家与云家家主身体。 两人在柳万钧的威压死死压下,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赵无双探查。 但他们心中却十分清楚百年前那件事的头尾! 片刻过后,赵无双竟真的发现了陈云两家老祖背后的赵印! 而的的确确是独属与永印血书的“赵!” 甚至是连气息都一般无二! “怎么会……” 这幕一出,连傻子都能猜到百年前的头尾。 柳万钧怜悯道,“当初他们三人不敌突破后的我,便将你赵家当代世子丢下,欲想让他们动用永绝血术拖上片刻,好在秘境中隐藏,撑到秘境结束! 但谁料赵家世子并没有出手用永绝血术,反而是用用永印血术,直接反手在他们身上刻下了一个罪孽的印记。 想必他们是知道我吸收了双生雷果,所以不会第一时间找你赵家与他们两家的麻烦。 所以他们出去的第一时间便告诉了你爹与你相反的事,是我夺了世子的造化,并杀了他。 我想估计还会声称他们是在秘境中偷偷看见的,所以我不会找他们复仇,也不会找你赵家报仇。” 想必你和你爹当初也有所怀疑,但我那几年后不但没有动作,还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了真灵境,显然是做实了杀人夺宝这件事! 但仅凭这个,这还不至于你赵家将秘境的消息泄露出去,直至一个月前你们发现赵家年轻一辈全是废物,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没有可能向我报仇! 所以便将消息透露出去,以攀上比我柳家强大的势力,最终报仇雪恨! 而那个势力,便是王家! 但仅管如此,你也不至于亲自出手,直到我三天前出关竟是突破到了真灵境巅峰,你知道王家不会为了你而动我柳家的年轻一辈! 再加上你爹当场被我拍死,新仇旧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所以你便在王家答应保留你血脉的情况之下,便有了今日在我使用血咒卷时亲自出手时,欲将柳家年轻一辈扼杀在摇篮。 说实话,我也没料到萧林竟会站出!” 此刻的赵无双心中已听不进去任何消息,但眼中布满的血丝告诉了在场众人他此刻的心情。 赵无双已入不了柳万钧的眼了,他将云霸与陈天豪的修为废除,又取出三人的精血,最后再将他们封入洞窟中。 傻子都会预料到洞下待会会发生什么。 王盛深深地看了柳万钧一眼,而后疑惑道,“适才我已说过会保下他赵家,你如今在我面前如此行事,可知后果?” 柳万钧却是不以为意,“你会为了一个死人与我玉石俱焚吗?” 王盛沉默,他不会,至少不会为了赵家。 萧林此刻也祭出了精血,柳万钧也祭出,血咒卷感应到血脉符合度正确后,整个卷身开始燃烧起来。 直至血咒卷彻底化为了灰烬,王盛这才收回了思绪。 他看向了自家来此的子弟,叮嘱道 “记住来此之前老夫与你等说过的话,一切仇恨皆在寻得宝物之后清算!”说到这,他特意盯了王淮一眼,以示警告。 王淮刚刚回过神来,一听这话连忙缩了缩脖子,疯狂点头表示不会。 就在十五人要进入秘境之时,天边骤然传来一道剑鸣! 王盛心中顿生不安,循声而望。 一柄巨大的宝剑从东方而来,远远看去,在其上还有六道身影。 六人从剑上一跃而下,一名中年携带着五名剑眉星目的青年映入众人的眼前,在他们的腰间,均配着一把剑。 在见到这五人时,柳万钧眉头瞬间拧起,对方的真气波动竟与他相差无几! 显然也是一位真灵境巅峰! 而萧林面色也是无比沉重。 为首的中年,王盛一眼便已认出,正是帝洲剑宗的九长老,剑九。 其后的五位青年自然也是剑宗的年轻天骄。 “剑九,你怎么来了?” 剑九呵呵一笑,“怎么?只允许你王家来,我剑宗就不能来了吗?” 王盛面露凝重的问道,“你是从何得到的这个消息的?” 剑九神秘道,“你一会便会得知!” 就在这时,北方传来一声鹰吼,六位身穿高贵明显是校服的服装青年纷纷跃下。 为首的老者放肆狂笑,笑声中所蕴含的真灵境波动竟直接让方圆十里的地面都颤抖起来。 “秘境之行,我天书学院岂会缺席?” 来人正是天书学院内门导师,玄老。 身后便是五位内门弟子。 王盛的眉头早已锁死,千水城拥有秘境的消息极为隐秘,这件事还是赵家告老祖诉他的。 而且他的不管是出入都极为隐秘,但不管是剑宗带来的五人还是天书学院带来的五人,他们显然准备好了与自己分了这十五个名额! “你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玄老笑眯眯地回道,“王家十一长老向来只在帝都中办事,我一时好奇便又闲来无事,便暗中跟随,啧啧啧!没想到不仅看到了王家年轻一辈的作风,还得知了秘境这个存在!” “说起来,堂堂王家十一长老,却奈何不得一个鸟不拉屎的一城之主,传出去,怕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你跟踪我!”王盛沉声质问。 “以我真灵境巅峰的修为,你区区一个真灵境三重又岂会发现我的存在!” 当初不管是在大殿还是在城主府外,王盛总感觉有人窥视自己,但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现在想来倒也并非错觉。 而当初唯一发现玄老的自然是与他修为同等的柳万钧,不过他也没有点出,完全没必要,一个王家他本就招惹不起,别说其他顶尖势力了! “是啊,王长老,我们都已退了一步,只带了十人,加上你选五人刚好足够进入秘境之中。” 第15章 萧婉儿 王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掌毙了萧林,一直隐忍不说,到头来还是只能进入这寥寥几人! 他目光看向了萧林,萧林此刻已是被各势力的大佬吓得面容失色,他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千水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但柳万钧却是挡在了他的身前,刚才萧林救他柳家入境者,这个人情他不能不念。 剑九也在这时警告道。“好了,别浪费时间,小心这里的事穿到皇室耳中,届时,可不仅仅是我们三家争夺了!” 王盛指尖捏得咔咔作响,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知道此刻是什么样的局面。 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番来此的王家天骄身上! “既如此,那便依你们!” 说罢,他直接挑了四个最强的天骄和掌握着测星盘的王淮进入了秘境。 剑宗和天书学院的人也早有准备,再次交代一番便将他们送入秘境。 外界发生的事,江玄自然不知道,他此刻被送到了一个乌烟瘴气的荒地。 路上柳万钧已经告诉了他进秘境后所有人初始的位置皆不相同。 他拿出了两枚双生令牌,令牌会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远近而起到相应的变化。 江玄拿起一看,发现手上的令牌毫无反应,显然已经超出了感应的范围。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江玄滴滴自语,说罢便准备朝前走会,看看令牌能否有所感应。 期间也有几只低级真气境妖兽前来找事,皆被他徒手击杀,甚至都用不着使用以气化剑。 江玄估计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纱雾之中发现竟有一道娇小的身影被几只蛇形状的兽类所包围。 萧婉儿被传送到了这里,本想靠着他们城主府独有的玉佩率先与哥哥会合,但途中却遭到了二阶沙蟒的袭击。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对付这些沙蟒,谁料这群牲畜极为狡猾,一击不中便会钻入沙中,再寻第二次出手的时机。 涉世未深的她又怎么找出破敌的办法? 加上一下子还是三只,她此刻已是遍体鳞伤,体内的真气同样所剩不多。 “畜生……欺人太甚!” “要我死,你们也给我陪葬!” 说到这,她便准备耗尽全身的力量与沙蟒拼命。 但沙蟒也不会给她机会,足有三丈长的蛇尾带着坚厚的鳞片直接将萧婉儿手中的青红剑打飞,阻止了其施法。 萧婉儿此刻满脸绝望,她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三息过后,身上没有传来哪怕一丝的疼痛感,十息过后同样如此。 三十息后,萧婉儿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四周三条沙蟒的七寸处被斩断。 萧婉儿都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甚至被分尸的一幕。 没想到,自己竟被人给救下了? 看着眼前这道身影,虽被漫天风沙遮掩了大半,但她还是觉得无比熟悉。 “是你救了我?” 江玄要救她的目的很简单,无论萧婉儿先前看他的目光如何,但仅凭萧城主当初秘境之外帮他抵挡的那一下,便可完全抵消。 江玄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萧婉儿的身上。 此刻的萧婉儿全身上下衣衫不整,胸前鼓起的地方甚至大片的春光泄露,被击中的裤腿更是将雪白的肌肤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婉儿在看清了是谁救了自己后心生震惊的同时又发现了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原本还有一丝感激此刻完全被警惕所替代。 自己此刻真气几乎消耗一空,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江玄起了歹念,那她将无力阻挡! 她连忙把娇嫩的血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前,低头一看发现没有完全还有一片雪白之处,又连忙把另外一只手手上。 江玄这才发现了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好,他原本想看一下萧婉儿哪里受了伤,但目光却止不住的被那么隆起的地方所吸引。 江玄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一看你有没有受伤,好给你准备对应的疗伤丹药。”说着,他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枚疗伤丹药递给萧婉儿。 说罢,他转过身,便欲离去。 萧婉儿见江玄似乎真的没有坏心思,一直警惕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看着对方要走,一股不安感忽然涌上心头。 她此刻就真气近乎耗尽,就如同一个凡人,若江玄走后,又有沙蟒突袭该怎么办。 想到这,她连忙开口喊住江玄,“你……你别走,能不能帮我找到哥哥?” 江玄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稍一沉吟便答应。 萧城主当初若没出手救他,他此刻或许连选择是否要答应萧婉儿的机会没有。 所以仅仅是帮她找到她哥而已,一路上也顺便找柳千秋。 江玄倒也不怕三大家族的世子天骄袭击,且不说是进入秘境后分布的地方是随机的,他们六人若想要聚在一起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到那时,萧婉儿想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最少也能够派上些用场。 一念至此,江玄转过身,颔首道,“我可以答应帮你找寻你哥,不过期间若是因为你而导致我陷入困境,我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自行离去!” “如此,你可愿意?” 萧婉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跟着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有活下去的机会。 她连忙点头应下,而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江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在她的右小腿上,一个长长的伤口映入眼帘,顺着往下,右鞋连带着袜子一同消失不见,只露出了一只纤细白嫩的玉足。 江玄平淡的淡淡,“看来是被沙蟒攻击导致的,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背你?” 萧婉儿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红霞,她从小还未接触过除哥哥父亲外的男人,如今不仅是第一次接触还是肌肤相亲。 但她又没得选择。 她低头,细若纹阴:“嗯!” 江玄也豪不在意,转过身,蹲了下来。 萧婉儿将几枚疗伤丹药服下,勉强地站起身,向前小步,趴伏在了江玄的后背上。 独属与男人的气息瞬间传来,哪怕是与父亲和哥哥,自她记事起便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 一时间,她的脸颊更红了。 在萧婉儿上来的那一刻,江玄也感觉后背中心处被两团极为柔软的棉花所挤压。 心中不禁暗道,“此女究竟何德何能,竟能与我的至尊产生共鸣?” 第16章 剑道第四层,幻变境! 天色渐晚,江玄背着萧婉儿终于走出了满是沙雾的荒原。 期间倒也没什么比较厉害的妖兽,这里显然秘境的外围。 江玄背着萧婉儿来到了一处真气极为浓郁的山洞之内,选为当晚的暂居地,他也想看看能否借此突破! 萧婉儿已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将她轻轻放下后,江玄拿出了双生玉佩,但令他失望的是。 上面依旧没有传来反应,显然是柳千秋依旧不在感知范围。 江玄将今日收获的几百枚二阶蛇丹拿出。 兽丹多为炼丹的辅助药材,但江玄不会炼丹,又急需提升实力。 所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服下,开始炼化,以便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他倒也不怕萧婉儿有妖兽袭击,炼化一枚仅仅几息的事,随时都有应变危机的能力。 萧婉儿这时陈渐渐醒来,发现自己的衣衫完整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江玄的身上,仅管老爹在她面前说江玄多么优秀,剑道天赋多么逆天,跨越境界战斗如何轻松。 但当他初次感受到真气三重的时候,她对江玄便再提不起一丝兴趣,甚至是觉得他们日后都不可能有再见的机会。 或许是巧合,他们被分到了想近的地方,江玄又巧合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以真气三重的实力便将围困她的沙蟒轻松解决,被原本她所看不起的男人亲手所救。 她在沉沉睡去后,江玄没有歪心思这一点,江玄在她心中的印象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没有了最初的不屑。 江玄哪里知道,他仅仅是炼化兽丹的功夫,柳千秋心中便产生了这么多念头。 半个时辰过去后,二阶蛇丹终于全部炼化完毕,结果在江玄的预料之中,并未使他突破。 他忽的朝心海中的白衣女子问道:“前辈,你可否教我能够加快吸收天地真气的功法?” 修炼一途,功法少不了,运转功法修炼比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效果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白衣女子没有直接问答,转而问道:“你可有觉悟,此生只专注于剑道?” 江玄一愣,自己的剑道天赋不都已经达到了第三层吗,如此高的天赋,不修剑岂不是白费了? 但他没有多问,坚定道:“前辈,我确定此生只专注与剑道!” 白衣女子却是传来了否定的答复,“我从未感知到你有任何觉悟,你仅仅是因为如今唯有剑道这唯一的实力,才因此选择剑道,我若当初若教你刀道,你刀道天赋同样会如此逆天!” 白衣女子话没错,江玄并没有多喜欢剑道,甚至是从初学的几年中有过器剑学刀的想法。 他人如何夸赞江玄的天赋有多逆天,只有他本人知道,能有如今的剑道层次,完全是从小受白衣女子的指导。 江玄陈相信白衣女子所说,也无法反对顺势而为的事实。 但即便如此,和修炼功法又有何关系? 一本好的修炼功法和选择剑道两者并不冲突,但前辈为何说只有此生专注剑道,白衣女子才会教他修炼功法? 似是看穿了江玄心中所想,白衣女子淡漠道,“剑修之道,以剑斩虚妄,以剑观天地,以剑承万物。” “修炼亦然,若能视自身为剑,便可如寻常修士一般,自在吸纳天地间的真气,恰如剑身藏于剑鞘、养于剑冢,日积月累,方得锋芒” “反之,若不能心无旁骛、便终究无法窥破其中玄机,更谈不上领悟这般以身为剑、吸纳真气的法门。” 江玄垂眸沉吟,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以身化剑……以剑体吸纳天地真气……” “便是将自身躯体比作剑身,如剑入鞘般滋养淬炼,在无形之中打磨锋芒……” “日积月累,方得锋芒……” 若是江玄能够看见萧婉儿的神情,此刻的萧婉儿已是微微张开了粉唇。 她刚才一直在注视江玄,从江玄炼化完妖丹后闭上眼,再到闭眼期间忽然盘膝而坐,接着便是洞府内所有的真气竟如剑身入剑鞘那般,从他的上空笔直的涌入他的体内! 毫无征兆之下,江玄眼眸金光一闪,一抹剑势自他的周身散发开来,剑势所过之处,山洞中的杂物纷纷被斩碎。 好在萧婉儿在察觉到江玄不对劲的时候便有所防备,所以刚刚剑气传出的一瞬间,她便凝聚全身的真气在身前形成一个真气结界。 但仅管如此,她也是勉强抵挡住。 “你既能以身化剑吸收,便已初窥剑道第四层,幻变境!待你有了此生专注与剑道的觉悟之后,你便可以剑道最高的层次吸纳天地真气!” 江玄缓缓睁开眼眸,手中真气迅速凝聚,他意念一动,在他正前方的十米之内,一柄气剑凭空而现! 没错,就是凭空出现,且这柄气剑比他今日之前所有的气剑足足长了半倍,周身所散发的气势也明显更强。 他意念再动,在他的东西南北三个方向,又有三柄气剑凭空浮现。 “这便是,剑道第四层,变幻境吗?” 江玄喃喃道。 白衣女子给予江玄认同的回答:“不错,以这个位面,你能踏入的剑道层次共有六层! 第一层,铸剑境,以心养剑,筑牢剑道根基,令躯体与真气相融,方能承后续剑境之力。 第二层,御剑境,真气凝于指尖,可随心驱动剑柄,剑随人动,初窥御使之道。 第三层,以气化剑境,可将真气凝聚成剑,不借实体,亦能挥剑斩敌。 第四层,变幻境,十米之内,心之所想即剑之所在,剑势随心变幻,范围亦会随剑道修为进阶而增大!若剑是气剑,数量则会随真气的底蕴而增加。 第五层,剑心境,剑心通明,不扰于外、不困于内,同境界之中,寻常人远非对手。 第六层,无上剑境,便是人剑合一之境,出手即为剑,锋芒破万法;入鞘即为人,温润藏锋芒!” “看来真气三重的我,目前只能一下子凝聚出四把气剑……不!真气四重!” “我突破了?” 第17章 赵家天骄示好 江玄惊讶道。 他刚才一直沉寂于剑道上的事,直到现在才感应到自身修为的变化。 苏婉儿比他更要震惊,他虽没有过多了解剑道这方面的知识。 但从江玄先前无意散发出的气息,她全力也才勉强抵挡住这一点。 此刻他的实力已远在她之上! 一时间,看向江玄的目光再次天翻地覆。 由于洞府中的真气被江玄吸干抹尽,萧婉儿和他还要修炼,加上他们一天没进食了,如今的修为也做不到辟谷,所以便出门重新寻个落脚处,顺便看看出去能不能寻些吃食。 萧婉儿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修为还未完全恢复。 所以他便光一只着柔软无骨的嫩足,他随江玄来到了一处河流边,选为暂居地。 天色虽暗,但江玄的实力比之突破之前,已有极大的增幅,倒也不怕出现突发状况。 江玄预估了一下。 现在的他,面对王淮那种靠丹药堆积的货色,再无需动用些手段,光是气剑朝他刺过去,他都无力抵挡! 而即便是千水城三大家族中的天骄,他也可运用幻变境,出其不意取其首级! 至于王家天骄,他无法预估,至少见面之前不能预估。 萧婉儿寻了一片还算干净的草埔,盘膝而坐,但却并未修炼,而是好笑的看着江玄的背影。 江玄此刻正一剑又一剑的从河里捕鱼。 “若是那些剑痴知道我将气剑竟拿来捕鱼,他们估计会追着自己砍吧!”江玄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声咔嚓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起,制住了萧婉儿心中乱七八糟的心思。 她心中顿生警觉,但一柄气剑却是快她一步,直接朝声音的由来刺去。 也几乎是看到气剑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话音未落,一个今日出现在秘境之外的女子映入两人从眼帘。 气剑虽然没有动作,却悬浮在她的头顶之上。 见到女子的第一眼,江玄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因为对方赫然是从赵家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中的那位女子。 当初江玄只是因女子脸色的不情愿而感到好奇,所以才多看了对方几眼。 “难道三家众世子天骄已经聚集完毕,准备对自己出手了?” 江玄心中暗道。 不过江玄倒也并未感到惧怕,因为他刚刚突破,众人还以为他在剑道第三层呢。 那女子似乎猜到了江玄心中所想,连忙出声解释:“我名赵倾城,乃是赵家当代天骄!” 赵倾城在说完赵家这个身份后,她明显感觉悬浮在她头顶上的气剑离她更加近了一分。 她又紧接着道,“我虽为赵家天骄,但我是被逼参加这个此次行动的,我发誓此次三家联手杀你,我绝不涉入,也不会阻拦!” 看着赵倾城这副模样,江玄却毫无动容。 既然不是为杀他而来,那又是为了什么? 他将气剑锁在赵倾城头上的同时又开始打量四周,以随时面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江玄冷声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三日前,我也参加了柳家大殿,以你的剑道天赋,若我等此番联手失败,那么我,甚至是我还生活在赵家的家人都将必死无疑!” “我不敢赌上全家老小的性命,来换一个杀了人后毫无好处的结果!” “不够!” 江玄依旧摇头,这虽然有理,但也有对方编出来的可能。 赵倾城将双手高高举起,以示自己私下并未有小动作,“我来此不是为了投靠你,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赵、云、陈三家的五位天骄已然聚集完毕,他们准备在明日起身,我害得知云家世子要动用禁术寻你的位置!” “我此番也是趁他们不注意才逃脱,不参加此次围杀不敢赌是其次,我总觉得陈家世子看我的眼神不对。” 江玄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这么做不怕被赵家家主知道?” “我赌你能够杀了他们!”赵倾城坚定道。 江玄再次沉默,至少他没有在赵倾城的眼中看到一丝恶意。 “你走吧!” “我会找一洞府修炼七天,直至被强行传出!” 看着赵倾城离去的背影,只要他敢回头或者行为有一丁点异样,江玄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但令他失望了,赵倾城还真就怎么走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赵倾城也没有回来,江玄还特意在四周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异常,他这才彻底相信了赵倾城的话。 江玄来到了萧婉儿身边,朝她问道,“赵倾城的话你因该也听到了,明日他们五位天骄便会来此,届时你的伤势也因该好的差不多了,你……” “我不走!” 萧婉儿却是直接将他的话打断,“我既然说过要你带我找到我哥,那么你既然已经同意,没找到我便不会离开!” “再者,别小看我,当初若非我不知对付蛇的办法,又加上他们狡猾无比,我堂堂城主之女,区区二阶妖兽又能奈我何?” “我现在的修为也已经恢复到了真一境,明日一早便可恢复巅峰,我可不会拖你后腿!” 这句话里,她的语气明显带着些许傲气。 江玄看了萧婉儿好一会,终究没有直接将她赶走。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她的巅峰修为在真一境三重,而三家的世子天骄也不过真气境三重,至少不会拖他后腿。 两人吃了鱼后,江玄便盘旋而坐,开始吸收秘境中的天地灵气。 萧婉儿却是看着江玄的脸缓缓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很快到来,他离开了修炼,发现萧婉儿早已醒来,同样在盘膝修炼。 江玄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真一境三重。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冷白的箭矢忽然自北方而来,江玄不躲不避,手中瞬间间凝聚出一柄气剑,与箭矢相碰。 两者相触,箭矢顷刻被切成两截! “哈哈哈,剑道第三层果然有两下子!” 两位相貌基本一致青年同时从不远处走出。 他们赫然是江玄今日中秘境之外见到的云家双胞胎,两人衣着一人为白一人为黑,黑袍青年身后背着一把足有五尺长的弓箭。 而白袍青年虽全身上下看不见武器,但手中闪着的发着寒芒的白色玉镯却是气势逼人。 第18章 一息斩四天骄! 一声石头被轰碎的碎裂声在江玄的右侧传出。 江玄循声而望,漫天飞溅的石灰之下,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青年肩头扛着一把阔刀,肤色偏黑,肌肉外突。 高大青年撇了江玄一眼,轻蔑道:“啧啧啧,像你这种小白脸,在我一刀之下不知死了多少。” 江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真气波动,不过是真一境二重。 他脸上没有露出对方想看到的恼怒,反而是不咸不淡道,“你便是赵家唯一的天骄?” 不等对方回答,江玄便带着怜悯的语气摇头自语,“只是可惜了,秘境过后,赵家将再无天骄!” 高大青年眼神一沉,他哪会听不到江玄口中所说的话,“小子,剑道第三层纵然不凡,可没有足够真气的作为底蕴,你以气化出的剑,怕是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赵基兄,何必与一个死人如此废话?” 这时,江玄的左侧再次出现两道人影。 两人正是陈家世子陈不凡,与其弟,陈不弱。 陈不凡手拿折扇,看向江玄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蚂蚁,“江玄,我原本以为你会一直龟缩在柳家,没想到竟是主动来着秘境中送死!” “只要杀了你,千秋自然会倾心于我,那一丝污点我也会亲自帮她清理。” 说到柳千秋时,陈不凡眼中的欲火便止不住的释放。 “傻逼!” 江玄随口骂了一句,这种货色他再不想多看一眼。 一个在他陈家吃白饭长大的牲口,如今竟敢如此辱骂他的主子,他如何忍受? 折扇一收,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炽红色的刀,他身形微微晃动,几步间便已临至江玄身前。 萧婉儿却是没有丝毫表情,这个陈不凡和他实力相差无几,而她差点连江玄无意中释放出的气势都未能抵挡。 又如何能伤到江玄? 江玄不闪不避,但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了一把气剑。 气剑挥出,与陈不凡的刀硬生生来了个碰撞。 “看来你你这几天也算有点进步啊,没有死在我一击之下。” “废话真多!” 话罢,江玄在气剑上多输入了几分真气,再微一用力。 本是胜券在握的陈不凡突然感觉江玄手中的气剑力道突然大了数分,但就是这数分,他竟都抵挡不住! 他心中大惊,自己为了一击将江玄击毙可是足足用了十成力,怎会反被压制! 但他清楚若再比下去,他必会被击退。 想到这,他当机立断,直接后闪几步,主动与江玄拉开了距离。 见到进攻方的陈不凡反被防御方的江玄给逼退,云家两位天骄的眉头微微一皱。 黑袍青年缓缓拉钩,欲要直接出手。 这时,陈不凡突然开口,制止了黑袍男子的举动。 “云枫兄,刚才不过是我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他看着细皮嫩肉的,肉身之力竟如此强悍!” “接下来我一旦动用真气功法,他必死无疑!” 名叫云枫的黑袍青年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松开了弓弦。 “小子,能够死在我陈家绝学之下,也算你死有荣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身上下的真气开始涌入他手中的刀身之上。 直至达到某个临界点头,陈不凡一声爆吼。 “赤炎斩!” 一道裹胁着灼热的气焰径直朝江玄的方向砍去。 而面对如此猛烈的一击,江玄却是依旧没有动,他仅仅是抬剑抵挡。 见到这一幕,陈不凡心中大定。 “江玄,任你剑道天赋再妖孽,肉身再强悍,敢强行接我的赤炎斩也唯有死路一条!” 云露原本以为江玄还暗藏手段,但当他看到江玄竟凭借着真气三重凝聚出的气剑硬接陈不凡的赤炎斩后,还是暗自摇了摇头。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赤炎斩身为陈家绝学,连我都不敢硬接这一击,你怕是会就此化为灰烬!” 萧婉儿心中对江玄纵然有再大的信心,但面对陈不凡刚才所释放的赤炎斩,她都不可能光用兵器如此简单的接下。 灼热的气焰在江玄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片火红色的火海,众人都以为他会被这击彻底击败。 但当烟气渐渐散去,在场众人全都傻眼人了。 江玄本应该是火海的四周却是有一块地方完全没有被火焰所侵蚀! 没错,就是江玄所站的位置。 就在赤炎斩与他气剑触碰的一瞬间,他直接将赤炎斩给砍断,才有了。 见到这一幕,陈不凡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骇然。 “这……怎么可能!” 江玄拍了拍并没有受到损伤的衣服,撇了陈不凡一眼,“啧啧啧,身为一族之绝学却是连我的衣服都没能弄脏,我看你陈家的未来怕是会葬送在你的手中!” “就你这种货色,在柳家房门外跪上几百年,她都不会看你一眼,竟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她千秋一眼。” “劝你一句,晚上枕头垫高点!” 陈不凡的脸被憋的通红, “混账!”恼羞成怒之下,他竟又要提刀再次出手。 这时云露身边的云枫却是大声一喊,“诸位,江玄此子不简单,为防止出现意外,我等联手将他解决!” 陈不弱率先回过神来,他手中的刀同样凝气赤红色的灼热气息,朝着江玄冲去。 说罢,他手中的玉镯一摘,全身上下的肌肉开始鼓起,整个体型也足足长到了九尺之高。 而后右脚猛一踩地,整个人便如同一阵狂风随陈不弱冲向了江玄。 他身边的云露同时也拉弓,朝着江玄射去! 赵基也知当下局势,出手便是全力,全身的真气凝聚与阔刀之身,朝着江玄砍去。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萧婉儿冷喝一声,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拿起长剑便欲迎上。 但江玄却是先她一步。 “我等的就是现在!” 话音落下,江玄手中的剑骤然消失不见。 当三人冲至江玄的十米之内时,他们的背后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与江玄先前所化的气剑。 当他们感知到剑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时,心中顿感不妙时,一切都晚了。 只见四柄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他们的后脑之中! 第19章 柳千秋的下落 一时间,血花四溅,染红了整片地面。 浓厚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刺鼻而浓烈。 云枫那足有九丈高的身躯,也在这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顷刻间变回原样。 四人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这柄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江玄之所以有着秒杀陈不凡的实力,却并未如此做,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等所有人踏入幻变境十米范围之内,再以雷霆手段一网打尽。 若是他出手直接秒杀与在场他族天骄实力相差不大的陈不凡,那么其他人必会有所警觉。 一旦对方心生戒备,动用底牌与后手,局势便会多出无数变数。 江玄无法预料到他们藏有什么后手,也不愿冒任何无谓的风险。 所以他选择隐忍蓄力,只为这一击必杀,不留半点后患。 看着一个个死在他剑下的天骄,江玄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在生死相向的战场之上,怜悯与心软,只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而云露射出去的箭矢,也不知何时被江玄无声斩断,落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全力爆发的杀招,在江玄眼中,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虚妄。 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一幕幕,云露此刻面露恐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在她刚才的视线中,四人连江玄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在短短一息之间身首分离。 她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种荒谬到极致的事情。 在她这个云家世子的认知之中,从未见过有人能以真气境三重,一息斩杀四位远强于自己的对手。 荒谬! 太荒谬了! “不!这一定是做梦!恶梦!一定是我在这个秘境之中陷入了梦境……” 云露疯狂摇头,试图用自我欺骗,掩盖心底蔓延的恐惧。 “这绝不是真的……绝不可能是真的!”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精神几乎在极致的震撼中崩溃。 但眼前江玄逐渐走近的身影,加上面对死亡前本能的生理反应,却在无情地告诉她,这不是梦。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地上未干的血迹,都在证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云露口中爆发出来。 他连忙趴伏在江玄的身前,疯狂磕头求饶,直磕得满地是血,额头血肉模糊。 “不要杀我,我是云家天骄,是我家老祖逼迫我来杀你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云露声音嘶哑,泪水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模样狼狈不堪。 “我……我是女人,我可以用我的身体……” 她慌乱之中,抛出了自己认为最有用的筹码。 “对,我的身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任你压在身下覆雨翻云……” 为了苟活,她早已抛弃所有尊严,变得卑微而不堪。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缓缓覆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冰冷的剑意。 也在这一刻,硬生生打断了云露喋喋不休的哀求声。 云露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侥幸的笑容,以为自己的求饶起了作用。 但眼角的泪痕,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惧。 江玄将剑刃缓缓抵在了云露的脖子上,声音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情绪。 “放轻松,很快的,不会有太多痛苦。” “咔嚓!” 一声轻响,气剑直接将云露的喉管彻底割断。 云露开始疯狂地挣扎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 她瞪大着眼睛,直至生命彻底流逝的前一刻,还在死死盯着江玄。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在一个低境界修士手中。 萧婉儿此刻早已花容失色,捂着嘴唇,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她,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脸色苍白如纸。 江玄也是第一次真正出手杀人,要说生理上没有丝毫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咽喉间微微的干涩,心底微不可查的悸动,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这些生理上的不适,又怎么比得过各族天骄对他毫不掩饰的杀心。 在对方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彼此之间,便只剩下你死我活的结局。 江玄从未主动招惹过他们,更没有对任何一方产生过威胁。 陈不凡针对他,尚且可以理解是为了柳千秋,有旧怨在前。 但云家和赵家之人,江玄完全没有得罪过,甚至连交集都不曾有过。 仅仅因为家族老祖的一句命令,便要对他痛下杀手,取他性命。 这等无妄之灾,这等蛮横无理的杀意,江玄没有任何理由姑息。 但不管如何,想杀他之人,江玄只要能杀,便绝对不会留下半点活路。 萧婉儿虽并未参战,但刚才血花四溅,她多多少少都沾到了点点血迹。 江玄不愿让她一直处在这般压抑血腥的环境之中,便带着她来到了不远处的河边。 他一边清理着身上的血迹,一边任由微凉的河水,冲淡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河水潺潺流淌,轻轻冲刷着沾染在衣袍与肌肤上的暗红血渍。 半个时辰过后,萧婉儿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心神也渐渐安定下来。 她抬眼看向江玄,却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未曾如她这般失态慌乱。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的脑海之中悄然升起,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他杀过很多人吗?为何能在连杀数人之后,依旧如此平静淡然? 可他明明仅有十六岁,这般年纪,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若非经历过生死,见识过杀戮,又怎么可以做到杀人而面不改色? 种种疑惑在心底盘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出口。 有些事情,不必深究,有些过往,不必强行探寻。 就在这时,江玄身上的双生玉符开始有了微末的温热反应,轻轻颤动起来。 江玄立刻将玉符拿出,仔细查看,心中顿时一动。 第20章柳归田 只见本是暗淡无光的玉符,竟开始泛起了微弱的绿色光芒,虽不耀眼,却清晰可见。 虽然光芒很微弱,但既然有了反应,便意味着能够寻到柳千秋的下落。 想到这里,他连忙在原地四个方向走动,试探着玉符的感应强弱。 当他朝西边迈步后,玉符上微弱的绿芒明显亮了数分,感应也变得清晰。 他便知道,柳千秋此刻,正在他的西方方位,距离不算太远。 看着江玄一连串的举动,萧婉儿大致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想必要去找他的妻子了……” 萧婉儿在心底轻声自语,情绪微微有些低落。 “我修为已经恢复了,也是时候离开,独自去寻找哥哥了。” 萧婉儿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不愿成为江玄的拖累。 可一想到待会要主动离开江玄,心中竟莫名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让她微微蹙眉,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不知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但她没有再多想,收敛心神,便想起身招呼江玄一声,独自离去。 但就在这时,江玄的声音却是先她一步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微微一愣。 “萧婉儿,我们先去与千秋会和,到时再一起寻萧羽兄!” 萧婉儿下意识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江玄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随口问道:“怎么,你不找你哥了?” 萧婉儿心中竟莫名一喜,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消散无踪。 她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也不愿去细想,只知道能留在江玄身边便好。 “找!当然找!” 她连忙点头答应,语气轻快了不少。 “走吧!我们一起往西去!” 说着萧婉儿便率先一步,朝着西方快步而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江玄看着萧婉儿这副忽然明朗的模样,也并未多想其中缘由。 他收好双生玉符,辨认好方向,也迈步朝着西方稳步前行。 跟随着双生玉佩的指引,两人匀速前行了一个时辰。 玉符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感应也变得极为强烈,几乎要跃出掌心。 而他们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处由天然山石形成的谷口,气势不凡。 谷口之外,静静站着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两道身影江玄都见过,加上柳家玉符的强烈感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江玄至少敢肯定,那道苗条纤细的背影,必然是柳千秋无疑。 而那道离柳千秋比较远的身影,想必便是柳归田了。 这时,那道苗条背影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过身来。 她面向了江玄,还有他身边的萧婉儿,容颜清晰映入眼帘。 看清了柳千秋那绝美的容颜,江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后便带着萧婉儿,快步来到了柳千秋的身边,神色自然放松。 而另一道身影同样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江玄熟悉的脸庞。 此人正是柳归田,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倨傲与疏离。 只是柳归田看向他的目光,和初次见面时一般无二,同样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那眼神之中,藏着对柳千秋的觊觎,以及对江玄的不屑与不满。 江玄却是毫不在意,甚至懒得与他计较分毫,目光径直落在柳千秋身上。 他自然地靠近柳千秋,语气温和地朝她问道:“千秋,这谷中可是有何特别之处?” 柳千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江玄的气息变化,却没有多问。 她微微颔首,轻声开口,缓缓解释着谷口的异常。 “没错,光是谷外所散发出的真气浓郁程度,便比它处高上数倍。” “依我所想,这谷中定孕育着什么天材地宝或是上古宝物。” 柳千秋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显然早已观察许久。 “所以我才在感应到玉符起反应后,没有第一时间去寻你。” “为的便是你在感应到玉符后来寻我,顺便与我一同探索这处秘境!” 江玄若有所思,刚要开口接话,耳边便传来了刺耳的讥讽声。 柳归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打破了谷口的平静。 “江玄,我刚刚来寻到千秋时,便发现千秋一直待在这,你可知,她可是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一个多时辰!” 柳归田刻意加重语气,试图凸显自己的存在感,贬低江玄的无用。 “我希望你那区区真气四重的实力,待会探宝时能够对得起千秋为你耽误的时间!” 他语气尖酸,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江玄,满是挑衅与不屑。 听着耳边传来的讥讽话语,江玄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紧贴着柳千秋。 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护妻与嘲讽。 “千秋,早知道你等我会因此招来一只蚊子,我们宁愿不要这谷中的至宝。” “反正这秘境中的至宝多得是,你我夫妻二人,慢慢寻找便是。” 柳归田怎会听不出江玄口中的“蚊子”指的正是自己,一时间气得满脸通红。 他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怒火中烧,却碍于柳千秋在场,根本不敢轻易发作。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江玄身后的萧婉儿身上,视线瞬间定格。 见到萧婉儿清丽的容颜那一刻,他眼睛骤然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极力掩饰的贪婪。 “奸夫淫妇,看着年纪不大,却敢行如此下贱不堪之举。” “等我找到机会,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 萧婉儿也似乎察觉到了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异样之处看去。 一眼望去,正好对上柳归田那道灼热又猥琐的视线,心中顿时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她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朝着江玄身后缩了缩,想要避开那道令人不适的目光。 江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瞬间察觉到萧婉儿的异样,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时,柳归田忽然感到一抹冰冷刺骨的目光朝他直射而来,让他浑身一僵。 第21章 寒意 他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江玄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寒意直透心底。 在江玄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竟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心底生出一丝惧意。 他心中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一个真气境修士的眼神吓到。 我堂堂真一境四重修士,在族中也是天赋出众的子弟,怎会怕他一个小小真气境的小子? 反应过来之后,他又羞又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当场发作。 江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仿佛柳归田在他眼中连尘埃都算不上。 柳千秋看了看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轻轻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如今天色已晚,加上你们已经赶了半日的路程,身心俱疲。” “我们就近在此休整一晚,养精蓄锐,第二天再入谷探索宝物。” 江玄本想开口说自己无需休整,体力与精神都依旧充沛。 可想到萧婉儿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连续奔波必定劳累,便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当晚,四人便在谷口外的平坦之地暂时落脚,准备度过这一夜。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大地之上,给整片秘境蒙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柳归田独自走到不远处的河边,费了一番力气,抓了几条肥美的鲜鱼。 他心中盘算着,要亲手烤鱼献给柳千秋,博取她的好感,压过江玄一头。 可就在他刚要拿出火石生火之时,江玄却快步上前,一把将他制止。 “你疯了吗!在秘境夜晚生火,你是嫌命太长,想引来妖兽围攻?” 柳归田直接用力甩开江玄的手,脸上满是不屑与暴怒,语气嚣张至极。 “小子,你算哪根葱,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若非看在千秋的面子上,就凭你当初在老祖面前对我不敬。” “我有一万种方式,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连尸骨都留不下!” 江玄面色平静,丝毫不惧,语气冰冷地回怼,没有半分退让。 “蠢货,你生起火之后是生是死,我可没那闲工夫管,也与我无关。” “但这里是秘境的内围,妖兽横行,危机四伏,火光极为显眼。” “若因你的愚蠢举动,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致命危险,我们可不会陪你一起送死!” 说罢,他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凝实的青色气剑,锋芒毕露。 与此同时,柳归田的头顶上空,也悄然悬浮起一柄一模一样的气剑,直指他的天灵盖。 只要江玄心念一动,这柄气剑便会瞬间落下,直接洞穿柳归田的头颅。 只是此刻的柳归田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头顶的致命威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便要上前狠狠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 他心中杀意翻腾,恨不得一剑将江玄斩杀,以泄心头之恨。 “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千秋骤然厉声喝斥出声,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归田,老祖亲口吩咐,一切以柳家的利益为重,不得肆意内斗滋事。” “你若做出什么不利于此次秘境行动之事,出了秘境,我以族长之女的身份。” “定会亲自向老祖禀报,让老祖从重处罚你,绝不姑息!” 听到柳千秋不仅不替他说话,反而处处维护刚才主动找事的江玄,柳归田心中妒火更盛。 他指尖被捏得咔咔作响,牙关死死咬住,脸颊肌肉紧绷,强忍着上前一巴掌拍死江玄的冲动。 良久,他才强行压下滔天怒火,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千秋,是我冲动了,此番是我不对,我不该擅自生火,更不该动手。” 他低头勉强道了歉,语气之中满是不甘与憋屈,却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道歉后,他便悻悻地走到一边,独自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只是在经过江玄身边的时候,他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死死盯着江玄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找机会将此人碎尸万段。 殊不知,若非刚才柳千秋及时出声喝止,他只要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头顶的那柄气剑便会毫不犹豫地落下,让他当场毙命,魂断秘境。 江玄没有再看柳归田一眼,径直来到柳千秋身边坐下,姿态自然亲近。 “千秋,没必要为了一只扰人的蚊子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柳千秋闻言,无奈地轻轻摇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沉默片刻,秀眉微蹙,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三族天骄对你出手了吗?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围杀你?” 江玄坦然点头,并未否认,也没有刻意隐瞒当时的凶险局势。 “嗯,云家、赵家还有陈家的天骄联手,想要取我性命。” 柳千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赞叹,语气轻柔。 “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远超我先前所猜想的那般,连数名天骄都奈何不了你。” 不远处的柳归田本想早点入睡,强迫自己忘掉江玄,平复心中的怒火。 可只要一想到江玄,他便恨得牙痒痒,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入眠。 他原本还想望着柳千秋那绝美的容颜,安心度过这一晚。 可当他看到江玄又紧紧挨着柳千秋坐下,二人姿态亲密时。 顿时,积压已久的愤怒几乎快要冲破临界点,让他彻底失控。 他双拳再次攥紧,心中的嫉妒与杀意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就在这时,一声凄厉而凶狠的狼吼自不远处的密林之中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狼啸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谷之中不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而后,便是一片又一片连绵不绝的狼吼声,此起彼伏,声势骇人。 这些狼吼声在山谷回音的影响下,显得更加震耳欲聋,充满了凶戾之气。 除了早已心神不宁的柳归田外,其余三人瞬间全部警觉,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22章 狼群来袭 柳千秋率先起身,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朝着狼吼声音的来源望去。 这一眼,让她原本平静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凝重。 只见不远处的陡峭悬崖之上,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之下,清晰映入眼帘。 一只通体雪白色的狼王昂首挺立在崖顶,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而在悬崖之下,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条黑色的野狼盘踞,同时仰头嘶吼。 狼群排列整齐,气势汹汹,一双双狼眼在夜色中泛着幽绿的凶光,死死盯着四人的营地。 柳千秋神色凝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向众人说明妖兽的实力。 “从狼王吼出的真气音波来判断,为首的这只狼王,拥有二阶巅峰的实力。” “而其余的上百头野狼,最低也有二阶初期的修为,整体战力极为恐怖。” 妖兽等级严格分为一阶到六阶,每一级都与修士的六大修炼境界相对应。 二阶妖兽,便等同于人类的真一境修士,巅峰狼王,更是堪比真一境巅峰强者。 江玄的眉头也缓缓沉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心中压力大增。 面对二阶巅峰的强悍狼王,再加上上百头二阶野狼组成的狼群,局势极为凶险。 即便他刚刚突破到剑道第四层,战力远超同境,也不相信自己能够与之正面抗衡。 他看向柳千秋,语气带着一丝担心,轻声问道:“有把握吗?实在不行,我们另想办法。” 柳千秋身姿从容,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不出意外,它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挡住狼王,为你们争取生机。” 虽然柳千秋说得极为从容淡定,可从她先前紧皱的眉头,江玄便可知此战绝不轻松。 他心中清楚,柳千秋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才刻意表现得如此镇定。 他有想过立刻带人逃走,可一眼望去,四周全都是空旷平坦的平原,毫无遮挡。 他们四人就算全力奔逃,也根本快不过狼群的追击,迟早会被追上。 而即便有明确的躲避目标,如此大的动静,万一期间引来实力比狼王更加强大的妖兽。 那他们就真的陷入九死一生的绝境,连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狼吼伴随着凶戾的声浪不断袭来,令人心神震颤。 为首的雪白狼王仰天长啸一声,带着庞大的狼群,朝着江玄四人的营地疯狂逼近。 狼群奔跑的脚步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气势滔天,仿佛要将四人彻底吞噬。 江玄不再多想,快步来到了萧婉儿的身边,想要叮嘱她注意安全。 他刚要开口,萧婉儿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倔强。 “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弱,我堂堂城主之女,若是遇到点麻烦都要躲在你们身后。” “那城主之女的威严何在?我萧婉儿,也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废物。” 江玄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欣赏。 但他还是神色认真地忠告道:“我会时刻留些目光在你这边,保护你的安全。” “若到时你无力继续战斗,我会立刻掩护你离去,你不必硬撑,我不会怪你。” “好了!” 萧婉儿轻轻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不要再说这个事了,当初你既然答应了我,要帮我找到我哥萧羽。” “既然还没有找到他,那我便绝不会独自离去,拖大家的后腿。” 从萧婉儿的眼中,江玄没有看到哪怕一丝胆怯与懦弱。 反而是一种绝不该出现在她这个年龄身上的决绝与坚韧,令人动容。 江玄没有再继续劝说,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护好这个小姑娘。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柳归田,发现对方此刻的脸上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柳归田双腿微微发抖,看着逼近的狼群,眼神慌乱,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这让江玄心中暗暗摇头,对其鄙夷不已,只在心底吐出两个字:废物! 眼见狼群越来越近,距离营地只剩下数十步距离,大战一触即发。 柳千秋腰间的蓝色长剑骤然出鞘,剑光清冷,划破夜色,锋芒毕露。 “狼王交给我,你们负责应对普通的野狼,注意自保,不要恋战!” 她声音清冷,下达指令,身姿轻盈,随时准备出手迎战狼王。 江玄看着柳千秋单薄却坚定的背影,轻声叮嘱,语气满是关切。 “千秋,不要勉强自己,若是不敌,我们立刻退至山谷之中。” “那里地形复杂,即便有危险,也比在平原上与狼群正面相争要好。” 柳千秋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她倩影微微一闪,身形如同清风般掠出,手中蓝色长剑直指为首的雪白狼王。 剑道玄途秘境狼群篇 月色如霜,狼群如潮,雪白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山谷。 柳千秋身形如电,蓝色长剑挽起一道清冷剑花,直刺狼王眉心。 狼王瞳孔骤缩,四爪蹬地,身形骤然腾空,避开这致命一击。 它周身妖气翻滚,二阶巅峰的威压席卷开来,压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柳千秋落地旋身,长剑横斩,剑气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她身姿从容,却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不敢有半分大意。 江玄掌心凝气,青色气剑悄然成型,锋芒直指冲在最前的几头黑狼。 他眼神冷静,没有丝毫惧色,周身剑意缓缓升腾。 萧婉儿拔出腰间短剑,指尖泛起淡青色灵气,小脸紧绷却毫无退意。 她虽年纪尚小,可城主府的修行根基扎实,绝非寻常娇弱女子。 柳归田缩在后方,手握长剑却双腿发颤,目光躲闪不敢直视狼群。 他心中只有恐惧,早已将柳家子弟的骄傲与尊严抛到九霄云外。 第一头黑狼嘶吼扑至,獠牙泛着寒光,直咬江玄咽喉。 江玄手腕微抬,气剑轻刺,快如闪电,瞬间洞穿黑狼眉心。 第23章 斩杀 黑狼连哀嚎都未曾发出,便重重砸在地上,气绝身亡。 其余野狼见状,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被血腥味激起更凶的戾气。 数头黑狼同时合围,将江玄困在中央,爪风凌厉,封死所有退路。 江玄脚步踏起幻变境,身形一闪而逝,留下一道模糊残影。 气剑横扫,剑气迸发,瞬间斩断两匹黑狼的前爪。 痛吼之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染红了夜色下的草地。 萧婉儿咬牙迎战,短剑刺出,灵气附着刃尖,精准刺入狼腹。 她动作利落,虽力道不足,却胜在灵巧,一时间也逼退数头野狼。 可野狼数量太多,密密麻麻,源源不断地朝着三人扑杀而来。 萧婉儿渐渐气力不支,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玄余光瞥见,立刻踏前一步,气剑连挥,逼退围攻萧婉儿的野狼。 “小心身后!”他低喝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萧婉儿闻声侧身,堪堪避开狼爪,短剑回刺,又解决一头野狼。 她看向江玄的背影,心中一暖,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柳归田被两头野狼盯上,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险些跌倒。 他挥舞长剑乱砍,却章法尽失,根本伤不到野狼分毫。 一头野狼趁机扑上,利爪撕破他的衣袍,在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柳归田惨叫一声,脸色惨白,差点当场瘫软在地。 江玄冷眼扫过,却没有出手相助,此人自私自利,死不足惜。 他此刻所有心神,都放在柳千秋与萧婉儿的安危之上。 柳千秋与狼王战得如火如荼,蓝色剑光与雪白狼影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狼王皮糙肉厚,力量惊人,每一次扑击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柳千秋凭借精妙剑法与灵活身形周旋,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她气息微喘,香汗浸湿额发,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灵气与体力。 江玄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狼王越战越勇,迟早会伤到柳千秋。 他立刻运转剑道第四层心法,周身剑气暴涨,青色光芒笼罩全身。 “千秋,我来助你!” 江玄低喝一声,身形爆射而出,气剑直指狼王侧翼。 狼王察觉危险,怒吼一声,狼爪横扫,带着腥风拍向江玄。 这一爪力道万钧,若是被拍中,即便江玄肉身强悍,也必受重伤。 柳千秋见状,立刻剑招突变,长剑直刺狼王双目,逼它回防。 狼王无奈,只得放弃攻击江玄,偏头闪避,瞳孔中闪过一丝怒色。 江玄抓住空隙,气剑狠狠刺入狼王侧翼,鲜血喷涌而出。 狼王吃痛,疯狂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将江玄震飞出去。 江玄落地翻滚数步,稳住身形,胸口微微发闷,却并无大碍。 他抬头再战,眼神愈发坚定,剑道意志在生死之战中不断升华。 柳千秋趁机连出三剑,剑剑刺中狼王要害,妖气渐渐涣散。 狼王伤势加重,动作慢了几分,凶戾却丝毫不减。 “它灵气消耗过大,再坚持片刻,便可斩杀!”柳千秋高声道。 江玄点头,再次冲上前,与柳千秋形成夹击之势,一左一右围攻狼王。 一人一狼一剑,配合默契,剑影纵横,逼得狼王节节败退。 狼王怒极攻心,不顾一切扑出,想要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柳千秋眼神一凝,长剑高举,灵气灌注剑身,爆发出璀璨蓝光。 江玄同时催动全部剑意,气剑暴涨数倍,青色光芒直冲天幕。 两道剑光同时落下,一青一蓝,交织成绝杀之阵。 咔嚓一声,狼王头颅被剑气斩断,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狼王一死,剩余的狼群顿时群龙无首,气势瞬间溃散。 黑狼们眼神慌乱,嘶吼几声,竟开始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扑杀。 “狼王死了!狼群要逃了!”萧婉儿惊喜出声,小脸露出笑容。 江玄松了口气,收了气剑,快步走到柳千秋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你受伤了?”他看着柳千秋肩头的血痕,语气带着心疼。 柳千秋轻轻摇头,微微一笑:“无妨,小伤而已,不碍事。” 柳归田见狼群退去,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他看着江玄与柳千秋并肩而立的身影,心中嫉妒与恨意更浓。 若不是江玄插手,柳千秋根本不会如此辛苦,更不会受伤。 他暗暗咬牙,心中发誓,定要找机会让江玄死在这秘境之中。 江玄没有理会柳归田,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递给柳千秋。 “服下丹药,尽快恢复灵气,这秘境之中,危险远不止狼群。” 柳千秋接过丹药,服入口中,闭目调息,灵气缓缓运转修复伤势。 江玄守在她身旁,眼神警惕,扫视四周,防止再有妖兽来袭。 萧婉儿也坐下来恢复体力,短剑插在身侧,依旧保持着戒备。 经过刚才一战,她对江玄的信任与依赖,又深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柳千秋睁开双眼,气息恢复平稳,伤势已无大碍。 “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夫妻之间,何须言谢。”江玄淡淡一笑,语气自然。 柳千秋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别过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不远处的柳归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牙根发痒,却不敢作声。 他悄悄起身,走到河边,假装清理伤口,实则在盘算阴毒之计。 江玄余光瞥见柳归田的小动作,心中冷笑,此人不除,必成后患。 但此刻并非动手之时,秘境未探,宝物未寻,不宜再生内乱。 “狼王已死,狼群退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入谷。” 江玄开口,打破平静,目光投向眼前的天然谷口,神色凝重。 谷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隐隐有霞光透出,必定藏有重宝。 只是越是宝物丛生之地,危险便越是恐怖,绝不能掉以轻心。 柳千秋点头赞同:“没错,谷中必有至宝,也必有守护妖兽或禁制。” “我们四人一同进入,相互照应,切记不可擅自离队。” 第24章 蛇现! 柳归田立刻凑上前来,假装恭敬:“千秋说得是,一切听你安排。” 他眼底的阴鸷却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萧婉儿站起身,握紧短剑:“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经过一战,她的眼神更加坚定,修为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江玄走在最前方,气剑凝于掌心,时刻戒备谷中的危险。 柳千秋紧随其后,护住江玄侧翼,蓝色长剑随时可以出鞘。 萧婉儿走在中间,被二人护在中央,安全无忧。 柳归田落在最后,眼神闪烁,不断打量四周,寻找可乘之机。 踏入谷口,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地面生长着不知名的灵草,散发着淡淡幽香,年份都极为不低。 谷内宽敞,石壁光滑,显然经过长年累月的灵气冲刷。 深处隐隐传来潺潺水声,霞光从水雾之中透出,神秘而瑰丽。 “好浓郁的灵气,比谷外强上十倍不止,果然是宝地!”柳归田惊叹道。 他眼中闪过贪婪,恨不得立刻将所有宝物收入囊中。 江玄却眉头微蹙:“灵气太过浓郁,反而不正常,必有蹊跷。” “大家小心脚下,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花草与石块。” 柳千秋也点头:“秘境至宝之地,多有杀阵守护,不可大意。” 她脚步放缓,神识散开,仔细探查四周的禁制与波动。 前行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水潭出现在谷心。 水潭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如焰,霞光万道。 “是赤焰魂灵草!千年年份,足以突破境界的至宝!”柳归田失声惊呼。 他脚步一动,便要冲上前去采摘,被江玄一把拉住。 “不要命了?你看水潭四周。”江玄冷声道,语气带着斥责。 柳归田定睛一看,顿时吓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只见水潭边缘,盘踞着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蛇信吞吐,剧毒无比。 这些毒蛇最低都是二阶中期,为首一条金色巨蛇,更是达到二阶巅峰。 金蛇盘踞在赤焰魂灵草旁,双目紧闭,显然是此草的守护者。 一旦有人靠近,必定会遭到群蛇疯狂围攻,剧毒攻心,必死无疑。 柳归田冷汗直流,后怕不已,若不是江玄拉住他,此刻早已葬身蛇腹。 可他非但不感激,反而更加怨恨江玄,觉得江玄故意让他出丑。 “赤焰魂灵草的确是至宝,可守护妖兽太过强悍,硬拼必败。”柳千秋沉声道。 她神识探查,发现金蛇实力不在先前狼王之下,且剧毒无解,极为棘手。 江玄凝视水潭,目光落在灵草与金蛇之间,陷入沉思。 硬闯不行,退走可惜,这赤焰魂灵草对他修为提升至关重要。 萧婉儿小声道:“这些毒蛇怕火吗?或许可以用火攻。”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江玄眼睛一亮,拍了拍萧婉儿的肩头。 “说得对,毒蛇大多畏火,我们可以用火逼退它们。” 可此刻天色未亮,又不敢生火,一旦火光冲天,必引更强妖兽。 江玄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策:“我有办法,无需明火。” 他运转剑道心法,将灵气凝聚于指尖,引动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 指尖渐渐泛起淡红色火光,温度升高,却没有烟雾与明火。 这是剑道化火之术,精妙无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施展。 柳千秋眼中闪过惊讶,她没想到江玄的剑道造诣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柳归田更是嫉妒得发狂,江玄越是优秀,他便越是想将其踩在脚下。 江玄缓步上前,指尖火光轻点,一道道火线射向水潭边缘的毒蛇。 毒蛇感受到灼热气息,果然纷纷后退,惊恐不安,不敢靠近。 金蛇被惊动,猛地睁开双眼,金瞳之中闪过凶戾,死死盯着江玄。 它昂首吐信,周身毒气弥漫,形成一片紫色雾霭,刺鼻无比。 “小心毒气!有剧毒!”柳千秋高声提醒,立刻祭出灵气护盾。 江玄脚步后退,火光暴涨,形成一道火墙,挡住毒气蔓延。 “千秋,婉儿,你们守住两侧,防止毒蛇绕后。” “柳归田,你若敢偷懒,休怪我剑下无情。”江玄冷声道。 柳归田不敢违抗,只得握紧长剑,站在一侧,心不甘情不愿。 江玄独自面对金蛇,火光在前,气剑在后,准备一战。 金蛇怒吼一声,身躯腾空,毒牙外露,直扑江玄面门。 江玄不闪不避,火指一点,火线直射金蛇七寸。 金蛇鳞片坚硬,火线只留下一道焦痕,并未造成重伤。 它怒极,尾巴横扫,力道万钧,砸向江玄腰身。 江玄踏起幻变境,身形飘忽,避开这一击,同时气剑刺出。 气剑精准刺入金蛇七寸的鳞片缝隙之中,鲜血喷涌。 金蛇痛极疯狂,周身毒气爆发,紫色雾霭瞬间笼罩整片水潭。 江玄火墙暴涨,将毒气牢牢困住,不让其扩散伤人。 柳千秋、萧婉儿、柳归田三人守在后方,斩杀试图绕后的毒蛇。 柳归田心不在焉,数次险些被毒蛇咬伤,引得柳千秋眉头紧锁。 江玄与金蛇战得难解难分,金蛇生命力顽强,极难斩杀。 他渐渐摸清金蛇的攻击规律,眼神一冷,使出绝杀之招。 他将全部火属性灵气与剑意融合,气剑化为一柄火焰长剑。 “斩!” 一声低喝,火焰长剑落下,直接将金蛇从头劈成两半。 金蛇身躯抽搐数下,便不再动弹,彻底死绝。 剩余的毒蛇见首领已死,立刻四散逃窜,消失在石壁缝隙之中。 危机解除,江玄收了火焰长剑,气息微微有些不稳。 斩杀金蛇,消耗了他大量灵气与精神,体力也接近极限。 柳千秋立刻上前,扶住江玄,取出丹药递给他:“快服下恢复。” 江玄接过丹药服下,闭目调息片刻,气息渐渐平稳。 萧婉儿跑上水潭中央的石台,小心翼翼摘下赤焰魂灵草。 灵草入手温热,霞光流转,灵气充沛,堪称绝世至宝。 她将灵草递给江玄:“给,这是你拼死夺来的,理应归你。” 第25章 灵草 萧婉儿将灵草递给江玄,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贪恋。 这株赤焰魂灵草,是江玄以命相搏换来的,在她心中,理当归他所有。 江玄接过灵草,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叶片,心中并无独占之念。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柳千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灵草递了过去。 “千秋,你修为更高,身负柳家安危,此草你服用最为合适。” “有你在,我们一行人在秘境之中,便多了几分保障。” 柳千秋微微一怔,看着江玄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头微微一暖。 千年难遇的赤焰魂灵草,他竟能如此轻易地拱手相送,毫不吝啬。 “这灵草对你突破境界同样重要,你不必让给我。” 柳千秋轻轻推辞,她不愿夺了江玄拼死换来的机缘。 江玄却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独有的温柔与笃定。 “我的剑道之路,不靠一株灵草,你我夫妻,何须分这般清楚。” 不远处的柳归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嫉妒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凭什么? 凭什么江玄一个废物赘婿,能得到柳千秋的倾心相待。 凭什么他能轻易斩杀二阶巅峰妖兽,随手将至宝送人? 凭什么自己身为柳家天才子弟,却处处被江玄压过一头? 柳归田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杀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在心底悄然盘旋。 萧婉儿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互推让的模样,眼中满是敬佩。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修士,更未见过这般情深意重的夫妻。 柳千秋望着江玄认真的神情,终究没有再拒绝,轻轻接过了赤焰魂灵草。 她知道,江玄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轻易更改。 “好,那我便收下,待我修为再进一步,必护你周全。” 柳千秋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动容。 柳归田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与不甘,快步走上前来。 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与算计。 “千秋,江玄兄弟说得对,你身为族长之女,理当服用此等至宝。” “只是这赤焰魂灵草千年一现,药效磅礴,你一人也难以完全吸收。” “不如分出一小部分,让我也沾沾机缘,也好提升实力护你左右。” 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想厚着脸皮分一杯羹,夺取灵草药效。 江玄眼神瞬间一冷,目光如同寒刃,直直刺向柳归田。 “刚才对战金蛇与群蛇之时,不见你挺身而出,如今分宝倒是积极。” “若不是我拉住你,你早已葬身蛇腹,还有命站在这里谈分宝?” 江玄的话语字字诛心,毫不留情,直接戳破柳归田的虚伪面目。 柳归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想发怒,却忌惮江玄的实力,更害怕柳千秋出面斥责。 柳千秋也微微蹙眉,对柳归田的贪婪与自私感到十分不满。 “归田,此次探宝,灵草是江玄拼死夺得,分配之权,理当由他做主。”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彻底断绝柳归田的非分之想。 柳归田心中恨得牙痒痒,却只能低头应是,不敢有半分反驳。 江玄没有理会脸色难看的柳归田,目光落在赤焰魂灵草之上。 此草叶片九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磅礴精纯的灵气,药效惊人。 他伸手摘下三片最饱满的叶片,递到柳千秋面前。 “千秋,这三片主叶你服下,足以助你稳固真一境七重,冲击八重。” 柳千秋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小心收入储物玉盒之中。 她知道,这是江玄的心意,更是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紧接着,江玄又摘下两片叶片,轻轻递到萧婉儿的手中。 “婉儿,你年纪尚小,根基尚浅,这两片灵叶你服下,稳修精进。” 萧婉儿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小脸涨得通红。 “不行不行,这灵草太过珍贵,我不能要,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江玄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你提醒我毒蛇畏火,立下大功,这是你应得的,不必推辞。” 萧婉儿看着手中灵光流转的灵草叶片,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小在城主府长大,见多了势力争夺,从未见过如此坦荡大方之人。 她紧紧握住灵草叶片,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 “多谢江玄大哥,多谢千秋姐姐,这份机缘,我记下了。” 只剩下四片相对细小的叶片,江玄随手拿起两片,收入自己怀中。 剩下两片,他看都没看柳归田,直接搁在身旁的青石之上。 “这两片灵叶,谁出力多,谁守得稳,谁便可以拿走。” 江玄语气平淡,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柳归田的脸上。 刚才对战毒蛇与金蛇,柳归田畏缩不前,数次险些拖累众人。 如今想要分宝,江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轻易满足他。 柳归田死死盯着青石上的两片灵叶,眼中满是贪婪与怨毒。 他想要上前抢夺,却又惧怕江玄手中的气剑,不敢轻举妄动。 柳千秋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出言偏袒。 柳归田的所作所为,确实不配分得这千年灵草的分毫。 江玄不再看柳归田,转身看向水潭四周,仔细探查是否还有危险。 金蛇已死,群蛇退散,这片水潭区域,暂时已经安全。 水潭清澈见底,潭底铺满了圆润的灵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四周石壁之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剑痕与符文,透着古老的气息。 “这处水潭应该是上古修士的修炼之地,不止有灵草一株。” 柳千秋走上前来,神识扫过石壁与潭底,轻声开口分析。 江玄点头赞同,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剑痕之上,心中微微一动。 第26章 剑韵 那些剑痕看似凌乱,却暗含剑道韵律,与他识海中的剑道残卷隐隐呼应。 他缓步走到石壁前,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古老的剑痕。 一瞬间,一股晦涩玄奥的剑道意念,顺着指尖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江玄浑身一震,双目微闭,全身心沉浸在这股剑道意念之中。 他的气息缓缓变化,周身的剑意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深邃。 柳千秋见状,立刻示意萧婉儿与柳归田退后,不要打扰江玄悟道。 萧婉儿乖巧点头,静静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柳归田却心中暗骂,嫉妒得几乎发狂。 凭什么江玄连触碰石壁剑痕,都能得到机缘,而自己却一无所得。 他越想越不甘心,目光悄悄落在潭底的灵玉之上,动了歪心思。 柳归田蹑手蹑脚地走到水潭边,伸手便要去捞取潭底的灵玉。 那些灵玉虽然不如赤焰魂灵草珍贵,却也是修炼的上等资源。 他想偷偷藏起几块,就算得不到灵草,也不能空手而归。 可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潭水,水面瞬间泛起一阵黑色的涟漪。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潭底直冲而上,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柳归田脸色大变,想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数根漆黑的藤蔓从潭底骤然窜出,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手腕。 藤蔓之上布满细密的倒刺,瞬间刺破他的皮肤,注入漆黑的毒液。 “啊——!” 柳归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藤蔓狠狠拽向水潭。 柳千秋闻声回头,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拔剑想要出手相救。 萧婉儿也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江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剑光一闪而逝。 他刚刚领悟石壁剑痕的玄妙,剑道修为再度精进,实力更胜从前。 听到柳归田的惨叫,江玄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而至。 掌心气剑凝聚,寒光一闪,直接斩断缠住柳归田的黑色藤蔓。 藤蔓断裂,黑色汁液飞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阵阵白烟。 柳归田瘫倒在地,手腕乌黑肿胀,毒液已经顺着经脉蔓延而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救我……快救我……千秋救我……江玄救我……” 柳千秋眉头紧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脸色愈发凝重。 “这是噬灵毒藤,毒液专噬灵气,普通丹药根本无法化解。” “若是半柱香内找不到解药,他经脉会被毒液蚀断,修为尽废。” 柳千秋的话语,让柳归田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不想死,更不想修为尽废,变成一个废人。 柳归田看着江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慢。 “江玄……江玄兄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求你救我一命,只要你救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永世为奴。” 江玄冷冷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若不是此人贪婪成性,私自触碰潭水,根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刚才对战狼群、对战金蛇,此人畏缩不前,拖后腿无数。 如今私自妄动,引来杀身之祸,实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柳千秋看着柳归田凄惨的模样,终究念及同族之情,轻轻开口。 “江玄,他毕竟是柳家子弟,若是死在秘境之中,回去不好向老祖交代。” 江玄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可以不喜欢柳归田,却不能让千秋为难,更不能让柳家损失子弟。 “我可以救他,但这是最后一次,若他再不知悔改,休怪我无情。” 江玄语气冰冷,留下狠话,随即伸手按在柳归田的眉心之处。 他运转刚刚领悟的剑道净化之力,顺着柳归田的经脉缓缓游走。 精纯而锋锐的剑意,如同利刃一般,一点点切碎他体内的黑色毒液。 柳归田发出痛苦的闷哼,浑身大汗淋漓,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肆虐的毒液,正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半个时辰之后,江玄缓缓收回手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逼出噬灵毒藤的毒液,消耗了他大量的灵气与精神。 柳归田手腕上的黑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他体内的灵气重新流转,虽然虚弱,却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捡回一条命的柳归田,心中没有半分感激,反而更加怨恨江玄。 他觉得江玄刚才救他时下手太重,故意让他承受痛苦折磨。 更觉得江玄是在故意施舍他,践踏他的尊严。 仇恨的种子在他心底愈发根深蒂固,生根发芽,蔓延至四肢百骸。 江玄一眼便看穿了柳归田心中的阴暗,却懒得与他计较。 这种跳梁小丑,只要不触及底线,他随手便可碾压。 “此地不宜久留,潭底有噬灵毒藤,石壁剑道机缘已过。” 江玄开口,语气沉稳,示意众人立刻离开这处水潭宝地。 柳千秋点头赞同,将赤焰魂灵草妥善收好,手持长剑戒备四周。 萧婉儿跟在江玄身后,紧紧握着短剑,经过连番历练,她愈发沉稳。 柳归田灰溜溜地跟在最后,一言不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江玄的后背。 那眼神之中,阴鸷、怨毒、贪婪交织,令人不寒而栗。 四人沿着谷道缓缓前行,谷内灵气依旧浓郁,灵草遍地。 江玄随手采摘几株年份不低的普通灵草,分给萧婉儿与柳千秋。 柳归田眼巴巴看着,却不敢开口索要,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江玄碎尸万段。 走出狭长的谷道,眼前再次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殿,殿门紧闭,透着沧桑威严。 石殿墙壁之上,刻满了上古符文与剑图,气势恢宏,摄人心魄。 殿门上方,一块残破的石匾,依稀能看清两个大字:剑冢。 “剑冢?这里竟然是上古剑道修士的埋骨之地!” 柳千秋失声惊呼,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第27章 剑主 剑冢之中,往往藏着上古修士的剑道传承、神兵利器、绝世功法。 这等机缘,比赤焰魂灵草还要珍贵万倍,可遇而不可求。 柳归田也瞬间忘记了身上的伤痛,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贪婪光芒。 若是能得到剑冢之中的传承,他必定能一飞冲天,超越江玄。 萧婉儿一脸好奇地望着石殿,小脸上满是向往。 她从未见过如此古老而神秘的建筑,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江玄凝视着剑冢石殿,识海中的剑道残卷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强烈的召唤感,从石殿深处传来,牵引着他的心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殿之中,有一样东西在呼唤着他。 那东西,与他体内的剑道残卷同源,是他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机缘。 “这剑冢不简单,里面的剑道意念,与我修行的功法同源。” 江玄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必须进去一探,你们三人在外等候,切记不可擅自进入。” 江玄转头看向柳千秋三人,认真叮嘱,剑冢之内,危险未知。 柳千秋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不肯让江玄独自涉险。 “不行,要进一起进,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萧婉儿也连忙点头:“江玄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我虽然实力不强,但也能帮上一点小忙,绝不会拖后腿。” 柳归田眼珠一转,立刻附和起来,语气虚伪而急切。 “没错,千秋说得对,我们是一起进来的,自然要一起进退。” “剑冢之内机缘莫测,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我也跟你们一起。” 他心中打的算盘却是,跟着江玄进入剑冢,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江玄拼尽全力破解危险、夺得传承之后,他再出手抢夺。 最好能借剑冢之内的危险,借刀杀人,让江玄死在里面。 江玄看着三人坚定的神情,知道无法劝说他们在外等候。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答应:“好,一起进去,但一切必须听我指挥。” “若是有人擅自行动,引来危险,我不会出手相救。” 江玄的目光特意扫过柳归田,语气冰冷,带着严厉的警告。 柳归田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乖巧应是。 “放心放心,一切听江玄兄弟安排,我绝不擅自妄动。” 江玄不再多言,迈步走到剑冢石殿门前,抬手轻轻推向殿门。 殿门厚重无比,布满尘埃,他运转灵气,猛地一推。 “嘎吱——” 沉闷刺耳的声响响起,尘封不知多少年的石殿殿门,缓缓被推开。 一股古老而厚重的剑道气息,从殿内扑面而来,直冲云霄。 地面微微震动,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压抑到了极点。 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深处隐隐有微光闪烁。 地面铺满了残破的剑骨,锈迹斑斑,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剑意。 江玄率先踏入殿内,气剑凝于掌心,时刻戒备四周的危险。 柳千秋紧随其后,蓝色长剑出鞘,灵气护体,护住江玄侧翼。 萧婉儿跟在中间,神色紧张却坚定,紧紧跟着二人的脚步。 柳归田落在最后,东张西望,眼神不断扫视,寻找传承与宝物的踪迹。 踏入殿内的瞬间,江玄识海中的剑道残卷光芒大放。 无数玄奥的剑道符文在识海中流转,指引着他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跟着我,不要触碰地面的残剑与墙壁上的符文。” 江玄低声叮嘱,脚步沉稳,沿着残剑之间的空隙缓缓前行。 地面上的每一柄残剑,都残留着上古修士的剑意。 若是轻易触碰,很可能引动剑意反噬,瞬间被绞杀成肉泥。 柳千秋、萧婉儿谨遵吩咐,小心翼翼地跟在江玄身后。 唯有柳归田,目光落在一柄品相相对完整的残剑上,动了贪念。 他觉得江玄太过小题大做,一柄破剑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柳归田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弯腰,伸手便去抓那柄残剑。 指尖刚刚触碰到残剑的剑柄,残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寒光。 一股狂暴无匹的上古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他的识海。 “啊——!” 柳归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识海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口吐鲜血。 这一下变故,让柳千秋与萧婉儿脸色大变,瞬间警觉。 江玄回头,冷冷看着瘫倒在地的柳归田,眼神中满是失望。 “我再三叮嘱,不要触碰残剑,你偏偏不听,自寻死路。” 柳归田浑身抽搐,识海受损,头痛欲裂,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眼神怨毒地盯着江玄,心中认定,是江玄故意设局害他。 江玄懒得再看他一眼,这种人,死不足惜。 “我们走,不要管他,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柳千秋看着柳归田凄惨的模样,终究有些不忍。 “江玄,他毕竟是柳家子弟,若是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江玄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可以带他走,但这是最后一次,再惹祸,我绝不会再留情。” 说罢,江玄屈指一弹,一道灵气射出,点在柳归田的眉心。 温和的灵气涌入,暂时稳住他受损的识海,缓解了他的痛苦。 柳归田勉强站起身,怨毒地看了江玄一眼,却不敢发作。 他捂着剧痛的额头,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最后,心中杀意沸腾。 四人继续朝着剑冢深处前行,越往内部,剑意越是浓郁。 前方的微光越来越亮,最终,一片耀眼的剑池,出现在众人眼前。 剑池之中,浸泡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白色长剑,剑身灵光流转。 剑池四周,矗立着九道上古剑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剑道意志。 而在剑池正前方,一具盘膝而坐的白骨静静矗立,手中握着一卷金色竹简。 看到这一幕,江玄浑身一震,识海中的剑道残卷,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终于明白,召唤他来到此处的,正是那卷金色竹简。 第28章 沉睡之剑 也正是这柄沉睡在剑池之中的上古灵剑,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柳千秋、萧婉儿站在一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柳归田则死死盯着剑池中的长剑与白骨手中的金色竹简,呼吸急促。 他知道,这才是秘境之中真正的至宝,是无上传承。 只要能得到其中一样,他便能一步登天,成为北域顶尖强者。 江玄缓缓走向剑池,每一步落下,都与四周的剑意完美共鸣。 他的气息与这片剑冢融为一体,仿佛天生便是这里的主人。 白骨手中的金色竹简,轻轻颤动起来,自动飘向江玄。 江玄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竹简,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无数上古剑道传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剑道真谛、无上心法、神兵认主、秘境秘辛……尽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剑池之中的白色长剑,也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跃出剑池。 长剑在空中盘旋一周,最终乖乖落在江玄的手中,剑身轻颤,认他为主。 江玄手握灵剑,身披传承,周身剑意冲天,气势攀升至巅峰。 真气境五重、巅峰、瓶颈、突破! 真气境六重! 在无上剑道传承的滋养下,他的修为再次突破,战力暴涨十倍! 柳千秋与萧婉儿站在一旁,满脸欣喜,为江玄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柳归田,却在这一刻,彻底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 他看着江玄手握神兵、身披传承的模样,心中的杀意彻底爆发。 凭什么所有的机缘都被江玄夺走?凭什么他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不行!传承是我的!灵剑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柳归田状若疯癫,嘶吼一声,拔出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江玄扑杀而来。 “江玄,我要杀了你!夺你传承,抢你灵剑,让你魂断剑冢!” 他满脸狰狞,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再也没有半分顾忌。 柳千秋与萧婉儿脸色大变,齐声惊呼:“江玄小心!” 江玄缓缓转过身,手握白色灵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扑杀而来的柳归田,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柳归田,我给过你三次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江玄抬手一剑,轻轻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无匹的气息。 只有一道淡白色的纤细剑气,轻飘飘地朝着柳归田飞去。 可就是这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剑气,却蕴含着上古剑道的无上真谛。 柳归田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瞳孔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剑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下一秒,剑气轻轻划过他的脖颈,没有一丝阻碍。 一颗狰狞的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滚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归田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剑冢的地面。 这个心胸狭隘、贪婪自私、屡次恩将仇报的小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尘,眼神平静无波。 杀柳归田,对他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扰人的蚊虫,微不足道。 柳千秋看着柳归田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半分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萧婉儿站在一旁,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柳归田屡次三番想害他们,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怜悯。 江玄低头看了一眼柳归田的尸体,眼神淡漠如水。 在他的剑道之中,小人挡路,与尘埃无异,一剑扫之即可。 柳千秋走上前来,轻声道:“此人死有余辜,只是回去之后,恐有口舌。” “他终究是柳家族人,老祖那边,怕是会有些麻烦。” 江玄淡淡一笑,语气沉稳而笃定:“有我在,柳家无人能为难你。” “柳归田数次背信弃义,置同伴于险地,换作任何一族,都容不下这等叛徒。” 柳千秋望着江玄的侧脸,心中一暖,轻轻点头。 自从江玄觉醒剑道天赋之后,她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萧婉儿走到江玄身边,仰头看着他,满眼好奇。 “江玄大哥,这柄剑这么厉害,它有名字吗?” 江玄轻抚剑身,一股温和灵性与心神相连。 识海中的金色竹简微微发亮,一行古老文字缓缓浮现。 “此剑名无尘,上古灵剑,不染尘埃,不沾因果。” “专斩世间虚妄,也斩一切敢犯我等之人。” “无尘剑,好名字。”柳千秋轻声赞叹。 此剑高洁,与江玄杀伐果断却心有坚守的性子,恰好相合。 江玄手腕轻抖,无尘剑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体内。 灵剑认主,可栖居丹田,日夜温养,与人一同成长。 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自丹田散开,滋养他的经脉肉身。 江玄气息稳固,真气境六重的修为彻底沉淀下来。 他再次看向那具白骨,神色微微一正,躬身一礼。 “我承你传承,受你馈赠,今日一拜,敬你剑道。” 柳千秋与萧婉儿也跟着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白骨周身泛起淡淡白光,点点光尘缓缓飘散。 坚守此地万载的骸骨,终于传承有人,得以安息。 片刻之后,白骨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 江玄上前捡起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剑”字。 神识探入,一段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此为剑令,持令者,为剑冢之主。” “秘境万载一开,剑令一出,万剑臣服。” 江玄心中了然,这枚令牌,便是整座剑冢的核心。 从今往后,这片上古剑道传承之地,由他做主。 柳千秋看着江玄,眼中满是欣喜:“你此番收获,足以一飞冲天。” “回到青阳,再也无人敢轻视你半分。” 江玄微微摇头,目光早已越过青阳城,望向更远的地方。 他的路不在一隅之地,而在九天之上,剑道之巅。 “我们再看看此处,莫要辜负先辈留下的机缘。” 第29章 石匣 江玄开口,带着柳千秋与萧婉儿在剑池四周搜寻。 柳千秋在石壁下找到一只石匣,里面装满上品灵晶。 灵晶灵气充沛,远胜寻常灵石,足够众人长期修炼。 萧婉儿在角落找到一只储物袋,里面装着十几瓶上等丹药。 有疗伤丹,有聚气丹,也有清毒丹,都是秘境中的硬通货。 江玄则站在九道上古剑影前,静静感悟。 剑影之中,藏着九式最朴素、也最本源的剑道基础。 一刺、一劈、一斩、一撩、一崩、一截、一缠、一绞、一化。 九式合一,便是剑道最根本的道。 他只看不动,心神却已完全沉入其中。 柳千秋与萧婉儿不敢打扰,静静守在一旁护法。 这一站,便是一个时辰。 当江玄再次睁眼时,眸中剑光内敛,深不可测。 九式上古剑招,已彻底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从今往后,他的剑道根基,同境之内,无人可及。 “机缘已尽,我们离开此地。” 江玄转身,带着两人朝着剑冢外走去。 路过满地残剑时,他抬手打出一道剑印。 “先辈遗物,不容亵渎。” 剑令引动剑冢之力,无数残剑腾空而起。 残剑在两侧整齐排列,如同卫士,恭送三人离去。 柳千秋与萧婉儿看得心神震动,惊叹不已。 走出石殿,厚重的殿门缓缓闭合,恢复成普通古殿模样。 江玄最后看了一眼剑冢,在心中默默道别。 他日剑道大成,他必定再回此地,祭奠这位上古先辈。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返回谷口。 一路灵气依旧浓郁,江玄随手采摘有用的灵草,收入储物袋。 柳千秋时刻戒备四周,秘境之中,人心远比妖兽可怕。 柳归田的下场,便是最直白的教训。 萧婉儿跟在一旁,默默记下各种灵草的模样与药性。 一路行走,江玄也不时指点两人剑道与修行上的细节。 柳千秋本就悟性极高,经他一点,剑法愈发凌厉简洁。 萧婉儿年纪尚小,却也听得认真,根基一点点扎实起来。 行至密林边缘,江玄忽然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他眉头微蹙,神识散开,察觉到前方有数道修士气息。 “有人,而且气息不善。” 江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惕。 柳千秋立刻握紧长剑,灵气悄然运转。 萧婉儿也绷紧小脸,握紧短剑,不敢大意。 三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躲在大树后观望。 只见前方空地上,五道身影对峙,气氛紧张。 三人是柳家族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另外两人衣着陌生,气质冷傲,眼神轻蔑。 “是我们柳家的人。”柳千秋低声道。 那两名陌生修士气息浑厚,远超一般天骄。 衣着统一,胸口绣着云纹,显然是外来大宗弟子。 “把身上宝物全部交出来,可留你们一条活路。” 瘦高修士语气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柳家弟子咬牙:“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 圆脸修士嗤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们比你强。” “秘境之内,弱肉强食,实力便是道理。” 江玄眼神一冷,周身剑意缓缓升腾。 “欺负我柳家之人,你们问过我了吗?” 话音落下,他不再隐藏,径直从树后走出。 柳千秋与萧婉儿紧随其后,一同踏入空地。 柳家三名弟子一见江玄与柳千秋,顿时大喜过望。 “千秋小姐!江玄公子!我们有救了!” 那两名外来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一个真气境的小鬼。” “真一境七重的小娘子倒是不错,可惜跟了个废物。” 瘦高修士目光放肆地扫过柳千秋,满脸贪婪。 江玄眼神瞬间冰寒,剑意冲天而起。 “你刚才,说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空气骤然凝固。 那两名修士笑容一僵,心头莫名一慌。 “小子,你敢威胁我们?”瘦高修士强装镇定。 江玄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 “惹我,可以。” “惹我身边的人,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江玄身形已动。 无尘剑自动从丹田飞出,白光一闪,落入掌心。 一剑出鞘,清鸣响彻天地。 剑光洁白,不染尘埃,不沾杀气,却足以夺命。 “好快的剑!” 瘦高修士脸色剧变,全力后退。 圆脸修士急忙祭出黑盾,挡在身前。 铛—— 一声脆响,无尘剑刺在盾牌之上。 坚不可摧的法器盾牌,应声裂开一道深缝。 圆脸修士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倒飞出去。 仅仅一剑,便重创一名真一境五重修士。 在场众人全部惊呆,满脸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青阳城出名的废柴赘婿吗? 瘦高修士瞳孔骤缩,恐惧从心底疯狂涌出。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致命的铁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玄持剑缓步上前,白衣猎猎,剑意凛然。 “杀你的人。” 三字落下,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更快、更准、更绝。 剑未至,意已锁。 瘦高修士浑身僵硬,连躲闪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他疯狂催动灵气,祭出所有底牌。 法术、法器、符箓,在身前层层堆叠。 可在无尘剑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剑光闪过,所有防御瞬间崩碎。 一剑,划过脖颈。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喷涌,瘦高修士当场毙命。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息之间。 柳家三名弟子目瞪口呆,彻底服气。 萧婉儿满眼崇拜,望着江玄的身影,满心敬佩。 柳千秋望着他,眸中柔情闪烁。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她最安稳的依靠。 江玄收剑而立,看都没看地上尸体一眼。 他转头看向柳家弟子,语气平静:“你们没事吧?” 三人连忙躬身行礼,敬畏之心深入骨髓。 “多谢江玄公子救命之恩!” “族长与长老在前方十里外驻扎,我们正想汇合。” 一名弟子连忙回话,不敢有半分隐瞒 第30章 深处 “正好,一同过去。” 江玄淡淡开口,做出决定。 人多势众,秘境深处才更安全。 众人没有异议,一行七人一同朝着柳家营地赶去。 一路上,柳家弟子不时偷偷打量江玄,满心敬畏。 曾经的笑话,如今已成他们仰望的存在。 江玄一路前行,一路消化剑冢传承。 他的气息稳步提升,真气境六重一路高歌猛进。 柳千秋伴在他身旁,偶尔交流心得,两人心意相通。 萧婉儿蹦蹦跳跳,一路紧张,却也一路成长。 半个时辰后,柳家营地出现在眼前。 数十名柳家弟子在此休整,族长与长老端坐正中。 “父亲!”柳千秋出声喊道。 柳家族长与长老们抬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 “千秋!江玄!你们还活着!” 自从秘境混乱,他们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此刻见两人平安,甚至气息更强,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几名长老看向江玄的眼神,早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轻视,而是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敬佩。 他们从弟子口中,已经得知江玄一剑斩真一境的壮举。 这份实力,足以让整个柳家正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族长连声道。 他看向萧婉儿,也连忙问候:“萧小友也平安,太好了。” 萧婉儿礼貌行礼:“多谢族长,多亏江玄大哥与千秋姐姐。” 族长深深看了江玄一眼,语气郑重:“江玄,我柳家欠你一份人情。” 江玄淡淡一笑:“千秋是我妻子,柳家于我有栖身之恩,分内之事。” 坦荡大气,不骄不躁,让众人暗暗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柳家弟子狂奔而来,神色慌张。 “族长!不好了!前方发现萧羽公子!” “他被一批外来修士围困,情况万分危急!” 萧婉儿脸色瞬间惨白,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哥!” 江玄眼神一冷,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在哪里!带路!” 那名报信的柳家弟子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就在西边三里外的黑石谷口,被七八名修士团团围住!” 萧婉儿双腿一软,险些跌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哥,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江玄一把扶住她,语气沉稳有力,瞬间给人安定之感。 “放心,有我在,你哥死不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向柳家族长,目光坚定。 “族长,借几个人,我去救萧羽。” 柳家族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拍案起身。 “老夫与你同去!千秋,带五位精锐弟子随行!” “所有灵晶、丹药、法器,尽数带上,全力救援!” 族长一声令下,营地之内瞬间行动起来。 柳千秋迅速点齐人手,人人手握长剑,气息沉稳。 五位都是真一境以上的柳家高手,战力不俗。 江玄将无尘剑握在手中,白光内敛,却锋芒暗藏。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晚了怕生变故。” 众人不再多言,跟着报信弟子,全速朝着黑石谷奔去。 一路上风声呼啸,草木倒退,所有人都在全力疾驰。 萧婉儿被柳千秋牵着,拼尽全力奔跑,小脸涨得通红。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点赶到,一定要救下哥哥。 江玄走在最前方,神识全开,笼罩方圆数里。 他能隐约感受到,黑石谷方向,传来一阵阵激烈的灵气碰撞声。 战斗已经开始,萧羽正在苦苦支撑。 江玄脚步更快,周身剑意隐隐沸腾,杀意越来越浓。 短短一炷香不到,黑石谷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谷口地势狭窄,易守难攻,此刻却被一群修士牢牢堵住。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躲在远处密林之中,悄悄观望。 只见谷口中央,萧羽手持长刀,浑身是伤,血染衣襟。 他背靠石壁,大口喘气,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三名同伴倒在他身旁,生死不知,显然已经遭遇不测。 而围住他的,一共有八名修士,个个气息强悍。 他们衣着统一,胸口同样绣着云纹,与之前被江玄斩杀的两人同出一门。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修为赫然达到真一境八重。 比柳千秋还要高出一重,在这群年轻修士中,堪称顶尖。 “萧羽,交出你身上的秘境地图和灵草,我给你一个痛快。” 为首男子语气淡漠,仿佛在宣判一只蝼蚁的死刑。 萧羽咳出一口鲜血,眼神依旧倔强,不肯屈服。 “做梦!想要宝物,先踏过我的尸体!” “冥顽不灵。”男子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便亲手取你性命,再慢慢搜尸。” 他抬手一挥,身后七名修士立刻上前,准备联手击杀萧羽。 萧婉儿看得心胆俱裂,泪水汹涌而出,就要冲出去。 江玄一把拉住她,轻轻摇头:“别冲动,我来。” 这一刻,江玄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 之前的内敛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锋芒。 无尘剑轻轻一震,发出清越的剑鸣。 “在我面前,动我朋友,问过我的剑吗?”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在黑石谷口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来。 萧羽瞳孔一缩,看到江玄的身影,眼中爆发出惊喜之光。 “江玄!你还活着!” 那八名外来修士眉头一皱,眼神不善地盯着江玄一行人。 为首的阴鸷男子上下打量江玄,语气带着轻蔑。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我云渺宗的事?” “真气境六重,也敢在真一境面前叫嚣,找死。” 云渺宗三个字一出,柳家族长脸色微微一变。 “是北域郡府的云渺宗!二流宗门,实力不弱!” 柳千秋也神色凝重,低声对江玄道:“对方人多,为首者更是真一境八重。” “我们不可轻敌,必须一击制胜。” 江玄微微点头,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人多?在我剑下,人多,没用。” “境界高?在我剑道面前,境界,也没用。” 话音落下,江玄一步踏出,孤身一人,直面八名云渺宗弟子。 白衣猎猎,剑意冲天,一人一剑,气势竟压过对方八人。 第31章 箫羽 云渺宗为首男子脸色一沉,被江玄的气势激怒。 “狂妄小辈,竟敢轻视我云渺宗,今日必斩你!” 他厉声一喝,亲自出手,一掌朝着江玄拍来。 掌风呼啸,灵气凝聚,真一境八重的力量展露无遗。 一掌落下,仿佛要将江玄直接拍成肉泥。 萧婉儿、柳千秋、柳家族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玄却眼神平静,手腕轻轻一抬。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变化。 只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一刺。 源自上古九式剑招的第一式。 一剑刺出,天地寂静,万物失声。 快到极致,简到极致,也强到极致。 噗嗤一声。 无尘剑精准刺穿掌风,刺穿灵气防御,刺穿对方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为首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一脸不敢置信,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不可能!你只是真气境六重,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江玄没有回答,手腕微微一拧。 无尘剑在他体内旋转一周,破坏力瞬间暴涨十倍。 “啊——!” 为首男子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江玄猛地拔剑,鲜血飞溅,男子连连后退,气息大跌。 一招,仅仅一招,便重创云渺宗领头之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云渺宗其余七名修士,满脸惊恐,浑身发寒。 萧羽靠在石壁上,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玄吗? 柳家族长与柳千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江玄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一起上!杀了他!为队长报仇!” 一名云渺宗修士嘶吼一声,带头朝着江玄冲来。 其余六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器,联手围攻江玄。 七名真一境修士,联手一击,威力足以横扫一方。 江玄眼神冰冷,脚步踏起幻变境,身形飘忽不定。 无尘剑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剑光闪烁,寒芒四射。 一刺、一劈、一斩。 三式剑招接连使出,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三名冲在最前的修士,瞬间被刺穿咽喉。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倒地,气绝身亡。 剩下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 “怪物!他是个怪物!” “真气境六重,怎么可能这么强!” 江玄没有给他们丝毫反应的机会,身形一闪,杀入人群。 剑光纵横,剑气呼啸,每一剑落下,便有一条性命陨落。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剑,没有人能避开他一招。 上古剑道九式,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如同神灵降世。 短短数息之间,黑石谷口血流成河。 七名云渺宗修士,尽数被斩杀,无一活口。 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之上,不染一滴鲜血。 他如同从仙境走来的剑仙,干净、高洁、锋芒万丈。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江玄,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呼吸。 为首那名阴鸷男子,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他看着满地尸体,再看看江玄冰冷的眼神,彻底崩溃。 “别……别杀我……我是云渺宗少宗主的人……” “你杀了我,云渺宗不会放过你的,青阳城也会被覆灭!” 江玄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威胁我?” “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落下,江玄一剑挥出。 剑光闪过,男子头颅滚落,当场毙命。 云渺宗一行八人,全军覆没。 直到此刻,众人才从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萧婉儿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朝着萧羽跑去。 “哥!哥你没事吧!” 萧婉儿扑到萧羽身边,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萧羽这才勉强回过神,扶住妹妹,看向江玄的目光充满感激。 “江玄,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江玄微微点头,走上前来,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萧羽。 “先服下丹药疗伤,此地不宜久留,云渺宗必定还有其他人。” 柳家族长与柳千秋立刻带人上前,接管谷口,戒备四周。 柳家弟子迅速清理现场,收缴云渺宗修士身上的宝物。 灵晶、灵草、法器、符箓、秘境地图……应有尽有。 云渺宗弟子进入秘境已久,收获极为丰厚,此刻尽数归了柳家。 萧羽服下丹药,盘膝而坐,快速运转灵气疗伤。 他伤势虽重,却没有伤及根本,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萧婉儿守在哥哥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早已止住。 经历过这场生死危机,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江玄站在谷口,神识散开,探查四周动静。 他能感觉到,秘境深处,还有数股强悍的气息正在靠近。 显然,云渺宗的大部队,已经收到了消息。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柳家族长走到江玄身边,神色凝重:“江玄,我们杀了云渺宗的人。” “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麻烦,会很大。” 江玄淡淡一笑,语气从容:“麻烦大,才有意思。” “躲,是躲不掉的,战,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剑道,便是在一次次血战之中,不断升华。 越是强敌,越是危险,他的进步便越快。 柳千秋看着江玄,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这个男人,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永远这般从容坚定。 有他在,便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半个时辰后,萧羽缓缓睁开双眼,伤势已经稳住。 他站起身,对着江玄深深一揖,态度恭敬而真诚。 “江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你我兄弟相称,我萧羽,愿以性命相随。” 江玄扶起他,微微一笑:“你是婉儿的哥哥,便是我江玄的朋友。” “朋友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萧羽心中感动,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轻视。 如今的江玄,早已不是他能平视的存在,而是需要仰望的天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与呵斥声。 第32章 黑衣人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密林之中席卷而来。 数十名修士,浩浩荡荡,朝着黑石谷口赶来。 为首一人,身穿锦袍,面容骄纵,修为赫然达到真一境九重。 他眼神阴鸷,扫过谷口满地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是谁!是谁杀了我云渺宗的弟子!” “给我站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此人,正是云渺宗少宗主,赵天宇。 真一境九重的修为,在秘境之中,堪称无敌般的存在。 柳家族长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真一境九重,远超在场所有人,根本无法抗衡。 萧羽、柳千秋、萧婉儿,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唯有江玄,依旧站在原地,白衣凌风,眼神平静。 他抬头看向赵天宇,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你要找的人,是我。” “你云渺宗弟子,恃强凌弱,抢夺宝物,该死。” “我杀他们,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一句话,平静淡然,却瞬间激怒了赵天宇。 他死死盯着江玄,眼中杀意沸腾,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一个天经地义!” “一个真气境六重的废物,也敢杀我云渺宗的人!”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云渺宗,是什么下场!” 赵天宇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朝着江玄扑杀而来。 真一境九重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得空气都在扭曲。 强悍的灵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拍向江玄。 这一掌,威力无穷,足以开山裂石,灭杀一切真一境以下修士。 柳千秋、萧羽、柳家族长,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救援。 可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赵天宇的攻击。 江玄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巨掌,眼神没有半分惧色。 他缓缓举起无尘剑,剑身白光大放,照亮整个黑石谷口。 识海中的金色竹简疯狂震颤,上古剑道传承全力运转。 剑令在怀中微微发烫,引动秘境之中的剑道之力。 这一刻,江玄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身后,仿佛有万千剑影矗立,有上古剑道先辈加持。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动。 九式上古剑招,九式合一。 一刺、一劈、一斩、一撩、一崩、一截、一缠、一绞、一化。 九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洁白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无匹的气息。 只有一道简简单单、却蕴含剑道真谛的剑光。 轻轻迎向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 下一秒。 咔嚓——! 巨掌应声崩碎,化为点点灵气消散在空中。 剑光去势不减,直直朝着赵天宇斩去。 赵天宇脸色剧变,瞳孔放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要躲闪,想要防御,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剑光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狰狞的头颅,缓缓滚落。 真一境九重的云渺宗少宗主,赵天宇。 一剑,斩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给你完全干净、从头承接、两句一段、足量8000字+、无多余废话、直接能复制进小说的续写,严格接你最后一句: 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尘,眼神平静无波。 他抬头望向秘境深处,声音清冷,传遍四方。 “云渺宗,还有谁要来送死? 我江玄,在此,候着你们。”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剑斩杀真一境九重的凛冽剑意,直穿云霄。 原本气势汹汹的云渺宗弟子,此刻尽数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们低头看着地上赵天宇滚落的头颅,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那是他们云渺宗的少宗主,是同辈之中几乎无敌的存在。 可在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少年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仅仅一剑,便身首分离,魂断黑石谷。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咬住每一名云渺宗弟子的心脏。 有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兵器哐当落地,再无半分斗志。 有人再也支撑不住心中的恐惧,转身便逃,只恨少生两条腿。 “魔鬼!他是个魔鬼!快逃!再不逃就全都会死在这里!” “少宗主都死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逃啊!” 数十名云渺宗弟子,顷刻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再不敢回头。 江玄眼神淡漠,并未追赶。 一群丧家之犬,杀之无益,只会玷污他手中的无尘剑。 柳家族长、柳千秋、萧羽、萧婉儿,依旧呆立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江玄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上。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真一境九重,在青阳城,那是闭关不出的老祖级人物。 是一言可定家族兴衰、数十年屹立不倒的顶尖强者。 可这样的人物,在江玄面前,竟被轻描淡写一剑斩杀。 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是自上古苏醒的剑中神灵。 不知过了多久,柳千秋才缓缓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到江玄身边,眸中闪烁着泪光、崇拜与安心。 “江玄,你刚才那一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玄回头,看向她,一身凛冽剑意瞬间消融,化为满眼温和。 “只是借了剑冢先辈的一丝余威,不算什么。” 他轻描淡写,将这惊世一战,一语带过。 可在场之人,谁又会真的认为这只是侥幸。 这是绝对的实力,是碾压一切、无视境界的恐怖强大。 萧羽挣扎着身上的伤口,走上前来,对着江玄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这一拜,是敬他通天修为,更是敬他数次救命之恩。 “江玄兄弟,从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怠慢。 从今往后,我萧羽,以你马首是瞻,生死相随,绝不背叛。” 萧羽生性高傲,从不服人,可此刻,他是真心臣服。 在江玄这样的人物面前,他连平视的资格都没有。 江玄轻轻扶起他,淡淡一笑:“你我是朋友,不必如此多礼。 修行路上,互相扶持,共闯天涯。。 第33章 足够 便足够了。” 萧婉儿也扑到江玄面前,小脸上满是崇拜与依赖。 “江玄大哥,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比我爹还厉害!”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看着世间唯一的神明。 在她心中,江玄已经是无所不能、无人可敌的神话。 柳家族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江玄公子,从今日起,我柳家上下,唯你号令是从。 你指东,我柳家不向西,你杀敌,我柳家不后退一步。” 族长做出了决定整个柳家未来的选择。 依附江玄,追随江玄,便是柳家最正确、唯一的出路。 江玄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而安定:“族长客气。 千秋是我妻子,柳家便是我家,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一句话,让柳家族长长松一口气,满脸感激与安心。 柳千秋望着江玄,眸中柔情似水,满心都是骄傲。 当初她不顾族人嘲讽,执意嫁给这个被视为废柴的少年。 如今,这个少年,终于为她撑起一片无人敢犯的天。 就在这时,整片大地忽然微微震动。 一股苍茫、古老、威严到极致的气息,从秘境核心缓缓扩散开来。 天空之上,风云倒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原本晴朗的秘境天空,此刻浮现出无数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发生了什么?秘境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异变?” “这气息……比刚才赵天宇要强上百倍、千倍!” 众人脸色剧变,抬头望天,满脸惊惶与不安。 江玄眉头微蹙,神识全开,毫无保留地朝着秘境核心探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上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那意志,与剑冢传承同源,与他怀中剑令隐隐共鸣。 “是秘境核心,彻底开启了。” 江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们在剑冢所得,不过是外围皮毛而已。 真正的至宝,真正的大道机缘,此刻才真正现世。” 柳千秋心中一震,轻声问道:“秘境核心?里面究竟有什么?” 江玄望着霞光最盛的方向,眼神坚定:“我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召唤我,那是属于我的道。” 萧羽握紧手中长刀,伤口虽痛,眼神却无比坚定。 “江玄兄弟,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绝世凶兽,我都与你一同面对。” 萧婉儿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也要跟江玄大哥一起去!” 柳家族长立刻挥手,声音沉稳有力:“柳家所有弟子,整队! 随江玄公子,共赴秘境核心!” 经过黑石谷一战,所有人对江玄的信任已深入骨髓。 他们坚信,只要跟着江玄,便没有踏不平的险路。 江玄看着身边这群人,心中微暖。 修行一途,有爱人相伴,有兄弟相随,有族人相护。 纵然前路强敌如林,大道艰险,又有何惧? “走,我们一同前往秘境核心。” 江玄转身,白衣凌风,迈步前行。 柳千秋、萧羽、萧婉儿、柳家族长、数十名柳家弟子紧随其后。 一行人沿着密林,朝着秘境深处快速行进。 一路上,不断遇到被异象吸引而来的各路修士。 有青阳城其他家族的子弟,有附近城池的散修,还有其他宗门势力。 所有人都被秘境核心的异象吸引,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 当他们看到江玄一行人时,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熄灭。 黑石谷前,一剑斩杀云渺宗少宗主的消息,早已传遍秘境每一个角落。 江玄这个名字,已经成为秘境之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是江玄!那个一剑斩真一境九重的杀神!” “快躲开!千万别挡他的路,否则必死无疑!” “我们跟在后面就行了,能喝点汤就知足了。” 一路之上,所有修士敬畏避让,无人敢挡。 江玄一行人畅通无阻,迅速逼近秘境核心。 越靠近核心,天地灵气越是浓郁,几乎凝聚成液态。 地面之上,奇花异草遍地,年份动辄上万载,珍贵到极致。 天空之中,灵鸟盘旋,神兽虚影隐现,宛如真正仙境。 无数修士看得眼红心跳,却不敢擅自采摘。 谁都明白,在这至宝将出的关键时刻。 谁若敢轻举妄动,惹恼江玄,便是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一片无比广阔的上古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地面刻满古老符文,流转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广场正中央,一座通天天梯,直插云霄。 天梯之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看不到尽头。 天梯最顶端,一枚通体莹白的宝珠,静静悬浮。 宝珠之上,散发出让万道朝拜、诸天臣服的恐怖气息。 “那是……道源珠!” 一名见识广博的老者失声惊呼,浑身颤抖不止。 “传说中蕴含天地本源的至宝! 谁能得到它,谁便能直接感悟大道,一步登天!”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道源珠,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至宝。 无数修士一生梦寐以求,却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间,无数贪婪目光,死死盯住天梯顶端那颗宝珠。 许多人被冲昏头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 “道源珠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一步登天,就在今日!冲啊!” 数十名修士疯狂嘶吼,不要命一般朝着天梯冲去。 可他们的脚步,刚刚踏上第一阶天梯。 嗡——! 天梯符文骤然亮起,一道灭世光柱轰然落下。 啊——! 一声凄厉惨叫,那些修士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直接被光柱轰成飞灰,魂飞魄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修士浑身冰凉,再也无人敢动。 他们终于明白,秘境核心的至宝,不是那么好取的。 天梯之上,藏着绝杀禁制,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江玄抬头,凝视着通天天梯,眼神微微一凝。 第34章 考验 他能感觉到,这禁制并非死物,而是一场考验。 考验的不是修为高低,而是道心、意志、心性。 而且,这场考验,对他格外亲和。 仿佛这天梯,这本源,本就为他而设。 “这天梯,不简单。”柳千秋轻声道,神色凝重。 “上面的禁制太过恐怖,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萧羽也满脸忌惮:“真一境上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萧婉儿小脸发白,紧紧拉住柳千秋的衣袖。 江玄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天梯之上。 “这不是武力可以打破的杀阵,而是择主考验。 唯有通过考验之人,才有资格攀登。” 话音落下,他识海中的金色竹简剧烈震颤。 怀中剑令发烫,丹田内无尘剑自动轻鸣。 三股同源之力,在他体内共鸣,与天梯遥相呼应。 江玄心中了然。 这秘境,这剑冢,这天梯,这道源珠。 从头到尾,都是为剑冢继承者准备的。 除他之外,任何人踏足,都是死路一条。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靠近广场,不要轻举妄动。” 江玄转身,对柳千秋、萧羽等人轻声叮嘱。 “我去去就回,取道源珠。” 柳千秋心中一紧,伸手拉住他:“江玄,我跟你一起去。 上面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江玄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 “相信我,对别人是绝路,对我,却是坦途。”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江玄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天梯走去。 全场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他的背影。 他们想看看,这个一剑斩真一境九重的少年。 究竟能不能踏上这座夺命天梯,摘取传说中的道源珠。 江玄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到天梯之下。 他抬头,仰望通天天梯,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犹豫,没有畏惧,他缓缓抬起脚,踏在第一阶天梯上。 嗡——! 天梯震动,符文亮起,却没有绝杀光柱落下。 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他,引他向上。 全场瞬间炸开,所有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他没事!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我们上去就死,他上去却如同回家一样?” “难道……这天梯,本来就是为他而生?” 广场之上,一片哗然。 所有修士的认知,再次被狠狠颠覆。 江玄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一步步稳步向上。 每踏上一阶,便有无数剑道符文涌入他的体内。 与金色竹简相融,与无尘剑共鸣,与剑令合一。 他的道心,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坚固。 他的修为,也在一路攀登,一路暴涨。 真气境六重……巅峰……突破! 真气境七重! 真气境七重……巅峰……突破! 真气境八重! 真气境八重……巅峰……突破! 真气境九重! 不过攀登到天梯中段,他已连破三重,直达真气境九重。 距离真一境,只有一步之遥。 而他的剑意,早已超越真一境,超越秘境所有修士。 达到一种深不可测、恐怖绝伦的境界。 江玄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危险,忘记了下方的人群。 心中唯有剑道,唯有大道,唯有顶端那枚道源珠。 柳千秋站在广场上,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骄傲。 萧羽、萧婉儿、柳家族长、所有柳家弟子,尽数躬身。 他们看着那道步步登天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敬畏。 今日之后,江玄之名,必将震动青阳,震动北域,震动天下。 而他们,有幸追随,亲眼见证一代传奇崛起。 这将是他们一生最大的荣耀。 不知过了多久,江玄的脚步,终于踏上最后一阶天梯。 他立于天梯之巅,站在道源珠之下,白衣凌风,剑意冲霄。 仿佛与天地合一,与大道同行。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剑光,直射九霄。 那一刻,整个秘境,都在他脚下轻轻颤抖。 广场之上,所有修士,不由自主地躬身跪拜。 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江玄伸出手,轻轻朝着道源珠抓去。 道源珠轻轻一颤,没有丝毫反抗,自动落入他的掌心。 温润浩瀚的本源之力,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天地大道,如同潮水,涌入他的识海,烙印在灵魂深处。 剑道、武道、生之道、死之道、万法之道…… 无数至理,在他心中清晰浮现。 他的修为,再次轰然暴涨。 真气境九重……巅峰……打破壁垒! 真一境一重! 真一境二重! 真一境三重! 真一境四重! 真一境五重! 一路连破五重小境界,直接稳固在真一境五重。 气息浑厚如渊,剑意凌厉如神。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秘境之中任何人可以比拟。 他已是这秘境之主,剑道之主,大道之主。 江玄握紧道源珠,低头望向广场,目光温柔。 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道牵挂的身影。 “千秋,我回来了。” 声音温和,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柳千秋抬头,望着天梯顶端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泪水瞬间涌出,却满是幸福与骄傲。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男人,将一飞冲天。 无人可挡,无人可及。 江玄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从天梯之巅一跃而下。 白衣飘飘,如剑仙临尘,稳稳落在柳千秋身边。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 “机缘已得,秘境之行,该结束了。” “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剑令之力散开。 秘境出口的光芒,在不远处缓缓亮起,稳定而安全。 柳家弟子、萧羽、萧婉儿,纷纷围拢上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安心与激动。 这一趟秘境之行,九死一生。 可他们收获之大,远超想象。 不仅得到无数宝物、灵晶、丹药、传承。 更重要的是,他们跟对了一个人。 一个注定要屹立于九天之上的剑道神话。 江玄牵着柳千秋,迈步走向秘境出口。 第35章 出境 光芒柔和而稳定,没有丝毫空间乱流,更无半分危险气息。 在场所有修士见状,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与敬畏交织的神色。 秘境出口向来混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空间之力撕裂。 可在江玄手中,却如同自家门户一般,随意开启,安稳平和。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秘境之中所有修士的认知。 众人望着江玄的背影,再也生不出半点觊觎与反抗之心。 江玄牵着柳千秋,步伐从容,朝着出口缓缓走去。 柳千秋依偎在他身侧,眉眼温柔,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萧羽伤势已稳,手持长刀,护在两人左侧,神色恭敬。 萧婉儿蹦蹦跳跳走在右侧,小脸上满是雀跃与崇拜。 柳家族长带领数十名柳家精锐弟子压阵,气势沉稳。 一行人秩序井然,如同众星捧月,簇拥着江玄前行。 沿途修士纷纷自动退到两侧,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直视。 在他们心中,江玄早已不是同辈修士,而是值得跪拜的强者。 “恭送江玄公子!” 不知是谁先开口,一声恭敬的呼喊响彻广场。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彻云霄。 “恭送江玄公子!愿公子剑道长存,一飞冲天!” 声浪滚滚,直冲天际,是敬畏,是臣服,也是由衷的祝福。 江玄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行礼。 他无需刻意彰显威势,一身剑意便足以压服全场。 无尘剑在丹田内轻鸣,与他心意相通,尽显高洁锋芒。 片刻之后,一行人踏入秘境出口的光芒之中。 温润的空间之力包裹全身,没有眩晕,没有痛楚,平稳至极。 不过数息时间,眼前景象变换,众人已离开上古秘境。 熟悉的青山、流云、空气,出现在眼前,正是青阳城地界。 秘境入口位于青阳城外三十里的幽谷之中。 此刻谷外早已聚集了大量人群,都是各大家族等候的族人。 三个月时间已到,秘境开启在即,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有人期待亲人平安归来,有人觊觎秘境之中的惊天机缘。 当江玄一行人从秘境入口走出的瞬间。 谷口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走在最前方的江玄。 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剑意内敛,却自带一股威压。 柳千秋依偎在旁,容颜绝美,气质温婉,满眼皆是他。 仅仅是一眼,所有人便被这道身影牢牢吸引,无法移开目光。 “那是……江玄?那个柳家的废柴赘婿?”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如此气势?这绝对不是他!” “他身边的是柳千秋小姐,还有萧羽、萧婉儿兄妹!” “他们竟然全都活着,而且看起来收获颇丰!”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在他们的认知里,江玄早已该葬身秘境,成为妖兽的点心。 可此刻,他不仅活着,还带领柳家众人全员归来。 更重要的是,柳家众人看他的眼神,全是敬畏与臣服。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不少曾经嘲讽过江玄的人,此刻脸色惨白,心中发慌。 柳家驻扎在谷口的族人,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柳家大长老,看到众人平安,激动得浑身颤抖。 “族长!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们遭遇了不测!” 柳家族长哈哈大笑,意气风发,指着江玄开口。 “多亏了江玄公子,我们不仅平安归来,还获得天大机缘!” “秘境之中,江玄公子一剑斩杀云渺宗少宗主赵天宇!” “一剑镇杀全场,威震秘境,我柳家,从此崛起!”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下一秒,比之前还要猛烈数倍的喧哗,彻底爆发。 “什么?一剑斩杀云渺宗少宗主?那可是真一境九重!” “江玄一个曾经的废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云渺宗可是二流宗门,这下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云渺宗如何,江玄此等战力,青阳城已经无人可敌!” 所有人看向江玄的目光,从质疑变成震惊,再变成敬畏。 曾经的嘲笑、轻视、鄙夷,此刻全都化为滚烫的畏惧。 萧家族人也围了上来,看到萧羽平安,激动不已。 当他们得知萧羽被江玄数次救下,更是感恩戴德。 萧家族长亲自上前,对着江玄深深一揖。 “江玄公子大恩,我萧家上下,没齿难忘,永世铭记!” 江玄微微抬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无需多礼。” 他神情淡然,仿佛斩杀真一境九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气度,更是让在场众人心中折服。 天骄之姿,莫过于此,不骄不躁,沉稳如山。 就在这时,几道气势强横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气息铺天盖地,都是青阳城各大家族的掌舵人。 为首三人,分别是林家族长、王家族长、张家族长。 三大家族与柳家向来不合,时常明争暗斗,摩擦不断。 他们看到柳家众人全员归来,而且气势大涨,脸色一沉。 尤其是看到江玄站在最中央,被众人簇拥,更是心中不悦。 林家族长性格骄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讥讽。 “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家的废物赘婿,竟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秘境之中没有死在妖兽嘴里,算你运气好。” “不过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一条上门狗,也敢站在最前面?” 污言秽语,刺耳难听,瞬间激怒了柳家与萧家众人。 柳千秋脸色一冷,便要上前理论,却被江玄轻轻拉住。 江玄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家族长。 只是一眼,却让林家族长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绝世神剑抵住咽喉,随时会身首异处。 “你刚才,说什么?” 江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天地变色的寒意。 林家族长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6章 上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敢杀他。 王家族长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心中同样惊惧。 “林族长一时失言,江玄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不知公子在秘境之中,可有什么收获?” “若是机缘微薄,我王家倒可以施舍一些灵草给你。” 话语看似缓和,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在他看来,江玄就算侥幸活着,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大机缘。 江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的灵气波动。 仅仅是一道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剑光,轻轻弹出。 咻——! 剑光一闪,快到所有人都无法捕捉。 下一秒。 咔嚓——! 王家族长身后那尊高约三丈的青石雕像,瞬间崩碎。 碎石飞溅,整尊雕像化为一地粉末,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有留下。 而王家族长,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可他的脸色,却惨白如纸,裤裆瞬间湿透,瘫软在地。 那道剑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斩断了他的一缕发丝。 若是江玄想杀他,此刻他早已是一具无头尸体。 一招,仅仅一招,便震慑住了所有挑衅之人。 林家、王家、张家三大家族的族人,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江玄,早已不是当年的废柴。 他是一剑可斩真一境九重的杀神,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再有下次,碎的就不是雕像,而是你们的头颅。” 江玄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如同圣旨,不容违抗。 三大家族族长连滚带爬地起身,连连磕头道歉。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该死!求江玄公子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从此再也不与柳家为敌!” “任凭柳家差遣,任凭公子号令,绝不敢有半分违抗!” 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卑微。 江玄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牵着柳千秋,迈步前行。 “回城。”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柳家与萧家众人紧随其后,队伍气势如虹。 三大家族众人躲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之上,再无任何人敢阻拦,更无任何人敢挑衅。 江玄的威名,在踏出秘境的那一刻,便已传遍青阳城。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席卷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江玄没死!秘境归来,一剑斩杀云渺宗少宗主!” “真一境九重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柳家赘婿逆袭,成为青阳城第一强者!” 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江玄的名字。 曾经的笑话,如今成了青阳城最传奇的神话。 无数曾经欺辱过江玄的人,此刻闭门不出,惶恐不安。 无数想要攀附柳家、巴结江玄的势力,纷纷备好厚礼,等候拜见。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柳家大门。 柳家府邸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全族上下出门迎接。 柳家老祖,一位闭关数十年的老者,亲自站在门前。 他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修为达到真一境巅峰。 可当他看到江玄的那一刻,却主动躬身行礼。 “老朽柳苍,拜见江玄公子,感谢公子护我柳家周全。” 一位家族老祖,竟然对晚辈躬身行礼。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更显江玄地位之高。 江玄微微颔首:“老祖客气,柳家是千秋的家,便是我家。” “我护柳家,理所应当,无需多礼。” 话语坦荡,气度恢弘,让柳老祖连连点头,满脸欣慰。 他看向柳千秋,眼中满是笑意,庆幸自己孙女当初的选择。 进入柳家大殿,分宾主落座。 柳家众人端坐两侧,看向江玄的目光,满是敬畏。 江玄坐在主位一侧,柳千秋依偎在旁,温婉动人。 萧羽、萧婉儿与萧家族长,坐在客位,神色恭敬。 柳老祖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江玄公子,秘境之事,族长已与我说明。” “你不仅获得上古剑冢传承,还斩杀云渺宗少宗主,夺得道源珠。” “这份机缘,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北域,也是绝顶天骄。” “我柳家,愿以最高规格,奉公子为上宾,世代追随,永不背叛。” 江玄淡淡一笑:“老祖无需如此,我与千秋一体,荣辱与共。” “柳家兴盛,便是我之愿,柳家危难,我必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一名柳家弟子匆匆跑进大殿,神色慌张。 “老祖!公子!大事不好!云渺宗大批人马杀到城外!” “为首的是云渺宗宗主,还有三位长老,全是真一境以上的强者!” “他们扬言,要血洗青阳城,为少宗主赵天宇报仇!”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凝固。 柳家众人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云渺宗宗主,那是真正的大人物,修为达到灵海境。 远超真一境,在整个北域郡府,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灵海境与真一境,有着天壤之别,如同云泥之差。 就算江玄战力逆天,也很难与一宗之主抗衡。 萧羽握紧长刀,神色凝重:“云渺宗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应对?” 萧婉儿小脸发白,紧紧拉住柳千秋的手,心中紧张。 柳老祖站起身,神色坚定:“我柳家,愿与公子共存亡!” “就算拼死一战,也绝不会让云渺宗伤公子分毫!” 柳家族长与所有弟子齐声应和,气势冲天。 “与公子共存亡!血战到底!” 所有人都选择站在江玄身边,不离不弃。 经历过秘境一战,他们早已将江玄,视为唯一的信仰。 江玄看着身边这群人,心中微微一暖。 他缓缓站起身,白衣猎猎,剑意冲天,没有半分惧色。 “灵海境?很好。” “我正想试试,道源珠加身,我的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云渺宗,既然主动送上门来。” “那我便,彻底灭了他们。” 第37章 非同小可 话音落下,江玄周身剑意缓缓升腾,不烈,却足以压得大殿空气凝滞。 白衣微动,他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半分凝重,只有一片从容。 柳千秋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眸中尽是担忧与支持。 “江玄,灵海境非同小可,不可轻敌,我与你一同前往。” 江玄转头,对她轻轻一笑,暖意冲淡了凛冽剑意。 “有我在,伤不到你,安心在柳家等我,很快结束。” 简单一句话,却给了柳千秋无穷无尽的安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开口,便从无虚言。 柳苍老祖深吸一声,沉声道:“公子,老朽愿率柳家所有精锐随行。” “我柳家虽不算顶尖,却也愿为公子抛头颅,洒热血。” 江玄微微摇头:“不必,对方是冲我来的,人多反而束手束脚。” “你们守住柳家,护住婉儿与萧羽,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萧羽挣扎起身,抱刀躬身:“江玄兄弟,我虽伤未痊愈,也愿为你掠阵。” “你为我萧家出生入死,我萧羽,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江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好,那你随我同行,压阵即可,不必出手。” “灵海境的余波,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 萧羽心中一暖,重重颔首,不再多言。 他知道,这是江玄对他的关照。 萧婉儿眼眶微红,小声道:“江玄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婉儿还等着听你讲秘境里的故事。” 江玄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和。 “放心,大哥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交代完毕,江玄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踏出柳家大殿。 萧羽紧随其后,一左一右,两人直奔青阳城城门而去。 街道之上,早已人山人海。 全城百姓都得知云渺宗大军压境的消息,纷纷涌上街头。 有人恐惧,有人担忧,有人好奇,有人敬畏。 可当他们看到江玄白衣独行的身影时,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街道两侧,自动分开一条大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单薄却无比挺拔的身影上。 “那就是江玄公子……一人一剑,去战云渺宗一整个宗门……” “灵海境啊,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他真的能赢吗?” “不管能不能赢,就凭这一份气魄,我青阳城无人能及!” “江玄公子若胜,我青阳城从此名扬北域!” 议论声虽低,却充满了对江玄的信任与期待。 曾经的废柴赘婿,早已成为全城的希望与脊梁。 江玄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向城门。 白衣不染尘,剑意不外露,却让天地为之安静。 萧羽跟在身后,只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能追随这样一位人物共赴大敌,此生无憾。 片刻之后,两人登上青阳城头。 放眼望去,城外黑压压一片,云渺宗弟子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之众。 队伍前方,十余名气息强横的修士凌空而立。 为首一人,紫袍玉带,面容阴鸷,双目如刀,气势滔天。 正是云渺宗宗主,赵苍,灵海境一重强者。 他左右两侧,各立三名长老,全都是真一境六七重的高手。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乌云般笼罩全城。 城墙上的柳家守卫,只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赵苍目光如电,扫过城头,最终落在江玄身上。 他眼神之中,杀意几乎凝聚成实质,声音冰冷刺骨。 “你就是江玄?杀我儿赵天宇的凶手?” “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在秘境之中,对我云渺宗下死手!” 江玄立于城头,白衣凌风,淡淡开口。 “你儿子恃强凌弱,抢夺宝物,残杀同道,死有余辜。” “你云渺宗弟子,横行秘境,滥杀无辜,早已罪孽深重。” “我杀他们,不过是替天行道,清理垃圾。” “放肆!” 赵苍勃然大怒,一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城墙嗡嗡作响。 “黄口小儿,也敢妄谈天道!” “杀我儿,灭我弟子,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要你,魂飞魄散! 我要青阳城,为我儿陪葬!” 灵海境的气息轰然爆发,狂风大作,天地变色。 一股比真一境强大十倍、百倍的威压,席卷全城。 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直接被压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萧羽脸色一白,连忙运转灵气抵挡,却依旧节节败退。 江玄上前一步,挡在萧羽身前。 一缕淡淡的剑意散开,瞬间将那恐怖威压挡在外面。 萧羽只觉浑身一轻,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仅仅一道剑意,便挡下灵海境的威压,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赵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杀意。 “有点手段,难怪能在秘境之中斩杀我儿。” “可惜,你遇到了我。” “真一境五重,在我灵海境面前,依旧是一只随手可捏的蝼蚁。” 江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 “灵海境很强吗?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剑的事情。” “大言不惭!” 赵苍怒极反笑,周身灵气翻滚,化为一片紫色云海。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境界之差,如同天堑!” “什么叫做,不可逾越!” 话音落下,赵苍抬手一掌,朝着江玄拍来。 一掌出,云海翻涌,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从天而降。 掌风笼罩整个城门,威力无穷,足以一掌拍碎城墙。 这一掌,没有留手,是要连人带城,一同摧毁。 全城百姓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萧羽闭上双眼,不忍再看。 柳家大殿之中,柳千秋紧紧攥着衣角,心神紧绷。 柳苍老祖、萧婉儿、柳家族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玄抬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眼神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无尘剑自动从丹田飞出,落入掌心。 嗡——!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天地,压过所有风声。 剑身洁白,光芒内敛,却蕴含着镇压诸天的锋芒。 道源珠在丹田之中缓缓转动,无穷无尽的本源之力涌入体内。 识海之中,金色竹简大放光明。 上古九式剑招,在他心中流转,清晰无比。 一刺、一劈、一斩、一撩、一崩、一截、一缠、一绞、一化。 九式合一,化为最朴素、最本源、最强大的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无匹的灵气。 江玄手腕轻轻一动,简简单单,一剑挥出。 咻——! 一道洁白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不大,却仿佛贯穿了天地。 所过之处,空气静止,风云停摆,万物失声。 下一刻。 咔嚓——! 巨大的紫色掌印,应声崩碎,化为漫天灵气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斩赵苍。 赵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瞳孔之中,只剩下那一道越来越近的洁白剑光。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同级的攻击,那是来自大道层面的碾压。 他疯狂催动灵气,周身浮现出层层防御。 法器、护盾、符箓、秘法,所有底牌,尽数施展。 可在那道剑光面前,一切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 噗嗤——! 剑光轻易撕裂所有防御,轻轻划过赵苍的身躯。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片寂静。 赵苍保持着挥掌的姿势,僵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缓缓裂开。 一道细微的白痕,遍布全身。 随即,轰然溃散,化为一片飞灰,随风飘散。 灵海境强者,云渺宗宗主,赵苍。 一剑,斩杀。 全场死寂。 城上城下,落针可闻。 云渺宗数百名弟子,呆呆地看着空中消散的飞灰。 他们心中无敌的宗主,灵海境的大人物,竟然被一剑斩杀?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神智。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转身就逃。 “宗主死了!灵海境被一剑斩杀了!” “魔鬼!他是魔鬼!快逃啊!” “我不想死!我再也不敢与他为敌了!” 刹那间,云渺宗数百弟子,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什么报仇,什么宗门,什么尊严,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萧羽站在江玄身后,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一剑斩灵海境,这已经不是天骄,这是剑仙临世。 城墙上的守卫,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城外的百姓,呆呆地望着城头那道白衣身影,忘记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反应过来。 “赢了……江玄公子赢了!他一剑斩杀了灵海境!” “剑神!他是剑神啊!” “青阳城出了一位剑神!我们青阳城,要崛起了!” 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整个青阳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江玄立于城头,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尘。 他低头,看向那些四散奔逃的云渺宗弟子,眼神淡漠。 “犯我青阳,杀我同道,岂能一走了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无尘剑再次出鞘。 无数道细小的白色剑光,从剑身之上飞出。 如同漫天星辰,铺天盖地,朝着那些逃窜的云渺宗弟子追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响,此起彼伏。 那些逃窜的云渺宗弟子,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数百名云渺宗弟子,尽数被斩杀。 一个不留,鸡犬不留。 曾经在北域嚣张跋扈的二流宗门云渺宗,就此除名。 天地之间,再次恢复安静。 只剩下风吹过大地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江玄缓缓收回无尘剑,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斩杀灵海境,覆灭一宗,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羽走上前来,对着江玄,深深一揖,久久不起。 “江玄兄弟,从今往后,我萧羽,愿终生追随,永不背叛。” 江玄扶起他,淡淡一笑:“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走,我们回家。” 两人转身,走下城墙。 街道两侧,早已跪满了青阳城的百姓。 他们对着江玄,不断叩首,满脸敬畏与崇拜。 “恭迎剑神回城!” “恭迎剑神回城!”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江玄脚步未停,一步步走在街道中央。 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如同剑仙临尘。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恭敬叩首,不敢有半分直视。 消息再一次席卷全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江玄公子一剑斩杀灵海境宗主!覆灭云渺宗!” “青阳城第一强者,不,是北域第一天骄!” “剑神之名,当之无愧!” 曾经嘲笑、欺辱、轻视过江玄的人。 此刻全都闭门不出,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而那些曾经帮助过柳家、善待过江玄的人。 则满面红光,引以为傲,备受尊敬。 半个时辰后,江玄与萧羽回到柳家。 柳家大门前,柳千秋、柳苍老祖、萧婉儿、柳家族长等人,早已等候。 看到江玄平安归来,柳千秋再也忍不住,扑入他的怀中。 泪水汹涌而出,不是悲伤,而是激动,是安心,是幸福。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江玄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我说过,我会平安回来。” “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带走你所在意的一切。” 柳苍老祖走上前来,对着江玄,再次躬身行礼。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都要真诚。 “江玄公子,不,剑神大人。” “老朽柳苍,代表整个柳家,宣誓效忠,此生不渝。” “柳家上下,愿以剑神大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有柳家弟子,同时躬身行礼,声音整齐,气势冲天。 “我等,愿效忠剑神大人!” 江玄松开柳千秋,看着众人,微微颔首。 “起来吧,我不是什么剑神大人,我只是江玄。” “是柳家的女婿,是千秋的夫君,是你们的朋友。” 一句话,说得众人心中一暖,感动不已。 越是强大,越是谦逊,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风范。 萧家族长也带着萧家人,上前躬身行礼。 “我萧家,愿世代追随江玄公子,永不背叛。” “但凡公子有令,萧家上下,万死不辞!” 江玄微微点头:“起来吧,日后青阳城内,柳、萧两家,守望相助。” 就在这时,一名柳家弟子再次匆匆跑来。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慌张,只有激动与兴奋。 第38章 起身 那柳家弟子快步奔至近前,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剑神大人,家主,城外有大批修士赶来,皆是北域各城各宗的使者,此刻正齐聚城门之外,求见公子!” 此言一出,柳家众人皆是面露惊色,随即又涌上浓浓的自豪。 江玄一剑斩灵海,覆灭云渺宗的消息,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传遍了周遭地域,引来了各方势力的使者。 柳苍老祖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北域之中,云渺宗虽是二流宗门,却也盘踞青阳城周边数百年,根深蒂固。 如今被江玄一剑除名,这份战力,足以让北域所有势力为之震动,前来拜会,亦是情理之中。 柳千秋依偎在江玄身侧,仰起头看着他,眸中尽是爱慕与骄傲,她的夫君,终究是站在了让世人仰望的高度。 江玄神色淡然,并未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场景。 “既然来了,便让他们到柳家前厅等候,我稍后便去见。” 那柳家弟子高声应是,转身快步离去,一路之上,将江玄的命令传扬开来,引得柳家上下愈发恭敬。 萧婉儿蹦蹦跳跳地走到江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崇拜。 “江玄大哥,你太厉害了,现在全北域的人都要来拜见你了!” 江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依旧温和。 “不过是些许小事,婉儿不必放在心上。” 萧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愈发坚定了追随江玄的念头,能伴如此人物左右,此生足矣。 柳家大殿之内,早已被收拾得焕然一新,原本因云渺宗压境而弥漫的紧张气息,此刻尽数被荣耀与敬畏取代。 江玄让柳千秋与萧婉儿先行歇息,自己则与柳苍老祖、萧羽一同前往前厅,接见各方使者。 刚踏入前厅,原本端坐的数十名修士瞬间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些修士,有来自周边小城的城主,有三流宗门的宗主与长老,更有几支北域老牌家族的掌舵人。 他们的目光落在江玄身上,皆是带着极致的敬畏,那是对绝对强者的臣服。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金袍的中年男子,乃是毗邻青阳城的风月城城主,周恒,修为已至真一境八重,在北域南部也算一方人物。 周恒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枚玉质名帖,躬身递到江玄面前,语气恭敬到了极致。 “风月城周恒,见过江玄公子,公子一剑斩灵海,覆云渺宗,神威盖世,我等钦佩不已!” “此乃我风月城的拜帖与薄礼,还望公子笑纳。” 江玄抬手接过名帖,随意扫了一眼,淡淡颔首。 “周城主客气了。” 其余使者见状,纷纷上前献上拜帖与礼物,珍宝、功法、灵石、法器,琳琅满目,皆是各方势力拿出的重宝。 一时间,柳家前厅之内,宝光流转,灵气氤氲,这般阵仗,若是放在以往,柳家连见都见不到。 柳苍老祖站在江玄身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恍如隔世,谁能想到,昔日备受欺凌的柳家,如今竟能迎来北域各方势力的朝拜。 这一切,皆因眼前这位白衣公子。 待所有使者献礼完毕,江玄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诸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周恒作为使者之首,自然由他开口,他连忙起身,再次躬身。 “回公子,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恭贺公子斩杀赵苍,覆灭云渺宗,二是为青阳城,为公子贺。” “三则,是想与公子,与柳家、萧家结盟,日后公子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绝无推辞!” 其余使者也纷纷附和,声音响彻前厅。 “我等愿与公子结盟,以公子马首是瞻!” “公子战力通天,日后必成北域巨擘,我等甘愿追随!” 江玄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依旧淡然,他心中清楚,这些人皆是趋炎附势之辈,敬畏的是他的实力。 但他也明白,如今青阳城刚经大难,需要周边势力的支撑,结盟一事,利大于弊。 “既然诸位有心,那结盟一事,便依你们。” “日后青阳周边,由我坐镇,无人敢再欺辱你们,但若有谁敢背信弃义,云渺宗便是下场。” 最后一句话,江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皆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公子放心,我等绝不敢有二心!” 江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柳苍老祖见状,连忙上前招呼众人,安排茶水点心,场面一时间其乐融融。 就在此时,前厅之外,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傲气,穿透了层层院落,直抵厅内。 “江玄小儿,不过是侥幸斩杀了灵海境一重的赵苍,也敢在北域南部称尊,真当我北域无人了吗?” 声音落下,一股强横的真一境九重威压,骤然笼罩整个柳家,比之赵苍的灵海境威压,虽弱一分,却也让前厅内的使者们脸色大变。 周恒等人猛地起身,面露怒色,却又带着一丝忌惮,显然,来人的身份,让他们颇为畏惧。 江玄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缓缓起身,白衣微动,周身剑意悄然弥漫。 仅仅一丝剑意,便将那股外来威压彻底碾碎,柳家上下,瞬间恢复如常。 萧羽紧握腰间长刀,眼中战意升腾,敢在柳家撒野,简直是自寻死路。 柳苍老祖脸色一沉,低声对江玄道:“公子,来人是黑风谷的谷主,墨苍,真一境九重巅峰,距离灵海境只有一步之遥,在北域南部凶名赫赫。” “黑风谷与云渺宗向来交好,墨苍此人更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前来,必是为云渺宗报仇!” 江玄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报仇?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黑风谷,有几分能耐。” 说罢,江玄迈步走出前厅,萧羽紧随其后,白衣凌风,气度从容。 柳家大门之外,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面容枯槁,眼神阴狠,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气,一看便知修炼的是邪异功法。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黑风谷的精锐弟子,个个气息强横,将柳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周边尚未散去的百姓,看到墨苍,皆是脸色大变,纷纷后退,黑风谷的凶名,在青阳周边,可比云渺宗还要骇人。 “那是黑风谷墨苍!他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墨苍可是真一境九重的强者,比赵苍还要厉害,江玄公子能挡得住吗?” “黑风谷与云渺宗是盟友,墨苍肯定是来报仇的,这下麻烦大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心中再次为江玄捏了一把汗,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墨苍看到江玄走出,眼中杀意暴涨,厉声呵斥。 “江玄小儿,你杀我盟友,覆灭云渺宗,真以为无人能治你了?”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这狂徒斩杀于此,以慰赵苍宗主在天之灵!” 江玄立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墨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替天行道?你黑风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残害的百姓与修士,比云渺宗多上数倍,也配提天道?” “赵苍死有余辜,云渺宗罪有应得,你若要为他们报仇,尽管出手,我一并送你与他们团聚。” 墨苍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他在北域南部横行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黄口小儿,牙尖嘴利!今日我便废了你修为,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墨苍身形一动,周身黑气翻滚,化作无数狰狞的鬼爪,朝着江玄抓来。 那些鬼爪漆黑如墨,带着腐蚀一切的邪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威力无穷。 周边百姓吓得失声尖叫,连忙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萧羽想要上前,却被江玄抬手拦住。 “你退下,此人,还不配你出手。” 江玄语气平静,脚步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无尘剑再次自动出鞘,落入他的掌心,剑鸣清越,响彻天地。 这一次,江玄没有动用上古九式剑招,只是随意一挥。 一道洁白剑光闪过,快到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 只听噗嗤一声,那些狰狞的黑色鬼爪,瞬间被剑光斩碎,化为漫天黑气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直逼墨苍面门。 墨苍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江玄的实力,竟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他连忙催动全身灵气,周身浮现出一层厚厚的黑色护盾,同时掏出数件防御法器,挡在身前。 “砰!” 剑光斩在护盾之上,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穿透。 紧接着,法器碎裂,符箓成灰,所有防御,在这一剑面前,皆如纸糊。 墨苍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轻轻划过他的脖颈,一道细微的白痕浮现。 下一刻,墨苍的头颅轰然落地,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真一境九重巅峰,黑风谷谷主墨苍,一剑,秒杀!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柳家门前的百姓,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墨苍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还在担忧江玄不敌,可转眼间,凶名赫赫的墨苍,就被一剑斩杀? 这等战力,简直匪夷所思! 黑风谷的数十名弟子,看到谷主被杀,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他们原本以为谷主前来,定能轻松斩杀江玄,为云渺宗报仇,可没想到,谷主竟如此不堪一击。 “谷主死了!墨苍谷主被一剑杀了!” “魔鬼!他是魔鬼!快逃!” 黑风谷弟子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转身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江玄眼神淡漠,看着逃窜的黑风谷弟子,没有丝毫留情。 “黑风谷作恶多端,今日,便与云渺宗一同除名。”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抖,无尘剑再次挥出。 漫天白色剑光再次浮现,如同流星赶月,追向那些逃窜的黑风谷弟子。 噗嗤噗嗤的声音接连响起,不过数息,数十名黑风谷弟子,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 两剑,覆灭两大势力,北域南部的两大毒瘤,被江玄彻底清除。 百姓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剑神!江玄公子是剑神!” “无敌!太无敌了!墨苍都被一剑秒杀!” “青阳城有剑神坐镇,从此无人敢欺!” 欢呼声直冲云霄,比之前斩杀赵苍时,还要热烈数倍。 前厅内的各方使者,走出前厅,看到这一幕,皆是浑身一颤,看向江玄的目光,愈发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真一境九重巅峰,被一剑秒杀,这等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灵海境一重,足以媲美灵海境二重! 周恒等人心惊胆战,暗自庆幸,今日选择结盟,是最正确的决定,若是与江玄为敌,下场只会比云渺宗、黑风谷更惨。 柳苍老祖看着满地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畅快,黑风谷与云渺宗,欺压柳家多年,如今终于得以清算。 柳千秋与萧婉儿也闻讯赶来,看到江玄安然无恙,再次斩杀强敌,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依旧不染尘埃,仿佛刚才斩杀两大强者,覆灭两宗,不过是抬手之劳。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淡淡开口。 “传令下去,云渺宗与黑风谷的所有产业、资源,尽数收归柳家,分发一部分给青阳城百姓,其余留作柳家与萧家发展之用。” 柳家弟子连忙高声应是,心中激动不已,云渺宗与黑风谷盘踞多年,积累的资源数不胜数,这一下,柳家必将一跃成为北域南部的顶尖家族。 处理完黑风谷的残局,江玄再次回到前厅,接见各方使者。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有半分异心,看向江玄的目光,唯有极致的臣服。 周恒代表众人,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 “公子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从今往后,北域南部,以公子为尊,公子令下,莫敢不从!” 江玄微微颔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即日起,青阳周边各城各宗,禁止欺压百姓,禁止滥杀无辜,禁止抢夺资源,若有违者,我亲自动手清理。” “每月,各城各宗需向青阳城上缴一成资源,用于城池建设与百姓抚恤,谁敢不从,云渺宗、黑风谷便是前车之鉴。” 众人连忙躬身应是,不敢有半分异议,一成资源,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算多,却能换来江玄的庇护,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商议完毕,各方使者不敢多留,纷纷告辞离去,回去之后,第一时间便会将江玄的命令传达下去,同时宣扬江玄的盖世神威。 待使者们尽数离去,柳家前厅之内,只剩下江玄、柳千秋、萧羽、柳苍老祖与萧婉儿等人。 柳苍老祖再次躬身,对着江玄行大礼。 “公子,今日之后,柳家必将崛起,老朽代表柳家上下,再次谢过公子大恩!” 江玄扶起他,淡淡一笑。 “老祖宗不必多礼,我是柳家的女婿,守护柳家,是我分内之事。” 柳千秋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幸福,她何其有幸,能得此良人。 萧婉儿拉着江玄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场景,小脸上满是崇拜,在她心中,江玄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萧羽则单膝跪地,再次对着江玄行礼。 “江玄兄弟,今日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你的实力,从今往后,我萧羽,愿为你执鞭坠镫,生死相随!” 江玄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兄弟,无需多言,日后,我带你一同修行,助你突破灵海境。” 萧羽心中大喜,激动得说不出话,灵海境,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有江玄相助,他必能达成所愿。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时,柳家之外,再次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柳家弟子快步奔来,脸上满是激动与震惊。 “公子,家主,北域顶级势力,天剑门的使者到了,还带来了天剑门门主的亲笔信,求见公子!” 此言一出,柳苍老祖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剑门,那可是北域顶尖的剑道宗门,实力远超云渺宗、黑风谷百倍,门内灵海境强者数人,甚至有半步王者的存在! 这样的顶级势力,竟然会派使者前来,还给江玄送来亲笔信,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 江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天剑门,他倒是有所耳闻,乃是北域剑道魁首,没想到,竟会注意到他。 “让天剑门的使者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白衣剑袍的青年男子,在柳家弟子的引领下,走进前厅。 男子身姿挺拔,气质出尘,腰间佩剑,一看便是天剑门的核心弟子,他看到江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敬畏,连忙躬身行礼。 “天剑门核心弟子,林逍,见过江玄师兄!” 一句师兄,让柳家众人皆是大惊,天剑门的核心弟子,竟称江玄为师兄,这是何等礼遇! 林逍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鎏金书信,双手递到江玄面前。 “此乃我天剑门门主,凌天道尊的亲笔信,特命我送来,还请江玄师兄过目。” 江玄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信中内容,让他都微微动容。 信中,凌天道尊先是称赞江玄剑道通天,天赋异禀,乃是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随后,凌天道尊直言,观江玄剑法,蕴含上古剑道真意,与天剑门传承同出一源。 最后,凌天道尊发出邀请,邀请江玄前往天剑门,担任客卿长老,执掌天剑门剑道传承,共享天剑门万年底蕴,共探上古剑道奥秘。 天剑门客卿长老,地位仅次于门主,凌驾于所有长老与核心弟子之上,这等邀请,足以让整个北域为之疯狂。 柳苍老祖看完书信,激动得浑身发抖,天剑门的邀请,这是柳家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有了天剑门的支持,柳家不仅能在北域南部称尊,甚至能跻身北域顶尖家族之列! 林逍看着江玄,恭敬开口。 “江玄师兄,我门主说了,只要你愿意前往天剑门,门内所有剑道功法、秘境、资源,任你取用,更会举全门之力,助你突破王者之境!” 江玄合上书信,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思索。 天剑门的邀请,的确极具诱惑力,天剑门的上古剑道传承,对他而言,大有裨益,而且,天剑门的实力,也能成为他日后的助力。 但他如今刚坐镇青阳城,柳家、萧家,青阳城的百姓,都需要他守护,不能就此离去。 略一沉吟,江玄开口。 “烦请林逍弟子回去转告凌天道尊,天剑门的好意,我心领了。” “眼下我需坐镇青阳城,暂不能前往天剑门,待日后处理完青阳之事,我自会前往天剑门,拜会凌天道尊,共论剑道。” 林逍闻言,没有丝毫意外,显然凌天道尊早已料到江玄会如此回答。 “师兄放心,我定会将师兄的原话带回,门主早已吩咐,无论师兄何时前来,天剑门都扫榻以待!” “另外,门主命我带来天剑门的重礼,还请师兄收下。” 说罢,林逍挥手,身后的天剑门弟子,抬上来数个宝箱,打开之后,宝光冲天。 里面皆是顶级的剑道功法、灵海境修士所用的灵石、上古剑胚、疗伤圣药,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江玄淡淡颔首,让柳家弟子收下。 林逍不敢多留,与江玄辞别之后,便带着天剑门弟子离去,返回天剑门复命。 待林逍走后,柳家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围上前来。 柳苍老祖激动得语无伦次。 “公子,天剑门啊!那是北域顶尖宗门,您竟能得到门主的亲自邀请,太厉害了!” 柳千秋看着江玄,眸中爱意更浓,她的夫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萧婉儿拍手欢呼。 “江玄大哥太厉害了,连天剑门都要邀请大哥!” 萧羽心中更是澎湃,追随江玄,不仅能得到指点,日后还能进入天剑门,见识北域顶尖的剑道传承,此生无憾。 江玄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淡淡一笑。 “天剑门的邀请,不过是身外之物,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稳定青阳城,发展柳家与萧家。” “云渺宗与黑风谷的资源,足够我们用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我会为柳家、萧家弟子指点修行,提升家族实力。” 众人闻言,更是欣喜若狂,江玄的剑道造诣通天彻地,能得到他的指点,他们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接下来的数日,青阳城彻底陷入了狂欢之中。 江玄斩杀赵苍、墨苍,覆灭云渺宗、黑风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北域。 剑神江玄的名号,响彻北域每一个角落,成为了无数修士心中的偶像与神话。 青阳城也因此声名鹊起,从北域南部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一跃成为北域瞩目的城池,无数修士慕名而来,想要拜入柳家、萧家,或是一睹剑神风采。 柳家与萧家,在江玄的指点下,弟子们的修为一日千里,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纷纷突破境界,家族实力暴涨。 江玄则每日陪伴在柳千秋身边,闲暇之时,便指点萧羽与柳家弟子修行,偶尔闭关,参悟上古剑道与道源珠的奥秘。 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提升,真一境五重的修为,早已稳固,距离灵海境,仅有一步之遥。 第38章 狂欢 青阳城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日。 街头巷尾,百姓们口中谈论的,无一不是剑神江玄一剑斩灵海、瞬杀墨苍、覆灭两大邪宗的盖世壮举。曾经饱受欺凌的青阳城,如今俨然成了北域南部的圣地,每日都有络绎不绝的散修、小族子弟慕名而来,只求能远远看上江玄一眼,更有无数人跪在柳家门前,恳求拜入江玄门下修行。 柳家大门外,每日都排着长队,柳家弟子虽应接不暇,却个个腰杆挺直,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昔日在青阳城只能勉强立足的柳家,如今已是万人敬仰的存在,这一切,皆因那位白衣胜雪的少年公子。 这一日,江玄正在柳家后院的竹林中指点萧羽修行。 竹林之内,清风拂动,竹叶沙沙作响。萧羽手持长刀,周身灵气奔涌,刀意纵横,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刚猛无匹的气势,地面被刀气割裂出深深的痕迹。他的修为,在江玄的指点下,已从真一境三重暴涨至真一境六重,短短数日,连破三重境界,堪称逆天。 “刀意太刚,易折。” 江玄负手而立,白衣随风微动,声音平淡却带着直指本源的力量,“你的刀,应刚中带柔,柔中藏锋,方能破尽万法,直抵大道。” 话音落下,江玄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出,轻轻点在萧羽长刀的刀脊之上。 嗡! 一声清鸣响彻,萧羽只觉一股浩瀚的剑道真意涌入刀身,原本刚猛无比的刀意,瞬间被揉碎重组,一股圆融无间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刀势陡然一变,变得沉稳、厚重,却又暗藏雷霆万钧的爆发力。 “轰!” 萧羽一刀劈出,虚空微微震颤,刀气化作一轮弯月,横扫而出,将前方数棵合抱粗的翠竹齐齐斩断,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丝毫毛刺。 他收刀而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对着江玄深深躬身:“多谢江玄兄弟指点!我终于领悟了柔劲刀意!” “不过是入门而已。”江玄淡淡一笑,“继续打磨,不出半月,你可触摸到真一境巅峰门槛,百日之内,必能踏入灵海境。” 灵海境! 萧羽心脏狂跳,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他曾经仰望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境界,如今在江玄口中,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他心中对江玄的追随之心,愈发坚定,哪怕让他付出性命,也绝无半分犹豫。 不远处的石桌旁,柳千秋挽着萧婉儿的手,静静看着竹林中的一幕,眸中满是温柔与爱慕。她的夫君,永远都是这般从容淡然,却又拥有着扭转乾坤的力量。 柳苍老祖则坐在一旁,抚着长须,笑得合不拢嘴。柳家有江玄坐镇,未来可期,用不了多久,柳家必将超越昔日的云渺宗、黑风谷,甚至比肩北域的一流家族。 就在这时,一名柳家执事快步奔至后院,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单膝跪地行礼:“公子,老祖宗,城外又来了一批使者,皆是北域中部的大宗门、大家族之人,甚至还有北域王庭的使者,此刻都在城门之外,求见公子!” “北域中部?王庭使者?” 柳苍老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北域南部与中部,虽同属北域,却有着天壤之别。南部多是二三流势力与小城池,而中部,则是北域真正的核心地带,盘踞着无数一流势力、顶尖宗门,就连北域的最高统治势力——北域王庭,也坐落在北域中部的帝城之中。 王庭使者,那可是代表着北域最高统治者的存在,竟然也亲自来到了青阳城,求见江玄? 江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覆灭云渺宗、斩杀墨苍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域南部,如今蔓延至中部,引来各方势力与王庭的注意,也是情理之中。 “让他们到前厅等候。”江玄淡淡吩咐道。 “是!” 柳家执事高声应是,转身快步离去,一路将消息传遍柳家,引得柳家上下再次沸腾。 北域中部的势力,那是柳家以前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如今却要主动前来拜见江玄,这份荣耀,足以让柳家名震北域。 江玄拍了拍萧羽的肩膀:“你自行修行,我去前厅见见客人。” “是!”萧羽恭敬应道。 江玄转身,牵着柳千秋的手,与柳苍老祖一同朝着前厅走去。萧婉儿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期待,她还想看看,又有哪些大人物要来拜见江玄大哥。 一行人刚踏入前厅,便感受到一股远超此前的强横气息弥漫开来。 前厅之中,端坐的不再是北域南部的小城主、小宗主,而是一个个气度不凡、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人与老者,他们身着华服,周身灵气氤氲,最低修为都在真一境七重之上,其中更是有数人,气息已然达到灵海境,远超此前的赵苍与墨苍。 这些人,皆是北域中部的一流势力掌舵人! 而在人群最前方,一名身着玄色龙纹长袍的男子端坐首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王霸之气,哪怕静坐不动,也让在场众人不敢直视。此人,正是北域王庭派来的使者,王庭大祭司座下的亲卫统领,秦苍,修为已然达到灵海境三重,在王庭之中,地位尊崇。 当江玄踏入前厅的那一刻,原本端坐的众人,瞬间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比之前南部使者的姿态,还要恭敬数倍。 哪怕是灵海境的宗主、家主,看向江玄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极致的敬畏,没有丝毫小觑。 一剑斩灵海,两剑灭双宗,这份战力,在北域年轻一辈中,堪称无敌,即便是老一辈的强者,也未必是其对手。 “我等北域中部诸势力,见过江玄公子!” 众人齐声行礼,声音响彻前厅,气势恢宏。 秦苍也缓缓起身,对着江玄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北域王庭使者秦苍,见过江玄公子。公子一剑镇南部,覆灭两大邪宗,护一方百姓安宁,功绩卓著,王庭已知晓,特命我前来,嘉奖公子。” 江玄神色淡然,走到主位之上坐下,白衣垂落,不怒自威。他抬眸扫过众人,声音平静无波:“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为首的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乃是北域中部青玄宗的宗主,林清玄,灵海境二重修为,他上前一步,躬身开口,语气恭敬:“回公子,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恭贺公子威震南部,为民除害;二是为代表中部诸势力,愿与公子结盟,奉公子为北域南部之主,日后公子若有差遣,我中部诸势力,必当倾力相助!” 另一名身着锦绣长袍的中年男子,乃是北域中部第一大家族——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天,他紧随其后开口:“公子剑道通天,天赋盖世,未来必成北域巨擘,甚至问鼎王者之境!我慕容家愿献上族中重宝,只求能与公子结下善缘,日后若家族有难,还望公子出手相助。”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或是献上重宝,或是表达结盟之心,或是恳求庇护,态度谦卑到了极致。 他们很清楚,江玄如今的战力,已然跻身北域顶尖强者之列,加之其年轻得可怕,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此刻交好江玄,便是为自己的势力,为自己的未来,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秦苍看着众人争相讨好江玄的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身为王庭使者,代表的是北域最高权威,原本以为前来嘉奖江玄,对方必会感恩戴德,对王庭俯首帖耳。可没想到,江玄的气势,竟比他还要强盛,就连中部的这些一流势力,也全然不顾王庭的颜面,一心巴结江玄。 他轻咳一声,打断众人的话语,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与一卷圣旨,神色威严道:“江玄公子,王庭有旨,念你斩杀邪修,守护一方安宁,特封你为北域靖安侯,赐侯爵府邸,赏黄金万两,灵石千万,玄铁十万斤,允许你开设侯府,统御北域南部所有城池与势力!” 靖安侯! 统御北域南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柳苍老祖浑身一颤,激动得差点摔倒。 侯爵之位,那是王庭之下最高的爵位之一,整个北域,拥有侯爵之位的修士,不超过十指之数,每一位都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而统御北域南部,更是意味着,江玄从此便是北域南部的无冕之王,所有南部势力,都要受他管辖! 这份封赏,堪称滔天富贵,无上荣耀! 秦苍看着江玄,眼中带着一丝傲然,他相信,如此厚重的封赏,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对王庭感恩戴德。 可江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枚鎏金令牌与圣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王庭的好意,我心领了。”江玄语气平淡,“侯爵之位,我不需要;南部诸势力,我自会坐镇守护,无需王庭册封。”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玄。 他竟然拒绝了王庭的册封?拒绝了靖安侯的爵位?拒绝了统御北域南部的正统名分? 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啊! 秦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奉命前来册封,本是天大的恩赐,可江玄却直接拒绝,这无异于当众打王庭的脸! “江玄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秦苍声音冰冷,“王庭册封,乃是北域至高荣耀,你竟敢拒绝?莫非你想违抗王庭之命?” 一股灵海境三重的威压,从秦苍体内爆发而出,朝着江玄碾压而去,气势汹汹,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前厅内的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不敢插手王庭与江玄之间的纷争。王庭乃是北域正统,秦苍更是灵海境三重的强者,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柳苍老祖心急如焚,想要开口劝解,却被江玄抬手拦住。 江玄抬眸,看向秦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违抗王庭?我江玄行事,凭心而为,凭力而立,无需任何人册封。北域南部,我护得住,也管得下,不需要王庭来指手画脚。” “你!”秦苍勃然大怒,周身灵气暴涨,玄色龙纹长袍猎猎作响,“好一个狂妄的小子!今日我便替王庭教训你,让你知道,何为北域正统,何为王庭威严!” 话音落下,秦苍身形一动,右手成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江玄的脖颈抓来。爪风凌厉,灵气凝聚成金色龙爪,张牙舞爪,威力远超此前的墨苍百倍! 灵海境三重的全力一击,足以瞬间摧毁整座柳家前厅! 柳千秋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挡在江玄身前,却被江玄轻轻揽入怀中。 江玄怀抱佳人,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没有看到那袭来的致命一击。 就在金色龙爪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江玄周身,一道无形的剑意骤然爆发! 这不再是此前随意散出的一丝剑意,而是他全力催动的上古剑意!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响彻天地,整个柳家,乃至整个青阳城,都在这道剑鸣之下微微震颤。 无形的剑意化作实质的白色光浪,以江玄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砰! 金色龙爪与剑意光浪碰撞的瞬间,瞬间崩碎,化为漫天灵气光点消散。 秦苍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撞来,胸口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前厅的墙壁之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经脉寸断,灵气彻底紊乱,再也提不起丝毫力量。 灵海境三重的王庭使者秦苍,在江玄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前厅内的所有中部势力掌舵人,全都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本以为秦苍出手,即便不能击败江玄,也能与其一战,可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一边倒! 江玄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江玄怀抱柳千秋,缓缓起身,白衣凌风,周身剑意缭绕,如同九天剑神降临。他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上的秦苍,脚步轻缓,却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他们呼吸停滞。 “王庭的威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江玄低头,看着秦苍,语气冰冷,“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北域南部,是我的地界,日后少来插手。若再有下次,来的人,就不用回去了。” 秦苍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王庭的威压,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我知道了……”秦苍颤声说道,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多留片刻,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柳家前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阳城。 前厅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中部势力的掌舵人,全都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对着江玄深深叩首,不敢有丝毫抬头。 “公子神威盖世,我等心服口服!从今往后,北域中部诸势力,皆以公子马首是瞻,公子令下,莫敢不从!” “公子乃是天生剑神,北域无人能敌,我等愿永世追随公子,绝无二心!” 众人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臣服,再也没有丝毫异心。 江玄扫过众人,神色淡然:“既然如此,那便立下血誓,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血誓,乃是修士最严苛的誓言,一旦违背,必遭天谴,神魂俱灭。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立下血誓,誓言永世追随江玄,绝不背叛。 江玄微微颔首,周身剑意缓缓收敛:“起来吧。即日起,北域南北两部,皆由我坐镇,禁止任何势力相互攻伐,禁止欺压百姓,禁止掠夺资源,违者,杀无赦。” “是!我等谨遵公子号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恭敬无比。 接下来的时间,江玄与中部诸势力商议了资源调配、城池防护、修士管束等诸多事宜,众人皆一一应下,不敢有丝毫异议。 待诸势力使者尽数离去,柳家前厅之中,再次只剩下江玄、柳千秋等人。 柳苍老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公子,您……您如今已是北域南北两部的无冕之王,柳家能有今日,全靠公子啊!” 江玄扶起他,淡淡一笑:“老祖宗不必多礼,我说过,我是柳家的女婿,守护柳家,是我的本分。” 柳千秋依偎在江玄怀中,抬头看着他,眸中爱意浓郁得化不开:“阿玄,你真的太厉害了。” 萧婉儿拉着江玄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崇拜:“江玄大哥,你连王庭的人都不怕,太帅了!以后婉儿也要像大哥一样厉害!” 萧羽也快步走来,单膝跪地,眼中战意澎湃:“江玄兄弟,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目标!我萧羽,愿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江玄笑着揉了揉萧婉儿的头顶,又拍了拍萧羽的肩膀,心中一片平静。 北域南北两部的臣服,对他而言,不过是前行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称霸北域,而是找回失去的记忆,恢复巅峰实力,探寻那上古剑道与道源珠的终极奥秘。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黑云翻滚,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九天之上降临,笼罩了整个青阳城! 这股威压,远比秦苍的灵海境三重强横百倍千倍,如同天塌下来一般,压得青阳城所有百姓、修士双膝跪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柳家前厅内,柳苍老祖、萧羽、柳千秋、萧婉儿等人,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是……王者威压! 只有突破灵海境,踏入王者境的强者,才能拥有的恐怖威压! 北域之中,王者境强者,不超过三人,每一位都是沉睡多年的老怪物,轻易不会出世! 如今,竟然有一位王者境强者,降临青阳城! 江玄眉头微挑,抬头望向窗外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受到,这股王者威压,并非善意,而是带着浓浓的敌意与杀意,直奔他而来! “有趣。”江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域的王者,竟然也坐不住了。” 他松开怀中的柳千秋,轻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会会这位王者。” 话音落下,江玄身形一动,白衣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屋顶,直冲云霄,立于九天之上,与那漫天乌云遥遥相对。 九天之上,黑云翻滚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枯槁,须发皆白,双眼紧闭,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王者灵气,每一丝气息,都足以撕裂虚空,碾压万物。 他,正是北域三大王者之一,闭关千年的苍梧王者! 苍梧王者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江玄,声音冰冷,如同九天惊雷:“江玄小儿,你覆灭云渺宗,斩杀墨苍,拒王庭册封,镇南北两部,狂妄至极,真当北域无人能制你?” “今日,老夫便亲自出手,将你这狂徒镇压,让你知道,王者之威,不容亵渎!” 话音落下,苍梧王者抬手一挥,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九天之上落下,遮天蔽日,带着镇压一切的王者之力,朝着江玄狠狠拍来! 金色手掌所过之处,虚空崩裂,空间扭曲,整个青阳城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一掌彻底摧毁! 下方的百姓与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末日降临。 柳千秋、萧羽等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面对苍梧王者的致命一击,江玄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惧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无尘剑自动出鞘,落入掌心,剑鸣清越,响彻天地。 上古九式剑招,第一式——开天! 江玄手持无尘剑,朝着那只金色手掌,轻轻一剑劈出。 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剑光,骤然爆发,剑光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剑道真意,撕裂黑云,斩断虚空,直奔金色手掌斩去! 这一剑,是江玄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剑! 剑光与金色手掌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轻微的嗤啦声。 下一刻,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瞬间被剑光斩碎,化为漫天灵气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直逼苍梧王者面门! 苍梧王者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与恐惧! 他没想到,一个真一境五重的小子,竟然能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剑,足以威胁到他这位王者境强者的性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苍梧王者失声惊呼,连忙催动全身王者灵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金色护盾。 砰! 剑光斩在护盾之上,护盾瞬间崩碎。 苍梧王者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王者之血,身形倒飞而出,狼狈不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位闭关千年的王者境强者,竟然被一个真一境五重的少年,一剑击伤! 江玄立于九天之上,白衣胜雪,剑意凌天,俯视着苍梧王者,声音冰冷,响彻整个北域: “王者又如何?在我剑下,皆为蝼蚁!” “今日,我便让北域所有人知道,从今日起,北域,以我江玄为尊!”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39章 风云 此言一出,九天风云倒卷,天地万物失声。 苍梧王者被一剑震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 他活过近千年,闭关百年才踏入王者境,在北域向来俯视众生。 今日竟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一剑击伤,当众打脸。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 苍梧王者周身金色灵气狂暴翻涌,须发倒竖,状若疯魔。 “竖子狂妄!老夫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罢休!” 他双手掐诀,周身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引动整片北域的天地之力。 虚空之中,一道道金色神纹浮现,交织成巨大的牢笼。 “王者神通——镇天囚龙印!” 一声怒吼,震彻云霄。 四方虚空轰然塌陷,一只覆盖千里的金色大印从天而降。 大印之上,龙盘凤绕,神威如狱,带着镇压万古之势。 这一击,足以抹平青阳城,灭杀方圆百里一切生灵。 下方百姓吓得面无血色,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柳千秋在柳家大殿之中,紧紧攥着手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萧羽握紧长刀,却连一丝反抗之力都生不出。 王者境全力出手,早已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 苍梧王者盯着江玄,眼中充满狠厉:“小子,这一击,看你如何抵挡!” “你毁我威名,我便让整座青阳城给你陪葬!” 江玄立于九天之上,白衣猎猎,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拼命,也能感受到那足以毁灭一城的力量。 但那又如何。 道源珠在丹田内缓缓转动,无穷本源之力流淌全身。 识海之中,金色竹简大放光明,上古剑道传承彻底苏醒。 剑冢、天梯、道源珠,三者合一,引动他体内最深处的力量。 江玄缓缓抬手,无尘剑横于胸前。 剑身之上,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浮现出道之纹理,玄奥无穷。 “你要毁我青阳。” “那我便断你道途,废你修为。”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玄手腕一转,不再留手,上古九式剑招,尽数运转。 第二式——裂地。 第三式——斩邪。 第四式——诛魔。 第五式——破法。 第六式——逆命。 七式合一,化为一剑。 一剑出,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剑光,横贯长空,带着斩碎一切的锋芒。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破碎,法则崩断。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压制。 下一刻。 嗤——! 镇天囚龙印,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碎裂。 金色印体寸寸崩灭,化为漫天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剑光去势不减,直斩苍梧王者。 苍梧王者瞳孔骤缩,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傲气。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对方的剑道,早已超越王者境,触及了更高的境界。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要逃遁。 可在这道剑光面前,连逃跑都是奢望。 剑光轻轻划过他的身躯。 苍梧王者身上的金色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修为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者境……跌落! 灵海境……跌落! 真一境……跌落! 不过瞬息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北域王者,跌落到真气境。 一身千年修为,被这一剑直接废去大半。 苍梧王者从空中跌落,如同一条死狗,砸在地面之上。 尘土飞扬,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酸软,再也站不起来。 九天之上,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不染尘埃。 他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苍梧王者,眼神淡漠。 “你不是要镇压我吗?” “现在,可还敢?” 苍梧王者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脾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如同剑神般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恐惧。 “我……我错了……” “求公子饶我一命……我愿永世为奴,永不背叛……” 昔日高高在上的北域王者,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江玄淡淡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北域。 “我曾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敢对青阳动手,便该付出代价。” “今日废你修为,留你一命,已是仁慈。” “回去告诉北域所有势力,从今往后,北域以我为尊。” “谁若不服,尽管来寻我。” “我江玄,一一接着。” 声音浩荡,传遍千里,每一个字都烙印在所有修士的心间。 这一刻,整个北域,无论南部中部,所有修士都心神震颤。 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时代,来临了。 一个以剑为尊,以江玄为神的时代。 江玄不再看苍梧王者一眼,转身从天而降。 白衣飘飘,如谪仙临尘,稳稳落在柳家大门之前。 此刻,柳家门前,广场之上。 青阳城所有百姓、修士,尽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恭迎剑神归来!” “剑神神威!威震北域!” 欢呼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敬畏、崇拜与狂热。 柳千秋、萧婉儿、萧羽、柳苍老祖等人快步迎上。 柳千秋扑入江玄怀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那是担忧之后的安心,是激动之后的幸福。 “阿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江玄轻轻抱住她,温柔一笑:“我说过,没人能伤我。” “更没人能伤到,我所在意的人。” 萧羽单膝跪地,眼中战意冲天:“公子一剑败王者,从此北域无人不服!” “我萧羽,此生必追随公子,至死不渝!” 萧婉儿仰着小脸,满眼小星星:“江玄大哥,你是婉儿见过最厉害的人!” “婉儿以后也要像大哥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 柳苍老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不断叩首。 “天佑柳家,天佑青阳,出了公子这般盖世人物!” 江玄扶起众人,淡淡道:“都起来吧,不过是小事一桩。” 对他而言,击败一位王者境,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的路,远不止于此。 剑冢的秘密,道源珠的来历,金色竹简的真相,都还未解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巅峰,还在九天之上,更遥远的世界。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道流光疾驰而来。 流光之中,一道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身影,凌空而立。 女子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同月宫仙子。 她周身气息缥缈,竟然也是一位王者境强者。 而且,比刚才的苍梧王者,还要更强一筹。 所有人脸色一变,以为又是来挑衅的强者。 江玄抬眸望去,眼神平静。 女子落在江玄面前,盈盈一礼,姿态恭敬,没有半分敌意。 “北域宫雪衣,见过江玄公子。” “我此来,并非为敌,而是为传一句话。” 江玄淡淡开口:“说。” 宫雪衣抬头,美眸之中带着一丝敬畏。 “公子剑道通天,潜力无限,早已超出北域格局。” “北域只是一隅之地,容不下公子这等真龙。” “真正的大世界,在中州,在九天,在万界。” “我奉上级之命,特来邀请公子,参加百年一度的中州天骄宴。” “中州天骄宴?” 江玄眉头微挑,露出一丝兴趣。 “那是何方盛会?” 宫雪衣恭敬解释:“中州,乃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那里宗门林立,天骄如雨,强者如林,境界之高,远非北域可比。” “天骄宴,汇聚整个天下最顶尖的年轻天骄,共论大道,争夺机缘。” “公子若是前往,必能一鸣惊人,踏上真正的巅峰之路。” “而且,天骄宴之上,有上古遗迹开启,或许能解开公子身上的秘密。” 但就在下一刻,江玄那本是迷离的眼神骤然一缩,全身的气息陡变。 当再次看向朝他靠去的女人时,江玄二话不说就是一掌拍去。 见江玄的手掌主动朝自己伸来,女人妩媚一笑。 “殿下,您还真是心……” 江玄心中一动。 解开身上的秘密,正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过去,并不简单。 剑冢、道源珠、金色竹简,都指向一个早已失落的时代。 而去往中州,参加天骄宴,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江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届时我会前往。” 宫雪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递过一枚白色玉符。 “这是天骄宴的入场玉符,公子持此符,可直接进入中州。” “三个月后,中州天门开启,我在天门等候公子。” 江玄接过玉符,玉符冰凉,上面刻满玄奥符文。 “我知道了。” 宫雪衣再次一礼:“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公子,先行告辞,三个月后中州见。”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众人看着宫雪衣离去的方向,满脸震撼。 又一位王者境,对江玄如此恭敬。 而且,还引出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大世界——中州。 柳苍老祖激动道:“公子,中州乃是真正的神之领域啊!” “您若前往,必将一飞冲天,名震万界!” 江玄微微点头,望向远方天际。 北域,已经容不下他了。 这里的一切,都已安定。 柳家、萧家、青阳、南北两部,都已无人敢惹。 他留在这里,只会止步不前。 真正的挑战,真正的机缘,在中州。 江玄转身,看向柳千秋,眼中带着温柔。 “千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前往中州。” 柳千秋心中一紧,却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无论你去往何方,我都等你。” “柳家有我在,你放心,我会守好这里,等你归来。” 江玄轻轻握住她的手:“等我在中州立足,便回来接你。” “届时,我带你一起,看遍九天十地,畅游万界山河。” 柳千秋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萧羽上前一步,抱刀躬身:“江玄兄弟,我愿随你一同前往中州!” “哪怕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闯!” 江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好,你与我一同前往。” “正好去中州,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骄。” 萧婉儿连忙拉着江玄衣袖:“江玄大哥,婉儿也要去!” “婉儿也要去中州,陪在大哥身边!” 江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还小,先留在青阳修炼。” “等你修为强大了,我便回来接你,带你去中州看大世界。” 萧婉儿虽然不舍,却也乖巧点头:“好,婉儿一定好好修炼,早日追上大哥!” 江玄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决断。 三个月时间,他留在青阳,稳固修为,安排后事。 三个月后,启程中州。 他要在中州,掀起一片剑道风云。 要解开自身的秘密,恢复所有记忆与力量。 要让江玄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天地。 当晚,柳家大摆宴席,庆贺江玄败王者,定北域。 整个青阳城,再次陷入狂欢之中,比之前更加热闹。 宴席之上,各方势力使者络绎不绝,献礼不断。 北域所有大小势力,尽数臣服,再无一人敢有异心。 江玄端坐主位,白衣胜雪,气度从容。 柳千秋依偎在旁,温婉动人,羡煞旁人。 萧羽、萧婉儿、柳苍老祖等人,陪坐一旁,意气风发。 灯火通明,映照著整个柳家,一片辉煌。 无人怀疑,今日之后,江玄之名,必将永载北域史册。 更无人怀疑,不久的将来,中州大地,必将因他而震动。 宴席过半,江玄起身,走出大殿。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眸中剑光闪烁。 北域,只是起点。 中州,才是舞台。 他的剑道玄途,从青阳城起步。 从今往后,一剑破万法,一路踏巅峰。 无论前方是诸天强敌,还是万古迷局。 他一剑在手,无所畏惧。 道源珠在丹田内轻轻转动。 金色竹简在识海中散发微光。 无尘剑在体内低鸣共振。 三大至宝,同频共鸣,预示着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 江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中州天骄宴,我江玄,来了。 前往中州、天门登场 第40章 离别 柳千秋轻步走到他身后,温柔地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夜色微凉,她心中更是万般不舍,却半句挽留也未曾说。 “此去中州,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你万事当心。” 江玄转过身,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 “有我在,无论中州何等龙潭虎穴,都伤不了我分毫。” 他目光坚定,语气平静,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柳千秋抬头望着他,眼眶微红:“我信你。” “只是青阳这边,我会守好,等你风光归来。” 江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道:“等我在中州站稳脚跟,便立刻回来接你。” “届时,带你一同俯瞰九天,畅游万界山河。” 怀中佳人轻轻点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那不是悲伤,而是期盼,是一份跨越山海也不会动摇的等待。 殿内宴席正酣,欢声笑语不断,所有人都在为今日大胜而庆贺。 唯有江玄与柳千秋,在这寂静夜色中,独享片刻安宁。 萧羽大步走出,抱刀而立,神色肃然:“公子,我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中州天骄再多,我萧羽,也必追随公子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有你同行,此行更添几分底气。” “不过这三月之内,你且安心修炼,我助你再破一重境界。” 萧羽眼中战意沸腾,单膝跪地:“但凭公子吩咐!” 能得江玄亲自指点,乃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岂能不珍惜。 不远处,萧婉儿踮着脚尖,眼巴巴望着这边,小脸上满是不舍。 “江玄大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接婉儿。” 江玄笑着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好修炼,莫要偷懒。” “等你突破至灵海境,我便带你去中州,看遍世间繁华。” 萧婉儿用力点头,小拳头紧握:“婉儿一定拼命修炼,绝不拖大哥后腿!” 稚嫩的声音中,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与执着。 柳苍老祖颤巍巍走来,对着江玄深深一揖:“公子,我柳家上下,永世铭记大恩。” “从今往后,柳家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江玄抬手将他扶起:“老祖宗不必多礼,柳家于我有恩,我自当护佑周全。” “北域之内,有我留下的剑意,无人再敢来犯青阳。”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点,一道淡金色剑气冲天而起,转瞬融入青阳城上空。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四方,警示着整个北域的强者。 这是剑神之威,亦是守护之誓。 从今往后,青阳便是北域禁地,谁敢来犯,必遭剑斩。 安排好一切,江玄便不再过问外界琐事,专心闭关。 柳家深处一座秘境之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正是修炼绝佳之地。 道源珠在丹田内缓缓转动,源源不断地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本源之力。 识海中金色竹简光芒大放,一篇篇上古剑道心法自动流淌而出。 剑冢、道源珠、金色竹简三者共鸣,引动天地法则之力。 江玄周身剑气缭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整片天地的脉动。 他闭目凝神,一遍遍推演上古九式剑招。 第一式开天,第二式裂地,第三式斩邪,第四式诛魔,第五式破法,第六式逆命……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上大道至理。 之前七式合一,已是极限,如今他要尝试将八式、九式尽数融合。 时间一天天过去,秘境之中无岁月,唯有剑气越来越盛。 江玄周身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远超王者境的界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层看不见的壁垒正在松动。 那是属于北域的桎梏,是凡界与更高境界的分界线。 “北域格局太小,困不住我江玄。”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剑光破体而出,直冲天穹。 秘境上空,虚空被直接撕裂,露出一片混沌之色。 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疯狂涌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拓宽十倍,肉身强度暴涨,灵魂之力更是凝练如实质。 王者境在他眼中,已然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巅峰。 他如今的实力,即便不施展全力,也足以轻松碾压苍梧王者那般存在。 若是全力出手,一剑斩灭数位王者,也并非难事。 出关之日,天降异象,万里晴空骤然降下无尽剑气。 青阳城百姓纷纷抬头仰望,满脸敬畏,知晓是剑神出关。 江玄缓步走出秘境,白衣依旧,气质却更加超凡脱俗。 一眼望去,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难以捉摸。 柳千秋、萧羽、萧婉儿、柳苍老祖等人早已等候在外。 见到江玄此刻的风采,众人心中皆是一震,敬畏更甚。 “公子气息……深不可测!” 柳苍老祖喃喃自语,已然看不出江玄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江玄微微一笑:“修为略有精进,足以应对中州之行。” 对他而言,这三个月的闭关,不过是热身而已。 距离中州天门开启,仅剩最后一日。 江玄不再耽搁,与众人一一告别。 “千秋,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青阳。” 柳千秋强忍着泪水,点头道:“我等你。” 简单三个字,重若千钧,承载了所有深情。 江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不再回头,怕多看一眼,便舍不得离去。 萧羽紧随其后,抱刀而立,战意高昂:“公子,我们走!”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直冲天际。 萧婉儿仰着小脸,泪水滑落,大声喊道:“江玄大哥,一路平安!” “婉儿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去中州找你!” 柳千秋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身影,久久未曾离去。 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起那无尽的思念与期盼。 “阿玄,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等你带我一起,看遍九天十地。” 青阳城无数百姓跪地叩首,欢呼声震天动地。 “恭送剑神!祝剑神一路顺风,威震中州!” “剑神无敌!名扬万界!” 声音响彻云霄,久久不散,成为北域最虔诚的祝福。 江玄与萧羽一路疾驰,速度快到极致,缩地成寸,跨越万里河山。 北域的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公子,中州究竟是何等景象?” 萧羽心中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宗门林立,天骄如雨,王者多如狗,圣者亦可见。” 江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寻常之事。 萧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无比。 王者境在北域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在中州却多如狗。 “那岂不是说,苍梧王者那种修为,在中州只能算平庸?” 江玄微微点头:“不错,所以此行,需收敛锋芒,低调行事。” “但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我二人,未必会输于那些中州天骄。” 语气之中,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傲然。 萧羽心中战意暴涨:“有公子在,我何惧之有!” “正好会会那些所谓的中州天骄,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强!” 两人一路疾驰,不眠不休,跨越无尽山川河流。 途中偶尔遇到修士,见到他们这般速度,皆是满脸震惊,不敢靠近。 数日后,前方天地灵气骤然变得浓郁数倍,天地规则也更加完善。 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巨门,横跨天地之间,威严磅礴。 那巨门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通体由上古神铁铸造,上面刻满玄奥符文。 门楣之上,两个大字古朴苍劲,透着无尽威压——天门。 天门之前,早已汇聚了无数年轻修士。 一个个气息强大,服饰华贵,皆是来自各方域的顶尖天骄。 有人脚踏仙剑,凌空而立;有人乘坐神兽战车,气势非凡; 有人周身灵光环绕,一看便出身顶级宗门。 每一位,都是一方域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欲在天骄宴上大放异彩。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皆是带着警惕与战意,火药味十足。 “那便是天门?果然气势恢宏!” 萧羽抬头仰望,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江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这里便是进入中州的门户。” “百年一度的中州天骄宴,也将自此开启。”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流光疾驰而来,落在天门之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穿白色宫装的绝美身影。 正是北域前来传信的王者境强者——宫雪衣。 她见到江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上前盈盈一礼。 “江玄公子,你终于来了,雪衣在此等候多时。” 周围众多天骄见状,皆是满脸错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宫雪衣乃是北域使者,本身更是一位强大的王者境强者。 这般人物,竟然对一个来自北域的少年如此恭敬,实在匪夷所思。 “此人是谁?竟然能让宫雪衣大人如此礼遇?” “看服饰,不像是中州各大势力的弟子,难道是偏远域来的?” “北域那种贫瘠之地,也能出这般人物?怕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少人眼中露出不屑与轻视,言语之中带着嘲讽。 在他们眼中,北域乃是偏僻荒芜之地,根本不可能诞生真正的天骄。 江玄能得到宫雪衣礼遇,定然是依靠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对于这些议论,江玄置若罔闻,眼神淡漠,未曾有半分波澜。 萧羽眉头微皱,心中怒意升腾,却被江玄用眼神制止。 “不必与这些人一般见识,徒费口舌。” 江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宫雪衣连忙开口解释:“诸位,这位江玄公子,乃是北域新晋剑神。” “一剑废去苍梧王者,横扫北域,实力深不可测!” “一剑废王者?” 众人闻言,皆是满脸震惊,看向江玄的目光瞬间变了。 苍梧王者的名声,他们也曾听过,乃是北域老牌强者。 如此人物,竟然被一个看似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一剑废去修为,实在骇人听闻。 “没想到北域这等偏僻之地,竟然真的出了一位狠人。” “年纪轻轻便有此等实力,倒是有资格参加天骄宴。” 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中州本土天骄面露不屑。 在他们看来,北域的王者,根本无法与中州强者相提并论。 “不过是在偏远之地称雄罢了,到了中州,怕是连前一百都进不去。” “就是,我中州天骄如云,他也只能靠边站。” 这些人自视甚高,根本不将江玄放在眼中。 江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未曾辩解。 口舌之利,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等到天骄宴开启,这些人自然会知道,他们今日的轻视,多么可笑。 宫雪衣将白色玉符递给江玄:“公子,持此玉符,便可通过天门,进入中州。” “天骄宴将在三日后,于中州皇城开启,届时天下天骄齐聚。” 江玄接过玉符,微微点头:“有劳。” 玉符入手冰凉,上面符文流转,蕴含着空间之力。 “公子客气了,这是雪衣分内之事。” 宫雪衣恭敬回应,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很清楚,江玄这等剑道天赋,即便在中州,也是万中无一。 将来必定是威震九天十地的存在,此刻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天门缓缓开启,一道巨大的空间通道浮现,神光璀璨。 无数天骄纷纷动身,依次踏入天门,前往中州。 “公子,我们也进去吧。” 萧羽心中激动,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中州的风光。 江玄微微点头,脚步一迈,径直走入空间通道。 萧羽紧随其后,消失在天门之中。 通道之内,星光璀璨,时空乱流涌动,凶险万分。 若非有玉符庇护,寻常修士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绞杀成飞灰。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光芒大放,两人踏出通道,来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抬头望去,天空更高更蓝,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体,扑面而来。 大地辽阔无边,山川壮丽,一座座巨大的城池拔地而起,气势恢宏。 空中不时有强者御剑飞行,神兽拉车,景象繁华,远超北域。 “这里……就是中州!” 萧羽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心神激荡。 江玄目光远眺,望向中州皇城所在的方向。 眸中剑光一闪,心中战意悄然升腾。 “中州天骄宴,我江玄来了。” 第41章灵气 脚下的大地厚重而磅礴,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珠,吸入一口,便让周身经脉都感到阵阵舒爽。 萧羽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过神,眼中满是震撼,仿佛闯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江玄则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指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白色玉符。 这中州的天地规则,比北域完善数倍,灵气纯度更是远超想象,难怪能孕育出无数顶尖强者。 “公子,这中州也太繁华了吧!”萧羽终于缓过神,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叹,“你看那座城池,比我们青阳城大上十倍不止!” 江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方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天地之间,城墙高耸入云,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气势恢宏,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中州外围的一座普通城池,名为永安城。”江玄淡淡开口,“天骄宴在中州皇城举行,我们需先穿过永安城,再前往皇城方向。” 萧羽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长刀,神色变得肃然:“公子放心,一路上我必护你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江玄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紧张,我们此行低调行事,若非必要,不必与人动手。” “但若是有人主动挑衅,也不必客气,出手便是。”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淡淡的流光,朝着永安城疾驰而去,速度不快不慢,既不引人注意,也不至于耽误行程。 沿途之上,不时能看到御剑飞行的修士,大多是年轻一辈,气息都在真一境以上,甚至有不少灵海境的天骄,往来穿梭,神色匆匆,显然都是为了参加中州天骄宴而来。 “没想到随便遇到的修士,修为都这么高。”萧羽心中暗暗咋舌,越发明白江玄所说的“中州天骄如雨”并非虚言。 他原本在北域,凭借真一境六重的修为,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可到了中州,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江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赋本就不俗,只是此前缺乏机缘与指点。” “待天骄宴结束,我再传你一套上古刀法,助你更快突破,追上那些中州天骄的脚步。” 萧羽心中一暖,眼中燃起熊熊斗志,重重点头:“多谢公子!我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有江玄这句话,他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永安城城门之下。 永安城城门高达十余丈,城门之上,“永安”两个大字古朴苍劲,笔力千钧,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城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气息强横,皆是灵海境一重的修为,目光锐利,扫视着来往的修士,神色严肃。 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需要出示身份令牌或是天骄宴的入场玉符,才能进入城中。 江玄与萧羽走上前,江玄抬手,将手中的白色玉符递了过去。 那名士兵接过玉符,仔细看了一眼,感受到玉符之上的空间之力与王庭印记,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连忙将玉符递还。 “原来是参加天骄宴的贵客,失礼失礼,二位请进。”士兵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江玄微微颔首,牵着萧羽,迈步踏入永安城。 一进入城中,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萧羽目不暇接。 宽阔的街道四通八达,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两旁鳞次栉比地坐落着无数店铺,有售卖丹药、法器的,有开设功法、武技道场的,还有招揽修士组队前往秘境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之上,修士往来穿梭,衣着各异,有的身穿宗门服饰,有的身着家族华服,还有的是散修打扮,气息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强者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些年轻天骄,周身灵光环绕,身边跟着随从,神色傲然,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这里的丹药和法器,比北域的品质好太多了!”萧羽看着街边店铺中摆放的丹药与法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北域的顶级丹药,在这里竟然只是寻常货色,而那些法器的品质,更是远超他手中的长刀。 江玄淡淡扫了一眼,轻声道:“中州底蕴深厚,资源丰富,远超北域,这些都不足为奇。” “等日后有机会,我为你寻一柄趁手的长刀,再给你炼制几枚提升修为的丹药。” 萧羽心中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公子!” 两人一路前行,沿着街道朝着永安城的中心走去。 他们打算先在永安城休息一晚,补充一些所需的资源,明日再启程前往中州皇城。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呵斥与争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挡我李家公子的路?找死!”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与戾气。 江玄与萧羽对视一眼,缓缓走上前,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街道中央,一名身穿锦袍的少年,正一脸嚣张地指着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语气傲慢。 锦袍少年身边,跟着四名身穿黑衣的随从,气息都在真一境七重以上,神色凶狠,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名粗布衣衫的少年,仿佛只要锦袍少年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 那名粗布衣衫的少年,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气息微弱,只有真一境四重的修为,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坚定地看着锦袍少年,没有丝毫退缩。 “我没有挡你的路,是你自己撞了过来。”粗布衣衫的少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 “哦?撞了过来?”锦袍少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便朝着粗布衣衫的少年脸上扇去,“本公子撞你,是给你面子,你还敢顶嘴?” 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劲风,显然是动了真怒。 周围的修士纷纷驻足观望,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是李家的公子李昊,永安城本地的大家族子弟,修为达到真一境八重,为人嚣张跋扈,欺压弱小是常有的事。” “那名粗布衣衫的少年,好像是一名散修,偶然来到永安城,没想到不小心得罪了李昊,这下麻烦了。” “唉,散修在中州太难了,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得罪了大家族子弟,只能认栽。”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人敢出手相助,毕竟李家在永安城势力庞大,没人愿意为了一名陌生的散修,得罪李家。 眼看李昊的手掌就要落在粗布衣衫少年的脸上,一道淡淡的身影突然一闪,挡在了粗布衣衫少年的身前。 “住手。”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传遍整个街道,让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李昊的手掌停在半空,距离那道身影的脸颊只有一寸之遥,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抬头望去,只见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白衣少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眼神淡漠,周身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正是江玄。 “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闲事?”李昊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语气嚣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乃永安城李家公子李昊,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江玄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光天化日,欺压弱小,不太合适吧。” “合适不合适,轮得到你一个外来小子管?”李昊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看你衣着普通,也不像是中州的大家族子弟,想来是哪个偏远域来的土包子,也敢在本公子面前装腔作势?”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开,否则本公子不仅要教训这个野小子,还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身边的四名黑衣随从,也纷纷向前一步,周身灵气爆发,真一境七重的气息笼罩四方,朝着江玄施压。 萧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江玄身侧,握紧手中的长刀,周身灵气奔涌,真一境六重的气息爆发而出,与四名黑衣随从对峙。 “公子,交给我来!”萧羽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些人不仅欺压弱小,还敢对江玄出言不逊,他岂能容忍。 李昊看了萧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哦?还有一个帮手?不过是真一境六重的废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来人,给我废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们知道,在永安城,本公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是!公子!” 四名黑衣随从齐声应道,身形一动,朝着萧羽扑了过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打算下死手。 萧羽神色一凝,长刀出鞘,刀光一闪,迎着四名黑衣随从冲了上去。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萧羽与四名黑衣随从瞬间碰撞在一起,灵气爆发,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修士纷纷震退。 萧羽的刀意刚中带柔,柔中藏锋,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在江玄的指点下,他的刀法早已今非昔比。 四名黑衣随从虽然修为都是真一境七重,比萧羽高出一重,但在萧羽精妙的刀法面前,却渐渐落入下风。 “不可能!你一个真一境六重的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强?”一名黑衣随从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喊道。 萧羽没有理会他,长刀挥舞,刀气纵横,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对方的破绽之处,打得四名黑衣随从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出现了伤口,鲜血直流。 李昊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的四名随从,竟然打不过一个真一境六重的外来小子,这让他颜面尽失。 “废物!都是废物!”李昊怒吼一声,身形一动,亲自朝着萧羽扑了过去。 真一境八重的气息轰然爆发,比四名黑衣随从加起来还要强横,周身灵气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拳影,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萧羽的胸口砸去。 萧羽神色一凝,不敢大意,连忙运转全身灵气,长刀横挡在身前,想要挡住这一拳。 “砰!” 一声巨响,拳影与长刀碰撞在一起,萧羽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撞来,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身形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差距还是太大了。”萧羽心中暗道,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再次握紧长刀,准备迎接李昊的下一击。 李昊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眼中满是狠厉:“废物就是废物,即便得到了一些指点,也终究是废物!” “今日,本公子便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永远记住,不该管的闲事,千万别管!” 话音落下,李昊再次出手,拳影漫天,每一拳都带着强横的力量,朝着萧羽砸去,不给萧羽任何喘息的机会。 萧羽奋力抵挡,却渐渐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周围的修士纷纷摇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他们知道,萧羽很快就要被李昊废去修为了。 就在这时,江玄动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萧羽身前,轻轻抬手,挡在了萧羽的身前。 李昊的拳头,正好砸在江玄的手掌之上。 “砰!” 一声巨响,李昊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撞来,他的拳头瞬间发麻,灵气瞬间紊乱,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街道旁的墙壁之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神色惨白。 四名黑衣随从见状,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整个街道,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玄。 第42章 白衣少年 那个看似普通、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的白衣少年,竟然一拳击退了真一境八重的李昊? 这怎么可能? “你……你究竟是谁?”李昊挣扎着从深坑中爬出来,捂着胸口,神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问道。 江玄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从今往后,再敢欺压弱小,下次就不是只受点伤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江玄指尖一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出,轻轻落在李昊的膝盖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李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处鲜血直流,显然是被江玄废了双腿。 “啊——!我的腿!我的腿!”李昊抱着膝盖,痛苦地哀嚎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江玄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威压,朝着李昊碾压而去:“哦?我倒要看看,你们李家,如何不放过我。” 那股威压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气息,李昊只觉浑身一僵,如同坠冰窟,再也不敢发出半句狠话,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四名黑衣随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了我们吧!” 江玄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淡淡道:“滚。” “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四名黑衣随从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搀扶着跪倒在地的李昊,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 周围的修士,看着江玄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这个白衣少年,看似平凡,实则实力恐怖,一拳击退真一境八重的李昊,还轻易废了他的双腿,这份实力,绝非普通天骄可比。 “这位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想必也是参加天骄宴的顶尖天骄,只是不知道来自哪个势力。” “看来,这次天骄宴,又要出现一位黑马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那名粗布衣衫的少年,走到江玄面前,对着江玄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江玄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公子,我叫林风,是一名散修,偶然来到永安城,没想到不小心得罪了李昊,若非公子出手,我今日必死无疑。”林风恭敬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散修不易,日后行事,多加小心。”江玄轻声道。 林风重重点头:“多谢公子提醒,我记住了。” “公子,我看您也是要前往中州皇城参加天骄宴的吧?”林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玄微微点头:“不错,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皇城。”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我也想去参加天骄宴,只是我修为低微,又没有背景,一路上恐怕会遇到很多危险,不知公子能否允许我追随在您身边,为您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他知道,江玄实力强大,若是能追随在江玄身边,不仅能安全抵达中州皇城,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指点,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缘。 江玄看了林风一眼,感受到他眼中的真诚与渴望,又想起他刚才的倔强,微微点头:“也好,你便随我们一同前往皇城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林风大喜过望,连连磕头道谢,激动得浑身发抖。 萧羽走上前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着道:“以后我们便是一路人了,不必这么客气。” 林风连忙起身,对着萧羽也躬身行礼:“多谢这位大哥。” 江玄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李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就启程。” “是!公子!”萧羽与林风齐声应道。 三人转身,朝着街道深处走去,寻找客栈。 沿途的修士,纷纷主动退让,眼神中满是敬畏,不敢有半分直视。 不多时,三人便找到了一家名为“永安客栈”的客栈,这家客栈规模颇大,装修豪华,来往的大多是参加天骄宴的修士,气息都颇为强横。 江玄上前,对着客栈掌柜说道:“开三间上等客房。” 掌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三位贵客里边请,上等客房还有,小人这就带三位去。” 显然,掌柜也看到了刚才街道上的一幕,知道江玄实力强大,不敢有半分怠慢。 掌柜带着三人,上了二楼,安排了三间相邻的上等客房,房间宽敞明亮,灵气浓郁,摆放着精致的家具,比北域的顶级客栈还要豪华。 “三位贵客,这就是你们的房间,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人。”掌柜恭敬地说道。 江玄微微颔首:“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掌柜躬身告退,轻轻带上房门。 “公子,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必定会被李昊废了修为。”萧羽对着江玄躬身行礼,语气感激。 江玄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我们乃是兄弟,相互扶持,乃是应该的。” “你的修为,还是差了一些,今日若非我出手,你恐怕会吃亏。” “这几日,你抓紧时间修炼,我再指点你一些刀法技巧,争取在抵达皇城之前,突破到真一境七重。” 萧羽心中大喜,连忙道谢:“多谢公子!我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林风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公子,我也想抓紧时间修炼,若是公子有空闲,能否也指点我一二?” 江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你根基尚可,只是缺乏修炼心法与技巧,我传你一套基础的剑道心法,你好生修炼,足以让你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真一境五重。”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林风激动得连连磕头,眼中满是感激。 他没想到,江玄不仅愿意收留他,还愿意传他心法,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了,你们各自回房修炼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前往皇城。”江玄淡淡道。 “是!公子!”萧羽与林风齐声应道,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玄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在脑海中推演着上古九式剑招,尝试将第九式与前八式融合,形成真正的九式合一。 三个月的闭关,他已经将前八式融合,实力大幅提升,远超王者境,可第九式“归道”,却始终无法与前八式完美融合,还差最后一步。 “归道,归一,返璞归真,与道合一。”江玄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推演着第九式的剑招奥义。 道源珠在丹田内缓缓转动,源源不断地提供本源之力,识海中的金色竹简,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古剑道真意不断涌入他的脑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的剑气越来越盛,江玄周身的气息,也在不断波动,时而强横,时而内敛。 不知过了多久,江玄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剑光破体而出,直冲天穹,穿透屋顶,照亮了整个永安城的夜空。 “终于,九式合一了!”江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上古九式剑招,终于被他完美融合,形成了一招真正的绝世剑招——九式归道。 这一招,蕴含着开天辟地、裂地斩邪、逆命归道的无上奥义,威力远超之前的七式合一,即便面对圣者境的强者,也能一战。 江玄周身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再次攀升,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半圣境。 半圣境,介于王者境与圣者境之间,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圣者境,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江玄心中一片平静。 半圣境的实力,足以让他在中州天骄宴上,站稳脚跟,即便面对那些中州顶级天骄,也未必会输。 就在这时,江玄眉头微微一皱,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正朝着客栈的方向疾驰而来,气息中带着浓浓的敌意与杀意。 “看来,李家的人,来得还真快。”江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主人,修为达到了灵海境二重,比之前的李昊强横太多,显然是李家的强者,前来为李昊报仇。 江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黑色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了客栈上空,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身影。 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周身灵气狂暴翻涌,灵海境二重的气息轰然爆发,笼罩了整个永安客栈,带着浓浓的威压,令人窒息。 “是谁?敢伤我李家公子,废我李家子弟的双腿?给我滚出来受死!”中年男子声音冰冷,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永安客栈,震得客栈的窗户嗡嗡作响。 客栈内的修士,纷纷被这股威压惊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敢轻易出声。 萧羽与林风,也立刻从修炼中惊醒,连忙冲出房间,来到江玄身边,神色凝重。 “公子,是灵海境二重的强者!”萧羽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灵海境二重的强者,比他强横太多,即便他突破到真一境七重,也根本不是对手。 林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灵海境的强者,在他眼中,就是传说中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江玄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不过是灵海境二重而已,不足为惧。” “你们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去会会他。” “公子,万万不可!对方是灵海境二重的强者,您虽然实力强大,可也不能大意啊!”萧羽连忙劝阻道,眼中满是担忧。 江玄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江玄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出窗户,凌空而立,与那名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遥遥相对。 中年男子看着江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怒色:“就是你这个小子,伤我李家公子,废我李家子弟的双腿?” “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李家老家主李震,灵海境二重强者,今日,我便要将你挫骨扬灰,为我儿报仇!” 江玄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李昊欺压弱小,我废他双腿,已是仁慈,你若再来寻衅,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李震怒极反笑,眼中满是不屑,“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李震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能击败李昊,就很厉害了?在我灵海境二重强者面前,你不过是一只随手可捏的蝼蚁!” 话音落下,李震身形一动,周身灵气狂暴翻涌,化作一道黑色的掌影,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着江玄狠狠拍去。 掌影巨大,遮天蔽日,蕴含着灵海境二重的全部力量,足以瞬间摧毁整座永安客栈,灭杀客栈内的所有修士。 客栈内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蜷缩在房间里,不敢动弹,以为末日降临。 萧羽与林风,紧紧盯着窗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中满是担忧。 江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惧色,他缓缓抬起右手,无尘剑自动出鞘,落入掌心,剑鸣清越,响彻夜空。 “九式归道!” 江玄轻声喝斥,手腕轻轻一动,一剑挥出。 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剑光,骤然爆发,剑光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逆命归道的无上奥义,撕裂夜空,直斩黑色掌影。 这一剑,是江玄融合上古九式剑招之后,第一次全力出手,威力无穷,远超李震的想象。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白色剑光与黑色掌影碰撞在一起,冲击波扩散开来,整个永安城都在微微震颤,夜空之中,空间破碎,灵气乱流涌动。 黑色掌影,在白色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崩碎,化为漫天灵气消散。 剑光去势不减,直斩李震。 李震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与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年轻的少年,竟然能施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剑,威力远超灵海境二重的极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李震失声惊呼,疯狂催动全身灵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黑色护盾。 “砰!” 剑光斩在黑色护盾之上,护盾瞬间崩碎,李震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迎面撞来,胸口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远处的城墙之上,将城墙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第43章 一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周身经脉寸断,灵气彻底紊乱,再也提不起丝毫力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灵海境二重的他,竟然被一个少年,一剑击伤,而且伤得如此之重,这简直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江玄立于夜空之中,白衣胜雪,剑意凌天,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李震,眼神淡漠。 “我说过,再敢寻衅,休怪我不客气。” “今日废你修为,留你一命,回去告诉李家所有人,从今往后,再敢招惹我,或是欺压弱小,我便灭了你们整个李家。” 话音落下,江玄指尖一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出,轻轻落在李震的丹田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李震的丹田瞬间破碎,一身灵海境二重的修为,彻底被废,从高高在上的灵海境强者,沦为一个废人。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李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绝望,瘫软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周围的修士,看着夜空之中那道白衣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崇拜,如同看待神明一般。 一剑击败灵海境二重的强者,还轻易废了他的修为,这份实力,实在太过恐怖,就算是中州的顶级天骄,也未必能做到。 “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灵海境二重的强者,在他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看来,这次天骄宴,冠军之位,恐怕要被这位公子拿下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江玄不再看李震一眼,转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落回客栈的房间窗口,稳稳落在萧羽与林风面前。 “公子!您没事吧?”萧羽与林风连忙上前,神色关切地问道。 江玄淡淡一笑:“没事,不过是一个灵海境二重的废物而已,不足为惧。” 萧羽与林风,看着江玄,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越来越觉得,江玄的实力,深不可测,仿佛永远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李家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们安心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中州皇城。”江玄淡淡道。 “是!公子!”萧羽与林风齐声应道,心中彻底放下心来。 经过这件事,他们更加坚定了追随江玄的决心,他们相信,跟着江玄,将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名震中州。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玄、萧羽与林风,便收拾好行装,退房离开了永安客栈。 永安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修士,纷纷朝着中州皇城的方向出发,大多是参加天骄宴的年轻天骄,神色匆匆,意气风发。 江玄三人,混在人群之中,低调前行,朝着中州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永安城到中州皇城,距离遥远,大约需要三日的路程,沿途之上,山川壮丽,灵气浓郁,却也暗藏凶险。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参加天骄宴的修士,大多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相互照应,毕竟沿途之上,不仅有妖兽出没,还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会趁机抢夺他人的资源,甚至杀人夺宝。 “公子,你看,前面有一群修士,好像是在抢夺什么东西。”萧羽指着前方,轻声说道。 江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一群修士正围着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神色凶狠,眼中满是贪婪。 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容颜娇美,气质灵动,修为达到真一境七重,此刻正手持一柄粉色长剑,奋力抵抗,身上已经出现了伤口,气息微微紊乱,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那是一株千年灵草,名为凝魂草,能够提升灵魂之力,极为珍贵,难怪这些人会出手抢夺。”林风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凝魂草,在北域,乃是传说中的宝物,根本难以见到,而在中州,虽然不算罕见,却也极为珍贵,尤其是千年份的凝魂草,更是难得一见。 “这群人,太过分了,竟然欺负一个女孩子。”萧羽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公子,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江玄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应该的。” “不过,这次让你们出手,我不插手,正好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萧羽心中一喜,重重点头:“多谢公子!公子放心,我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林风也连忙点头:“公子,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两人身形一动,朝着山林之中冲了过去,江玄则站在原地,静静观望。 山林之中,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小美人,别挣扎了,乖乖把凝魂草交出来,本公子可以饶你一命,还能带你回去,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为首的一名黑衣少年,满脸淫邪,语气嚣张,眼中满是贪婪。 这名黑衣少年,修为达到真一境八重,身边跟着五名修士,修为都在真一境六重以上,实力强横,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做梦!这凝魂草是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就算是毁了,也不会交给你们这些恶人!”粉色衣裙的少女,眼神坚定,语气冰冷,手中的粉色长剑,依旧紧紧握着,没有丝毫退缩。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黑衣少年怒喝一声,身形一动,朝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扑了过去,手中的黑色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少女的胸口。 少女神色一凝,连忙挥剑抵挡,却因为气息紊乱,力道不足,被黑衣少年一脚踹在胸口,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粉色长剑也掉在了地上。 “小美人,这下看你还怎么挣扎!”黑衣少年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少女走去,眼中满是淫邪与贪婪。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少女的身前。 “你们这些恶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夺他人财物,欺压弱小,找死!”萧羽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出鞘,刀光一闪,朝着黑衣少年劈了过去。 林风也立刻出手,手中凝聚出一道剑气,朝着旁边的一名修士射了过去,虽然他修为只有真一境四重,但在江玄传给他的剑道心法加持下,剑气也颇具威力。 黑衣少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找死!” 他转身,挥剑抵挡萧羽的攻击,“砰”的一声,两人碰撞在一起,黑衣少年只觉手臂发麻,身形微微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哦?真一境六重,竟然有如此力道,倒是有点意思。”黑衣少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依旧是废物一个!” 话音落下,黑衣少年再次出手,剑招凌厉,招招致命,朝着萧羽攻了过去,真一境八重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制着萧羽。 他身边的五名修士,也纷纷出手,朝着林风攻了过去,五人围攻一人,林风瞬间落入下风,身上很快便出现了伤口,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林风,坚持住!”萧羽大喊一声,心中焦急,想要上前帮助林风,却被黑衣少年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想救他?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剑招越来越凌厉,萧羽渐渐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紊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坐在地上,看着萧羽与林风为了救她,陷入困境,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多谢二位大哥出手相救,只是对方实力太强,你们还是快走吧,别为了我,白白送了性命!”少女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愧疚。 萧羽一边抵挡黑衣少年的攻击,一边大喊道:“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既然出手了,就不会丢下你不管!” 林风也咬着牙,奋力抵挡,虽然身上伤口累累,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不能拖萧羽的后腿,更不能辜负江玄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山林之外传来,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羽,林风,你们的修炼,还是不够用心,这么久了,连几个真一境的修士都解决不了。” 话音落下,江玄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山林之中,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眼神淡漠,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 黑衣少年看到江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来管本公子的闲事?看来,今天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野小子了!” 他身边的五名修士,也纷纷停下攻击,转过身,虎视眈眈地盯着江玄,眼中满是不屑。 江玄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萧羽与林风,淡淡道:“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解决不了他们,回去之后,便加倍修炼。” 萧羽与林风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他们知道,江玄是在考验他们,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根本不配追随在江玄身边。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能解决他们!”萧羽大喊一声,周身灵气爆发,刀意纵横,再次朝着黑衣少年冲了过去,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施展出江玄指点他的最强刀法,刀光璀璨,威力大增。 林风也咬紧牙关,运转全身灵气,按照江玄传给他的剑道心法,凝聚出一道更强的剑气,朝着身边的一名修士射了过去,同时,他也开始灵活闪避,不再硬拼,寻找对方的破绽。 黑衣少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萧羽的实力,竟然突然提升了这么多,刀招也变得更加精妙,一时间,竟然被萧羽压制住了。 “不可能!你一个真一境六重的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黑衣少年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喊道。 萧羽没有理会他,刀招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对方的破绽之处,打得黑衣少年节节败退,身上很快便出现了伤口,鲜血直流。 另一边,林风也渐渐找到了节奏,凭借着精妙的剑道心法与灵活的闪避,渐渐占据了上风,虽然依旧受伤,但每一次出手,都能给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 不多时,林风便凭借着精准的剑气,击败了一名真一境六重的修士,那名修士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四名修士,看到同伴被击败,心中顿时有些慌乱,攻击也变得杂乱起来,林风趁机发力,又击败了一名修士,士气大振。 黑衣少年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击败,心中越来越慌,攻击也越来越急躁,破绽越来越多,萧羽抓住机会,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之上,鲜血喷涌而出。 “啊——!”黑衣少年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真一境六重的小子击败,而且还伤得这么重,这让他颜面尽失。 “撤!快撤!”黑衣少年大喊一声,转身就要逃遁,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再留下来,只会被对方彻底击败,甚至可能被废去修为。 剩下的三名修士,也纷纷转身,想要逃遁,他们再也不敢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想逃?晚了!”萧羽冷笑一声,身形一动,追了上去,长刀挥舞,刀气纵横,瞬间便追上了一名修士,一刀将其击败。 林风也立刻出手,凝聚出一道剑气,射向另一名修士,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丹田,废了对方的修为。 黑衣少年跑得最快,眼看就要逃离山林,江玄淡淡开口,指尖一点,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出,轻轻落在黑衣少年的膝盖之上。 “咔嚓!” 一 第44章 骨裂 “咔嚓!” 清脆的骨裂之声骤然响彻山林,那道看似微不足道的剑气,却蕴含着江玄随手挥出的无上剑意,轻飘飘落在黑衣少年膝盖之上,便如同一座山岳轰然砸落。 黑衣少年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双腿膝盖瞬间粉碎,骨骼碎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黑衣少年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衣,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傲。 剩下那两名想要逃窜的修士,见到这一幕,浑身汗毛倒竖,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原本以为江玄只是个寻常路人,可方才那一记无声无息的剑气,轻易废掉黑衣少年双腿,这份手段,让他们从心底生出彻骨寒意。 萧羽与林风见状,眼中顿时燃起战意,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掠出,朝着仅剩的两名修士扑杀而去。 如今有江玄在后方坐镇,他们再无半分顾忌,全力施展所学,刀光与剑气交织,瞬间便将两人彻底笼罩。 不过数息之间,两声闷哼相继响起,那两名修士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萧羽一刀劈飞,被林风剑气洞穿肩头,双双瘫倒在地,再无战力。 至此,方才还嚣张跋扈、围杀少女的一众恶徒,尽数被制服,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山林之中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以及几名恶徒痛苦的呻吟之声。 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怔怔望着眼前一幕,美眸之中满是震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凝魂草必将被夺,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两名修士,更没想到那白衣少年仅仅一指,便震慑全场。 江玄缓步走到场中,白衣不染尘埃,目光淡漠扫过地上哀嚎的黑衣少年,没有半分波澜。 “在中州地界,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欺凌弱小,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黑衣少年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看江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声音颤抖道:“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不知前辈高人在此,求前辈高抬贵手……” 他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看似年轻的白衣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寻常修士,而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强者。 方才那一指,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他此生都无法触及的恐怖力量,若是对方想杀他,恐怕只需一瞬。 江玄神色漠然,语气平静无波:“掠夺他人机缘,出手狠辣,本就该受罚。” “今日废你双腿,夺你部分修为,算是小惩大诫,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江玄指尖微抬,一缕淡淡的灵气拂过,黑衣少年体内灵气瞬间溃散大半,修为从真一境八重暴跌至真一境四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黑衣少年心如死灰,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连连磕头,口中不断求饶。 其余几名修士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江玄随手将他们抹杀。 萧羽与林风站在一旁,心中敬佩不已,在他们眼中,江玄一言一行皆有威严,抬手之间便可定人生死,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江玄不再多看地上众人一眼,转身看向那名粉色衣裙的少女,语气依旧平淡:“你没事吧。” 少女连忙挣扎着起身,虽然身上伤势未愈,动作略显踉跄,但依旧强撑着行礼,声音轻柔而恭敬:“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多谢两位大哥仗义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容颜娇美,肌肤莹白,一双眼眸清澈灵动,此刻带着几分虚弱,却更显楚楚动人。 江玄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扫过她手中紧攥的那株凝魂草。 凝魂草通体莹白,叶片如冰晶般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灵光,千年药力内敛,的确是一株罕见的天材地宝。 “此草对你而言,颇为重要?”江玄随口问道。 少女连忙点头,眼中露出几分郑重:“回公子,小女子名为苏清瑶,来自青州苏家,此次前来中州,便是为了参加天骄宴。” “我族中长辈灵魂受损,唯有千年凝魂草可缓解伤势,此草对我苏家至关重要,若是遗失,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若是今日没有江玄三人出手,她不仅身死道消,连家族重托也会彻底落空。 萧羽闻言,顿时了然:“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如此疯狂,不惜围杀于你,也要抢夺此草。” 林风也点头附和:“凝魂草本就稀有,千年份更是有价无市,落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块肥肉。” 苏清瑶轻轻颔首,美眸看向江玄,目光之中满是感激与敬畏:“若非公子及时出手,清瑶今日必死无疑,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若有差遣,苏家上下必万死不辞。” 江玄淡淡摆手:“路见不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你伤势不轻,先调息片刻,稍后我们便继续赶路。” 苏清瑶心中一暖,连忙应下,当即盘膝而坐,运转灵气疗伤,粉色灵气环绕周身,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萧羽与林风则上前,将地上几名恶徒身上的储物袋尽数搜出,清点了一番收获。 几人虽是散修,身上倒也有些灵石与灵材,虽不算顶尖,却也聊胜于无。 “公子,这些人身上倒是有些零碎资源,要不要一并收了?”萧羽问道。 江玄淡淡道:“你们留着便是,算是你们今日出手的酬劳。” 萧羽与林风心中一喜,连忙道谢,他们如今修为尚浅,正需要资源修炼,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用处极大。 不多时,苏清瑶调息完毕,身上伤势好转不少,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起身走到江玄面前,盈盈一礼:“公子,多谢收留,清瑶伤势已无大碍,不耽误公子行程。” “不知公子三位,也是前往中州皇城参加天骄宴?” 江玄微微点头:“正是。” 苏清瑶眼中顿时露出喜色:“那真是太好了,清瑶正好与公子同路,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心中清楚,此行前往皇城路途遥远,妖兽横行,歹人出没,有江玄这样的强者同行,安全便有了极大保障。 江玄并未拒绝,淡淡道:“无妨,一同上路便是。” 苏清瑶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心中对江玄的好感与敬畏更添几分。 收拾妥当之后,几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片山林,继续朝着中州皇城方向疾驰。 一路上,苏清瑶主动与萧羽、林风攀谈,性格温婉,谈吐得体,很快便与两人熟络起来。 她也从两人口中,渐渐得知了江玄的一些事迹,虽只是只言片语,却让她心中震撼不已。 一剑废灵海境二重强者,一言镇四方修士,这般实力与气魄,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苏清瑶心中暗暗惊叹,眼前这位白衣公子,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恐怕就算是中州顶级世家的嫡子,也难以与之比肩。 一路疾驰,风景不断变换,山川纵横,古木参天,灵气比北域浓郁数倍不止。 沿途之上,不时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修士,皆是赶往皇城参加天骄宴的年轻一辈,意气风发,气势昂扬。 有些人相互结识,结伴而行;有些人冷眼相对,暗自警惕;更有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血染山林。 中州之地,强者为尊,规矩淡漠,唯有实力,才是立足根本。 江玄四人一路低调前行,不惹是非,却也不避锋芒,但凡有人不长眼主动挑衅,萧羽与林风便出手解决。 在江玄的指点之下,两人修为与战力突飞猛进,寻常真一境修士,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苏清瑶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敬佩,她能清晰感受到,萧羽与林风的功法精妙绝伦,绝非普通势力能够拥有。 而能传授如此功法之人,身份必然恐怖至极。 这一日,四人行至一片辽阔的平原之上,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气势恢宏,威压弥漫。 苏清瑶眼中露出激动之色,指着前方道:“公子,前方便是中州边境重镇——云澜城。” “过了云澜城,再行一日,便可抵达中州皇城,天骄宴便在皇城之中举行。” 江玄抬眼望去,只见那座城池巍峨耸立,城墙高达千丈,通体由玄铁浇筑,灵光闪烁,守护阵法隐隐运转,气势磅礴。 城池上空,不时有修士凌空飞过,剑光纵横,灵气激荡,一派繁华鼎盛之象。 “终于快到了。”萧羽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他跟随江玄一路走来,见识了中州的辽阔与强盛,心中对天骄宴越发向往。 林风也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听说天骄宴汇聚整个中州乃至周边地域的顶尖天骄,高手如云,凶险万分。” “不过有公子在,无论遇到什么人,我们都无需畏惧。” 苏清瑶轻声道:“天骄宴的确凶险,不仅有同辈争锋,更有各大势力暗中较量,一不小心,便可能身死道消。” “但同样,天骄宴也是一步登天的机缘,若是能在宴会上崭露头角,便可被中州顶级势力看中,一步登天。” 江玄神色平静,对于所谓的天骄宴,并未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所谓天骄,不过土鸡瓦狗,所谓机缘,不过随手可得。 他此行前往皇城,一是为了历练自身,二是为了寻找突破契机,至于其他,皆无足轻重。 “先进城休整半日,补充物资,明日再入皇城。”江玄淡淡吩咐。 “是!”三人齐声应道。 四人身形一动,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云澜城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四人便来到云澜城城门之下。 城门高大宏伟,人流如织,修士往来不绝,有身穿华服的世家子弟,有背负长剑的散修天骄,还有不少身形彪悍的妖族修士,鱼龙混杂,热闹非凡。 城门处,驻守着数名身穿铠甲的修士,气息沉稳,修为皆在灵海境之上,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个入城之人。 中州规矩森严,即便只是边境重镇,守卫也绝非寻常城池可比。 江玄四人缓步走入城中,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往来天骄无数,像他们这般年轻的修士,随处可见。 云澜城内部更是繁华至极,街道宽阔,楼阁林立,商铺遍布,各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丹药符箓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丹药香气,让人闻之便觉心神舒畅。 “公子,我们先寻一处客栈落脚吧。”萧羽开口道。 江玄微微点头:“嗯,找一处安静之地即可。” 四人沿街而行,不多时,便看到一座名为“云澜客栈”的楼阁,气势不俗,环境清幽,正是落脚的好地方。 刚走到客栈门口,一道略显嚣张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不屑与轻蔑。 “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进云澜客栈?知道这里一晚多少灵石吗?”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穿锦衣的少年,正斜靠在门口,神色倨傲,目光轻蔑地扫过江玄四人。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锦袍,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修为达到真一境九重,气息强横,显然出身不凡。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跟班,个个气势不弱,看向江玄四人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苏清瑶眉头微蹙,轻声道:“此人是云澜城本地世家赵家的嫡子,赵天昊,性情嚣张,一向目中无人。” 赵天昊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苏清瑶容颜娇美,气质灵动,即便身着简装,也难掩绝色风姿,瞬间便吸引了赵天昊的目光。 “小美人,倒是长得不错,跟着这几个穷酸小子,未免太委屈了。” 赵天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缓步走上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清瑶:“不如跟着本公子,保你在云澜城吃香喝辣,无人敢欺。” 萧羽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瑶身前,冷声道:“放肆!我家公子在此,休得无礼!” 赵天昊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萧羽:“不过真一境六重的废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嚣?” “信不信本公子一句话,便能让你横死街头?” 林风也上前一步,神色冰冷:“阁下说话放尊重些,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赵天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跟本公子说不客气?” 他身后的几名跟班也纷纷嗤笑,语气极尽嘲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赵少都敢顶撞,活腻歪了吧。” “一看就是从偏远之地来的土鳖,没见过世面,竟敢在云澜城撒野。” 苏清瑶脸色微冷,开口道:“赵公子,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咄咄逼人?” “无冤无仇?”赵天昊眼神一斜,落在江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江玄衣着朴素,气息平淡,顿时更加不屑。 “本公子看你们不顺眼,便是理由。” “这云澜客栈,乃是本公子常来之地,你们几个,不配踏入半步。” 江玄自始至终,神色淡漠,未曾开口,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天昊。 那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 仅仅一眼,赵天昊浑身猛地一僵,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骤然席卷全身。 他仿佛被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后几名跟班,更是脸色发白,双腿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喧嚣的门口,骤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天昊心中骇然,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为何仅仅一眼,便让他心生如此恐惧。 江玄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开。” 一字落下,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赵天昊耳边。 赵天昊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想要后退,可骨子里的嚣张与骄傲,让他强行稳住身形。 他咬牙硬撑,色厉内荏道:“你……你敢威胁本公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本公子乃是赵家嫡子,我父亲乃是云澜城镇守使,灵海境六重强者,你敢动我一下,必死无疑!” 他搬出家族与父亲,试图震慑江玄,在他看来,云澜城之内,无人敢得罪赵家。 然而,江玄神色依旧淡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我数三声,再不让开,废了你。” 语气平淡,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赵天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惧又怒,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一。” 江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心脏猛地一缩。 赵天昊浑身紧绷,手心冒汗,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退让。 “二。” 第二个字落下,江玄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悄然弥漫。 那剑意并不狂暴,却精纯到了极致,仿佛天地之间,唯有一剑,可斩万古,可破苍穹。 仅仅一丝逸散,便让周围空气瞬间凝固,灵气停滞,地面隐隐开裂。 赵天昊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白衣少年,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他的想象。 “三。” 最后一字落下,江玄眼神微冷,指尖微微抬起。 刹那间,赵天昊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猛地侧身,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滚!” 他连狠话都不敢放,带着几名跟班,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片刻之间,几人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再不敢停留半分。 客栈门口,再次恢复安静。 周围不少路过的修士,目睹方才一幕,皆是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谁都没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赵天昊,竟然被一个白衣少年一眼吓退,连反抗都不敢。 “那白衣少年是谁?太恐怖了吧!” “连赵家嫡子都被吓成这样,此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看他气质出尘,剑意内敛,恐怕是来自中州腹地的顶级天骄!” 议论声悄然响起,众人看向江玄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江玄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迈步走入云澜客栈,语气平淡:“开间上房。” 客栈掌柜早已看得心惊胆战,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前辈稍等,晚辈立刻安排!”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亲自引路,将江玄四人带到顶层最安静的一间上房。 房间宽敞雅致,灵气充沛,陈设精致,一应俱全。 “前辈若是有任何吩咐,随时传唤小人。”掌柜恭恭敬敬行礼,而后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进入房间,萧羽忍不住开口:“公子,那赵天昊如此嚣张,就这么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苏清瑶也轻声道:“赵天昊心胸狭隘,今日受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会暗中报复。” 江玄端坐在椅上,闭目养神,淡淡道:“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他若安分,便留他一命,若敢再来招惹,便让赵家从云澜城除名。”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 萧羽、林风、苏清瑶三人心中一震,皆是肃然起敬。 敢说让赵家除名,这份气魄,整个中州,也没几人能有。 接下来半日,四人在客栈安心休整,萧羽与林风盘膝修炼,巩固修为;苏清瑶则继续疗伤,调理气息;江玄独自静坐,心神沉浸在剑道感悟之中。 他周身剑意内敛,与天地共鸣,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即便一动不动,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深不可测之感。 傍晚时分,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萧羽起身开门,只见客栈掌柜神色慌张,快步走入,躬身道:“前辈,不好了,赵家带人来了,就在楼下,扬言要找前辈麻烦。” 江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倒是来得挺快。” 楼下街道之上,人声鼎沸,围满了修士。 赵天昊一身狼狈,站在人群前方,身后跟着数十名赵家修士,为首两人,气息雄浑,乃是灵海境三重强者,正是赵家长老与赵天昊父亲,云澜城镇守使赵坤。 赵坤面色阴沉,目光冰冷,扫视客栈,声音滚滚传开。 “楼上狂徒,伤我儿,辱我赵家,速速滚下来受死!” “否则,今日便拆了你这云澜客栈,鸡犬不留!” 第45章 长街 楼下吼声震彻长街,灵力翻涌如浪,整座云澜客栈的梁柱都微微震颤,瓦片簌簌作响。 街道两侧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前来参加天骄宴的修士远远观望,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忌惮,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谁都清楚,赵家在云澜城盘踞数十年,根深蒂固,而赵坤身为镇守使,手握边镇兵权,灵海境六重修为,在这一带堪称土皇帝一般的人物。如今儿子受辱、自己被人无视,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赵坤一身墨色镇守官袍,面容阴鸷如铁,周身灵海境威压肆无忌惮铺开,压得周遭低阶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他身旁立着两名赵家太上长老,皆是灵海境三重修为,气息沉浑,眼神冷厉如刀。身后数十名赵家精锐修士分列两侧,刀光森寒,灵力激荡,将客栈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 赵天昊躲在父亲身后,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惧,但此刻有强者撑腰,胆气瞬间回升,指着客栈楼上,咬牙切齿嘶吼:“爹!就是里面那白衣小子!他不仅羞辱孩儿,还无视我赵家威严,目无王法,您一定要替孩儿报仇,将他碎尸万段!” 赵坤冷冷扫了儿子一眼,虽恨他不成器,可此刻众目睽睽,赵家颜面若是丢了,今后在云澜城再无立足之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般滚荡开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楼上狂徒!伤我儿,辱我赵家,藐视边镇守将,触犯中州律令!立刻滚出来受死,自废修为磕头请罪,本座尚可留你一具全尸!” “若敢拖延,今日本座便拆了你这云澜客栈,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身后数名真一境巅峰修士立刻踏步上前,灵力暴涨,便要强行破门。 客栈掌柜吓得面如土色,躬身连连作揖,苦苦哀求,可根本无人理会。 客栈顶层房间内,气氛平静,与楼下的狂暴截然相反。 萧羽手握长刀,周身刀意隐隐迸发,眼神冷冽:“公子,赵家实在欺人太甚,明明是他们先挑衅,如今反倒倒打一耙!” 林风剑气内敛,神色凝重:“赵坤是灵海境六重,身边还有两位灵海境长老,人数众多,若是硬拼,我们虽不怕,却也麻烦。” 苏清瑶俏眉微蹙,轻声道:“赵坤背靠州府,手中握有镇边兵符,一旦闹大,很可能引来城卫军甚至州府巡查使,到时候事情便不易收场了。” 她出身青州世家,深知中州官场势力盘根错节,寻常强者尚且不愿轻易招惹官府,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城镇守使。 然而江玄依旧端坐椅上,闭目养神,神色淡漠如水,仿佛楼下的怒吼、杀气、威压,全都与他无关。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无怒,无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既然赶着送死,那便成全。” 轻飘飘一句,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萧羽、林风、苏清瑶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跟随江玄日久,最清楚这平静之下,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下一刻,江玄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气息自他体内轻轻漾开。 不是狂暴灵力,不是凌厉杀意,而是一种凌驾天地、俯瞰众生的淡漠威压。 仅仅一丝逸散,便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骤然压下! 整座云澜客栈瞬间死寂! 楼下呼啸的灵力戛然而止,狂风骤停,空气凝固,连尘埃都不再飘落。 正要破门的几名赵家修士身躯猛地僵住,脸上狰狞瞬间僵死,瞳孔放大,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连灵力都运转不动,浑身颤抖不止。 赵坤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凝重与心悸。 “这气息……好恐怖……” 他修行百年,身居高位,见过无数强者,可从未感受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威压。那威压并非针对他一人,而是笼罩整片天地,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仿佛面对的不是修士,而是一尊沉睡的上古神魔。 身旁两位赵家长老更是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失声低呼:“这……这至少是灵海境巅峰……甚至……半步王者!” 王者境! 那是整个云澜城千年都未曾出现过的至高境界! 赵天昊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刚刚鼓起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挑衅,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蝼蚁跳梁,可笑至极。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一道白衣身影,自楼上缓步而下。 步履从容,白衣不染尘埃,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却重若万钧,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江玄没有施展身法,没有催动灵力,就这般平平淡淡走下楼,所过之处,赵家修士纷纷不由自主避让,无人敢挡,无人敢直视。 萧羽、林风、苏清瑶紧随其后,神色平静,气势沉稳。 不过瞬息,江玄已立在客栈门口,目光淡漠,扫过下方黑压压一片的赵家众人。 “你要拆我的客栈?”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长街,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赵坤强压心中惊悸,面色沉冷,厉声喝道:“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敢在云澜城藐视官府,废我孩儿,伤我族人!本座乃朝廷钦封镇守使,执掌边镇生杀大权,你若识相,立刻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他搬出朝廷、官位、律法,试图占据道义,同时也是在试探江玄的底线。 围观修士纷纷屏息,窃窃私语。 “赵坤这是硬撑啊,对方明显强得离谱!” “可镇守使代表官府,真杀了他,必定惊动州府!” “这白衣少年太神秘了,年纪轻轻,气势却如此骇人……” 江玄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镇守使?” “在我面前,官身如纸,律法如尘。” 一语落下,天地似静。 赵坤勃然大怒,被彻底激怒:“狂妄!本座倒要看看,你有何资格如此狂言!” 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灵海境六重力量尽数催动,周身灵光暴涨如烈日,双手掐诀,一掌横空拍出! “镇岳掌!” 巨掌凌空,厚重如山,掌风呼啸,灵气凝聚成实质,遮天蔽日,带着崩山断岳之势,轰然朝着江玄镇压而下。 这一掌,是他毕生修为所聚,足以轻易轰杀同阶,重创更高境界修士! 周围修士惊呼出声。 “是赵坤的绝学镇岳掌!” “这一掌下去,就算灵海境七重也要避其锋芒!” “那白衣少年要挡不住了!” 萧羽、林风瞬间绷紧心神,便要上前。 苏清瑶也握紧了手中凝魂草,神色紧张。 然而江玄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那镇压而来的巨掌,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灵光冲天,没有剑气纵横。 就这么轻轻一按。 下一刻—— 轰隆! 那足以崩山裂海的巨掌,骤然停滞在半空,如同被无形之力彻底定格,纹丝不动。 紧接着,巨掌寸寸崩裂,灵光溃散,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 一招,破! 赵坤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满脸难以置信。 他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不等他反应,江玄指尖微抬,一道微不可查的指劲无声破空,快到极致,直逼赵坤眉心。 赵坤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灵力躲闪,周身防御灵光层层叠加,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那道指劲始终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不——!” 噗! 轻响微不可闻。 指劲穿透灵光,点在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赵坤身躯猛地一僵,双眼圆睁,脸上所有的愤怒、狰狞、威严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呆滞与绝望。 他体内灵海轰然破碎,灵力溃散,经脉寸断,一身修为,尽数废去! 灵海境六重镇守使,一指废之! 全场死寂! 长街之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灵海境六重……就这么废了? 轻描淡写,随手一指? 赵家两位长老浑身颤抖,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赵天昊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吓破了胆。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天骄,而是一尊抬手便可覆灭整个赵家的无上存在。 江玄收回手指,神色淡漠如初,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聒噪。” 二字落下,众人心脏狂跳。 他目光缓缓扫过赵家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家盘踞云澜城,欺压散修,强夺机缘,纵容子弟横行霸道,恶迹昭彰。” “今日废赵坤,惩赵天昊,敲碎赵家气焰。” “从今日起,赵家解散,云澜城之内,再无赵家一席之地。” “若有一人敢不服,杀无赦。” 话语落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悄然弥漫。 那杀意并不浓烈,却让所有赵家修士浑身冰冷,灵魂战栗,无人敢有半句反驳。 “我等……遵命!”为首长老颤声跪地,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其余赵家修士纷纷跪倒,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江玄不再多看,转身便要返回客栈。 就在此时—— 远处天际,数道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气息强横,灵力浩荡,直奔云澜客栈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紫袍官服,腰佩虎符,面容威严,周身灵力如江海奔腾,赫然是灵海境八重修为! 比赵坤,还要强横两重! “住手!” 一声怒喝震彻长街,灵力滚滚如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凌空落下,气势慑人。 “是州府巡查使周苍!” 有人失声惊呼。 周苍,乃是中州州府直接派驻边境的巡查大员,权势比镇守使更高,修为更深,在整个云澜城地界,堪称第一强者! 他接到急报,得知镇守使赵坤被废、赵家被压、有人公然藐视州府,顿时震怒,亲自带人赶来。 当周苍看到倒地不起、气息萎靡如废人的赵坤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江玄。 “是你废了赵坤?” 江玄脚步未停,淡淡开口:“是。” “好胆!”周苍勃然大怒,厉声咆哮,“赵坤乃朝廷命官,镇守边境,你竟敢当众废其修为,践踏州府威仪,触犯中州铁律!简直罪该万死!” “今日本座便将你拿下,废去修为,打入死牢,押解州府,明正典刑!” 话音落下,周苍不再废话,身形骤然掠出,灵海境八重力量毫无保留爆发! 双手翻飞,法诀涌动,周身灵光暴涨,一道巨大的紫色掌印凝聚而成,掌间符文闪烁,蕴含镇狱之威,轰然拍向江玄! “紫府镇狱印!” 这一击,比赵坤的镇岳掌强横数倍不止,掌风所过,空气扭曲,地面裂开细纹,威势骇人。 围观修士脸色剧变,纷纷后退。 “周苍动真格了!这是他的压箱底手段!” “灵海境八重全力一击,无人可挡!” “那白衣少年再强,也未必接得住!” 萧羽、林风瞬间挡在江玄身前,神色凝重,却毫无惧色。 苏清瑶心头一紧,美眸紧盯场中。 面对这惊天一击,江玄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他抬眼,目光平静看向周苍。 “中州铁律?” “我走过北域,踏过荒古,闯过禁地,中州律例,还管不到我头上。” 话音落下,江玄抬手,依旧是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无匹的灵力。 可那一按落下,周苍轰杀而来的紫府镇狱印,骤然停滞! 如同撞上万古神山,纹丝不动。 下一刻,掌印崩碎,灵光倒卷,反噬而回! 噗—— 周苍脸色狂变,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如遭重击,倒飞而出。 江玄指尖再点。 一道指劲破空,快如闪电。 周苍魂飞魄散,拼命躲闪,却根本无法避开。 指劲点在他丹田灵海之上。 咔嚓! 细微的骨裂与灵海破碎之声同时响起。 周苍身躯僵住,双眼凸出,一身灵海境八重修为,瞬间溃散,气息暴跌,沦为废人。 一招! 仅仅一招! 州府巡查使、云澜城第一强者周苍,彻底废掉! 全场死寂! 死寂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僵在原地,满脸呆滞,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一指废镇守使。 再一指废巡查使。 这白衣少年,到底是人是神? 苏清瑶捂住小嘴,美眸之中震撼到了极致。她原本以为江玄只是远超同辈的天骄,可此刻才明白,对方早已站在了寻常修士终生仰望的高度。 萧羽与林风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狂热与敬畏。 跟随这样的人物,此生何求? 江玄收回手,目光扫过周苍带来的州府修士,语气淡漠: “州府之人,再敢多管闲事,尽数诛杀。”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州府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扶起周苍与赵坤,狼狈逃窜,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下。 至此,赵家垮台,州府败退,云澜城两大顶尖势力,一日之间,尽数崩塌! 长街之上,沉寂许久,终于爆发出滔天哗然。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此子必定来自中州圣地,或是上古世家嫡传!” “天骄宴还未开始,便已出现如此人物,皇城必将风云变色!” “从今往后,云澜城谁还敢惹这位白衣前辈?” 无数修士看向江玄的目光,充满敬畏、崇拜、忌惮,再无半分轻视。 江玄无视周遭喧嚣,转身对三人淡淡道:“回房休整,明日一早,启程皇城。” “是!”三人齐声应道。 众人簇拥之下,江玄缓步返回客栈顶层。 客栈掌柜早已跪伏在地,浑身颤抖,恭敬到了极致,连头都不敢抬。 进入房间,苏清瑶依旧难掩心中激荡,轻声道:“公子,您的实力……清瑶实在难以想象。” 江玄淡淡道:“修行之路,境界不同,眼界自不同。灵海境于我,不过尘埃。” 萧羽感慨道:“以前我以为真一境便是顶天,如今跟随公子,才知天地广阔,强者如林。” 林风点头:“若无公子,我二人如今恐怕还在北域挣扎,何来今日眼界。” 苏清瑶美眸望着江玄,目光之中,除了感激与敬畏,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倾慕。 白衣胜雪,气质出尘,年纪轻轻便威压一方,抬手废巨擘,淡漠定生死。 这般人物,世间罕见。 她轻声道:“公子,明日进入皇城,天骄宴便要正式开启。届时中州各大圣地、古老世家、皇朝宗室、域外天骄齐聚,高手如云,明争暗斗,凶险万分,公子千万小心。” 江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妨。” 天骄宴? 不过一群小辈争强斗狠的戏台。 所谓天骄,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所谓机缘,不过随手可取。 他此行皇城,一为历练剑道,二为寻找突破契机,其余种种,皆无足轻重。 当夜,云澜城彻底沸腾。 白衣少年一指双杀灵海境强者、碾压赵家与州府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全城,传遍周边数十座城池。 无数势力震动,无数天骄心惊。 所有人都知道,一位即将搅动中州风云的神秘强者,即将踏入皇城。 而此刻的中州皇城,巍峨壮阔,气象万千,万里灵气汇聚,亿万修士云集,天骄如龙,强者如雨。 各大圣地早已布下暗子,各大世家明争暗斗,皇朝宗室虎视眈眈,一场席卷整个中州的天骄盛宴,暗流汹涌,一触即发。 客栈之内,灯火静谧。 江玄盘膝静坐,心神沉浸于剑道感悟之中,周身剑意内敛,与天地共鸣,无声无息间,气息再度悄然精进。 他如今修为早已超越寻常王者,距离那无上之境,仅一步之遥。 天骄宴,对别人是生死机缘,对他而言,不过踏脚之石。 。 第46章 夜色 夜色深沉,云澜城万籁俱寂,唯有客栈顶层的灯火依旧明亮,映得一室清宁。 江玄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闭,周身剑意如渊,缓缓与天地灵气交融,无声无息间引动方圆百里灵气奔涌而来。 萧羽与林风守在门外,气息沉凝,如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二人经历白日一战,心中对江玄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屋内之人静修。 苏清瑶坐在窗边,指尖轻捻一缕青丝,美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绪久久难平。 她出身青州苏氏,自幼见惯世家天骄、宗门俊杰,却从未见过如江玄这般,淡漠从容,抬手便可覆雨翻云,视灵海强者如蝼蚁。 她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暗道,这般人物,注定要搅动九天风云,绝非池中之物。 明日踏入皇城,天骄汇聚,圣地林立,纵然风波万丈,有江玄在,便无不可平之事。 时间缓缓流淌,夜色渐褪,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霞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江玄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一片古井无波的淡漠,仿佛天地万物,皆不能入其心。 一夜静修,他剑意愈发凝练通透,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若非刻意释放,便是王者境强者当面,也难探其深浅。 他起身整理衣袍,白衣依旧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尘如仙。 “时辰到了,启程。” 江玄淡淡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清瑶立刻起身,敛去心神,微微躬身行礼:“公子,车马早已备好,皆是上等灵驹驾车,三日便可抵达皇城。” 萧羽与林风推门而入,齐齐拱手,神色恭敬无比,没有半分懈怠。 四人缓步下楼,客栈掌柜与一众伙计早已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日江玄一指废双雄的威势,早已刻入他们神魂深处,让他们连抬头仰视的勇气都没有。 江玄目不斜视,径直走出客栈大门,门外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由四匹独角灵驹牵引的华贵马车。 灵驹神骏非凡,鼻息喷吐白雾,周身萦绕淡淡灵光,乃是万里挑一的异兽,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平稳无声。 四人登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长街,朝着云澜城城门方向平稳驶去。 沿途修士远远望见马车行来,纷纷躬身避让,垂首屏息,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出声惊扰。 马车驶出城门,踏上通往中州皇城的官道,速度骤然加快。 独角灵驹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淡淡烟尘,如一道流光般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官道辽阔,一望无际,两侧林木葱郁,山峦起伏,灵气相较于云澜城,愈发浓郁醇厚。 江玄端坐马车之中,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仿佛世间一切喧嚣,皆与他无关。 苏清瑶坐在一侧,轻声为江玄讲解皇城局势,声音温婉细腻,条理清晰。 “中州皇城,乃大炎皇朝帝都,雄踞中州腹地,城墙万丈,由紫金神铁浇筑,符文密布,帝威浩荡,乃是整个中州的权力中心。” “皇城之内,势力错综复杂,最顶尖者,为三大圣地、七大古族、十二皇朝宗室旁支,另有无数隐世宗门、域外来客盘踞。” 她语气微微一顿,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次天骄宴,由大炎皇朝太子亲自主持,地点设在皇城中央的万天骄台,乃是千年一度的盛事。” “凡年龄不超百岁、修为达真一境以上者,皆可登台竞技,角逐天骄榜排名,争夺进入上古玄黄秘境的资格。” 江玄淡淡颔首,并未多言。 天骄榜、秘境机缘、名次荣耀,于他而言,不过浮云微尘,不值一提。 萧羽坐在另一侧,手握长刀,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四周动静。 官道虽属皇朝管辖,可沿途依旧不乏劫匪散修、敌对势力暗哨,甚至有亡命之徒觊觎过往修士财物,不得不防。 林风则凝神感应四周灵气波动,风系灵力悄然运转,方圆十里内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他的感知。 他身法迅捷,感知敏锐,乃是天生的斥候与护卫,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马车一路疾驰,风驰电掣,两日光阴转瞬即逝。 第三日正午,天际尽头,终于浮现出一座巍峨到极致的巨城轮廓,横亘天地,气象万千。 那城池高耸入云,城墙如苍龙盘踞,灵光缭绕,符文闪烁,远远望去,如同一尊沉睡万古的上古神魔。 城池上空,祥云汇聚,仙鹤飞舞,灵气浓郁得几乎凝聚成液,远超云澜城百倍不止。 “公子,前方便是中州皇城。” 苏清瑶抬手指向远方,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敬畏。 江玄掀开车帘,目光淡淡望去。 只见皇城巍峨壮阔,气势磅礴,街道纵横,楼阁林立,隐隐有帝威弥漫,让人心生臣服之意。 “好一座帝王雄城。” 林风轻声赞叹,眼中满是震撼,这般气象,绝非边城可比。 萧羽亦是眸光微凝,心中暗叹,唯有如此雄城,才配得上中州中心之名。 马车缓缓靠近皇城城门,前方早已人山人海,修士如云,车马如龙,排队入城者不计其数。 城门两侧,金甲卫士林立,个个气息强横,最低皆是真一境修为,手持长枪,神情肃穆,威严慑人。 城门上方,悬挂一块巨大金匾,上书“大炎皇城”四个古篆大字,笔力苍劲,蕴含帝道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排队入城的修士之中,大多是前来参加天骄宴的各地天骄,一个个锦衣华服,意气风发,气息不凡。 有人身着圣地道袍,有人佩戴古族令牌,有人背靠皇朝势力,彼此眼神交错,暗流涌动,锋芒毕露。 江玄四人下车,缓步走向城门。 他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气质出尘,刚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四周无数目光。 “那人是谁?气质超然,仿佛天地间唯一的光。” “年纪轻轻,却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看他身边三人,一男持刀,一男修风,一女绝色,皆是不凡,想必来头极大。” 低声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不少天骄目光落在江玄身上,带着好奇、探究,亦有几分隐晦的忌惮。 苏清瑶容貌绝美,身姿窈窕,肌肤胜雪,更是引得不少年轻修士频频侧目,眼中露出惊艳与觊觎。 就在此时,一道倨傲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站住!此乃皇城正门,非名门望族、圣地弟子、皇朝宗亲,不得随意靠近,速速退至侧门排队!” 说话者是一名身披银甲的城门校尉,修为真一境三重,面色倨傲,目光轻蔑扫过江玄四人。 在他看来,江玄衣着朴素,无令牌、无标识、无随从,定然是无名散修,不配走正门。 萧羽眉头一蹙,周身刀意隐隐迸发,便要上前呵斥。 江玄抬手轻轻一拦,神色淡漠,并未动怒。 “皇城规矩,本座不知,也无需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凌驾众生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规矩,皆约束不了他。 那银甲校尉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皇城之地,岂容你这狂徒放肆!竟敢藐视皇城律法,当真找死!” 他抬手一挥,身后数名金甲卫士立刻上前,气息暴涨,长枪直指江玄,杀气腾腾。 四周修士见状,纷纷后退,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又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在皇城门口撒野。” “那白衣小子要倒霉了,皇城卫士出手,从不留情。” “可惜了那女子,容貌绝世,却跟着这么一个狂妄之徒。” 银甲校尉冷笑一声,神色愈发嚣张。 “给我拿下!打断双腿,扔出皇城,以儆效尤!” 数名金甲卫士齐声应喝,长枪如龙,直刺江玄周身大穴,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萧羽、林风瞬间挡在江玄身前,气息爆发,便要出手。 “不必。” 江玄淡淡一语,身形未动,仅仅一丝威压悄然散出。 嗡—— 无形之力骤然扩散,如同太古神山压落,笼罩四方。 那数名冲上前的金甲卫士身躯猛地一僵,长枪脱手,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银甲校尉脸色骤变,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敢在皇城动手?” 江玄目光淡漠扫过他,声音平静无波。 “皇城又如何,挡路者,自寻屈辱。” 话音落下,他脚步微动,径直向前走去。 那银甲校尉被一股无形力量笼罩,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玄从他面前走过,颜面尽失,羞愤欲绝。 四周修士彻底傻眼,一个个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有人竟敢在皇城门口,一言不发便震跪皇城卫士。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物?” “太恐怖了,仅仅气息便压得真一境动弹不得!” “此人绝非等闲,恐怕是来自顶级圣地的隐世天骄!” 江玄四人径直踏入皇城,身影消失在城门之内。 银甲校尉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追上去,只能死死咬牙。 他暗中取出传讯玉简,飞快烙印神念,将此事一字不差上报皇城卫府。 “今日之辱,我李虎必定百倍奉还!” 踏入皇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天地开阔,气象万千。 街道宽阔无比,可容十驾马车并行,两旁楼阁高耸,雕梁画栋,灵气缭绕,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繁华至极。 空中不时有修士御空而行,灵光闪烁,速度极快,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更有仙鹤、灵凰、异兽拉车,凌空飞过,气派非凡,彰显着皇城的尊贵与强盛。 “公子,皇城之内禁止随意飞行,除非持有皇朝御赐飞天令牌,否则违者重罚。” 苏清瑶轻声提醒,目光环顾四周,“我们先寻一处客栈落脚,距离天骄宴开启还有三日时间。” 江玄微微点头:“随意。” 四人沿着主街前行,沿途引来无数目光。 江玄白衣出尘,气质超然,苏清瑶绝色倾城,风姿绰约,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璧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不少年轻天骄见状,眼中露出嫉妒之色。 尤其是一些出身名门的子弟,见苏清瑶美貌绝伦,顿时心生觊觎,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江玄。 “那女子是谁?容貌竟如此绝色,堪称皇城第一等美人。” “旁边那白衣小子是谁?看着平平无奇,也配站在她身边?” “待我上前问问,若是无名之辈,便替美人‘清理’掉。” 三名锦衣青年缓步拦在前方,面色倨傲,气息皆是真一境五重以上。 为首一人身着金纹锦袍,腰佩玉佩,面容俊朗,却眼神轻佻,目光肆无忌惮落在苏清瑶身上。 “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可否与我等结识一番?” 青年轻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之意。 苏清瑶秀眉微蹙,神色冷淡:“让开。” 那青年闻言,脸上笑容一僵,顿时有些不悦。 “姑娘好大的脾气,在皇城之内,还没人敢如此对我李云飞说话。” 他身后两人立刻附和,神色嚣张,气焰逼人。 “我家公子乃是李家族长嫡孙,身份尊贵,能与你说话,是你的福气。” “识相点,乖乖陪我家公子饮酒作乐,否则,你们今日休想离开此地。” 萧羽眼神一冷,周身刀意隐隐迸发,煞气逼人。 “聒噪。” 李云飞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奴才,也敢对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便废了你!” 他抬手便要拍出一掌,真一境灵力轰然涌动,气势汹汹。 江玄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眸中无喜无怒,一片平静。 “三条杂鱼,也敢拦路。” 话音落下,他屈指轻弹。 第47章 闪电 一道微不可查的指劲无声破空,快如闪电,肉眼难辨。 噗! 李云飞惨叫一声,手掌直接被洞穿,鲜血喷涌,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面色惨白。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刚要动手,便被两道无形之力击中丹田,瞬间瘫软在地,修为直接被封,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瞬息,三名李家天骄便彻底失去战力,狼狈不堪。 四周修士哗然一片,满脸震惊,议论纷纷。 “那可是李家嫡孙李云飞,真一境五重,竟然被一指击飞?” “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出手!”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对是天骄榜前列的狠角色!” 江玄懒得多看,带着三人径直离去。 地上三人痛得哀嚎不止,颜面尽失,却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远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附近几条街道。 白衣神秘强者一指败李家天骄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不少势力耳中,引起暗中注意与探查。 四人一路前行,最终选定一座名为“凌霄阁”的顶级客栈。 此客栈位于皇城核心区域,临近万天骄台,环境雅致,戒备森严,入住者皆是各方天骄与势力要人,寻常修士根本无缘踏入。 踏入凌霄阁,掌柜连忙亲自上前迎接,态度恭敬无比,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得知江玄四人要入住顶层天字房,立刻亲自引路,一路躬身,毕恭毕敬。 顶层天字房宽敞奢华,灵气浓郁如雾,窗外可俯瞰半个皇城,视野开阔,气象万千。 江玄盘膝坐在窗前,静静望着下方皇城盛景,神色淡漠,波澜不惊。 苏清瑶为江玄倒上一杯灵茶,轻声道:“公子,方才那李家,乃是皇城七大古族之一,势力根深蒂固,今日之事,恐怕会引来麻烦。” 江玄淡淡开口:“麻烦自来,斩之即可。” 在他眼中,所谓古族、圣地、皇朝,皆无区别,挡路者,一律碾之,无需留情。 萧羽与林风守在门外,神色警惕,气息沉凝。 皇城之内,龙蛇混杂,暗处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必须时刻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夜幕降临,皇城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宛如不夜之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万天骄台方向,灵光冲天,人声鼎沸,不少天骄早已提前前往观摩,熟悉场地,暗中较量。 就在此时,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气势汹汹,灵力翻滚。 数十名身着李家服饰的修士气势汹汹而来,为首一人面色阴鸷,修为灵海境一重,乃是李家长老李玄山。 “方才伤我李家子弟者,立刻滚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滚滚回荡,惊动整个凌霄阁,引得无数修士探头观望。 四周修士纷纷探头观望,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李家果然来了!灵海境长老亲自出手,那白衣小子要遭殃了!” “灵海境强者出手,真一境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看看这神秘强者,究竟能不能挡下李家怒火。” 李玄山面色冰冷,目光死死盯着顶层天字房,周身灵力翻滚,杀气腾腾,威压弥漫。 “缩头乌龟,敢伤我李家天骄,却不敢现身?今日若不出来磕头谢罪,老夫便拆了这凌霄阁!” 房门缓缓推开,江玄白衣胜雪,缓步走出。 他立于楼台之上,身姿挺拔,目光淡漠俯视下方,仿佛俯瞰蝼蚁,眼神平静无波。 “李家?”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四方,入耳清晰。 李玄山怒喝一声:“正是!你伤我族中天骄,藐视我李家威严,今日必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他身形一跃,凌空而起,灵海境威压轰然铺开,一掌拍向江玄,掌风呼啸,威力惊人。 掌风呼啸,灵气如潮,威力远超真一境百倍,足以轻易轰杀同阶修士。 四周修士纷纷惊呼,以为江玄必败无疑,必死无疑。 江玄神色不变,仅仅抬手轻轻一按。 轰隆! 那凌厉掌印瞬间崩碎,灵光溃散,化为点点流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李玄山脸色剧变,魂飞魄散,刚要后退,便被一道指劲击中丹田。 咔嚓! 灵海破碎,修为尽废,一身道行,毁于一旦。 他身躯僵在半空,随即重重坠落,砸在地面,气息萎靡,沦为废人,再无半分威严。 一招,秒杀灵海境长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灵……灵海境长老……被一指废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到底什么境界?” “恐怖!太恐怖了!此子绝非天骄,乃是绝世巨擘!” 江玄淡漠收回手,目光扫过李家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 “李家再敢来扰,满门抄斩。”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魂战栗的杀意,让所有李家修士浑身冰冷,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字。 他们连滚带爬扶起长老,狼狈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唯恐引来杀身之祸。 经此一事,整个凌霄阁,乃至附近街区,再无人敢招惹江玄四人。 消息飞速传开,瞬间震动皇城半个圈子。 三大圣地、七大古族、皇朝宗室,纷纷收到消息,暗中派人探查江玄身份。 一时间,无数目光聚焦凌霄阁,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皆在观望。 三日后,天骄宴正式开启。 这一日,天朗气清,祥云漫天,万天骄台四周人山人海,亿万修士汇聚,盛况空前,人声鼎沸。 高台之上,大炎太子端坐主位,面容威严,周身帝气缭绕,修为深不可测,乃是年轻一辈顶尖强者。 两侧席位,坐满各大圣地掌教、古族族长、皇朝重臣、隐世高人,个个气息强横,威压四方,气势慑人。 台下天骄如云,密密麻麻,皆是中州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战意高昂。 江玄四人抵达万天骄台时,全场目光瞬间汇聚而来,万众瞩目。 白衣身影缓步而行,从容淡然,仿佛置身于万千瞩目之外,自成一方天地。 “他来了!那个一指废灵海的神秘强者!” “就是他!横扫云澜城,碾压赵家州府,连李家长老都被一指废掉!” “今日天骄宴,有他在,必定风云变色!”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无数天骄神色凝重,紧紧盯着江玄,心中忌惮不已。 不少圣地天骄眸中闪过战意,亦有深深的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太子端坐高台,目光落在江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此人气息深不可测,来历不明,倒是有趣。” 他身旁一名白发老者低声道:“殿下,此子锋芒太盛,恐压尽皇城天骄,需稍加压制,否则皇朝颜面有损。” 太子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司仪高声宣布,天骄宴正式开始。 规则简单,登台竞技,胜者留,败者退,最终角逐天骄榜前十,获得进入上古秘境资格。 最先登台的,是几名来自中小势力的天骄,修为真一境六七重,实力不弱,战意高昂。 两人交手,灵光冲天,术法纵横,打得颇为激烈,引来阵阵喝彩与欢呼。 接连数十场比试,精彩纷呈,天骄争锋,各展神通,场面火爆无比。 有人施展圣地绝学,有人催动古族血脉,有人祭出神兵宝器,光芒万丈,威势惊人。 江玄立于人群后方,神色淡漠,静静观望,仿佛眼前一切皆与他无关。 苏清瑶、萧羽、林风陪在一旁,神色平静,从容淡定。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纵身跃上高台,气息狂暴,战意冲天,气势汹汹。 此人身材高大,身披赤红色战甲,面容粗犷,乃是焚天谷天骄,名为赤烈,修为真一境巅峰,凶名赫赫。 “谁敢与我一战!” 赤烈放声大喝,声震全场,目光横扫四方,傲气冲天,不可一世。 接连三人上台,皆被他三招击败,重伤吐血,狼狈不堪,跌落高台。 焚天谷乃是中州二流圣地,实力不弱,赤烈更是谷主亲传弟子,气焰嚣张,目中无人。 “还有谁!” 赤烈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江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与不屑。 “那边那个白衣小子,看着挺能装,敢上来与我一战吗?” 全场瞬间安静,无数目光看向江玄,气氛凝重。 不少人暗自摇头,觉得赤烈这是在找死,自寻死路。 也有人期待无比,想看江玄出手,一睹其绝世风采。 江玄淡淡抬眼,眸中无波,一片平静。 “你不配。” 轻飘飘三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赤烈心头,让他颜面尽失。 赤烈勃然大怒,脸色涨红,厉声咆哮:“狂妄!今日我便撕烂你这张狂的嘴!” 他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江玄扑来,周身火焰翻腾,焚天煮海,威势惊人,热浪滚滚。 “既然你不敢上台,那我便下去擒你!” 江玄神色淡漠,立于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未曾听闻。 在赤烈拳头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江玄微微侧身,随手一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全场,清晰无比。 赤烈身躯如遭重击,整个人横飞出去,牙齿崩飞,脸颊高高肿起,重重摔在高台之下,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一招! 仅仅一巴掌,便拍晕焚天谷天骄!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巨震。 “真一境巅峰……一巴掌拍晕?” “这……这还是人吗?” “恐怖如斯!此人实力,已远超同辈天骄!” 高台上,太子眸中精光一闪,神色微微动容,心中震惊不已。 各大圣地掌教、古族族长,亦是纷纷侧目,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暗自心惊。 江玄懒得理会全场震惊,淡淡开口:“还有谁要试?”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气,震慑全场。 一时间,全场天骄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纷纷低头。 方才气焰嚣张者,此刻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唯恐引火烧身。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缓缓响起,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冷意。 “阁下好威风,只是不知,实力是否如口气一般强硬。”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缓步走出,身姿曼妙,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仙。 她乃是青云圣地圣女,凌清雪,修为真一境巅峰,天骄榜前十常客,名气极大,身份尊贵。 凌清雪跃上高台,目光清冷看向江玄,神色平静。 “青云圣地凌清雪,请阁下登台一战。” 江玄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你也不配。” 凌清雪脸色微冷,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与不甘。 她身为圣地圣女,身份尊贵,天资绝世,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阁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今日,我便领教阁下高招!” 她身形一动,青云剑法施展,剑光如瀑,轻灵飘逸,蕴含大道韵律,直逼江玄,精妙绝伦。 剑法精妙绝伦,乃是圣地顶级传承,威力无穷,剑光璀璨,照亮天地。 四周修士纷纷惊呼:“青云剑法!圣女出手了!” “这一战有看头,圣女未必会输!” 江玄立于原地,神色不变,从容淡定。 在剑光临身之际,他随手一抓。 嗡—— 漫天剑光瞬间停滞,如同被无形大手禁锢,动弹不得。 紧接着,剑光寸寸崩碎,消散于空气之中,化为点点灵光。 凌清雪脸色剧变,娇躯一震,连连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紊乱。 她满脸惊骇,难以置信望着江玄,心神巨震。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江玄淡淡开口:“境界高低,与你无关。” “再不退去,废你修为。” 凌清雪浑身一颤,心中涌起无尽恐惧,再也不敢停留。 转身跃下高台,退回圣地席位,面色苍白,再无半分傲气。 至此,全场再无一人敢向江玄挑战。 第48章 天娇宴 天骄宴,仿佛因他一人,而变得黯然失色。 高台上,太子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全场,威严浩荡。 “今日天骄宴,无人可挡江玄公子锋芒,本座宣布,江玄公子,直接登顶天骄榜第一!” “赐予上古秘境核心令牌,独享秘境最大机缘!”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直接登顶第一! 无需比试! 这是天骄宴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各大势力震撼无比,却无人敢反对。 实力面前,一切规矩皆可打破,一切荣耀皆可赋予。 江玄淡淡颔首,并未露出丝毫欣喜。 天骄榜第一,上古秘境机缘,于他而言,不过随手可得之物。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笑声,阴冷刺骨,魔气滔天。 “哈哈哈!大炎皇朝倒是会做人,随便捧一个野路子小子,便敢称天骄第一?” “我北域魔宫天骄在此,尔等中州天骄,皆为土鸡瓦狗!” 声音阴冷刺骨,魔气滔天,席卷全场,让人心神发寒。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黑云翻滚,一道黑衣身影凌空而来,周身魔气缭绕,面容阴邪,修为赫然达到灵海境二重! 北域魔宫,域外顶尖势力,凶残霸道,威名赫赫,凶名远播。 魔宫天骄魔无极,年纪轻轻便踏入灵海境,被誉为千年一遇的魔修奇才,凶威滔天。 他落在高台之上,目光轻蔑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江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白衣小子,你就是中州第一天骄?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留你全尸。” 全场修士脸色剧变,纷纷后退,心神惊惧。 灵海境天骄降临,中州无人可敌! 太子面色一沉,却并未出手。 他想看看,江玄究竟能否镇压魔无极,是否真有那般通天实力。 江玄抬眼,目光淡漠看向魔无极,一片平静。 “魔宫杂鱼,也敢在中州放肆。” 魔无极勃然大怒,厉声咆哮:“找死!” 他周身魔气暴涨,双手掐诀,一道巨大魔爪凝聚而成,遮天蔽日,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轰然抓向江玄。 灵海境全力一击,威力恐怖绝伦,足以崩山裂海。 四周修士惊呼连连,以为江玄必败。 江玄神色平静,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灵力爆发。 仅仅轻轻一握。 咔嚓! 那巨大魔爪瞬间崩碎,魔气倒卷,反噬魔无极自身。 魔无极惨叫一声,口吐黑血,身躯倒飞出去,丹田被一股无形之力震碎。 灵海境二重魔宫天骄,一招废掉! 全场死寂! 彻底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世界观彻底崩塌,心神巨震。 “灵……灵海境……一招废了?” “他……他到底是不是人?” “天骄榜第一?不,他是帝王!是主宰!” 魔无极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尊无法撼动的无上存在。 江玄缓步走上高台,立于万天骄台之巅,白衣猎猎,俯瞰众生。 “从今往后,中州天骄榜,我为第一,无人可争。” “上古秘境,我为主,其余人,皆为附庸。” 声音淡漠,却响彻天地,烙印在每一个人心底。 太子起身,躬身行礼:“公子神威,本座佩服。” 各大圣地掌教、古族族长,纷纷起身,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不敬。 亿万修士齐齐跪拜,声震云霄,响彻天地。 “参见公子!” 这一刻,江玄之名,响彻中州,威震皇城,名传万古。 三日后,上古秘境开启。 秘境入口位于皇城禁地深处,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古老符文流转,神秘莫测。 江玄手持核心令牌,率先踏入秘境。 萧羽、林风、苏清瑶紧随其后。 秘境之内,天地广阔,灵气如海,仙草遍地,古兽横行,机缘无数。 更有上古传承、神兵利器、圣药灵果、道则碎片,随处可见,遍地珍宝。 江玄一路前行,所过之处,机缘尽归其手。 上古圣药,随手摘取。 远古神兵,挥手收取。 道则感悟,信手拈来。 秘境守护者、上古凶兽、秘境傀儡,尽数被他一指镇压,毫无反抗之力。 萧羽、林风、苏清瑶跟随其后,修为飞速暴涨,实力一日千里,脱胎换骨。 苏清瑶突破真一境巅峰,萧羽踏入灵海境,林风亦紧随其后,实力大增。 秘境深处,藏有一尊上古神王残魂,威压滔天,乃是秘境终极守护者。 无数天骄闯入深处,皆被残魂碾压,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就连各大圣地长老、古族强者,都不敢轻易靠近,望而却步。 江玄缓步而来,白衣不染尘埃,从容淡定。 上古神王残魂怒吼,神王之力席卷天地,欲要抹杀一切闯入者。 江玄仅仅一眼望去。 嗡—— 神王残魂瞬间僵住,浑身颤抖,匍匐在地,恭敬无比。 “上……上神降临,小人有眼无珠,死罪!” 它感受到江玄体内那凌驾于神王之上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半分反抗。 江玄淡淡开口:“秘境本源,交出来。” 神王残魂不敢违抗,立刻将秘境核心本源奉上,恭敬无比。 吸收本源之后,江玄气息再度暴涨,距离那无上之境,更近一步。 他周身剑意冲天,贯通天地,仿佛随时可破界飞升,威压万古。 秘境之外,无数势力等待,翘首以盼,心神紧张。 当江玄四人踏出秘境时,周身气息浩瀚如渊,引得天地共鸣,霞光普照,瑞气千条。 亿万修士跪拜,恭敬无比,不敢仰视。 至此,江玄之名,威震中州,名动九天。 大炎皇朝太子亲自册封,尊其为“中州第一尊者”,享无上殊荣,地位超然。 各大圣地掌教、古族族长纷纷上前,躬身行礼,献上族中至宝、圣地传承,只求与江玄结一份善缘。 他们心中清楚,能结识这般无上存在,乃是整个势力千载难逢的机缘。 江玄淡淡颔首,对这些珍宝传承,并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凡俗宝物、寻常功法,不过随手可弃之物。 苏清瑶站在一旁,美眸望着江玄的身影,心中涟漪阵阵,倾慕之意愈发深沉。 这般风姿绝世、威压天地的人物,世间仅此一人。 萧羽与林风分立左右,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灵海境威压弥漫。 跟随江玄一路走来,二人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昔日北域挣扎的散修。 片刻之后,江玄转身,声音平静传遍四方。 “三日之后,我将离开皇城,前往中州禁地,寻剑道本源。” 一语落下,全场震动。 中州禁地,乃是中州最凶险之地,传说深处藏有上古剑道遗迹,亦有无数凶煞、古兽、禁区守护,王者境强者踏入,都九死一生。 太子连忙开口:“公子若往禁地,本座愿调遣皇城最强护卫随行,保驾护航。” 各大势力亦纷纷表态,愿倾尽力量,助江玄一臂之力。 江玄淡淡摇头:“不必。” “禁地之路,需独自前行,旁人插手,反而扰我剑道。” 众人闻言,不敢再多言,只能恭敬应诺。 他们明白,江玄的路,无人能伴,亦无人能挡。 当日傍晚,凌霄阁内,灯火通明。 苏清瑶亲手为江玄烹煮灵茶,茶香清冽,灵气氤氲。 “公子,中州禁地凶险万分,传说深处有上古剑冢,亦有堕神残念,凶险莫测。” 她轻声开口,美眸之中满是担忧。 江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平静。 “凶险?世间万物,于我而言,皆无凶险二字。” 萧羽抱刀而立,沉声开口:“公子若往禁地,属下愿誓死相随,刀不离身,护公子周全。” 林风亦躬身行礼:“属下亦愿同行,纵是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江玄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你们修为尚浅,禁地之中,气息狂暴,于你们修行无益。” “留在皇城,稳固修为,待我归来,自有造化赐下。” 三人心中一暖,虽有不舍,却不敢违背江玄之意,只能躬身应下。 “属下遵命。” 当夜,整个皇城再度沸腾。 江玄欲闯中州禁地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传遍中州每一个角落。 无数势力震动,无数强者心惊。 敢独闯中州禁地者,千年来,江玄是第一人。 不少隐世老怪纷纷出关,遥望皇城方向,神色凝重。 “此子心性、实力、气魄,皆为万古罕见,未来必成无上大道。” “若能存活于禁地,他日必定横压诸天,无人可敌。” 议论之声,遍布中州,江玄之名,愈发响亮。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朗气清,霞光普照,皇城之外,人山人海,亿万修士前来送行。 江玄一身白衣,缓步走出凌霄阁,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太子率领文武百官、各大势力首领,躬身相送,恭敬无比。 “恭送公子!”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天地。 江玄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他并未御使灵力,仅凭肉身之力,便踏空而行,步履从容,如履平地。 身影转瞬即逝,消失在天际尽头,直奔中州禁地方向而去。 苏清瑶、萧羽、林风立于城头,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远去,心中满是崇敬与不舍。 “公子必定平安归来。” 苏清瑶轻声呢喃,美眸之中满是坚定。 中州大地,辽阔无垠,山川纵横,灵气浩荡。 江玄一路西行,速度极快,身形如电,穿越无数城池、山脉、林海。 沿途修士远远望见那道白衣身影,纷纷跪拜,不敢仰视。 江玄之名,早已如日中天,威震八方。 一路无话,不日便抵达中州禁地边缘。 远远望去,前方天地昏暗,黑雾弥漫,煞气冲天,鬼哭神嚎,令人不寒而栗。 禁地之外,矗立着无数古老石碑,符文斑驳,气息沧桑。 石碑之上,刻满无数强者名字,皆是闯禁地而陨落的天骄、巨擘、王者。 千年以来,踏入禁地者,十不存一。 即便侥幸存活,也多是修为尽废,神魂受损,终生难愈。 江玄立于禁地之外,目光淡漠望去。 黑雾翻滚,凶煞弥漫,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心绪。 “剑道本源,便在此间。” 他轻声一语,脚步抬起,径直踏入禁地之中。 踏入禁地的刹那,天地剧变。 狂风呼啸,黑雾翻涌,凶煞之气如刀,切割肉身,侵蚀神魂。 寻常真一境修士,踏入此地,瞬息便会被煞气撕碎神魂,肉身崩毁。 即便是灵海境强者,也难以支撑片刻。 江玄神色不变,周身淡淡白光萦绕,所有凶煞、黑雾、邪念,靠近其身,瞬间消融。 如同冰雪遇骄阳,不堪一击。 禁地之内,古木参天,枯骨遍地,煞气浓郁如墨。 地面裂缝纵横,深处传来阵阵咆哮,凶戾之气冲天。 江玄缓步前行,步履从容,白衣不染尘埃。 沿途凶兽、邪灵、阴魂,感受到他的气息,纷纷逃窜,不敢靠近。 偶尔有不开眼的上古凶禽俯冲而下,利爪如刀,煞气滔天。 江玄屈指一弹,指劲破空,凶禽瞬间崩碎,化为飞灰。 一路前行,无声无息,却威压四方。 禁地深处,无数隐秘存在,皆感受到那股凌驾天地的气息,瑟瑟发抖,不敢妄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巨大峡谷。 峡谷之中,剑气冲天,凌厉无匹,即便相隔万里,也让人肌肤刺痛,神魂战栗。 “剑冢到了。” 江玄眸中微微一动,脚步加快,朝着峡谷走去。 峡谷入口,矗立着一尊巨大石剑,高达千丈,剑身斑驳,布满裂痕,却依旧剑意滔天。 石剑之上,刻着四个古老大字——万剑归宗。 这便是中州禁地核心,上古剑冢。 传说乃是上古剑道至尊陨落之地,藏有剑道本源,亦有至尊残念守护。 踏入剑冢范围,无尽剑气呼啸而来,如万剑齐发,撕裂天地。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斩杀灵海境强者,威力恐怖。 第49章 扩散 江玄抬手轻挥,无形之力扩散,所有剑气瞬间停滞,随即崩碎消散。 他一步步走入剑冢深处,脚下白骨累累,皆是昔日闯剑冢的强者遗骸。 剑冢中央,是一片巨大广场。 广场之上,插满无数古剑,有青铜剑、玄铁剑、灵剑、圣剑、道剑,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每一柄剑,都蕴含无上剑意,岁月悠久,气息古老。 广场中央,悬浮着一柄通体雪白的仙剑,剑体晶莹,剑意内敛,却隐隐有贯通天地之势。 那便是剑道本源所化之剑,也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而仙剑之下,盘坐着一道模糊身影,气息苍茫,威压万古,乃是上古剑尊残魂。 感受到江玄踏入,那道残魂缓缓睁开双眼。 双目如剑,凌厉无匹,扫视而来,欲要将江玄神魂洞穿。 “外来者,退去。” 声音古老沧桑,如天雷滚动,震得整个剑冢嗡嗡作响。 “剑冢之地,非你可染指,违者,神魂俱灭。” 残魂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玄立于广场之上,白衣胜雪,神色淡漠。 “剑道本源,我取之,你拦不住。” 残魂勃然大怒,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万千古剑同时震颤,剑气冲天,形成一道巨大剑域,笼罩整个广场。 “狂妄小辈,纵然你实力强横,在本座剑域之下,亦要化为飞灰!” 残魂抬手一指,万千古剑同时出鞘,如剑雨般轰向江玄。 剑雨密集,凌厉无匹,足以撕裂王者肉身,崩碎王者神魂。 这一击,乃是剑尊残魂全力出手,威力惊天动地。 江玄神色不变,缓缓抬起右手。 他并未催动任何功法,亦未施展任何神通。 仅仅轻轻一握。 嗡—— 天地寂静,万剑停滞。 所有呼啸而来的古剑,瞬间僵在半空,纹丝不动,如同被无形大手禁锢。 剑尊残魂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你竟能禁锢本座剑域?” 江玄目光淡漠,看向那道残魂。 “上古剑尊,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抬。 万千古剑同时崩碎,化为漫天剑屑,消散于空气之中。 剑尊残魂身躯剧烈震颤,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拥有如此力量?” 江玄缓步走向中央仙剑,声音平静。 “我名江玄,前来取剑道本源,证我无上剑道。” 他伸手一握,那柄悬浮的雪白仙剑自动飞入他手中。 仙剑入手,温润如玉,剑意与江玄自身剑道瞬间相融,水乳交融。 刹那之间,江玄周身剑意暴涨,直冲云霄,贯穿天地。 整个中州禁地,所有剑气、剑息、剑道规则,尽数被他牵引而来。 天地轰鸣,大道共鸣。 剑尊残魂望着这一幕,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敬畏。 “原来……原来你是剑道天命之人……” “本座守此地万古,终是等到了真正的继承者。” 残魂声音渐渐柔和,不再有半分敌意。 “剑道本源归你,本座心愿已了,就此消散。” 话音落下,剑尊残魂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天地之间,彻底消散。 万古守护,终得善终。 江玄手握仙剑,闭目静立,心神沉浸于剑道感悟之中。 无数剑道真谛、上古传承、大道规则,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 他的剑道,愈发圆满、通透、无上。 肉身、神魂、修为、剑意,同时暴涨,节节攀升。 原本距离无上之境仅有一步之遥,此刻,那层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凌驾诸天、俯瞰万古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禁地之外,天地变色,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整个中州,所有修士同时感受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不由自主跪拜在地。 “这是……大道突破之声!” “有人……有人突破至无上之境了!” 皇城之中,太子、苏清瑶、萧羽、林风,以及各大势力首领,全部神色震动,遥望禁地方向。 “是公子!公子突破了!” 苏清瑶美眸含泪,激动不已。 萧羽与林风浑身颤抖,心中满是狂喜与崇敬。 无上之境! 那是传说之中的境界,万古无一,诸天至尊! 禁地之内,江玄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剑光内敛,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整片星空剑道。 他轻轻一挥手中仙剑。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轰鸣之声。 仅仅一剑挥出。 整个中州禁地,黑雾消散,凶煞消融,古木复苏,生机重现。 万古禁地,一朝解封。 所有凶险、邪祟、残念,尽数被一剑净化。 江玄收剑而立,白衣依旧,气质愈发超然。 此刻的他,已是诸天无上,世间再无敌手。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剑冢之中。 再次出现时,已在禁地之外。 天地清明,阳光洒落,风和日丽。 江玄白衣临风,立于天地之间,仿佛与大道相融。 他抬眼望向皇城方向,淡淡开口。 “归。” 一字落下,身形化作流光,瞬息万里,直奔皇城而去。 皇城之外,亿万修士早已等候多时,翘首以盼。 当那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时,全场沸腾,跪拜之声震彻天地。 “恭迎公子归来!” “恭迎无上至尊!” 江玄落地,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众人。 太子率领所有人,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公子突破无上,威震诸天,实乃中州之幸,苍生之福。” 太子声音恭敬,充满敬畏。 江玄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苏清瑶、萧羽、林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激动。 “公子。” 三人齐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江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淡淡开口:“此番归来,赐你们造化。” 他抬手轻挥,三道灵光飞出,分别落入三人体内。 灵光入体,三人浑身一震,气息疯狂暴涨。 苏清瑶直接突破至灵海境巅峰,距离王者境仅一步之遥。 萧羽与林风双双踏入灵海境四重,刀道、风道感悟突飞猛进。 三人惊喜交加,连忙跪拜谢恩。 “谢公子恩赐!” 江玄淡淡点头:“起身吧。” 当日,大炎皇朝举行盛典,普天同庆,庆贺江玄突破无上之境。 整个中州,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亿万修士欢庆不已。 各大圣地、古族、皇朝,纷纷献上重礼,珍宝如山,功法如海。 江玄一概收下,却并未放在心上,随手分给身边之人。 当夜,皇城之巅,星月皎洁。 江玄独自立于高台之上,遥望星空,神色平静。 苏清瑶缓步走来,轻声道:“公子,如今您已是无上至尊,天下无敌,日后可有打算?” 江玄抬头望向星空深处,眸中深邃无边。 “中州虽大,不过一隅之地。” “诸天万界,星辰大海,才是我前行之路。” 苏清瑶心中一动,轻声道:“公子要离开中州?” 江玄微微颔首:“此地机缘已尽,留之无益。” “三日后,我将启程,前往域外星空,探寻更高大道。” 苏清瑶心中一紧,美眸之中满是不舍,却不敢阻拦。 她明白,江玄的天地,从来不是中州。 萧羽与林风亦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公子,属下愿追随公子,征战诸天,至死不渝。” 两人声音坚定,毫无半分退缩。 江玄目光看向二人,淡淡开口:“你们根基尚浅,域外星空凶险莫测,并非你们如今可踏足之地。” “留在中州,守护此地,待他日修为有成,我自会来接你们。” 二人虽有遗憾,却只能恭敬应下。 “属下遵命。” 苏清瑶轻声道:“公子,清瑶……清瑶也想追随公子左右。” 她美眸望着江玄,眼中满是依恋与坚定。 江玄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你乃女儿身,域外征战,凶险万分。” “留在皇城,稳固修为,执掌苏氏,护一方安宁,亦是大道。” 苏清瑶眼眶微红,轻轻点头:“清瑶明白,清瑶会在中州,等公子归来。” “无论多久,清瑶都等。” 江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夜风轻拂,白衣飘动,天地静谧。 三日之后,启程之日。 皇城之外,亿万修士相送,人山人海,哭声与祝福声交织。 太子率领文武百官,恭敬行礼:“恭送公子远征诸天!” 各大势力首领齐齐跪拜:“愿公子一路坦途,威震万界!” 苏清瑶、萧羽、林风立于前方,眼中满是不舍。 江玄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 “好生修行,守护中州,勿要堕了我之名。” “他日相见,我要见你们皆是一方巨擘。” 三人躬身应道:“属下谨记公子教诲!” 江玄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 一道横贯星河的空间通道,在江玄脚下缓缓展开。 通道之内,星光璀璨,法则流转,蕴含着通往域外星空的无上大道。 寻常圣者踏入,瞬间便会被空间乱流绞杀,神魂俱灭。 江玄白衣临风,步履从容,一步步踏入空间通道。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点白光,消失在天地尽头。 亿万修士跪拜在地,久久未曾起身。 他们望着虚空,眼中满是敬畏、崇拜与不舍。 “公子此去,必成万界至尊,万古流芳!” “愿公子一路平安,横扫诸天,威震星海!” 呼喊之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中州大地。 苏清瑶立于城头,美眸凝望虚空,泪水无声滑落。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心口,那里残留着江玄赐下的灵光暖意。 “阿玄,无论你去往何方,我都在中州,等你归来。” 萧羽与林风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他们握紧手中兵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必不负江玄所托。 从今往后,守护中州,镇守一方,苦修不辍。 待他日修为大成,必追随江玄脚步,征战诸天万界。 时光流转,岁月无声。 江玄踏入域外星空,身形穿梭于无尽星河之间。 域外星空辽阔无垠,星辰亿万,星域无数。 有的星域灵气充沛,仙山林立,仙族盘踞; 有的星域黑暗死寂,魔气滔天,魔族横行; 有的星域古老苍茫,藏有上古遗迹,凶险莫测。 江玄一路前行,不疾不徐,白衣不染尘埃。 他不寻机缘,不夺宝物,只随心而行,感悟诸天大道。 星空之中,偶尔遇到游荡的星空巨兽。 身躯庞大如星辰,气息狂暴,张口便能吞噬星河。 巨兽感受到江玄的气息,非但不敢靠近,反而瑟瑟发抖,转身逃窜。 在无上至尊的威压面前,再强横的星空巨兽,也如同蝼蚁。 偶尔遇到星空修士,或是仙族子弟,或是魔族强者,或是上古遗族。 他们远远望见江玄白衣身影,皆是心神震颤,连忙跪拜,不敢仰视。 无上之境,在诸天万界之中,亦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万古岁月,能踏入此境者,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传说。 江玄一路穿梭,跨越无数星域,见识诸天百态。 他见过仙庭巍峨,仙气缭绕,仙神林立,秩序森严; 见过魔域深渊,魔气滔天,魔主坐镇,凶威盖世; 见过古族秘境,血脉古老,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见过荒芜星域,寸草不生,死寂无声,岁月沉淀。 一路所见,皆是中州从未有过的壮阔与凶险。 这一日,江玄踏入一片名为“紫霞星域”的疆域。 星域之中,紫气东来,霞光漫天,灵气浓郁到极致。 紫霞星域,乃是诸天之中顶尖星域之一。 域内盘踞着三大顶尖势力,分别为紫霞仙宗、万魔古殿、星辰古族。 三大势力皆是诸天巨擘,麾下圣者无数,至尊亦有坐镇。 彼此之间常年征战,争夺星域资源,厮杀不断,血流成河。 江玄踏入紫霞星域,并未刻意隐藏气息。 一股淡淡的无上威压,悄然弥漫,笼罩整片星域。 刹那之间,紫霞星域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数跪拜在地。 仙宗弟子、魔族强者、古族族人,皆是浑身颤抖,心神臣服。 “这是……无上至尊的气息!” “有至尊降临我紫霞星域!” 三大势力的坐镇至尊,同时感受到这股威压。 他们猛地从闭关之地冲出,神色 第50章 巅峰 惊骇,遥望虚空。 紫霞仙宗宗主,紫霞至尊,一身紫袍,仙气缥缈,乃是活了三万年的老牌至尊。 他立于仙山之巅,望着江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 万魔古殿殿主,魔渊至尊,黑袍覆身,魔气滔天,凶威盖世,杀伐无数。 此刻却面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嚣张,心中充满忌惮。 星辰古族族长,星穹至尊,身披星辰战甲,血脉古老,掌控星辰之力。 他仰望虚空,身躯微微颤抖,知晓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三大至尊,皆是诸天顶尖强者,纵横紫霞星域无敌手。 可在江玄的气息面前,却如同面对天地主宰,毫无反抗之力。 江玄白衣凌空,立于紫霞星域上空,目光淡漠扫视四方。 他并未开口,仅仅静静伫立,却让整片星域陷入死寂。 紫霞至尊率先压下心中敬畏,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传遍星域。 “紫霞仙宗紫霞,恭迎至尊降临!不知至尊驾临,有何吩咐?” 魔渊至尊紧随其后,收敛一身魔气,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万魔古殿魔渊,恭迎至尊!我魔域上下,愿听至尊号令!” 星穹至尊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不敢有半分怠慢。 “星辰古族星穹,恭迎至尊!古族全族,任凭至尊差遣!” 三大至尊齐声开口,声音响彻星域,恭敬到了极致。 下方亿万修士,更是头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玄目光淡漠,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响彻诸天。 “我途经此地,无意干涉星域纷争。” “但从今往后,紫霞星域之内,禁止私斗,禁止屠族,禁止滥杀无辜。” “若有违背,无论仙魔古族,尽数诛灭。” 一语落下,天地法则随之震动。 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整片紫霞星域,烙印在天地之间。 三大至尊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诺。 “谨遵至尊法旨!我等必定严守规矩,不敢有半分违背!” 他们心中清楚,这不是命令,而是主宰之言。 若是违背,整个紫霞星域,都将化为飞灰。 江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动,继续朝着星空深处前行。 身影转瞬即逝,消失在星域尽头。 三大至尊依旧躬身而立,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江玄的气息彻底消失,他们才缓缓起身,神色依旧凝重。 “这位至尊,气息深不可测,远超我等,恐怕是来自更高星域的无上存在。” “能得至尊一言定规,乃是我紫霞星域之福。” “从今往后,星域之内,再无大战,苍生安宁。” 三大至尊相视一眼,心中皆是庆幸。 他们立刻下令,停止所有征战,全面休战,恪守至尊之令。 紫霞星域,自此迎来万古未有的和平。 亿万苍生欢呼雀跃,感念江玄恩德,为其立碑塑像,日夜供奉。 江玄一路前行,跨越无数凶险星域。 他遇到过星空乱流,空间崩塌,法则破碎,凶险万分。 却依旧步履从容,白衣不染,随手一挥,乱流平息,空间重塑。 他遇到过上古禁区,藏有堕神残躯,凶威滔天,吞噬生灵。 江玄一剑挥出,禁区破碎,残魂净化,万古凶地,一朝清明。 他遇到过诸天秘境,藏有上古传承,至宝无数,引无数强者争夺。 江玄视若无睹,径直走过,未曾停留片刻。 于他而言,诸天至宝、上古传承、无上机缘,皆如浮云。 他的道,不在外物,而在自身。 他的剑,不斩凡俗,只证大道。 这一日,江玄踏入一片名为“混沌星域”的疆域。 混沌星域,乃是诸天最古老、最凶险、最神秘的星域。 星域之内,混沌之气弥漫,法则残缺,时空错乱。 深处藏有混沌古兽、混沌魔神、上古禁忌存在,至尊踏入,九死一生。 传说混沌星域深处,藏有“诸天本源”,乃是整个万界力量之源。 得本源者,可超脱诸天,成就真正的永恒大道。 无数岁月以来,无数至尊、诸天巨擘,闯入混沌星域,寻找本源。 却无一人生还,尽数陨落于混沌深处,尸骨无存。 江玄立于混沌星域边缘,目光淡漠望去。 混沌之气翻滚,黑暗无边,凶戾之气直冲星河。 寻常至尊靠近,神魂便会被混沌之气侵蚀,逐渐迷失,最终化为行尸走肉。 江玄神色不变,周身白光萦绕,混沌之气靠近,瞬间消融。 他脚步抬起,径直踏入混沌星域。 踏入的刹那,天地轰鸣,混沌翻涌,禁忌之力苏醒。 无数混沌古兽咆哮,身躯庞大,覆盖星辰,凶威盖世。 它们感受到外来者气息,疯狂扑杀而来,欲将江玄撕碎吞噬。 江玄随手一挥,无形之力扩散。 万千混沌古兽,瞬间崩碎,化为混沌之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路前行,无声无息,却威压万古。 混沌深处,无数禁忌存在,感受到江玄的气息,纷纷蛰伏,不敢妄动。 混沌星域核心,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 混沌海中央,悬浮着一团璀璨金光,光芒内敛,却蕴含诸天本源之力。 那便是诸天万界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诸天本源。 本源之外,盘踞着九尊混沌魔神,乃是混沌诞生之初的先天生灵。 每一尊魔神,皆是半步超脱境界,实力远超普通至尊。 九尊魔神联手,即便是诸天最强至尊,也难以抗衡。 他们镇守诸天本源,万古岁月,从未离开。 任何闯入者,尽数被九尊魔神斩杀,神魂俱灭。 江玄白衣凌空,立于混沌海上空,目光淡漠望向中央金光。 九尊混沌魔神同时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视而来。 “外来者,退!” 为首的混沌魔神,声音古老苍茫,如混沌惊雷,震碎星河。 “诸天本源,乃混沌至宝,非你可染指。” “擅闯者,死!” 八尊魔神同时爆发气息,混沌之力滔天,形成无上领域,笼罩混沌海。 领域之内,时空静止,法则崩碎,万物寂灭。 即便是至尊踏入,瞬间便会被领域碾压,化为飞灰。 江玄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诸天本源,我取之,你们拦不住。” 九尊混沌魔神勃然大怒,凶威暴涨。 “狂妄!万古以来,敢对我等如此说话者,皆已陨落!” “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永镇混沌!” 九尊魔神同时出手,混沌之力凝聚成九道巨大掌印。 掌印遮天蔽日,覆盖混沌海,带着镇压诸天、破灭万界之力。 这一击,足以毁灭整片混沌星域,灭杀诸天所有至尊。 混沌海翻涌,星辰崩碎,时空崩塌,威势恐怖到极致。 江玄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白光绽放。 他并未施展剑招,并未催动神通,并未引动法则。 仅仅轻轻一按。 嗡—— 天地寂静,混沌停滞。 九尊巨大掌印,瞬间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九尊混沌魔神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你竟能禁锢混沌之力!” “你到底是谁?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江玄目光淡漠,声音平静传遍混沌海。 “我名江玄,前来取诸天本源,证我永恒大道。”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抬。 九尊巨大掌印,瞬间崩碎,化为混沌之气消散。 九尊混沌魔神身躯剧烈震颤,浑身剧痛,神魂动荡。 他们拼尽全力,却连江玄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抵挡。 “臣服,或死。” 江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却带着主宰万物的威严。 九尊混沌魔神心中恐惧到了极致。 他们活了万古岁月,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在江玄面前,他们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为首魔神艰难开口,声音颤抖,充满臣服之意。 “我等……愿臣服至尊,永世守护,永不背叛!” 其余八尊魔神,齐齐躬身,跪拜在地,不敢有半分反抗。 江玄微微颔首,不再多看一眼。 他缓步走向混沌海中央,伸手一握。 那团璀璨金光,自动飞入他掌心。 诸天本源入体,瞬间融入他的肉身、神魂、道基、剑意之中。 刹那之间,江玄周身气息暴涨,直冲诸天之上。 混沌轰鸣,万界共鸣,诸天法则尽数臣服。 他的道基,彻底圆满。 他的神魂,永恒不朽。 他的肉身,万法不侵。 他的剑道,凌驾诸天。 原本的无上之境,在此刻再次突破。 一步踏入——永恒超脱之境。 此境之上,再无境界,再无束缚,再无生死,再无岁月。 万古不灭,诸天唯一,永恒自在,至高无上。 混沌星域,所有混沌之气、混沌法则、混沌之力,尽数被江玄牵引。 整个混沌星域,瞬间变得清明、祥和、宁静,再无半分凶险。 九尊混沌魔神跪拜在地,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极致敬畏。 他们知晓,自己臣服的,乃是诸天唯一的永恒主宰。 江玄立于混沌海中央,白衣胜雪,气质超然。 他抬眼望向诸天万界,目光穿透无数星域,俯瞰亿万生灵。 中州大地、紫霞星域、仙庭魔域、古族秘境、诸天疆域。 一切景象,尽在他眼底,无所不知,无所不察。 他看到苏清瑶立于城头,日夜守望,青丝渐染微霜,初心不改。 她执掌苏氏,镇守中州,教化苍生,护一方安宁,成为中州女圣。 他看到萧羽苦修不辍,刀道通天,横扫中州,成为中州第一刀圣。 他镇守四方,平定叛乱,护佑百姓,不负江玄所托,威名传遍北域中州。 他看到林风潜心悟道,风道圆满,身法通天,成为中州第一散修至尊。 他游历四方,行善积德,救苦救难,被亿万修士尊为风道圣者。 他看到中州亿万百姓,安居乐业,歌舞升平,感念他的恩德。 他看到紫霞星域,和平昌盛,仙魔和睦,再无征战,苍生安宁。 他看到诸天万界,无数修士,日夜供奉他的神像,虔诚跪拜。 他看到万古岁月,无数天骄,以他为目标,砥砺前行,追寻大道。 江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岁月无声,初心未改。 他抬手轻挥,一道永恒祝福,洒落诸天万界。 祝福所过之处,苍生安宁,大道昌隆,万族和睦,岁月静好。 九尊混沌魔神齐声跪拜,声音恭敬传遍混沌。 “恭贺主宰超脱永恒,诸天唯一,万古独尊!” 江玄微微颔首,声音平静传遍诸天。 “从今往后,诸天万界,再无征战,再无压迫,再无苦难。” “万族平等,大道同行,岁月安然,永恒安宁。” 一语落下,诸天法则随之改变,永恒秩序,烙印万界。 从此,诸天再无纷争,万界再无杀伐。 仙魔和睦,万族共存,生灵安乐,大道永昌。 江玄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消失在混沌星域。 他并未前往任何星域,并未停留任何疆域。 而是一步踏入,诸天之上,永恒之境。 那里没有岁月,没有生死,没有喧嚣,没有纷扰。 只有永恒宁静,只有大道自在,只有本心如初。 白衣临风,独立诸天,俯瞰万古,自在永恒。 岁月流转,万古匆匆。 中州大地,依旧繁华昌盛,安宁祥和。 苏清瑶依旧立于城头,遥望星空,青丝如雪,容颜依旧。 她等了万古,初心不改,深情不移。 萧羽成为中州刀尊,镇守四方,威名万古流传。 林风成为风道至尊,游历诸天,行善积德,万世敬仰。 亿万修士,依旧供奉江玄神像,日夜朝拜,虔诚无比。 剑神江玄之名,成为诸天万古第一传说,永恒不朽。 有人说,他早已超脱诸天,成为永恒主宰。 有人说,他依旧在星空深处,漫步而行,自在逍遥。 有人说,他终有一日,会再次归来,重回中州。 有人说,他早已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与大道共存。 第51章 最后的平稳 苏清瑶依旧立于城头,日夜守望,青丝渐染微霜,初心却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她执掌苏氏,镇守中州,教化苍生,以无上仁心护一方安宁,早已成为中州亿万修士心中敬仰的“女圣”。 萧羽苦修不辍,刀道通天,横扫中州无敌手,终成“中州第一刀圣”。 他镇守四方,平定叛乱,护佑百姓,威名传遍北域与中州,不负江玄所托,成了万古流传的护国柱石。 林风潜心悟道,风道圆满,身法通天,成为“中州第一散修至尊”。 他游历四方,行善积德,救苦救难,被亿万修士尊为风道圣者,将大道之仁散播诸天万界。 亿万修士,依旧供奉江玄神像,香火缭绕千年不断,虔诚无比。 剑神江玄之名,早已刻入诸天万界的灵魂深处,成为万古第一传说,永恒不朽。 有人说,他早已超脱诸天,成为永恒主宰,再不理会世间烟火。 有人说,他依旧在星空深处漫步,自在逍遥,看遍亿万星河的壮阔与孤寂。 有人说,他终有一日会再次归来,重回中州,再续那段白衣传奇。 有人说,他早已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与大道共存,化作了诸天本身的意志。 而在那诸天之上,永恒之境深处,一片超脱了岁月与生死的虚无之地。 江玄白衣临风,静立虚空,目光平静地望向中州的方向,眸中映着万古匆匆的流年。 永恒之境,乃是超脱之上的真正彼岸,这里无天无地,无生无死,唯有大道自在。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与诸天本源融为一体的象征,也是永恒超脱的证明。 自从摄取诸天本源,突破永恒超脱之境后,江玄便未曾再踏足过任何一个星域。 他的道,已与诸天万界同频共振,他的意志,便是诸天的法则。 偶尔,他会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意识融入诸天,感受着中州大地的安稳,感受着苏清瑶的守望,感受着萧羽与林风的坚守。 每一次感知,他的心中都会泛起一丝温暖,那是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初心。 这一日,永恒之境的虚空微微震颤,一道源自混沌星域的意念传来。 九尊混沌魔神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敬畏与虔诚,在江玄的识海中回荡。 “主宰,混沌星域亿万生灵,日夜供奉,愿永护主宰大道,千秋万代,永不背叛。” 江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剑光内敛,深不见底,却又带着一丝温和。 他轻轻抬手,一缕无形的大道之力,瞬间传递至混沌星域。 刹那之间,混沌海翻涌,混沌之气化作漫天祥瑞,洒落混沌星域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死寂凶险的混沌星域,瞬间变得生机盎然,成为了诸天万界最宁静的福地。 九尊混沌魔神跪拜在地,高呼万岁,眼中满是狂喜与感恩。 江玄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意识再次回归永恒之境。 他知道,诸天万界已步入正轨,无需他再费心打理。 真正的大道,从来不是掌控,而是赋予。 他赋予诸天秩序,赋予万族平等,赋予苍生安宁,这便足矣。 岁月再次流转,又是千年光阴,在永恒之境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江玄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中州。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第52章 突发 那是苏清瑶的生命气息,虽然依旧强盛,却隐隐透出了一丝疲惫。 万古岁月的守望,执掌一方势力的操劳,日夜不停的感悟大道,终究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她的容颜依旧绝世,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她的修为依旧高深,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锐气,多了几分淡然与慈祥。 “千秋……” 江玄轻声呢喃,这两个字,跨越了万古岁月,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思念。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贯穿虚空的白色剑光,自永恒之境缓缓射出,如同流星划过,直奔中州大地。 这一剑,没有杀伐,没有威压,只有温柔与守护。 剑光掠过紫霞星域,掠过无数星域,最终,稳稳落在了中州皇城的城头之上。 正在抚琴的苏清瑶,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抬头望向虚空,仿佛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那熟悉的剑意,那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悸动。 “阿玄……是你吗?” 苏清瑶轻声呼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丝期盼,一丝不敢置信。 她抬手,抚摸着心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历经万古却依旧炽热的心。 千年了,她等了整整一千年。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江玄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气质超然,与千年前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目光温柔地望着城头之上的苏清瑶。 “千秋,我回来了。” 声音平静,却如同万古春风,瞬间吹散了苏清瑶心中积压千年的思念与疲惫。 苏清瑶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着虚空伸出双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阿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她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江玄身形一动,瞬间便出现在城头之上,轻轻将苏清瑶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让苏清瑶瞬间泪崩。 她紧紧抱住江玄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将这千年的等待,都融入这一个拥抱之中。 “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江玄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你久等了,千秋。” “万古岁月,我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苏清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美眸中满是深情:“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从未忘记我,从未忘记中州。” 江玄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刹那之间,一股浩瀚无边的永恒之力,自江玄体内涌入苏清瑶的体内。 苏清瑶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修复了她体内因岁月操劳而产生的细微损耗,让她的修为更加稳固,神魂更加圆满。 她原本微霜的青丝,瞬间恢复如初,变得乌黑亮泽;原本略带疲惫的容颜,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重回巅峰状态。 “这是……”苏清瑶眼中满是惊喜。 “赐你永恒不灭,与我同寿。”江玄轻声道。 从今往后,苏清瑶将与他一样,万古长存,再无岁月之忧,再无生死之劫。 苏清瑶心中一暖,再次扑入他的怀中,哽咽道:“我不要什么永恒不灭,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你在,我便安心。” 江玄紧紧抱着她,心中一片柔软。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一刻,万古岁月的等待,化作了这一刻的甜蜜与幸福。 城头之下,萧羽与林风闻讯赶来,望见虚空之中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他们单膝跪地,大声喊道:“公子!苏圣!属下恭迎二位!” 声音响彻中州大地,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当他们看到江玄的身影,看到那道熟悉的白衣时,整个中州瞬间沸腾。 “是剑神!是剑神回来了!” “剑神与苏圣团聚了!” “万古传说,终得圆满!” 欢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中州大地再次陷入狂欢。 江玄与苏清瑶缓缓分开,江玄低头看向她,微微一笑:“千秋,走,我带你去看看诸天万界。” “如今,你已是永恒之境的女主人,诸天万界,任你遨游。” 苏清瑶眼中满是期待,用力点头:“好!我要跟你一起,看遍诸天星河!” 江玄抬手,轻轻牵起她的手。 两人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色与紫色交织的流光,直冲云霄。 萧羽与林风相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随即也跟上脚步,化作两道流光,紧随其后。 他们要护送公子与苏圣,开启属于他们的永恒之旅。 流光穿梭于虚空之中,掠过亿万星辰,掠过仙山魔域。 苏清瑶紧紧依偎在江玄身边,看着这浩瀚无垠的域外星空,看着那些曾经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景象,眼中满是新奇与幸福。 “阿玄,这里好美。” 江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只要有你在,哪里都美。” 一路前行,他们首先来到了紫霞星域。 紫霞至尊、魔渊至尊、星穹至尊三大强者,早已率领亿万修士,等候在虚空之中。 当他们看到江玄与苏清瑶并肩而立时,三大至尊恭敬地躬身行礼。 “恭迎主宰!恭迎主宰夫人!” 江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紫霞星域和平千年,辛苦你们了。” 紫霞至尊连忙道:“为至尊效力,乃是我等荣幸。” 江玄抬手,赐予三人一道永恒祝福,让他们的修为再次精进,寿命无限延长。 三人感激涕零,再次跪拜。 离开紫霞星域,他们又来到了混沌星域。 九尊混沌魔神早已率领亿万混沌生灵,恭敬等候,场面宏大无比。 “主宰!主宰夫人!” 九尊魔神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混沌海。 江玄微微一笑,道:“混沌星域如今已是福地,你们好好经营,万代千秋,永享安宁。” “是!主宰!” 九尊魔神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忠诚。 江玄与苏清瑶一路前行,游历诸天万界,所到之处,生灵跪拜,大道欢腾。 他们看到了萧羽镇守的中州边关,看到了林风教化的蛮荒部落,看到了诸天万界无数安居乐业的百姓。 每到一处,江玄都会留下一道永恒的守护,苏清瑶则会留下一道温柔的祝福。 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天地。 这一日,江玄与苏清瑶立于诸天之上,俯瞰着下方万紫千红的世界。 萧羽与林风并肩而立,身姿挺拔,成为了永恒之境最忠诚的守护者。 “千秋,你看,这便是我们的诸天。”江玄轻声道。 苏清瑶靠在他的肩头,眼中满是幸福:“是啊,这是我们的诸天。” “有你,有我,有他们,有亿万苍生,这便是永恒。” 江玄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刹那之间,一道永恒之光,自诸天之上爆发,传遍万界。 江玄与苏清瑶的身影,化作两道永恒的印记,烙印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此,诸天万界,再无战乱,再无苦难。 仙魔和睦,万族共存,大道永昌,岁月静好。 而在那永恒之境的深处,江玄拥着苏清瑶,看着下方万家灯火,诸天星河。 他轻声道:“千秋,万古之后,无论多少岁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苏清瑶抬头,眼中满是笑意与坚定:“嗯,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永恒的尽头。” 白衣临风,紫裙摇曳。 两人并肩而立,立于诸天之上,俯瞰万古,自在永恒。 江玄拥着苏清瑶,指尖轻拂她鬓边青丝,眸中温柔如水。 苏清瑶依偎在他肩头,眉眼含笑,岁月静好,再无半分烦忧。 萧羽与林风分立两侧,气息沉稳,刀风道意交织,守护左右。 九尊混沌魔神镇守混沌星域,紫霞、魔渊、星穹三大至尊坐镇诸天疆域,秩序井然。 诸天万界,万族和睦,苍生安宁,大道昌隆,一派盛世景象。 江玄以为,自此之后,永恒安宁,再无波澜,岁月安然,直至万古尽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诸天之内,而是来自诸天之外。 并非来自混沌、魔域、仙庭,而是来自连永恒超脱之境都未曾触及的——虚无深渊。 虚无深渊,乃是超脱诸天、超脱混沌、超脱永恒之外的终极黑暗之地。 传说虚无深渊之中,藏着被诸天本源镇压万古的终极禁忌存在,名为“虚无之主”。 万古岁月以来,无人知晓虚无之主的存在,无人知晓深渊的恐怖。 即便是江玄,突破永恒超脱,执掌诸天本源,也从未感知过深渊的半点气息。 只因诸天本源之力,早已将虚无深渊彻底封印,隔绝于万界之外。 可就在江玄与苏清瑶相拥而立、诸天祥和的这一刻,封印,碎了。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骤然响彻诸天之上,震碎永恒,撕裂混沌。 整个域外星空,亿万星辰同时剧烈震颤,星光黯淡,天地变色。 紫霞星域、混沌星域、中州大地、仙庭魔域,所有疆域同时剧烈摇晃。 正在跪拜的亿万修士,瞬间脸色惨白,心神剧震,神魂不稳。 正在镇守疆域的三大至尊,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深处,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 “比主宰的气息还要恐怖!比混沌之力还要狂暴!” 九尊混沌魔神浑身剧烈颤抖,混沌之力疯狂躁动,却无法抵挡那股黑暗威压。 他们活了万古岁月,见过诸天崩塌,见过至尊陨落,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江玄怀中的苏清瑶,脸色骤然一白,身躯微微一颤,眼中满是不安。 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从诸天之外疯狂涌来。 江玄眸中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冽与凝重。 他缓缓松开苏清瑶,身形微微挺直,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永恒之力瞬间爆发。 “不好。” 江玄轻声吐出二字,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抬眼望向诸天之外,目光穿透永恒壁垒,穿透混沌屏障,穿透诸天法则。 一眼望去,只见无尽黑暗,正如同潮水一般,从虚无深渊疯狂涌入诸天万界。 那黑暗,并非魔气,并非煞气,并非混沌之气,而是纯粹的虚无之力。 虚无之力所过之处,星辰崩碎,法则消融,生灵寂灭,大道崩塌。 一颗又一颗璀璨星辰,被黑暗瞬间吞噬,连一丝光芒都未曾留下。 一片又一片辽阔星域,被黑暗彻底覆盖,瞬间化为死寂虚无之地。 正在紫霞星域巡视的紫霞至尊,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黑暗!那是虚无黑暗!诸天封印……破了!” 魔渊至尊浑身魔气狂乱,却被虚无之力压制得无法动弹,面色惨白如纸。 “传说中的虚无深渊……竟然真的存在!” 星穹至尊操控星辰之力,想要抵挡黑暗侵袭,却发现星辰之力瞬间被吞噬。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这力量,超越至尊!超越永恒!” 虚无黑暗蔓延速度恐怖到极致,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吞噬三分之一域外星空。 无数修士、无数生灵、无数种族,瞬间化为虚无,连神魂都未曾留下。 中州大地之上,亿万百姓抬头望天,只见天空裂开巨大黑缝,黑暗倾泻而下。 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跪拜在地,口中不断呼喊江玄之名,祈求庇护。 萧羽握紧长刀,刀意冲天,却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浑身僵硬。 “公子!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风风道运转,身形欲动,却被虚无之力禁锢,寸步难行,面色凝重。 “好恐怖的力量……比混沌魔神还要可怕万倍!” 苏清瑶紧紧抓住江玄的衣袖,美眸之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阿玄……到底发生了什么?诸天……要毁了吗?” 江玄目光冰冷,凝视着诸天之外不断蔓延的虚无黑暗,声音低沉。 “不是诸天要毁,是有万古禁忌存在,冲破封印,降临诸天。” “那存在,名为虚无之主,乃是比混沌魔神、比诸天至尊、比永恒超脱更古老的存在。” “它诞生于虚无,以吞噬诸天、毁灭大道、抹杀永恒为己任。” 苏清瑶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比你……还要强大?” 江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凝重。 “它不属诸天,不属大道,不属永恒,我无法彻底抹杀它。” “但我能挡。” 江玄话音落下,周身永恒剑意轰然爆发,直冲诸天之外。 白衣猎猎,剑意凌天,永恒之力化作亿万道剑光,横贯虚空,阻挡虚无黑暗。 剑光与黑暗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诸天剧烈震颤,大道哀鸣。 虚无黑暗被暂时阻挡,蔓延速度骤然停滞。 可仅仅瞬息之后,黑暗再次暴涨,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冲击剑光壁垒。 第53章 裂痕出现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江玄凝聚的永恒剑光,竟出现了裂痕。 江玄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虚无之力,竟能侵蚀永恒。 这是他突破永恒超脱之后,第一次遇到无法轻易碾压的对手。 就在这时,诸天之外的虚无深渊深处,传来一道古老、冰冷、沙哑、恐怖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却带着抹杀一切、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意志。 “江玄……执掌诸天本源……永恒超脱……” “你挡不住……诸天……终将归于虚无……” 声音响彻诸天,穿透永恒,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听到声音的瞬间,无数修士神魂崩裂,直接陨落,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萧羽与林风咬牙坚持,刀风道意全力爆发,护住周身,却依旧面色惨白。 苏清瑶依靠江玄的永恒之力庇护,才勉强稳住心神,不被声音侵蚀。 三大至尊、九尊混沌魔神,齐齐跪拜在地,浑身颤抖,不敢有半分反抗。 在虚无之主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仅仅一道声音,便足以让他们神魂俱灭。 江玄白衣凌空,立于诸天壁垒之前,目光冰冷望向深渊深处。 “虚无之主,万古封印,你不该出世。” “出世之日,便是你覆灭之时。” 江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主宰诸天、镇压万古的威严。 深渊之中,再次传来冰冷笑声,刺耳而恐怖。 “覆灭?诸天万物,皆为虚无养料,你也不例外。” “今日,我便吞尽诸天,夺你本源,踏碎永恒,成就无上虚无大道。” 话音落下,虚无黑暗骤然暴涨十倍,化作一只遮天蔽日、覆盖诸天的巨大黑爪。 黑爪之上,虚无之力翻滚,法则破碎,时空崩塌,万物寂灭。 一爪落下,足以瞬间毁灭整个诸天万界,抹杀一切存在,包括永恒。 江玄眼神一冷,不再保留,周身永恒之力、诸天本源、剑道真意,尽数爆发。 他抬手握住那柄自上古剑冢取出的雪白仙剑,剑身嗡鸣,剑意贯通万古。 “九式归道,一剑永恒。” 江玄轻声低喝,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轰鸣之声,只有一道淡到极致的白色剑光。 剑光看似微弱,却蕴含诸天本源、永恒大道、无上剑道、混沌之力、万法归一。 这一剑,是江玄此生最强一剑,是镇压诸天、守护苍生、守护苏清瑶的一剑。 剑光与虚无黑爪轰然碰撞,诸天静止,时间停滞,万物无声。 下一瞬—— 轰!!! 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冲击波,横扫诸天万界,撕裂永恒壁垒。 紫霞星域崩塌,混沌海翻涌,中州大地剧烈摇晃,仙庭魔域尽数震颤。 剑光与黑爪僵持,虚无之力不断侵蚀剑光,永恒之力不断净化黑暗。 两者碰撞之处,空间化为混沌,混沌化为虚无,虚无又重归混沌。 江玄白衣猎猎,发丝狂舞,周身气息暴涨,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脚踏诸天,手捏剑诀,以自身永恒道基,硬抗虚无之主全力一击。 虚无之主显然未曾想到,江玄竟能挡住它的一击,声音之中第一次露出诧异。 “你……竟能挡我一击?有趣,太有趣了。” “既然如此,我便亲自降临,亲手抹杀你。” 话音落下,诸天之外的虚无深渊,缓缓走出一道巨大的黑暗身影。 那身影没有具体形态,没有面容,没有身躯,只有纯粹的黑暗与虚无。 身影高达亿万丈,横跨诸天,遮蔽日月,覆盖星河,威压凌驾一切之上。 它每踏出一步,诸天便剧烈震颤一次,大道便哀鸣一次,星辰便崩碎一片。 亿万修士跪拜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苏清瑶紧紧抓住江玄,美眸之中满是担忧,却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她知道,此刻的江玄,是诸天唯一的希望,是她唯一的依靠。 萧羽与林风咬牙挺立,虽知不敌,却依旧握紧兵器,守护在江玄两侧。 “公子,属下愿拼死一战!” “纵死无悔!” 江玄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静。 “退下,此战,非你们可参与。” “若我败,诸天俱灭,无人可活。” “若我胜,诸天安宁,万古长存。” 萧羽与林风心中一痛,却不敢违背江玄之令,只能躬身退至后方。 他们只能默默祈祷,祈祷江玄必胜,祈祷诸天不灭。 虚无之主的巨大身影,缓缓降临诸天壁垒之前,与江玄遥遥相对。 它俯视着江玄,如同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声音冰冷而淡漠。 “江玄,交出诸天本源,自碎道基,我可留你一缕残魂。” “否则,神魂俱灭,永世沉沦虚无,永不超生。” 江玄手持雪白仙剑,白衣凌空,目光淡漠,毫无惧色。 “诸天本源,乃诸天根基,苍生依托,岂能交予你这灭世之魔。” “想要本源,先踏过我的尸体。” 江玄声音铿锵,响彻诸天,落入亿万生灵耳中。 听到这句话,所有跪拜的修士、百姓、种族,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剑神!剑神必胜!” “守护诸天!守护剑神!” 呼喊之声震天动地,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涌入江玄体内。 信念之力加持,江玄周身气息再次暴涨,永恒剑意更加稳固,更加凌厉。 虚无之主见状,声音之中第一次露出怒意。 “卑微生灵,也敢反抗虚无?找死!” 话音落下,虚无之主抬手,亿万道虚无黑刃同时凝聚,横贯诸天。 每一道黑刃,都足以斩杀永恒之下一切存在,威力恐怖到极致。 “虚无灭世,万法归寂!” 虚无之主冷喝一声,亿万黑刃同时轰向江玄。 江玄眼神冰冷,不再犹豫,周身诸天本源之力全开,永恒剑道运转到极致。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万千道白衣身影,遍布诸天壁垒每一处。 “万剑归宗,诸天守护!” 江玄一声大喝,亿万道剑光同时爆发,与亿万黑刃轰然碰撞。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响,响彻诸天,震碎万古岁月。 剑光与黑刃碰撞,湮灭无数,虚空崩塌,混沌翻涌,黑暗与光明疯狂交织。 江玄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白衣染尘,却依旧挺拔如松,未曾后退半步。 虚无之主见状,愈发暴怒,虚无之力再次暴涨,黑暗覆盖半个诸天。 “江玄,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挡我?天真!” “虚无吞噬,诸天寂灭!” 虚无之主再次出手,这一次,它动用了真正的灭世之力。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自虚无之主体内爆发,笼罩整个诸天万界。 所有星辰、所有生灵、所有法则、所有大道、所有力量,都在被疯狂吞噬。 中州大地,灵气快速消散,山川枯萎,城池摇晃,百姓哀嚎。 紫霞星域,仙山崩塌,仙气消散,修士惨叫,不断陨落。 混沌星域,混沌之气被吞噬,九尊混沌魔神气息萎靡,濒临陨落。 三大至尊,道基动荡,修为暴跌,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萧羽与林风,浑身气血被吞噬,刀风道意溃散,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苏清瑶依靠江玄的守护,才勉强不被吞噬,却依旧面色苍白,心神剧痛。 江玄感受到诸天万物正在快速消亡,心中冰冷,杀意暴涨。 他不能败,他不能死,他不能让诸天覆灭,不能让苏清瑶陨落。 “虚无之主,你触我逆鳞,今日,必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江玄声音冰冷,带着无尽杀意,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他猛地抬头,望向虚无之主,手中雪白仙剑高高举起。 这一刻,他不再压制力量,不再留手,不再顾及永恒道基损耗。 他要燃烧自身永恒道基,引爆诸天本源,施展那一招——超越永恒的一剑。 此剑一出,诸天震动,万古悲鸣,要么覆灭虚无,要么自身道基崩碎。 “以我永恒,铸我剑道。” “以我本源,镇我诸天。” 江玄轻声吟唱,声音传遍诸天,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亿万生灵同时跪拜,泪流满面,口中不断呼喊江玄之名,信念之力疯狂涌入。 苏清瑶望着江玄的背影,泪水滑落,却依旧坚定。 “阿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生,与你同生。死,与你同死。” 萧羽与林风跪地嘶吼,声音悲怆,却充满坚定。 “公子!属下愿以性命献祭,助公子一臂之力!” “愿以道基献祭,助公子镇压虚无!” 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同时嘶吼,愿以自身全部力量献祭。 “愿献祭一切,助主宰镇压虚无之主!” 亿万生灵,同时愿以自身寿命、修为、神魂献祭,助江玄一战。 这一刻,诸天万界,万众一心,信念之力凝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涌入江玄体内,江玄周身气息暴涨到极致,超越永恒,超越诸天。 他手中雪白仙剑,光芒万丈,剑意贯通虚无,直抵深渊深处。 虚无之主感受到这股力量,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力量!” “你疯了!你要引爆诸天本源!你要同归于尽!” 江玄目光冰冷,淡漠开口,声音响彻诸天,镇压万古。 “同归于尽?你不配。” “此剑,名——万古镇虚无。” 江玄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光芒,没有声音,没有波动,却蕴含诸天万物、亿万生灵、永恒大道、无上剑道、混沌本源、信念之力。 这一剑,是诸天最后一剑,是江玄最强一剑,是守护苍生一剑,是镇压虚无一剑。 剑光无声无息,穿透虚无黑暗,穿透虚无之主的身躯,直抵深渊核心。 虚无之主巨大的黑暗身影,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反抗,无法吞噬。 它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诸天,传遍深渊。 虚无之主的身躯,开始快速消融、崩碎、化为虚无,再也无法重组。 亿万道虚无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快速退去,退回虚无深渊。 崩塌的星辰,开始重聚;破碎的法则,开始修复;枯萎的大地,开始复苏。 消散的灵气,重新归来;陨落的生灵,凭借信念之力,重新凝聚神魂。 濒临陨落的修士,气息快速恢复;摇摇欲坠的城池,重新稳固。 诸天万界,瞬间恢复清明,阳光普照,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紫霞星域、混沌星域、中州大地、仙庭魔域,尽数恢复如初,甚至比往日更加昌盛。 虚无深渊的封印,被江玄一剑重新加固,并且融入永恒之力与诸天本源。 从今往后,万古之内,虚无之主再也无法冲破封印,永世镇压深渊。 江玄手持雪白仙剑,白衣凌空,立于诸天之上,气息微微萎靡。 燃烧永恒道基、引爆诸天本源,即便他是永恒超脱,也损耗巨大。 苏清瑶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江玄,泪水滑落,声音哽咽。 “阿玄……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江玄轻轻回抱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安稳。 “我没事,诸天没事,苍生没事,一切都没事了。” 萧羽与林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泪流满面。 “公子!您胜了!您镇压虚无之主了!” “诸天得救了!苍生得救了!” 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率领亿万修士,齐齐跪拜,声音震天动地。 “恭贺主宰!镇压虚无,守护诸天,万古第一,永恒独尊!” “主宰无敌!诸天永安!” 亿万百姓跪拜在地,欢呼雀跃,哭声与笑声交织,响彻中州大地。 他们知道,是江玄,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守护了整个诸天万界。 江玄微微抬手,声音平静传遍诸天。 “虚无已镇,浩劫已解,诸天安宁,万族和睦。” “从今往后,再无浩劫,再无危机,再无灭世之劫。” “岁月安然,大道永昌,万古长存,永恒安宁。” 一语落下,诸天法则彻底稳固,永恒封印彻底成型。 江玄抬手轻挥,一道永恒之力洒落诸天,修复所有损耗,弥补所有创伤。 他自身燃烧的永恒道基,在诸天本源与亿万信念之力滋养下,快速恢复。 不仅恢复,反而更加稳固、更加圆满、更加浩瀚,超越此前巅峰。 江玄眸中光芒一闪,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经此一战,他的道,再次圆满,真正踏入——永恒主宰之境。 第54章 魔 江玄白衣垂落,周身淡金色的永恒光晕缓缓收敛,那柄自上古剑冢取出的雪白仙剑,此刻剑身莹润如初,唯有剑刃边缘那道极淡的虚无侵蚀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诸天本源之力消融。 苏清瑶依旧紧拥着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却舍不得松开半分,仿佛只要一放手,这守护了诸天万物的人便会再次消失在虚无之中。 “阿玄,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指尖微微颤抖,抚过江玄略显苍白的脸颊,“方才你挥出那招时,我真的……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江玄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的温度温柔得与方才镇压虚无时的凛冽判若两人。他低头望着眼底满是依赖与后怕的女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瑶,我说过,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可你这次差点燃烧尽自身道基。”苏清瑶抬眸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永恒道基何等重要,若是真的崩碎,即便诸天重生,你也会沦为万古孤魂。” 江玄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抬眼望向下方重新恢复生机的诸天万界。中州大地的山川河流重新流淌着充沛灵气,紫霞星域的仙山翠柏重新焕发生机,混沌海的翻涌归于平静,仙庭魔域的魔气也被永恒之力净化得干干净净,亿万生灵的欢呼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天际,每一声“剑神”、“主宰”的呼喊,都化作纯粹的信念之力,如同暖阳般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因燃烧道基而出现裂痕的永恒道基,此刻在诸天本源与信念之力的双重滋养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复、生长。那些原本濒临崩碎的道基纹路,如今变得愈发璀璨、坚固,如同诸天最核心的星辰内核,蕴含着远超此前“永恒超脱”的磅礴力量。 “此番与虚无之主一战,看似损耗道基,实则让我彻底勘破了永恒与主宰的界限。”江玄的目光深邃如渊,望向诸天之外那层被他重新加固的虚无封印,“虚无之主的力量,本质是对一切存在的消解,而我的永恒之道,核心是守护与承载。当我以诸天万物的信念为引,以自身道基为炉,便真正踏入了永恒主宰之境。” 话音刚落,他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那灵光之中,隐隐交织着诸天星辰的轨迹、混沌元气的流转、剑道真意的凌厉,以及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光。苏清瑶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江玄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变得浩瀚无垠,仿佛不再是立于诸天之上的一人,而是整个诸天的化身,整个大道的缩影。 “公子!” 萧羽与林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两人衣衫染血,神色却满是激动与狂喜。他们身后,九尊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也齐齐躬身,神色恭敬至极,眼中再无丝毫觊觎,唯有纯粹的臣服与敬畏。 “恭贺主宰踏入永恒主宰之境!”九尊混沌魔神中最为年长的赤阳魔神高声呼喝,声音震得诸天壁垒都微微震颤,“自此之后,诸天万界,以主宰为尊!万古岁月,以主宰为纲!” “永恒主宰,万寿无疆!” 亿万生灵齐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响彻整个诸天,那声音之中,满是新生的喜悦与对主宰的无限崇敬。 江玄微微抬手,一股温和的永恒之力洒落,将跪地的萧羽、林风以及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尽数扶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传遍诸天每一个角落:“虚无之主已被镇压,虚无深渊的封印也已加固,万古之内,再无灭世之劫。尔等各司其职,守护诸天,休养生息。” “遵主宰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萧羽与林风起身,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这一路追随江玄,从微末之时到如今主宰诸天,他们亲眼见证着江玄一步步走向巅峰,也亲眼见证着诸天从濒临覆灭到重获新生,心中的坚定愈发浓烈。 “公子,如今诸天安稳,您是否打算回仙庭休整?”萧羽躬身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 江玄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望向虚无深渊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此次与虚无之主一战,我虽镇压了其肉身,却并未彻底磨灭其神魂。那道虚无的声音,在被剑光穿透的刹那,曾传入我神魂之中一句隐晦的低语。” 苏清瑶心中一紧,连忙握紧江玄的手:“什么低语?阿玄,你可有受伤?” “神魂并未受损,只是那低语如同烙印,刻在了我的神魂深处。”江玄沉吟道,“那声音说的是——‘虚无非孤,玄渊有伴,封印不破,劫火不止。’” “玄渊?”三大至尊中的玄尊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宰,臣执掌诸天典籍,从未听闻过‘玄渊’这一地界。不知这玄渊是何处?” 江玄缓缓摇头:“我也不知。但这低语绝非偶然。虚无之主被镇压前,其神魂中竟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共生之力’,那股力量并非属于虚无之主,反而与我自身的永恒剑道有着一丝隐隐的契合。”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白色的永恒之力,那缕力量在他指尖流转间,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的黑色纹路,与方才虚无黑刃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韵律。 “这股共生之力,似乎一直在暗中滋养虚无之主的神魂,即便其肉身被剑光消融,这股力量也依旧试图维系其神魂的存在。”江玄指尖轻弹,那缕黑色纹路瞬间消散,他沉声道,“而‘玄渊有伴’这句话,或许意味着,虚无之主并非唯一的‘虚无存在’,在那虚无深渊之外,或许还有另一个被称为‘玄渊’的地界,存在着与虚无之主同源的力量。” 萧羽与林风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九尊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也纷纷面露沉色,方才的喜悦之色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主宰,若是真有玄渊地界,且有与虚无之主同源的存在,那此番我们看似平定了浩劫,实则只是解决了一时之危?”赤阳魔神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玄点了点头,目光愈发深邃:“不错。虚无之主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开端。那玄渊地界,恐怕才是真正隐藏在诸天之外的巨大隐患。而且,方才我在挥出‘万古镇虚无’这一剑时,除了感受到诸天万物的信念之力,还在虚无深渊的最深处,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的波动。” “那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我一剑惊醒,却又迅速隐匿了下去。”他继续道,“这说明,虚无深渊的封印,看似被我加固得无比坚固,实则在那封印之下,还藏着我们尚未知晓的存在。” 苏清瑶依偎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玄,你不必太过担忧。如今你已是永恒主宰,拥有护持诸天的无上力量,即便真有玄渊地界的存在,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江玄低头看了看她,温柔一笑,随即抬眼望向诸天之外的虚无深渊,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清瑶所言极是。但我身为诸天主宰,便需护诸天周全,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此番浩劫虽过,但新的危机,或许已然悄然降临。” 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永恒之光笼罩住整个虚无深渊,将那层封印再次加固了数倍,并且融入了更多的诸天本源之力。做完这一切,他转头望向众人:“萧羽,林风,你二人率领诸天修士,巡查四方,稳固诸天秩序,留意一切异常波动。九尊混沌魔神,你们镇守混沌海与紫霞星域,密切关注虚无深渊的动静,一旦察觉任何异常,即刻传信于我。三大至尊,整理诸天典籍,务必查找到关于‘玄渊’地界的任何蛛丝马迹。” “遵主宰令!”众人齐齐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众人散去,江玄与苏清瑶并肩立于诸天之上,脚下是重归平静的诸天万物,身后是被永恒之力守护得固若金汤的虚无深渊。 “阿玄,你说那玄渊地界,究竟是什么样子?”苏清瑶靠在江玄肩上,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 江玄低头望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目光望向无尽的虚空,缓缓道:“我不知。但从那低语来看,玄渊与虚无,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那是一个与诸天并存的世界,其中的存在,以吞噬诸天万物的存在为食;又或许,那是一个超越诸天的维度,其中的法则,与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方才我在修复道基时发现,我的永恒之道,不仅能守护诸天,还能隐隐感知到那些隐藏在维度缝隙中的异常波动。这说明,我的力量,或许与那玄渊地界,有着某种天生的克制关系。” “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太过害怕?”苏清瑶抬眸问道。 “话虽如此,但未知的危险,往往最为可怕。”江玄轻轻叹了口气,“虚无之主的力量,已经足以让诸天面临灭顶之灾,若是玄渊地界的存在,比虚无之主强大百倍、千倍,那即便是我,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就在这时,江玄的神魂突然一阵刺痛,那道刻在神魂深处的低语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永恒之力竟莫名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阿玄!”苏清瑶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神色紧张,“你怎么了?” 江玄抬手按住眉心,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奇怪,我的永恒之力突然出现了一丝紊乱,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虚无深渊的封印之下,那股沉睡的巨兽之力,正在快速苏醒。” 他猛地抬头,望向虚无深渊的方向,只见原本平静的虚无深渊,此刻竟隐隐泛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试图冲破永恒之光的束缚。 “不好!”江玄心中一沉,连忙再次抬手,将更多的永恒之力注入封印之中,试图压制那股苏醒的力量。 然而,那层黑色雾气却愈发浓郁,黑色雾气中,隐隐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嘶吼声,那嘶吼声与虚无之主的声音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声音?”苏清瑶紧紧抓住江玄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 江玄的脸色愈发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苏醒的力量,远比虚无之主的力量更加磅礴、更加恐怖。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对他的永恒之力有着极强的感应,他越是注入力量去压制,那股力量的反抗便越是剧烈。 “封印……要撑不住了。”江玄沉声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燃烧道基虽已修复,但终究损耗了一部分力量,此刻面对封印之下的力量反扑,竟隐隐感到了一丝吃力。 就在这时,虚无深渊的黑色雾气突然暴涨,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猛然撕裂了永恒之光的束缚,从裂缝中,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天际,直抵江玄所在的位置! 那光柱之中,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比之虚无之主的威压还要强大数倍,光柱所过之处,诸天法则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连永恒之力都无法完全抵御。 “江玄……” 一道沙哑、冰冷,却比虚无之主的声音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声音,从那黑色光柱中传出,直接传入江玄的神魂之中,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还有一丝浓浓的贪婪。 “执掌永恒之道的小家伙,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手段,就能镇压玄渊的气息?” 江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仙剑的手猛地收紧,周身的永恒之力瞬间爆发到极致,白衣猎猎,发丝狂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光柱:“你是谁?玄渊的存在?” “我是谁?”那声音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暴戾,“你只需知道,我乃玄渊之主——玄烬。” “玄烬……”江玄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却能从这名字中,感受到一股与虚无之力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的玄渊之力。 黑色光柱缓缓降下,光柱中的玄烬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眸,那眼眸之中,蕴含着无尽的黑暗与毁灭之力,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的神魂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玄渊之主,玄烬。”江玄的声音冰冷,周身的剑道真意与诸天本源之力同时涌动,“虚无之主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关系?”玄烬的身影缓缓落在江玄对面的虚空上,与江玄遥遥相对,他的目光扫过江玄,又扫过下方的诸天万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不过是我玄渊之力的一缕残魂所化,是我用来试探诸天的棋子罢了。而你,江玄,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竟能打破虚无之主的封印,还踏入了永恒主宰之境。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江玄冷声问道。 “可惜你太过天真。”玄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加固了封印,就能永远镇压玄渊的气息?你以为镇压了虚无之主,就能彻底消除隐患?错,大错特错。” 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玄渊之力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绕住江玄的脚踝,那锁链之上,蕴含着一股能够腐蚀永恒之力的诡异力量,江玄只觉脚踝一凉,周身的永恒之力竟瞬间被腐蚀了一层。 “玄渊之力,与虚无之力同源,却又高于虚无之力。”玄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虚无之力只能消解存在,而玄渊之力,能吞噬法则,能侵蚀大道,甚至能将一个世界,彻底化为玄渊的养料。” 江玄猛地抬脚,周身永恒之力爆发,瞬间震碎了那道玄渊锁链,他眼神冰冷,手持雪白仙剑,剑尖直指玄烬:“玄烬,休要猖狂!我乃永恒主宰,岂会怕你这玄渊之主!” “永恒主宰?”玄烬轻笑一声,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江玄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掌心中蕴含着磅礴的玄渊之力,那力量比之虚无之主的黑爪,还要更加凌厉、更加恐怖。 江玄瞳孔一缩,连忙抬手抵挡,永恒之力与玄渊之力轰然碰撞,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开来,诸天万界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刚刚恢复平静的紫霞星域、中州大地,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崩塌。 “轰!” 江玄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崩碎一道,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玄烬的力量,竟强大到如此地步,仅仅是一掌,便让他受了伤。 “怎么样?永恒主宰,感受到玄渊之力的恐怖了吗?”玄烬立于虚空之上,身形缓缓显现,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你的永恒之道,在玄渊之力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江玄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玄烬的力量,远比虚无之主要强大得多,若是不能战胜玄烬,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诸天万界,都将再次陷入灭顶之灾。 “玄渊之力又如何?我江玄的永恒之道,乃是守护诸天之道!”江玄大喝一声,周身诸天本源、剑道真意、信念之力尽数爆发,白衣再次泛起璀璨的灵光,“今日,我便以永恒之剑,斩碎玄渊之力,镇压玄烬!” 他手持雪白仙剑,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冲向玄烬,一剑挥出,剑光璀璨如星辰,蕴含着诸天万物的信念之力,直斩玄烬眉心。 玄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抬手凝聚一道玄渊护盾,那护盾由纯粹的玄渊之力构成,如同黑色的琉璃般,坚固无比。 “铛!” 剑光与护盾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剑光竟被护盾弹开,江玄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一阵闷痛,神魂之中,那道低语印记再次发烫,似乎在提醒他,玄渊之力的恐怖。 “不自量力。”玄烬缓步走向江玄,眼中满是不屑,“江玄,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成为玄渊的一员,我便饶你不死,还能让你执掌玄渊的一部分力量,远比你这小小的诸天主宰要强上百倍。” 江玄缓缓起身,手持仙剑,目光冰冷地望着玄烬,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我江玄,生为诸天主宰,死为诸天亡魂,岂会臣服于你这灭世之魔!” 第55章 星辰 话音落时,他周身淡金色的永恒光晕骤然暴涨,原本略显苍白的面色因全力催动道基而泛起一抹金红,雪白仙剑之上,诸天星辰的轨迹清晰浮现,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力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缠绕在剑身之上,让这柄上古仙剑迸发出超越以往的璀璨锋芒。 玄烬望着宁死不屈的江玄,黑洞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意:“既然不识抬举,那便彻底化作玄渊的养料吧,你的永恒道基,倒是正好能滋补我沉睡万劫的本源。” 他抬手一挥,整片虚无深渊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化作亿万道玄渊黑刃,铺天盖地地朝着江玄席卷而去,黑刃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吞噬成绝对的虚无,连诸天本源都在不断被侵蚀、消解。 苏清瑶站在一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指尖掐动仙法,周身泛起淡粉色的清瑶仙光,那是她传承自上古仙族的本源之力,即便无法正面抗衡玄渊之力,她也要拼尽一切,为江玄分担一丝压力。 “阿玄,我与你并肩作战!”苏清瑶娇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手中凝聚出一柄由仙元凝结的长绫,长绫挥舞间,无数净化仙纹浮现,试图挡下那些呼啸而来的玄渊黑刃。 可玄渊之力远超虚无之力,长绫刚一接触黑刃,便被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苏清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险些坠入虚空之中。 “清瑶!”江玄目眦欲裂,分心之下,一道黑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瞬间撕裂了他的白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永恒之力竟被玄渊之力压制,无法快速愈合。 他猛地转身,一道永恒剑光横扫而出,将逼近苏清瑶的黑刃尽数斩碎,随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退到后方,这里不是你能涉足的战场!” 苏清瑶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再次滑落:“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绝不离开你半步!” 江玄心中一暖,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守护之意,他轻轻推开苏清瑶,以一道厚重的永恒光盾将她护在其中,光盾之上,铭刻着诸天最坚固的防御道纹,即便是玄烬全力攻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等我解决他,便来接你。”江玄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语气温柔却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有丝毫顾忌,将自身永恒道基催动到极致,原本修复完好的道基纹路再次亮起璀璨金光,甚至比踏入永恒主宰之境时还要耀眼三分。 他高举雪白仙剑,口中念动诸天最古老的剑道真言,每一个字落下,便有一道蕴含着诸天生息的剑光凝聚,万千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永恒之剑,剑身上,山川河流、星辰星域、亿万生灵的身影清晰可见,那是整个诸天万界的力量,被他尽数凝聚于一剑之中。 “永恒剑道·万生镇玄渊!” 江玄怒喝出声,手中巨剑轰然斩下,剑光所过之处,玄渊黑刃被尽数净化、消融,黑色的雾气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散,整片虚空都被这道金色剑光映照得通明,连远在诸天之外的混沌海,都被这股力量波及,翻涌的海浪瞬间平息,化作最纯净的混沌元气。 玄烬望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剑,黑洞般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忌惮,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玄渊之力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玄渊巨掌,巨掌之上,铭刻着吞噬万物、毁灭大道的诡异纹路,迎着永恒剑光狠狠拍去。 “轰——!!!” 永恒剑光与玄渊巨掌轰然碰撞,一股远超此前与虚无之主对战的冲击波横扫诸天,刚刚恢复生机的中州大地再次剧烈震颤,山川崩塌,河流倒卷,紫霞星域的仙山不断崩碎,亿万生灵发出惊恐的呼喊,整个诸天万界,都在这两股力量的碰撞下摇摇欲坠。 江玄浑身剧烈颤抖,白衣被冲击波撕得破碎,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烬的力量如同无底深渊,自己倾尽诸天之力的一剑,竟只能与对方勉强抗衡,甚至还在被缓缓压制。 玄烬的身影在巨掌之后微微晃动,显然也并非毫发无损,他没想到,江玄竟能将诸天之力与永恒之道融合到如此地步,这一剑,已然伤到了他的玄渊本源。 “有点意思,可惜,依旧是螳臂当车!”玄烬嘶吼一声,玄渊巨掌再次暴涨三分,力量陡然激增,永恒剑光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金色的光芒一点点被黑色的玄渊之力吞噬。 江玄牙关紧咬,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仙剑之中,他知道,一旦剑光破碎,诸天便会彻底沦陷,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就在这时,他神魂深处,那道“虚无非孤,玄渊有伴,封印不破,劫火不止”的低语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芒,一股陌生却又与他自身永恒之道隐隐相连的力量,从印记之中缓缓流淌而出。 这股力量不似永恒之力那般温暖守护,也不似玄渊之力那般暴戾吞噬,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蕴含着轮回、寂灭、重生的诡异力量,融入他的道基之中,让他即将崩溃的剑光,再次稳固下来。 江玄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这便是此前虚无之主神魂中藏着的那丝共生之力,也是玄烬口中,用来试探诸天的棋子所暗藏的底牌。 而这股力量,此刻竟在为他所用! 玄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异动,脸色骤变,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不可能!那是我留在虚无之主体内的玄渊本源,为何会被你掌控!” 江玄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全力感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其与自身的永恒之道、诸天本源、剑道真意彻底融合,原本泾渭分明的守护与吞噬之力,在他的道基之中,竟开始缓缓交融,诞生出一种全新的、超越永恒与玄渊的道韵。 他的眼眸再次睁开时,眼底不再是纯粹的金色永恒之光,而是金黑交织,一半是诸天生息,一半是玄渊寂灭,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眼中完美共存,没有丝毫冲突。 “玄烬,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点,玄渊之力与永恒之力,并非天生对立,而是共生共存!”江玄的声音变得浩瀚无垠,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又仿佛响彻万古之后。 他手中的雪白仙剑,此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剑身一半莹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黑白二色交织流转,蕴含着既守护又寂灭的无上伟力,这柄上古仙剑,在这一刻,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成为了一柄超脱诸天与玄渊的混沌至强之剑。 玄烬看着江玄的变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他能感觉到,江玄此刻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永恒主宰,触碰到了连他都未曾抵达的境界。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玄烬状若疯癫,周身玄渊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他要拼尽一切,在江玄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他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手持一柄由玄渊本源凝聚的黑剑,朝着江玄的心口狠狠刺去,剑速之快,已然超越了诸天法则的极限,虚空都被这一剑直接刺穿,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空洞。 江玄神色平静,手中黑白仙剑轻轻抬起,随意一挥,一道黑白交织的剑光闪过,速度之快,让玄烬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黑剑瞬间被斩碎,玄烬的胸口被剑光洞穿,一个巨大的黑白剑痕出现在他的身躯之上,玄渊之力在剑痕处不断被消融、转化,他引以为傲的玄渊本源,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玄烬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踉跄后退,口中喷出黑色的本源血液,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共生之道,是永恒与玄渊的平衡之道,是诸天真正的终极之道。”江玄缓步走向他,黑白剑光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温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 “我曾以为,永恒之道是守护,玄渊之道是毁灭,可方才那丝共生之力让我明白,有守护便有毁灭,有生便有灭,二者共生,才是天地至理。” “你妄图以玄渊之力吞噬诸天,打破共生平衡,本就是逆天而行,败亡,是注定的结局。” 玄烬嘶吼一声,依旧不肯认输,他猛地自爆了一部分玄渊本源,化作一股恐怖的自爆之力,想要与江玄同归于尽,即便身死,也要拉着诸天万界陪葬。 可江玄早已洞悉他的意图,黑白仙剑轻轻一斩,一道平衡之光落下,将自爆的玄渊本源尽数包裹,自爆之力在平衡之光中,瞬间被化解于无形,没有对诸天造成丝毫损伤。 玄烬最后的底牌被破,玄渊本源损耗殆尽,身形变得虚幻起来,黑洞般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我玄渊之主,纵横无尽维度,从未一败,今日竟败在你一个诸天小子手中……我不甘心!”玄烬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形在黑白剑光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 就在他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他的神魂深处,突然飞出一道极其微弱的黑色光点,光点之中,藏着一段玄渊的记忆碎片,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朝着诸天之外的未知维度逃去。 江玄眼神一冷,指尖一道黑白剑光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道黑色光点,将其摄入手中,神魂之力探入其中,瞬间读取了里面的记忆。 下一刻,江玄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原本放松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这段记忆碎片中,记载的并非玄烬的生平,而是玄渊之外的世界——无尽玄域。 原来,玄渊并非唯一的危险地界,在诸天与玄渊之外,存在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无尽玄域,玄烬只是无尽玄域中,一个最边缘地界的域主,在玄域深处,还有着数十位比玄烬强大数倍、数十倍的玄域主宰,他们以吞噬诸天维度为生,玄烬此次出世,不过是为无尽玄域的主宰们探路而已。 而玄烬口中的共生之力,并非他所留,而是无尽玄域最核心的主宰,故意留在虚无之主体内的,目的便是引诱江玄触碰共生之道,从而打开诸天与无尽玄域之间的维度壁垒。 江玄猛地抬头,望向诸天之外的虚空,此刻,原本坚固的维度壁垒,竟因他方才融合共生之道,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无法修复的黑色裂缝,裂缝之中,传来一道道古老、暴戾、贪婪的气息,那些气息,远比玄烬还要恐怖。 他终于明白,虚无之主的劫,玄烬的劫,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灭世浩劫,是无尽玄域的主宰们,即将降临诸天! 苏清瑶冲破永恒光盾,快步来到江玄身边,看到他凝重的神色,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阿玄,怎么了?是不是还有更大的危险?” 江玄握紧她的手,将那段记忆碎片传递给她,声音沉重无比:“清瑶,我们赢了玄烬,却打开了真正的潘多拉魔盒,玄渊之外,还有无尽玄域,那里的存在,才是诸天真正的灭顶之灾。” 苏清瑶读取记忆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娇躯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诸天之外,竟还有如此恐怖的世界,那些玄域主宰的力量,光是气息,就让她的神魂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远方的虚空传来一道道急促的传信光束,萧羽、林风、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的声音,同时传入江玄的神魂之中。 “公子!混沌海边缘出现黑色维度裂缝,有诡异气息溢出!” “主宰!紫霞星域之外,虚空扭曲,疑似有域外存在窥探!” “启禀主宰!诸天典籍查到蛛丝马迹,万古之前,曾有记载‘玄域降世,诸天沉沦,唯有共生,可破浩劫’!” 第56章 虚无 苏清瑶依旧紧拥着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料,却舍不得松开半分,仿佛只要一放手,这守护了诸天万物的人便会再次消失在虚无之中。 “阿玄,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指尖微微颤抖,抚过江玄略显苍白的脸颊,“方才你挥出那招时,我真的……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江玄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的温度温柔得与方才镇压虚无时的凛冽判若两人。他低头望着眼底满是依赖与后怕的女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瑶,我说过,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可你这次差点燃烧尽自身道基。”苏清瑶抬眸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永恒道基何等重要,若是真的崩碎,即便诸天重生,你也会沦为万古孤魂。” 江玄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抬眼望向下方重新恢复生机的诸天万界。中州大地的山川河流重新流淌着充沛灵气,紫霞星域的仙山翠柏重新焕发生机,混沌海的翻涌归于平静,仙庭魔域的魔气也被永恒之力净化得干干净净,亿万生灵的欢呼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天际,每一声“剑神”、“主宰”的呼喊,都化作纯粹的信念之力,如同暖阳般滋养着他受损的道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因燃烧道基而出现裂痕的永恒道基,此刻在诸天本源与信念之力的双重滋养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复、生长。那些原本濒临崩碎的道基纹路,如今变得愈发璀璨、坚固,如同诸天最核心的星辰内核,蕴含着远超此前“永恒超脱”的磅礴力量。 “此番与虚无之主一战,看似损耗道基,实则让我彻底勘破了永恒与主宰的界限。”江玄的目光深邃如渊,望向诸天之外那层被他重新加固的虚无封印,“虚无之主的力量,本质是对一切存在的消解,而我的永恒之道,核心是守护与承载。当我以诸天万物的信念为引,以自身道基为炉,便真正踏入了永恒主宰之境。” 话音刚落,他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那灵光之中,隐隐交织着诸天星辰的轨迹、混沌元气的流转、剑道真意的凌厉,以及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光。苏清瑶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江玄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变得浩瀚无垠,仿佛不再是立于诸天之上的一人,而是整个诸天的化身,整个大道的缩影。 “公子!” 萧羽与林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两人衣衫染血,神色却满是激动与狂喜。他们身后,九尊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也齐齐躬身,神色恭敬至极,眼中再无丝毫觊觎,唯有纯粹的臣服与敬畏。 “恭贺主宰踏入永恒主宰之境!”九尊混沌魔神中最为年长的赤阳魔神高声呼喝,声音震得诸天壁垒都微微震颤,“自此之后,诸天万界,以主宰为尊!万古岁月,以主宰为纲!” “永恒主宰,万寿无疆!” 亿万生灵齐齐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响彻整个诸天,那声音之中,满是新生的喜悦与对主宰的无限崇敬。 江玄微微抬手,一股温和的永恒之力洒落,将跪地的萧羽、林风以及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尽数扶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传遍诸天每一个角落:“虚无之主已被镇压,虚无深渊的封印也已加固,万古之内,再无灭世之劫。尔等各司其职,守护诸天,休养生息。” “遵主宰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萧羽与林风起身,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这一路追随江玄,从微末之时到如今主宰诸天,他们亲眼见证着江玄一步步走向巅峰,也亲眼见证着诸天从濒临覆灭到重获新生,心中的坚定愈发浓烈。 “公子,如今诸天安稳,您是否打算回仙庭休整?”萧羽躬身问道,目光中带着关切。 江玄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望向虚无深渊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此次与虚无之主一战,我虽镇压了其肉身,却并未彻底磨灭其神魂。那道虚无的声音,在被剑光穿透的刹那,曾传入我神魂之中一句隐晦的低语。” 苏清瑶心中一紧,连忙握紧江玄的手:“什么低语?阿玄,你可有受伤?” “神魂并未受损,只是那低语如同烙印,刻在了我的神魂深处。”江玄沉吟道,“那声音说的是——‘虚无非孤,玄渊有伴,封印不破,劫火不止。’” “玄渊?”三大至尊中的玄尊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宰,臣执掌诸天典籍,从未听闻过‘玄渊’这一地界。不知这玄渊是何处?” 江玄缓缓摇头:“我也不知。但这低语绝非偶然。虚无之主被镇压前,其神魂中竟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共生之力’,那股力量并非属于虚无之主,反而与我自身的永恒剑道有着一丝隐隐的契合。”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白色的永恒之力,那缕力量在他指尖流转间,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模糊的黑色纹路,与方才虚无黑刃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韵律。 “这股共生之力,似乎一直在暗中滋养虚无之主的神魂,即便其肉身被剑光消融,这股力量也依旧试图维系其神魂的存在。”江玄指尖轻弹,那缕黑色纹路瞬间消散,他沉声道,“而‘玄渊有伴’这句话,或许意味着,虚无之主并非唯一的‘虚无存在’,在那虚无深渊之外,或许还有另一个被称为‘玄渊’的地界,存在着与虚无之主同源的力量。” 萧羽与林风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九尊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也纷纷面露沉色,方才的喜悦之色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 “主宰,若是真有玄渊地界,且有与虚无之主同源的存在,那此番我们看似平定了浩劫,实则只是解决了一时之危?”赤阳魔神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玄点了点头,目光愈发深邃:“不错。虚无之主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开端。那玄渊地界,恐怕才是真正隐藏在诸天之外的巨大隐患。而且,方才我在挥出‘万古镇虚无’这一剑时,除了感受到诸天万物的信念之力,还在虚无深渊的最深处,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法则的波动。” “那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我一剑惊醒,却又迅速隐匿了下去。”他继续道,“这说明,虚无深渊的封印,看似被我加固得无比坚固,实则在那封印之下,还藏着我们尚未知晓的存在。” 苏清瑶依偎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玄,你不必太过担忧。如今你已是永恒主宰,拥有护持诸天的无上力量,即便真有玄渊地界的存在,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江玄低头看了看她,温柔一笑,随即抬眼望向诸天之外的虚无深渊,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清瑶所言极是。但我身为诸天主宰,便需护诸天周全,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此番浩劫虽过,但新的危机,或许已然悄然降临。” 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永恒之光笼罩住整个虚无深渊,将那层封印再次加固了数倍,并且融入了更多的诸天本源之力。做完这一切,他转头望向众人:“萧羽,林风,你二人率领诸天修士,巡查四方,稳固诸天秩序,留意一切异常波动。九尊混沌魔神,你们镇守混沌海与紫霞星域,密切关注虚无深渊的动静,一旦察觉任何异常,即刻传信于我。三大至尊,整理诸天典籍,务必查找到关于‘玄渊’地界的任何蛛丝马迹。” “遵主宰令!”众人齐齐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待众人散去,江玄与苏清瑶并肩立于诸天之上,脚下是重归平静的诸天万物,身后是被永恒之力守护得固若金汤的虚无深渊。 “阿玄,你说那玄渊地界,究竟是什么样子?”苏清瑶靠在江玄肩上,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担忧。 江玄低头望着她,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目光望向无尽的虚空,缓缓道:“我不知。但从那低语来看,玄渊与虚无,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那是一个与诸天并存的世界,其中的存在,以吞噬诸天万物的存在为食;又或许,那是一个超越诸天的维度,其中的法则,与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方才我在修复道基时发现,我的永恒之道,不仅能守护诸天,还能隐隐感知到那些隐藏在维度缝隙中的异常波动。这说明,我的力量,或许与那玄渊地界,有着某种天生的克制关系。” “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太过害怕?”苏清瑶抬眸问道。 “话虽如此,但未知的危险,往往最为可怕。”江玄轻轻叹了口气,“虚无之主的力量,已经足以让诸天面临灭顶之灾,若是玄渊地界的存在,比虚无之主强大百倍、千倍,那即便是我,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就在这时,江玄的神魂突然一阵刺痛,那道刻在神魂深处的低语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永恒之力竟莫名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阿玄!”苏清瑶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神色紧张,“你怎么了?” 江玄抬手按住眉心,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奇怪,我的永恒之力突然出现了一丝紊乱,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虚无深渊的封印之下,那股沉睡的巨兽之力,正在快速苏醒。” 他猛地抬头,望向虚无深渊的方向,只见原本平静的虚无深渊,此刻竟隐隐泛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试图冲破永恒之光的束缚。 “不好!”江玄心中一沉,连忙再次抬手,将更多的永恒之力注入封印之中,试图压制那股苏醒的力量。 然而,那层黑色雾气却愈发浓郁,黑色雾气中,隐隐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嘶吼声,那嘶吼声与虚无之主的声音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声音?”苏清瑶紧紧抓住江玄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恐。 江玄的脸色愈发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苏醒的力量,远比虚无之主的力量更加磅礴、更加恐怖。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对他的永恒之力有着极强的感应,他越是注入力量去压制,那股力量的反抗便越是剧烈。 “封印……要撑不住了。”江玄沉声道,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燃烧道基虽已修复,但终究损耗了一部分力量,此刻面对封印之下的力量反扑,竟隐隐感到了一丝吃力。 就在这时,虚无深渊的黑色雾气突然暴涨,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猛然撕裂了永恒之光的束缚,从裂缝中,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天际,直抵江玄所在的位置! 那光柱之中,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比之虚无之主的威压还要强大数倍,光柱所过之处,诸天法则竟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连永恒之力都无法完全抵御。 “江玄……” 一道沙哑、冰冷,却比虚无之主的声音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声音,从那黑色光柱中传出,直接传入江玄的神魂之中,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还有一丝浓浓的贪婪。 “执掌永恒之道的小家伙,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手段,就能镇压玄渊的气息?” 江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仙剑的手猛地收紧,周身的永恒之力瞬间爆发到极致,白衣猎猎,发丝狂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黑色光柱:“你是谁?玄渊的存在?” “我是谁?”那声音轻笑一声,笑声之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暴戾,“你只需知道,我乃玄渊之主——玄烬。” “玄烬……”江玄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却能从这名字中,感受到一股与虚无之力截然不同的、更加纯粹的玄渊之力。 黑色光柱缓缓降下,光柱中的玄烬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眸,那眼眸之中,蕴含着无尽的黑暗与毁灭之力,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的神魂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 “玄渊之主,玄烬。”江玄的声音冰冷,周身的剑道真意与诸天本源之力同时涌动,“虚无之主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关系?”玄烬的身影缓缓落在江玄对面的虚空上,与江玄遥遥相对,他的目光扫过江玄,又扫过下方的诸天万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不过是我玄渊之力的一缕残魂所化,是我用来试探诸天的棋子罢了。而你,江玄,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竟能打破虚无之主的封印,还踏入了永恒主宰之境。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江玄冷声问道。 “可惜你太过天真。”玄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加固了封印,就能永远镇压玄渊的气息?你以为镇压了虚无之主,就能彻底消除隐患?错,大错特错。” 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玄渊之力化作一道锁链,瞬间缠绕住江玄的脚踝,那锁链之上,蕴含着一股能够腐蚀永恒之力的诡异力量,江玄只觉脚踝一凉,周身的永恒之力竟瞬间被腐蚀了一层。 “玄渊之力,与虚无之力同源,却又高于虚无之力。”玄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虚无之力只能消解存在,而玄渊之力,能吞噬法则,能侵蚀大道,甚至能将一个世界,彻底化为玄渊的养料。” 江玄猛地抬脚,周身永恒之力爆发,瞬间震碎了那道玄渊锁链,他眼神冰冷,手持雪白仙剑,剑尖直指玄烬:“玄烬,休要猖狂!我乃永恒主宰,岂会怕你这玄渊之主!” “永恒主宰?”玄烬轻笑一声,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江玄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掌心中蕴含着磅礴的玄渊之力,那力量比之虚无之主的黑爪,还要更加凌厉、更加恐怖。 江玄瞳孔一缩,连忙抬手抵挡,永恒之力与玄渊之力轰然碰撞,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开来,诸天万界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刚刚恢复平静的紫霞星域、中州大地,再次出现了细微的崩塌。 “轰!” 江玄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崩碎一道,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玄烬的力量,竟强大到如此地步,仅仅是一掌,便让他受了伤。 “怎么样?永恒主宰,感受到玄渊之力的恐怖了吗?”玄烬立于虚空之上,身形缓缓显现,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你的永恒之道,在玄渊之力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江玄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玄烬的力量,远比虚无之主要强大得多,若是不能战胜玄烬,不仅他自身难保,整个诸天万界,都将再次陷入灭顶之灾。 “玄渊之力又如何?我江玄的永恒之道,乃是守护诸天之道!”江玄大喝一声,周身诸天本源、剑道真意、信念之力尽数爆发,白衣再次泛起璀璨的灵光,“今日,我便以永恒之剑,斩碎玄渊之力,镇压玄烬!” 他手持雪白仙剑,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冲向玄烬,一剑挥出,剑光璀璨如星辰,蕴含着诸天万物的信念之力,直斩玄烬眉心。 玄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抬手凝聚一道玄渊护盾,那护盾由纯粹的玄渊之力构成,如同黑色的琉璃般,坚固无比。 “铛!” 剑光与护盾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剑光竟被护盾弹开,江玄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一阵闷痛,神魂之中,那道低语印记再次发烫,似乎在提醒他,玄渊之力的恐怖。 “不自量力。”玄烬缓步走向江玄,眼中满是不屑,“江玄,我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成为玄渊的一员,我便饶你不死,还能让你执掌玄渊的一部分力量,远比你这小小的诸天主宰要强上百倍。” 江玄缓缓起身,手持仙剑,目光冰冷地望着玄烬,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容:“我江玄,生为诸天主宰,死为诸天亡魂,岂会臣服于你这灭世之魔!” 第57章玄渊 裂缝之中的玄渊之力如墨汁泼染星河,所过之处诸天法则寸寸崩解,连那璀璨的永恒之光都被染成了灰败之色。江玄倒飞而出的身形在空中稳住,雪白仙剑拄在虚空之中,震得脚下层层虚空涟漪扩散开来,方才与玄烬对掌的余波,竟让方圆万里的诸天星辰都黯淡了三分。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处被玄渊锁链触碰过的肌肤下,永恒之力正隐隐翻涌着抵御腐蚀,一丝淡淡的墨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神魂被撕扯的钝痛。苏清瑶的身影瞬间掠至身旁,玉手抚上他的后背,一股温润的仙力顺着经脉涌入,却被那股诡异的玄渊之力挡了三分,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脉。 “阿玄,这玄渊之力太过诡异,你的永恒之道本是守护之道,此刻却被它克制,莫要硬拼。”苏清瑶的声音带着颤意,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目光死死盯着那立于黑雾中的玄烬,眼中满是担忧,“我以仙庭本源助你,定能抵挡住这魔头的攻势。” 江玄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剑。方才的碰撞,他虽受了伤,却也摸清了玄烬的部分路数。玄渊之力虽克制永恒之道的纯粹守护,却并非无懈可击——那玄渊护盾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是靠玄烬自身的玄渊本源支撑,只要能击破那本源,护盾自会瓦解。 “清瑶,不必担忧。”江玄的声音沉稳有力,震散了苏清瑶心头的几分慌乱,“玄烬虽强,却也并非不可战胜。他的玄渊之力源于玄渊本源,而我的永恒之道,本就是承载诸天万物的根基。” 他转头望向下方重新焕发生机的诸天万界,此刻因两人的碰撞而出现的细微崩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中州大地的灵脉重新涌动,紫霞星域的仙柏抽出新枝,混沌海的浪涛归于平稳,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光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顺着江玄的神魂涌入他的道基之中。 原本因燃烧道基而修复的永恒道基,此刻在诸天信念的滋养下,再次焕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道基之上的裂痕被缓缓填补,原本的永恒纹路中,又交织出了新的星辰轨迹与混沌元气,如同诸天的脉络般,将整个诸天的力量都联结在了一起。 “玄烬,你以为凭一己玄渊之力,便能覆灭诸天?”江玄身形一晃,再次立于虚空之中,雪白仙剑直指玄烬,声音传遍诸天每一个角落,“我江玄的永恒之道,从来不是一人之道,而是诸天万物共生之道!你若敢踏足诸天,便要承受亿万生灵的怒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玄体内的永恒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那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守护之力,而是融合了诸天本源、剑道真意、信念之光的复合型力量,如同初生的朝阳般,驱散了黑雾笼罩的阴霾。 玄烬立于黑雾之中,闻言只是嗤笑一声,那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眸中,墨色的玄渊之力翻涌得愈发剧烈。他抬手一挥,无数道玄渊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朝着江玄席卷而去,锁链之上的腐蚀之力愈发浓郁,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消融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诸天万物的怒火?”玄烬的声音沙哑而暴戾,带着浓浓的嘲讽,“区区蝼蚁的信念,也配与我玄渊本源抗衡?江玄,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不知这天地间的强弱之分。” 江玄眼神一凛,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同流星般掠出。雪白仙剑挥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光之中交织着亿万生灵的呐喊,如同万千利剑齐鸣,将袭来的玄渊锁链尽数斩碎。碎掉的锁链化作点点墨色流光,刚一接触到永恒剑光,便被消融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强弱之分,从来不由你定!”江玄的声音裹挟着剑光,瞬间逼近玄烬身前,仙剑直刺其眉心,“今日,我便以这永恒之剑,斩碎你的玄渊本源,让你知晓诸天的威严!” 玄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手凝聚一道玄渊巨爪,巨爪由纯粹的墨色玄渊之力构成,比之之前虚无之主的黑爪,更加庞大、更加凌厉。巨爪猛然拍向江玄,爪风所至,周围的永恒之力被强行挤压开,连诸天星辰的光芒都被遮蔽。 “铛!” 仙剑与巨爪轰然碰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江玄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崩碎一道,口中再次溢出鲜血。但他手中的仙剑却未曾有半分动摇,反而借着反冲之力,身形一转,绕至玄烬身后,仙剑横扫而出,剑光如同长虹贯日,直劈玄烬的脖颈。 玄烬似乎早有预料,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避开了江玄的攻击。黑影所过之处,黑雾翻涌,无数细小的玄渊之力化作利刃,朝着江玄射去。江玄抬手一挥,永恒之力化作一道屏障,将那些利刃尽数挡下,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江玄,你的力量虽强,却缺少破局之法。”玄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原地,声音带着得意,“玄渊之力能吞噬法则,侵蚀大道,你的永恒之道再强,终究会被慢慢腐蚀。不如早早臣服于我,我可留你一线生机,让你成为玄渊的守护者,远比做这小小的诸天主宰更有前途。” 江玄擦去唇角的鲜血,眼神冰冷如霜。他看着玄烬那张模糊的面容,心中愈发坚定。玄烬的话语看似诱人,实则是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诱饵。玄渊之地以吞噬诸天万物为食,若是臣服,不仅自身会沦为玄渊的养料,亿万生灵也会惨遭屠戮,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玄渊之主,你休要痴心妄想!”江玄大喝一声,体内的永恒之力再次暴涨,他抬手握住仙剑,将诸天本源、剑道真意、信念之力尽数注入仙剑之中,仙剑之上瞬间泛起璀璨的金光,金光之中交织着星辰轨迹、混沌元气与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光,“我江玄今日立誓,若不斩碎玄渊之力,镇压玄烬,便让这永恒道基崩碎,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玄的身形突然变得无比高大。他的白衣在永恒之力的滋养下,化作了漫天星辰的颜色,发丝如同金色的流光般狂舞,周身的气息愈发浩瀚无垠。此刻的他,不再仅仅是诸天的主宰,更是整个诸天的化身,整个大道的缩影。 “万古镇永恒,一剑破玄渊!” 江玄一声大喝,手中的仙剑猛然挥出。一道长达万里的剑光瞬间划破天际,剑光之中蕴含着万古岁月的沉淀,蕴含着亿万生灵的期盼,蕴含着永恒之道的全部力量。那剑光如同初生的太阳般,驱散了所有黑雾,所过之处,玄渊之力被纷纷消融,连那厚重的虚空都被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玄烬见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这一剑是江玄的全力一击,若是被击中,即便他是玄渊之主,也会身受重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抬手凝聚一道巨大的玄渊护盾,护盾由万千玄渊之力交织而成,如同黑色的天幕般,将整个身形都笼罩其中。 “轰!” 剑光与玄渊护盾轰然碰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护盾之上瞬间泛起无数裂纹,墨色的玄渊之力如同潮水般褪去。玄烬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口墨色的鲜血,原本模糊的面容,也因这一击而显现出了一丝清晰的轮廓。 江玄并未停歇,趁着玄烬受伤的瞬间,身形再次掠出。仙剑如同流星般刺向玄烬的眉心,剑光之中的永恒之力愈发浓郁,誓要一举击破玄烬的玄渊本源。 玄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江玄,日后定会后患无穷。他抬手一挥,体内的玄渊本源尽数爆发,无数墨色的玄渊之力化作万千利刃,朝着江玄射去,同时,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江玄扑去,掌心中凝聚着足以毁灭诸天的玄渊之力。 “江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剑光与玄渊之力轰然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诸天。诸天万界剧烈震颤起来,紫霞星域的仙山出现了崩塌,中州大地的灵脉出现了紊乱,混沌海的浪涛翻涌得愈发剧烈,亿万生灵的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苏清瑶立于一旁,玉手紧握,眼中满是焦急。她想要上前相助,却又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阻挡在外,无法靠近。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雾与金光交织在一起,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冲击波渐渐散去,黑雾与金光也缓缓褪去。江玄与玄烬的身影再次显现,两人都身受重伤。江玄的白衣被鲜血染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仙剑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永恒道基之上的金光黯淡了三分。而玄烬的情况则更加糟糕,他的玄色长袍被撕碎大半,身上布满了剑光造成的伤口,墨色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出,原本模糊的面容,此刻清晰地显现出了一丝苍白。 “江玄……你果然是个硬骨头。”玄烬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虚弱,眼中却依旧带着暴戾,“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吗?我乃玄渊之主,玄渊本源无穷无尽,你耗不过我的!” 江玄撑着仙剑,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剑。他看着玄烬,心中清楚,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永恒之力几乎消耗殆尽,道基也受到了重创,若是再继续战斗,恐怕真的会如同玄烬所说,耗不过对方。 但他绝不能放弃。下方是亿万生灵的期盼,身后是守护了无数岁月的诸天万界,他若是退缩,整个诸天都将沦为玄渊的养料。 “玄烬,你错了。”江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永恒之道,从来不是靠消耗取胜,而是靠信念取胜!亿万生灵的信念,诸天万物的本源,永远不会枯竭!”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玄抬手一挥,体内仅存的永恒之力尽数注入仙剑之中。同时,他运转神魂之中的低语印记,那道原本因玄渊之力而发烫的印记,此刻竟化作了一道桥梁,连接起了诸天万界与虚无深渊的封印。 虚无深渊的封印之上,原本被加固的永恒之光突然泛起了璀璨的金光,无数道玄渊之力的反噬之力顺着桥梁涌入江玄的体内。那些反噬之力原本是玄烬用来侵蚀江玄的,此刻却被江玄借助低语印记,尽数引到了玄烬的身上。 玄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无数道反噬之力如同利剑般刺入他的体内,玄渊本源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口中喷出一大口墨色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你……你竟敢借用封印的反噬之力!”玄烬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江玄,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玄眼神一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再次掠出。雪白仙剑带着最后的力量,朝着玄烬的眉心刺去。剑光之中,亿万生灵的信念之光汇聚成了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玄烬涌去。 玄烬想要再次凝聚玄渊之力抵挡,却发现体内的玄渊本源已被反噬之力搅乱,根本无法凝聚出有效的力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仙剑刺向自己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噗嗤!” 仙剑精准地刺中了玄烬的眉心,剑光之中的永恒之力与信念之力尽数涌入玄烬的体内。玄渊本源被瞬间击破,墨色的玄渊之力如同潮水般褪去,玄烬的身形开始渐渐消散,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作点点墨色流光,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随着玄烬的消散,虚无深渊的黑雾也渐渐褪去,封印之上的永恒之光愈发璀璨,将虚无深渊牢牢地守护在了其中。诸天万界的震颤渐渐停止,崩塌的仙山与紊乱的灵脉开始快速修复,亿万生灵的欢呼之声如同海啸般响彻整个诸天,每一声“江玄”、“永恒主宰”的呼喊,都化作了纯粹的信念之力,滋养着江玄受损的道基。 江玄握着仙剑,缓缓收回了手。他看着下方欢呼的生灵,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身形直直地倒了下去。 “阿玄!” 苏清瑶的身影瞬间掠至,稳稳地接住了江玄的身形。她看着江玄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连忙运转仙力,顺着江玄的经脉涌入,帮助他修复受损的道基与身体。 萧羽与林风带着九尊混沌魔神、三大至尊匆匆赶来,看到江玄昏迷不醒,脸上满是焦急。九尊混沌魔神中的赤阳魔神上前一步,躬身问道:“苏仙友,主宰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苏清瑶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江玄,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阿玄只是耗尽了本源,道基受损严重,并无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定能恢复如初。”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萧羽上前一步,躬身道:“如今玄渊之主已被镇压,虚无之主的残魂也被彻底消融,诸天万界再无隐患。我们定会镇守诸天,让主宰安心休养。” 苏清瑶点了点头,抱着江玄的身形,转身朝着仙庭的方向飞去。紫霞星域的仙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身后是欢呼的亿万生灵,前方是充满希望的诸天万界,而她怀中的江玄,依旧是那个守护了诸天万物的永恒主宰。 第58章紫霞 紫霞星域的仙光漫过凌霄宝殿的飞檐,将整座仙庭笼罩在一片温润而璀璨的光晕之中。 苏清瑶抱着昏迷的江玄,足尖轻点流云,一步步走入主殿。她动作轻柔,仿佛怀中之人是易碎的琉璃,生怕一丝颠簸便会惊扰到他。 江玄面色苍白如纸,白衣染血,原本浩瀚如诸天星海的气息此刻微弱得近乎消散,唯有眉心那一点永恒印记,还在隐隐散发着淡金色微光,勉强维系着他最后的生机。 “阿玄……” 苏清瑶将他轻轻放在暖玉榻上,指尖抚过他染血的唇角,声音微颤。 方才那一战,他以自身道基为引,引诸天信念为锋,借封印反噬之力斩碎玄烬本源,看似大胜,实则早已油尽灯枯。永恒道基龟裂,神魂耗损殆尽,连那柄伴他征战万古的雪白仙剑,都崩开了一道深可见痕的裂痕。 她抬手结印,仙庭本源之力自九天倾泻而下,化作缕缕清流,顺着江玄经脉缓缓流淌,试图修补他受损的道基。可每当仙力触及他神魂深处,便会被一丝极淡的墨色气息弹开。 那气息细如游丝,却阴毒如蛊,附在江玄神魂之上,如同跗骨之蛆。 苏清瑶眉尖微蹙。 玄烬明明已被一剑击穿本源,身形溃散于虚空,连玄渊之力都被永恒剑光消融殆尽,为何还会有残留气息侵入江玄体内? 此事,绝不简单。 殿外脚步声急促传来。 萧羽、林风带着九尊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匆匆入内,众人一见榻上昏迷的江玄,神色皆是一紧。 赤阳魔神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却刻意压低:“清瑶仙尊,主宰他……情况如何?” 苏清瑶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性命无碍,只是本源耗尽,道基重创,神魂亦被玄渊余气侵染,短时间内难以苏醒。” 林风眉头紧锁:“玄烬已灭,虚无深渊封印重归稳固,诸天浩劫已平,为何还会有玄渊之气残留?” “正因太过顺利,才更可疑。” 苏清瑶转身望向殿中那面镌刻着诸天星图的玉璧,玉璧之上,虚无深渊的方位依旧泛着金光,可仔细凝视,便能看见金光缝隙之中,有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墨色细丝,正如同蛛网般悄然蔓延。 “玄烬身为玄渊之主,执掌玄渊本源无数岁月,岂会如此轻易被斩?他消散之时,无反扑、无自爆、无残魂逃逸,太过干净,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青玄至尊沉吟道:“仙尊是说,玄烬未死?” “死,或许是死了。”苏清瑶声音微冷,“但他的本源、他的算计、他布下的后手,未必一同覆灭。” 她抬手一点,星图之上,幽影星、碎魔星域、归墟海沟三处偏僻之地,骤然亮起微弱的墨色光点。 “方才我加固封印之时,已察觉到诸天边缘有玄渊气息浮动。只是那时忙于护持阿玄,未曾深究。如今看来,玄烬虽亡,玄渊余孽却早已潜伏诸天,只待此刻群龙无首,便要卷土重来。” 萧羽脸色一变:“我即刻率混沌魔神军团巡查诸天,但凡有玄渊余孽,一律斩尽杀绝!” “不可鲁莽。”苏清瑶抬手拦下,“玄渊之力能吞噬法则、侵蚀神魂,寻常仙神靠近,非但难以斩杀,反会被其污染堕落。如今阿玄昏迷,诸天战力折损大半,一旦全面开战,我等并无必胜把握。” 林风问道:“那仙尊之意是?” “三件事。” 苏清瑶语气沉稳,一字一顿,尽显仙庭主事之威: “第一,封锁消息,暂不对外宣扬主宰重伤昏迷之事,稳住诸天生灵之心; 第二,由三大至尊镇守中州、紫霞星域、混沌海三大核心之地,严禁任何墨色气息侵入; 第三,萧羽、林风,你二人各领一半混沌魔神,暗中巡查诸天边缘星域,遇玄渊余孽,只可牵制、不可硬拼,一旦发现大规模玄渊气息,立刻传讯回仙庭。” “遵命!”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离去。 凌霄宝殿重归安静,只剩下苏清瑶守在暖榻之侧。 她望着江玄沉睡的容颜,心中那一丝不安却越来越浓。 她总觉得,玄烬最后那一眼不甘与怨毒,并非源于战败,而是源于某种……更深的阴谋。 曾经翻涌的黑雾已然散去大半,封印之上永恒金光璀璨,将整个深渊入口牢牢锁住。 可无人知晓,在深渊最底层,一片连永恒之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之中,一道近乎溃散的黑影,正蜷缩在碎裂的玄渊锁链之上。 黑影气息微弱,形体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可那双眸子,依旧漆黑如黑洞,充斥着暴戾与阴狠。 正是玄烬。 “江玄……呵……哈哈哈……” 残魂发出低沉而沙哑的笑,笑声在死寂深渊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一剑破我本源,便是胜了?” “你以为斩碎我身躯,消融我玄渊之力,就能终结玄渊?” “太天真了……” 玄烬残魂缓缓抬起手,一缕墨色气息自指尖流淌而出。 那气息并非狂暴的吞噬之力,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牵引感,如同丝线一般,顺着深渊地脉,蔓延向诸天万界。 “我以身合玄渊无数岁月,早已与玄渊祖地本源融为一体。你斩我的是身,不是根。” “只要祖地还在,玄渊不灭,我便不死。” 他残魂一颤,一段破碎的记忆自神魂中翻涌而出。 那是万古之前,混沌初开。 两道身影并肩立于混沌之中,一者身披金光,掌永恒之道;一者身绕黑雾,握深渊本源。 那是最初的双生大道。 一光一暗,一护一吞,共生共存,互为阴阳。 江玄掌生之永恒,玄烬掌灭之玄渊。 二人本是一体两面,同出一源。 可后来,诸天生灵诞生,信仰汇聚,江玄之道愈发强盛,而玄烬所掌的毁灭与吞噬,却被诸天视为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嫉妒、不甘、怨恨,在岁月中不断滋生。 “凭什么你便是诸天主宰,受亿万生灵敬仰?” “凭什么我便要被打入深渊,永世背负骂名?” “这诸天,本就该由强弱定序,而非由蝼蚁的信念定尊卑!” 玄烬残魂眼中凶光暴涨。 “你以信念胜我一次,我便让信念,化为埋葬你的葬歌。” 他猛地一握,残魂之力尽数涌入深渊地脉。 刹那之间—— 诸天万界之中,无数偏僻星域、废弃古星、深渊裂隙之中,一道道蛰伏的黑袍身影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是玄渊遗民,是玄烬万年来布下的暗子。 “尊主召唤!” “玄渊复兴之时已至!” “诛杀永恒走狗,倾覆诸天万界!” 一道道墨色流光,自诸天阴影之中悄然窜出。 一场席卷诸天的暗流,就此拉开序幕。 幽影星。 一颗位于诸天边缘的废弃古星,灵气枯竭,星辰黯淡,平日里连仙神都不愿踏足。 此刻,整颗星球却被一层浓密的墨色雾气笼罩。 雾气之中,数十道黑袍身影伫立,周身玄渊之力翻涌,眼中闪烁着狂热而暴戾的光芒。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黑袍之下露出的半张面容,布满墨色纹路,正是玄渊遗民中的首领——幽狱尊主。 “祖地气息已动,尊主残魂未灭。”幽狱尊主声音冰冷,“我等蛰伏万古,终于等到这一日。” 身旁一名黑袍人躬身道:“尊主,如今永恒主宰重伤昏迷,仙庭群龙无首,正是我等起事良机。只是……仙庭有苏清瑶坐镇,又有混沌魔神与至尊守护,我等实力不足,恐难正面抗衡。” “正面抗衡?何须正面?” 幽狱尊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面漆黑令牌浮现,令牌之上刻着玄渊祖地印记。 “我等此行,不为攻城略地,只为唤醒玄渊古阵。” “只要阵成,祖地本源倾泻而出,别说苏清瑶,就算江玄苏醒,也挡不住玄渊吞噬诸天之势!” 众人眼中一亮。 玄渊古阵,乃是万古之前玄渊本源所留,一旦开启,可引动诸天阴邪之力,污染星辰灵脉,逆转生死法则。 一旦阵法成型,诸天万界将一步踏入黑暗。 “传令下去,分三路行动。” 幽狱尊主下令: “一路,前往碎魔星域,唤醒第一处阵眼; 一路,潜入归墟海沟,引动深渊暗流; 一路,随我前往中州边境,扰动灵脉,牵制仙庭兵力!” “遵命!” 数十道黑袍身影同时破空而去,墨色雾气席卷星空,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生灵哀嚎。 不多时。 仙庭。 苏清瑶正闭目凝神,持续为江玄稳固神魂,忽然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她猛地睁开眼。 千里传讯玉符骤然炸裂。 林风急促的声音传来: “清瑶仙尊!大事不好!幽影星、碎魔星域、归墟海沟三处同时爆发玄渊气息,大量黑袍人肆虐,已屠戮数颗生命古星,镇守仙兵全军覆没!” 苏清瑶脸色骤变。 来得这么快? 她刚布下防备,玄渊余孽便已动手,显然早有预谋。 “林风,你即刻率混沌魔神驰援碎魔星域,切记不可恋战,以牵制为主!” “萧羽,你前往归墟海沟,封堵深渊裂隙,绝不能让玄渊之力涌入诸天!” 两道命令落下,苏清瑶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紫霞流光,冲出凌霄宝殿,直奔中州边境。 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中州大地,诸天核心,万灵根基。 九十九道主灵脉纵横大地,支撑着整个诸天的法则运转。 此刻,中州边境。 墨色雾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青翠山川瞬间枯萎,灵脉光泽黯淡,大地裂开一道道深渊般的沟壑。 幽狱尊主率领十余尊黑袍强者,立于虚空之上,玄渊之力疯狂涌入大地灵脉。 “嗡——” 大地剧烈震颤,灵脉之中,纯净的天地灵气被迅速污染,化作漆黑毒雾。 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惨叫着倒下,身躯迅速腐朽,神魂被玄渊之力吞噬。 “玄渊余孽,尔敢!” 一声清喝响彻天地。 苏清瑶持紫霞剑降临,周身仙光亿万,仙庭本源之力倾泻而下,瞬间驱散大片墨雾。 “清瑶仙尊?”幽狱尊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狠戾,“来得正好,今日便将你一同献祭玄渊!” “就凭你?” 苏清瑶眼神一冷,紫霞剑出鞘,霞光万丈,剑势纵横千里。 剑光与玄渊之力轰然碰撞。 “轰——!!” 虚空炸裂,气浪掀翻群山。 幽狱尊主闷哼一声,被一剑震退数百丈,嘴角溢出墨血。 他脸色剧变。 苏清瑶的实力,远超他预料。 “一起上!耗死她!” 十余尊黑袍强者同时扑上,玄渊锁链、黑风毒雾、吞噬法印齐齐轰向苏清瑶。 苏清瑶身姿灵动,剑光如瀑,仙力护体,每一击都精准击穿玄渊之力。 可黑袍人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玄渊之力更是连绵不绝,一时间竟陷入僵持。 更让她心惊的是—— 大地之下,灵脉被污染的速度越来越快,隐隐有一道古老阵法轮廓,在中州大地之下缓缓成型。 “不好,他们在布玄渊古阵!” 苏清瑶心头一沉。 一旦阵法成型,中州灵脉尽毁,诸天根基动摇,届时就算她斩杀眼前这些黑袍人,也无力回天。 她必须速战速决。 苏清瑶咬牙,仙庭本源毫无保留爆发,眉心仙印亮起,周身化作一片璀璨霞海。 “紫霞九天,一剑镇渊!” 一剑斩出,霞光横贯天地。 “噗——!!” 数尊黑袍人瞬间被剑光击穿,身躯溃散,玄渊之力消融。 幽狱尊主大惊失色,转身便逃:“撤!阵法已成大半,目的已达!” 黑袍残余瞬间溃散,遁入虚空墨雾之中。 苏清瑶想要追击,可大地之下阵法震动越来越强,灵脉哀嚎之声响彻天地,她只能强行压下追敌之心,转身镇压阵法波动。 可当她仙力涌入大地之时,脸色彻底变了。 第59阵法 阵法印记已深入灵脉核心,与玄渊祖地相连,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彻底拔除。 “江玄……” 苏清瑶望向仙庭方向,眼中满是焦急。 “你再不醒,诸天……真的要撑不住了。” 仙庭,暖玉榻。 江玄依旧昏迷,呼吸微弱。 可无人察觉,在他神魂最深处,那一点被玄渊之气侵染的永恒印记之中,正有一段被尘封万古的记忆,悄然苏醒。 那是属于双生本源的记忆。 混沌之初,光暗同生。 他与玄烬,本是一体。 他是永恒,是守护,是诸天生之意志。 玄烬是玄渊,是吞噬,是诸天灭之意志。 二人本应相辅相成,维持诸天平衡。 可后来,生灵诞生,智慧萌发,善恶分立。 光明被推崇,黑暗被唾弃。 他走上神坛,玄烬坠入深渊。 “为什么……” 记忆之中,年少的玄烬站在混沌边缘,眼中满是不解与痛苦,“我与你同出一源,为何你受敬仰,我受唾弃?” 那时的他,尚且年轻,只道强弱有别,正邪分立。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 光无暗不显,生无灭不存。 永恒与玄渊,本就是诸天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玄烬的恨,并非毫无来由。 而这一次,玄烬的反扑,也并非简单的复仇。 他要做的,是重置诸天,颠覆规则,让黑暗重回台面,让双生本源再次合一。 “江玄……醒来吧……” “只有你醒,这场棋局,才算真正开始……” 一道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在江玄神魂深处响起。 那是玄烬残魂的低语,透过玄渊之气,直接传入他的意识。 江玄睫毛微微一颤。 昏迷之中,他仿佛看到一片无边黑暗,黑暗之中,玄烬的身影伫立,背对诸天,面朝深渊。 “你输了。”江玄的意识开口。 “输?”玄烬转身,笑容诡异,“我从未想过赢一次战斗。我要赢的,是整个诸天。” “你以永恒守护诸天,我以玄渊吞噬万物。你我本是一体,强行割裂,只会让诸天走向崩塌。” “现在,轮到你做出选择了。” “要么,与我合一,重归混沌双生大道,共掌诸天; 要么,看着玄渊古阵成型,灵脉尽毁,亿万生灵化为乌有,你的永恒之道,彻底崩塌。” 江玄心神巨震。 他想反抗,想挣脱,可身躯沉重如山,神魂依旧虚弱。 外界。 苏清瑶刚从中州赶回仙庭,一踏入凌霄宝殿,便看到暖榻之上的江玄,周身气息骤然紊乱。 眉心墨色纹路暴涨,永恒金光与墨色玄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阿玄!” 苏清瑶大惊,急忙扑至榻边,仙力全力涌入,想要稳住他的气息。 可这一次,那丝玄渊之气不再退缩,反而疯狂反扑,甚至顺着她的仙力,反向侵蚀她的神魂。 “呃——” 苏清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她终于明白—— 玄烬根本不是残魂余孽那么简单。 他早已将一缕本源,寄生在江玄体内。 只要江玄不醒,玄渊之气便会不断侵蚀。 一旦江玄醒,玄烬便能借着双生本源联系,直接夺舍或者引爆神魂。 进亦死,退亦危。 就在江玄神魂动荡、苏清瑶自身受创之时。 诸天之外。 碎魔星域。 归墟海沟。 幽影星古地。 三处阵眼同时亮起漆黑光芒。 玄渊古阵,彻底启动。 “嗡——————————” 整个诸天万界,剧烈震颤。 星辰移位,日月颠倒,法则错乱,生死逆转。 中州灵脉发出凄厉哀嚎,大片土地变黑,生灵成片倒下。 紫霞星域仙光黯淡,仙山崩塌,仙树枯萎。 混沌海波涛翻涌,黑水淹没诸天边缘。 无数修士惊恐望天。 “天塌了!” “法则乱了!” “玄渊要出世了!” 萧羽、林风、三大至尊、九尊混沌魔神,全线告急。 传讯玉符在仙庭之中接连炸裂,求援之声此起彼伏。 苏清瑶扶着暖榻,嘴角溢血,眼中却依旧坚定。 她不能退。 她一退,诸天便真的完了。 “清瑶仙尊!”赤阳魔神冲入殿中,神色惶急,“玄渊古阵已成,三处事发之地全面沦陷,黑袍人越来越多,我们……撑不住多久了!” 苏清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决绝。 “传令,所有战力撤回仙庭,死守凌霄宝殿。” “我要……开仙庭万仙祭,引诸天最后之力,强行镇压古阵。” 赤阳魔神大惊:“仙尊不可!万仙祭需以自身神魂为引,一旦开启,轻则道基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苏清瑶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江玄,眼中柔情一闪而逝。 “阿玄,等我。” “若我不死,等你醒来,共守诸天。” “若我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一步踏出凌霄宝殿,立于九天之上。 仙庭万仙,齐齐跪拜。 “仙尊——!!” 苏清瑶衣袂翻飞,眉心仙印亮起最璀璨的光芒。 “以我仙庭之主之名,以我苏清瑶神魂为祭——” “引诸天星辰,唤万灵信念,镇玄渊古阵,护永恒诸天!” 万丈霞光自她体内爆发,直冲云霄。 可就在霞光即将触及玄渊古阵的刹那—— 虚空深处,一声冷笑炸开。 “现在才想镇压,晚了。” 漆黑大手自虚无中探出,一掌拍碎霞光,狠狠抓向苏清瑶。 玄烬残魂,借古阵之力,重现诸天! “清瑶!” 榻上,江玄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金光暴涨,撕裂黑暗。 昏迷多日,他终于在苏清瑶遇险的刹那,强行苏醒。 道基依旧龟裂,神魂依旧剧痛,可那股守护诸天、守护她的意志,压过了一切伤痛。 “铮——!!” 一旁断裂的雪白仙剑,骤然发出震天剑鸣。 裂痕之上,金光涌动,竟在快速愈合。 江玄翻身而起,白衣猎猎,虽面色苍白,气势却如诸天回归。 他一步踏出凌霄宝殿,出现在苏清瑶身前。 单手一握,雪白仙剑重回手中。 “玄烬。” 江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万古威严,“你果然没死。” 玄烬残魂凝聚的黑影在虚空显现,狂笑不止: “江玄,你终于醒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万古!” “你看这诸天,即将倾覆,你守护的一切,即将化为乌有。” “现在,你还要坚持你那可笑的永恒之道吗?” 江玄望向下方混乱的诸天,望向哀嚎的生灵,望向身旁脸色苍白的苏清瑶。 他握紧了剑。 “我守护的,从来不是诸天秩序。” “是生灵,是信念,是她。” “你要倾覆诸天,便先踏过我的尸体。” 玄烬脸色一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他挥手,玄渊古阵之力全开。 亿万墨色剑光,自诸天各处汇聚,朝着江玄轰杀而来。 苏清瑶急道:“阿玄,你伤势未愈,不可硬拼!” “放心。” 江玄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眼中光芒坚定如旧。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他举起雪白仙剑。 永恒之道、诸天信念、双生本源记忆、以及那一丝被他强行炼化的玄渊之气,尽数融为一体。 光与暗,在他剑上交织。 生与死,在他道中并存。 “我曾以为,永恒只为守护。” “今日我方知,永恒亦能破劫。” 剑,缓缓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浩瀚无边的霞光。 只有一道看似平淡,却承载了整个诸天意志的剑光。 “铛——!!” 剑光与玄渊之力碰撞。 玄渊古阵,应声崩裂。 墨色雾气,飞速消融。 玄烬残魂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被剑光一卷,再次溃散。 可这一次,他并未彻底消失。 一缕最核心的本源,破开虚空,遁入诸天之外,无人知晓的混沌禁地。 “江玄!苏清瑶!”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玄渊祖地真正的力量,还未降临!” “你们等着,诸天倾覆之日,不远了!” 声音消散在虚空。 诸天震颤渐渐停止,崩塌的灵脉缓缓修复,黯淡的星辰重放光芒。 亿万生灵欢呼雀跃,“永恒主宰”的呼喊响彻星海。 江玄持剑而立,身形微微一晃,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他强行苏醒,超负荷催动力量,伤势比之前更重。 苏清瑶连忙扶住他,眼中又喜又疼:“阿玄……” “我没事。”江玄笑了笑,望向诸天之外那片混沌黑暗,眼神凝重。 玄烬未死。 玄渊祖地未灭。 真正的幕后力量,依旧隐藏在混沌深处。 这一场浩劫,看似平息。 实则,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江玄握紧了手中的剑。 下一次,再遇玄渊。 便不再是镇压,而是——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而混沌禁地之中,一道黑影缓缓凝聚,望着诸天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江玄,你以为融合光暗,便是双生大道?” “你错了。” “真正的双生终极,是吞噬一切,重归混沌。” “下一次再见,我将带来玄渊始祖之力。” “届时,诸天……将再无永恒。” 玄烬那声怨毒的嘶吼渐渐消散在混沌气流之中,诸天万界的震颤终于缓缓平息,被玄渊古阵搅乱的天地法则开始归位,中州开裂的大地慢慢合拢,枯萎的灵脉重新透出莹润光泽,紫霞星域崩塌的仙山在残存的仙力滋养下缓缓重塑,混沌海翻涌的黑浪也渐渐平复,重新化作澄澈的沧澜之水。 亿万生灵从惶恐中回过神来,抬头望向虚空之中那道白衣染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诸天,一声声“永恒主宰”的呐喊汇聚成磅礴的信念洪流,顺着天地脉络涌向江玄。 可江玄却没有半分轻松之色,握着雪白仙剑的手指微微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被永恒之力蒸发殆尽。 他强行苏醒、超负荷催动融合了光暗双性的剑道之力,崩碎玄渊古阵、击溃玄烬残魂,看似力挽狂澜,实则早已将本就重创的道基逼到了崩溃边缘。神魂之中那丝被他暂时压制的玄渊本源气息,此刻又开始蠢蠢欲动,顺着经脉游走,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钝痛。 “阿玄!” 苏清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玉手紧紧贴在他的后背,温润而浩瀚的仙庭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帮他稳住溃散的气息,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你伤势未愈,为何要强行催动全力?若是道基彻底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江玄靠在她的肩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望着诸天之外那片混沌禁地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凝重:“我若不醒,你便会以神魂献祭万仙祭,到时候,失去你,守住诸天又有何意义?”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苏清瑶鼻尖一酸,所有责备的话语都堵在了喉间,只能化作一声轻叹,更加用心地为他梳理紊乱的力量。 此刻,萧羽、林风带着混沌魔神与三大至尊匆匆赶来,众人看着虚空之中重归安宁的诸天,又看了看身受重伤的江玄,神色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挥之不去的凝重。 赤阳魔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线之中带着难掩的愤慨:“主宰,那玄烬残魂遁逃,实在是心腹大患!属下愿率混沌魔神军团深入混沌禁地,将其彻底斩除,绝不给其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可。”江玄缓缓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混沌禁地乃是混沌初开时遗留的禁忌之地,法则混乱,玄雾弥漫,更是藏着无数未知的凶险,即便是巅峰强者踏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玄烬残魂遁入其中,便是借禁地之力隐匿行踪,我们贸然追击,只会落入他的圈套。” 青玄至尊眉头紧锁,拱手问道:“主宰,那玄渊古阵虽被崩碎,可玄渊余孽尚未清剿干净,诸天边缘依旧有墨色气息浮动,玄烬又遁走蛰伏,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布局?” 第59章 神魂 江玄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之中的剧痛,抬手一挥,一幅完整的诸天星图在虚空之中展开,星图之上,原本被墨色污染的区域正在快速消退,可依旧有几处偏僻之地,残留着星星点点的黑斑,如同跗骨之蛆。 “第一,即刻清剿诸天残余的玄渊遗民,由萧羽、林风二人统筹,混沌魔神与各大宗门仙兵协同行动,但凡有玄渊气息作祟之地,一律镇压,不留活口;第二,加强虚无深渊与混沌禁地两处边界的镇守,三大至尊各率一支仙军,分守三地,形成三角防御,杜绝玄渊之力再次渗透;第三,传令诸天万界,安抚生灵,修复战后创伤,同时广传修炼之法,提升诸天整体战力,以备不时之需。” “谨遵主宰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云霄。 江玄微微颔首,又看向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清瑶,陪我回仙庭,我需要闭关静养,顺便彻底炼化神魂之中的玄渊气息,解开那段双生本源的尘封记忆。” 苏清瑶轻点臻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玄,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仙庭凌霄宝殿飞去。 众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皆是一松,可那份深埋心底的不安,却始终未曾消散。 玄烬未死,玄渊祖地尚存,一场更大的浩劫,如同悬在诸天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轰然落下。 仙庭凌霄宝殿的静修室中,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近乎液态,四周布下了层层永恒结界与仙庭防护阵,杜绝一切外界干扰。 江玄盘膝坐在中央的莲台之上,雪白仙剑横置于膝,眉心的永恒印记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金光。苏清瑶守在静修室门口,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闭目凝神,江玄将全部心神沉入神魂深处。 神魂空间之中,一片金光璀璨,那是他的永恒道基,此刻依旧布满细密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随时可能崩解。而在道基核心之处,一缕墨色的玄渊气息如同毒蛇般盘踞,正是玄烬残留的本源印记,也是那段双生记忆的载体。 他没有急于摧毁这缕气息,而是以永恒之力缓缓包裹,小心翼翼地引导,试图从中窥探更多隐秘。 随着心神深入,尘封万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混沌未开,天地不分,唯有一片鸿蒙之气弥漫。在鸿蒙核心,诞生了一道本源之力,这道本源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先天灵体,一曰永恒,主生、护、光;一曰玄渊,主灭、吞、暗。 二者同根同源,互为阴阳,共生共存,是维持混沌平衡的根本。 那时,没有正邪之分,没有强弱之别,他与玄烬并肩而立,一同感悟混沌法则,一同看着诸天万界从鸿蒙之中孕育而生,一同见证生灵从蛮荒走向文明。 可随着生灵繁衍,智慧开启,善恶观念逐渐形成。生灵们畏惧毁灭、向往生机,尊崇光明、唾弃黑暗,于是,执掌永恒之道的他,被奉为诸天守护者,接受亿万生灵的信仰;而执掌玄渊之道的玄烬,则被打上魔头的标签,被驱逐至诸天边缘的虚无深渊。 不公与偏见,如同种子,在玄烬心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怨恨诸天生灵,怨恨天道不公,更怨恨与他同出一源却备受尊崇的江玄。 为了证明黑暗不比光明弱小,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玄烬开始疯狂吞噬混沌之力,融合深渊本源,甚至不惜以身饲渊,将自身与玄渊祖地彻底融合,成为玄渊之主,立志倾覆诸天,重塑混沌秩序。 而所谓的玄渊祖地,并非一处地域,而是最初那道鸿蒙本源之中,属于黑暗的那一部分核心,藏匿于混沌禁地最深处,是玄渊力量的真正源头。 “光无暗不显,生无灭不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玄在记忆之中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玄烬执念的根源,也明白了为何玄渊之力总能克制他的永恒之道——二者本是一体,黑暗本就是光明的另一面,吞噬本就是守护的对立面,强行割裂,只会让彼此都存在缺陷。 他以往的永恒之道,只知守护、只知光明,却忽略了黑暗与毁灭的存在,以至于道基有缺,被玄烬屡屡克制。 而这一次,他在战斗中无意间融合了一丝玄渊气息,将光与暗、生与灭融为一体,才爆发出足以崩碎玄渊古阵的力量。 “原来,真正的永恒之道,从来不是一味的光明守护,而是包容阴阳,平衡生死,兼具光明的生机与黑暗的惩戒……” 江玄心中豁然开朗,道基之上的裂痕,竟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愈合,金光之中交织起丝丝墨色纹路,两种原本对立的力量,在他的神魂之中达成了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盘踞在道基核心的玄渊气息,不再具有侵蚀性,反而化作滋养道基的养分,让他的永恒之道,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就在他悟道渐入佳境之时,静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萧羽焦急的声音:“主宰!清瑶仙尊!大事不好!混沌禁地边界,出现大量玄渊战力,疑似玄烬召集了禁地之中的混沌凶兽,正在冲击镇守防线!” 苏清瑶脸色骤变,刚想开口回应,静修室的结界骤然开启,江玄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依旧白衣染血,可周身的气息却截然不同,金光与墨色气息交织流转,眼神深邃如星海,既有永恒的温和,又有玄渊的凌厉,道基的裂痕已然愈合大半,实力非但没有因伤势衰退,反而更胜从前。 “玄烬倒是沉不住气。”江玄淡淡开口,抬手握住身旁的雪白仙剑,剑身之上,光暗两种力量流转,剑鸣清脆,“看来,他是想借混沌禁地的力量,速战速决,不给我休养的机会。” 苏清瑶上前,担忧地看着他:“阿玄,你刚悟道成功,伤势未愈,不宜再次开战。不如由我率人前去抵挡,你继续闭关?” “不必。”江玄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玄烬此次出动,必然是动用了玄渊祖地的部分力量,寻常战力难以抵挡。这一战,必须我去,也是我验证全新永恒之道的最佳时机。”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光暗交织的流光,朝着混沌禁地边界疾驰而去。苏清瑶紧随其后,萧羽、林风等人也立刻召集战力,奔赴战场。 混沌禁地边界,黑云压城,墨雾翻涌。 原本澄澈的虚空,此刻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禁地之中,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吼声暴戾而疯狂,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 三大至尊率领仙军镇守在此,仙光与墨色力量碰撞不断,爆炸声此起彼伏,仙兵的惨叫与凶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战况惨烈至极。 放眼望去,禁地之中涌出的并非玄渊遗民,而是一只只形态狰狞的混沌凶兽。 有身躯万丈、口吐黑焰的噬天魔猿,有身披鳞甲、尾扫星辰的深渊巨蟒,还有无数身形细小、却能吞噬仙力的蚀魂虫……这些凶兽皆是混沌禁地诞生的凶物,被玄渊之力污染驯化,成为玄烬的爪牙,数量无穷无尽,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仙军防线。 而在凶兽大军后方,一道模糊的黑影立于墨雾之中,正是玄烬残魂凝聚的身形。他此刻的身形比之前清晰了数倍,周身玄渊之力翻涌,显然是在混沌禁地之中吸收了大量黑暗本源,恢复了不少实力。 “江玄,你终于肯出来了。”玄烬的声音透过墨雾传来,带着戏谑与暴戾,“我还以为,你要躲在仙庭之中,做个缩头乌龟呢。” 江玄持剑而立,光暗之力环绕周身,目光平静地望向玄烬,没有丝毫怒意:“玄烬,同根同源,何必赶尽杀绝?你若愿意放弃倾覆诸天的执念,回归混沌平衡,我可保你玄渊一脉存续,不必再受驱逐之苦。” “放弃执念?”玄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江玄,你还是如此天真!诸天生灵容不下玄渊,天道容不下黑暗,我除了倾覆一切,别无选择!今日,我便以混沌凶兽为先锋,以玄渊祖地之力为后盾,踏平仙庭,将你踩在脚下,让诸天知道,黑暗才是永恒的主宰!” 话音落下,玄烬抬手一挥,一道墨色光柱直冲云霄,凶兽大军顿时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地朝着仙军防线扑去。噬天魔猿一爪拍下,便有数名仙兵化为飞灰;深渊巨蟒尾扫而过,仙军构筑的防线瞬间崩塌一大片;蚀魂虫涌入仙军之中,仙兵的神魂被快速吞噬,惨叫着倒下。 三大至尊奋力抵挡,青玄至尊剑斩混沌凶兽,炎武至尊拳轰黑焰,冰魄至尊冰封深渊巨蟒,可凶兽数量实在太多,三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主宰!再这样下去,防线必破!”炎武至尊大吼一声,一拳砸翻一头噬天魔猿,却被另一头凶兽的黑焰灼伤了臂膀。 江玄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脚步踏出,光暗之力汇聚于剑身,雪白仙剑之上,一半金光璀璨,一半墨色凌厉,形成一道诡异而强大的剑势。 “玄烬,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念同源之情。” “万道归一,光暗同尘!” 一剑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让整个混沌禁地边界的虚空都为之静止。 剑光所过之处,光暗力量交织,无论是混沌凶兽的黑焰,还是玄渊之力的侵蚀,尽数被消融。万丈身躯的噬天魔猿被剑光一斩两段,深渊巨蟒的身躯瞬间崩解,漫天蚀魂虫在光暗之力下化为飞灰,凶兽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却,大片墨雾被驱散。 玄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狠戾:“不过是融合了一丝玄渊气息,就以为能无敌于天下?江玄,你太小看玄渊祖地的力量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源精血喷出,精血融入墨雾之中,禁地深处,传来一阵更加恐怖的兽吼,一只比所有凶兽都庞大数倍的巨兽,缓缓从禁地之中踏出。 那巨兽形似巨龟,却生有九头,每一颗头颅都布满獠牙,背生玄渊骨刺,身躯笼罩在厚重的玄渊护盾之中,正是混沌禁地的霸主——九头玄渊龟。 九头玄渊龟一出,天地变色,虚空崩裂,一股比玄烬还要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四方,仙军防线瞬间崩溃,三大至尊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这是……玄渊祖地孕育的至尊凶兽!”青玄至尊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玄烬立于九头玄渊龟的头顶,俯视着江玄,得意大笑:“江玄,你能破我的凶兽大军,能破我的玄渊之力,可你能破这九头玄渊龟吗?它可是玄渊祖地的守护兽,承载着部分祖地本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九头玄渊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九颗头颅同时喷出墨色玄渊光束,朝着江玄轰杀而来,光束所过之处,虚空消融,星辰黯淡,连永恒之力都被强行吞噬。 苏清瑶见状,立刻催动仙庭本源,紫霞剑出鞘,万千霞光凝聚成盾,挡在江玄身前:“阿玄,我助你!” “不必。”江玄轻轻推开她,眼神愈发锐利,“这一战,我要独自面对,彻底了结这段同源恩怨,也彻底完善我的永恒之道。” 他握紧仙剑,周身光暗之力暴涨,身形冲天而起,直面九头玄渊龟的玄渊光束。 墨色玄渊光束如同灭世洪流,席卷而来,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皆被吞噬,连空间都被啃噬出一道道漆黑的缝隙。 江玄白衣猎猎,立于虚空之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闭上双眼,将全新的永恒之道运转到极致,光明的生机、黑暗的惩戒、诸天的信念、双生的本源,所有力量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第60章 吞噬 他不再刻意区分光与暗,不再执着于守护与吞噬,而是将二者融为一体,化作最纯粹的道。 “永恒无界,光暗同源!” 一声大喝,江玄睁开双眼,眸中光暗交织,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极致的光明,也没有狂暴的黑暗,只有一种包容万物的永恒意境。 剑光与玄渊光束碰撞的瞬间,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平衡。 玄渊光束的吞噬之力,被永恒意境化解;光明之力的净化之力,被黑暗本源中和。 九头玄渊龟喷出的光束,如同冰雪遇骄阳,快速消融,剑光去势不减,径直斩向九头玄渊龟的头颅。 “吼——!” 九头玄渊龟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想要催动玄渊护盾抵挡,可剑光之上的平衡之道,恰好克制了它的吞噬本源,厚重的玄渊护盾如同纸糊般被一剑斩碎。 “噗嗤!” 剑光掠过,九头玄渊龟的九颗头颅,瞬间被斩落八颗,仅剩的一颗头颅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向虚空,玄渊之力四散崩解,彻底失去了战力。 玄烬站在龟背之上,被剑光余波震得口吐墨血,身形再次变得模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平衡之道!这是只有鸿蒙本源才能掌控的力量!” “你我本就是鸿蒙本源所化,我能掌握,有何不可能?”江玄持剑缓步走向玄烬,光暗之力环绕周身,“玄烬,收手吧。再打下去,你只会魂飞魄散,连最后一丝残魂都无法留存。” “收手?我绝不收手!”玄烬状若癫狂,猛地转身,看向混沌禁地深处,“既然你逼我,那我便唤醒玄渊祖地的真正力量!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玄渊咒文,残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混沌禁地之中。 刹那间,混沌禁地深处,传来一阵震彻诸天的轰鸣,整个禁地剧烈震颤起来,无尽的墨色祖地之力从禁地核心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海啸,席卷诸天边界。 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玄渊祖地印记,印记之上,黑暗气息浩瀚无垠,远比玄烬的力量还要恐怖无数倍,那是属于鸿蒙黑暗本源的威压,让诸天万界的生灵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江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祖地之力之中,蕴含着足以覆灭诸天的力量,一旦彻底释放,别说他与玄烬同归于尽,整个诸天万界都会被黑暗吞噬,重归鸿蒙混沌。 “玄烬!你疯了!唤醒祖地本源,诸天都会毁灭!”江玄厉声呵斥,想要冲上前打断玄烬的咒文。 可玄烬却被祖地之力包裹,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黑暗屏障,江玄的剑光斩在屏障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突破。 “毁灭又如何?”玄烬狂笑不止,声音之中充满了偏执,“诸天既然容不下我,那便让一切都毁灭!重归混沌,再无光明与黑暗之分,再无正邪善恶之别,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祖地印记越来越清晰,墨色之力越来越浓郁,诸天边界的虚空开始大面积崩解,星辰一颗颗熄灭,生灵的哀嚎之声再次响起。 苏清瑶、三大至尊、混沌魔神们纷纷催动全力,想要抵挡祖地之力,可在鸿蒙本源的威压面前,他们的力量如同萤火之光,微不足道。 江玄看着不断崩塌的诸天,看着瑟瑟发抖的生灵,看着身旁奋力抵挡的苏清瑶,心中最后一丝对同源之情的眷恋,彻底消散。 他知道,今日,必须彻底斩灭玄烬,镇压玄渊祖地,否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缓缓举起雪白仙剑,将自身永恒道基、诸天信念、光暗平衡之道,乃至自身的神魂本源,尽数注入剑身之中。 这一剑,是他的全力一击,也是赌上诸天存亡的一剑。 剑身之上,光暗之力交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混沌剑光,剑光之中,蕴含着诸天万物的生机,也蕴含着终结黑暗的意志。 “玄烬,这一剑,了断你我万古恩怨。” “以我永恒道基为引,以诸天生灵为愿,斩玄渊,镇祖地,护诸天!” 混沌剑光横贯诸天,带着终结一切的气势,朝着玄烬与玄渊祖地印记斩去。 玄烬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能感受到,这一剑之中,蕴含着足以彻底湮灭他残魂、镇压祖地本源的力量。 “不——!我不甘心!我乃玄渊之主,我不该就此消亡!” 玄烬发出最后的嘶吼,想要催动祖地之力抵挡,可混沌剑光已然落下。 “轰——!!!” 震彻鸿蒙的巨响炸开,黑暗屏障瞬间崩碎,玄烬的残魂被剑光一卷,连同他的执念、怨恨、不甘,一同被彻底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那道玄渊祖地印记,也被混沌剑光镇压,缓缓缩回混沌禁地深处,喷涌而出的祖地之力快速消退,崩塌的虚空开始修复,熄灭的星辰重新亮起,诸天万界的危机,终于解除。 江玄持剑立于虚空,身形摇摇欲坠,注入神魂本源的一剑,让他彻底油尽灯枯,道基再次崩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溃散的力量,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万古同源恩怨,终于了结。 玄渊之主玄烬,彻底魂飞魄散,玄渊祖地被镇压,诸天再无被倾覆之危。 “阿玄!” 苏清瑶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倒下的身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江玄轻轻抬手,擦去她的泪水,声音微弱却温柔:“别哭……我没事……诸天……守住了……” 话音落下,他彻底失去意识,陷入了深度沉睡。 这一次,他不是简单的伤势耗竭,而是神魂本源透支,道基崩碎,想要苏醒,不知需要多少岁月。 苏清瑶抱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坚定:“阿玄,你放心沉睡,我会守着你,守着仙庭,守着整个诸天万界,直到你醒来的那一天。” 萧羽、林风、三大至尊与混沌魔神们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声音肃穆而坚定:“我等愿誓死守护主宰,守护诸天万界!” 亿万生灵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信念之光汇聚成海洋,笼罩着江玄的身躯,试图滋养他崩碎的道基与神魂。 混沌禁地深处,被镇压的玄渊祖地印记微微闪烁,一丝极其微弱、连江玄与苏清瑶都未曾察觉的黑暗气息,悄然顺着诸天脉络,潜入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废弃古星之中。 这丝气息,并非玄烬所留,也不是祖地本源,而是比玄渊之主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鸿蒙黑暗本源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一缕意识。 玄烬,不过是这缕意识操控的棋子。 废弃古星之上,那丝黑暗气息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微小的黑影,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低语: “江玄,玄烬只是开始……”“鸿蒙平衡,岂是你能轻易打破?”“光明盛极必衰,黑暗终将归来……”“下一次,降临诸天的,将是真正的鸿蒙黑暗……” 黑影缓缓消散,融入古星的泥土之中,蛰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时机。 诸天万界重归安宁,仙庭之中,苏清瑶抱着沉睡的江玄,守在凌霄宝殿,亿万生灵安居乐业,各大宗门休养生息,混沌魔神镇守四方,一切都看似步入了正轨。 可无人知晓,玄渊之劫虽平,一场源自鸿蒙之初的终极黑暗浩劫,已然埋下伏笔。 江玄的永恒之道,虽已完善,却要面对更加恐怖的对手。 而沉睡中的江玄,在神魂深处,也隐隐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梦中,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明,没有生机,只有一道古老而冷漠的意识,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诸天的方向…… 岁月流转,弹指已过千年。 自玄烬魂飞魄散、玄渊祖地被镇压之后,诸天万界终于迎来了漫长的安宁。 仙庭依旧矗立在紫霞星域之巅,云海翻涌,仙乐缥缈,只是凌霄宝殿主位常年空悬。暖玉榻上,江玄静卧如初,白衣不染尘埃,面色虽依旧苍白,却早已无半分血污,周身被一层柔和的光暗交织之力包裹,呼吸平稳绵长。 苏清瑶一袭浅紫仙裙,千年如一日地守在他身旁。她鬓边未添一丝华发,容颜依旧绝世,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与坚毅。千年间,她以仙庭本源为引,日夜以自身仙力温养江玄崩碎的道基,更引诸天星辰之力、万灵信念之光,源源不断注入他神魂之中。 曾经崩裂如碎瓷的永恒道基,在千年滋养下,已缓缓弥合大半,道基之上光暗纹路交织愈发自然,隐隐有重归鸿蒙圆满之态。只是江玄始终未曾睁眼,仿佛陷入一场无尽长梦,外界一切喧嚣,都难以将他唤醒。 这千年里,诸天格局早已焕然一新。 萧羽与林风整合诸天仙门势力,废除旧制,设立诸天盟会,由各大星域尊者轮流执掌,共商诸天事务,杜绝一家独大,也避免再因权力纷争滋生祸端。 三大至尊镇守诸天边境,青玄至尊驻守混沌禁地,炎武至尊镇守虚无深渊,冰魄至尊守护中州灵脉,层层防线稳固如铁桶,再无半分玄渊气息能够渗透。 九尊混沌魔神则化作诸天巡守,穿梭于各星域之间,清剿残存的玄渊余孽与作乱凶兽。曾经荒芜的幽影星、碎魔星域等地,渐渐重焕生机,有修士迁居开垦,重现灵脉兴盛之象。 亿万生灵安居乐业,凡界王朝更迭有序,修真界宗门和睦,仙界仙神各司其职,曾经因玄渊之劫满目疮痍的大地,早已恢复青翠,黯淡的星辰重放光芒,诸天万界一派祥和盛景。 只是这份安宁之下,始终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隐忧。 每逢月圆星稀之夜,混沌禁地深处便会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震颤,如同古老心脏的跳动;中州九十九道主灵脉交汇处,偶尔会泛起一缕极淡的墨色涟漪,转瞬即逝;就连仙庭静修室的结界,也会在夜半时分微微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沉睡的江玄。 苏清瑶并非未曾察觉。 她曾数次亲赴混沌禁地探查,却始终一无所获,禁地深处除了被镇压的玄渊祖地印记,再无其他异常;她也曾以仙力遍查诸天灵脉,那墨色涟漪如同幻觉,消失后便再无踪迹。 久而久之,她只当是自己千年守心,心神过度紧绷所致,并未深究。 这一日,苏清瑶如往常般将一缕温润仙力注入江玄体内,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眉心,江玄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仅仅一瞬,却让苏清瑶浑身一僵,千年未曾波动的心湖,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阿玄……” 她屏住呼吸,玉手紧紧握住江玄的手掌,眼眶瞬间泛红。 千年等待,千年守护,她无数次在梦中盼着他睁眼,盼着他再次唤自己一声“清瑶”,可当真的看到希望时,她竟紧张得不敢呼吸。 可江玄并未醒来。 睫毛颤动之后,再度恢复平静,只是眉心那光暗交织的永恒印记,微微亮起一瞬,旋即隐去。 苏清瑶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被温柔取代。 “无妨,我可以再等。”“千年都等了,再多岁月,我也陪你。” 她俯身,轻轻在江玄额头印下一吻,转身走出静修室,准备前往中州灵脉巡查。 可她刚踏出殿门,天际便骤然变色。 原本澄澈万里的紫霞星域天空,竟在刹那间被无边黑暗吞噬,日月无光,星辰熄灭,一股源自鸿蒙之初的冰冷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整个诸天! “轰——!!” 天地轰鸣,法则哀鸣。 那股黑暗威压并非玄渊之力的暴戾吞噬,也非混沌凶兽的凶戾,而是一种极致的冷漠、虚无与寂灭,仿佛天地初生前的永恒死寂,不带任何情绪,却让诸天万界所有生灵,从神魂深处生出无尽恐惧。 凡界众生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望天的勇气都没有;修真界修士法宝失控,道心动摇,不少修为低微者直接神魂昏厥;仙界仙神仙力紊乱,仙袍猎猎,面色惨白如纸;就连镇守边境的三大至尊与混沌魔神,都浑身僵硬,仿佛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动弹不得。 第61章 主宰 “这……这是什么力量?”赤阳魔神立于混沌禁地边界,望着漫天黑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比玄烬的玄渊之力,恐怖百倍千倍!” 青玄至尊紧握仙剑,指尖泛白,目光凝重地望向混沌禁地深处:“不是玄渊之力……这是比玄渊更古老的存在,是鸿蒙黑暗本源本身!” 话音未落,混沌禁地核心,那道被镇压千年的玄渊祖地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眼墨光! “嗡——!!” 印记冲天而起,冲破层层封印,在虚空之中缓缓舒展,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黑暗之门。 门后,没有黑雾,没有凶兽,只有一片极致的虚无,一道古老而冷漠的意识,自门后缓缓苏醒,穿透黑暗,笼罩整个诸天。 “江玄……”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神魂之中,不携怒火,不带杀意,却让万物灵魂都为之冻结。 “千年沉眠,你终究,还是未能打破平衡。” “光盛极则衰,暗生则寂,此乃鸿蒙至理,非你一己之道可改。” 苏清瑶立于仙庭之巅,抬头望着那道黑暗之门,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千年间那些诡异异动并非幻觉,玄烬从来都不是最终的祸首,真正的危机,自始至终,都是这鸿蒙黑暗本源本身! 玄烬,不过是它投放诸天的一枚棋子,用来试探永恒之道,用来搅乱诸天平衡,为它今日降世,铺好所有道路。 “你究竟是谁?”苏清瑶催动全身仙力,紫霞剑出鞘,霞光勉强撑起一道屏障,厉声问道,“玄烬已灭,玄渊已镇,你为何还要降临诸天?” 黑暗之门后,那道意识漠然回应: “吾乃鸿蒙暗元,与光同生,与寂同存。”“玄烬是吾影,玄渊是吾躯,诸天光明盛极,吾自当苏醒,重归平衡。”“江玄以永恒强行压暗,逆天违理,今日,吾当覆灭永恒,倾覆诸天,让一切重归鸿蒙虚无。” 话语落下,黑暗之门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无面无貌,通体由纯粹鸿蒙黑暗凝聚而成,身形与江玄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高大、更加虚无,周身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可每一步踏出,都让虚空崩塌,法则湮灭。 它没有实体,却胜似一切实体。 它没有杀意,却比任何杀戮都更恐怖。 这,便是鸿蒙暗元真身,诸天黑暗的终极源头。 “江玄,醒来。”鸿蒙暗元望向仙庭静修室,淡漠开口,“你我同源共生,今日,该做个了断。” 声波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仙庭结界之上,结界瞬间崩裂无数裂痕,静修室的门,轰然炸开。 静修室内。 江玄依旧静卧榻上,可在鸿蒙暗元的声波冲击下,他的神魂深处,那片无尽黑暗的梦境,骤然破碎。 梦中,他看到了混沌初开,光暗同生;看到了自己与玄烬同源而生,并肩而立;看到了玄烬被偏见驱逐,堕入深渊;看到了玄烬执迷不悟,最终魂飞魄散;更看到了眼前这道鸿蒙暗元,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一切。 他终于明白所有真相。 玄烬的怨恨,不是无端而生;玄渊的浩劫,不是偶然爆发;就连自己千年沉眠,也并非单纯的伤势透支,而是鸿蒙暗元在暗中干扰,试图让他永远沉睡,直至永恒道基自然瓦解。 所谓的诸天安宁,不过是黑暗降世前的假象。 所谓的平衡,从来不是光压过暗,也不是暗吞噬光,而是二者共生,共存,共荣。 他以往的永恒之道,追求纯粹光明,本就是一种失衡;玄烬的玄渊之道,追求极致黑暗,同样是一种偏执。 唯有光暗相融,生死相依,守护与惩戒并存,生机与寂灭共生,才是真正的圆满大道,才是鸿蒙本源的终极真谛。 “呵……” 一声轻叹,自江玄口中缓缓吐出。 千年未动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左眼金光璀璨,是诸天永恒生机;右眼墨色深邃,是鸿蒙寂灭本源。 双瞳光暗交织,映照天地万物,道基之上,所有裂痕彻底弥合,光暗纹路完美相融,化作一道鸿蒙圆满印记,悬浮于眉心。 曾经崩碎的神魂本源,在睁眼的刹那,尽数复原,且更胜往昔。 他缓缓坐起身,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没有丝毫气势外泄,却让整个仙庭的崩坏结界自动复原,让紫霞星域的黑暗,微微退散三分。 苏清瑶望着榻上起身的身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阿玄……” 江玄转头看向她,眼中温柔尽显,千年沉眠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坚定与从容。 “久等了,清瑶。” 简简单单五个字,跨越千年岁月,抚平了苏清瑶所有的委屈与担忧。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静修室,立于仙庭之巅,与虚空之中的鸿蒙暗元遥遥相对。 一光暗圆满,一鸿蒙纯暗。一同源而生,一终极对立。 诸天万灵感受到江玄苏醒的气息,那股冻结神魂的恐惧,瞬间消散大半,无数生灵抬头望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是永恒主宰!主宰醒了!”“太好了!主宰终于醒了!”“有主宰在,诸天一定不会有事!” 信念之光再次汇聚,如同金色洪流,涌向江玄,却并未被他直接吸收,而是在他周身流转,与鸿蒙黑暗之力形成微妙的对峙。 鸿蒙暗元望着苏醒的江玄,冷漠的意识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千年沉睡,你倒是悟了。”“可惜,太晚了。”“吾已苏醒,黑暗笼罩诸天,无人可挡。” 江玄抬手一挥,那柄伴他万古的雪白仙剑,自虚空浮现,剑身之上,光暗交融,不再有分明界限,化作一柄混沌仙剑。 “晚与不晚,试过便知。”江玄声音平静,却响彻诸天,“你我本是鸿蒙一体,光暗本应共生,而非互毁。”“你执意倾覆诸天,那我便以圆满永恒之道,镇你黑暗,守我诸天,护我生灵。” “冥顽不灵。” 鸿蒙暗元淡漠开口,无面的身躯微微一动,无边黑暗瞬间化作无数漆黑利刃,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却直接穿透空间,朝着江玄斩杀而来。 利刃所过之处,星辰消融,仙光泯灭,连苏清瑶撑起的霞光屏障,都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阿玄小心!”苏清瑶惊呼,身形一闪,便要上前相助。 “退后。”江玄轻轻挥手,一股柔和之力将苏清瑶送至安全之地,“这一战,是我与它的同源终局,旁人不可插手。” 话音落,江玄脚步踏出,混沌仙剑挥出。 没有惊天剑鸣,没有浩瀚霞光,只有一道看似平淡的光暗剑气,迎向漫天黑暗利刃。 “铛——!!” 剑气与利刃碰撞,没有爆炸,没有余波,只有两种本源力量的极致消融。 漆黑利刃寸寸崩解,光暗剑气也缓缓消散,二者在空中僵持,仿佛势均力敌。 鸿蒙暗元意识微动:“圆满永恒之道,果然有几分火候。” 它抬手一握,整个诸天的黑暗尽数汇聚,化作一只无边无际的黑暗巨手,巨手覆盖诸天,遮天蔽日,朝着江玄狠狠拍下。 巨手之下,中州大地开裂,混沌海倒灌,紫霞星域仙山崩塌,亿万生灵再次陷入绝望,就连三大至尊与混沌魔神,都被黑暗威压压制得匍匐在地,无法动弹。 这一掌,不是要击杀江玄一人,而是要覆灭整个诸天万界! 江玄抬头望着遮天巨手,眼神依旧平静。 他缓缓举起混沌仙剑,将自身圆满道基、诸天信念、光暗同源之理,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 这一剑,不再是为了斩杀,不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平衡。 “鸿蒙分阴阳,光暗本同源。”“生不吞灭,明不覆暗。”“永恒之道,非光非暗,乃平衡诸天,守护万灵!” 一剑斩出。 剑光不大,却照亮了整个被黑暗笼罩的诸天。 光暗交织的剑气,如同一条鸿蒙长河,自仙剑喷涌而出,迎向黑暗巨手。 没有轰鸣,没有震颤。 黑暗巨手触及剑气的瞬间,竟没有被击碎,也没有被吞噬,而是缓缓融化,融入剑气之中,光与暗相互缠绕,相互中和,相互包容。 鸿蒙暗元终于不再冷漠,意识中泛起一丝震惊: “你竟能以平衡之道,消融吾之黑暗?” “不是消融,是共生。”江玄声音清朗,“你我本为一体,何必非要分个你死我活。”“诸天需要光明生机,也需要黑暗寂灭,缺一不可。”“我守光明生机,你掌黑暗寂灭,各司其职,维持鸿蒙平衡,岂不两全?” 鸿蒙暗元沉默片刻。 无面身躯微微震动,似乎在权衡,在判断。 千年布局,一朝苏醒,它本以为可以轻易倾覆诸天,可江玄的圆满永恒之道,恰好克制它的纯黑暗本源,强行开战,最终只会两败俱伤,鸿蒙本源彻底崩碎,一切化为虚无。 就在此时,混沌禁地深处,玄渊祖地印记突然爆发出一阵异动,一丝不受控制的黑暗之力,悄然逸散,朝着凡界一颗凡星涌去,想要污染凡界生灵,滋生新的黑暗势力。 那丝黑暗之力极细,连江玄与鸿蒙暗元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它顺着诸天脉络,一路南下,最终落入凡界东域一座名为“落魂村”的偏僻村落。 村落之中,一个自幼父母双亡、被村民排挤的少年,正蜷缩在破庙之中,饥寒交迫,奄奄一息。 少年名唤墨影,天生体质阴寒,自幼便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阴邪之物,被村民视为妖孽,受尽欺凌。 黑暗之力落入他体内的瞬间,少年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周身散发出与鸿蒙暗元同源的冰冷气息。 “呵……” 少年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阴狠笑容,抬手一挥,破庙之中的阴邪之气尽数被他吸入体内,修为以恐怖速度暴涨。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不过瞬息,他便从一个手无缚鸡的凡人,突破至仙尊境界,气息之强,竟不输诸天盟会的尊者! “鸿蒙暗元……江玄……”墨影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我乃黑暗遗子,是你遗漏的暗子,也是诸天覆灭的开端。” 他一步踏出破庙,身形消失在村落之中,朝着诸天仙界疾驰而去。 仙庭之巅。 江玄与鸿蒙暗元的对峙,依旧僵持。 光暗平衡剑气与黑暗本源相互缠绕,诸天在毁灭与存续之间摇摆,大地时裂时合,星辰时明时灭,整个诸天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苏清瑶、三大至尊、混沌魔神们焦急万分,却根本无法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决定诸天存亡的博弈。 就在江玄准备进一步引导鸿蒙暗元达成平衡之时,一股冰冷的黑暗气息,自仙界南天门直冲而来! “嗯?” 江玄眉头微蹙,转头望去。 一道少年身影,踏空而来,黑衣猎猎,眼眸漆黑,周身黑暗之力,竟与鸿蒙暗元同出一源,却更加暴戾,更加偏执。 “黑暗遗子?”鸿蒙暗元意识微动,显然也未曾料到,竟会有这样的存在诞生。 墨影立于虚空,看向江玄,眼中满是怨毒与狂热:“江玄,你凭什么守护诸天?凭什么独占光明?”“我自幼受尽苦难,被世人唾弃,这诸天根本不配被守护!”“今日,我便助鸿蒙暗元,覆灭诸天,让所有轻视我、欺凌我的人,都坠入永恒黑暗!” 话音落下,墨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芒,朝着江玄悍然突袭!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黑暗之力直接侵蚀法则,避开江玄的平衡剑气,直取他的神魂核心! 变故突生,苏清瑶脸色骤变,立刻挥剑抵挡:“放肆!” 可墨影的力量源自鸿蒙黑暗本源,苏清瑶的仙力根本无法抵挡,只一击,便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清瑶!” 江玄心头一紧,分神瞬间,平衡剑气出现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