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玩家入侵蓝锁》 1、玩家在法国 放假的玩家很无聊。 玩家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已经通关了最近流行的所有游戏,开始感到乏味。 直到一条广告推送弹了出来。 【你是否早已厌倦千篇一律的生活?是否受够了循规蹈矩?《大魔王模拟器》将为您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在这里,世界以你为中心。你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你有随心所欲的权力,天才只是见你的门槛!】 【用绝对的统治力碾碎一切,登上众生之上的王座,写下独属于你的魔王传奇吧!】 看了宣传视频热血澎湃的玩家激情消费,狠狠购入了这款游戏。 哼哼,准备给这个新世界带来一点小小的玩家震撼! 点击开始模拟。 【正在随机抽取您的天赋……】 【恭喜您抽到了:足球!!!】 【特殊世界模组‘蓝色监狱’载入中……】 【祝您游戏愉快,未来的大魔王!】 刺眼的白光白光闪过。 玩家再次睁眼时,面前是一块镜子,懒得捏脸使用了默认数据,游戏中一比一还原了玩家的样子。白金色的鲻鱼头在脑后扎了一小簇低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颈侧,一咧嘴露出了鲨鱼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赤金色的瞳孔,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 点开面板,调出了模拟的属性。 【姓名:theodoreseigney(希欧多尔·塞涅) 性别:男 国籍:法国/日本 年龄:14 身高:178cm 核心属性: 速度:s(93) 攻击力:s(96) 防守力:a(82) 射门:s(98) 传球:a(81) 盘带:ex(??)】 平平无奇的小天才一枚,玩家勉强满意,虽然不知道那个“ex”是什么,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系统把玩家投放到了法国地图,这具日法混血壳子的快乐老家。迫不及待想刷怪的玩家点开地图导航,锁定了最近的学校球场。 足球,玩家来啦! —— 圣日耳曼私立中学的足球场上,校队正在进行常规训练。 “传球!注意跑位!”教练在场边扯着嗓子大喊,“周末就要比赛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队长正带球突破,突然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等他回过神来,脚下的足球早已不翼而飞。 “什……?!” 他转身,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正单脚颠着他们的训练用球。少年看起来像个误闯场地的普通学生,如果不是球在他脚下被颠出了花样的话。 “你是谁?这里是校队的专属训练场。”队长皱着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玩家把球踩在脚下,眼睛亮得惊人:“来陪我玩!” “我们正在进行赛前训练,不是玩。”队长试图保持礼貌,“如果你想踢球,可以去旁边的公共球场。” “死机了吗?响应好慢。”玩家压根没理会他的话,直接把球往上一抛,脚下带球就冲了出去。 “嘿!拦住他!” 本能驱使下,离得最近的三个队员立刻扑了上来。玩家甚至没有低头看球,脚下几个简单的拉球变向,三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点开面板才发现这群npc的数值低的可怜,一群人里只有惨惨的几个a。 “啊,连新手村小怪都算不上吗。” 玩家撇了撇嘴,脚下骤然加速。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个试图关门防守的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白毛已经带着球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速度…开什么玩笑!”守门员瞬间绷紧了神经,压低重心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玩家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把球向右一拨,骗得门将飞身扑救的瞬间,左脚脚弓轻轻一推。足球慢悠悠地滚进了空门。 1:0。 队员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他们甚至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继续啊!”玩家已经把球捞了回来,放在中圈,“不是说在训练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玩家单方面的碾压秀。 无论他们如何组织防守对玩家都没有影响。少年整个人如同一尾灵活的银鱼,轻松踢穿了球队的整条防线。 终场比分定格在14:0,完胜。 足球安静地停在玩家脚边,校队球员也瘫了一地。 “明天还来吗?”玩家问。 没人回答。 玩家懒得再跟这群躺在地上的面条人说话了,踢完这群npc经验条都不动一下,真的是很菜了。 “哼!一点都不好玩”玩家要去找新的怪。 接下来的两天,玩家扫荡了周边所有学校的球场。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剧本:突然出现,发起挑战,然后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全场。那些球员好像内心很脆弱的样子,很容易就崩溃了。 玩家开始感到无聊,这些npc太弱了。 玩家合理怀疑是游戏故意把普通npc数值设置的这么低,以此来迷惑聪明的玩家大人! 【叮!高潜力欧洲成长副本已激活,开启豪门青训生涯,在欧洲足坛大展身手吧~】 青训,听起来就很好玩! 面板上浮现出几个可选择的俱乐部图标,好多核心成员的数值都相当亮眼,好几个s级的属性,这才是真正的练级怪! 决定就是你了,pxg(pairsxgen)! 至于青训选拔?玩家直接带资进组!最大赞助商老爸发动钞能力让玩家空降青训队前锋位置。 —— 法国,p.x.g.训练基地,青训a队训练场。 “什么?!一个赞助商要直接顶替我的位置?开什么玩笑!让我们一群职业球员陪他玩过家家吗?”原主力前锋脸色涨红,对着教练怒吼。 “你是那个被我顶掉的人?”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响起。玩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场边。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视线扫过那名前锋,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桀骜。 竟然有人不服玩家,大胆! 把说话的人丢到对面,再随便抓几个人凑够比赛人数,来比赛吧! —— “传了半天,就这?” 看着队友毫无价值的跑位进攻,玩家失去了耐心。脚下加速,直接截断了队友试图回传的球,一个人带球朝着对方禁区冲了过去。 对面后防迅速收紧,形成了四个人的防守链。 玩家脚下左右晃动,充满迷惑性的假动作骗得对方重心偏移,同时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侧身挤过,连人带球突破双人包夹。 剩下的两名后卫试图关门防守。只见玩家将球轻轻一拨,足球越过他们头顶。当他们抬头看球时,少年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不等足球落地,胸口轻轻一垫,球又温顺地落回了他的脚下。 进入禁区,玩家脚尖再度轻挑,足球飞向空中。他右脚站定,左脚高高抬起,身体绷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砰! 一记大力凌空抽射,足球被挤压变形冲入门中。 goal! 再次开球,玩家接球的瞬间,三名队员再度围了上来。玩家不慌不忙,将球从身后磕向另一侧,身体顺势一个180度转身,轻松摆脱了包围。 现在,他面前只剩下门将了。 玩家做出射门的姿势,门将本能地飞身扑救。 可玩家却只是假射真传,将球轻轻横敲至中路,跟进的队友面对空门,愣了一秒才把球推射入网。 “他竟然会传球?!”场边的人都看傻了。 玩家只是想试下自己才堪堪到a的传球,果然很无聊,还是射门比较快乐。 后半场比赛,都是玩家单方面的碾压。 从持球那一刻起,足球就温驯地黏在玩家脚下。 极具欺骗性的牛尾巴轻松撕开防线,一条龙破门统治全场。 最后以一记超远距离的电梯球,终结了这场人机训练。 “seigney……你以前在哪个青训营?” “没训练过。”玩家实话实说。 “不可能!你刚才那些动作——” “那么简单的东西还用学吗?”玩家不懂这些npc的脑回路。 怪物。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唯一的念头。 看着毫无动静的面板,玩家有些扫兴,准备去找下一个目标。 【检测到高级角色「朱利安·洛基」「夏尔·希瓦利埃」已进入视野!】 玩家脚步一顿。他顺着系统的高亮提示望去,训练场入口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倚着两个身影。 两人都穿着pxg一线队的训练服,身上的气场与周围的青训球员截然不同。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藏不住那股顶尖球员的锋芒。 玩家戳开他们的面板,竟然是有s的npc! 看看这传球,看看这速度!简直就是为玩家量身定做的练级工具人。 “哇哦”夏尔吹了声口哨,“洛基,我们的赞助商赞助的不是钞票,是陨石哦。” 玩家已经一脸跃跃欲试地冲到了两人面前:“来比赛!” “这是把我们当沙包了?”洛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玩家,“来碰碰吧,小怪物。” 夏尔自告奋勇当了裁判,玩家向洛基发起了半场1v1挑战! 哨声响起,玩家带球从中圈率先发动。右外脚背轻轻一拨,足球向左滚动。配合球路,玩家身体同步向左虚晃。 洛基的重心微微偏转,脚步却丝毫不乱,他的防守姿态完美,封堵了左侧的常规突破角度。 下一秒,玩家脚腕猛地一拧,身体以左脚为轴向右旋转,同时从身后将足球磕向右边。 一个干净利落、幅度极小的插花脚变向。 几乎是瞬间,玩家从静止完成变向加速,一步就越过了洛基大半个身位。 洛基反应很快。被过的瞬间没有盲目伸腿或转身,而是立刻侧身卡位,利用自己更强悍的核心力量,延缓玩家的直线冲刺。 玩家带球直扑禁区,洛基死死黏在玩家身后,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没有任何减速调整,玩家在高速跑动中,脚弓轻轻向前一卸,身体顺势□□,摆开右腿就是一发劲射。 不停球直接射门!足球如炮弹般离地而起,直挂球门右上角。 1:0。 洛基眼底那抹探究的光,变成了凝实的兴奋与战意 第二轮攻防转换,洛基持球。 他没有做多余的假动作,只是简单地将球向前一带,核心收紧、身体前倾,爆发出骇人的初始速度。 几乎是在洛基启动的同时,玩家就试图拦截。可洛基的速度实在太快,第一步还与他平行,第二步就快要完成超越。 玩家强行扭转身躯,脚下加速。他的步频快得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跟上了这辆法国超跑。两人从半场一路飙向禁区。 洛基突然一记急停,身体拉开,直接起脚兜射。 玩家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在和洛基的对抗中落了下风,没能完全封堵球路。 足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玩家脚尖,向着球门远角旋转而去。 比分持平。 玩家甩了甩被撞得发麻的手臂,眼睛却更亮了。就是这种强度的对抗!这才是他想要的游戏! 接下来几个回合的攻防,玩家像是一块海绵,开始无意识地吸收、模仿洛基的技巧与节奏。 这位世界级前锋的变向更加简洁高效,对抗时发力的方式也更聪明,玩家就不客气啦。 他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进化着。 第三回合,玩家用一个刚从洛基那里学来的急停变向骗过了对方,低射破门。 下一回合,洛基用强悍的身体硬吃对抗,爆射得分。 比分交替上升,最终定格在3:3。 “你没使出全力。”玩家盯着洛基,很不爽,“我可不是什么内心脆弱的小baby!” 玩家竟然被怪力npc小瞧了! 洛基收了脚步,认真地看着眼前炸毛的少年。 “theo,你很强。我比你多的,不过是年龄带来的身体优势和赛场经验。如果我们站在同一起点,我未必能赢你。” 被洛基直白的话语顺了顺毛,玩家糟糕的心情变晴了一点点。 他决定了!明天也要刷这个巨力速度怪,一直到他使出全力也无法战胜玩家为止! “平局!是平局!”夏尔蹦进场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赢球的是他自己,“精彩!太精彩了!你居然能跟住loki,还能反击!你的射门,还有那种……嗯,看起来很简单但就是防不住的突破选择,哇!” 他冲到玩家面前捉住他的双手,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让我给你传几个球吧!我保证!超级刺激的哦~” “我现在就要!”玩家超大声。 97的传球诶!玩家超想要! 两只比格勾肩搭背,冲到球场另一边玩起了球。 夏尔的传球真的像有魔力一样,总是出现在玩家最舒服的位置。玩家只需要跑位,球就会精准地落到脚下。 又一枚丝滑的搓射入网后,玩家刚刚被洛基小虐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中场竟恐怖如斯! 玩家宣布:这个传球一级棒的金毛是玩家最好的小伙伴!《 》 2、玩家在pxg “为什么不来继续比赛!如果再和那帮青训踢,我都要无聊得发霉了。” 玩家没骨头似的瘫在草地上抱怨。 连续三天,整个青训营的人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一样,要么绕道躲得远远的,要么被逼着上场全程消极防守——虽然积极防也防不住。 这群懒惰的npc竟然不想陪玩家练级! 洛基站在一旁,话语中充满诱惑:“青训营已经不能为你提供任何价值了,theo,想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足球吗?” 玩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一线队?” “biens?r(当然),既然你是pxg的特权阶级,那就把特权发挥到极致吧。下午就有一场队内对抗赛,敢来吗?” “我要!”玩家超想比赛的! —— 更衣室的门推开时,里面原本的喧哗像被按了暂停键。 八九个身着pxg主场球衣的一线队球员正围着换装备,玩家一踏进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是一种食肉动物对闯入领地、同样带着利爪尖牙的新生物最本能的观察。 审视,评估,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玩家环视一圈,不仅没有半分局促,反而咧嘴一笑,浑身上下写满了嚣张。这些npc虽然比青训球员高级一些,但在玩家这里可不够看的。 “所有人,十分钟后训练场集合。队内3v5对抗赛,攻方先进5球获胜,30分钟。” “3v5?谁跟谁?”有人问。 “我,夏尔,还有theodore。”洛基说,“防守方无限制换人。” 沉默。然后是一片哗然。 “三个人打我们五个?还无限换人?洛基,你认真的?” “这小孩才多大?别开玩笑了。” 洛基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只是侧头看向玩家:“准备好了吗?” 玩家原地轻快地蹦了两下,甩了甩手腕,转身就往门外走:“你好啰嗦啊。” 训练场边,裁判已经就位。 哨声响起。 夏尔中圈开球,顺势回敲给身后的洛基。洛基迎着来球轻轻一垫,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前插的玩家而去。 球还在空中,两名后卫已经包夹过来,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内切和前插的空间,不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半点机会。 就在足球即将滚到身前时,玩家脚尖轻轻一蹭,球顺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前滚。同时,他身体向右做了一个幅度微小的沉肩虚晃。 防守后卫的重心也下意识跟着偏移。 “反应好慢。这么笨还敢嘲笑我!” 话音未落,玩家将球拨向外侧。另一名后卫立刻预判他要传中,猛地伸脚想要阻断传球路线。 两名防守球员重心偏移的同时,玩家单脚发力,整个人像陀螺般顺时针旋转起来。 他的腰背发力绷紧,低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脚后跟磕球变向。 足球完美避开伸来的抢断脚,顺着旋转轨迹,从防守球员的裆下穿过。 马赛回旋完成的刹那,玩家没有丝毫停顿,右腿蹬地加速,借着旋转的惯性向禁区内切。 原本堵在中路的后卫只觉得眼前一花,金发少年已经越过了他大半个身位,那速度快得像是凭空瞬移。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玩家再次提速,彻底甩开了所有防守。 此时,门将已经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封堵了近角的所有射门角度。 玩家余光扫到他的移动轨迹,左脚站定,右膝弯曲蓄力,对着滚动的足球就是一记大力抽射。 一个低平球以刁钻的角度,绕过门将的扑救范围,直奔球门。 1:0,开场仅一分钟左右! 玩家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一线队球员,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哦。” 第二球由防守方开球,这一次,他们明显谨慎了许多,试图通过控球和传递来拖延时间,消耗进攻方的体力。 但球很快被夏尔断下。 金发中场在三人围抢中转身,没有丝毫犹豫,一记略带冒险的直塞,试图穿过人群找到玩家。 球被中途伸出的脚勉强挡了一下,变线弹向一个尴尬的位置。离边线只有两米,眼看就要出界。 玩家在和对方后腰的身体对抗中猛地发力,硬生生挤开了一丝空间,整个人重心倾斜,几乎要失去平衡摔出边线。 可他的右腿却像拥有独立意识般极限伸出,在足球马上要滚出边线时,极其轻巧地将球向场内一勾。 球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场内,贴着底线内侧继续滚动。 借着挤开对手的反作用力,玩家迅速稳住身形转身,一个加速追上了足球。 在底线附近拿球后,两名后卫也包了上来,几人将他堵在角旗区附近。 空间被压缩到极限,几乎没有转身或传球的余地。 场边有人摇头:“没机会了,这球只能回传。” 玩家没有回传。 在极窄的空间里,他开始连续地快速踩单车,上身跟着节奏左右晃动。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极快,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防守人开始摇摆不定。 他见过无数技术出色的球员,但这种近乎本能的、在绝境中依然从容的盘带,让他从心底升起一阵恐惧。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玩家脚后跟轻轻一磕,足球穿过双方之间狭小的缝隙,滚向点球点附近。 他转身追球,恐怖的速度将补防的两人也甩在身后。 逼近球前,没有丝毫调整,直接在高速奔跑中摆腿—— 假射。 门将向左扑救的瞬间,玩家收住力道,右脚轻轻一推,球慢慢滚进无人把守的空门。 2:0!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寂。 玩家站在球门前,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回中圈。他的呼吸平稳,甚至没怎么出汗。 “这…真是14岁?”场边的防守替补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比赛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 洛基加入进攻后,防守方已经有些麻木,无限换人的规则形同虚设。每个上场的后卫都在五分钟内被过到怀疑人生,想在三人的攻势下想取得球权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第二十五分钟,洛基在右路持球,启动几乎在瞬间完成。那种骇人的初始速度在草坪上犁出一道残影。 玩家死死咬住,两人在右路展开了一场近乎非人的飙车竞赛。 “跟得上吗?”洛基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破碎,他惊叹于少年的进化速度,可此刻的他,依旧拥有更强悍的核心力量与身体优势。 玩家没有硬碰。在即将发生冲撞的瞬间,身体轻轻侧开,随后猛地伸腿捅向足球。 抢断成功! 足球滚到玩家脚下,他没有减速,继续向前冲刺。两名后卫围堵过来,玩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满是不耐:“蝼蚁,别挡道。” 他的身体大幅度倾斜,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突底线时,整个人突然完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插花脚变向。 整套动作连贯得如同精心制作的cg动画,两名防守队员因为重心转换不及,直接在原地扭成了麻花,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玩家再次杀入禁区。他故意停了下来,转身背对球门。 洛基伸手干扰的瞬间,玩家身体顺势后压,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记凌厉而漂亮的倒挂金钩! 5:0,对抗赛结束。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球员都望着禁区中央那个发丝被细微汗水打湿、姿态张扬的少年 “洛基,还是你最好玩!”玩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最后一球在洛基的追防下,极限完成倒挂破门,简直不要太好玩。 洛基走过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他盯着玩家看了几秒,最终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我一起争夺世界第一吧,theo。” 玩家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关注点却完全跑偏:“那你以后每天都要陪我这么踢!” “goooooal!”夏尔像只树懒一样蹦到了玩家身上,尖叫着,“小赛尼!那个角度!那个力量!cestfou!(不可思议!)你看到雷诺阿的表情了吗?他都怀疑人生了!” “哼,以后所有球都要传给我!”玩家得意叉腰。 进球,玩家的!超好用传球npc,也是玩家的! 偷瞄了一眼缓缓站起的洛基,再悄悄点开他的面板——速度s,射门s,盘带s……嗯,这个会和玩家抢球的速度怪,也是玩家的! 赛后的更衣室,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之前那些审视、轻蔑的目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好奇。玩家冲完澡出来时,查帕——那个被他多次过掉的后卫,甚至主动递过来一瓶功能饮料。 玩家接过,“咕噜咕噜”大喝一口。 “你……练球多久了?”查帕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三天?”玩家想了想,“从进青训算起的话。” 更衣室里瞬间响起一片被水呛到的剧烈咳嗽声。 “我是说,正经训练。”查帕的表情有点扭曲。 “这就是正经训练啊。”玩家一脸理所当然,“踢球,进球,赢比赛。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众人沉默。他们这些职业球员日复一日打磨的技术和心态,在这个少年口中,变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天赋层面的绝对碾压,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无力。 洛基换好衣服,走过来拍了拍玩家的肩膀:“明天上午九点,战术会议,别迟到。” “有比赛踢吗?”玩家眼睛一亮。 “没有。”洛基刚想补充战术会议的重要性,一转头却发现,玩家已经和夏尔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主教练走了进来。 “都看到了?”他环视众人。 没人回答。 “下周对阵马赛,首发名单会有调整。做好准备,有人要坐替补席了。” 教练离开后,更衣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三天后,法甲第14轮首发名单公布。 当“theodoreseigney”紧随洛基之后出现在前锋位置时,整个法国足坛炸了。 《队报》头版标题:《pxg的疯狂赌注:14岁天才首发国家德比》 社交媒体上更是吵翻天。马赛球迷疯狂嘲讽,pxg球迷分裂成两派,一派期待新星,一派担心球队成为笑话。 玩家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对舆论风波一无所知。 对他而言,下周的比赛,不过是一场规模更大的刷怪战斗。 对手是谁不重要。玩家只需要拿球,突破,进球,胜利。 就这么简单。《 》 3、玩家在pxg p.x.g.vsmarseille,比赛日。 当玩家跟随首发队伍走出通道时,转播镜头死死锁住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屏幕中的少年一脸玩味,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他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指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史上最年轻法甲首发,横空出世的十四岁天才前锋,theodoreseigney!”解说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让我们期待一下,他能否在国家德比首秀兑现天赋吧!” 赛前握手时,马赛高大的中场核心走到玩家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小孩,现在申请下场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哭鼻子找妈妈。” “挡路了。”玩家头也没抬,径直绕过他走向自己的位置。废话这么多,一看是个连s都没有的炮灰。 哨响。 pxg率先开球。洛基将球回敲给夏尔,夏尔转身,直接一脚过顶长传,足球飞向右路的空档。 马赛左后卫还在按照赛前部署,慢慢向后收缩,保持防线紧凑。 等他意识到球直奔他身后那片致命区域时,一道白金色的残影从身边掠过。玩家已经爆发启动,冲刺至落点接过足球。 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带球内切,冲向禁区。 马赛中卫仓促补防,试图用身体将玩家逼向边线。 玩家左脚向右轻推,右脚迅速跟上向左拉,球从对方两腿之间穿了过去,一个干净利落的油炸丸子过人。 单刀了! 门将果断弃门出击,玩家却没有选择过掉他,只是将球轻轻一挑,足球掠过门将头顶,垂直坠入空门。 开场40秒,1:0。 主场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玩家甚至没有分给赛前狂妄的中场一个眼神。他转身跑向角旗区,背对着客队看台,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这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动作彻底引燃全场。 比赛继续。第五分钟,马赛后场传球失误,夏尔在中圈附近将球断下。 玩家动了,没有立刻前插要球,反而后撤了几步,来到中场线附近。马赛后腰立刻贴身盯防。 夏尔看向左边路正在要球的洛基,摆腿准备长传。所有马赛球员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左路。 就在这一瞬间,玩家甩开了后腰的贴身防守。 而夏尔的传球,几乎在同一时刻改变了方向。 足球穿过三名被洛基跑位吸引的马赛球员,冲向玩家,无接触二过三! 玩家在跑动中顺势将球向前一顶,转身,加速,一气呵成。 马赛右后卫拼命回追,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拉大。玩家带球冲刺的速度比对方无球跑动还快。 转瞬间,玩家已带球杀入禁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枚暴力重炮轰入球门。门将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goooooal!!seigney选手梅开二度!” 重新开球。马赛试图稳住节奏,但心态早已濒临崩溃。仅仅七分钟,洛基左路突破后精准传中,玩家在两名中卫夹击下高高跃起。他比两人都矮了半个头,但起跳时机和高度完美得可怕。 前额用力一顶,头球得分。 “十一分钟上演帽子戏法!unbelievable!unbelievable!”解说的声音激动到颤抖,“十四岁!国家德比!十一分钟戴帽!我职业生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看马赛球员脸上的表情吧,噩梦!这绝对是他们的噩梦!” 确实,马赛球员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绝望,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在这个14岁少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比赛已经进入了pxg——或者说,玩家的节奏。 第23分钟,玩家右路连续快速踩单车,花哨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四名马赛球员的包夹。就在合围即将形成的瞬间,他突然一脚对角线长传,足球越过半场,助攻洛基单刀破门。 第34分钟,夏尔开出角球,玩家顶球攻门被门将扑出。可球还没落地,玩家已经原地腾空,倒钩补射进球。 第41分钟,玩家中场断球,一路长驱直入,连续晃过三人后,一记贴地斩刷新比分。 半场结束的哨音,对马赛球员而言如同赦令。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比分牌,更不敢看正在场上漫无目的散步的少年。 玩家很费解,为什么国家德比的对手表现这么虐,踢到后面越来越菜,连对他的挑衅都没什么反应了。 玩家要举报游戏npc消极比赛! 下半场,玩家被主教练强行按在了替补席上。 玩家大声抗议:“我还没玩够!”但夏尔和洛基一左一右夹着他,不让他乱动。 马赛球员似乎因为玩家的离场恢复了点生气。但pxg的进攻并未停止,在洛基和夏尔的带领下,又进了四球。比分最终定格在10:0。 终场哨响时,全场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 “theodoreseigney!” 整座球场被名为玩家的洪流彻底淹没,万人簇拥着他们的魔王登基。 汹涌的声浪被隔绝在门外,马赛队内一片死寂,球员通道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凝滞的尴尬。 pxg的队伍从另一侧走来,气氛截然不同。夏尔正兴奋地比划着玩家那个倒钩的动作,差点一头撞到墙上。玩家试图去拉洛基的胳膊:“回去加练!一对一!你答应过的!” 洛基无情地抽回手臂,转头和助理教练低声讨论着什么,完全无视了玩家的纠缠。 就在两队即将擦肩而过、进入各自区域的拐角时,玩家仿佛才注意到马赛的存在,脚步略微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精准锁定了赛前出言挑衅的中场。 那人感觉到视线,僵硬地抬起头,四目相对。 玩家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哭鼻子,”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对方的原话,每一个字都慢悠悠地:“是指你自己吗?” 那名中场脸瞬间由红转紫,嘴唇颤抖着,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玩家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比起在手下败将身上浪费时间,缠着洛基加练更有意思!今天也要刷速度怪! 夏尔也在旁边起哄:“我当裁判!我当裁判!谁输了请吃马卡龙!” 半场血洗国家德比。玩家在法甲的登场,不是亮相,是直接在地图上投下了一颗名为“theodoreseigney”的核弹。 舆论的风暴在赛后彻底转向,好奇与追捧取代了之前的质疑。 而风暴眼的中心,玩家本人,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为什么下一场比赛要等到下周?”玩家随意地操纵着摇杆,屏幕上又一次出现“k.o.”的胜利画面,没有比赛的日子里,连游戏都显得乏味。 “如果你觉得无聊,”洛基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以提前研究一下对手。里昂主打地面短传配合,摩纳哥擅长中轴线强攻,雷恩比赛节奏快,边路突破能力强......” 看到洛基的嘴没有再动,玩家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说完了吗?我们来比赛吧!” 洛基沉默了一下,“从积分和战术成熟度上看,马赛更强。” 玩家重新捂上了耳朵。 洛基揉了揉眉心。队里本来有一个夏尔就够考验教练组和管理层的神经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完全活在自我足球逻辑里、对纪律视若无睹的theo。 战术课上,教练讲解如何通过多脚传球拉扯对手防线。 玩家听完,举手提问:“为什么要把他们拉出来?直接过掉挡在球门前面的人不就行了?” 教练:“……” 助教小声补充:“那是在对方人很多,防线密集的时候。” “那就过掉更多个。”玩家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主教练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在理论上说服他,采用更直接的方法:让玩家在训练中面对极端密集防守。 结果玩家用一场训练赛独进八球,再次证明了“理论是灰色的,而天才之树常青”。 尽管如此,玩家也并非完全游离于体系之外。 他和洛基、夏尔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那更像是顶级掠食者之间的本能呼应。 洛基的突破牵制,夏尔神出鬼没的传球,玩家极致的盘带和一击致命,三者结合让pxg的攻势不可阻挡。 随着赛季深入,玩家摧枯拉朽般地收割着进球和胜利,他对法甲的新鲜感,也开始以同样的速度消退。 对手们似乎逐渐摸索出一点门道:与其试图防住他,不如用更粗暴的犯规战术来打断他的节奏,或者干脆放弃对他的盯防,全力封锁队友给他的传球线路。这让比赛有时变得有些滞无聊。 点开面板,玩家注意到西甲里有两个高亮选项:【re·al】、【fcbarcha】,点开一看,两个俱乐部成员的数据都相当亮眼,整体实力比pxg还要高出一截。 玩家决定征战西班牙! 这个决定很快通过有钱老爸变成了现实。可惜的是地图本土npc不能随意带走,玩家想偷偷顺走夏尔和洛基,遭到教练的无情镇压。 前往马德里之前,法甲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对手是实力中游的南特。 或许是想给玩家的法甲新手村生涯画上一个夸张的句号,那场比赛,pxg全队都踢得格外放肆。 夏尔不断尝试各种高难度喂球给玩家,洛基的突破也比以往更加犀利,而玩家上演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五子登科。 五个进球,五种完全不同的方式:禁区外超长远射、连续过人后推射、门前抢点捅射、头球冲顶,以及一个复制了对阵马赛时的中场吊射。 每一个进球,都引得全场山呼海啸。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比分最终定格在7:0。玩家站在球场上,接受着全场球迷的欢呼,白金色的马尾在晚风中飘扬,赤金色的眼里满是畅快。 魔王在法甲的统治性初演,就此落幕。 接下来,是新的地图,更广阔的舞台,和更强的对手。 西班牙,马德里,re·al。 玩家来了!《 》 4、玩家在西班牙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玩家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点开面板上的导航。 去训练基地的路上玩家掏出游戏机,斗志满满。 手指几乎划出了残影,但色块还是堆满了屏幕。玩家暴怒,可恶的俄罗斯方块! 玩家的心情被破方块虐得臭臭的,面无表情地走进俱乐部主楼。 会议室里,主教练正在翻看文件。玩家略过他直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个圈:“我踢这里。” 前锋。 教练皱眉:“你知道这个位置现在是谁在踢吗?” 玩家才不理他,把笔一扔,飞快的跑走了。 —— 下午的训练场边围了不少人。 一线队球员几乎都来了,几个青训教练也站在场外。消息传得很快——那个法国来的十四岁天才,今天第一次合练。 “啊,这就是我们的‘特别引援’?” 一个金发男人走过来,懒洋洋地用西语开口道,“欢迎来到马德里,小朋友。” “leonardoluna。”男人没有伸手,“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 玩家诚实发问:““没有。很厉害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勇气可嘉。”这位西班牙球星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玩家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挑衅了!点开面板,卢纳实力竟然和洛基差不多,金闪闪的s级盘带是玩家目前见过数值最高的。 主教练吹哨集合,宣布今天的训练内容——内部教学赛,一线队拆成两半,带队青训进行对抗。 玩家和卢纳分到一组,打442双前锋阵型。 哨声响起。 球在中场倒了几次脚,传到卢纳脚下。玩家立刻前插,在左路空档举手要球。 卢纳没给,而是选择自己带球突破。他的盘带确实华丽,连续两个剪刀脚变向过掉防守球员,突入禁区,低射远角。 “漂亮!”队友们围上去庆祝。 玩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第二次进攻,中场再次把球传向卢纳。玩家突然加速,抢在卢纳触球前将球截下。 还没等卢纳做出什么反应,玩家已经带球启动。 两名后卫立刻合围。玩家将球轻轻向上一带,足球越过两人头顶。几乎在球离开脚后跟的同时,一道身影从他们身侧掠过。 当后卫愕然转身时,足球已经稳稳落回玩家脚尖。一记轻巧的彩虹过人。 门将出击,玩家却转身看向卢纳,甚至没有确认球门的位置,脚后跟轻佻地一推。 球速很快,守门员都没有做出完整的扑救反应,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冲进门内。 玩家冲卢纳挑了挑眉,场上一片寂静。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灾难。 卢纳晃开两名防守球员,带球来到禁区准备射门。玩家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伸腿把球捅走,重新带球进攻。 玩家连续变向过人,正要突破最后一人时,卢纳从后方追上,一脚把球断了下来。 两人在禁区里纠缠,互相干扰进球。 三十分钟过去,比分3:1。那一个球还是中场远射碰运气进的,和两位前锋完全无关。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救其他队友于水火之中。 到下半场,情况略有好转。 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变好了,而是主教练出手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换下场。 卢纳开始偶尔传球给玩家——在确定自己进不了的时候。玩家也会象征性地把球踢向卢纳的方向。 这种勉强的合作,让他们在对抗赛中各进了两个球。 赛后,卢纳叫住玩家。 “seigney,我确实小瞧了你,你很强。” “不用你说我也很强!” 玩家瞪他一眼,扭头就走。这个敢抢玩家球的黑心笑面虎,竟然还敢搭话,生气! 接下来几天,玩家随一线队训练。 卢纳开始后悔自己第一天的挑衅,要是早知道来的是个球场恶霸,他那天绝不会上场。 主教练的安排很明确:尽快让玩家融入战术体系。但玩家在训练赛中依旧无视跑位指令,按自己的节奏踢,百忙之中坚持抢断卢纳的每一次触球,包括传球。 卢纳试图沟通。 玩家跑走,沟通未果。 被折腾得几天没进一个球,卢纳屈服了,火速联系远在法国的洛基。 两位世界顶级前锋进行了一场深刻交流。挂断电话时,卢纳已彻底掌握比格顺毛大法。 隔日训练赛,卢纳主动给玩家传出好几个妙传,试图配合。 玩家震惊!玩家得意!这就是玩家大人的魅力,轻松驯服黑芝麻汤圆! 西甲联赛开幕前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按部就班的训练,只有卢纳能带来一些惊喜,玩家感觉有点无聊。 逃掉了训练赛,玩家在训练基地到处乱逛。 远处青训场上传来哨声。玩家瞥了一眼,准备收回视线时,动作顿住了。 他看到一记传球。 从球场左侧发出,穿越半场,精准地落到前锋脚下。球的力度、落点都完美得不可思议。那种精妙感,让他想起夏尔的传球。 玩家站起身,朝青训场地走去。 青训a队正在打队内赛,传球的是个红棕色头发的少年。他踢中场,每一次触球都干净利落。 点开角色信息【糸师冴,传球s(94)速度a(85)射门a(88)】。 玩家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青训教练旁边,指着红发日本中场: “我要那个人,让他来一线队给我传球。” “这不符合规定。”教练试图解释。 规定,跟玩家的钞能力说去吧! 第二天,糸师冴出现在一线队更衣室。 他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换上训练服,动作一丝不苟。卢纳靠在柜子边,笑容玩味。 “你从青训淘来的宝贝?”他目光扫过冴,“你知道日本足球什么水平吗?他们那种慢吞吞的配合,在西甲活不过半场。” “就要!就要!”玩家对卢纳指指点点,“你的传球都没他厉害!” 事实证明,系统的评级从不出错。 糸师冴与玩家在训练赛中的配合,出人意料地默契。 冴中场拿球,玩家启动斜插。球贴着草皮窜出,精准塞到玩家前插路线上,推射入网。 玩家背对球门跑位,冴的传球却提前送到他转身后的空间。转身接球,低射得分。 玩家越踢越满意。系统果然补偿了一位完美传球工具人,虽然性格冷冰冰,但传球技术一流! —— 一周后,re·al迎来了与fcbarcha的德比。 赛前发布会上,记者的问题几乎都围绕玩家。 “从法国来到西班牙,你觉得自己能适应西甲的强度吗?” “对手阵中有bunnyiglesias,你有什么想说的?” 玩家坐在台上,无聊地转着话筒,“邦尼是谁?” 会场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面面相觑。 一旁卢纳接过话筒,熟练假笑:“小塞尼还年轻,不太会说话。但他的实力,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 比赛日,球场座无虚席。 球员通道里,玩家见到了邦尼·伊格莱西亚斯。薰衣草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有两道疤痕,一横一竖在右脸颊交错。 糸师冴走在玩家身后,看到邦尼时,眼神冷了几分。 邦尼注意到冴,笑容深了些。 “sae,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改踢中场了?真可惜,你以前的前锋天赋明明不错。” 邦尼又转向玩家:“初次见面,theodore。我听说过你在法甲的表现,很精彩。” 玩家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人的数据很不错,比卢纳还要均衡一些。 “你也不错,等会让你见识更厉害的。” 入场仪式结束,比赛开始。re·al率先开球。 卢纳接到球后一个转身,看到玩家已经前插,果断传球。 barcha后卫立刻扑上来。玩家后脚传球,球又从身后滚向卢纳。卢纳心领神会,一脚远射,世界波! 第一次接到玩家传球的卢纳受宠若惊,这一脚轰出了他赛季最佳水准。 重新开球,邦尼和玩家在右路对上。 邦尼的对抗强得像一堵墙,肩膀与手臂的力量远超同龄人。玩家被他挤得踉跄,但脚下球始终没丢。 两人在边线附近纠缠。邦尼不断施加身体压力,试图将玩家逼向外侧。即将失去平衡时,玩家右脚拉球,克鲁伊夫转身甩开邦尼,爆发速度生吃了barcha整条后防。 禁区内一记轻巧挑射。 2:0。 第二十分钟,barcha反击。邦尼在中圈接球,转身推进。他的盘带风格和卢纳不同,更简洁、直接,每一步都充满爆发力。 re·al的中场扑抢,邦尼一个变向晃了过去,在两人包夹中强行起脚将球打进。 两队比分紧咬,交替进球,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最后十五分钟,主教练做出换人调整,糸师冴被换上场。 re·al获得角球。 球开出后飞向禁区,所有人都跳起争顶。球却突然变线,越过人群落向后点。 糸师冴出现在那里。 他胸部停球,落地瞬间起脚长传。 足球以一道刁钻的外旋弧线,绕过整条后卫线砸向点球点。 在球落地反弹至膝部高度时,玩家如猎豹般窜出,侧身摆腿,凌空抽射! 终场哨响,re·al获胜。 球员握手时,邦尼握住玩家的手,用力摇了摇。 “踢得真好。”他的声音真诚,“下次见面,我会更强。” “你最好变强。”玩家说,“不然太无聊了。” 邦尼笑了笑,转头看向糸师冴,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运气不错,找了个好搭档。”没等糸师冴反应,邦尼已经走向自己的队友。 玩家从来不是专一的伙伴。 德比结束后,玩家加了邦尼的联系方式,打算偷偷溜去barcha开小灶(虽然被卢纳逮到过好几次)。 西甲联赛整体水平和强度都比法甲高,队内训练赛也一直打磨着玩家的盘带与配合。 玩家的经验条在西班牙蹭蹭地飞涨着。 “来和我们踢一场,”邦尼发来消息,附赠一个兔耳表情,“今天学了点新东西。” 玩家直接在卢纳眼皮子地下溜走,别人的都是最好的! 有时冴看见玩家手机屏幕上邦尼的讯息,眼神会冷下几分,但他从不说什么。 邦尼则会在玩家提起“冴的传球很准”时,微笑说:“是吗?那他终于有点用了。” 玩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暗流。 玩家不是来交朋友的,玩家是来练级变强的!《 》 5、玩家在德国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玩家肉眼可见地抽条长开。 往日略显单薄的身体覆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四肢修长紧实,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是一具蕴藏着惊人力量与速度的躯体。 面板数据也同步更新: 【姓名:theodoreseigney 年龄:15 身高:182cm 核心属性: 速度:s(94↑) 攻击力:s(97↑) 防守力:a(88↑) 射门:ex(??) 传球:a(85↑) 盘带:ex(??)】 想靠身体压制玩家已经不管用了!现在的玩家根本不畏惧任何对抗。 出于对小伙伴的想念和炫耀的小心思,玩家开始疯狂戳在夏休的法国队友。 每天被信息轰炸的洛基身心俱疲,抛出一个诱饵:“theo,想见见诺埃尔·诺亚吗?那个世界第一前锋。” 玩家想要! 见鱼上钩,洛基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包,连夜带去德国。 拜塔慕尼黑训练基地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黄色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玩家眼睛发亮,直接扑过去,“我要比赛!” 诺亚侧身避开,盯着玩家看了三秒。 玩家被他盯得身上毛茸茸的,准备举报这个不对劲的npc。 “跟我来。” —— 训练场上,几个球员正在做热身。 玩家注意到其中的领头羊。 【michaelkaiser,射门s(96)】 “凯撒。”诺亚打断了他们,“今天的训练赛,你带一队。” “对手是谁?” 诺亚看向玩家:“他一个人。” 没等凯撒回过神,玩家已经抱球跑到场地中央,声音轻快:“快点快点!” 十一人对一人的训练赛,就这样以最荒谬的形式开场。 凯撒站在中圈,看着对面孤零零站着的白金色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 内斯站在中场枢纽,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目光只轻飘飘地扫了玩家一眼,而后恭顺地落在凯撒的背影上。 哨响。 玩家开球,脚尖随意一拨,球向前滚了半米。 三名前场率先上前逼抢,内斯则停留在稍靠后的位置。他观察着玩家的跑位和可能的出球路线,随时准备补位断球。 玩家没有犹豫,脚尖卸球的瞬间便指尖向前冲刺。速度瞬间提至最快,束起的马尾在风中扬起。 第一个防守球员飞身扑抢,玩家脚外侧一拨,球从对方胯下穿过。他轻盈跃过倒地的人,脚步不停继续推进。 面对剩下两名补防的球员,玩家完成了一个流畅的马赛回旋。身体旋转的瞬间,足球像黏在了他的脚边。 两名球员没来得及反应,狠狠地撞在一起,倒在地上。 内斯开始回防,挡在玩家的前进路线上准备断球。玩家瞥了他一眼,脚后跟轻轻一挑,足球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越过内斯的头顶。玩家则从侧面加速绕过,不等足球落地,便稳稳将球卸回了脚下。 四名后卫立刻收缩阵型,拉起铁壁般的防线试图围堵。玩家稍作减速,脚下虚晃左右拉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空隙。拜塔慕尼黑的阵型密不透风,没有留下任何机会。 玩家忽然急停,将球向后一拉,动作像是要回传。 可他身后空无一人。 后卫们的动作出现了迟疑。玩家抓住这瞬间的空隙向右突破,用身体牢牢护住球,硬生生挤开了身侧最近的防守者。 另一名后卫立刻飞铲而来,玩家纵身跃至半空,膝盖轻轻将球向前一顶。落地的瞬间,对方门将已经弃门出击。 射门角度几乎被封死。 玩家却只是脚弓轻推。足球贴着草皮,从门将张开的双腿之间滑过,滚入了球门。 诺亚按下秒表:四十一秒。 场边一片死寂。凯撒死死盯着玩家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他冲身侧的内斯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第二次球权,由凯撒亲自发起进攻。 “超越视界”启动,整个球场的信息流尽数涌入脑海。内斯在右翼接应,其余球员迅速拉开宽度。这是他们最经典的凯撒-内斯连线。 凯撒分球,内斯不停球直接一脚回敲,教科书般的二过一配合。 可就在足球即将滚到凯撒脚下的瞬间,玩家的身影出现在了传球路线上。 他像幽灵一样卡在了凯撒与球门之间,赤金色的眼里只映着那颗滚动的足球。凯撒脸色一沉,立刻加速试图强突。玩家却抢先一步伸脚,脚尖捅在足球上,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断球。 凯撒失去重心踉跄了几步,再抬眼时,玩家已经转身,带球开始了全速反攻。 “回追!”凯撒的吼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率先冲了上去。 十一个人在自己的主场,追着一个孤身带球的少年狂奔。 冲入禁区的瞬间,三名后卫同时飞身封堵。玩家脚下一记牛尾巴过人,足球从左脚弹至右脚,身体随之完成极限变向。 三名后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玩家已直面门将。 这一次,他选择了挑射。足球划过门将的指尖,钻进球门上角。 比赛还在继续。 第三个球,玩家在禁区内接反弹球,腾空倒钩破门。 第四个球,蝎子摆尾,背对球门得分。 第五个球,从中场启动连过七人,最后用脚后跟轻轻一推,将球送进球网。 拜塔慕尼黑的球员们开始显露疲态。他们的体力在疯狂消耗,不断地追赶、防守、组织进攻,但每一次攻势都被玩家轻易瓦解。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8:0。 凯撒双手撑着膝盖。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心底有什么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坍塌碎裂。 内斯站在他身边,手指死死攥着手里的水瓶。 “凯撒,没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只是还没适应他的节奏。” 诺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你觉得凯撒会赢吗?” “当然!凯撒是最强的!”内斯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内斯愣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因为你也看出来了。”诺亚的声音平静无波,“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下半场,拜塔慕尼黑改变战术。全员退防,在禁区前摆起了铁桶阵。禁区里更是人墙密布,连一丝射门的空隙都不留。 玩家站在禁区外,歪头看了看那堵人墙。 下一秒,他不带任何花哨的假动作,直接起脚远射。 足球如炮弹般轰向球门,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门前的后卫下意识侧身躲闪,足球击中横梁下沿,反弹着钻进球网。 凯撒额角青筋暴起:“继续防守!都给我站住位置!” 球员们慌忙重新站位,可玩家再次起脚射门。这一次球打在后卫身上,变向后依旧弹进了球门。 下一球,玩家直接突入人群,十一个人的围堵之下,他却像游鱼般在缝隙里穿梭,硬生生从人缝里挤出来,完成了射门。 凯撒的眼神,开始一点点涣散。 他看着theodore,看着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在十一个人的围堵里肆意穿梭,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凯撒有些失神,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天选的天才,是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的帝王。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内斯看向凯撒,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他第一次,在那张永远挂着高傲的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神情。 恐惧。 比赛进入最后二十分钟。不少拜塔的球员已经放弃了无意义的跑动,只有凯撒和内斯,还在凭着最后的执念坚持。 最后十分钟,凯撒终于在乱战里抢到了球权。 他带球开始反击。可玩家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眨眼间就追至身侧。凯撒死死护住球,用身体去对抗,试图把玩家挤开。 玩家忽然笑了:“想和我比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发力一撞,凯撒瞬间被撞至后退,球再次被断下。 可玩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停下脚步,脚踩着球,看着眼前狼狈的凯撒。 “闹够了吗,你的那些小把戏?”玩家每个字都敲在凯撒的神经上:“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伪王谢幕礼吧。” 当凯撒看清时,足球已经呼啸着洞穿了球门。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射门——凯撒冲击! 终场哨响。 记分牌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17:0。 凯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向球员通道,内斯慌忙地跟了上去。 “凯撒,你已经尽力了。” “滚。” 凯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内斯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凯撒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凯撒!”内斯咬着牙追上去,“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凯撒猛地转身,眼神冰冷,“想安慰我?想告诉我这只是个意外?” “那不是你的错……” “闭嘴!”凯撒低吼,“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内斯愣在原地,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终于碎裂。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凯撒的笑容近乎狰狞,“我一直以为我足够强,以为我是天选的天才,以为我注定会成为世界第一前锋” 他抬手指向场上仍在颠球的玩家。 “而那个怪物,轻轻松松就碾碎了我所有的骄傲与梦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内斯身上,不带一丝温度。 “而你,只会站在旁边,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说着没用的废话。” 内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不需要你了,内斯。”凯撒说完,转身走进更衣室,重重摔上了门。 ——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凯撒自己站在镜子前。 他静静地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颈侧那朵蓝玫瑰纹身。那是他刻在身上的誓言——永不放弃,追求不可能。 可17:0的数字像一道审判,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告诉他,此刻面对的,是怎样一种无法逾越的不可能。 凯撒缓缓闭上眼睛。 “ichbinderkaiser(我是皇帝)”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自己。 “ichbin...derkaiser...(我是……皇帝……)” 可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无法再相信这句话。 —— 玩家终于停下颠球。抬眼就看到了独自站在场边、低着头的内斯。 “你太弱了。”玩家走过去,咧嘴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所以他不要你了,对吧?” “你从来都只是个工具。他用完了,就随手丢掉。” 内斯垂着头,一言不发。 “最上乘的魔法,在于创造出无人预料的奇迹。而你,早就被拔掉了獠牙,退化成了只会上演‘传给凯撒’这种烂俗戏码的三流魔术师。” 内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执念,那个要永远陪着凯撒、和他一起站在顶峰的梦想,原来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可笑。而他自己,在凯撒眼里,从来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而已。 —— “他比我想象的,更适合这里。”洛基站在窗边,看着场上练球的少年。 “作为破坏者,他会彻底毁掉这里的所有平衡。”诺亚的目光也落在那个身影上。 “然后呢?” “让他们在绝望里爬起来。”诺亚转身,“变得更强,或者彻底毁灭。” “还有呢?”洛基挑眉。 “一个真正的魔王。” 洛基笑了:“怎么,你要放他走了?” “他本来就不属于任何地方。他是为足球而生的怪物。”《 》 6、玩家在日本 被洛基骗来慕尼黑以后,诺亚根本不和玩家踢球。玩家只能把凯撒和内斯他们翻来覆去地踢。 邮箱里收到新的邮件提醒: 【这里是蓝色监狱计划。绘心甚八教练邀请您参观训练设施。时间地址如下。】 过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封新邮件:【在那里有很多想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球员,他们不会拒绝任何比赛。】 系统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叮!限时副本:bluelock已激活,日本疯狂的足球实验呢,那里会有您想要的吗?】 玩家无法拒绝新副本! 等洛基和夏尔知道的时候,玩家已落地日本。 【error:语言包加载失败。】系统面板弹出红字,玩家对着图标一顿猛戳,红字不为所动。 玩家尝试和机场工作人员对话,对方露出困惑的表情。他改用英语。对方的困惑加深了。 来回几次后玩家放弃了,反正导航还能用。 回到酒店,玩家企图在打怪前学会日语。 在设定之力的影响下,学习失败。 明明是混血却从小在法国长大,来到日本毫无母语优势。玩家轻轻地碎了。 —— 训练馆的灯光白得刺眼。 玩家把球踢向墙壁,足球撞墙弹回来,他用胸口停下再踢出去。循环往复。 等待蓝锁计划开始的这段时间,玩家因为语言不通,只能每天来训练馆踢踢球。 他想找人比赛。但每次他抱着球走过去,那些日本球员就会鞠躬,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快步走开。像躲怪物一样。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个深绿色头发的少年走进训练场。他穿着黑色运动服,身材高挑,肌肉发达。 少年没看玩家,径直走向另一侧的球筐,弯腰捡起一颗球。 玩家点开面板。 【糸师凛16岁前锋实力评级:s】 是野生的s级npc! 他抱着球跑过去,在对方面前站定。 “比赛!” 糸师凛直起身,青绿色的眼睛扫过来,目光在玩家脸上停留片刻。外国人,看起来比自己小。他重新低头整理护膝。 “ほかの人と遊べ。” 玩家听不懂。他直接从糸师凛脚边抢走了球,跑到球场另一端,回头朝凛勾了勾手指。 糸师凛感到一股火气涌上来。他放下手里的护膝,大步走向玩家。 “还给我。”糸师凛切换成英语。 “takeit.”少年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ifyoucan.” 糸师凛冲上去逼抢。他的速度很快,卡位恰到好处。 玩家轻轻一拨球,凛扑了个空。 他立刻调整重心,转身继续追。玩家带球横向移动,脚下频率极快。凛预判了他的方向,提前封堵。 然而,玩家从他两腿之间穿了过去。人球分过。 糸师凛愣了一秒。等他反应过来时,玩家已经站在他身后,脚下还踩着那颗球。 凛咬紧牙关,没说话直接扑了上去。这次他放弃了技巧,完全依靠身体对抗和速度。他必须拿回那颗球。 玩家躲开了。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每一次假动作都恰好骗过凛的重心,每一次变向都踩在凛反应的盲区。 糸师凛感觉自己像在追逐影子,明明看得见,却永远摸不到。 三分钟后,凛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玩家停下来颠着球,看起来完全不累。 “来1v1吧,”他指了指球门,“进球才有意思。” 糸师凛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这个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但他不想就这样认输。 “好。” 比赛开始。 糸师凛拿到球权。他快速推进,想要利用速度甩开玩家。但少年像贴在他身上的影子,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凛尝试假动作,十秒后,球被断走了。 玩家带球直奔球门,凛拼命回追,但距离在拉大。 玩家在禁区外直接起脚。 球进了。 糸师凛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的跑动剧烈起伏。他看着玩家随手将球扔回中场,漫不经心地双手插兜。 “认真点。”凛说。 “我很认真啊。”少年的动作还是懒洋洋的。 糸师凛没有说话,走到中场,再次启动。 这次他更加谨慎。他利用自己的空间感知能力,试图找到玩家防守的破绽。他观察玩家的站位,分析他的移动规律,计算最佳的突破角度。 球又被断了。 而且这次更快。玩家像是能读懂他的想法,提前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路线。糸师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第二次触球,就失去了控制权。 玩家又进一球。 糸师凛开始用上全部技巧。他展示了自己最擅长的精准传球,试图利用场地宽度创造空间。假动作配合身体对抗,甚至还尝试了马赛回旋和弹性过人。 全部失败。他的每一个动作在对方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个接一个的球落入网中,直到榨干了糸师凛最后一丝体力。 糸师凛跪倒在地上。他的双手撑着地板,手臂肌肉在颤抖,腿已经脱力站不起来了。 玩家看向地上的糸师凛。他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汗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还有一种玩家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不服。 “你好像觉得我很随意?” 一片阴影突然笼罩过来,糸师凛失神地抬头,玩家俯视着他。 “你不能理解也正常,能在战斗时笑出来,是强者的特权。” “只有弱者才会把每次战斗当做非生即死的决斗。” “我真不明白,时时刻刻都紧绷精神,这么努力的你...”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少年微微歪头,束起的马尾从肩侧滑落,赤金色的眼里是真切的疑惑。 感觉没什么可玩的了,玩家收起东西,准备回酒店和俄罗斯方块大战三百回合。 糸师凛大脑一片空白,他......很弱? 他曾经的人生已经被糸师冴毁掉了,现在又出现一个人,将他自以为的坚持和努力统统碾碎。 他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击败那个人,这个目标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迫切,几乎要把他撕裂。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生存下去的意义。 糸师凛慢慢站起来。他捡起球,走到球门前,重新开始练习射门。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动作已经变形,准度也下降了,但他不在乎。他只是不停地踢,不停地捡球,不停地重复。 —— 蓝锁监狱,办公室。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比赛视频。 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在场上如入无人之境,连续过掉五名防守球员,最后一记倒挂金钩破门。画面定格在少年落地后回头的瞬间。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张狂。 “不可思议。”帝襟杏里小声说。 她站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定格的画面。 “十四岁在法甲半场打进七球,在西甲德比上演帽子戏法,在拜塔慕尼黑用十七个进球碾压著名的天才凯撒。” 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绘心甚八没有看屏幕。他蹲在椅子上,黑框眼镜反射着昏暗的光,给人一种随时会倒下的错觉。 “你在想什么?“杏里问。 “进化速度。”绘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看他在pxg的前三场比赛,再看德国的训练赛。盘带技术,射门选择,跑位意识,每一项都在以可怕的速度成长。” “我们邀请他来日本,他居然同意了。”杏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以为他会拒绝。以他现在的身价和名气,完全没必要参加一个实验性质的训练项目。” “因为他无聊。”绘心甚八说。 “看他的眼睛。”绘心甚八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不是为了胜利而战的眼神。那是纯粹的,对刺激的渴求。” 他转过身,眼睛盯着杏里。 “欧洲已经满足不了他了。那些联赛对他来说太简单,对手太弱。他需要新的刺激,新的猎物。” “所以他来了。“杏里轻声说。 “所以他来了。”绘心甚八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而我们,会给他准备最好的舞台。” “把他放进蓝锁,他会摧毁一切。”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那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那些以为自己很强的前锋,会在他面前被彻底碾碎。” “然后呢?” “然后,”绘心甚八的笑容更深了,“在绝望中,他们会进化。被逼到极限,被迫突破自己的边界。” 杏里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这样做是对的?”她问,“如果他摧毁了所有人的信心,把其他球员打击得一蹶不振呢?” “那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够格。”绘心冷冷地说,“我要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要的是能在地狱里生存的野兽。” 屏幕上,那双眼睛似乎也在盯着他,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 》 7、玩家在蓝锁 蓝色监狱的入口大厅里,聚集着两百九十九名少年。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洁世一站在人群中,视线在其他球员身上扫过。所有人都是前锋。 “洁世一?” 他转过头,看到吉良凉介正朝他走来。白发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下方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没想到你也被选中了。”吉良凉介伸出手,“你在预选赛上的表现很不错,视野开阔,传球精准。” 洁世一握住那只手,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 “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吉良凉介是“日本足球的瑰宝”,技术和名气都远在他之上。而他自己,只是一个在预选赛最后关头选择传球而输掉比赛的失败者。 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中央的大屏幕亮起。 绘心甚八出现在屏幕上。他蹲坐在椅子上,镜片反射着冷光。 “欢迎来到蓝色监狱。”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是绘心甚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是这座蓝色监狱的典狱长,也是你们的教练。” “你们是我从全日本挑选出来的三百名前锋。但很遗憾,”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人群中传来愤怒的低语。 “安静。”绘心甚八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你们以为自己很特别?以为天赋就能让你们成为世界第一?” 他站起身,“日本足球为什么赢不了世界杯?” 屏幕画面切换。 世界杯的赛场,日本队在门前犹豫不决,最终选择将球传出。镜头一转:诺埃尔·诺亚在禁区内果断起脚,球应声入网;贝利在人群中强行突破,无视队友的呼喊,独自完成进球;埃里克·坎通纳在被围堵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射门。 “看到了吗?”绘心的手指指向屏幕,“真正的世界级前锋,他们都是最极致的自我主义者。” 吉良凉介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足球的本质是什么?”绘心甚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嘲讽,“别跟我说什么十一个人的运动。那是弱者的借口。” 他弯下腰,几乎贴近摄像头。 “足球的本质,是即使牺牲队友也要进球的运动。得分最多的球员,就是表现最好的球员。这就是这项运动最残酷也最诚实的规则。” “我要创造的,就是这样的前锋。一个能够践踏所有人梦想,只为自己进球的怪物。” 全场鸦雀无声。 “我最后问一次。”绘心甚八说,“你们想成为世界第一吗?” “想成为那个万人瞩目,独享荣耀的自我主义者吗?” 他停顿了一下。 “还是想继续做一个平庸的,被人遗忘的,所谓的‘好队友’?” 屏幕上的脸被放大,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终于清晰——那里没有狂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三分钟的选择时间,人群开始骚动。 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离开的人数在增加。但更多的人推开了那扇通往场地深处的门,加入了这场孤注一掷的狂赌。 洁世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他想起预选赛最后那场比赛,想起自己传出去的球,还有队友没能进球后跪在地上的样子。如果那时候他自己射门呢?如果那时候他更自私一点呢? 他不会离开。 “那么,第一场测——” 通道入口的光突然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逆光里,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高挑,矫健,白金色的头发在通风口的气流中轻轻扬起。那人在入口停顿了一瞬,像在确认方向,然后径直走向侧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喂,那边不能——”工作人员的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短暂的沉默。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没看清……” “直接进主控室了?” 绘心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一场测试:鬼捉人。” —— 规则通过扬声器冰冷地播报。场地边界亮起红光,倒计时浮现在屏幕中央:136秒。 每个人轮流当“鬼”,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球传给下一个人。时间一到,持球的人淘汰。 五十岚栗梦抱着球,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他慌乱地看向身旁的人,每一张脸都写着警惕或冷漠。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被丢进一群狼里的羊。 “对、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把球踢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球在半空被拦截。 那只脚出现得毫无征兆。脚背轻巧地颠了颠球,足球像被驯服的宠物般上下跳动。 五十岚睁开眼,看见一张过分精致的混血面孔,赤金色的眼瞳在冷光下如同融化的金属。少年看起来比他小,眼神里却透出一种非人的冷漠。 玩家瞥了五十岚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紧绷的人群。 下一秒,他动了。 白金色的身影在深蓝色场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球粘在他脚下,却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调遣。 第一个目标是个试图躲到人后的高个子。玩家从他身侧掠过,速度快得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脚尖轻轻一捅,球击中对方小腿。 “鬼”转移。 倒计时:120秒。 新“鬼”还没反应过来,玩家已闪至他面前。 球再次被挑起,越过对方头顶,落下的瞬间被玩家膝盖一顶,不偏不倚地砸中旁边另一人的肩膀。 第二个“鬼”。 连锁反应开始了。玩家像在操纵一场弹珠游戏,场地上响起惊叫、咒骂,还有身体碰撞的闷响。那球像长了眼睛,总是能绕过所有人的拦截,找到下一个倒霉鬼。 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偶尔扫过屏幕上的倒计时,脚下的动作漫不经心。 糸师凛站在场地另一侧边缘,死死盯着玩家。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记得这双眼睛,训练馆里自己跪在地上时,那道从高处俯视下来的、纯粹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心口。 场上已经有七八个人轮番当鬼又被解脱,玩家似乎玩腻了。 他突然停了下来,脚踩着球,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五十岚。 五十岚抖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想活下来,通过这场测试。 玩家被那颗颤抖的卤蛋头逗乐了。 “喂。”他用英语说,“你想留下?” 五十岚听不懂。他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顺着脸颊往下淌。 玩家点点头,“那就滚吧。” 脚尖发力一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擦着所有试图拦截的手脚,精准砸中五十岚胸口。 一声闷响炸开,五十岚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倒抽着冷气。 倒计时归零。 “淘汰。”广播响起。球再次滚回玩家脚边。 工作人员上前,带走了五十岚。门关上时,传来压抑的抽泣。 绘心甚八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测试结束。现在,分配宿舍。” —— 剩下的十一个人被领到更深处的走廊。墙上的标识显示:宿舍v。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地上铺着十一张简单的床垫。没有隔断,没有隐私。 玩家第一个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直接躺下。 糸师凛选了离玩家最远的位置。其他人陆续走进来,各自找位置放下行李。但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受控制地落向那个角落。 一个棕发少年犹豫着走近玩家。他在床边站了两秒,见玩家没有反应,又往前挪了半步。张嘴说了一串日语,声音不大,带着试探。 玩家看向糸师凛。 凛顿了一下,装没听见。 玩家也不说话,继续盯—— 凛面无表情地翻译:“他问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法国。”玩家答完,从背包侧袋掏出游戏机。 绘心甚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没收玩家的游戏机。(其实是被玩家大闹一场后妥协了) 俄罗斯方块,启动! 棕发少年挠挠头,见两人都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默默缩回去了。 玩家专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方块不断下落,堆叠。他试图旋转一个l形方块,但手指滑了一下,方块掉错了位置。 游戏结束。 可恶的方块就这么欺负弱小可怜的玩家,有没有人来管管! 他猛地坐起来,快速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人。好像就那个绿眼睛下睫毛精看起来最聪明。 玩家站起身,大步走向糸师凛。糸师凛抬起头,眼神警惕。 玩家把游戏机塞到他手里:“你来!” 凛看着手里的游戏机,又看看玩家,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那是你的问题。” “现在是你的问题了。”玩家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不玩的话,我就在比赛里淘汰你。” 糸师凛的手指在床垫上收紧,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威胁。但看着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拿起游戏机。屏幕上,俄罗斯方块重新开始下落。 玩家盘腿坐在凛旁边,眼睛盯着屏幕。 方块精准地落下,同色横排瞬间对齐,闪烁着消失。分数不断跳动,速度越来越快。 “哇!“玩家发出惊叹的声音,“厉害!” 糸师凛没吭声,继续操作。 没得到回应,玩家侧过头盯着他:“你脾气好差。” 凛动作一顿,不满的目光扎在身上,带着某种毫无自觉的压迫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 “...知道了。” 最后,在玩家的监督下,糸师凛几乎在按键上按出残影。他打破了玩家之前的最高记录,又不断冲击着新难度。 俄罗斯方块工具人,get!《 》 8、玩家在蓝锁 v队训练室,屏幕上显示着测试项目:跑步测试。 20km/h配速开始。 九十分钟,冰织羊第一个跟不上,跳下跑步机。 其他球员陆陆续续坚持不住,与结束了测试。 第一百二十分钟时,跑步机上只剩下三个人:玩家、糸师凛和士道龙圣。 士道龙圣的金色刺猬头被汗水浸得塌软,他转头看向玩家:“你还能跑多久?!” “一直跑。” 玩家想起了在法国和洛基训练的日子。平时纵容的大家长在跑步问题上特别认真,每天都揪着玩家跟他一起魔鬼训练。 “哈哈哈哈!太棒了!”士道龙圣大笑,眼睛在汗水刺激下微微发红,“那我也要一直跑!” 四十分钟过去,士道龙圣呼吸开始变得不稳。他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身体已经在抗议。 糸师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训练服。他不时瞥向玩家平稳的身影,不能输,至少现在不能输。 又过了三十分钟,只剩玩家一个人,因为不想在跑步机上继续浪费体力,也停了下来。 走下跑步机时,他甚至没怎么喘气,只是随意地抹了把额头的薄汗。 下一项,跳跃测试。 玩家走到测试区,原地蓄力、纵身。少年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只猛禽,每一寸肌肉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垂直起跳98厘米。 “怪物吗…” “他好像是法甲的新人王,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 窃窃私语在训练场蔓延。 士道龙圣靠在墙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眼神锁死在玩家身上。 他突然动了,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越过人群直冲玩家。 “喂,怪胎。”士道龙圣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你真的太有意思了!我想把你拆开看看。” 咦,黑皮触角怪突脸了!玩家紧急后撤。 “他在发疯。”接收到玩家困惑的眼神,糸师凛冷淡地回答。 接下来的训练里,玩家被士道烦得不行,勉为其难地把他虐了一顿。顺带蹂躏了一下糸师凛。 玩家觉得这两个人好有意思。一个输了会变成阴郁的小蘑菇,缩在角落散发低气压;另一个会变成乱舞的章鱼,躺在地上夸张地扭动。 但最后都会恢复活力,重新挑战玩家。自觉的npc已经形成自动化陪练程序了! 训练结束后是用餐时间。 玩家扫描身份铭牌,窗口递出来一份酥皮洋葱汤和勃艮第炖牛肉。 受玩家老爸赞助的感化,绘心为玩家特供了法餐。 然而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玩家最讨厌的就是红酒炖肉。 默默地把投诉食堂提上日程。 食物最后塞给了一旁鬼鬼祟祟的士道,玩家开始美美享用洋葱汤。 这时,广播响起: “体能测试已完成,请所有人员回到各自房间,查看最新排名。” v队成员聚集在休息室的显示屏前,每个人手上显示着各自的排名。 绘心甚八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冷淡。 “宿舍测试结束。每队失去一名选手,剩余275名。” “现在公布蓝色监狱的结构。” 大屏幕上,蓝锁的建筑剖面图展开。五个层级,每层的五支队伍在一栋大楼,从b到z依次排列。 “你们的队伍由排名决定。1到11名是b,12到22号名c,以此类推。”绘心的嘴角微微上扬,“v队在第五层,整个蓝锁的最底层。” 玩家低头看向自己的铭牌:221。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221。 “?” 玩家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他从来没有得到过“1”以外的评价。 破游戏又出bug! 他径直走到房间角落的摄像头前,对那头的人不满道:“重新扫描一下我!” 监控室里,正喝着能量饮料的绘心甚八差点呛到。 技术人员转头看向他:“绘心先生,这……” 绘心放下饮料,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抽动:“给他改。” 玩家手上的数字闪烁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见不是奇怪的三位数,玩家满意了。无法测量,玩家就是这么有潜力! 士道凑过来想摸玩家的铭牌,被玩家一爪子拍开。 v队其他成员看到玩家待在这里,也大概明白这个排名不靠谱了。 开什么玩笑!要是那种水平的怪物都被分到最下层,日本足球应该早就世界无敌了。 “第一轮选拔开始。每个层级进行小组循环赛,前两名晋级,剩余三支队伍淘汰。但每支落败球队的最高得分者,允许晋级下一轮选拔。” —— 第一轮小组赛,v队对w队。 哨声响起的瞬间,玩家动了。他从中场带球,速度快到w队的球员还没反应过来。 球进了。 所有球员面面相觑,刚才发生了什么? 玩家走回中场,脸上写满了无聊。这种程度的对手,连热身都算不上。 w队没有实力特别突出的球员带队,整支队伍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 比赛才开始几分钟,比分已经5:0。 【叮!发现可成长角色:冰织羊(组织型中场天赋待激活)】 系统又来了。 玩家停下来,看向系统提示的青发少年。冰织羊站在左路,刚才的比赛里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下一个进攻回合,玩家带球突破到禁区。w队三名后卫围堵,守门员封住近角。本该射门的玩家,却突然横传。 球滚向冰织羊。 冰织愣住了。他下意识停球,然后抬头。面前是半个空门。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选择,射门、传球还是盘带?每一个都被迅速分析、又迅速否定。 最后,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回传。 球回到玩家脚下,毫无灵感的一记传球。 在玩家眼中,冰织羊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野心,没有欲望,以至于他的球路格外死板。 玩家觉得如果自己天天和这种人踢球,可能还没到15岁就退役了。 他走向冰织羊,两人距离只有半米。 “你没有资格碰球。” 冰织羊没听懂眼前的人说了什么,但那双眼睛和父母失望的神情渐渐重合。 他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这个npc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玩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玩家只想赢。而真正的强者,会自己走到玩家面前。 他没再理会冰织羊,对乌旅人做了个手势。 比赛继续。 乌旅人在中场组织,但很快发现根本不需要组织。只要把球传给玩家,一切就结束了。 眼看着玩家像收割机一样,摧毁着w队的防线,队友甚至没怎么碰到球。 士道龙圣从侧面冲了出来,发出一声怪叫:“我也要玩!” 他甚至没有要求传球,而是直接撞开w队后卫,用一记暴力的倒钩,将玩家刚要射门的球轰入球门。 “爆炸!!”士道落地后张开双臂,整个人透露着疯狂。 糸师凛也忍不住了。 他冲到前场,拦下乌旅人的传球,自己带球突破。 他的技术确实精湛,在对手已经崩溃的防线上,如入无人之境。过掉两名防守球员后,一脚精准的射门。 “哦?”玩家笑了,上个敢抢玩家球的人还在西班牙。 比赛的最后十分钟,玩家彻底掌控球权。一人单刀,连进四球。 最终比分定格在17:0。 而冰织羊也终于明白玩家说了什么。 后半场的比赛,球场仿佛被分成两个部分,有玩家的区域,和冰织羊所在的区域。 他被玩家从进攻版图中彻底抹去。 w队的球员很快察觉了这种异样。起初他们以为是v队内部不和,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流放。 那个青发少年在球场上徒劳地奔跑,却连球都碰不到。存在感比开场时更稀薄。 临近结束时,w队传球失误,球意外地弹向冰织羊所在的位置。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上前一步,准备停球。 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玩家像是预判了一切,从侧后方切入,轻巧地在他触球前将球截走。带球掠过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冰织羊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以为逃到这里,就可以避开那些沉重的期望。 可现在,被那个人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把他从自以为安全的壳里拽了出来,他的懦弱与逃避无所遁形。 —— 绘心甚八在监控室看着。 屏幕上,v队的比赛已经结束。他的目光却仍停留在冰织羊身上,那个静止在场上的背影。 绘心调出冰织羊的档案,“战术视野:92”。 “看到了,但选择不看。”绘心冷笑,“拙劣的自我保护。” 主屏幕画面切换,洁世一所在的z队正与x队激烈对抗。 画面中,洁世一在中场挣扎抢断。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饥渴,一种对进球得分的渴望。 “从最底层仰望顶端的感觉如何,洁世一?”绘心的低语在空荡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你最好再饥饿一点,毕竟你头上的某些怪物,可是连‘饥饿’本身都当成了养分。”《 》 9、玩家在蓝锁 小组赛第二轮,v队轮空。 在玩家强烈要求下,v队所有人陪他踢组内对抗赛。 球场上,玩家化身进球机器,在另外九人的防守下游龙。 即便一群日本前锋中的佼佼者,面对这样一个超出他们认知的怪物,也同样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玩家用各种方式破门。 冰织羊没有上场,上轮小组赛后玩家把他踢出了队伍。理由很简单:没用的npc站着碍事。 他站在场边,视线追随着玩家的身影。从启动到进球,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那样的盘带和速度,不是能训练出来的技术,完全来自天赋的碾压。 他看着那个白金色的身影在场上驰骋,带着足球一次次飞入球门。 玩家在边线拿球,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冰织羊默默观察着场上的位置和防守球员的站位。 如果球传到那里,那个人会怎么做? 脑海里倏地浮现出画面:一记长传落到禁区边缘,玩家不做调整,直接抽射。 那一定很精彩。 冰织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他想传球,传出那种只有天才才能接住的球,想亲眼看到自己的“世界最佳传球”,被“世界最强前锋”转化为进球。 不为任何人的期望,只为冰织羊自己。 陪练的npc体力掉得飞快,玩家懒洋洋地趴在糸师凛背上,等他们恢复。 冰织羊走了过来。 他站在玩家面前,用生涩的英语组织语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给你传球” 玩家盯着他看。 青发少年好像很紧张,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逃避,仍直视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 看着这个木头npc好像突然有了灵魂,玩家终于提起点兴趣:“那就试试看吧。” 十分钟后。 冰织羊站在中场位置,环顾四周。玩家正在右路,身边没有明显的空档,几个防守球员已在他身后封堵路线。 但冰织羊看见了。 他看见玩家的跑动轨迹,看见球门与玩家之间那道最佳连线。 【冰织羊,已激活“超越视界”。】 他起脚外侧长传,球带着诡异的旋转飞向玩家前方。 球未落地,玩家已经飙到了指定位置,不做盘带,直接原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倒转,脚背发力。 倒钩进球。 冰织羊心跳加速.他望着场上的玩家,感受到某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追随这样强大的前锋,为他创造最极致的进球。 冰织的传球越来越大胆,开始尝试更复杂的路线,更刁钻的角度。无论哪一种传球,总能被玩家接住。 踢到最后,玩家还在要球,冰织羊却已彻底没了力气。 但他的精神异常亢奋。原来,足球可以这么快乐。 —— 今天冰织羊的表现,让玩家看到了一点夏尔的影子。玩家觉得一定是自己激发了他的灵感! 他开始思考,该如何让其他人也进化一下,成为更智能的陪练工具人。 玩家盯着更衣室里其他人胡思乱想。 目光扫过糸师凛那张脸时,记忆里另一张相似的面容冒了出来。 “咦?你和saeitoshi长得好像。” 听到那个名字,糸师凛动作一顿。玩家却灵光一闪:“你们是兄弟!” 周围的队员都转过头来,就连一直在大声喧哗的士道龙圣也安静了,像看见瓜的猹一样竖起耳朵。 糸师冴被誉为日本最优秀的球员,知名度远超在场的大部分人。而糸师凛从未主动提起过这层关系。 空气凝固了几秒。 “……嗯。”凛的声音很冷。 “哦——”玩家拉长了语调,“怪不得姓一样。” “你认识他?”凛转过头,死死盯住玩家。 “在西班牙一起踢过比赛,”玩家随口答道,“你哥哥传球挺厉害的。” “他以前是前锋。”糸师凛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明说好一起追逐梦想,哥哥成为世界第一前锋,自己当世界第二前锋。可糸师冴从西班牙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世界很大,也有人比我还厉害。” “我不想做世界第一射手了,我要成为世界第一中场。” “如果我赢了,冴·凛的梦想就到此为止。” 一球定胜负。 糸师凛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惨败的了。 他只知道,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哥哥,和他们曾经共同的梦想,都被埋葬在那个雪夜。 玩家听出糸师凛语气中的嘲讽,好莫名其妙哦。 中场多好啊,玩家那么多传球小伙伴都是中场! “你觉得前锋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玩家凑到糸师凛面前,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位置只是工具。只要是世界第一,都无所谓吧。” “我如果去踢中场,所有前锋都会被我的光芒掩盖。” 虽然玩家传球远不如冴和夏尔,有点心虚,但玩家相信自己一定是最强的! “是吗?”糸师凛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犹豫或怀疑,只有纯粹到近乎天真的自信。 被哥哥亲手摧毁了一直以来的梦想,怀揣着复仇和证明自己的念头,凛才走到了现在。 他一直认为冴背叛了他,可现在,一个更强的人告诉他,冴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玩家没再多说,换好衣服,抓起游戏机朝门口走去。 “啊,对了。”他在门口停下,“sae在西班牙可不算好过,bunny那家伙没少给他添堵哦。” —— 糸师凛推开宿舍门时,脑子里还在回放玩家刚才的话,还有他和哥哥的曾经。 他需要安静,需要时间消化,需要—— “你回来啦!” 玩家从床上弹起来,满脸的期待。他手里还抓着游戏机,屏幕亮着“gameover”。 凛停在门口:“……嗯。” “正好!”玩家把游戏机一扔,光脚冲到凛面前,“我有重要任务给你!” 重要任务。 糸师凛的神经下意识绷紧。 “教他们英语。”玩家说着,手指划过整个宿舍。 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士道龙圣正一脸得意地炫耀着他用发胶抓出来的新造型。乌旅人靠墙坐着,闭眼像在冥想,但眼皮在跳。其他队员三三两两,有的在拉伸,有的在发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糸师凛。 “什么?”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英语。”玩家一脸理所当然,“他们听不懂我说话,太麻烦了。” npc连基础语言包都没加载好(其实是自己的问题),这样怎么组队刷副本! 糸师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为什么是我?”凛不甘心地问。 “不管。”玩家双手叉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v队英语课代表。” 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面前这个人比自己强一百遍,才勉强把自己哄好。 他看向宿舍里的其他人,九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从哪开始?”他的声音里有种认命的疲惫。 “从‘hello’开始!”玩家宣布,然后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从实用的开始。比如‘passtheball’、‘shoot’、‘yousuck’——” “‘yousuck’不用教。”凛冷冷地说。 “要教!”玩家坚持,“垃圾话是足球的一部分!” 五分钟后,v队全体成员围坐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糸师凛坐在正中央,像某种古怪宗教的教主。 他拿着一沓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废纸,和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 “首先。”凛干巴巴地开口,“自我介绍。” 他写下“mynameis____”。 “念。”他说。 沉默。 乌旅人先开口:“my…name…is…tabitokarasu.” 发音僵硬,像在念咒语。 “mynameisryuseishido!boom!”最后那个boom是士道龙圣自己加的。 轮到下一个队员。白色的头发中夹着一缕绿发,凛记得他叫乙夜影汰。 “my…na…me…is…ei…ta…otoya?” 凛闭了闭眼,放下纸笔。 “你们。”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平静,“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冰织羊小声解释:“其实,日本英语教育更注重读写。口语练习很少。” “看出来了。”凛说。 玩家突然举手,虽然没人叫他举手。 “提问!如果我现在说‘givemethedamnball’,他们听得懂吗?” “听不懂。”凛面无表情。 最终,一群体育生耗时两小时,终于学会如何正确地用英语做自我介绍。《 》 10、玩家在枭谷 第一轮选拔的小组赛还有两场,但玩家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每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全力,就能轻松碾压。所谓的小组赛,对他而言不过是重复性的机械劳动。 玩家趴在场边的长椅上,盯着场上奔跑的队友们。 “好无聊。”他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训练室的气氛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察觉到玩家情绪不佳,动作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大魔王在场边默默释放低气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一直到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玩家还是一条地瘫在原地。糸师凛走过来,犹豫了几秒。 “来一对一吗?” “才不要。”玩家嫌弃地拒绝。 凛的眉头皱起来。他从没见过眼前的人这种状态,像一颗蔫了的小白菜,无精打采的。 系统提示在这时突然弹出。 【检测到新天赋可抽取。】 玩家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抽! 【正在随机抽取您的新天赋......】 【恭喜您抽到了:排球!】 【新天赋已激活。】 “排球!” 糸师凛还没离开,就看见那颗小白菜原地满血复活,眼睛里熄灭的光“唰”地重新点燃。 很好,让人头疼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我要去打排球!”玩家郑重其事地宣布,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 主控室的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帝襟杏里正整理着训练数据,吓得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白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要出去!”玩家大声。 杏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我行我素的天才,求助的目光投向房间另一侧正埋头吃面的总负责人。 绘心甚八放下拌面的筷子,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蓝色监狱是全封闭训练,seigney选手。除非淘汰,否则不得外出。” “就要出去!”玩家超大声。 他根本不等绘心再说什么,直接缩回脑袋,脚步声“哒哒哒”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监控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杏里愣愣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转头看向绘心。绘心甚八却已经重新拿起了他的拌面。 监控画面里的少年一路畅通无阻,跑出了大门。 “绘心先生……您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杏里忍不住问道。 “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吗?”绘心继续吃着美乃滋拌面。 玩家一走,不老实的黑心教练开始搞小动作。 z队训练室,屏幕上播放着玩家的比赛录像。 洁世一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那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在场上纵横驰骋,每一次触球都转化为进球。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说。 “怪物。” “不止是快。”洁世一若有所思,“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最优解。没有犹豫,没有失误,就像……” “就像足球本身在为他服务。”蜂乐回突然插话,脸上带着兴奋,“这个人的怪物和我的不一样!好想和他踢踢看!” 屏幕上,玩家完成了一记不可思议的倒钩。球应声入网,守门员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那种随心所欲的足球。”洁世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渴望,“如果我能看穿他……” “那我们就能在他手底下进球?”千切豹马问。 洁世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另外几栋楼的其他队伍也在观看同样的录像。绘心甚八故意放出的素材,在蓝锁内部掀起了一场地震。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theodoreseigney。 恐惧、兴奋、不服……复杂的情绪在每个训练室里蔓延。但无论怀着何种心情,所有人面前只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个人,是一座他们必须全力仰望,并试图跨越的大山。 —— 玩家离开两小时后,v队宿舍。 乌旅人确认了玩家确实不在建筑内,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火速组织了一场宿舍小会。 “他不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自己的未来了。” “谈什么?”士道鼓捣着他的刺猬头。 “谈我们怎么活下去。”乌旅人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的比赛,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对手,还有theodore。” 糸师凛的眼神冷下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乌旅人说,“他不会配合任何人,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踢球。而我们,要么适应他,要么被他踢出局。”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已经很适应了啊。”冰织羊不解道,“把球传给他,他就能进球。” “太简单了。”乌旅人摇头,“简单到我们变成了工具。蓝锁的规则会越来越残酷,而被那耀眼的光芒彻底掩盖的我们,该怎么找到自己的价值?”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讨论一件荒谬的事,如何在魔王的统治下,分得一点残羹。 “听起来很悲惨。”冰织苦笑,“我们在讨论怎么寄生在theodore身上。” “是啊。”乌旅人承认,“但这就是现实。” 他站起来,环视所有人。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 玩家跳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校门。 “枭谷学园”几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古朴。正是放学的时间,三三两两穿着灰色制服的学生从校门内走出来。 导航指向校园深处。玩家跟着箭头,大摇大摆地穿过校园。路过教学楼时,他那一头显眼的白金发色和显然不是本校学生的打扮,引来了不少学生的侧目。 “外国人吗?” “头发好特别啊,是染的吗?” “看起来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玩家听不懂,径直往体育馆走去。 校园很大,经过足球场时,玩家多看了一眼,但又很快失去了兴趣。 系统导航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枭谷学园排球馆】 玩家推开门。 场馆很大,三片标准场地并排铺开。最靠近门口的场地上,几个穿着黑金色队服的少年正在练习,时不时传来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玩家的视线扫过场地,最终停在场边几个巨大的塑料球筐上,里面堆满了黄蓝相间的排球。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颗。 触感和足球完全不同。更轻,更大,似乎带着一种不安分的弹性。 玩家试着用膝盖颠了一下,球却歪歪斜斜地弹开,差点砸到他的脸。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抱住,才没让球飞走。 被不听话的球戏耍了,玩家决心驯服排球! 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玩家抱着排球,走到最近的一片空场地,来到后方的发球区。 他回忆着刚才瞥见的几个队员的动作,抛球之后助跑?又好像是跳起来。动作似乎有很多种。 玩家向来是实践派,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模仿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用左手将球垂直向上抛起。这一球抛得有点高,还带了些旋转,并不规范。 球到达顶点,开始下落。 就在这一瞬间,玩家的身体动了。没有复杂的助跑,只是重心下沉,然后猛地蹬地。 那股在足球场锤炼到极致的爆发力,让他原地拔起的高度惊人,几个无意中瞥见的队员都愣了一下。 右臂在最高点用力挥下。 砰! 巨大的声响在场馆里炸开。 排球与在玩家手掌接触的瞬间,似乎都微微变形。紧接着,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砸向对面。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仿佛地板都要被砸裂。 球落地,笔直地向上高高弹起,直冲天花板。 又是一声巨响,球狠狠撞在了横梁上,被反弹回来后,斜斜地飞向场边。最后才滚到角落,慢慢停下。 整个场馆的训练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个站在发球线上、白金色头发的陌生身影。 玩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还没习惯这样的发力方式。 他一脸新奇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又抬眼望向对面那颗已经滚远的排球。和足球完全不一样,但是好好玩哦。 离他最近的场地上,一个正在练习拦网的黑发少年放下了手臂,深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玩家,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玩家。 “赤苇!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高大身影从器材室方向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大型猫头鹰。 他刚才似乎在休息,此刻被那声巨响彻底吸引了。 被称作赤苇的黑发少年,这才将目光从玩家身上稍稍移开:“木兔前辈,训练时间请不要大声喧哗。” “那个声音超酷的!”木兔光太郎完全没有听见后半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玩家吸引,身体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蹭了几步,“那是谁啊?新来的吗?那个发球!哇!” 玩家此刻正弯腰从筐里拿出第二颗球,一副准备再试一次的样子。 “这里是枭谷学园排球部的训练场地。”赤苇京治开口,“非本部成员,请问有何贵干?” 玩家闻言抬起头,虽然没听懂,但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举起手中的排球,晃了晃:“我来打排球。”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赤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 不像是来礼貌拜访的样子。 更像是,来挑战的。《 》 11、玩家在枭谷 排球再次被抛向空中。 这一次比刚才抛得更高,黄蓝相间的排球在空中短暂停留,随即猛地下坠,精准地砸在对面的三米线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体育馆内回荡。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木兔光太郎在一旁哇哇乱叫。 玩家转过头,惊了。 这位枭谷的王牌主攻,即使穿着宽松的训练服,也能看出那一身饱满的肩背肌肉,不刻意发力都透着沉甸甸的力量感。他比玩家高出小半个头,站在那里超大一只。 玩家开始思考自己通过疯狂打排球变成肌肉男的可能性。 “你是外国人吗?” 赤苇京治努力忽略自家捣乱的幼稚王牌,充当起沟通的桥梁。 “诶?!外国人!”木兔眼睛瞪得大大的,“难怪日语说得这么奇怪!” 文体双馨的赤苇同学无情拆穿:“木兔前辈,他说的是英语。” “哦!”木兔恍然大悟,立刻切换成蹩脚的英语,“you!verygood!” 排球规则不允许同一球员连续击球,某人的独狼计划就此破产。 玩家开始东张西望,试图为自己搜罗一个传球工具人。 【赤苇京治二传手技巧4头脑4】 眼前竟然有个头脑型二传!玩家大人没收了。他抓住赤苇的手腕就往场上拖:“你来给我传球。” 赤苇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用力后仰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又看看对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总感觉来了个大麻烦。 “你会打排球吗?”想起对方刚刚生疏的发球动作,赤尾试图提醒。 “刚学。”玩家理直气壮,“所以要练啊。你不会传球吗?” 赤苇:“……我会。” 场边聚集的队员越来越多。玩家刚才发球的动静实在太过惊人,大家纷纷停下训练,围过来凑热闹。 一个短棕发的自由人凑到木兔身边:“木兔,这谁啊?” “不知道。”木兔兴奋地说,“但是很厉害!你看见刚才那个发球了吗?” “教练来了。” 暗路建行从器材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训练记录。这位经验丰富的教练一来就察觉到训练氛围的异常。他的目光扫过聚在一起的队员们,最后落在玩家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木兔立马接话:“教练!他的发球超强的!” 暗路教练仔细打量着玩家。明显的混血面孔,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体型修长但肌肉线条分明。光从外形看,确实是运动员的好苗子。 “你是枭谷的学生?”暗路问。 “可以是!”难道这是打排球的考验?玩家瞬间想好了一百种转学理由。 暗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再发一个球吧。”他说,然后转向队伍,“鹫尾,你去接。” 身材高大的鹫尾辰生默默走出队列,从球筐里取出一个球递到玩家面前。作为枭谷的主力拦网手,鹫尾的防守在整个东京都高中都排得上号。 “全力发。”鹫尾说完,转身走向对面半场。 他在后排站定,身体微微下沉,手臂放松地垂在身前,目光紧紧锁定玩家手中的球。 玩家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将球高高抛起。 助跑,起跳。 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拉满的弓。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指尖,手腕猛地一压。 球离手的瞬间发出了破空声,直直冲向对面场地。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出手的刹那就越过了球网。 鹫尾反应很快,他预判了球的轨迹,双臂并拢试图接球。但这一球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 球击中手臂的瞬间,鹫尾感觉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退了几步。 球高高弹起,最终飞出了界外。 “哎呀!”木兔发出惋惜的叫声,眼睛却更亮了。 鹫尾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再来。”他说。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玩家连续发了六个球。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玩家的发球技巧以惊人的速度进化,动作已经完全看不出最初的生涩。每一次发球都比上一次更精准,更具威胁性。 最终,所有的球都落在界内,没有一个被接起来。鹫尾拼尽全力,也只勉强触到了第三球,但球依然弹飞了。 直到第六个球发出后,暗路教练终于抬手。 “停。” 他走到玩家面前,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练了多久排球?” “今天第一次摸。”玩家很诚实。 暗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问,“你有兴趣加入枭谷排球部吗?” —— 三天后,玩家正式转入枭谷学园,并成为排球部的一员。 所有手续都办得飞快,玩家甚至没怎么填表,就拿到了崭新的学生证和队服。 黑金色的队服穿在身上,玩家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这衣服比蓝色监狱的训练服好看多了。 简单的热身结束后,暗部教练示意开始进行常规的发球与进攻练习。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玩家身上。 木兔已经等不及了。 “快来快来!我们来练习!”他挥舞着手臂,像只兴奋的大型鸟类。 赤苇看着小跑过来的玩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怪物新人来了以后,他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 以前只需要操心木兔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同样让人不省心的主攻。 “现在是防守练习时间。”赤苇第n次把试图溜到网前的玩家拉回来,“木兔前辈,你也回来。” “可是我想扣球!”木兔抗议。 玩家也跟着起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赤苇:“防守一会再练嘛。赤苇,再传几个快攻给我!就那种咻一下特别快的!” “好好接球。”赤苇无视熊孩子的胡闹。 玩家超委屈,这个二传不仅不听玩家的话,还把玩家管得死死的。早知道来这里过的是这种苦日子,他就不来了! 尽管玩家偶尔(或者说经常)表现得很幼稚,但他的天赋依旧让赤苇京治感到心惊。 再复杂的技巧,少年似乎看几眼就能模仿个大概。有时候甚至灵机一动,就能打出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进攻。这种学习速度已经不能用“天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身体本能地理解,并掌握了排球这项运动。 “赤苇!”玩家站在网前大声要球,“传高一点的球给我!我要试试时间差!” 赤苇将球传出,高度、速度都按照玩家的要求来。 玩家在网前起跳,腾空高度惊人。但他没有立刻挥臂,而是在空中微妙地停顿,身体仿佛悬停了一瞬。 对面拦网的鹫尾已经落地了。 砰! 球砸在地上,弹起的高度几乎触到体育馆的天花板,又重重落下。 木兔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哇啊啊啊!这个帅!赤苇,我也要!” 于是,可怜的二传和副攻成了场上最忙碌的人。赤苇不断调整传球,满足两个主攻提出的各种奇怪要求。鹫尾在前场,试图拦住那些角度越来越刁钻的扣球。 不到二十分钟,鹫尾辰生已经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赤苇……我们要不要叫个暂停?我感觉我的腿在抖……” 赤苇擦了擦额头的汗,呼吸也因为高强度的连续传球而变得急促。他看向网前那两个活力满满的身影。 “他们不会听的。”赤苇无奈地说。 果然,两个幼稚鬼已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攀比。 “我刚才那个扣球超帅的!”木兔一脸得意。 玩家立刻大声反驳:“我的更帅!!!” “才不是!” “就是!” 两人吵吵嚷嚷,转眼又一起跑到网前,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正在休息的赤苇和鹫尾。 赤苇、鹫尾:“……”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黑。 木兔依然意犹未尽。他冲过来一把搂住玩家的脖子:“明天早点来!我们加练!我要教你我的王牌绝招!” “前辈,请不要擅自决定加练。”赤苇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那赤苇也一起来!”木兔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需要一个超级二传!” 赤苇京治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暗部教练全程抱着手臂,在场边默默地观察。他很少见到在高中就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新人。这不仅仅是技术,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用于摧毁对手防线的本能。 枭谷今年,或许真的能走得很远。 —— 训练结束后,玩家冲了个澡,正准备来一局紧张又刺激的俄罗斯方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视频通话请求,来电人:loki。 玩家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洛基的脸,他看起来刚结束训练。 “theo。”洛基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警惕,“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有在好好训练吗?” 玩家凑近摄像头:“当然,我每天都在打排球!” 洛基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theo,你是职业足球运动员。” “现在也是排球运动员了。”玩家纠正他,“而且排球好玩多了,我已经成为主攻手了!” 洛基开始认真考虑绘心甚八向pxg递来的邀请。他原本没太在意,但现在他合理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去日本,法国足坛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可能真的要消失在排球馆里了。《 》 12、玩家在枭谷 其他部门的学生几乎都走光了,只有排球馆的灯还开着。 玩家已经连续打了四个小时排球,身上依旧干干爽爽,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再来一个!”场上的队员们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 玩家的训练量随着他对排球的熟悉,近乎恐怖的成倍增长。现在需要枭谷排球部的所有人一起,才能满足他的训练要求。就连自由人和副攻,也被征用来给玩家传球了。 因为年龄逃过一劫的暗路教练:老了就是好啊。 赤苇京治还剩一点力气,坚强地站起来传了最后一个球。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传球动作,已经开始发抖。 球被传偏了。 玩家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硬生生把那个糟糕的传球扣进了对面的半场。听声音又是一记重炮暴扣。 “抱歉。”赤苇的声音虚弱得像气音。 “没关系!”大度的玩家不会责怪任何一个给自己传球的小伙伴,“继续继续!” 木兔光太郎已经瘫在场边。这位平时体力惊人的王牌攻手,此刻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一个木兔同款小人从他的头上飘走,“赤苇,我觉得我要死了……” 旁边的鹫尾和木叶也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去往天国。 整个排球部,除了玩家,所有人都累得动不了,没有人能继续传球了。 暗路教练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正常训练早该在两小时前就结束了。 “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该休息了。” 玩家脸上写满失望:“可是我还没打够啊。”这群npc真的太不自觉了,四个小时也能叫训练吗! 教练及时提供情绪价值:“我联系了音驹打练习赛,他们明天就过来。” 玩家眼睛一亮:“厉害吗?” “防守很强,二传也不错。”暗路顿了顿,“你应该能打得开心一点。” 死道友不死贫道,音驹的孩子们,对不住了。 赤苇一脸解脱,被玩家发现后用眼神疯狂谴责。 “明天我会准时来的。”二传语气里透着认命的悲壮。 —— 第二天上午,音驹排球队抵达枭谷。 黑尾铁朗走在最前面,嬉皮笑脸地跟木兔打招呼。 “哟,木兔。今天准备输几分?” “今天我们有秘密武器!你一会儿就等着倒霉吧!”木兔一脸的幸灾乐祸。 “秘密武器?” 黑尾视线扫过枭谷的队员,最后停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那人正蹲在地上,跟孤爪研磨凑在一起。 研磨低着头玩游戏机,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玩家蹲在他旁边,凑过头来盯着屏幕,看得比研磨还专注。屏幕里的小人正在迷宫中穿梭,躲避着不断出现的怪物。 这个看起来比俄罗斯方块简单多了!玩家直接伸手从研磨手里抽走了掌机。 研磨愣了一秒,猛地抬起头。 玩家手指已经开始操作。研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屏幕上的角色突然爆发,做出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小怪成片成片地倒下。 boss出现了。角色在boss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命中要害。 小人在地下城里横冲直撞,所有敌人都跟纸糊的一样。五分钟后,玩家已经通了十关。 研磨人在旁边,陷入了某种呆滞的状态。 玩家退到主屏幕,翻着研磨的游戏库。最终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点开了俄罗斯方块。 黑尾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笨蛋连最简单的俄罗斯方块都能玩出gameover。 他笑出声:“这里是在举办什么菜鸟大赛吗?” 玩家怒了! “黑毛大公鸡,你给我等着!”玩家说完以后飞快跑走,有点小受伤的内心需要二传的拯救。 比赛开始前,两队简单热身。 音驹的队员们还不知道玩家是谁,他们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照常讨论着战术和防守站位。 “枭谷好像来了个新人。”主攻手山本猛虎盯着玩家,“那个外国人。” “一年级?”海信行问。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高。” 夜久卫辅注意到那个少年站在场边,表情有些不耐烦,像是在等什么。 “感觉不太对。”夜久皱眉。 “什么不对?”黑尾问。 “直觉。那个人很危险。” 黑尾笑了:“夜久你太紧张了吧。”一个连俄罗斯方块都玩不明白的小屁孩而已。 比赛开始,枭谷率先发球。 玩家走到发球区,接过递来的排球。整个体育馆安静下来。 他左手托球,右臂后拉,身体重心下沉。 球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落地时一声闷响。 音驹后排的夜久下意识伸手,球已经从身侧弹飞。发球得分! 夜久还保持着接球姿势,僵在原地。 “刚才……那是什么?”山本瞪大眼睛。 “发球。”夜久额头开始冒汗,“跳发。” “我知道是跳发!但是那速度不对劲吧!” 玩家拿起第二颗球,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再次抛球,起跳。 这次球落在场内,砸在接球位置和防守位置之间的空档,音驹的队员们甚至来不及移动。 2:0。 第三球的角度更刁钻,直奔边线而去。 练习赛快成了玩家的发球秀,场上只能听见球一次次砸在地板地板上的轰鸣,所有人的站位几乎没怎么变化。 音驹的队员们站在场上冒着冷汗,对面的发球机器已经连续拿到十分。 猫又教练叫了暂停。 所有人沉默地坐在场边。 “专注防守。”猫又教练的声音不大,“别想着反击。能接住球就行。” “那孩子的发球,不是靠反应能接的。” 研磨的手指蜷进掌心。不是靠反应,那靠什么? 哨声重新响起。 玩家站在发球线后,排球在指尖转了两圈。 音驹的阵型明显收缩了,自由人往前压了半步,副攻退得更深。所有人都在等,像一群绷紧的猫。 他在等什么? 研磨盯着那只手。白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少年的动作散漫得像在热身,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漫不经心。 几乎在球离手的同一瞬,研磨动了。他向右前侧跨出半步,双臂并拢抬至胸前。 球呼啸而来,轨迹与他预测的分毫不差。但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完全并拢,球砸在前臂内侧,飞出了界外。 不是预判错误,是身体跟不上那样的反应。 研磨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自己的手,速度太快以至于还没有产生痛感。 明明已经看见了,为什么接不到呢。 玩家一脸惊喜,头脑5的脑力型二传诶!他发现了研磨的意图,不过速度太慢了,有点可惜。 好想知道这个猫猫眼能不能接到自己的球。 于是玩家在接下来的几个发球回合特意关照了一下孤爪研磨。但在音驹其他人眼中,就是可怕的大魔王在针对自家二传。 少年的发球直奔研磨的胸口,逼迫他进行最难受的上手接球。研磨刚刚移动到位,下一球又在他身前炸开。 “你是魔鬼吗!”黑尾忍不住大喊,他试图挡在研磨面前分担压力,“欺负二传算什么本事,冲我来啊!” “好啊,黑毛大公鸡!”玩家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下一秒,一颗球擦着黑尾的鼻尖飞过。黑尾甚至能感觉到排球带来的气流。 第二局结束时,比分悬殊到让人绝望。 比到后面,音驹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仅是发球,玩家的扣网也强到离谱,他们仿佛看到了白鸟泽某位重炮的影子。 音驹的队员们瘫坐在地上,汗水湿透了球衣。他们从没被打得这么惨过。 “这就是秘密武器?”黑尾瘫坐在地,看着对面依旧神采奕奕的玩家,感到一阵恶寒。 “这是天灾吧。”研磨躺在地上,双目无声。他现在连打开游戏机的力气都没了。 这种被单方面碾压的挫败感,会让任何一支队伍陷入低落。 然而,音驹的众人甚至连低落的情绪都没来得及酝酿,玩家大人就已经降临了。 “结束了?”玩家看着瘫了一地的音驹队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才半个小时!” 他转过头,盯上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黑尾和研磨。 “不准走,来比赛!” 黑尾干干的尬笑一声:“比赛之前说的话只是战术性挑衅,不要当真嘛。” “别客气!来!”玩家把音驹的队员统统捉在手里,拿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铁锁,把排球馆的门锁上了。 于是,风和日丽的交流日下午,枭谷的悲剧在音驹身上重演了。 “再来一个!”玩家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听在音驹耳中却宛如催命符。 “救命……”山本猛虎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板,试图向门口爬去,“我要回家……” 夜久卫辅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已经接了一千个球了,现在看什么都像排球。 连一向淡定的赤苇都生出一种诡异的同情,他走到黑尾身边,递了一瓶水:“习惯就好,昨天我们也在这里躺到了十点。” 黑尾看着场上那个还在蹦蹦跳跳、试图拉起研磨的身影,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 13、玩家在蓝锁 自从和音驹打过来练习赛之后,玩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可以陪他玩! 日常活动从折磨枭谷排球部,变成折磨枭谷和音驹排球部。有时是约练习赛,有时直接翘了枭谷的训练,跑来蹭音驹的。 “你说今天还会来吗?”夜久卫辅忧心忡忡地问研磨。 “应该会。”孤爪研磨默默垫着球,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魔鬼训练,“昨天来了两次。” 果然,没一会儿某位主攻就杀到了音驹球场。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排球。 “都在啊!很好!”玩家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今天也要努力训练,我会好好督促你们和我共同进步的!” 难熬的三小时过去,音驹排球队每个人的头顶都飘着一只虚弱小人。 排球场边,黑尾铁朗顺着椅子滑到了地上。接了不知道多少个怪力发球,他感觉自己快被砸散架了。 都是天才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努力啊!(其实只是太爱玩了) 轻快的脚步声从场上传来。 “黑毛大公鸡!”一颗白金色的脑袋凑到他面前,认真审视了几秒。 黑尾被盯得发毛:“干嘛。” 玩家从包里掏出游戏机,塞进黑尾手里。屏幕亮着,俄罗斯方块的界面停留在最高难度的暂停画面。方块堆叠到三分之二的高度,下落速度快得像下雨。 “我都累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让我帮你打游戏!”黑尾的声音充满控诉。 “你现在又没事干!”玩家无视控诉,这就是嘲笑玩家大人的下场! 这个大高个脑子竟然意外好使,在糸师凛的记录上又多打了几级,玩家很满意! 手机响起新邮件的提示音。 【绘心甚八教练提醒您:蓝色监狱计划第一轮选拔已完成,请尽快返回蓝色监狱参加第二轮选拔。】 蓝色监狱。 玩家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几秒,眨了眨眼,好像确实很久没有踢足球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把游戏机从黑尾手里抽走。 “我要回去踢球了,记得想我!”留下这句话,玩家又跑回去跟枭谷的小伙伴道别。 “他说他是踢球的?”夜久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 —— 蓝色监狱集合大厅,通过了第一轮选拔的所有球员聚在一起。 玩家不在的这段时间,v队全员都过上了好日子。在魔王手底下当久了小透明,再次拿到球竟是如此幸福。每个人都拼命表现自己,在比赛里轮流上演进球秀,一路碾压晋级。没有人动不动就把球抢走自己玩,简直像天堂。 但现在,天堂的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玩家到了。 其他楼里的队伍终于亲眼见到,那个他们反复观看的录像里的主角。 场下的少年收敛了几分攻击性,但眼底的蠢蠢欲动仍让人一眼看出他不安分。室内的灯光不算强烈,但那金发金瞳依旧夺目亮眼。就好像他不是被光芒浸染,而是光芒本身。 玩家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盯着他看? 他环顾四周,火速找到糸师凛躲在他背后。 绘心甚八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恭喜你们,一百二十五位幸存者。你们通过了第一轮选拔。”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场馆。 “不过在开始第二轮选拔之前,我有件事要坦白。” “关于b到z队的排名,那是假的。”绘心推了推眼镜,“从始至终都只有第五号大楼。”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v队的人早有心里准备,其他人却炸开了锅。 绘心面无表情地看着骚动的人群。 “这是激发你们生存欲的手段。”他说,“身为普通球员的你们,根本没有进球的渴望。” 玩家从凛背后探出脑袋,打断了绘心施法:“多余的解释只会显得心虚。既然新手村结束了,直接进下一关。” 绘心甚八夸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个小混蛋。 “现在,进入第二轮选拔。” —— 第二轮选拔,第一关。 全息投影室的门在玩家身后合拢。空旷的球场上,只有一道蓝色的虚拟人形站在球门前。 【蓝锁人·守门员模式】 【进球要求:100球】 【限时:90分钟】 主控室里的绘心私自篡改了玩家的测试难度,专门玩家准备了地狱模式。 三道全息墙壁突然移动起来,发球机射出的足球以刁钻角度向玩家飞去,速度是标准模式的两倍。那些球带着残影,像一颗颗出膛的炮弹。 玩家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球落地的瞬间弹射而出。 他的速度快得在屏幕上留下一道残影。在高速跑动中,外脚背直接将球勾起,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转体。足球擦着全息墙壁的边缘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守门员的手指间钻过。 goal!进球数:1/100。 “太慢了。”玩家落回地面,没有看向球门,径直迎向下一颗飞来的球。 绘心盯着监控里不断进球的少年。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触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起脚都精准无比。力量与精准的结合,让每一粒进球都充满观赏性。那些刁钻的来球在他脚下像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飞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不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而是一眼便知其珍贵的宝石。 二十分钟后,计数器显示:100。 玩家站在场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这种生理上的反馈让他感到一丝愉悦。 第一个通关的人,theodoreseigney。 —— 通关房间的长椅上,玩家试图冲击高难度俄罗斯方块未果。他在这等了很久,一直没人出来。 门再次开启时,一个面容冷峻、留着深色短发的少年走了出来。 糸师凛 “来这!”玩家用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发出“砰砰”的声响。 凛沉默着,没有立刻动作。他出来后看到三人组队的提示,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想离开这个人,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不需要靠任何人。 见凛磨磨蹭蹭,甚至还在往房间另一边挪动,玩家震惊了! 造反了!工具人居然想自立门户! 玩家二话不说冲过去,无视凛的反抗,把自己的鞋带和他的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玩家站起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哼哼,这下看你怎么跑。 糸师凛看着两人脚下那个丑丑的死结,一股无力感袭击了他。 糸师·阴郁小蘑菇·凛已上线。 “希酱~凛酱~”士道龙圣迈着夸张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玩家和糸师凛的鞋带,火速加入,把自己和凛的另一只脚绑在一起。 于是,后面通关出来的球员看到的是:三位三人四足职业选手。 糸师凛看着自己脚下那两条丑得不相上下的死结,又看看左右两张完全没有自觉的脸。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三人组的未来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 走廊另一头,凪诚士郎站在洁世一身边。那双总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此刻盯着对面的御影玲王。玲王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球衣的下摆。 “玲王。”凪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跟着你,已经没办法继续赢了。我要和洁一起,去追逐世界第一。” 玲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看着自己亲手挖掘的足球珍宝,毫无留恋地走向洁世一。 洁世一,蜂乐回和凪诚士郎组队成功。三人来到通关房间,里面已经有几个小队正在等待。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三个人。 射门挑战的通关顺序决定球员最新的排名,玩家的小组赫然是前三。 他们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大魔王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糸师凛打游戏,金色刺猬头在旁边时不时怪叫一声。 洁世一盯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走了过去。 “我想和你们比赛。” 士道龙圣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小鬼,”他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想看看,”洁世一的视线越过士道,落在玩家身上,“你的足球。” 玩家打量着他。身材瘦削,个子不算很高,感觉弱到自己都不想提起精神去打。但是继续等下一个挑战的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来吧。” 3v3组队赛,先得5分的队伍获胜。 开球仅仅三分钟,洁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场无法理解的灾难。 对手的队内氛围极其恶劣,糸师凛和士道龙圣几乎在互相抢球。凛宁愿自己带球到底也不给士道。而士道只要拿到球就会试图进行各种自杀式的暴力射门。 但即便如此,比分已经是4:0。 而玩家,全程游离在比赛之外,甚至跑动的动作都很少,懒洋洋地在场上散步。 最后一球。 凛和士道争抢导致足球失控,洁世一看到了机会。他准备追球,和蜂乐组织一轮新的进攻。 玩家出现在了那个落点。 他突然做了一个在排球部经常练习的起跳发球姿势。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小腿绷直,将足球重重地扣向地面。 即使在柔软的草皮上,洁世一也听到了一声巨响。球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弹起,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撞入网中。 红队获胜。 玩家看着愣在接球路线上的洁,语气淡淡:“没有实力的野心,不过是自取灭亡。” 白队三人都没能引起玩家的兴趣,选择权丢给了凛和士道。 “你。”糸师凛伸手指向蜂乐回,“过来给我们传球。” 玩家不想再看这群人大眼瞪小眼,转身向出口走去。 “快点走啦!”他催促着三人,“我的俄罗斯方块还没有打完呢。” 少年单手插兜,白金色的马尾在身后晃动。蜂乐回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入了象征胜者的通道。《 》 14、玩家在蓝锁 宿舍重新分配,蜂乐回跟着玩家三人来到新的四人间。 比赛中球场上威风凛凛的大魔王,下了球场心智自动退化回三岁。 玩家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两条腿分别在糸师凛和士道龙圣腿上,俨然是一个小皇帝。俄罗斯方块水平稳定发挥,十几秒后游戏结束。 “可恶!” 玩家把掌机往凛怀里一塞,整个人往后一仰,在椅子上摊成一张饼。 糸师凛面无表情地接住游戏机,开始操作。士道龙圣在对面挤眉弄眼,时不时发出贱嗖嗖的怪叫:“凛酱又通关了,好厉害哦~” “吵死了,离我远点。” “诶,凛酱好冷淡!” 蜂乐在旁边暗戳戳观察着三人的互动,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这就是蓝锁当前的最强组合吗? 蜂乐回的视线落在玩家脸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少年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点无聊。 蜂乐想起自己心中的怪物。那个在黑暗里张牙舞爪的东西,指引他来到蓝锁,驱使他想要吞噬一切对手。 可眼前这个人,好像什么也没有。 “喂。” 蜂乐回过神,发现玩家正看着他。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玩家歪了歪头,“还想比赛?” 蜂乐回张嘴想回答,突然意识到以自己贫瘠的知识根本听不懂。 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看向糸师凛。 凛头也不抬:“他让你来比赛。” “好!” 蜂乐回想知道,到底是那个人的怪物在沉睡,还是,他就是怪物本身。 —— 训练室里,四个人站在场上。 蜂乐回拿着球,看着站在对面的玩家。糸师凛和士道龙圣站在场边。 “开始喽。”玩家说。 蜂乐回将球向前一拨,开始带球推进。他的脚腕灵活地转动,足球在脚下连续变向,身体随之摆动。 接近玩家的瞬间,蜂乐尝试用一个假动作晃开。他的身体向右边倾斜,脚腕却将球扣向左侧。这是他很擅长的节奏变化,在高中联赛里,这一招能过掉大部分防守球员。 但玩家没有,作为ex盘带拥有者,自己用这招不知道过掉了多少后卫。他的重心甚至没有明显偏移,只是向后退了半步,恰好卡在突破的路线上。 蜂乐的脚碰到了球,但球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移动。玩家已经出现在那里,轻巧地将球拨开。 球权转换。 蜂乐回愣了一秒。等他反应过来时,玩家已经带着球冲向另一侧的球门。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脚和球的接触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草皮被蹬踏的动静。 到达禁区边缘时,玩家突然减速,回头看了蜂乐回一眼,然后起脚射门。 球擦着横梁下沿飞入球门。 蜂乐回站在禁区外,看着玩家慢悠悠走回来,球在脚下随意地滚动。 “再来一次。”他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蜂乐回一直在尝试从玩家脚下断球。 他试过从侧面逼抢,用身体卡位,还预判了玩家的变向。但每一次,玩家都能在他触球的前一刻将球移开。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也不是单纯的速度优势。玩家的动作总是比他快一点,带球角度也比他预判的更刁钻。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怎么动。 又一次被过掉后,蜂乐回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等他的少年,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做了个多么大胆的决定。 晚饭后,蜂乐回拉着玩家去了另一个训练室。 “给你看我的盘带。”玩家没听懂,但看出了蜂乐的意图。 蜂乐回开始带球。他的盘带动作确实细腻,脚下技术扎实。球在他脚下轻盈地跳跃,像在跳舞。 玩家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走过去,把球踢到自己脚下。 同样的动作,但风格完全不同。玩家的盘带是暴力的,是直接撕开防线,充满侵略性。 球像被驯服的野兽,跟随着他的意志移动。每一次触球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在变向的时候没有多余动作。 蜂乐看呆了。 玩家停下来,把球踢回给他。 “try。” 蜂乐回接住球,开始模仿玩家的动作。 他试图做那个急停变向,但重心没控制住,球飞了出去。几次失败以后才勉强完成了动作。 玩家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蜂乐回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汗水浸透训练服,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没有停。 —— 深夜,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蜂乐一个人又回到了训练场。他把球放在脚下,努力回想着下午的场景,然后开始模仿那个人。 球一次次飞出去,又被他捡回来。 “还不睡?” 声音从门口传来。糸师凛站在那里,看不出是路过还是驻足。 蜂乐回过头,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笑了笑:“再练一会儿。” 凛没有走。他站在场边,看着蜂乐不断重复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蜂乐再次模仿玩家的盘带节奏,试图复刻射门动作。球又失控飞了出去。 “你为什么踢球?”凛忽然开口。 蜂乐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种理所当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 “因为我心里的怪物啊。”他弯腰捡起球,在手里转了转,“它想吃掉更多、更强的对手。凛你也一样吧。” 糸师凛垂着眼,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家伙没有。” “诶?”蜂乐愣住了。 “不可能吧。”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困惑,“他那么强,那种踢球的方式,还有那样的笑容,怎么可能没有。” “他只为自己踢球。”凛转过身向宿舍走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蜂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球。 他想起那个人在球场上的样子。 白金色的头发,跑动的时候会被风吹起来,眼里只映出球门的形状。 那个一直以来陪伴他的怪物,一直催促他向前撕咬的东西,好像正在变得模糊。 蜂乐回闭上眼睛。 当它再次成形时,不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野兽。 金发少年立于场中央,嘴角扬起。那笑容恣意而张扬,仿佛整座球场和所有人的目光,都理应为他而存在。 怪物没有消失。 它进化了。 —— 因为组队比赛的时间间隔至少二十四小时,而那些晋级的队伍,被大魔王的威名和糸师凛的冷脸劝退,不敢上前挑战。 于是四人组就这样坐冷板凳,静候有缘人,平时靠训练打发时间。 蜂乐回莫名地能跟玩家对上脑电波,球场上虽然在鸡同鸭讲,配合却意外默契。蜂乐很快融入到队伍里,没有训练的时候,他就黏在玩家旁边。 他话很多,完全不管玩家理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玩家(语言不通版)觉得这个新队友比自己还有活力,简直跟洛基养的那只哈士奇一模一样。一开始玩家还会看他几眼,后来就只是盯着游戏机屏幕,连头都不抬了。 蜂乐回又在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玩家专心冲击俄罗斯方块:“听不懂。” 得到知音的回应,蜂乐非常激动:“说了什么!” “他说听不懂。”当了好几天的翻译苦力,糸师凛此刻终于痛快了。 “啊——对哦!”心大的蜂乐同学终于想起来语言的问题,然后眼巴巴地凑到玩家身边,“那个…your…” 然后卡住了,肚子里的墨水一滴都挤不出来。 “我想问他刚才那个过人动作怎么做的!” “自己跟他说。”凛一脸冷漠,“我不是翻译机。” 蜂乐回瘪瘪嘴,掏出一本神秘的小本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些单词,大部分都标着片假名注音。 他翻了半天,最后凑出一句:“howyoufootball?” 鸟语袭击了玩家的大脑,可恶的npc仗着玩家语言不通,对玩家进行精神攻击。 玩家用眼神进行攻击,试图让糸师凛自觉担起教导队友的责任。 于是,糸师凛老师当晚重操就业,再次当起英语家教。 第二天上午,玩家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蜂乐回坐在玩家旁边,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 他翻了几页,清了清嗓子。 “goodmorning.” 玩家没反应。 “howareyou?” 玩家还是没反应。 “iamfine,thankyou。” 玩家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蜂乐眼睛亮了。他指着自己:“bachira。” 然后指向玩家:“seigney。” 玩家开始回忆凛昨晚到底教了什么。 好学的蜂乐继续念经:“football,goal,shoot,pass……” —— 另一边,洁世一站在场边,脚下踩着足球。他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球门,但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网,看到了别的东西。 凪诚士郎躺在地上,眼睛半闭着。 “凪,快起来训练。” “好麻烦啊……”凪翻了个身,“我们已经练了三个小时了。” “不够。”洁世一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他忘不掉被彻底压制的感觉,还有那个诡异的射门。 没有实力的野心,不过是自取灭亡。 洁世一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要证明自己,证明即使没有蜂乐,他也能赢。证明他的足球眼,他的适应能力,能够看穿任何对手,包括那个怪物。 “我要战胜他。”洁的语气不似平日的轻快。 “谁?”“希欧多尔。” 凪的眼睛睁开了一点:“洁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洁世一转向凪,“明天是我们的生存之战。帮我,凪。” 凪诚士郎沉默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 “真麻烦。”他说,“但是,好吧。” 那场比赛的画面一直在洁的脑海里回放。 极致的速度,无解的盘带,还有那种仿佛将一切当成游戏的从容。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球。那个诡异的射门动作,像是在打排球,却把球扣进了球门。那是连录像里都没有见过的动作,他从未在任何球员身上看到过。 洁咬紧牙关,眼底满是不甘。 他要把这些全部看穿,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击败那个怪物。《 》 15、玩家在蓝锁 等待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漫长,玩家觉得游戏时间的流速设置绝对有问题。 又一次队内训练结束,糸师凛试图把黏在球场上的玩家撕下来:“别躺着了,才过了五天而已。” “不是五天,是一百十二小时,七千二百分钟!”玩家挣开凛的手,咕噜咕噜向球场另一边滚去。 没有的比赛的日子,玩家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了绘心甚八一百遍。可恶的锅盖头,把玩家骗回来又不让玩家踢球。 正当玩家开始筹划第二次越狱计划时,训练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帝襟杏里探头进来:“有队伍要挑战你们。” 杏里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身影从面前闪过,自顾自的向外跑去。 几人被玩家拽着早早来到比赛场地,4v4的球场比之前的要大一些。 另外四人走进来。洁世一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凪诚士郎,马狼照英,还有千切豹马。 看到熟悉的面孔,玩家满怀期待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冷水:“怎么是你啊?” 顽强的npc被打败后竟然又找了上来,可玩家只想刷有难度的怪。不过旁边的大个子之前没有见过,有点好奇。 看着那竖成刺猬的发型,玩家偷偷猫了眼旁边的士道龙圣。这好像是种潮流,玩家下次比赛也要弄一个! “theodore,我会打败你,再把你夺走。”洁世一的眼神跟上次一模一样。 经过两场进化之战,洁世一从只会配合的选手,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利己主义前锋。他会吞噬所有阻碍他的东西,包括曾经的自己。 手下败将竟然这么嚣张,还想把玩家抢走。红队其他人的目光齐齐移向糸师凛:凛,你说句话啊! “击溃他们!”被队友痛心疾首的盯着,凛平静的表情差点破功,试图说点振奋士气的话。 士道听到后笑得站不起来,嘴上不忘嘲笑:“凛酱,你今年上幼儿园了吗?” 第二轮选拔的最后一场比赛,在一方的插科打诨下开始了。 哨声响起,凛开球前冲。 “先干掉你这个家伙,然后再把剩下的人打爆!”马狼照英挡在糸师凛的身前,死死地盯着他脚下的足球。 足球在凛的刻意为之下被微微挑起,落点恰好位于双方中间。马狼下意识上前,然而足球在落地后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凛的方向回弹。 贸然出击的马狼这才察觉到上当,但已经失去了防守位置的他被糸师凛一个加速轻松过掉。 “稀松的家伙就认清现实赶紧滚出球场吧。”糸师凛面无表情地单刀直入。 一个身影滑铲过来,凪诚士郎放弃盯防跑来救场。他依靠着高大的身形守住一侧,封死大半的射门角度,唯一的空隙有蓝锁门将把守。 死局之下,凛突然变射为传。 开场就被两人严防的玩家不知从哪里冲出,接下传球毫不停顿就是一记劲射,足球一头栽进门中。 开场才一分钟,对手就进了一球!洁世一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场上的局势。 刚刚糸师凛的传球,看似把所有人当提线木偶一样操控,但实际上,红队所有人的跑动和传球都以那个人为核心。 糸师凛之所以会带球跑到那个位置,是因为他看到玩家已经提前就位准备接球。 这个人完全洞穿了每个人的特性以及可能的行动,然后依靠无球跑位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 哨声再次响起,洁世一持球。他迅速地扫视了一圈球场后将球交给了千切豹马。 千切在边路接球,身体前倾,如同一枚爆射而出的子弹贯穿球场,蜂乐回一时不察居然被对方一步过掉。 出乎意料的是,士道龙圣居然跟上了千切的速度,他用身体挡住了千切的冲刺。 “回传,千切!”洁世一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千切豹马在被抢断前传中,勉强保住了球权。 队友都被对方球员困住,场上只有洁世一自己是被放空的。洁想起前两场比赛,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他人得分的传球前锋了。 洁开始自己带球向前冲,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在边路拉出一条直线。禁区内竟然没人回防! 洁世一右脚高高抬起,做出他记忆中玩家的那个射门姿势,随后猛地甩出。 球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向球门冲去。 然而,精心设想的美好未来被一脚踩碎,玩家突然冲出,挡在球门之前将射门截断。 玩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的模仿者,带球冲向前场。 看着从侧面向自己奔来的马狼以及后方追赶的众人,玩家觉得有些无趣,他还以为洁世一这次会给他带来点惊喜。 禁区外凌空抽射! 2:0。 进球后玩家走到洁面前,连失两分的他看上去格外平静。 “如果你觉得,这种从别人那里借来的自我能够击败我,”少年淡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戏谑,“天真得有些可爱了。” “你是这么想的吗,洁世一?” 普通人总是被更优秀的光辉所吸引,永远追随着天才的脚步,并且永远慢他们一步。原本以为自己的觉醒,能够在这个怪物面前有一战的能力,现在统统被打回了原形。 “那个,洁?我们已经落后两球了,是不是要讨论什么战术…之类的?”看着洁世一陷入了低气压,千切小心翼翼地询问。 “听他的我们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接下来都把球传给我。”马狼照英冒了出来,尝试融入团队的他显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再次开球,马狼带球一马当先。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防守他的竟然不是玩家。蜂乐回一脸嬉笑地挡在他面前。 被轻视的感觉彻底点燃了马狼紧绷的情绪,上头的他无视了一旁的洁世一以及取得不错接球位置的凪,单骑闯关。 一声有些沉闷碰撞声在球场中回荡,蜂乐栽倒在地上,,站立的马狼一脸不爽。 白队十八号,马狼照英犯规。 玩家小跑过来把蜂乐拉起,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可是玩家的传球预备役,别给撞坏了! 红队的任意球,玩家主罚。 他站在原地,没有助跑缓冲,脚背大力抽在球上。 足球瞬间弹出,人墙连跳起的动作都没做完,球已经冲入球门。 下一球,士道龙圣和蜂乐连线,倒钩进球。 随着美妙的刷网声,比分再次改写,4:0。 比赛已经难挽颓势,眼看就要输掉比赛,白队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哪怕进一个球,至少不要输的这么难看。 第五球,白队再次开球。这次由洁世一拿球,开始组织进攻。马狼在边路拉开,凪在中路接应,球在四人之间快速传递。 这时,一直没有主动抢球的玩家冲了上来,一跃而起将千切的长传拦截。他没有直冲禁区,特地带球从马狼面前经过。 超过马狼照英半步的玩家在他调整步伐的时候,又将足球从他的□□踢了回去,自己也后退半步回到马狼面前。改变重心,微微沉肩抬脚向右。 在这一瞬间,长久以来养成的足球意识已经让马狼照英感觉不妙,但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甚至先他的思想一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一点点地靠近自己。 玩家接球的左脚向上一挑,足球以一道漂亮的弧线越过了马狼的头顶,连续变向加单脚彩虹过人。 将马狼完全晃倒的玩家面无表情:“这是我对你的审判,感恩戴德地收下吧。” 玩家带球向前冲,眼睛直视球门,脚下却是一记快传将球交给了糸师凛。 甚至连蓝锁门将的注意都被玩家吸引了,糸师凛几乎是面对空门,一脚破门。 5:0,红队获胜,成为第二轮选拔的第一支晋级队伍。 “那个红头发的,你过来。”玩家对千切豹马的速度有点印象,比其他人都要快一点。 洁世一和凪再多的不甘也无能无力,这是他们第二次被夺走队友。但没人在意败者的想法。 —— 通关房间里,现在有五个人了。 糸师凛,士道龙圣,蜂乐回,千切豹马,还有玩家。 “终于凑齐了。”玩家伸了个懒腰,“现在要等其他队也组成五人,对吧?” 糸师凛点头。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凛说,“可能很久。”玩家的脸立刻垮了。 “好无聊啊!”他趴在椅子上,像一条脱水的咸鱼。 蜂乐凑过来,翻着他的小本子:“play…game?” “游戏也玩腻了。” 玩家突然坐起来,眼睛一亮:“对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赤苇京治的名字,拨了过去。 “赤苇!我想打排球!” 电话那头传来木兔兴奋的大叫:“theo!你什么时候回来!赤苇都快被我烦死了!”赤苇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玩家想了想,然后看向其他四个人,一个天才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你们……” 五个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 “想不想打排球?”玩家咧嘴笑了,露出鲨鱼牙。《 》 16、玩家在枭谷 绘心甚八在屏幕上说了很多。 “因为世界级球员的档期问题,下一阶段的选拔需要等待大约两周。这段时间选手们可以自由训练,原则上不得离开蓝色监狱。” 玩家听到“原则上”就站起来了。他看向身边的四个人,举手道:“报告,申请打排球!” “申请通过!”士道龙圣反应最快,立刻捧场。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玩家已经和士道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了。 监控室里,帝襟杏里欲言又止地看着绘心。 绘心甚八继续吃着他的泡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东京都高中排球联赛预选赛刚刚拉开帷幕,枭谷学园作为种子队首轮轮空。排球馆的门被推开时,里面正在进行常规训练。 木兔光太郎第一个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theo!” 他把手里的球一丢,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然后看见玩家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哇,你带朋友来了!”木兔凑到千切豹马面前,“你好你好,我是木兔光太郎,枭谷的王牌!” 千切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木兔已经握着他的手晃了两下,然后转到士道龙圣面前:“你头发好酷!怎么弄的?” 士道得意地笑了:“用发胶,要学吗?” 赤苇京治擦了擦手,从场边走过来。他的视线扫过四个陌生面孔,最后落在玩家身上。 “训练时间,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打排球啊。”玩家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球筐边,抱起一颗球,“他们也是来打排球的。” 赤苇再次看向后面那四个人。 糸师凛双手插兜,眼神冷淡地打量着场馆。士道龙圣正对着墙壁假装传球,但手上比的是投篮姿势。蜂乐回已经凑到木兔身边,两个人不知道在比划什么,看起来一见如故。最外侧的千切豹马被队友尴尬到,表情有些无语。 “他们是……你队友?” “对,他们是和我一起踢球的!”玩家已经跟手里的球玩得不亦乐乎。赤苇嘴角抽了抽。 玩家走到网前,对凛他们招手:“过来啊!” 几个人呆呆傻傻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千切先动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球场。 暗路教练站在场边,看着那几个不速之客,然后问走过来的赤苇:“他们真的只是来打排球的?” “他是这么说的。”赤苇指了指远处上蹦下跳的玩家。 赤苇回来的时候,五个人正围成一圈,研究那颗黄蓝相间的球。 蜂乐回用手掂了两下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砸在士道龙圣脸上。 “嗤。”糸师凛对他俩的蠢态无情嘲笑。 玩家看到赤苇走过来,立刻把球往他手里一塞,当甩手掌柜当得理直气壮:“他教你们,我负责扣。” 赤苇:“………” —— 赤苇站在发球区,手里拿着球。对面站着四个完全没碰过排球的足球运动员。 “我发最简单的下手发球,你们试着接起来。”他说完,轻轻将球发出。球飞向糸师凛的右侧。 凛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下意识伸出右手,用手掌去挡。他下意识伸出右手,用手掌去挡。 啪。 球弹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 蜂乐惊叹地看着那个球:“凛!你那个动作好像赶苍蝇!” 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度。他冷冷地看了蜂乐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周身的气压低得能结冰。 接下来的一幕,赤苇觉得自己能记很久。 千切豹马的接球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如果排球教科书是用脸接球的话。其他几人的排球技术也令人堪忧,赤苇每发一球都会被以各种方式接飞。 这四个人的运动天赋好像全点在了足球上,一碰到排球就集体降智。 玩家本来想的好好的,让他们快速跟赤苇学会,自己就能实现接传扣永动机了。没想到队友这么不聪明! 他把落地的球捡走,一脸不满地盯着几个排球菜鸟。 “你们,那边。”他指了网对面,“你们两个,那边。”又指了指自己身侧。” 糸师凛和士道龙圣被分到一边,千切豹马和蜂乐回站到另一边。四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玩家把手里的球抛向千切他们:“把球传给我,随便丢过来就行。” 千切愣了一下,双手捧住球,有些生疏地向上托起。 球颤颤巍巍地飞出去,轨迹歪斜。玩家起跳时球已经开始下落,他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滞,手臂依然挥下。 “砰!” 球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反弹起来直直撞向天花板。 士道龙圣站在对面,看着那颗飞远的球,吹了声口哨。 几个球下来,玩家自己倒是扣爽了,身旁的队友完全没有掌握要领。 蜂乐和千切要么力气大了,球直接飞到场外,要么力气小了,球还没飞到玩家手里就落在网前。 对面的凛和士道更是被砸得怀疑人生,那些扣过来的球又快又重,躲都来不及。在被砸中第三次之后,凛面无表情地放弃了用手接,直接抬脚把球踢回去,士道立刻跟上。两个人拿脚接球规避危险。 玩家对他们菜菜的技术表示嫌弃。不过几人长时间饱受蹂躏,体力格外不错,玩家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四个陪练工具人。 蓝锁四人组和枭谷排球部轮流上场,大魔王第一次在训练结束时没有喊加练。 枭谷队员:突然感到救赎。 经过几天的训练,足球出身的四人终于得到点要领,能给玩家大人传出像样的球了,甚至面对玩家的恐怖发球,也能用脚勉强接到几个。 周六,暗部教练约了同是预选赛种子队的音驹来打训练赛。以为玩家没回来的音驹队员美美赶到,一看到人天塌了。 “……”孤爪研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往黑尾铁朗身后挪了半步。 黑尾干笑两声:“哈哈,他怎么也在?” 枭谷这次的阵容非常诡异。在玩家和木兔的无理取闹下,首发队员除了木兔,其他几个全是新来的初学者。 千切看着对面训练有素的队伍,开始担心:“我们真的能行吗,要不然还是换回去吧。” “我要让你们也感受到排球的快乐!”玩家大人信心满满。 对面的音驹,夜久卫辅在发球区弯腰调整护膝,余光一直往枭谷这边瞟。研磨站在后排,也不放心地抬头看了几次。 黑尾铁朗站在场边,看着枭谷奇怪的阵容配置,跟研磨说悄悄话:“那个外国人还带了四个人来?” “看起来不太会打。”研磨说,“站位有问题,手型也不对。” 研磨的眼神在四个人身上绕了一圈,目光最后停在糸师凛身上,“但他们都有常年训练的痕迹,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都不像初学者。” 哨声响起。 音驹发球。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向枭谷后排,正好落在千切豹马站位附近。 千切的反应很快,侧身移动,脚步调整得无可挑剔。但当他伸手去接的时候,手臂姿势完全是足球的护球动作。排球向左弹飞,直接出界。 音驹得分。 “没关系,没关系!“木兔在前排大喊。“下一个!” 第二球。音驹仍发后场长线。这次球落向蜂乐回的位置。 蜂乐盯着球的轨迹,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然后下意识地伸出右脚。 不同于手部动作的笨拙,这一脚传球的质量很高,速度也快得惊人。 玩家的视线追着球上升,直到它到达最高点的那一瞬,蹬地起跳。整个人在空中完全打开,右臂带动全身的重量压在球上。 球砸在黑尾和夜久中间。 两人的手甚至来不及并拢,球已经从他们脸侧穿过。落地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炸开。 黑尾落地后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地时连弹跳都没有,直接贴地向前滑,撞上挡板才停下来。 枭谷这边,士道第一个发球。 他站在发球线后,把球向上抛,助跑,起跳。这是他偷看玩家发球学来的。 砰。 球飞出去,擦着边线向上,冲进对面看台的座位区,弹了两下,滚到走廊里。慈善家士道龙圣送出一分。 全场安静了三秒。 而发球的主角依旧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再来一个。” “来个鬼啊!”千切好想一脚把不靠谱的猪队友踢下去。 又是音驹发球,似乎是看准了士道这个薄弱点,这一球向他飞来。 士道龙圣站着没动。正当球快落地,所有人都以为他没反应过来时,黄发少年动了。 他微微侧身,像做过的无数次射门那样,脚背狠狠抽中排球底部。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擦过边线。 音驹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对面的几人虽然排球熟练度很低,但脚上功夫出奇的好。无论是上一球的快传,还是刚刚的回击。 众人又看了看那个在前排的金毛,心下了然。怪人身边就是怪人多。 接下来的局面可以用混乱来形容。枭谷几个新面孔的发球惨不忍睹,每个人都为音驹送了两三分。偶尔灵光一现用手传球,接球的木兔表示心里苦。 各种角度飞来的奇怪传球,没准备好甚至接不到。每次看玩家接的这么轻松,木兔真以为那几个人的传球还不错。 比赛最后三分钟,一记发球直冲千切面门。 千切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用手接球。排球已经斜斜地飞出边线,几乎要砸在场外。糸师凛几乎是本能地扑出去,身体在空中猛地扭转,背对球场,脚背精准一钩。 球回到球场,飞向它的主攻。 玩家上身微微后仰,手臂已经举过头顶,垂直向下砸。 比赛结束,枭谷26:24获胜。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枭谷这边失误多到不像话,但只要玩家或者木兔接到一次像样的传球,就是得分。 “咔嚓”一声熟悉的锁门声,音驹全员安详睡下。 “好啦,不要偷懒了,快来训练!”玩家开始把地上的音驹队员捡起来,这些可是训练要用的。 “还有你们!”玩家用目光谴责凛他们,“你们忍心让这么优秀的主攻接那么烂的传球吗!” 玩家牌魔鬼训练又开始了。《 》 17、玩家在东京 ih东京都预选赛,半决赛日。 枭谷的巴士停在体育馆外。玩家跳下车时,场馆外已经排起长队。有人认出枭谷的队服,发现了玩家这个生面孔。 “那个金色头发的是新来的?” “外国人?枭谷什么时候有这种选手了。” 玩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好奇。通宵打了一晚上俄罗斯方块,他现在困困的,急需一场比赛来提提神! 糸师凛他们这些编外成员不上场,但还是跟着来了。尤其是凛,一想到这是某人第一次在日本公众面前亮相,他就忍不住头疼,总感觉不好好看着就会惹祸。 入场通道里,能听到场馆内的欢呼声。玩家跟在队伍最后,把球从右手抛到左手,再接住。 “别玩了。”赤苇京治提醒自家主攻注意形象。 玩家老实地把球抱在怀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当枭谷的队伍踏入场馆的瞬间,爆发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看台上坐满了人。各校的应援团占据不同区域,旗帜挥舞,加油声此起彼伏。记者席上几台相机对准场内。 枭谷今天的对手是户美学院,对方队员已经先一步入场。 他们穿着绿黄相间的队服,站在场地另一侧拉伸。队长大将优站在网前,双手抱臂。他的眼睛细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感受到一道阴阴的目光,玩家与大将优四目相对,是狡猾的眯眯眼!玩家嗅到熟悉的味道,卢纳那个笑面虎每次算计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笑。 “我要比赛!” “先热身。”赤苇说。 枭谷的热身区在体育馆左侧,队员们分散开来,开始进行基础的传球练习。 玩家站在场边,等赤苇传球。 赤苇托起第一颗球。双手举过头顶,手指触球的瞬间轻轻一弹,高度刚刚好。 “砰!” 球砸在地板上,短暂变形,然后猛地弹起,直冲向看台。观众席传来惊呼,几个人下意识往后仰,有人手里的应援旗掉在地上。 本来应该到队尾重新排队了,玩家化身牛皮糖赖在原地。 他扭头看向赤苇,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倦意都没有了:“再来一个。” 赤苇这次把球传得更高了一点。玩家再次起跳,他没有全力扣杀。身体在空中微微一顿,手腕轻轻一抖,手掌触球的瞬间改变了角度。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是轻轻地“嗒”一下,然后滚向场边。 鹫尾辰生站在对面当陪练。他保持着起跳的姿势,手还举在半空中,但什么都没碰到。 他低下头,看着那颗滚远的球。 “……什么鬼。” 大将优收回视线,走回队伍准备上场。 “不管是谁,”大将优笑了笑,“按我们的节奏打。” 比赛开始。木兔今天抽签运气大爆发,枭谷先发球。 玩家站在后排发球区。他左手托球,右手自然下垂,膝盖微微弯曲。 球被抛向空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身体迎向那颗仍在上升的球。手肘高过肩膀,掌心朝前,五根手指微微张开。 球离开手的瞬间,速度快到几乎没有轨迹。它穿过球网上方时带起的风声尖锐得像哨音,比球本身更快抵达对面半场。 户美的后排站着三名接发队员。那颗球像一枚石头砸进水里,撞向接发阵型的中间。两名队员同时扑过去试图接球,手臂撞在一起,球被弹飞出界。 排球落地的声音,和身体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发球得分。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嘈杂的议论声。有人站起来,想看清那个发球的人。 场边的摄影机转动镜头,对准那个站在发球区的少年。 玩家正在等第二颗球,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次他的抛球低了一点,球从左手飞出,轨迹比之前更靠近边线。起跳的高度也低了一些,但速度更快,整个人像一道闪电。 户美的二传先岛伊澄提前移动了。 他判断这颗球会落向三米线附近,手臂并拢,膝盖弯曲,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然而,一声闷响。球体正中他的胸膛,力量之大让他差点倒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球印,像印章一样印在队服上。 户美的队员彻底懵了。他们很少和枭谷打练习赛,根本不知道枭谷来了玩家这样的主攻。第一个球还能安慰自己是运气,但第二个球还是接不到的高质量发球。 比分牌上的数字跳动着,15:3。 户美的进攻几乎打不起来。 每次传球到前排,枭谷的双人拦网总会出现在最难受的位置。不是完全封死,而是刚好留出一点点空隙,让人觉得能打过去,但每次打过去,都会撞在拦网手上。 偶尔有球穿过拦网,后排的小见春树总能稳稳接起。 而枭谷的进攻,几乎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赤苇的传球每一颗落点都不同。但每一次,那颗球都会在玩家手掌落下的瞬间出现在那里。 户美的前排同时起跳。三个人并拢成一道人墙,他们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指尖几乎碰到球网。 排球擦着拦网手的指尖飞过,落在线内。 第一局,枭谷获胜。 所有人都没想到,东京四强的比赛实力差距会这么大,而枭谷那位主攻的表现更是亮眼。已经有记者开始往枭谷这边凑,准备比赛结束就冲上来采访玩家。 大将优慢慢直起身,走到场边休息。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在经过自家队员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哨声再次响起,户美改变了战术。 发球时,球总是有意无意地飞向玩家接球的位置。不是那种难以判断的飘球,就是直接冲着人去的。 第一次,球从侧面飞来,瞄准他的腰侧。玩家脚步微移,双手并拢,轻松将球垫向赤苇的方向。 第二次,球直奔玩家的脸。玩家抬手挡了一下,球弹飞出去。 玩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红。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沼井和马已经退回原位。他嘴角下撇,眉头微皱,一脸抱歉的表情。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户美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每次玩家准备发球时,对面总有人突然举起手,示意没准备好。裁判吹哨,玩家放下球,等对面调整。 对面慢悠悠地换位。每个人都走得很慢,像在场上散步。 重复两三次后,裁判警告了户美一次。 玩家再次抛球。起跳的瞬间,对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啊!” 球已经出手,砸在界内。玩家的手感受到影响,那颗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点,但足够让对面反应过来。 大将优接了起来。 户美终于组织起一次进攻,沼井和马扣球得分。 玩家落地后看向对面。刚才喊叫的那个人是二传先岛伊澄,他正举着手,表情无辜。 “抱歉。”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裁判听到。“球差点砸到我。” 一旁的大将优笑着对裁判说了什么,态度很恭敬。裁判点点头,没再追究。 玩家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技术一般,演技也一般。 场边的糸师凛看到这个笑心中警铃大作,某人每次心情不好,准备搞事就是这个表情。 玩家再次抛球。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到看不清。球从左手脱出的瞬间,右手已经跟上。 球几乎没在半空中停留,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对面甚至来不及喊叫,那颗球已经飞过球网,笔直地冲向大将优的站位。 大将优没有动。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 太快了,快到危险的信号还没传递到大脑,球已经到了眼前。 正中靶心。 他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像被一拳击中,重重地向后倒去。 他的队友们愣了一秒,然后一窝蜂冲上去。 “大将!” “队长!” 先岛伊澄跑得最快,蹲下来试图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大将优抬手挡开。他自己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 他的手从脸上移开,鼻梁明显肿了,鼻血往下流,在队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大将优看向对面。 玩家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这边。 “学会了吗?”玩家说。 大将优的嘴角动了动,那个习惯性的微笑却没有出现。 他在队友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队服,走回自己的位置。 “没事。”大将优对队友说,“继续。” 接下来的发球,玩家终于开始发威。不仅速度越来越快,还穿插着节奏的变换。 所有的观众见识到,原来球员的招牌发球,可以不只有一种。暴力光速球、变速跳飘,还有诡异的变向球。 每一次都让对面猜不到,户美的干扰完全失效。他们刚调整好心态,下一颗球带着完全不同的节奏和轨迹又来了。 后半场比赛,节奏彻底被玩家掌控。 他在前排连续扣杀。户美的拦网形同虚设,自由人的接球动作也越来越慢,他们拼尽全力也跟不上玩家。 24:6。 赤苇将最后一颗球送到玩家面前。 看着已经起跳的户美前排,玩家在空中微微一顿,手腕突然变向,轻轻一推。 球擦着拦网手的指尖飞过,落在线内。 3:0,枭谷以大比分拿下三局。 大将优走向网前,他向玩家伸出手。玩家没有回握。 “聪明的蛇也会被鸟啄瞎眼睛。”少年的日语带着浓重的卷舌音,一听就是现学的。 大将优盯着玩家的背影,脸色一沉,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取代。 第二天早上,枭谷排球部的活动室门口放着一叠报纸。 木兔拿起最上面那张,瞪大眼睛:“哇!theo上报纸了!” 东京体育的头版标题:《ih半决赛新王诞生!超级主攻统治比赛》 配图是玩家起跳扣杀的瞬间,少年矫健修长的身形在半空中完全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尖尖的鲨鱼牙,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玩家从后面走过来,拿起那张报纸,欣赏着自己的英姿。不过只占了一个版面,比赛细节没有过多描述,玩家认为没有体现出自己的神勇。 “写得有点少。” 赤苇在旁边收拾训练器材,闻言看了他一眼。 “今天训练吗?” “当然啦。”玩家放下报纸,“今天有比赛吗?” “没有,决赛在下周末。” “那今天练什么?” 赤苇沉默了两秒:“基础训练。” 令人非常失望的基础训练!枭谷都没什么好玩的了,玩家决定去扫荡音驹。正准备逃训跑走时,被糸师凛揪到了。 玩家试图糊弄,经验丰富的凛师傅一眼看穿。 “你又要乱跑去哪?”凛皱眉。 “我要去打排球!”玩家悟了,这是队友自动跟随!于是二话不说把凛捎上了。《 》 18、玩家在东京 玩家翘掉了枭谷的训练,直奔音驹。糸师凛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他已经习惯了被玩家拖来拖去的生活。 “我来啦!” 音驹体育馆的门被推开时,里面安静得不像话。玩家探进去半个脑袋,左右转了转。发现只有几个一年级生在角落里做传球练习。正选们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旁,就连平时最吵的黑尾铁朗都蔫成一条。 天呐,有人趁玩家不在袭击了音驹! “说吧,是谁干的?”玩家已经在脑海中排练好了一万个大战邪恶势力的场景。 黑尾抬起头,看了玩家一眼,又蔫了下去。 “没人欺负我们。”黑尾的声音有气无力,“只是比赛输了。” 玩家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他好像沉浸在暴打小蛇的快乐中,完全没关注别的比赛。现在让他回忆,感觉头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他戳戳身后的备用大脑。糸师凛从记忆里翻出半决赛的分组表,音驹的对手是井闼山学院。 “所以你们就这样了?”玩家一脸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你不懂。”黑尾幽怨地盯着在他伤口上撒盐的玩家,“那可是井闼山!全国前三的主攻佐久早圣臣!” 玩家懂了。不是被人打了,是被人打自闭了。 “我要去井闼山!” 黑尾愣住:“你想干什么?” “我帮我的队伍去看看对手!”没错,玩家就是这么贴心的一位队友。 黑尾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盯着玩家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阴恻恻的。 突然好想知道,井闼山毫不知情地把一个巨型炸弹接在手里,佐久早那个口罩男会是什么表情。 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值得用一下午的训练时间来换的好东西。 黑尾越想越期待,直接从长凳上跳起来:“走走走!我带你过去!” 玩家被他推着往前走。 糸师凛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确定,这是一场报复。然而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凛还是成为了三人小火车的车头。 目的地井闼山学院,发车! —— 井闼山学园的体育馆比枭谷的大一些,里面正传出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有球落地的闷响。训练刚结束,几个队员在场内自由练习。 三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有几个队员扭头看过来。 自由人古森元也从场上跑过来,脸上带着笑:“黑尾,你怎么来了?” 黑尾面不改色:“来学习,顺便带两个朋友。” 古森的视线越过他,落在玩家身上,笑容里多了一丝疑惑。 一副外国人的长相,没有穿队服和制服,一脸散漫地站在那。昨天的半决赛里也没见过这个人。 难道是黑尾结交的社会人士?! 古森元也不敢问。 “圣臣!”他朝场内喊了一声,“音驹的黑尾来了!” 一个黑色波浪发的少年走过来,脸上戴着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淡淡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 玩家自带吸睛buff,佐久早圣臣一来视线就在他身上停留,盯了好一会才移开。 “什么事?”他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你们继续训练,”黑尾嬉笑道,“不用管我们。” 佐久早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场内。 训练重新开始。 玩家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盯着场上。 井闼山的训练节奏很快,分组对抗的强度也很高。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球在场上快速传递,几乎没有失误。 佐久早圣臣站在前排。球传到手里的时候动作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停顿,起跳,扣杀。球从他手里飞出去的瞬间,轨迹笔直,后排的自由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人,很强。” 糸师凛好心地提醒玩家。他不太懂排球,但佐久早给他的感觉和玩家很像。那种球出手之后,对面就知道结果了。 “你之前怎么不夸我!”玩家奇怪的胜负欲又上来了。 凛张张嘴,也没辩解出什么来,还是失算了。他将持续精进比格心情分析大法。 下一个回合,佐久早再次起跳。这次面对的是双人拦网,手臂在空中微微后拉,手腕突然一转,球的方向改变了。 球落在地上,拦网的手还举在那里,什么都没碰到。 “很准的旋转变向。”黑尾铁朗在旁边说:“我们昨天被这种球打了七个。怎么样,没白来吧?” 没等到回答,黑尾转头一看,玩家已经站起来了。黑尾伸手想拉,没拉住。 玩家走进场内的时候,对抗刚好结束。 “你是谁?”一个高个子队员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打一场。”玩家说。 他的英语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喂,这位外国朋友,”一个二年级的队员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好笑,“这里是排球场,你穿成这样想打什么?” 玩家没理他,只是看着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沉默了两秒,从地上捡起一颗球,抛给玩家。 “发一个看看。” —— 场内安静下来。 玩家接过球,掂了掂。他走到发球区,没有热身,直接抛球。 球离手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它,飞到最高点时微微滞空。 玩家起跳。他的双腿发力,身体从地面拔起来,手肘弯折,掌心朝向天空。 “砰!” 手掌击中球面的声音在场馆里炸开。速度太快,前排的队员甚至没能看清它的轨迹。在落地时才告诉所有人,它落在了界内。 古森元也站在后排,保持着接球的姿势。他的手臂甚至没抬起来,球就落地了。 佐久早圣臣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看着玩家。 “再来一个。” 玩家拿起第二颗球。这次他抛球的角度偏左了一点,起跳的速度也和上一次不同。 球飞过球网,轨迹比之前更平。几乎是贴着边线内侧飞过,落在底线附近。落地后弹起来,撞向墙壁,又弹回场内。 古森这次动了,球出手的瞬间他就往底线跑。他的启动很快,跑到一半的时候手已经伸出来了。 但他停下了。 那个球的速度太快了,他就算跑到位,也来不及伸手。 佐久早的视线锁定在玩家身上。 到第四球时,玩家突然减了力量。球的速度变慢,但旋转更强。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外旋弧线,从右向左拐弯,落在三米线中央。 古森这次碰到了球。他的手伸出去,指尖触到了球的表面。但那股旋转太强,球从他指尖滑开,弹向场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麻。 那个旋转,圣臣的旋转击球和他比,会是怎样呢...... 第五颗发球,玩家换回全力。球的速度恢复到第一颗的水平,但落点变了。它直奔佐久早的站位。 佐久早没有动。他看着那颗球从身侧飞过,落在界内。球落地后弹起来,从他脸侧擦过,带起一阵风。 他站在原地,视线没有离开玩家。 “那个人是怪物吗?”井闼山的副攻小声说。 队长饭纲掌走到玩家面前的时候,停下道:““你是谁?” 玩家从地上捡起球,扫了他一眼:“我来打排球的。” 饭纲掌转向黑尾,眼神已经不怎么客气。 “我真不知道他要来,他自己就来了。”黑尾努力装无辜。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黑尾决定留在心里慢慢回味。 “黑尾,”古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气声问,“那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黑尾想了想,表情严肃:“踢足球的。” 古森呆了:“啊?” “真的,踢足球的。”黑尾努力绷着脸,“就是偶尔来排球馆串个门,纯业余。” 糸师凛在旁边看着黑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选择性听不见。 没有被那个人折磨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古森又看了玩家一眼,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一个踢足球的业余爱好者,用五颗发球把全国顶级排球队打得鸦雀无声。 他看向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还站在原地,视线落在玩家身上。那双眼睛里的冷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认真。 他摘下口罩,走到玩家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玩家计上心头,报了糸师凛的名字。 佐久早认真点点头:“记住了。下次正式打一场。” 黑尾笑着走过来:“行啦,打探结束,走!” 三人往校门走去。 古森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黑尾!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考察对手啊!”黑尾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过你们决赛的对手又不是我,操心什么?” 走出井闼山的校门,黑尾铁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到他表情了吗!”黑尾笑得肩膀都在抖,“古森那个表情,还有佐久早,他居然摘口罩了!” “哦。”玩家想了想,脚步慢下来,“那你们怎么还那么怕他?” 黑尾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表情变得悲愤:“回去血战俄罗斯方块!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走!” 凛跟在后面,终于意识到,玩家在外面的神秘打手就是这个黑心公鸡头。 —— 法国巴黎,洛基带领队伍拿下了本赛季联赛的最后一场胜利。 距离绘心甚八的邀请时间还有一周,但洛基已经按捺不住对傻孩子的担心。他从更衣室里抓住夏尔,准备闪击东京。 “干嘛这么早去!”夏尔又开始唱反调。 “法甲结束了。”洛基冷漠脸,“没有理由不去。” 夏尔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屏幕对着他,上面全是玩家快乐排球的视频。 “他过得很好,完全不需要我们去!” “这说明,”洛基开始往包里装必需物品,“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足球运动员。” 好有道理!夏尔被说服了。 下一秒,玩家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提醒: 【小塞尼,洛基来逮你了,快跑哇!——夏尔】《 》 19、玩家在东京 体育馆内的欢呼声从早上就没有停过。 ih东京都预选赛决赛,枭谷学院对阵井闼山学院。两只队伍走出来时,全场的声音又往上拔了一大截。 佐久早圣臣走在队伍前面,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面半场。然后,他整个人停住了。 前天那个随手发了五个球,报了一个假名字就大摇大摆走掉的外国人,今天穿着枭谷的黑金色队服,站在队伍最中间。 他脑后束着低低的马尾,单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队友身上。 饭纲掌也看到了玩家,神色带上不易察觉的凝重。 观众席靠近通道入口的位置,两个陌生面孔刚刚坐下。 一个深色短发,黑色外套拉到下巴;另一个金发,翻来覆去地看着场馆单页指引,一脸迷茫。 “都怪你刚刚乱走!”夏尔把场馆指引往洛基怀里一塞,“我们差点就没有位置坐了!” “那边视野不好。”洛基的视线已经落在枭谷那边。 穿着黑金色队服的少年正在网前和队长木兔光太郎说着什么,说完两人都扭头看向对面的井闼山,一脸跃跃欲试。 夏尔扒在前排椅背上,好奇地望着枭谷的队伍:“洛基你看,小赛尼换队服了。” “我看见了。” “哇,我们也换队服吧,我想穿新衣服!” “集中注意看比赛,夏尔。” —— 抽签猜先,枭谷先发球。 玩家现在是枭谷队内第一发球手,他接过球,脚步轻快地走向发球区。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也站至接发位,身体下沉,全神贯注地盯着玩家手里的球。 那天的五个球,他一个都没接到。 玩家把球抛起来,他的动作在古森眼中有些随意,球抛的不高。 砰。 下一瞬,球落在古森两只脚正中间的地板上,弹起,又落下。他的双手还并拢在身前,什么都没碰到。 全场静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裁判哨声响起,枭谷得分。 看台上,夏尔发出了一声尖叫,被洛基眼疾手快地按下去。第一次看枭谷比赛的观众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样的发球,在全国大赛都极其罕见,而且还是一个新人主攻。 看着对面的自由人都来不及反应,玩家觉得好没意思,比赛就是要大家都动起来才好玩! 于是第二个球,玩家明显放慢了动作。 少年的起跳的时候膝盖几乎都没怎么弯,一下就弹了起来。队服随动作扬起,露出腰腹上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的身体后仰,像一把绷紧的弯弓,挥臂发力。 古森元也看见了那只手。 手拍在球上的时候,排球像是被捏扁了一样陷进去,又猛地反弹出来。 明明自己的职责是接球,此刻却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调动身体,克服那种本能的恐惧。 排球砸在手上的声音炸开,手臂连着手掌被震到发麻。古森感觉双手已不受控制,球被僵直的小臂弹开,飞出场外。 排球落地,巨大的响声甚至盖过了场边的呼喊。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身形修长,但并不健硕的少年。他是怎么打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发球的? 如果第一球观众认为是新秀崭露头角,那么第二球,就是在向全场宣告,球场真正的统治者降临。 —— 第一局比分将近过半,二传饭纲掌终于接到了玩家的发球。 他的双手在触球的瞬间向上抬起,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饭纲躺在地板上,看着球飞向二号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牌在那里。 佐久早圣臣已经在网前就位。 起跳之前,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枭谷的站位。离玩家最远的四号位有处空档,中间还有自由人隔档。 那个人,会反应过来吗? 佐久早起跳了,他打了一个角度刁钻的小斜线。枭谷队员都没有反应过来,球带着难以阻挡的旋转向地面冲去。 然后佐久早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了。上一秒还在一号位的玩家,此刻已经冲到另一侧边线。他飞身前扑,指尖轻轻一托,把即将落地的球救了起来。落地后胸口与地面接触,身体轻盈地滑了出去,像一尾入水的游鱼。 赤苇京治立即接应,跟上去把球垫过网。井闼山拦网组织二次进攻,佐久早再次起跳,扣杀得分。 反击得分!井闼山的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佐久早圣臣没有动。他站在网前,盯着对面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玩家撑着地板站起来,队服沾上了灰,手掌也留下了浅红色的擦痕。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那种因为排球而露出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佐久早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个救球,玩家根本没有在拼命。 他只是在打球,在做一件他喜欢的事情。 —— 井闼山同为东京强队,熬过了玩家的发球轮后,也和枭谷打得有来有回,比分在换发间交替上升。 转眼来到第四局,24:23。 枭谷全员注意力集中在对面发球区的佐久早身上。此时枭谷以二比一领先,到达赛点,拿下这一分就能赢得比赛,以东京冠军身份出线。 佐久早圣臣静静地看着手里蓝黄相间的排球。 他的手腕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翻动着。从小练到大的手腕灵活性,让他在触球的瞬间可以给球施加任何想要的旋转。 刚才的三局里,玩家在他的全力跳发下救起至少五个必得分的球。而且每次自己发球或扣球时,他都会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眼神里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佐久早忽然觉得,这一球能不能得分,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球呼啸而去,仿佛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旋转的同时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旁观者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玩家已经迎了上去。 球在他手上短暂停留,旋转未消地飞向二传位。但经过玩家的卸力,佐久早的球变成了一枚可控的武器。 赤苇京治没有犹豫,立即将球再次托出,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 只见球飞向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在那里等待的位置,而且抛得很高,几乎够不到。 传球失误? 可一道身影从后排冲了上来。 那个人跳的太高了,像一直振翅的飞鸟。那颗无人能及的排球,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然后,狠狠扣了下去。 像是对佐久早圣臣旋转跳发的回应,球带着跟更强烈的内旋回到井闼山一侧。 一声闷响。古森元也扑到的时候,球已经弹起来,又回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他面前。 哨声响起,枭谷获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大声喊着枭谷的口号。但更多的人,在喊那个第一次出现在决赛场上的名字。今天玩家的表现太过出彩,以至于井闼山的观众席都有人跟着呼喊。 佐久早圣臣站在网前,看着对面被木兔抱着晃、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少年,心里却没有太多失落。 输给这样的对手,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会回去变得更强,等待着下一次交手。 —— 被队友热情洗礼的玩家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上次的报纸版面,自己才有那么一点点内容,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叮嘱记者多写几句。 正准备四处寻找记者,玩家的目光突然在观众席上定住。 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 洛基站在那里,脸上罕见地带着微笑,那种去开家长会,发现自家孩子被老师大夸特夸的表情。夏尔站在他旁边,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金发在灯光下反着光,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挥手。 三月不见,如隔三月! “你们怎么来了!”玩家飞快地跑过去,整个人挂在洛基背上,对小伙伴表示迟来的想念。 “洛基说要来监督你踢球!”被夏尔一句话提醒了此行的目的,洛基笑容消失,秒变严肃脸。 “你明明跟我说的是来日本踢球,现在却在打排球。”洛基盯着玩家,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是劳逸结合!”玩家非常理直气壮。没有高级陪练的日子,可怜的玩家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都怪洛基不跟过来。 “现在我们来了,你该回去踢球了。”洛基熟练地把背上挂着的玩家和夏尔扯下来,揪着他们准备回训练基地。 走出体育馆时,玩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的翻译工具人! —— 场馆内,其他队伍陆续离场,广播里播报着赛事结果。 找不到玩家的糸师凛一行人,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某人回来拾取。 “他不会把我们忘了吧?”蜂乐回小声说。 “不知道。”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枭谷排球队正在接受采访。记者们也找不到人,镜头对准那个挂着玩家外套的空椅子开始报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飞奔进来。 玩家灵活地绕开所有伸过来的话筒,冲进枭谷的队伍里,和众人执手相望,两眼泪汪汪。 “我要被抓回去踢球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舍,“你们一定要努力变强,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把蹲在角落的几个人捡起来,五人消失在通道尽头。 “我们不是排球专栏吗,为什么会去踢球?”记者们面面相觑。 最后,枭谷夺冠的报道配了一张空椅子的照片,标题是:《神秘主攻手赛后失踪,排坛新星去向成谜》。《 》 20、玩家在蓝锁 蓝色监狱的大门在几人身后合拢。 玩家和洛基,夏尔走在前面。几个月没见面,夏尔和玩家有说不完的小话,走廊里回荡着他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糸师凛、士道龙圣、蜂乐回、千切豹马跟在他们身后,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前面那两个陌生的背影上。两个没见过的外国球员,年龄与他们相仿,但直觉告诉几人,他们很强。 玩家离开的这两周里,陆陆续续有四支队伍通过了第二轮选拔。实时排行换了一批人的名字,玩家看了看手臂上的数字,还是令人安心的“1”。 夏尔对他们的排名非常好奇,凑上来对铭牌摸了又摸,“塞尼酱,把你的衣服给我穿穿!” “我才不给!”玩家做了个鬼脸跑开了,夏尔立马追了上去。当屏幕上出现绘心甚八的脸时,两人还在狭小的房间里跑酷。 绘心蹲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原石们,你们回来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第三轮选拔开始之前,会有一场比赛。” 屏幕切换成一个阵容列表,出现了五名外国球员。有玩家熟悉的洛基和卢纳,剩下三人分别是英格兰、巴西和阿根廷的国脚。 “你们的对手,是我从世界各地挑选出来的五名球员。”绘心甚八推了推眼镜,“胜利并非必要条件,这场比赛只用于评估。” “见识一下你们和真正的顶级球员之间,天堑般的差距吧!” 绘心的笑容甚至有些扭曲。这个疯狂的计划让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筹码,只有真正的顶级前锋才能存活下来,扭转日本足球的命运。 “三天后,剩余四名队员陆续抵达,开始比赛。” 广播结束,屏幕黑了下去。 房间里除了玩家还有闲心和夏尔打闹,蓝锁其余几人甚至都没有开口提问,默默消化着过载的消息。 来到蓝色监狱之前,他们只是一群踢球的普通高中生。但现在即将面对的对手,是以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面孔。 糸师凛打量着一旁安静的洛基,棕色眼睛,短黑发,剃着平头。一个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青年,却已经被绘心甚八选作了法国代表。 天才和普通人的云泥之别吗?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好了,该去训练了。theo,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洛基终于出声打断了玩家和夏尔无休止的吵闹。 这是洛基此行真正的目的,答应绘心甚八的邀请,更多的也是为了来监督玩家好好训练。 —— 训练场上,玩家、洛基和夏尔三个人站定。他们对面是全息投影的防守球员。这是洛基带来专门为玩家训练服务的黑科技,每个模型都根据玩家的数据量身设计。 蓝锁的几人静静地站在场边,洛基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安排。 或许这才是极致的狂妄。被日本足协视为救命稻草的前锋计划,在洛基眼里只是让队友丰满羽翼的游乐场。而这些从全国选拔出来的精锐球员,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小塞尼,这个难度设计超硬核的哦~”夏尔换上了他在pxg的球衣,手上带着一双黑色手套。 玩家不在的日子夏尔迷上了魔术表演,据说戴上黑色手套就可以在球场上传出变魔术一样的球 训练内容是玩家和夏尔一队,对抗洛基和十个全息球员。 训练开始的提示一响起,虚拟对手的动作就像开启了倍速。发球机射出一枚球飞向玩家的瞬间,五名防守人同时启动,从各个角度围堵过来准备争抢。 玩家本来想通过身体对抗突围,但是防守人的身体对抗强的不可思议,五个大块头冲过来把玩家挤得扁扁的。 洛基是把他们的身体数值设置成坦克了吗! 连抬手都快变得困难,玩家一个脚外侧磕球,侧传给了夏尔。自己则顺势转身,避开了上抢的家伙。 夏尔跃起躲开了从侧面冲来的滑铲。他在空中停留的间隙,目光掠过全场,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他看到原本在中圈附近传球的玩家,就在他摆脱防守球员的这么一会儿工夫里,已经快冲到对面球门里去了。 他等待着,当那唯一的空隙出现时—— 嘭! 一脚大力长传,足足穿过了一个半场直冲玩家。巨大的力道和超大飞行弧度让前冲的玩家不得不瞬间急停跳起,用脚后跟停球。 玩家此刻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跳到半空中的他虽然用脚后跟停住了球,但这也意味着在落地时,足球会落在他的右后方。 在这遍布对方球员的后防线上,急停本就让他丧失了速度与冲击力这样最具有杀伤性的武器,足球的落点更是雪上加霜,不在第一时间就能纳入控制的位置。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当前的世界第一前锋诺亚,也没办法保证不失误丢球。 玩家最后的存活时间,就是从空中到落地前的这几秒。 “但theo你能做到的,对吧!” 传出这看似很没水准的一球后,夏尔就停止了跑动,直直地盯着玩家的身影,等待着他亲手策划的奇迹出现。 中场可不是传球的工具。作为法国队心脏的夏尔有更大的野心。他想操纵玩家,让玩家踢出具有夏尔特性的进球。 “如果落地就会灭亡的话,那飞起来不就好了。” 玩家的身体在空中违反了所有常识。只见他停球的脚踝轻微地扭动,给足球施加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角度。 原本已经要被停下的足球,突然带起了强烈的旋转,倏地上扬而起。而玩家,居然还在空中! 已经守在落点,只等玩家落地就抢断的三个虚拟球员失去指令响应,呆呆地站在原地。 玩家飘在半空中,硬是等到了足球飞起了足够的高度,随即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跃出海面的蓝鲸,在半空中全力甩动身躯。 足球瞄着死角,势不可挡地贯穿了球门。玩家以一记超强滞空的头球,击穿了防守。洛基站在禁区附近,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满意 夏尔已经冲玩家扑了过去:“哇,我都没想到还能那样!你怎么能在空中停那么久!” “下次再传那样的球就揍你!”玩家把夏尔的毛揉得乱乱的。 再次开球,玩家带着球一路狂奔,甩开了身后的防守球员,长驱直入,直逼禁区边缘。 从训练开始一直没什么动作的洛基动了。他没有预备动作,重心一沉,下一秒已经冲至玩家身侧。 洛基用肩膀不断挤撞玩家,逼得他不断向边线后退。 夏尔终于跟上两人,气喘吁吁地和一众防守球员站在附近。 玩家眼神一亮,侧身顶住洛基,一个拉球转身的假动作,看向夏尔抬脚便踢。 洛基的动作很快,猛地横跃而出准备截传。 然后,玩家狠狠踢出的右腿擦着足球滑过。足球被微微剐蹭,在轻微的力道下斜飞而起,正好落在了玩家左腿的前方。 假传真停!并且玩家在传球假动作的同时,巧妙地将足球颠起,完全骗过了洛基的判断。此刻,再没有人能够阻挡玩家的重炮了。 “不要忽略场上的动向,你还可以做得更好。”洛基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巨力自身后传来。他的反应实在过于离谱,玩家这完全临时起意的变招,居然都被他反应了过来。 背后突如其来的碰撞破坏了玩家的重心。玩家右脚落地,勉强维持了重心没有摔倒。但半斜着身子基本失去了射门的机会,左脚的射门空间已经被洛基完全封堵了。 theo,只有这一次触球的机会,你会作何反应呢? 在洛基炙热的目光下,玩家更大幅度地倾斜重心,完全无视了所有的不利状况,左腿坚定踢出。 “假动作太明显了。” 果不其然,玩家没有踢中足球,假动作被洛基完全看穿。或者说,洛基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任何表象迷惑。 玩家终于还是摔倒在地,洛基这才出脚夺球。 但近在咫尺的足球又被玩家伸腿勾住。 只见玩家并未完全倒下,用手撑住了地面,下身浮空。他双手发力,支撑着身体贴地转身后,松开双腿向上轻甩,一个街舞中漂亮的breaking。 足球以极快的速度贴地飞出,冲向唯一的队友。 “不要犹豫!射门!” 听到玩家的声音,夏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出脚,急促之下,连动作都有些变形。但连蓝锁门将的注意力都被玩家吸引的,足球毫无阻碍地冲入球门。 “哈。”场边的士道龙圣突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刚才那种情况,那家伙居然还能传球。” 蜂乐回看着那个摔倒后又奇迹般将球传出的身影,此刻正被夏尔扑倒在地,两人滚成一团。他想起两周前和玩家的那次配合。那场他以为足够精彩、足够犀利的进攻。 现在看来,简直是儿戏。 难道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跟着那个人身后,成为随时可以抛掉的存在吗?到底要多强,才能和他比肩? 变强的念头在几人心中前所未有的强烈。 糸师凛走到玩家面前,缓缓开口:“可以一起训练吗?”《 》 21、玩家在蓝锁 糸师凛站在玩家面前。他的指尖还沾着草屑,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玩家正被夏尔按在地上揉揉捏捏,闻言立刻挣开。他的目光扫过凛,又扫过他身后的士道、蜂乐和千切。 玩家咧嘴,露出鲨鱼牙:“好啊。” 他也想看看,这些活在绘心甚八框架下的npc们,到底能不能进化自己的个性。 士道龙圣蹦过来,胳膊搭在凛的肩膀上:“凛酱终于开窍了?早该抱大魔王大腿了啊。” 糸师凛把他的手甩下去,脸冷得能结冰,耳尖却微微泛红。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这个人低头。 蜂乐回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要和theo一起踢球吗?好期待!” —— 洛基站在中圈,身边是三个全息投影的防守球员。夏尔在他左侧,脚下踩着球:“哇哦,小塞尼要带小弟闯关了?那我们可不会放水哦!” 玩家这边站着五个人,由他们第二轮选拔组成的队伍,对战洛基和夏尔。 玩家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人,又看看对面的洛基,突然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上。”玩家在自家球门前站定,下巴朝对面扬了扬,“这场我踢后卫。” 队友很听话地没有提出异议,比赛正式开始。 哨声响起。洛基接球的瞬间,身体已经前倾,第一步就爆发出骇人的速度。 糸师凛第一时间冲上去卡位,和玩家陪练的经验让他对这种速度怪很熟悉。 可洛基的变向比他想象中的更快。身体碰撞的瞬间,凛被撞得踉跄半步,洛基已经带着球越过了他的身侧。 士道龙圣骂了一声,从侧面冲过来补防。他的动作带着惯有的暴力,直接伸脚飞铲,想把球捅出边线。 可洛基甚至没有低头看球,只用脚尖轻轻一挑,球越过士道的头顶。同时身体跃起,躲过铲球,落地的瞬间快速出脚。 足球贴着草皮,穿过蜂乐回和千切豹马之间的缝隙,精准传到夏尔脚下。 夏尔连停球的动作都省了,直接起脚传中。 虚拟前锋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1:0。 玩家站在自家禁区线附近,双手插兜。 他甚至没往前跑一步,就靠在门柱上,看着场上的混乱,眼里没什么波澜,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表演。 第二轮进攻,球一落到夏尔手里,蜂乐回立刻就贴了上去。 夏尔的盘带和他顽劣随性的性格截然不同。他的脚下动作十分细腻与灵活,让对手很难判断他的意图和持球动向。 蜂乐尝试伸脚抢断,只见夏尔将球向后一拉,用脚外侧一弹,球从蜂乐两腿之间穿过。 蜂乐转身时,夏尔已经从他身边跑过,接住球后立即向中圈长传。足球越过半场飞向洛基。 洛基背对球门,用胸口将球卸下。士道和凛同时扑上来。 洛基没有停球,直接将球挑向身后。随即转身,从两人之间挤过,追上足球。 千切从边路冲回来尝试拦截。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和洛基平行。 就在快要追上时,洛基却像无视身体惯性一样急停转身。千切没能及时控制身体,向前冲出几步。 洛基调整角度,起脚射门。 2:0。 洛基和夏尔都没怎么出力。他们踢得很经济,每次进攻都找最省力的路线。蓝锁这边,四个人反复被同一种节奏打穿。前场抢到球想进攻,后排却被拉扯跟不上,有时甚至只靠虚拟球员,就能进球得分。 四个回合之后,比分变成6:0。 士道龙圣双手撑着膝盖,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糸师凛站在他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持球的洛基。 他们的体力几乎快要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洛基带球再次冲进禁区。 玩家终于动了。他冲到网前拦下了洛基随意的推射,抬眼望向场上的糸师凛。 “追随哥哥的你,只能做到这个水平吗?” 糸师凛猛地抬起头。 玩家没再看他,脚下微微发力。足球被他挑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的外旋弧线。 传球的力道并不大,但那轨迹太熟悉了。熟悉到凛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那是糸师冴的传球。 球还在空中飞,凛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所有的疲惫、不甘、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flow状态,毫无征兆地开启。 他冲向那颗足球,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夏尔从侧面逼抢过来,凛没有减速,用外脚背将球向右一拨,整个人从夏尔身边掠过。 视野突然变得清晰,整个球场在糸师凛眼中慢了下来。每一个人的跑动,都清晰得像慢放的电影。 他向前冲刺,起跳。脚背精准地击中足球的中下部,狠狠抽射。 心流状态的加持下,足球像炮弹一样,越过洛基的封堵,撞进球门改写比分。 球入网的瞬间,糸师凛重重地落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身体还没能从刚才那记爆发的余韵中缓过来。 凛的眼神空茫地望向高处。如果没有来到这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或许他就不会被那个人彻底摧毁,不会时刻被名为糸师冴的阴影笼罩。 明明最初只是把这里当作踏板,为了向背叛梦想的兄长证明自己。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开心呢? 躺在地上,糸师凛用胳膊挡住刺眼的灯光,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什么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的前锋啊,执着于那种东西的我,简直蠢透了。” 凛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士道龙圣第一次看见凛露出这样的表情,愣了一秒,然后带着夸张的表情扑了上去。 “喂,凛酱都燃起来了,我们可不能输啊!” flow状态下的糸师凛气场全开,其他几人也受到感染,斗志比开场时更加强烈。 下半场的哨声响起。 重新开球,凛组织进攻,带着球往前冲。 士道从侧面插上,吸引了后面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但他没有抢球,只是用身体死死卡住了防守人的位置,给凛腾出了传球的空间。 一记传球飞至空中。 没有给玩家,而是传向了右路的千切豹马。 千切的速度彻底爆发。他像一枚出膛的子弹,沿着边线冲向前场,连那些虚拟的数据都没能追上他。冲进禁区后,千切一脚横敲,把球传给了在中路等待的蜂乐。 接到球后,蜂乐回近距离自由射门,躲过了门将的扑救。 球慢悠悠地滚进了空门,拿到蓝锁队伍的第二分。 这是他们四个人,第一次完成真正意义上的配合。不是机械传球,而是具有灵魂的锋线配合。 洛基站在中场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了然。 他早就知道,那个家伙身边的人,总会被他无意识地推着往前走。 就像在pxg,哪怕他不在,夏尔也会为了跟上他的脚步,拼命地打磨传球技术。 夏尔也看出来了:“对手进化了呢。洛基,我们要认真一点了哦。” 接下来的比赛,终于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蓝锁几人的连线配合,偶尔能在洛基-夏尔连线下找到进球机会。 玩家依旧站在后场,很少出手。可只要他一抬脚,球总能出乎意料地出现在得分的位置。有时是给凛的直塞,有时是给蜂乐的挑传。 每一次传球,都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对手的防线。玩家就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的臣民,一点点磨亮手中的剑。 终场哨声响起时,糸师凛他们还是输了,可没有人陷入自我怀疑。四个人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眼里却全是兴奋的光。 他们摸到了那个世界的门槛。 那个属于theodore,属于世界顶级球员的世界。 玩家走过来,拍拍几人的脑袋,这次训练让玩家很满意。 “你们终于变强了一点,能陪我玩了!” 糸师凛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胸腔里的燥热。 “下次,我会赢。” 士道龙圣也凑过来,勾住玩家和凛的脖子,笑得一脸张狂:“下次?下次就该把那两个法国佬踢得找不着北了!” 场馆里的广播突然响了。冰冷的电流声刺啦响了两下,绘心甚八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训练场上回荡。 “原石们,请注意。” 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上方的屏幕。绘心甚八依旧蹲在椅子上,黑框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来自世界的五名球员,已经全部抵达日本。” “明天上午九点,主球场。世界选拔队对阵蓝色监狱选拔队。”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原石,在真正的钻石面前,是会被碾碎,还是会被打磨出更耀眼的光芒。” 广播切断,屏幕黑了下去。 夏尔蹦到玩家身边,戳了戳他的脸颊:“小塞尼,明天可不许把卢纳踢哭了哦。” 玩家没有说话,眼里写满了兴奋。 无聊了这么久,真正的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