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天龙人,该轮到我当人上人了》 第761章 何人不是虚? “肃静。” 淡淡的两个字,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两人的心头。 罗斯甚至没有释放灵压,仅仅是那个语气中的威严,就让剑拔弩张的两人面色一僵。 冷哼一声后,两人最终还是不得不坐回了原位,只是眼中的火药味依旧浓得化不开。 “关于各番队自治的问题。” 罗斯双手交叉撑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这是我在担任代理总队长期间就定下的基调。每个番队都有独立的人事、经济、政治和文化权利。只要不干涉其他番队运作,不违反瀞灵庭的规章制度,包括我在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最近确实有几个番队动作不小。”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过黑崎一护和朽木白哉,“但只要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那就是各番队的内务。作为总队长,我会选择尊重规则。” 看着日番谷那个憋屈得快要爆炸的样子,罗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日番谷队长提出了异议,而且这还是在队长会议上...那么根据我们共同制定的底层逻辑:所有规则必须服从队长会议的决议。” 他摊开双手,仿佛一位真正民主的领袖: “任何规则,哪怕是番队自治权,只要赞同修改的人数超过半数,就可以进行修改。好了,现在我们进行举手表决。” “提议内容:取消各番队完全自治权,赋予其他番队或总队以监管权。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日番谷第一个把手举得高高的。 紧接着,卯之花烈微笑着举手,蓝染轻推眼镜举手,狛村左阵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哪怕日番谷急得视线在场内转了好几圈,甚至连东仙要和市丸银都没有举手的意思。 整个会议室里,十三位队长中,只有4位举起了手。 就在日番谷快要死心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突然缓缓举起了手。 他的目光直视着罗斯,似乎想要在那双眸子里,找到哪怕一丝的惊讶和惊疑。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 “总队长。”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罗斯旁边,以零番队身份列席的曳舟桐生,突然笑眯眯地举起了手,她那御姐形态的身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我不是现任队长,但毕竟我也在这里。请问我可以参与表决吗?” “很抱歉,曳舟前辈。”罗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护庭十三队的内务,只有现任队长拥有表决权。不过如果前辈有什么意见,随时可以提。” 虽然被拒绝了,但曳舟桐生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竟然是站在罗斯这边的? 这一幕让台下不少队长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位零番队成员才刚来,居然选择支持罗斯? 另一位零番队来的麒麟寺,可完全不是这样的态度。 “好了。” 罗斯环视四周,语气依旧平静: “赞成者5位,未过半数。大部分队长并不认同剥夺各番队自治权。” 他转头看向日番谷,歉意地一笑: “很抱歉,日番谷队长,你的提议被否决了。各番队的内务依旧由各番队自行处理。” “......” 日番谷咬了咬牙,虽然憋屈,但也只能认了。最后只能小声嘀咕了一句:“总队长,你就是太公平公正了,迟早会被这群蛀虫害死的。” 看着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那种诡异的僵持,旁听席上的曳舟桐生轻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站起身,那高挑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既然我都已经列席两次队长会议了,那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曳舟桐生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脸庞,眼神复杂。 现在的尸魂界,在罗斯的治理下,无论是秩序还是活力,都远超她记忆中的那个腐朽不堪的瀞灵庭。 至于罗斯肮脏的上位手段?还有虚王的身份? 在她听完罗斯关于世界崩溃的理论,并亲眼见证了那些数据后,这些黑点简直就像是玩笑一样可笑。 比起整个世界的存亡,那些还在抱着旧时代观念不放的老古董们,真的该靠边站了。 “有一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灵王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预计再过一百年左右,他就会自行崩溃。” 曳舟桐生的话音落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碗冷水。 “什么?!” 哪怕是原本各怀鬼胎、神色复杂的队长们,此刻视线也全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灵王,对于驻守瀞灵庭的死神而言,那是一个既遥远,但又没有那么遥远的存在。 他是三界之主,是尸魂界统治的根基。 而护庭十三队、四大贵族乃至坐在云端的零番队,其存在的初心都是为了维持灵王的绝对统治。 可现在,身为零番队的曳舟桐生,用了“自行崩溃”这样一个冷冰冰的词汇。 这听起来根本不像在形容一个神,而是在描述一个即将报废的器具。 “曳舟桐生!你疯了吗?在这里散布这种动摇军心的谣言!” 麒麟寺天示郎猛地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事实而已,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吗?比起我,你这些天四处散布消息,非要让罗斯总队长上去接受什么册封,你又是安的什么心?” 曳舟桐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根本不在意麒麟寺的威胁,继续对着满座惊愕的队长们抛出真相: “你们知道灵王究竟是什么吗?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被削成了人棍,用来维持三界循环的楔子!一个为了稳定世界而被迫存在的空壳!既然是空壳,那所谓的册封算什么?哪怕总队长真的上去了,那个空壳能封他什么?封个寂寞吗?” “灵王只是个空壳?人棍?”日番谷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完全陷入惊骇之中,“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他,长桌两侧那些不知情的队长们,脸上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说出这种事又有什么意义?崩溃了就崩溃了呗,换个新的顶上不就行了吗?” 四枫院夜一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甚至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瞥向首位的罗斯。 她这话里的刺头味十足。 既然灵王不行了,那如今这位如日中天的总队长,不正是最好的人选吗? 总得发挥一下榜样作用吧。 即便她现在心里清楚,罗斯这混蛋的真实目标,是吞噬灵王而非牺牲自己,但这并不妨碍她借题发挥。 “四枫院夜一,你还没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吗?” 曳舟桐生看着依然在忙着内讧和挤兑的夜一,感到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灵王现在的系统已经无法负荷世界的循环了,溢出的灵子和器子正反过来侵蚀他。当灵王彻底化作养分回归世界的那一天,就是三界秩序彻底崩塌、万物归于虚无的那一天!” “那我也觉得夜一说的没问题,既然这个楔子坏了,换个新的楔子,不就解决了吗?”麒麟寺冷哼一声。 他显然不信曳舟桐生的那套末日论。 这半个月他也没闲着。 对于曳舟桐生的动向,他秘密咨询过兵主部一兵卫。 按照老和尚的说法,曳舟观察到的现象虽然存在,但完全是危言耸听。 只要换一个符合资质的人做灵王,按照兵主部的推算,至少又能维持数千年的安稳。 数千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后世想出无数解决办法了。 比起眼下罗斯这个随时可能颠覆尸魂界的、近在咫尺的危机,数千年后的末日根本不值得现在就自乱阵脚。 “我危言耸听?” 曳舟桐生笑了,笑得肆意而冰冷: “你和兵主部那个和尚真以为随便抓个人就能当楔子?你们是打算让罗斯总队长去顶上?还是打算让蓝染队长顶上?哦,或者干脆让这位黑崎一护队长去顶上呢?” 经过这么些天的研究,她更坚定了站在罗斯这边的想法。 这个世界崩坏的过程,已然不可逆了。 世界会越来越大,灵子和器子随着灵王的日渐虚弱,也会变得越来越多。 等到了灵王崩溃的那天,以那时候的世界体量,根本找不出一个新的楔子。 这是灵王用自身化作的世界,而他本人都无法维持世界的循环。 这个他身体化作的世界里的生灵,又怎么可能作为楔子。 只是慢性死亡罢了。 哪怕是现在的蓝染顶上,在灵王归天之际,怕是也只能最多顶两天的时间。 “哈?!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黑崎一护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跟灵王这种怪物相提并论了? 但更令他心底发寒的是。 看着麒麟寺那陷入沉默的模样,黑崎一护感觉到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淦! 果然,这帮尸魂界的老家伙们全是些心黑手狠的混蛋,从头到脚没一个是好东西!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 虽然蓝染和罗斯非常有问题,老爹的死也极大概率是他们的谋划。 但这群口口声声为了尸魂界的正义之士,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暗地里准备让他当灵王。 听着是给他继续升官,但特么那是去当人棍啊!他可不愿意! “麒麟寺,你要是还有点人性,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跟你们翻脸!” 黑崎一护咬牙切齿地说道。 反正大家都在玩算计,他也没耐心等那个所谓的计划了。 什么狗屁大局,还不如现在就把话挑明,直接质问坐在首位的蓝染老师和罗斯。 “呵,子虚乌有的事情,她说了你就信吗?错误的推理,导向了更加错误的结果。” 麒麟寺索性不再掩饰,对着罗斯发难,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罗斯,玩弄人心有意思吗?既然你都把控到这一步了,怎么不干脆把我们全部洗脑算了,省得我们在这里看你的拙劣表演。” “洗脑?麒麟寺前辈,你是站在什么角度,才说出这番让人费解的话呢?” 罗斯一只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麒麟寺,目光中透着几分玩味: “曳舟前辈的发现可跟我没半点关系。我甚至都很少参与她们的细节研究,我只是在十二番队时,作为一个监护队长提出了一些实验思路而已。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麒麟寺!你特么对老娘的研究不满就直说,别老是往罗斯总队长身上扯!” 曳舟桐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波纹横扫全场: “就是你们这群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老顽固,守着那点腐朽的观念不放,才让尸魂界固步自封到这种地步!” “嗤!我戴有色眼镜?” 麒麟寺气极反笑,他寸步不让地站起身,灵压同样冲天而起,手指几乎戳到了罗斯的鼻尖上,怒吼道: “让虚王宫的王,让虚圈的主宰大摇大摆地,坐在我们尸魂界总队长的位置上!你管这叫我看人有偏见?我看尸魂界要是再让你们这么搞下去,什么百年后崩溃,现在就要彻底完蛋了!” 虚王宫的王? 这个称呼一出,可没有经过任何催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全场所有队长的目光,均是投在了麒麟寺和罗斯身上。 不知情的队长们,正在等待罗斯的反驳。 知情的队长们,正等待着罗斯的反应。 事情到了这一步,很显然已经算是直接摊牌了。 “虚王宫的王?” 罗斯笑眯眯的托着下巴,竟是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 “有什么规定,说虚王宫的王,不能成为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吗?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护庭十三队的总队长当上了虚王宫的王。” “罗斯总队长,你承认了对吗?你是一头虚!” 雀部长次郎手握刀柄,沉声喊道。 “雀部队长,在场的诸位里,又有谁不是虚呢?还是说,你觉得我这把斩魄刀是假的?” 罗斯把自己的斩魄刀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扫过众人。 被他看到的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在场所有队长,全部接受了崩玉进化。 哪怕名义上是死神之力再度进化,但众人都知道,那是虚之力与死神之力的融合。 本质上,他们所有人都是虚。 第762章 婆婆妈妈的,怂就滚 “嗤,与其在这里玩弄这种偷换概念的把戏,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身份,不如省省力气吧。” 夜一的声音像是在寒冰中浸泡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恨意。 她死死盯着眼前那个男人,胸口的起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无论你舌灿莲花,说了再多,也没办法改变那个事实。你,罗斯,本质上就是虚,是统御虚王宫的怪物。”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如刀:“当时你把碎蜂玩弄致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你自己是死神?” “碎蜂?” 罗斯微微挑眉,脸上并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众人,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古怪的困惑: “这就奇怪了。那我倒是要问问在座的诸位,碎蜂队长当初是被我逼去虚王宫的吗?” 他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如果不是虚王宫的修多罗及时赶到救场,那位二番队队长早在被四十六室审判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以京乐春水为首的诸位正义的队长们,当场处决了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场内原本可能升起的同仇敌忾。 除了夜一依旧满面怒容,其余在场的队长大多移开了视线,或是低头沉默,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漠不关心。 当年的真相大家心知肚明,碎蜂的遭遇本质上是一场诬陷。 说穿了,那是京乐春水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一出丑剧。 更重要的是,在绝大多数队长的价值衡量中,即便罗斯真的坐实了虚王宫之王这个身份,但他继任以来,似乎从未真正对尸魂界做出过实质性的危害。 当然,这也是因为刀子暂时没割到他们身上。 “放屁!”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麒麟寺天示郎是个暴脾气,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寒光一闪,斩帕刀已然出鞘,锋利的刀尖笔直地指着罗斯的鼻尖,距离不过半寸。 “那山本总队长的死呢!你敢说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刀锋寒气逼人,罗斯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要怪我明明有实力,却救援不力?” 罗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无视了眼前的利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既然提到了那场战斗,那我倒是很好奇,在场的诸位里,又有几人真的在那场战斗中用尽全力了呢?又有多少人,做出了哪怕一点点有效的反抗?” 这句反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多队长的心头。 会议室内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回想当时的战况,山本总队长孤身一人阻拦叛逃的京乐春水。 而蓝染与罗斯也在场,却并未对尸魂界出手,反而是拖住了浮竹十四郎。 至于他们这些队长?充其量只是在战场的边缘,放几个不痛不痒的鬼道助助兴罢了。 说尽力,或许有一点。 但要说拼命,那是绝对没有的。 至于有效反抗?那更是笑话。 即便罗斯真的有实力拦下京乐春水,但在场之人都清楚,那一刻的罗斯没有任何义务那么做。 无论他是站在死神队长的立场,还是身为虚王宫之王的立场,袖手旁观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别在这里演戏了!什么救援不力,山本老头分明就是你杀的!” 麒麟寺并没有被绕进去,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杀意凛然。 “什么?!” 站在一旁的雀部长次郎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罗斯,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嗤。” 面对指控,罗斯笑了。 他甚至没有去拨开指着自己的刀,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寒光闪烁的刀锋,直视麒麟寺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麒麟寺,与其在这里对我狂吠,不如你去把京乐春水叫出来。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敢不敢亲口承认,不是他的刀捅进了山本总队长的胸膛?要是他敢站出来否认,那我无话可说,任凭处置。” “你!” 麒麟寺气结,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当然知道真相。 在罗斯步步为营的诱导下,确实是京乐春水的刀,终结了山本老头的性命。 但这种事实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无论如何都显得像是罗斯在狡辩,而他们在被动地为了杀人凶手开脱。 他们可以说谎,可以伪造事实,但现实是残酷的。 即使是现在,京乐春水依旧无法正视自己亲手弑师的罪孽。 而在场的队长们又不是傻子,除了黑崎一护外,其他人只要看一眼春水的状态,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桀桀桀!真是吵闹啊,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插了进来。 涅茧利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那一长串诡异的指甲,头顶的头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声音里满是看戏的无聊: “当时的战斗录像,目前在十二番队还存有备份。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肉眼看到的东西可能是幻术制造的假象,但死板的仪器可不会被催眠。录像,是做不了假的。” 他斜睨了众人一眼,如恶魔般低语诱惑:“你们要看吗?” 见无人应答,涅茧利摊了摊手,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如果你们觉得在这里当众观看,视觉会被欺骗,那你们大可以把录像借走。私下里看,躲到流魂街里看,甚至带去灵王宫看都行。” 实际上,那所谓的铁证,早就被他通过技术手段完美修改过了。 他保证这群人无论怎么检查,看到的画面都将是毫无破绽的真实,与他们记忆中发生的一切严丝合缝。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某些极其微小的细节会对不上。 但那又如何?众所周知,京乐春水的斩魄刀是虚天谎骨,其能力本就涉及规则与五感操控,细节对不上才是最合理的。 那恰恰说明他们在踏入战场的瞬间,就已经受到了京乐春水能力的影响。 这一瞬间的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涅茧利的话仿佛一锤定音,让喧闹的队长会议室,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录像,确实是铁证。 相比于麒麟寺那种遮遮掩掩、只敢说一半的态度,涅茧利这种“随你拿去哪里验证”的坦荡,显然在众位队长心中占据了更高的可信度。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微颤。 忍耐了大半个月的黑崎一护终于按捺不住了。 见场面陷入僵局,他直接无视了麒麟寺给他投来的眼神暗示,腾地一下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少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个一直从容不迫的男人: “罗斯!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我老妈是怎么回事!她是虚王宫的第八十刃,这一点没错吧?” “没错。” 面对少年的质问,罗斯没有丝毫犹豫,坦然点头: “我救了她的命,作为回报,她向我效忠。这很公平,不是吗?” “那当时那晚上的事情...” 一旁的狛村左阵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混乱的夜晚。 黑崎一护暴走虚化,他被对方打伤,借着罗斯将其镇压,紧接着黑崎真咲突然出现。 那位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把大半个护庭十三队的队长打了个遍,甚至连京乐春水都被一击打伤。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京乐春水受伤大概率也是故意的苦肉计。 “呵,那个把你打成重伤的黑崎一护,现在不就正坐在你旁边吗?” 日番谷冬狮郎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哼。 他瞥了一眼狛村,语气中带着几分通透: “之前黑崎一护作为祸旅闯入,现在不也化敌为友坐在这里开会?黑崎真咲当时虽然出手重,但到底没杀人,哪里来那么多深仇大恨?” 日番谷顿了顿,目光扫过夜一,意有所指: “再说了,四枫院夜一不也是尸魂界的通缉犯吗?还有涅茧利和更木剑八,他们手上沾的死神队士的血,可不在少数。” 他冷冷地反问:“怎么没见其他人对他们喊打喊杀?” 在得知罗斯真实身份的那一刻,日番谷确实感到震惊。 但震惊褪去后,涌上来的更多是一种释然。 实际上,他在内心深处早有猜测。 只不过之前他以为罗斯只是虚王宫的十刃,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是那位传说中的虚王。 如果只是十刃,日番谷或许还会有些立场的纠结。 但既然是虚王,那他反而没什么想法了。 能统治混乱的虚圈,自然也能统治尸魂界。 对于底层流魂来说,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不被区别对待,不被当作草芥牺牲,谁坐在王座上并不重要。 反正在日番谷眼里,罗斯还真没有搞过什么种族歧视。 恰恰相反,他的行为和颁布的政策,确实是在让护庭十三队逐渐摆脱腐朽,变得越来越好。 仔细算算,自从罗斯当上队长后,麻烦事基本都是尸魂界自己找的。 要么是主动派出虚圈远征军去挑衅,要么是单方面污蔑碎蜂是虚王宫卧底,结果真把虚王宫的修多罗给招来了。 噢,还要算上那次黑崎一护黑化暴走袭击罗斯,最后逼得黑崎真咲出来收场救儿子。 这三件事盘算下来,虚王宫竟然还真的,没主动做过什么有损尸魂界利益的事情。 相反,这些烂摊子全是一帮死神自己闹出来的。 而罗斯只能说是用了一种极其聪明,甚至可以说是高明的手法,化解了这些困难。 “这...” 狛村左阵一时语塞。 听了日番谷这番赤裸裸的大实话,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其他番队的肮脏事,他没管。 当年贵族们的龌龊勾当,他也没管。 那为什么仅仅因为罗斯是虚王宫之王,他就要戴上有色眼镜去审判对方呢? 难道,仅仅因为罗斯之前是虚吗? 狛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此时毛茸茸的手背,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现在的他,不也是个狼人吗? 甚至在崩玉的进化下,他也拥有了虚的形态与力量。 本质上,大家已经没有区别了,都是在这个世界的异类罢了。 “混蛋!少给我在这里转移话题!” 黑崎一护的灵压有些失控地溢出,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特制的队长会议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死死盯着罗斯,双眼通红,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就问你,她是不是被你玷污了!” 这句话宛如一颗诡异的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随后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氛围。 所有死神队长,包括一直维持着贵族仪态的朽木白哉,以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麒麟寺,此刻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用一种看着稀有生物般的眼神,无比古怪地看着黑崎一护。 这种涉及自身尊严的私事,是能在这种严肃的政治逼宫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吼出来的吗? 站在黑崎一护身后的露琪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死死按在袖白雪的刀柄上,这一刻,她恨不得当场始解,把黑崎一护这张没遮没拦的嘴给永久冻上。 太丢人了! “嗤。” 一声充满嘲讽的粗犷笑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更木剑八一直靠坐在宽大的椅背上,因为无聊,不仅没去听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论,甚至差点都要睡着了。 直到听到黑崎一护这句也没头脑的话,他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第一次嗤笑出声: “婆婆妈妈的,黑崎一护,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他挠了挠脖子,独眼轻蔑地瞥向那个橘发少年。 对于更木剑八来说,所谓的虚王身份,所谓的阴谋算计,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在这个尸魂界,他只认一个理。 只要有人砍,对他来说就是享受。 管坐在上面的那个是虚还是死神,他只认现在的环境比以前更对他的胃口。 在现在的规则下,他想砍谁就砍谁,只要能付得起代价,那就无所谓。 罗斯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道德束缚。 是以,他的立场很简单,谁让他砍得爽,他就支持谁。 反倒是黑崎一护现在的表现,让他觉得可笑至极。 明明实力也不比自己差多少,但说起话来却娘们唧唧的。 居然还要当众去问敌人“是不是玷污了”。 “这种事还要问?” 更木剑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语气里满是不屑: “觉得被玷污了就拔刀干,要是觉得自己是个怂包,那就当没发生过把嘴闭上。”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真是个怂包!” 第763章 我是自愿的 “罗斯!!!!” 在更木剑八那如砂纸磨砺般的嘲讽声中,黑崎一护彻底爆发了。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罗斯的那一刻。 那个男人非但没有因为这句指控而动怒,反而用一种充满了玩味的打趣眼神回看着他,紧接着,还故意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舌尖缓缓舔过嘴角,仿佛在回味某种不可言说的曼妙滋味。 轰! 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崎一护的理智,在一瞬间被名为羞愤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卍解!!” 随着一声震动整个会议室的咆哮,黑崎一护猛地拔出腰间的斩魄刀,狂暴的黑色灵压,如火山喷发般并不受控制地轰然炸裂: “天锁斩月!!!” 那股足以触碰到队长级顶点的恐怖灵压,裹挟着漆黑的闪电,眼看就要将坚固的队长会议桌碾成齑粉。 然而,就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场所有的队长几乎都本能地按住了刀柄,准备出手制止这场闹剧,毕竟在队长会议室动武实在是太过逾矩。 但下一秒,他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瞳孔微缩,眼睁睁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那股狂暴的黑色灵压,竟然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吞噬了一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强制消解。 黑崎一护的身体周围,原本应该迅速完成变化的卍解进程,竟是被硬生生地打断在了半空。 那一身代表着天锁斩月力量的修身黑色死霸装,还只幻化了一半,如同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 手中那刚要凝聚成型的双刀斩月,也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一般疯狂闪烁。 那原本溢散出去,足以压垮副队长的狂暴灵子,竟开始反向坍缩,在诸多队长敏锐的灵觉感知中,正一点点化为虚无。 最终,随着一阵如同玻璃破碎般的细微声响,黑崎一护体表所有用于维持卍解的灵子彻底消融。 双刀不受控制地退回了普通浅打的形态,身上那件幻化了一半的帅气死霸装,也狼狈地变回了原本穿着十三番队队长羽织的模样。 “怎么回事...” 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连一点灵压都挤不出来,黑崎一护彻底呆住了。 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成为死神战斗至今,无论是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力量被凭空抹除的情况。 难不成...中了镜花水月? 念头一闪而过,他下意识想要转头,去看坐于五番队队长之位的蓝染,那是曾经引导他觉醒力量,被他视为亲人和恩师的存在。 但还不等他抬眼,一道清冷得毫无感情波动,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背后的阴影之中。 “抱歉,给大家,还有陛下添麻烦了。” 那一刻,黑崎一护浑身僵硬。 一个身穿虚王宫十刃特制纯黑制服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踏了出来。一头靓丽的波浪长发由于灵压的波动微微飘起,那张美艳而成熟的脸庞上布满了冷漠。 黑崎真咲。 “老妈...” 看到那个站在背后的身影,黑崎一护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沙砾,无比干涩。 他想过自己会被罗斯一根手指打倒,想过自己会被更木剑八这种战斗狂拦住,甚至想过蓝染老师出手阻拦自己... 但他做梦也没想过,在这个关键时刻挡在自己面前,亲手粉碎他力量的人,会是他的母亲。 “一护,不要因为这些无聊的私事,影响尸魂界的整体和谐。” 黑崎真咲的声音冷漠得让黑崎一护感到陌生,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而非自己的儿子。 接着,黑崎一护眼睁睁看着她缓缓伸出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摁在了他那把还未完全放下的斩魄刀刀身上。 “还有,记住,我跟陛下的关系,是我主动自愿的!” 咔嚓。 随着这句话落下,本该坚不可摧的斩魄刀,竟在她掌心触碰下,瞬间化作无数灵子崩解飘散,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依然被黑崎一护死死握在手中。 这就是黑崎真咲的能力,灵子的绝对掌控。 只要是由灵子构筑的事物,哪怕是死神的半身斩魄刀,只要被她触碰,顷刻间便会重归虚无。 而那些离散在空气中的灵子,她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随意支配。 做完这一切,黑崎真咲没有多看儿子一眼,转身重新没入了罗斯身后的阴影之中,仿佛刚才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以黑崎一护那庞大的灵压储备,在黑崎真咲不再压制后,当然有办法再次强行凝聚斩魄刀,与罗斯展开殊死搏斗。 但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黑崎一护做不到了。 那只手消解的不只是斩月的刀刃,更消解了黑崎一护所有愤怒的根源和立场。 一句“是我主动自愿的”,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终结了这场闹剧。 人家你情我愿,甚至可以说是两情相悦,轮到你来当这个正义使者? “啧。” 更木剑八扫了一眼像是丢了魂一样的黑崎一护,原本还以为能有一场像样的厮杀,这会儿只能无趣地咂了咂嘴。 “好了,别特么废话了。要打赶紧打,不打就赶紧散场,老子今天为了这点破事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既然没有武力冲突,这里就只剩下一群怂包在吵架,真是让人倒胃口。 “呵呵,既然大家对我还是有意见,那还是老规矩,举手表决吧。” 罗斯轻笑一声,此时的他,甚至懒得再去看那如同败犬般的黑崎一护一眼。 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悠然地环顾众人,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想要罢免我总队长职位的,请举手。噢对了,这次零番队的两位前辈也可以参与投票哟,毕竟来都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唰! 夜一、黑崎一护、麒麟寺天示郎,三只手干脆利落且带着不甘地举了起来。 然而,现场却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喂喂!雀部长次郎!还有那个小白哉!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夜一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几个一直没有动作的人。 她最讨厌这种临阵倒戈,立场不坚定的队友了。 那条大狗狛村本就摇摆不定,这次不举手表态也就算了。你们两位之前私下里的时候,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要支持正义吗? 雀部长次郎神色复杂,迟疑了一下,但最终,那只本该举起的手还是没有动弹。 “我并不想让事态失控。山本总队长的遗志是守护尸魂界,而非针对虚圈。更何况,山本总队长是死于京乐春水之手。” 他原本以为,山本总队长是死在了罗斯手里,之前麒麟寺没有明说。 但现在来看,他完全是被诱导了。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拿一番队去赌。 内心里,他是相信麒麟寺等人的判断,但一番队是山本总队长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现在的他,不应该有个人立场,而应该以守护山本总队长最后的残留为主。 他不赞罗斯,但也不会支持麒麟寺。 另一边,朽木白哉闭上了眼睛,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站在尸魂界稳定这一边。目前来看,虽然罗斯总队长的身份存疑,但他确实没有对尸魂界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反倒是刚才那样你们的激烈行为,一直在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 “哈?你脑子被驴踢了?!” 夜一气极反笑,指着朽木白哉的鼻子骂道: “他这是在温水煮青蛙!他在积蓄实力!等虚王宫有实力轻松碾压我们,你那所谓的平衡还有什么意义?” “嗤,只有你没有看明白吧,四枫院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双手抱臂,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咆哮。 “刚刚那位可只是第八十刃。之前我们不是没有跟虚王宫交手过,你们扪心自问,如果我们还是以前那种水平和实力,哪怕所有人一起上,谁能打得过她?” 日番谷那双冰绿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毫不掩饰自己对罗斯的支持: “怎么?有了实力就忘本了?你们也不想想,现在的虚化,现在的灵压提升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罗斯总队长的改革,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等着被京乐春水他们屠杀!” “哦呀哦呀,既然只有三票,那就宣布结果吧。” 一直没说话的市丸银眯着眼睛,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狐狸般的笑容,语气轻快。 “这场闹剧也真够难看的呢。” 他的双手深深插在宽大的队长羽织袖口里,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从最早这群人发难起,他就知道,这也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闹剧。 在队长会议上公然审判罗斯? 做不到的。 从一开始,包括这场审判的每一个环节,甚至这些人会说什么话、做什么反应,全都在那个男人的剧本之中。 罗斯,那个男人就是这么的可怕。 市丸银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些。 要不是他对蓝染还有未尽的执念,想要亲手了结那段因果,面对罗斯这种怪物,他恐怕早就选择彻底摆烂了。 与其对抗这种不仅实力碾压、连心智都如同深渊般的怪物,不如安安心心躺平跟随。 只要表现得够听话,说不定在罗斯构建的新世界里,还能混个不错的位置。 何必呢? 在这个绝望的闭环里,盲目的对抗下场,可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毕竟,罗斯那家伙,可是比蓝染大人还要恐怖的存在呢。 “既然只有三票认同...” 罗斯微微耸肩,环顾了一圈周围,语气轻松: “那么只能遗憾地说明,我在总队长这个位置上做得还算凑合。如果你们真的很想将我罢免,尽管再去召集更多的队长。当然,前提是你们找得到。” “这种表决根本没有意义!” 麒麟寺天示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服气,那把时刻准备出鞘的斩魄刀也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这里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就被你捆绑成了你的人。我就算说破了天,哪怕你做得再出格,也不可能会有超过半数的人认同罢免。” 他死死瞪着罗斯,语气里满是不甘的妥协: “至少,也得让我们有监管你的手段吧?别忘了,你的本质是虚王。不管你表现得再好,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想必其他人,哪怕现在支持你,内心也不想看见你在未来某一天乱来。” 麒麟寺是真的感到一种荒谬的挫败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虚王这张底牌掀开了,居然还能有这么多的支持者站在罗斯那边。 这群队长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支持一头虚来统领以此为食的死神,这不是在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吗? “麒麟寺前辈,看来你在灵王宫待太久,是真的不懂护庭十三队的运作。” 罗斯哑然失笑,像是看一个天真的孩童般摇了摇头: “护庭十三队建立之初,确实规定四十六室拥有对队长乃至总队长的监管权力。但这份权力本身,是由山本总队长赋予的。只要总队长不想做,那份监管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停留在纸面上给人看的效力。” 他身子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麒麟寺: “好,退一步讲。我现在大可以让涅队长的十二番队,全天候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我有这个胆量让他们监控,但问题是,你们敢相信他给你提供的结果吗?” “在你们看来,他可是我的人?” 见麒麟寺语塞,罗斯嘴角的笑意更深: “还是说,由你麒麟寺亲自负责监控我的行为?” “那你就不妨问问在场的其他队长们,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会不会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伪造证据?” “这种对最高位者的监管,本身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 第764章 玩不了一点 “就不能大家一起监管你吗?” 麒麟寺脱口而出,但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 监管本身不是重点,而是在这种监管下,罗斯大可以不做危害尸魂界的事情。 这样一来,监管罗斯的人,反而会逐渐被其他人排斥和孤立。 罗斯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正了。 从刚才到现在,对方坐在那里,根本不像是什么阴险狡诈的阴谋家,反倒像是一个通过民主选举,流程合规上任的模范总队长。 除了私德上可能有点让人诟病,但在对待整个尸魂界的宏观层面,罗斯简直做得无可挑剔。 当然,麒麟寺心里清楚,山本总队长的死是罗斯策划的阴谋。 但残酷的现实是。 别说其他人信不信,至少山本总队长的死亡,直接导致了在座这些队长手里权力和实力的急速膨胀。 说句难听的实话,这群队长在尝过罗斯给的甜头后,只要不是脑子坏了,根本没有理由去支持他这个外人。 就算有不支持罗斯的,也是像雀部和夜一那样,或是出于对旧秩序的愚忠,或是单纯看不惯罗斯的作风。 这么一看,怎么搞到最后,他们这帮来伸张正义的人,反倒在宏观层面上,变成了破坏团结的反派? “当然可以。” 罗斯从容地向后一靠,双手交叉置于腹前,微笑道: “我的所有政策、行为、发布的命令,你们都可以派人来监督。只要发现我有任何危害尸魂界的实质性举动,你们可以立即通知其他队长,甚至再次发起罢免。” “还是那句话,既然我被大家推举为总队长,我就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做任何危害尸魂界的事情。”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在危害尸魂界,那么不妨冷静下来想一想,是不是你们这群还活在过去的旧党,在阻碍尸魂界的前进?” “罗斯,你是真的能说会道!嘴皮子比你的刀还要利索!” 眼见麒麟寺被怼得哑口无言,夜一忍不住了,她冷笑两声,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那浦原喜助的事情呢?你认不认?!” 她向来是只管私人恩怨不管大局的典范。 什么尸魂界的,在她看来不如碎蜂和浦原喜助的死重要。 “为什么不认?” 罗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反而更加奇怪地看着她: “那么你觉得,是谁参与了对他的截杀?我又为何要否认?” “这是由前任山本总队长亲自定罪的通缉犯。作为现任总队长,我不觉得执行这项任务有任何问题。” 另一边,卯之花烈坐在原位,双手捧着茶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追杀一名尸魂界的通缉犯,这是我的职责。”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却像是死水微澜下的暗流。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看戏的许多不知情队长,纷纷投来了异样惊讶的目光。 浦原喜助死了? 还是卯之花动的手? “卯之花前辈!你明明知道浦原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夜一咬着牙,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瞧,你又急了。四枫院队长,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罗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此时嘴角的轻笑,在夜一看来简直是嘲弄: “卯之花队长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无论他是否真的是无辜,首先,在未翻案之前,浦原喜助依旧是尸魂界的通缉犯。这是山本总队长在位时下达的通缉。” 罗斯摊开手,逻辑严密得令人窒息: “你和黑崎一护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有我的特赦,并且是因为你们确实帮助尸魂界击退了叛徒京乐春水,有功于尸魂界。但这不代表浦原喜助也能享受这种待遇。” “那么,请问四枫院队长,身为死神队长,处决一名在逃的通缉犯,又有什么程序上的问题呢?” “他没有错!他也根本没有做虚化实验!这还不够吗?!” 夜一猛地拍着桌子站起身,震得桌子不停摇晃。 既然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既然罗斯要讲道理,那她就不介意把道理掰碎了讲清楚! “嗤,别特么婆婆妈妈的了。” 更木剑八终于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打断了夜一的咆哮。 “是叫浦原喜助对吧?什么狗屁的有没有做虚化实验。弱鸡活该死一死,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叫唤的?哪怕他再复活,我也照样把他砍死完事。” “切,真是一群娘们,浪费老子时间。” 更木剑八径直站起身,一脚踹开身后的椅子,脸上写满了无聊透顶。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朝着罗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继续待在这里听这种车轱辘话,简直是在谋杀他的生命。 走到门口时,他路过了一直低着头,处于失神状态的黑崎一护身后。 更木剑八停下脚步,随手一把推在对方的椅背上,差点把人推倒: “喂,跟我出去打一架。还是说,你要继续窝在这里当个只会哭鼻子的怂包?” “好!” 黑崎一护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他默默站起身,跟上了更木剑八的步伐。 他也想要发泄一下。 哪怕被打个半死也好,至少能让他不用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这个尸魂界,全部都是一群烂人。 罗斯和蓝染那帮人固然不是东西,一直在玩弄人心。 但这边的麒麟寺和夜一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满嘴正义,实则自私自利。 全都是混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瞬间空了一些。 “你们还要继续吗?” 罗斯双手撑着下巴,完全没有在意那两个离场的战斗狂。 “当然!”四枫院夜一理所当然道。 “好!” 罗斯笑了。 他的耐心还很足,像是在玩一场必胜的游戏: “四枫院队长,所谓的虚化实验,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令人发笑。崩玉是浦原喜助亲手研究出来的东西,这一点没错吧?” “没错,但那不是是为了...” “好了!四枫院夜一!不要再狡辩了!” 意想不到的人发声了。 狛村左阵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正气此刻化为了对夜一等人的愤怒。 “崩玉这种能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危险物品,你要说它的研究跟虚化实验无关,简直是在侮辱在场所有人的智商!” 今天的这场闹剧,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耐心。 之前麒麟寺和夜一私下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因为罗斯虽然身份是虚,但实际上并没有做任何危害尸魂界的事情,而感到有些迟疑。 而今天,看到麒麟寺和夜一这批义士的那副嘴脸,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这群人或许自认为正义,但他们的正义狭隘到令人作呕。 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那点恩怨情仇,只有以前那点老旧的交情。 口口声声为了尸魂界,可实际上呢? 他们对尸魂界做的实质贡献,甚至还不如罗斯这位身为虚王的总队长。 跟这群只知道搞内斗的蛀虫为伍,还怎么搞好尸魂界? “你们才是尸魂界的蛀虫!我七番队不屑于与你们为伍!你们好自为之吧!” “罗斯总队长,我先退下了!” 狛村左阵转过身,极其郑重地朝着罗斯点了点头。 得到对方的许可后,他头也不回,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充满乌烟瘴气的队长会议室。 与其在这里听这种无意义的扯皮,不如回番队去好好研究一下护庭十三队的规章条例, 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这群阻碍尸魂界前进的蛀虫给清理出去。 有了更木剑八和狛村左阵的带头,其余队长们互相对视一眼,也有样学样。 “总队长,队务繁忙,我也先告退了。” “告辞。” 很快,整个队长会议室内人去楼空。 只剩下了面色铁青的夜一和麒麟寺,以及依旧老神在在的蓝染,一直在旁观的曳舟桐生。 以及那个坐在总队长位置上,微笑着注视这一切的罗斯。 “啪、啪、啪。” 一阵掌声打破了沉默。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麒麟寺天示郎一边拍着手,一边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坐在主位的罗斯身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这个护庭十三队里,死的能被罗斯说成活的,黑的能被洗成白的。 最关键的是,这种颠倒黑白的手段,居然还得到了那么多队长的认可,甚至让他们无视了罗斯身为虚王这个身份缺陷。 “有没有一种可能...” 罗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在棋盘上已经看到终局的从容: “只有你们几个,还在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试图在一个已经改变了规则的世界里翻盘?” 他目光扫过麒麟寺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夜一: “怎么样?还要继续跟我哪怕掰扯哪怕一个字吗?还是说,你们想要在这个时候,劝说弃暗投明的曳舟前辈回心转意?” 一旁的曳舟桐生低着头正在走神,对于这明显的点名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已经完全不在意麒麟寺等人。 “我不明白。” 麒麟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挫败感,正视着罗斯: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第八十刃,实力已经让他感到了威胁,绝对不比现在的他要弱多少。 再加上罗斯这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这种配置如果要强攻灵王宫,哪怕现在立刻动手,他们零番队也未必守得住。 既然有这等实力,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政治游戏? 总不能,对方真的是为了尸魂界的和平与发展吧? 嗤。 反正打死麒麟寺这几千年的老骨头,他也不信。 一只虚跑到尸魂界当总队长,还一本正经地颁布法案、改革制度,扬言要带领死神走向辉煌。 这就好比一只狼跑到羊圈里说是来保护羊群的,这特么谁信谁是傻子。 “所以我说,这就是你们的偏见。” 罗斯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做的任何事情,哪一件不是摆在了明面上?修队舍、改革、提升福利、增强战力...倒是那些不适合被这种偏见所理解的事情,我才会稍微借用一下镜花水月的力量来润滑一下。” 说到这里,罗斯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 “但事实是,除了上次友哈巴赫叫人硬闯虚圈,打乱了我在尸魂界这边的步调,我已经很久没有动用镜花水月去干涉现实了。” “等等!” 麒麟寺瞳孔骤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罗斯: “你还记得‘友哈巴赫’这个名字?!” 甚至,罗斯刚才话里那种随意的态度,分明是间接承认了那些被掩盖的历史。 “这里没有外人,不是吗?” 罗斯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总队长座椅的扶手,“至于友哈巴赫,一个不到灵王层次的抹除能力,凭什么让我遗忘?”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就凭那个只会拿个大毛笔乱画的和尚活得久一点吗?真言之力,对我无效。”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麒麟寺耳边炸响。 他之所以依然记得友哈巴赫,是因为身为零番队成员,他的灵压与灵王有着直接的链接,能在那种认知抹除中保持清醒。 而这也是兵主部一兵卫的能力,名字被抹去的事物,其存在和力量也会随之消失。 但眼前的罗斯,一个虚,不仅记得,甚至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种规则级能力的蔑视。 这意味着,兵主部的能力对他无效。 这其实已经侧面证明,对方拥有随时杀上灵王宫,轻易吞噬灵王的能力。 “那你呢?” 麒麟寺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个男人,“蓝染,你又到了哪一步?” “我?呵呵,麒麟寺,你们这些零番队,实在是太傲慢了。” 蓝染惣右介缓缓抬起头,那双棕褐色的眸子平静如水,视线在空中与麒麟寺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明明你们能感知到,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地不予认同呢?” 轰隆!!! 就在那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麒麟寺面前的世界崩塌了。 没有咏唱,没有始解动作,甚至没有哪怕一丝灵压的外放。 他眼中的会议室瞬间撕裂,天地倒转,五感错乱。 虽然这种恐怖的幻觉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下一秒,他背后的灵王共鸣便强制性地将他的认知拉回了现实。 但... 冷汗顺着麒麟寺的额角滑落。 能在灵王链接这种绝对防御的状态下,哪怕只控制了他一瞬间的五感,这已然足以证明蓝染现在的灵压到了什么水准。 这种程度,恐怕已经无限接近于灵王了? “你们...” 当麒麟寺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走出十番队大门时,整个人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对于这两个人的邪恶动机,他的怀疑并没有半分动摇。虚和叛逆者怎么可能会有好的心思? 但问题在于... 以这两个人展现出来的那种,无视规则甚至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恐怖实力。 他们零番队,乃至加上整个尸魂界,究竟要怎么抵挡啊?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整个尸魂界,似乎根本就找不出能正面对付这两个怪物的人了。 第765章 心灵有缺 随着麒麟寺天示郎那带着几分踉跄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喧嚣了一整天的队长会议室彻底静谧了下来。 夜一不知何时已经愤然离去,此时偌大的队长会议室里,只剩下主位上的罗斯,坐着看戏的蓝染,以及没有动过的曳舟桐生。 “好戏散场了。” 曳舟桐生忽然开口,她那御姐气质拉满的丰腴身体微微后仰,视线越过长桌,平视着罗斯: “既然你已经把身份挑明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优待,解答我几个困惑了?” 有些事情,她没有在外人面前说,但不代表她不在意。 比起麒麟寺和零番队的人,罗斯确实要好一些,但也好的不多。 只不过比起世界毁灭,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但今天既然罗斯揭露了身份,那有些事她总得要问问。 “随意问!” 罗斯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该知道,我一般不会拒绝他人的提问。” “修多罗怎么样了?” 曳舟桐生问得很直接。 她没有去先问猿柿日世里的下落,早在之前踏进十二番队前,她对那个如同自己养女般女孩的结局,已然有了一定的预期。 日世里是一个信念比京乐春水还要刚烈,思维比黑崎一护还要直线的人。 面对罗斯这种无法逾越的强敌,那个女孩一定会做出殊死一搏,而结局也几乎是注定的。 曳舟桐生确实疼爱日世里,但作为活了数千年的死神,她见惯了生离死别。 她选择尊重每个人的命运,至于仇恨,若未来有能力,她自然会报。若没有,她亦能安于现状。 相比之下,她更好奇同僚的下场。 连灵王都无法感知到修多罗的存在,修多罗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绝不正常。 依照王键的特殊性,哪怕零番队成员死亡,灵魂也会被引力拉回灵王宫重生。 可修多罗,消失得干干净净。 “修多罗还活着。”罗斯指尖轻弹,语气平淡,“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安排。” “在哪?”曳舟桐生挑了挑眉。 “虚圈。” 罗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某种邀请:“当然,如果你不敢去的话,就当我没说。” “去!为什么不敢去?” 曳舟桐生忽然开怀大笑,那爽朗的笑声在冷清的室内回荡: “既然总队长大人如此盛情,我哪有推辞的道理?您可是统御万虚的王,总不至于让我在您的地盘被那些没开化的虚给啃了吧。” 事实上,这些天一直在研究灵子和器子共存,曳舟桐生对三界的现状远比麒麟寺等人要敏感得多。 现世还好,并未脱离尸魂界太远,在她和涅茧利的暗中操作下,断界通道已然再度畅通。 要是通道都没有建立,他们可没办法找到大量的器子用作实验。 而虚圈,如今正在脱离这个世界。 在曳舟桐生的观测中,虚圈正被拖向世界的边缘,甚至已经有一大半脱离了灵王开辟的这方世界,没入到了混沌之中。 以往,普通的虚和死神都能通过黑腔随意往返。 但现在,恐怕只有瓦史托德级别的破面,或者队长级的死神,才有能力穿过如今极其不稳定的黑腔通道。 但曳舟桐生完全没有怕的意思。 这些改变的源头都是罗斯。 而罗斯想要害她,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曳舟桐生真不觉得自己这一斤烂肉,值得罗斯窥伺什么。 真要发生点什么,她也不会拒绝。 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女人会亏。 “那就明日吧。”罗斯微笑道。 “一言为定。” 曳舟桐生笑着站起身,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极其夸张的腰臀胸展就这么在罗斯面前舒展了一番。 做完这个动作,她迈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日世里死在谁手里?” 罗斯看着她的背影,微笑着吐出一个名字: “卯之花!”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如果哪天你想找她叙旧,记得提前通知我去做个见证。不然,我很担心你会直接被她砍成碎片,到时候我想救都来不及。” “哈哈,那确实大有可能呢。她现在应该比以前还要恐怖的多吧...唉,当年我还在瀞灵庭的时候,就有点怕她。” 曳舟桐生摆了摆手,将“卯之花”的名字深深烙进心底。 虽然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以罗斯那恶劣的性格,让同为死神的卯之花去清理平子真子那帮旧党,确实是最符合他的行为方式。 随着曳舟桐生的离开,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合拢。 会议室内,唯余两人。 “看来,你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罗斯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蓝染。 方才蓝染对麒麟寺释放的那一瞬镜花水月,可不只是为了向麒麟寺展示,更是向他进行展示。 蓝染是在告诉他,自己的灵压已经跨越了某种临界点。 “灵压虽然还在无止境地增长,但终究产生不了质变。” 蓝染摇了摇头,语气冷淡,“量级堆叠到再大,也终究只是在这个维度的天花板下徘徊,无法起到突破次元的决定性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深邃:“当年那五大贵族干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他们肢解了灵王,试图分享神权,却没能给灵王留下最关键的那几样碎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本就明知道那是代表进化与静止的权柄,这才从灵王的身体里分割开。” 罗斯交叠起双腿,双手托腮,语气悠然: “因为恐惧,所以剥离。他们不需要一个能够自我进化的神,只需要一个永恒静止,好被掌控楔子。” “这两种权能现在流落在各处,由于缺失了灵王的本体作为土壤,它们只能发挥出虽然强大但无法僭越的力量。但若回归本体...” “那便是正向循环,亦是新纪元的起点。” 蓝染接过话头,在那镜框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 “那位灵王的想法确实是天才级别的构思。以身化作器皿创造世界,再以此方世界作为养料,温养并促成自身的无限升维。只可惜,这个逻辑里漏算了一个变量。” 两人对视一眼,蓝染最后轻轻摇头。 那个变量,便是人性。 灵王的身体被那五个心怀鬼胎的初代贵族肢解,美其名曰为了世界稳定的牺牲,实质上是将其化作了永远无法反抗,用于镇压万物的楔子。 按照史书的说法,那是灵王的慈悲,自愿化身楔子。 但在蓝染和罗斯眼里,那是彻头彻尾的篡位与亵渎。 事实上,从那些人决定做绝的那一刻起,这个三界循环的隐患就已埋下。 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种根源上的腐烂,曳舟桐生才会最终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 “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罗斯撑着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点动。空旷的会议室里,他的笑声显得有些空灵: “是打算先行一步,去登天之王座。还是留在这里,陪我一起见证这场实验最后的谢幕?” “您就这么笃定,我若是独自登天必输无疑?” 蓝染并未动怒,反而面露笑意。 他扶了扶镜框,那双掩盖在镜片后的眸子深邃如渊。 这些年,除了谋划崩玉之外,他几乎将剩下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对罗斯这个人的研究上。 起初,他看不透。 不仅看不透罗斯那强到窒息的实力,更看不明白他行事的底层逻辑。 按照他自己那时候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罗斯,在看到一个与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的同行者时,绝对不会选择拉对方一把,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坑杀,以此消灭未来的威胁。 但罗斯却做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选择。 对方不仅在最早相遇的时候,指点了他进化的方向,甚至亲自为他谋求崩玉。 更令人费解的是,罗斯甚至连从浮竹十四郎体内取出的灵王右臂,都毫无保留地赠送给了他。 这种近乎投注般的慷慨,曾让蓝染感到深深的违和。 这不该是对同行者的激励,反倒像是对真正未来的下注。 起初他以为,是罗斯的路走到了极致,亦或者是走错了道路,想要看看他能不能成事,这才选择了他。 可当他与崩玉彻底融合,当他真正掌握了接近灵王的力量后,他渐渐懂了。 在追求无限进化的道路上,攀登得越高,周围的空气就越稀薄。 最终,在这条路的尽头,必然没有任何相伴之人。 美色、金钱、权力...乃至曾被人类视为珍宝的亲情、友情与爱情,在无尽时间的冲刷下,最终都会归于冷寂。 当欲望被肆无忌惮地满足并彻底享受过后,欲望本身便不再是欲望。 追求那永恒的、更高的山巅,成了支撑意志不灭的唯一动力。 踏足这条路的人,不该怕,也不屑去怕任何后来者的追赶。 别说是罗斯,哪怕是易地而处,现在的蓝染若是见到一个有潜力的同行者,他或许也会很高兴地为其解惑,甚至期待对方能成长得更快一些。 直到那个后来者可以追上自己的脚步,然后再被自己亲手毙于掌下。 那是属于对同行者的最高礼赞。 面对一个被自己解惑的同行者,无论对方怎么惊才绝艳,蓝染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因为,他之于那位后来者,就像罗斯之于他。 后来者,永远没有前人的绝对自信。 因为他在进化之路上所拥有的一切基石,几乎都是对方亲手交予的。 一个给予了你所有进化因素的导师型同行者,哪怕你也拥有攀登苍穹的意志,但在面对他时,潜意识里仍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底气不足。 这是生命本能对力量源头的敬畏,无可避免。 蓝染心如明镜。 即便他篡夺神位成功,最后他在面对罗斯时的胜算,依旧不会超过三成。 但那又如何呢? 即使胜算不高,也不是他不去做的理由。 如果因为恐惧胜率而止步不前,他何必还要在这一眼看得到头的腐朽三界中挣扎? 不如早早伏低做小,放弃这条未来还将持续无尽岁月的进化之路。 在蓝染的信条里,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结,意志的消散才是。 “我笃定你能赢那个和尚。” 罗斯含笑看向蓝染,眼神中没有丝毫担忧。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平和得让蓝染的心口突然颤动了一下: “那么,你愿意先行一步吗?” 如今的蓝染,比起原著中最后时期的蓝染,还要强大数倍。 但,他体内的隐患,也比原著大得多。 罗斯看得很透彻。 一旦蓝染离开他独自登顶,必败无疑。 蓝染不会输给兵主部一兵卫,但他会输给崩玉。 崩玉拥有自我意识,或者说,它拥有一种基于周围生灵信念的进化本能。 只有在周遭生灵察觉到无法抗衡的危机,从而激发出极其强烈的进化信念时,崩玉才会实现质的跨越。 这一点,蓝染或许知晓,但他不清楚的是... 如今撑起蓝染进化信念的,并不是他自身对天空的渴望,而是罗斯对他进化的期望。 罗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崩玉是在汲取他的意志,甚至是在吸收他世界的能量,才强行将蓝染喂到了如今这个层次。 实际上,从他和蓝染见面的那一刻起,蓝染已经输了。 这些年来的一次次指点,早已转化成了一种“我不如他”的烙印,刻进了蓝染的潜意识中。 带着这种承认弱小的底色去挑战神位,崩玉又怎么会让他过那一关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还是静待最后的结局吧。” 蓝染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他优雅地站起身,没有了往日作为死神队长时的虚伪客套,而是极其罕见地收敛了所有傲骨,朝着罗斯行了郑重的大礼: “罗斯阁下,授业之恩,惣右介铭记于心。” 他转过身,身形消失在会议室的阴影边缘。 但在离去的那一刻,那个仿佛永远成竹在胸的男人,背影中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迷茫。 就在刚刚,当罗斯说出那句挑衅又含笑的话语时,蓝染发现自己的信念明明没有动摇,可他体内的崩玉却发出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剧烈波动。 那一刻,一丝清冷的真相刺痛了他的灵魂。 崩玉,从未真正被他彻底融合。 或者说,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在进化的渴望下,依然掩藏着不自信的自己。 “现在的我,还是不够啊。” 低语盘旋在寂静的走廊里,不知是在对他自己说,还是对那无法触及的更高处说。 第766章 出发小会 一天后,十番队队舍。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队长室,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茶香。 罗斯正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摩挲着青瓷茶杯,神态慵懒中透着几分上位者的玩味。 门扉被轻柔地推开,一阵不属于队舍的清新气息随之潜入。 曳舟桐生缓步走近。 此时的她,彻底抛弃了那身宽大的死霸装与零番队的羽织,甚至连象征研究者身份的白大褂也未披挂。 她穿着一身极具现世风格的紧身休闲装。 上身是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短款运动连帽衫,拉链拉至锁骨下方,隐约可见白皙细腻的肌肤。下身则是一条纯黑色的高腰瑜伽裤,面料紧凑且富有弹性。 这种打扮将她那丰腴优美的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 修长的双腿在瑜伽裤的包裹下线条紧实,隆起的曲线与盈盈一握的腰肢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对比。 随着她的走动,那种充满了成熟御姐风韵的韵律感,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察觉到罗斯毫不掩饰的注视,曳舟桐生不仅没羞涩,反而大方地驻足。 她歪了歪头,双手插在运动衫的兜里,故意微微抖了抖身体。 那夸张的傲然轮廓微微起伏,她眉眼弯弯,语气调皮: “怎么样,总队长大人?这身打扮在尸魂界可是谢绝参观的哦。” “今天的装扮很不错。”罗斯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欣赏的笑,“甚至可以说有点夺目。” “嘻嘻,这是最近研究现世那边学到的穿戴。别说,比起尸魂界那些层层叠叠、古板累赘的衣服,现世的衣着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身心双重意义上的轻松呢。” 曳舟桐生笑着转了个圈,她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大人物,对这种程度的夸赞照单全收,明艳的脸上洋溢着开朗的自信。 “论起对现世装扮的研究,乱菊倒是特别有见解,你若有兴致,倒是可以找她切磋一下心得。” 罗斯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出办公桌。 他站在曳舟桐生面前,指尖轻轻一扣。 嗡! 一股纯净的灵子能量如涟漪般扫过他的全身。 原本那身死霸装与队长羽织瞬间崩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曳舟桐生从未见过的奢华长袍。 长袍通体呈深邃的黑底,其间勾勒着修身且精致的深蓝色纹路,边缘游走着犹如流动星海般的细腻滚边。 那并非凡俗的布料,更像是某种高等能量凝聚而成,透着神灵般的精致与高贵。 当虚王之衣穿戴完毕的瞬间,罗斯整个人那沉稳玩味的气质瞬间升华。 一股厚重、伟岸、且不可直视的神圣感扑面而来,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死神总队长,而是一位从远古神话中降临的造物主。 曳舟桐生原本轻松的笑容微微收敛,美目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凑近了些,鼻翼微动: “这是修多罗的手笔?”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件衣服的不对劲。 尽管罗斯那种超脱的气质大多源于他卸下了伪装,但这件衣袍本身蕴含的规则力量绝非凡品。 作为顶级的研究者,她敏锐地感知到,哪怕她此刻爆发出全身灵压全力一击,这套长袍恐怕也能在瞬息间削减掉起码五成以上的伤害。 “按照她的说法,这是她此生的巅峰之作。” 罗斯摊开手,任由曳舟桐生近距离观察。 “她竟然真的投靠你了?” 曳舟桐生神色古怪,忍不住围着罗斯转了一圈: “我本以为你只是把她囚禁起来了,那女人的性子,连灵王都不一定放在眼里,居然会被你劝降?” 在零番队里,同为女性,她是最了解修多罗的人。 那是一块比玄铁还要硬、还要孤高的石头。 罗斯轻笑一声,眼神深邃: “我给了她一个亲手缝制出这件衣服的机会,一个能承载我躯体的奇迹,她作为匠人,不应该臣服吗?” “那确实是,她也就那点追求了。” 曳舟桐生伸出手指,虚空感受了一下长袍周围扭曲的灵压,认可地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修多罗一直想做出一件足以真正匹配灵王阶位的神衣,如今看罗斯身上的成品,她显然是如愿以偿了。 “那么,闲话叙完,我们怎么去虚圈?” 曳舟桐生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不仅仅是因为好奇修多罗的状态,更因为作为研究者,她对现如今虚圈的变化充满了学术上的渴求。 她大致猜到了罗斯的一些身份,但论迹不论心,只要罗斯还在守护世界的存续,她并不介意装糊涂。 “不要眨眼。” 罗斯对着她玩味一笑,向前跨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呼吸可闻。 一股清新的花香钻入罗斯鼻腔,那不是实验室的药剂味,而是像刚泡过某种珍稀花瓣浴后的清甜。 “身材确实很不错哟!” 曳舟桐生毫无畏缩,反而眯起眼,那只如葱尖般的纤手调皮地伸出,指尖在罗斯结实的腹肌位置轻轻戳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质感。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以她的眼光,自然能看穿那精致长袍下的躯体蕴含着何等惊人的躯体。 相比起来,更木剑八或六车拳西在罗斯面前简直像是两团花架子。 触碰到之后,那特殊的质感,让曳舟桐生惊了一下。 那不是其他人那般,纯粹由灵子堆砌的肌肉感,罗斯的身体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感。 “你的身体里,器子和灵子竟然完美合一了?这还是在尸魂界,你是怎么做到的?” 曳舟桐生那近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在如神灵般高大的罗斯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她仰起头,开朗的笑容中多了浓厚的探究欲。 “哪怕是黑崎一护那种混血,也只是器子肉身灵子化罢了。你怎么做到让灵子能够稳定地容纳器子?” “有没有可能,”罗斯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侵略感地挑起了曳舟桐生那润泽的下巴,眼中笑意渐深,“是器子容纳了灵子?” 被如此调戏,曳舟桐生的瞳孔却没有丝毫少女般的惊慌,反而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大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罗斯的脸,脑中似乎在疯狂计算着可能性。 半晌,她果断摇头: “这怎么可能?这里是尸魂界,器子这种物质会被绝对排斥的,这是世界底层逻辑的抵触。” 比起罗斯的魅力带来的心跳,她更想探究罗斯的身体构成。 如果要现在带着罗斯去床上,她更想罗斯上她的实验床,由她手拿手术刀亲自操刀。 “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肉身还不够强大罢了。” 罗斯松开手,语气平淡却透着狂傲,“当器子组成的身体强过这个世界的极限,这里就不再是排斥它,而是必须臣服于它。所谓的规则,从来只为弱者书写。” 他后退半步,打了个响指: “好了,深奥的理论等回来再探讨。如果你让我满意,我不介意给你研究一下。” “那么现在,欢迎来到虚王宫!” 啪! 清脆的指响,在静谧的办公室内回荡。 曳舟桐生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某种宏大的意志生生撕裂。 她敏锐地感知到,一股超越了她认知的宏伟力量降临在两人身上。 那股力量的质感极其古老,厚重得如同灵王亲临。 灵王级别的力量? 感受过灵王伟力的曳舟桐生,瞬间认出了这道力量的含金量。 货真价实的灵王级别伟力,但却又不来自灵王。 很令人好奇呢! 更让曳舟桐生心惊的是,这股力量并非出自罗斯体内,而是由他召唤而来。 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几乎贴在罗斯怀里,由于两人近乎紧贴,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罗斯体内的能量稳如泰山,毫无波动。 空间在扭曲中重组,流光溢彩不过数秒。 当脚下的触感重新变得结实时,原本温馨的茶室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极尽宏伟、充满了寂寥与威严的白色巨型宫殿内部。 曳舟桐生环顾四周,眼中竟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遗憾。 “太快了...” 她低声呢喃,那种前所未有的空间挪移方式,如果能在路上再持续个几分钟,她觉得自己一定能观测到更多关于真相。 “太快?曳舟桐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马叉虫了?” 随着两人落地的余韵尚未散去,一道如冰凌破碎般清冷、却透着几分沙哑的声音自空旷晦暗的宫殿深处响起。 曳舟桐生循声望去,明艳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极其古怪且玩味的神色。 在视野尽头那座由漆黑晶石雕琢而成的、象征着虚圈至高权力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修多罗千手丸。 若在往日,这位大织守应当是威严而孤傲的,如同一尊端坐在云端的针线神明。 但此刻呈现在曳舟桐生眼中的修多罗,却彻底颠覆了这种认知。 修多罗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如同泼墨般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那娇小的身躯上完全没有了层层叠叠的华服,仅仅不着寸缕地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在那几乎透明的质感下,曳舟桐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修多罗那因为愤怒或羞耻而隐隐泛红的细腻皮肤。 更让曳舟桐生瞳孔微缩的是,那层薄纱之下,修多罗原本如瓷器般无瑕的肌肤上,竟布满了刺眼的红色印记。 那是各式各样的掐痕、揉捏的指印,密集地从纤细的颈际一路向下蔓延,掠过起伏的曲线,消失在纱衣遮掩不住的脚踝处。 那些痕迹在宫殿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种被暴力揉碎后的病态美感。 “咯咯咯,你还好意思说我?千手丸,我看你现在脑子里、身体里,装的全都是那种东西了吧?” 曳舟桐生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她全然没有征求罗斯准许的意思,便迈动着那双裹在瑜伽裤下的修长丰腴的双腿,摇曳生姿地走向王座。 “呵,我可不像是某人,无耻地选择了身心投降。” 修多罗轻哼一声,在曳舟桐生那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娇小的身体,试图用有限的纱衣遮掩那些狼藉的痕迹。 然而,这件单薄到近乎于无的纱衣,显然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保护。 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让那些红痕在褶皱间若隐若现,更像是一个被打上了烙印的私有物。 “啧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零番队的气势?倒更像是个刚被狠狠宠幸过,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女人啊。” 曳舟桐生一步步踏上王座的台阶,居高临下地打趣着修多罗。 她伸出那只丰满且温度略高的手,带着挑逗和羞辱的意味,轻轻掐了掐修多罗那张苍白中带着潮红的脸蛋。 实际上,在曳舟桐生神采飞扬的表象下,她的眼神深处冷静得近乎残酷,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波动。 她的视线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断扫视着修多罗身体的每一寸颤抖,并通过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和肌肉紧绷程度,精准地感知着对方当下的状态。 她迅速得出了结论。 修多罗确实被囚禁了。 罗斯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铁锁,将她死死地钉在了这尊王座之上。 如无罗斯的恩准,这位恐怕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 亲眼见证了昔日同僚的惨状,曳舟桐生心中并没有产生同情或愤怒。 倒不如说,这种极端的掌控与屈从,反而才更契合她对这两人的认知。。 这才是她了解的修多罗,至死不渝地守护着那点高傲。 这也是她了解的罗斯,剥离一切伪装后的绝对掌控。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若不是这种虐与被虐、征服与抵触的关系,那才叫奇怪。 然而,让曳舟桐生感到疑惑的一点是。 修多罗的灵压并未被封印,甚至王座上的这层禁锢,也算不上坚不可摧。 以她的灵压都能轻松突破封印,修多罗同样也能轻松做到。 只要修多罗愿意的话,是可以突围而出的。 但修多罗没有。 那个女人只是蜷缩在那里,任由那些羞辱性的痕迹留在身上,甚至没有进行身体修复。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曳舟桐生微微眯起了眼。 不过,只要不是涉及到实验相关的未知,她向来懒得深究。 尤其是,这两人之间,怕是情趣大过于其他。 她才没功夫掺和这些。 确认修多罗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被人替换,她也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她悄然松开手,双手插回运动衬衫的兜里。 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形象,揶揄地打量着那被纱衣包裹的娇小身躯,嘴角挂着看戏的笑容。 第767章 你有没有再听啊! “所以,你巴巴地赶来这里,就是为了特意看我的笑话?还是说你也想和他一起,尝试一下折磨我的新花样?” 修多罗冷哼一声,不爽的别过视线。 既然被曾经的损友看光了最不堪的一面,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没错,她现在就是被罗斯豢养的玩具,是他在休闲之时随意揉捏的泄欲物。 但那又如何? 至少在言语上,她依然觉得自己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她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优越感在想:我只是身体被迫服从,不像你们这群人,连灵魂都奉上了。 “啧啧,瞧你说得,别弄出一副‘我很期待,快点来吧’的表情啊。” 曳舟桐生莞尔一笑,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了,她早就看穿了修多罗那种在受虐中维持自尊的伪装。 拥有能够破开封印的实力却甘愿沉沦,这种若即若离的禁锢,不就是这两个人之间令人作呕却又甘之如饴的情趣吗? “曳舟桐生!你今天过来,纯粹就是为了气死我是吧!” 修多罗终于破防了,她蜷缩起双腿,整个人蹲坐在硕大的王座之上,对着曳舟桐生怒目而视。 平日里隔三差五就要被罗斯变着法子欺负也就罢了,偶尔还得作为特邀嘉宾参与罗斯与其他女人的游戏,那些她都忍了。 但唯独被曾经平起平坐的好友这么当面羞辱、评头论足,她忍不了一点! “那你倒是让你这位王,也把我当成玩具,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呀!” 曳舟桐生笑吟吟地坐在修多罗面前,随着她夸张的挑衅,那件紧身运动衫下的曲线傲然挺起,那双充满了御姐风情的眼眸中闪烁着挑逗,似乎一点都不怕眼前的修多罗暴起杀人。 “哼!”修多罗瞪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夹杂着怜悯的冷意,“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接着,在曳舟桐生戏谑的注视下,修多罗竟微微侧过脸,贝齿轻咬下唇,原本凌厉傲慢的眼神在这一瞬雾气朦胧。 她略显迟疑地抬起眼眸,望向后方负手而立的罗斯。 “嘶...” 曳舟桐生只觉浑身冒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何曾见过这副模样的修多罗? 那个曾经眼神高傲到骨子里的修多罗,此刻的神态竟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妩媚。 短短几年,这朵长满尖刺的冰山雪莲,究竟被调教成了什么模样? “主人...” 修多罗轻启朱红的唇瓣,声音娇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配合她那披着半透明纱衣、布满红痕的诱惑身躯,那种矛盾的、破碎的屈服感,足以瞬间点燃任何雄性生物最深层的占有欲。 此时的她若是要天上的星辰,怕是任谁都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双手奉上。 “怎么?” 罗斯迈着从容的步履走近,在那漆黑的王座边,如同动作轻柔地抱起一只名贵的波斯猫般,将修多罗那具温香软玉般的娇小身躯揽入怀中。 作为近距离的旁观者,曳舟桐生捕捉到了一个令她胆寒的细节。 当罗斯宽大的手掌触碰到修多罗肩膀的瞬间,那个女人竟出现了一种近乎痉挛的剧烈打颤。 嗯? 之前自己碰她的时候,她虽然愤怒,但身体并没这么敏感才对吧? 嘶! 曳舟桐生再次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她眼睁睁看着修多罗像一只彻底失去了骨头的流食,顺从地窝在了罗斯的大腿上,脸颊贴着那件华丽的长袍,温顺得让人感到陌生。 曾经不可一世的修多罗千手丸,如今这副烂熟且依赖的样子,简直让她有些辣眼睛到无法直视。 现在的修多罗,恐怕全身从上到下,也只有那张嘴还是硬的了。 “你到底怎么把她折腾成这副样子的?她那种性子,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反抗?” 曳舟桐生看向罗斯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悚然。 她知道罗斯手段多,但没想到能把人折磨得如此彻底。 罗斯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修多罗的长发,从发顶一路顺着脊椎的线条向下游走,指尖偶尔在那些掐痕上惩罚性地一按,语气温和: “她当然在反抗,正因为她一直在反抗,才成了现在这副迷人的样子。” 说话间,他向曳舟桐生抬起另一条手臂。 曳舟桐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修多罗正死死咬在罗斯的小臂上,牙齿刺入皮肤,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高频率地打摆子。 那模样不像是仇恨,倒更像是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在濒死之际,本能地通过这种撕咬来抵消某种无法忍受的感官冲击。 “啧...因为反抗,反而成了这副德行。如果是几年前的她,宁愿自毁魂魄也不愿沦落至此吧。” 曳舟桐生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 要不是找不到回尸魂界的路,她现在真想立马掉头跑路。 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罗斯隐藏在文明表象下的残暴一面,这才是她预想中的虚王。 她对他人没那么善良,也不介意手段残忍,但她绝对不想变成第二个修多罗。 “呵!我...可没有屈服!” 修多罗突然松开了罗斯的手臂,大口喘着粗气,胸前剧烈起伏,那张娇小的脸庞布满了潮热的红晕。 极其诡异的是,随着这次撕咬后的喘息,修多罗看向曳舟桐生的目光,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清亮,甚至比刚见面时还要像原来的大织守。 但在曳舟桐生这种研究者看来,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必须和施虐者紧贴、被反复抚摸甚至通过自残般的撕咬,才能维持理性的清醒? 这绝对出大问题了。 “曳舟桐生,零番队现在情况怎么样?” 修多罗在罗斯怀里坐正了身子,转过头看过来时,除了身上那层薄纱和凌乱的发丝,她的神态竟变得冷静得可怕。 若不是她的手还死死扣在罗斯的腰间,曳舟桐生真会以为她恢复如初了。 “零番队,也就那样咯。你的主人暂时没兴趣捅破天,兵主部和王悦还在上面待着,只有麒麟寺跟我下来了,他现在正带着一群小怪进行毫无意义的反抗。” 曳舟桐生耸了耸肩,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好友: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个运作逻辑?有点不正常啊!” 其他的她不清楚,但她知道现在的修多罗,应该是最正常的状态。 “还不是这个混蛋!” 提到这个,修多罗狠狠瞪了罗斯一眼,但眼底深处却不自觉地掠过一丝眷恋: “他把我囚禁在一处彻底与世隔绝、暗无天日的海底宫殿。在那儿,我没有灵压,无法动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官被极致的虚无剥夺...”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低哑的轻颤: “现在的我,身体已经养成了某种卑贱的条件反射。只有他在场,只有他亲手触碰我的时候,我的感官才会被这种痛感和热度重新激活,思绪才能从那种死寂中回归。否则我只是一具精美但无意识的尸体。” “那是你的灵魂自我保护机制吧?原来你的意志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曳舟桐生感慨道,短短几年就形成了生理性依赖,这调教力度简直惊人。 但以修多罗的意志力,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如果换成是她,她感觉能撑更多年。 当时她有试过把自己关在一个小黑屋环境,虽然因为那个小黑屋是自己制作能够自我取消,测试不是特别准确。 但她足足在里面待了10年,才因为无聊跑出来了。 “要不你亲自来替我试试?我保证在那海底深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修多罗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罗斯微笑道:“实际上,这一切完全取决于你自己。如果你愿意彻底向我献上忠诚,我早就给予你自由活动的权利了。” 说着,他继续轻轻抚摸修多罗的后背。 “做梦!我可以给你这种疯子织造衣服,但绝不可能认你为主!” 修多罗傲然挺胸,仿佛这最后的坚持是她唯一的尊严。 “可你刚刚那一嗓子主人,叫得可是相当甜美啊。”曳舟桐生挑了挑眉,语气促狭。她可是听得骨头都快酥了。 “那...那不是我!” 修多罗咬牙切齿地否认。她坚信那个在黑暗虚无中诞生的、渴望被触碰、渴望被占有的意识,只是一个为了求存而分裂出的伪物,绝不是高傲的修多罗千手丸。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曳舟桐生在看清了这一幕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这种识时务的人,只要懂得顺势而为,大概率不会遭受这种非人的精神折磨。 既然反抗不了,何必把自己折磨成这种人格分裂的样子呢? “好了,不说这些。你们对这混蛋了解多少?”修多罗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甚至坐在他怀里透露情报?” 曳舟桐生面露古怪,看着修多罗背后那双,正在不安分地摩挲着其小腹的大手: “你这么勇的吗?就不怕也被彻底关进那个黑屋子里?” 被罗斯欺负着,还能面不改色地讨论对方,这种场面哪怕是曳舟桐生也觉得有些挑战认知。 “他不会的。” 修多罗翻了个白眼,细嫩的手掌覆盖在背后那只大手上,她没有阻止,反而下意识地并拢五指将其握紧,像是某种无意识的祈求。 “我了解他。他这种人,只求看到更精彩的剧目。你们挣扎得越精彩,他只会越兴奋地坐在台下当观众。对他来说,真相和欺瞒同样有趣。” 听着这番评价,曳舟桐生眼神闪烁,不由得微微移开了视线。 说实话,即便她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顶级科学家,这种极其辣眼睛且扭曲的谈话氛围也让她感到压力。 修多罗现在的状态极度矛盾。 灵魂还在进行自杀式的倔强抵抗,而身体已经温顺得像是一滩被驯服的水,甚至还在主动索求。 她无法理解修多罗为何还要如此煎熬地硬撑,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此大受震撼。 “我了解的确实不多。”曳舟桐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虚王,也是尸魂界的总队长,这是他暴露的身份。至于其他的身份,目前都还停留在猜测阶段。我之所以答应来虚圈,也是想解开一部分的谜题。” 由于罗斯和修多罗似乎都不介意这种交流方式,曳舟桐生索性把修多罗当成了罗斯的某种共生体来看待,开始步入正题。 “那看来你了解的确实挺少。” 修多罗呼出一口浊气,那双眼眸快仿佛快要渗出水来。 “他的真实身份...嗯...是另一个世界的掌控者。” “咳咳...” 尺度太大,让曳舟桐生下意识抬高了视线。 不得不说,罗斯的实力太强了。 那个手速看的她眼花缭乱,这要是换成攻击她,她估计坚持不到2秒。 她有点明白,修多罗为什么会这副样子了。 要是天天来,天天来,身体确实会吃不消。 “你有没有再听啊!” 修多罗咬着牙瞪着曳舟桐生,她为了传递点信息容易吗?结果这位还听得不认识。 “再听啊,你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掌控者,这样的强者,掌控一个世界并不奇怪吧。”曳舟桐生摊了摊手。 灵王都是能创造世界了,罗斯掌控一个世界而已。 再说了,罗斯现在事实是掌控了虚圈、现世和尸魂界,这都掌控三个世界了。 “你还是不懂,那是一个跟我们三界加起来同等级的世界。那个世界...是个没有灵子,纯器子的世界!” 修多罗说着,浑身一激灵,吐出一大口血。 “你悠着点,慢慢说,慢慢来。” 曳舟桐生真怕修多罗下一刻死了,但这次,她也总归是听懂了对方的话。 “我刚刚就有所猜测,现在算是证实了。你的身体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你本身的世界没有灵子吧。” 她的目光,透过修多罗的身体,好奇的打量着罗斯。 她是真想把罗斯搬上自己的实验床。 至于面前挡着的修多罗?一团烂肉而已,没有研究价值。 第768章 该出门咯 “你的猜想没错。” 修多罗娇小的身躯蜷缩在罗斯宽广的怀抱中,白皙的双腿岔开放着。她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里透着一丝刚被把玩过后的沙哑与无力: “他最强的,根本不是那些学自我们这个世界的手段,而是他躯壳内本就拥有的伟力。只不过到如今为止,尸魂界还没有人能把他逼到需要动用底牌的程度。” “连灵王都做不到吗?” 曳舟桐生双手抱在胸前,那本就宏伟的峰峦在这番动作下更显惊心动魄。 她美目流转,满眼的好奇。 要是连灵王都做不到,那她是真的可以安心躺平摆烂了。 不对,实际上她现在就已经躺平了。 作为一名纯粹的科研狂人,罗斯的实力越是深不可测,她反而越感到兴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绝佳研究素材。 “他或许还不如全盛时期那个完整的灵王,但就现在上面那个被削成了人棍的花架子,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修多罗靠在罗斯结实的胸膛上,微微抬起水雾朦胧的眼眸,不甘地扫了一眼男人那深邃英俊的侧脸。 哪怕她心中有万般屈辱与不想承认,但罗斯的实力就摆在那里。 作为这几年来与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能深刻体会到,那具躯壳下蛰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比之前将她囚禁时,现在的罗斯更强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几乎完成蜕变的压迫感,距离那个超脱层次只差临门一脚,比兵主部一兵卫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竟然有这么强?那你在你们原本的世界里,也是最强者吗?” 曳舟桐生闻言眼前大亮。 那双充满了探究欲的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罗斯,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既然正主就在眼前,与其问怀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修多罗,还不如直接问罗斯本人。 “你猜。” 罗斯靠在王座的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修多罗散落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哎呀,我才不猜呢。总队长大人,不如这样,我帮你们制造一点有趣的小道具,你把真相告诉我怎么样?” 曳舟桐生上前一步,双眼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亮光。 “曳舟桐生!” 修多罗猛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昔日的好友。 她是因为自己已经彻底没救了,这才强忍着屈辱透露出这些底牌信息,指望着能让曳舟桐生她们有点后续应对的希望。 谁能想到,曳舟桐生不仅丝毫不领情,甚至还企图把自己彻底卖了,毫无底线地往这趟浑水里蹚,仅仅是为了满足她那病态的求知欲。 “嘛嘛,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尸魂界都要崩溃了,既然早晚没救了,我们一起拥抱新世界不好吗?” 曳舟桐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随口将自己之前观测到的灵子崩溃论,大致讲述了一遍。 修多罗听得一愣,狐疑的目光立刻转向罗斯: “你确定你说的这些,不是这个混蛋为了驯服你而编造的谎言?” “我倒是希望这是他忽悠我的,但他现在的态度,摆明了压根不在乎尸魂界是死是活。” 曳舟桐生摊开双手,语气异常清醒而理智: “而且说句大实话,我是真想不出他有什么必要费尽心思来忽悠我。就为了骗我这几斤烂肉?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愿意上我的实验床,随便他怎么折腾都行啊。” “你!你简直是彻底没救了,不知廉耻!” 修多罗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因愤怒而生的病态红晕,鄙夷地唾弃着曳舟桐生。 但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对方的话是对的。 以罗斯展现出的绝对统治力,确实没有任何欺骗曳舟桐生的必要。 “你现在这副德行,还有资格来说我?” 曳舟桐生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她至少现在是穿戴整齐、体面且自由地站在这里。 反观修多罗,因为离开了罗斯手掌的安抚,那娇小的身躯又开始不可抑制地出现了痉挛般的轻微抽搐。 到底谁才是那个彻底没救的人,一目了然。 “混蛋!你要还是我的朋友,你倒是想办法来救我啊!” 修多罗红着眼眶瞪着曳舟桐生,只觉得对方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亲身体会一下这种灵魂依旧不屈服,但身体却不由自主臣服的折磨啊。 “如果你肯乖乖开口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让你们两个的角色互换哟。” 罗斯忽然微微俯下身子,温热的呼吸打在修多罗敏感的耳畔,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殿堂内,足以让在场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嗯?” 修多罗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瞬间爆发出一抹亮光。 她那刻在骨子里的高傲,绝不允许她向罗斯摇尾乞怜,但曳舟桐生不知道这些内情啊! 如果能借此机会脱身,让眼前这个女人消停些... 然而,还不等她把这美好的计划在脑海中演练完毕,一阵香风便猛地扑面而来。 只见曳舟桐生笑吟吟地挑起红唇,那丰腴高挑的身形犹如一只灵巧的雌豹,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王座之前。 “主人~求求您了,陪桐生出去走走吧。我可是很期待看您怎么遛宠物呢。” 曳舟桐生不仅没有丝毫反抗的自觉,反而主动伸出双手,一把抱住罗斯空闲的那条胳膊。 她故意将罗斯的手臂拉入怀中,那惊人的深渊紧紧贴合着男人的手臂,甚至还带着几分恶趣味地蹭了两下,仰起的明艳脸庞上满是期待。 “曳舟桐生...你!你是不是疯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修多罗彻底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鬼情况? 不是说好了让她来求情互换角色吗?怎么曳舟桐生自己先贴上去了! 还有,你个平日里只知道搞科研的女人,什么时候把现世那套狐狸精的做派学得这么像了? “好啊。” 未曾想,罗斯更是洒脱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竟然就这么痛快地应下来了。 “不行!” 修多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坚决地拼命摇头,甚至想从罗斯怀里挣扎着爬起来。 让她成为宠物,跟着这两人去逛虚圈? 那绝对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那你求我一声,我待会让你站着跟我们一起走。” 罗斯一只大掌轻松地按住了怀里那具躁动不安的娇小身躯,指尖微微用力,便让修多罗瞬间软了腰肢。 他笑吟吟地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戏谑。 修多罗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几乎渗出血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中疯狂叫嚣着要屈服,只要说出一句恳求,就能免去无尽的屈辱。 她张了张嘴,声音仿佛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启齿的挣扎与难堪。 “主...” 仅仅只挤出了半个音节,修多罗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就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的眼角逼出了屈辱的泪水,拨浪鼓似的不停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破音的哭腔: “不行不行!我说不出来!你这个混蛋!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 “杀了你哪有意思啊。主人,我帮您牵宠物,作为交换,给我几滴您的血液用于研究怎么样?” 曳舟桐生丝毫不介意修多罗的崩溃,笑眯眯地仰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罗斯。 “仅限于在这里研究。同时,你必须吃下这个。” 罗斯微笑看了曳舟桐生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随手一翻,将一颗布满螺旋花纹的果实丢给了对方。 “这是什么?” 曳舟桐生好奇地接住。 那颗果实沉甸甸的,外表奇特,仿佛某种未知造物。 她将其捧在手心,以上下打量的科研视角仔细观摩,随后神色一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果实上正散发着一种极为独特的力量。 那股力量截然不同于尸魂界的灵子,但其蕴含的规则感却丝毫不弱。 “吞吞果实。超人系能力,能够吞噬任何物体并将其转化成身体的一部分。如果往深处开发的话,理论上能够汲取这世间所有的能量。”罗斯笑眯眯地解释道。 这颗果实的原本主人本该是瓦波尔,但瓦波尔和他爹瓦里特早就在圣地提前养老了。 磁鼓岛现在是他专门用来培养医生的后勤地盘,更不可能把这么有潜力的吞吞果实留给那两个废物。 相比起来,这颗果实倒是出奇地适合热衷于吞噬与转化的曳舟桐生。 “咯咯咯,那我就不客气了。” 曳舟桐生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问一句有没有副作用的废话都没有,张开红唇,一口咬下了恶魔果实。 “yue!!” 仅仅咀嚼了一口,曳舟桐生那张明艳的脸庞瞬间皱成了一团,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干呕。 “这味道可真难吃啊!简直像是把腐烂的下水道和臭袜子混合在一起发酵了三年...” 她一边干呕,一边强行将果肉咽下,嘴里却已经开始念叨不停: “这不像是单纯的味觉刺激,应该是果实内部的规则力量与食用者的身体产生排异反应,从而在神经中枢投射出的难闻口感吧?也就是说,不管服食的人口味有多么特殊正常,又或者包容性有多强,它都能精准模拟出服用者潜意识里最厌恶的味道。” 相比起其他吃下果实只知道喊难吃的海贼世界土著,曳舟桐生显然专业得令人发指,刚咽下第一口,就已经开始剖析其内在逻辑了。 “你倒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观点的人,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罗斯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恶魔果实难吃,在大海贼世界是所有人的共识,就好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从没有人去深究为什么它会难吃。 曳舟桐生的这番见解,倒是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解释了这一底层现象。 “所以你还有这类果实吗?我觉得可以再深入研究一下它的能量转化机制!” 曳舟桐生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细胞的疯狂蜕变,以及那种突然多出来的,仿佛本能般的吞噬能力。 再次睁开眼时,眼睛亮得简直能发光了。 她自己的研究核心本就是灵压料理,研究怎么将灵压和能力转移到食物里,让人服用后直接增幅。 而她刚刚服用的这颗恶魔果实,虽然直接增幅暂时没有她特制的灵压食物强,但其提升的上限与规则性却比灵压食物高出无数个维度。 这简直就是她毕生研究的终极完美方向! “以后再给你。现在,该完成刚刚答应你的事情,带着我们的宠物一起出去游玩了。”罗斯笑着站起身。 “罗斯!曳舟桐生!你们两个混蛋!” 修多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羞愤交加之下,她张开小嘴,狠狠一口咬在了罗斯粗壮的手臂上。 然而,她的动作显然是徒劳的无用功。 以罗斯那恐怖的肉体强度,这狠狠的一口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罗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单手如同拎小猫一样,捏着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一根铭刻着精美花纹的银色项圈,严丝合缝地套在了修多罗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件原本用于寝殿的半透明纱衣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那套端庄威严的零番队大织守装束。 如果不是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未擦干的污渍,并且像只发怒的小兽一样死死咬着罗斯的胳膊不放。 一旁的曳舟桐生都要恍惚觉得,那个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修多罗又回来了。 但可惜,只要看到那根银光闪闪的项圈,就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好朋友的下场固然令人有一丝丝怜悯,但全新的世界和顶级的研究素材就摆在面前,曳舟桐生可绝对不愿意错过。 再说了,这还不都是修多罗自己嘴硬不服软惹的祸? 她也没见罗斯对她这个乖乖听话的新员工动手动脚啊。 想到这里,曳舟桐生幸灾乐祸地勾了勾唇角,上前一步,动作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项圈上延伸出的那条银色锁链。 “走吧,该出门咯!” 第769章 融合中的世界 虚圈。 这个原本永远被绝望与死寂笼罩,连风都透着枯骨气息的世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异变。 亘古不变的永恒暗夜,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天幕之上,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纯黑,而是泛起了点点细碎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在天空脉动,逐渐晕染开来,给这片惨白的沙漠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微光。 整个虚圈比之以往,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这就是你在做的事情?” 曳舟桐生驻足在虚王宫前巨大的白石阶梯上,仰头望着那不可思议的天空,丰满的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作为最近在探究尸魂界本质的研究人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剧变,正在向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虚圈原本作为尸魂界和现世的垃圾桶,本是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法外之地。 它存在的本来意义,只是为了容纳那些无处安放的怨念和负面灵子,以让尸魂界一直处于稳定状态。 但现在,天空中亮起的光,绝非简单的视觉变化。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正蛮横地投影了进来,与虚圈正在进行融合。 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正在互相融合的具象化表现。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灵子,正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方程式重新排列。 这种深层次的规则重组,其震撼程度,甚至足以媲美她当年触碰到灵魂创造本质的时候。 以至于,她握着那根银色锁链的手,都不自觉地稍稍松了松。 锁链的另一端,修多罗身上穿戴着零番队时的华服,但雪白的肌肤上的红痕仍旧刺眼。 她感受到锁链的松动,只是翻了个白眼,索性顺势靠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一副彻底摆烂的姿态。 没得指望。 怪不能被罗斯带到虚圈了,这是个被糊弄啥了的罗斯自己人。 或者说,曳舟桐生心甘情愿被罗斯驱使。 “一个世界,总不该只有无尽的黑暗,不是吗?” 罗斯站在两人前方,单手负在身后,虚王之衣在微风中轻轻扬起。 他微笑着注视着天空的变局,语气中带着造物主般的从容。 “虽然说,你做的事情确实有些离经叛道...” 曳舟桐生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看向天空的目光,转而凝视着罗斯: “但说实话,如果我是虚圈的土著,我一定会举双手支持你。” 她这并非纯粹的逢迎。 对于一个纯粹的研究者来说,引入新的变量就意味着新的真理。 罗斯将一整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体系强行接入虚圈,让这里重新活过来,确实给这个世界赋予了新生。 “你又不是虚圈的人,还不是投得比谁都快?” 修多罗冷冷地讽刺了一句,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阶梯上回荡。 她同样认为罗斯的做法大胆得可怕。 将虚圈整个吞入另一个世界,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但作为尸魂界出生的人,她绝不会去赞美一个侵略者的疯狂。 “哈?” 曳舟桐生闻言,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故意用力晃了晃手里的银色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投得有你彻底?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是连骨头都快软了吧?” “滚蛋!曳舟桐生你闭嘴!” 修多罗被戳到痛处,猛地直起身子,怒视着对方,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眼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哪里投降了?我这是战败被俘!是被迫的!” 她死死咬着牙,哪怕身体已经在那些屈辱的折磨中,形成了可悲的条件反射,但她的理智至今都在拒绝屈服。 “行吧行吧,你清高,你没有被俘。” 曳舟桐生敷衍地摆了摆手,显然懒得在这件事上跟精神分裂的人争辩。 她随手一拉锁链,拽得修多罗踉跄了两步: “走啦走啦,带我去看看虚圈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这里可比我当年来的时候,要多了不少有意思的好东西。” 比起跟修多罗斗嘴,显然还是眼前这正在重组的世界法则更吸引她。 三人顺着虚王宫外的长廊向外走去。 “我有点好奇。” 曳舟桐生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逐渐改变的灵子浓度: “以你展现出的伟力,应该能够轻易赋予虚圈真正的生机吧?比如让这里长出植物,或者改变地质结构。但你好像并没有这么做,虚圈依然是这副荒凉的沙漠地貌。” 罗斯把虚圈拉到他的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扩张领土? “不需要那么多余的生机。灵子的世界,最纯粹的本质不就是灵魂的循环吗?这里,天然就很适合作为死亡的归宿。”罗斯笑眯眯地回答,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 “你疯了吧?”修多罗嗤笑一声,忍不住插嘴,“你准备让虚圈作为你那个世界的尸魂界?你也不怕到时候你们那个原本纯净的世界,全被这种充满恶念的恶灵给塞满?这可是最糟糕的循环!” 曳舟桐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怪异且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修多罗。 “你好歹也算是个搞研究的聪明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没有常识的话?”曳舟桐生叹了口气,怜悯地摇了摇头,“是他最近欺负你欺负得太狠,把你引以为傲的脑子也给弄坏了吗?” “难道我说的有错...” 修多罗刚想习惯性地嘲讽回去,但话音未落,她突然愣住了。 作为零番队的大织守,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逻辑上的漏洞。 虚圈之所以会诞生那种天生狂暴,由负面情绪聚集而成的虚,其根本原因,完全是因为灵王在创建三界之初,就设定好了这种残酷的程序。 既然现在罗斯正在将虚圈融合进他自己的世界,那罗斯自然会像程序员修改代码一样,调整虚圈的底层逻辑,来适配他那个世界的情况。 届时,这个暴虐的虚圈将摇身一变,成为那个新世界的尸魂界,成为一个真正有序掌管生死循环的机构。 “你那个世界,以前难道没有这种专门处理灵魂转化的地方吗?”修多罗蹙起眉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罗斯。 “这就涉及到世界本质的差异了。” 罗斯耐心地微笑着解释: “你们的世界,是被灵王以无上伟力创造出来的。先有了灵子,再由灵子构筑了器子。所以在你们的体系里,尸魂界比之现世甚至还要重要和基础。” 他顿了顿,指向头顶那正在改变的天空: “但我那个世界不同。它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演化的,是先有了器子,才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诞生了精神与灵魂。在我们那里,灵魂是以其他方式在自然界中轮回,并没有一个专门的尸魂界来集中处理。” “原来如此...真是奇怪的世界,没有灵子的世界,自然轮回的方式也会截然不同。真是神奇...” 曳舟桐生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喃喃自语。 “有没有一种可能,”罗斯摊了摊手,笑容中带着一丝笑意,“你们的世界才更奇怪?由一位创世者为了某种特定目的而强行捏造的世界,本来就会在底层逻辑上,跟其他自然演化的正常世界有所区别。” “也就是说,我们才是那个特别的、甚至是畸形的?”曳舟桐生若有所思。 最近这段时间,她通过对世界本质的不断深入研究,确实隐隐察觉到了三界结构中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矛盾和缺陷。 但具体哪里有问题,她一直受限于视角的局限而说不上来。 现在罗斯的话,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或许,等她有机会亲自去一趟罗斯那个正常演化的世界,进行一番实地考察对比,她就能彻底明白尸魂界的病灶究竟在哪里了。 “喂喂!你们两个够了!” 修多罗看着这两个人居然开始和谐地探讨起世界观,顿时感到一阵荒谬。 她不满地瞪着曳舟桐生: “他都说得这么直接了!虚圈正在被他的世界吞噬!按照这个进度,下一个就轮到尸魂界和灵王宫了!难道你身为零番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篡改灵王定下的规则?!” “那又怎么样呢?” 曳舟桐生无辜地耸了耸肩,丰满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放松的姿态: “我只是个沉迷研究的弱小可怜的弱女子,世界谁当家做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毫不在意地拨弄着手指:“我只想好好研究这两个世界融合时产生的规则变化。至于尸魂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毕竟我又不是尸魂界的主人。” 再说了,在曳舟桐生看来,这只是一场宏大的相互融合而已。 又不是一方要将另一方彻底抹杀。 只要她还有实验室,还有探究真理的空间,至于是尸魂界吞了罗斯的世界,还是罗斯反过来吞噬了尸魂界,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你迟早会后悔的!” 修多罗愤恨地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咬曳舟桐生一口。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罗斯那宽大的手掌便轻描淡写地覆在了她光洁的后背上,指尖顺着脊椎的曲线微微一滑。 “唔!” 修多罗的身体瞬间像触电般僵直,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顺从地贴在了罗斯的腿边,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感到耻辱的迷离。 看着她这副前一秒还在叫嚣,后一秒就彻底沦陷的模样,曳舟桐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后悔? 她曳舟桐生可是个聪明人。 要是她今天为了尊严硬抗到底,拒绝合作,她才不信自己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虚王宫。 她虽然不在意自己的肉体怎么样,但如果变成修多罗现在这样,身体只剩下臣服本能的玩物,只剩下口舌还能满足罗斯的恶趣味,那她才是真的会后悔莫及。 修多罗怕是已经意识不到,她现在这副样子,才是罗斯最喜欢的模样了。 但曳舟桐生看的分明,知道罗斯一直在做什么。 她才不想变成玩具呢。 不过好在,罗斯有恶趣味,但并不是那种要把所有人都当玩具的恶趣味。 三人的行动速度极快。 不多时,便跨越了辽阔的沙漠,来到了虚圈正在发生剧变的边缘地带。 此时的虚圈边缘,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凝实。原本模糊混沌的边界,正逐渐转化为一层实质化的壁垒。 而在这边界的位置,一道耀眼的通天光束如利剑般贯穿了整个天际,将昏暗的虚圈彻底点亮。 “那是什么?” 曳舟桐生眯起眼睛,顶着强烈的灵压波动,试图看清光束内部的景象。 在光芒的最核心,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有着灿烂金发的高挑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你的十刃?”曳舟桐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虽然她身在灵王宫,对虚圈的信息并不算了解,但作为顶尖死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站在光束中的女人,此刻散发出的灵压强度,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她自己。 “蒂雅·赫丽贝尔,他麾下的第一十刃。” 修多罗靠在罗斯怀里,虽然身体软弱无力,但还是轻哼了一声,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她虽然一直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海底,后来世界融合后,她被困在虚王宫的王座上,但她知道的情报反而不少。 因为罗斯在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带着其他女人来。 至少虚王宫里有头有脸的女性破面,她基本都认识。 那种感觉,说实话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忆。 但明明她存活了无数岁月,但在冰冷的只剩一人的时候,却依旧会想起罗斯在的时候那些回忆。 也不知道是那些记忆对她的冲击过于巨大,还是罗斯对她的身体和灵魂做了什么。 她本能的觉得是后者,毕竟她可是修多罗千手丸啊,总不能她自己出了大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