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白月光掉马后》
1. 白月光
九月,云大开学联欢会。
后台走道,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踩着地面的反光铺毯走过,顺势倚在门边和顾心泽聊天。
“安排得怎么样了?”宋璟唇角扬起,面目十分英俊。
“放心吧宋会长,开场表演是我们艺术团的,我学弟可是又帅又有才。”顾心泽翻了翻手里的节目单,确定着时间,此次开学晚会由学生会总负责,表演由艺术社策划,宋璟作为学生会会长从总调度台出来巡视一圈。
“嗯,时间差不多了,”宋璟朝左手上的腕表看了一眼。
“ok。”此时,宋璟的手机铃响起,他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宋璟侧过脸,眉宇间在暗灯下十分立体,薄唇轻启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办就行。”
顾心泽敲了敲休息间的门,“又清!准备一下,快到你上场了!”
顾心泽探头跟里面的人说话,化妆镜前坐着一个长相精致柔美的男生,皮肤如玉白酥,五官像是艺术家雕磨出的完美作品,一双长而冷的宝石眼眸微微转动,就仿佛能蛊惑人心,一件简单的白衬衣把他的气质勾勒得更加玲珑剔透。
谢又清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的折痕,起身迎上顾心泽惊艳的目光,“哇,又清你今天也太好看了,简直像一个小王子,”顾心泽是此次晚会策划人,谢又清本来底子就好,她只让化妆师给谢又清简单做了个造型,结果效果比她想象的还好。
谢又清礼貌的说:“谢谢,我先去候场。”声音如泉水般清透,顾心泽满意得点头,“嗯嗯。”
宋璟挂了电话转过身,一个俊美的男生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角淡淡的芳香,他呼吸一滞,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就在舞台上的开场灯亮起时,宋璟清晰的看见就在这个男生小巧的耳垂后面,有一个月牙形的暗红色胎记!
是他!宋璟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宋璟小时候陪表姐去参加钢琴比赛,遇见过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他的耳后就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月亮形胎记!还是三年级小学生的宋璟对那个人一见钟情,可是等他被表姐叫走回来之后,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宋璟一直在本市上学,心里怀着再次见到他的希冀,没想到,白月光竟然跟他在同所大学!
男人的眼神在灯光下雪得发亮,他笑得三魂丢了七魄,一时欣喜若狂。
“你看见没,我们社团的谢又清,是不是长的很漂亮?”
“是很漂亮,”宋璟眼神紧锁在舞台上弹钢琴的人身上,璀璨的灯射下来,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冷色的光芒,他与黑白的大钢琴融为一体,冷肃又美丽,让人无法轻易靠近。
顾心泽注意到宋璟专注的目光,打趣的问他:“看你这反应,你对他有意思?”宋璟闻言轻挑眉角,顾心泽心下意外,用手捂住嘴角低声说:“想不到宋会长要来撬墙角呀?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哦,又清是直男,之前有男生跟他表白,被他拒绝了,他还说过他恐同。”
顾心泽的话还萦绕在宋璟心头,他坐在电脑前,看着调查到的谢又清的全部信息,谢又清——云大音乐系的一名大二学生,父母双亡,10岁时被本市一所名叫宜光的福利院收养长大。
宋璟修长的指节用鼠标上滑过电脑屏幕上,那是谢又清刚进福利院拍的照片,一双葡萄大的眼睛黑亮,瓷白的脸上还带着嘟嘟肉,他抿着嘴唇,整个人有一种坚韧的光,和宋璟手中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手上照片人的眼神,他笑得纯净明亮,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拍下来。
宋璟点开一个命名为基金项目的文件夹,打开最底下的宜光福利基金项目,他的手指轻轻点在鼠标垫上,若有所思。
咖啡厅。
谢又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谢又清打开电脑,简洁明了的ppt里介绍到宜光福利院,一所开了20多年的普通福利院,现下开设着一个希望基金的项目,里面的资金是福利院有心理问题的孩子们的医疗费,但资金周转不足,项目即将中断,意味着正在开展的疗程也会停止,对于治疗稍有成效的孩子们是严重的打击。
谢又清给吴永讲着计划书的内容,“吴总,这是福利院设立的基金项目,主要是帮助福利院的孩子们治疗心理疾病,宜光福利院已经开了许多年,在各方面都有口碑…”
吴永打住了谢又清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面,他早就清楚了解,这是一个纯慈善项目,他只是看谢又清模样生得好,才答应面谈项目,吴永呵呵啧了一声说:“啧,你也知道,这种项目根本没有利益可捞,要想我投资,你得有个表示呀。”吴永长得算端正,眼底却藏不住毫不掩饰的赤裸眼神。
谢又清合上电脑,冷冷的剜了他一眼,吴永讪笑说:“只要你跟了我,别说这笔资金了,我还能额外再给你20万…”
谢又清不等他说完,抓起桌上放着的热咖啡就往吴永脸上泼去,“傻逼。”男人当头被浇了一身咖啡液,气的在原地大骂一声,周围的人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吴永恶狠狠的盯着谢又清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谢又清为了希望基金项目的事情到处奔波,还给各大投行投了许多邮件,却没有一点水花,四处碰壁。
宜光福利院是收留他长大的地方,里面有很多跟他以前一样被送进来的小孩子,他希望能为这个基金项目出一份力。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填不上医疗费,这个项目就要正式中断了。
他手头平时兼职攒下的2万块,已经转交给院长了,但这远远不够,院长非常感谢有谢又清的帮忙,但基金没有资助,一直在亏空,目前已经欠下了10万的医疗费。
谢又清在琴房练了半天琴,晚上回到宿舍,他照常登录缘之结,缘之结是一个大型古幻网游,在这里,你可以拜师组队找对象开启刷怪打副本的旅途。谢又清大一时意外接触到这个游戏后很快就上手了,他为了赚生活费平时有时间就会会接点代练代打。
谢又清操作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飒爽少年侠客,腰上系着一柄白银锻造的长剑,他头上飘着三个字母You,那代表的是玩家的名字。他刚走到放霞谷,就遇到一个女角色——云无涯,一袭雪羽长衣飘逸,透明纺布半遮面,身量极高,甚至比谢又清的角色还要高点,在游戏内,玩家可自行更改角色身材数值,一米九的女角色遍地都是。
你有一条好友申请,谢又清点开。
云无涯【小哥哥,看你历史评分很高哦,你接陪玩吗?我有个副本过不去,能带我打吗?QAQ】
谢又清是一个满级大号,副本速通率高达90%,在国服排行榜前50名,经常会接到陪玩申请,他回复:You【可以,哪个本?】
云无涯的号注册了挺久的,氪条很高,中级等级,像是只氪金珍稀装备的收藏号,副本开通率不足20%。
云无涯【凤仙妖王】
You【好,先打一局,通关后会给你发价格表,你能接受以后再收钱】
云无涯【好滴】
云无涯和谢又清进入了幽闭的山谷,路上解决了几个小妖,云无涯一直很害怕似的贴在谢又清身边,妖王出来时,云无涯说:“右边!”谢又清右手边钻出一条满身带刺的藤蔓,谢又清敏捷的被手挥剑,一道蓝光划过,手掌粗的藤条被砍断。
“小哥哥好厉害呀!”云无涯甜甜的声音从语音传来,“谢谢。”谢又清淡淡的笑了。
云无涯的角色是主治疗的辅修,只有基本的自保和攻击能力,两种能力都会随等级装备提升增强。
深林里簌簌而动,四面八方爬出蛄涌而动的藤条,尖利的倒刺上沾着大量的毒液,“你小心,”很快藤条将两人团团围住,云无涯给两个人切了一个小结界,藤条不敢再靠近。
谢又清催动法力,银身长剑横在空中,指尖画了一个阵法,长剑飞旋起来,千把剑出现在上方,形成一个庞大的剑阵,谢又清的角色念出一声:“破!”千剑汇集力量挥出,冲出桎梏,藤条被劈断,蜷缩着从地面爬回深林。
谢又清带过很多人通过这个副本,等到这个时候就会自动掉出副本的奖励了,但这次并没有,这代表还没有通关。
云无涯问:“刚才是千剑决吗?”
“嗯,本来副本到这就结束了,这次可能触发隐藏副本了,我们先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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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只要击败它就好了。”谢又清知道有隐藏概率,但也是他第一次碰到。
妖王是通关的关键。
云无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去这边看看?好像有动静?”
谢又清点头,两人行至一个山洞里面,突然听到一阵啜泣声,抬眼岩壁上有一滩液体就要滴下来,他来不及反应,云无涯用一个小葫芦样的瓶子把那滩液体吸了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是妖王的眼泪,只在传闻小铺里有记载,剧毒却极其珍贵,也是游戏里制作高级法器的材料之一,市场是有价无市,有玩家怀疑是官方捏造的,居然让他们拿到了。
云无涯笑了:“赚大了!”
“嗯,你的操作不错。”要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能做出这个动作,需要很快的手速并且极其熟练的操作才能完成。
山谷开始摇晃起来,妖王发作了,啜泣声在山洞回响起来,细长又骇人,谢又清拔出剑往来源赶去,妖王是一朵凤仙花的化身,王座上铺着妖冶而艳丽的红色花苞,座上的妖王竟被藤蔓绑着,弯曲的头发长及地,她的泪水落在藤蔓上就变成了尖利的毒刺,把自己的皮肉扎出血淋淋的伤口。
妖王小声的抽泣着:“救救我…”
谢又清操纵长剑,银白的剑凌空飞出砍断了所有藤条,妖王身上失去力气滑落在地,虚弱的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词:“谢谢你…”随即她的身体化成一缕淡粉色的烟消失了。
云无涯说:“怪不得副本里一直没有见过妖王,原来妖王一直被锁着。”
地上出现了发光的包裹,除了通关礼物还有隐藏奖励,是S级的琉璃骨,上等辅修法器,还有几样珍稀药材。
不过还是没有妖王的眼泪珍贵,但是妖泪属于谁拿到就绑定在谁的账号上,分不了。
谢又清说:“给你吧,我用不到,药材可以快速升级。”云无涯说:“那怎么行,我都拿了妖泪了。”谢又清把琉璃骨放到云无涯面前,“那是你拿到的,本来就是你的,我拿药材,琉璃骨是辅修用的,给你正合适。”
云无涯只能接了,“那陪玩的事,考虑接吗?”
谢又清说:“可以,不过你操作也挺不错的,你没想过玩个有伤害的吗?你的操作自己也可以过副本的,”
“不要嘛,我就喜欢玩辅修,而且我喜欢和别人一起玩,一个人太孤单了。”云无涯的声音是十足的软妹音。
“行,我把价格发你,你看一下,我要去打别的单了。”谢又清发了过去,等了一会云无涯没回复。
谢又清排名前五十,陪玩价还是不低的,他以为是自己定价太高了。
接着,他收到一条信息,【我想买断你的陪玩权,以后只能接我的单,这个价可以吗?】
云无涯【10万买断一个月,期间你是自由的,只是不能接别人的单,我需要找你陪玩的时候另外按你价格表的10倍来算,只要像今天这样陪我刷本就好,可以吗?】
谢又清愣了,他打游戏的时间并不多,接代打接的多的时候一个月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他回复【我平时接单时间少,收入最多就一万,你按正常价格给就可以了】
云无涯【我找陪玩都是这个价的,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有时间就陪我打就好了,而且我不喜欢你在接我单时还同时接了别人的,10万只是买断的价格,跟你打真的很舒服,小哥哥,可以只做我一个人的陪玩吗?QAQ】
谢又清想了想,眼下他真的缺一笔能帮他解燃眉之急的钱,至少有了这笔钱,希望基金的项目就可以进行下去了,他犹豫了一下回复云无涯,【可以,不过我要先把之前的单打完】
云无涯【ok,加一下联系方式吧】
很快谢又清的账号就收到云无涯转过来的十万。
听到收款到账的声音,谢又清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接着他就把收款全部汇给福利院。
宋璟看着另一端电脑屏幕上云无涯的个人游戏主页。
电脑键盘旁边放着一份已经签好了的宜光福利基金项目投资意向书。
男人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这次,终于找到你了。
2. 家教
周末,谢又清来到一座郊区的别墅,他接到学姐顾心泽的信息,顾心泽给他介绍了一个钢琴家教的高薪兼职,问他有没有时间接,谢又清应下了,工作时间安排在上午,和谢又清在咖啡厅兼职时间不冲突。
王姨听到门铃声,匆匆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漂亮男生,王姨提前收到通知了,笑着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吧,进来吧。”谢又清礼貌的点头。
“希希,新老师来了。”
一个蘑菇头的小女孩无精打采的坐在客厅看电视,闻言回头撞上谢又清的眼神,暗淡的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沈瑞希忘了手里的零食,这个哥哥比他见过的人都要漂亮。
“你好,我叫谢又清,以后就是你的钢琴老师了。”他的声音跟他的名字一样好听。
谢又清走过来,王姨领着人去了一楼的琴房。
谢又清坐在钢琴前说:“来练琴。”小女孩眼里带着抗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只盯着谢又清看,黑葡萄大的眼珠里好奇却阴冷。
少顷,谢又清自顾自的弹起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琴音悠扬甜润,这架钢琴配置高达百万,跟学校琴房的完全比不了,谢又清从没弹过这么好的钢琴呢。
灵活的双手在琴键上落下,沈瑞希被优美动听的旋律吸引,听到一半放下手里的洋娃娃,光着脚丫走过来。
“这是什么曲子?”
“d小调第三钢琴协奏曲,你想学吗?”沈瑞希点点头。
“来,跟着曲谱,我们一人弹一边。”沈瑞希在谢又清的指引下,乖顺得跟着弹起来。
这首曲子对八九岁的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难的,不过沈瑞希极为聪慧,和谢又清配合得很默契,两人在弹奏中眼神偶尔会撞在一起。
直到下午一点钟,王姨敲开房间门提醒饭点到了,谢又清才结束这一天的教学。
沈瑞希说:“你下次还会来教我吗?”谢又清转了转眼珠,“你想我来吗?”沈瑞希点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句。“那我就会一直来教你的,”谢又清蹲下身,伸出手想拍拍小女孩的头,又收回来。
“希希,来洗手吃饭啦。”王姨摆好一桌饭菜,一双眼角带着褶皱的睛眼笑眯眯的。
沈瑞希在谢又清要走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角,王姨问他:“谢先生,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完饭再走?”沈瑞希一脸期望的看着他,挽留意味很是明显,谢又清摇头说,“谢谢阿姨,不过我下午还有事,时间可能来不及就不麻烦了。”谢又清眼底含笑和沈瑞希说:“拜拜,我下次还会来的。”沈瑞希嘟起小脸,面带羞涩说,“又清…哥哥,拜拜!”
谢又清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一下。
从他看见沈瑞希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沈瑞希刚开始的抗拒很明显,眼里带着跟同龄人不符的捍卫感,让他觉得小女孩心里是极为不安的,谢又清对那样的神色极为熟悉,也让他忍不住心疼起来。
谢又清去咖啡厅的路上,院长打过来的电话。
“喂,院长?”
“又清!太好了!基金会今天收到了合作申请,有一家投行联系我给基金会投资,对方已经签下合同,这个项目又可以继续下去了,谢谢你又清,多亏你你到处投项目,否则一定没有这么快能收到资金。”
谢又清征然,“没有的事,能为福利院出一份力是我应该做的。”
居然真的有人看见他投递的项目书,还在短时间内和福利院签约。
谢又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难题,他总算是放心了。
计算机房。
“王健?”
“到!”一个穿着灰色冲锋外套的寸头男生响亮的回答。
老师突然被人叫走,他走前托宋璟代为管理,宋璟点了完名后安排这节课的任务。
这节大课很多专业都一起上,谢又清坐在最后一排的电脑机前,淡蓝色的荧光反射出他极为冷白的皮肤,他正为这个作业发难,虽说他游戏操作挺好的,但是这个老师极为严格,留的作业很考验计算机专业能力,谢又清忍不住舔了舔粉白的唇。
宋璟作为大三计算机系的,和这个老师关系不错,才被他叫来帮看这节课的,他从讲台上走下来,绕到谢又清身后,谢又清被一步操作难住了,屏幕上的模型怎么也做不出来。
宋璟俯下身,嗓音低沉,“这里先点a键,”谢又清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回头猝不及防看见宋璟英挺的五官,他知道宋璟这个人,学生会会长,学校风云人物榜拿过很多大赛的奖,在学校挺出名的。
他的头往右移了一点,“嗯,”他尝试按宋璟的话做,没成功,“把这个图标拉到这里,再按,”宋璟宽大的手掌覆在鼠标上,身体靠得更近了,谢又清被吓了一跳,脸色一片潮红,突然用力推开宋璟,忍不住喘着气跑出机房。
动静大得所有同学都望了过来,宋璟留在原地,眼神晦暗,表情冷得可以有些难看。
一旁的王健尽收眼底,看着宋璟僵硬的神色,不敢开口,从没看过宋璟吃瘪的样子,和同伴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
谢又清在洗手台洗了把脸,从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人,王健嘲道:“喂,谢又清,你是怎么把宋璟气的一副狗吃屎的样子的?”
谢又清冷漠的撇过头,没理他。
“你他妈!”
王健上学期开始就一直纠缠谢又清,谢又清拒绝多次,在王健高调表白后,又被谢又清以恐同拒绝,之后王健对谢又清就没有好脸色,总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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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插针的说些膈应话,谢又清对此从不理会。
谢又清走远,一柄挺直瘦削的背脊宛如寒风之竹,王健看着他的背影,讥笑的对同伴说:“长得一脸婊子样,一天天的不知道在装什么?”
“咯噔——”厕所门走出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锋利的眉眼阴鸷,宋璟挥着青筋暴起的手臂,朝王健那副丑恶的嘴脸砸下去。
“我草你…”王健被重力打的脚步趔趄,咒骂声在看清来人后停住了,“宋璟?!你发疯啊?”
宋璟抓着他的领子,又往另一边挥下去,王健的脸上登时肿起一块红印,“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一次。”
“我草!你他妈有病啊!”王健被打的发晕,胡乱往宋璟身上拳打脚踢,旁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人。
宋璟甩开在他身上的手,王健被打仰躺在地,鼻血和地面的水糊了一脸,他疼得直抽气,“宋璟别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从走廊赶过来的几个人拦住了他,宋璟用力往王健的胸口踢去,低下身双目狠厉的剜了他一眼,“管好你的烂嘴,我说到做到。”王健被男人的眼神瞪得不敢动,一股阴凉的恐惧感爬上他的后脊。
他阴测测的盯住男人的背影,明明不关宋璟的事,他来发什么疯!但该死的是,宋璟家底深厚,王健根本不敢惹这个人。
该死的谢又清!
——云朵咖啡厅。
宋璟脸上贴着一块创口贴,低沉的开口:“一杯冰美式不加糖。”柜台里侧的人在看到他的一瞬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有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看了一眼单子,拿过杯子转身推动咖啡机,他的腰身被白色的细带扎的紧紧的,看起来盈盈一握。
宋璟收回目光接过咖啡,找了一处位子坐下,修长的手搭在键盘上,眼神不时往点单台看过去。
——缘之结的火星海。
一位墨色侠客和一遮面女郎坐在星穹之上。
谢又清上线的时候云无涯刚好在线,他给她发信息。
You【你的买断费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个月我只会陪你一个人玩,陪玩费也不用另外给了】
云无涯【能帮到你就太好了!今天能陪我玩吗?】
You【可以】
云无涯让谢又清陪他刷了几个副本后,又缠着谢又清在缘之结的地图里到处游玩,两人玩了一晚上。
You【以后工作日晚上七点我都会上线,今天先下了,拜拜】
云无涯【好,拜拜】
宋璟在微信上又给谢又清发了一条晚安的信息后放下手机。
他轻轻摩挲唇角,不由想到下午的事,在他靠近谢又清时,为什么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呢?这和谢又清恐同的传言有关吗?
3. 自闭
周末。
精致明亮的客厅里,一张方形的长桌上,坐着一个修整干净的男人,暖光的晨曦光打在他优越的骨相上,愈发丰神俊朗。
宋璟咬完白瓷盘里最后一口面包,在一旁的沈瑞希吃的很慢,大半块的三明治还在盘子里没吃完,她用叉子挑起一颗蓝莓,蘸了盘子上乳白的芝士沙拉酱吃。
宋璟很少回这边,这栋别墅建在郊区,离学校很远,沈柏给他在云大附近的芜园买了个两百平的公寓,宋璟除了偶尔住学校宿舍,剩下的时间都会回芜园公寓。
看着沈瑞希吃东西他忍不住攒眉,他擦了擦手说:“沈瑞希,把面包吃完。”
沈瑞希睨了一眼宋璟,慢慢说了一句:“不要。”
宋璟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三明治的吗?”他忍不住端详沈瑞希来,半大的小孩脸上还带着圆润的软肉,拿着叉子的手纤细瘦长,泡泡袖连衣裙穿在身上格外宽松。
宋璟记得,沈瑞希以前还没这么瘦,早饭总爱吃加了甜酱的三明治,一次要吃两个才满足,吃饭时爱和他拌嘴,像只聒噪的小麻雀,总吵的他头疼。
宋璟细想了一下,沈瑞希大概是在得知父母离婚后才变成不爱说话的性格,当他高考结束后,沈柏就把已经和宋沅离婚三年的事告诉他们两个,宋璟对此没有很意外,毕竟宋沅一直在国外,沈柏又是个工作狂,一家人很少有团聚的时刻。
但这件事对沈瑞希的冲击有点大,当他和裴淮几个同窗在外面疯玩了三天回来后才从王姨那得知,沈瑞希跟宋沅打国际电话,宋沅和她解释妈妈和爸爸虽然分开了但不会改变依旧爱她的事实,沈瑞希眼眶红了又乖乖的说知道了希望妈妈能多回国看她,然后偷偷躲在房间哭了好几天。
宋璟和沈瑞希本就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宋沅把户口迁走后,沈柏给宋璟重新决定姓氏的选择,宋璟没改还是随了母亲的姓。
后来他上了大学后更少回家,和妹妹的关系也越发生疏。
沈瑞希微怔,“不爱吃了。”说着就跳下凳子,宋璟长腿跨过来,抓住沈瑞希的后领说,“把牛奶喝了,怎么长的还越长越小了!”沈瑞希小脸皱起来,撇开杯子,“不喝以后长不高,就像电视剧里驼背的老奶奶,弯着身子又瘦又矮连走路都要人扶。”
沈瑞希被宋璟凶神恶煞的表情唬住了,撅着嘴还是接过杯子把牛奶一口气喝完,嘴边挂上一圈牛奶液,沈瑞希看宋璟笑得一脸灿烂,又不服气的用力把杯子砸在桌垫上,瞪了一眼宋璟跑向楼梯。
“这才乖,记得擦嘴。”宋璟负手站起身,指了指下巴。
沈瑞希走一半又气鼓鼓的回到餐桌旁,拿了餐巾擦完就往宋璟身上扔。
“叮铃——”
一个清瘦的身影映入宋璟的视线。
“小璟少爷,谢老师来了。”王姨热情的给谢又清拿来家居鞋。
宋璟的手握拳状放在存在感极高的鼻梁下,他佯装意外的浅笑一声,“这么巧?你就是我妹的新老师?”
谢又清一时愣在原地,点点头。
原来宋璟是他的雇主,沈瑞希和宋璟两个不同姓的人居然是兄妹,两人上次见面不愉快的场景还在他心头,此时在雇主家里再次见到宋璟,他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宋璟穿着得体,头发看出是精心抓过的,身上萦绕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应该是打算出门的,他笑得满脸阳光,好像忘了他在机房给他甩脸色的事。
宋璟整了一下外套领口,来到谢又清面前:“谢老师,上次见面多有冒犯,不好意思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璟,斜玉旁的璟,是沈瑞希的亲哥,不过她跟爸姓我跟妈姓,你们大概见过了?”
谢又清欠身说:“嗯,上次是我的问题,真的抱歉。”
宋璟摆摆手,轻笑说,“我带你去琴房,沈瑞希,准备来上课了。”
沈瑞希跟在两个人后面,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
“谢老师有事叫我就行。”宋璟靠着门沿偏头望着谢又清,一双修长的桃花眼含着笑,流转多情。
沈瑞希一双小手直把宋璟往外推,“宋璟你快走,我要上课了!”
“小鬼头,好好弹琴!”
宋璟对着差点砸在他脸上的房门,不由失笑,腾升起一股酽浓的对沈瑞希的艳羡之情,能被谢又清手把手教着弹琴,大概是他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在练琴期间宋璟趁机进去送水果,房间氛围恬静美好,看着清丽的男人低垂眼眸,优美的身体线条沉浸在音乐中,一双葱白的漂亮指尖在琴键上跳动着,宋璟的心仿佛被拨动的琴弦,在无声处,弹奏出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乐曲。
他默默的关上房门回到客厅。
宋璟登陆缘之结,光标在屏幕上不听跳跃闪动着,画面里的遮面女郎正在打坐,身前放着一个发着光的小东西,正是游戏里谢又清给云无涯的琉璃骨。
他正在风之潭练级,反复刷级来收集大量修炼s级灵器的材料,他准备把琉璃骨炼成一件带治疗力的灵器,升级极耗时间,交易市场买不到所需材料,只能手动收集,目前进度条已经过半。
宋璟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才合上电脑。
王姨带沈瑞希去洗手台。
“谢老师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宋璟起身走来,灰色的开衫显出男人肩宽腿长的完美比例。
“谢谢,不用了,我下午赶时间。”
“又清哥哥,再见!”沈瑞希怯生生的朝门口的方向摆着手。
“再见。”
宋璟挑了一下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瑞希对谢又清有很明显的好感。
“这里公车很少,我送你回去。”宋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谢又清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没有拒绝。
“谢老师,留个联系方式吧,要是在教学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方便联系。”宋璟挑起唇角,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细长的红痕在他的脸上添上了几分野性的冲击。
谢又清点头拿出手机,加了宋璟的微信,宋璟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电话也存一下吧,”谢又清想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宋璟,宋璟飞快的在谢又清的通讯录里输了号码,这才满意了。
“你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车出来。”
“宋璟,我有事跟你说,”谢又清突然开口说。
“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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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微愣莞尔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谢又清叫他的名字。
谢又清的表情带着沉重,犹豫了一下说:“你妹妹…可能有自闭倾向,在我跟她接触的过程中,我发现她和我接触过的很多患有自闭症的小孩很像,”他顿了顿,宋璟不敢置信,“沈瑞希不就是不爱说话吗?”
“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但这个问题可能会恶化,我建议还是带她去检查一下。”
宋璟眼神变得僵硬,认真回想沈瑞希的种种变化,性格沉默,不爱吃饭,脾气喜怒无常,经常对钢琴老师发脾气,气走一个又一个老师…
“谢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宋璟脸色有一瞬的慌乱。
“不用,公车快来了,我先走了。”谢又清指了指不远处立着的绿色的指示车牌。
对于妹妹的变化宋璟不是不知道,但他只当沈瑞希到了叛逆期,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直到宋璟拿到检测通知书,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才恍然如梦初醒。
沈瑞希还没吃完饭就被宋璟拉到医院来,吓了一跳,但宋璟的脸色黑得更让她害怕,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只好乖乖的接受仪器在她身上进行扫查,还好速度很快,她攥着宋璟的手心都冒出汗来。
自从宋璟看了手里的检测报告后,脸色阴的吓人,沈瑞希对此极其不安,小手试探的拉住宋璟的衣角,“哥哥,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伤心呀?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不许瞎说!”宋璟一把捂住坐在病床上的人的小脸。
沈瑞希眼角微微湿润,迷茫的望着宋璟,“你没事,都是哥哥的错,”
医生的话还如在耳,“自闭症在青少年身上十分常见,大多是大人的忽视和遭受霸凌经历引发的,往往只能等到成年后进行自我干预,现在的家长只生却不教养…除了配合药物治疗外,平时要多多关心她,让小孩子感受到充分的安全感和爱,鼓励她和人沟通交流,直到她不再抗拒外人,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与外人交往…”
宋璟从未如此挫败过,看着半点大的小女孩,宋璟摸了摸她的的头,难得温柔的对沈瑞希说:“以后哥哥会多回家陪你的,我们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就会没事的。”
“不要,我只要又清哥哥!”
“你这么喜欢谢又清,那我把他拐回家做你哥哥好了。”
“那我是不是就有两个哥哥了?”
“嗯,前提是我们好好治疗,我就让谢又清做你哥哥。”
“好吧。”小女孩比着两个手指头,思考着点了头。
晚上谢又清收到宋璟发来的信息。
宋璟【谢谢你的提醒,我带沈瑞希去检查了,是中度自闭症,医生说她需要陪伴,让他建立对外界的信任感,我妹挺喜欢你的,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家教时长延到一整天,上午练琴,下午陪陪她玩,按钢琴课时费算可以吗?】
谢又清犹豫了一下回复宋璟说好。
咖啡厅的兼职薪资不高,之前谢又清需要靠这笔钱维持生活开销,练琴时间很紧,钢琴家教的薪资高了很多,而且他回去很赶,原先他就有想把周六下午的排班调换的想法,现在练琴挣钱两不误,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4. 火花
云大在十一月即将迎来百年校庆,校方要学生会和各大社团做一个宣传片,艺术社承包了这次宣传内容的表演节目。
顾心泽策划了一个舞蹈节目,女主角是艺术院蝉联两届的系花——宣若,宣若在大一开学典礼上的舞蹈表演上一举夺目,她的图片在网络上小小的出圈,因此收获了很多互联网粉丝。
学校为了提升热度,特地找了小有名气的宣若来拍宣传片。
另一主角正是谢又清,他被顾心泽拉来当伴奏,这次主要突出舞蹈表演,谢又清充其量是在后面伴奏,介于谢又清和宣若郎才女貌,顾心泽有意借这次宣传片炒他们的cp,好完成学校下的指标。
这次节目除了他俩当然还有其他乐手,贝斯手吉他手打架子鼓的,他们每人都会有特写镜头,小小的练习室一时挤满了人。
“先停一下,大家辛苦了,宋会长请大家喝水啦!”顾心泽指挥社团里的人帮忙把宋璟点的饮料和蛋糕搬进练习室里。
宋璟踩着黑色靴子,走在地板上发出健稳有力的脚步声。
“谢老师,喝什么?”宋璟朝谢又清摇了摇手,谢又清瞥了一眼五颜六色的饮料,“都可以,”谢又清在咖啡厅打工,每天都能给自己免费制作一杯饮料,他喝不惯咖啡的苦味,只会给自己热牛奶。
宋璟思索了一下,“这个可以吗?”谢又清应了一声,接过冒着水滴的抹茶星冰乐喝了一口。
宋璟打心里觉得,谢又清看起来冷冰冰的难以靠近,就像冷绿色带给人的抗拒感,但他的内心一定像这杯星冰乐,当顶上雪白的奶油慢慢融入这片绿海中,尝起来一定是又香又甜。
“又清,你每次排练都弹得好好哦,我刚才错了一个拍子,害大家又要重来一遍,真不好意思!”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宣若来到谢又清面前,笑得动人。
谢又清一怔抬起头,“谢谢,我没看出来,你跳的很好。”
宣若眨了眨雪亮的眼珠,注意到宋璟抱着手站在窗边,又笑着说:“会长,谢谢你的饮料!特别好喝!”
宋璟面无表情的对她笑了一下,他直觉不妙,好像遇到情敌了。
宣若被顾心泽叫走。
谢又清坐在琴椅上看着谱子,宋璟俯视他,他的目光好像飘到了好久以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弹钢琴的?”
谢又清抬起头,冶丽的眼眸流转着,“很小的时候,大概在我上了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在六一儿童节那天弹了一首钢琴曲,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回家告诉家长嚷嚷着要学钢琴。”
幼儿园应该是5岁大,他比谢又清大一岁,第一次见面时谢又清是9岁,练了四年就已经可以去参加钢琴比赛了,谢又清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下午的拍摄正式开始了,先拍了一个大合奏的镜头,因为中午花了两小时配合,基本是一遍过,顾心泽让摄影给几个乐手拍了几个单独的镜头,看了一遍没有问题后就让他们走了。
“又清,宣若,我们把单独的节目再排一下,过几天就正式拍摄了。”
“好。”两人应声下来,这次谢又清和宣若都没有出错,顾心泽满意的放他们休息。
“今天我请客,一起吃晚饭吧。”顾心泽说。
“好呀。”宣若点点头,眼神却盯向谢又清。
谢又清看了看时间,点点头,“行,我晚上也没事。”
“你呢?一起来不?”顾心泽把桌上的文件整理起来,望向一旁看电脑的宋璟。
宋璟挑起眼帘,应下了。
顾心泽选了一家学校附近的烤肉店,两男两女对坐着。
桌上点了点烧酒,宣若喝的脸红扑扑的,谢又清只顾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根本没注意这一晚上宣若的眼神时不时飘在他身上。
宣若放下酒杯,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谢又清:“又清,你有没有女朋友呀?”
闻言宋璟夹肉的动作一顿,默默瞄着谢又清,氛围变得微妙,顾心泽控制不住嘴角笑得非常开心,谢又清咳了一声,认真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漂亮的女孩脸色红润,秋水眸里藏着一汪清泉,谢又清摇头说:“没有。”
宣若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像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居然还单身?”谢又清礼貌的轻声说,“暂时还没考虑这方面的事。”
宋璟的表情一时难以捉摸,提前走了,等顾心泽一行人结账时才发现宋璟已经买单了。
晚上,谢又清登陆缘之结就收到云无涯的邀约。
云无涯在星穹之顶久候许久了,宋璟终于收集满材料,练出了满级法器。
“清清,这个送给你。”自从上次云无涯问他怎么称呼后,谢又清只给他发了一个清字,云无涯就开始‘清清’的叫起他来。
谢又清一愣,斜挎在身上的长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接着,剑柄出现了一个通体透明的挂坠,他的光泽和成色都说明了这绝对是一个s级的珍稀法器。
“这是?”屏幕出现一行文字。
【恭喜宿主得到妖泪坠】
妖泪坠可是在传说秘闻才出现的s级附加法宝,配上攻击法器就是s级治疗法宝,配上疗愈法器就是双倍治疗法宝,一件顶一个满级奶妈的功力,谢又清从没在游戏里见过玩家使用。
“我用妖泪和琉璃骨制成这个挂坠,这样即使没有辅修在队伍,你一个人打怪也有人可以保护你了。”
谢又清说:“妖泪这么珍贵,你何必给我呢?”炼制s级挂坠不仅要用到珍稀的材料,还需要刷级有一定几率掉落的奖励材料,做起来肯定费时又费力。
云无涯摇了摇身上的折扇说:“你用刚刚好,给我也是浪费。”
“走吧,我们去试试他的威力。”
妖泪坠和银剑已经结契了,除了销毁剑身才能拆解部件,谢又清只能收下了,他知道云无涯一定花了很多心力,牵起雪衣女郎的手,两人进了一个a级的副本。
刷副本过程中,谢又清和云无涯配合默契,有了妖泪坠,更加事半功倍,很快就过了好几个高难的a级副本。
结束后云无涯给他转了陪玩的钱,谢又清拒收了,【这个坠子太珍贵了,就当做陪玩费吧,以后我都陪你一起刷副本】
云无涯【不行,这样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谢又清【没关系,我现在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游戏只是我放松的时间,所以不用担心】
云无涯【好吧】
就在谢又清放下手机不久后,屏幕又亮起来。
云无涯【清清,如果有一个你喜欢了很久的人时隔很多年,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呢?】
谢又清【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这种经历,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那就勇敢去追他,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云无涯【好,我知道了,谢谢清清。】
宋璟用云无涯的账号打下【晚安】两个字,认真的来回翻着和谢又清的聊天信息,指腹轻轻摩挲着唇角。
/
沈家别墅。
宋璟起个大早,沐浴更衣,又花了工夫整了整自己的发型,最后选了件家居天蓝色的薄款毛衣,像宋璟一米八八的个头,妥妥的衣架子,配上镜子里帅气逼人的脸,穿什么都难看不了,但凡他认真打扮一下都可以去米兰走秀了。
宋璟给琴房送去应季果盘回到厨房,冰箱的食材所甚无几,今天刚好是王姨休息的日子,他决定亲自下厨。
他的厨艺在小升初后的暑假被宋沅扔在澳洲时饱受磨练,家常便饭对他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程度。
宋璟敲响门,“打扰一下,谢老师你的口味偏好是什么呢?”谢又清愣了一下,宋璟先前跟他沟通过午饭留下来吃的事,他说,“随意,我不挑。”宋璟轻佻眼角,心情很好的亲自开车去了趟超市。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宋璟听到客厅液晶屏的狗血剧上传出的声音,别的不说,他对这点倒是极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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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摸不准谢又清的口味,宋璟自作主张的把甜咸的菜都做了一道。
等到沈瑞希拉着男人出来洗手,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
糖醋里脊、牛腩炖土豆,油爆大虾,白灼菜心,中间是一盅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盘煮的软烂的豌豆黄,色香味俱全,虽说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宋璟却把他们做得令人食欲大开。
高大的男人靠在餐桌旁,身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裙,本是张扬的一张脸变得可亲。
“谢老师,今天王姨不在你别嫌弃我的手艺,尝尝合不合口味。”宋璟坐在主位给沈瑞希夹菜。
谢又清从进福利院开始,就开启了吃食堂的日子,直到上了大学三餐也是在食堂解决,有时兼职晚班回去食堂已经关门了,只能回到宿舍一口面包就着白开水咽下,家常菜的味道对他来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他夹了一块沾满黏糊酱汁的里脊肉,多汁的口感在嘴里爆开。他有些意外,宋璟和他印象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豪门少爷大相径庭,甚至屈尊降贵的亲自下厨,而且厨艺还出乎意料的好。
“挺好吃的,你,”宋璟看出谢又清的欲言又止,轻笑的说,“小时候有一阵在国外没人管,自己瞎琢磨着做饭,做多了就熟练了。”
“哥哥,好吃!”沈瑞希嚼了一口绵软的豌豆糊,又用公用勺子舀了半碗豌豆糊给谢又清,“又清哥哥,你多吃点!”
“谢谢小希。”谢又清接过,心里突然胀胀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也要多吃点噢。”谢又清冷冽的眼珠柔和下来。
“嗯!”沈瑞希嘴里塞得满满的,真奇怪,她平日里不爱吃的排骨也忽然变得美味起来,就连白米饭在嘴里也变得有滋有味了。
谢又清吃饭一向不爱说话,低头小口吃着,宋璟看着沈瑞希吃下满满两碗饭,满意的勾起唇角。
吃饱后谢又清帮宋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就被沈瑞希叫去陪她看动画片。
宋璟洗了盘车厘子放在桌上,默默抱手倚在沙发边上。
沈瑞希抱着谢又清的手臂看悬疑电影,她一个人是不敢看的,现在有谢又清在,她感觉很有安全感,连她最爱的洋娃娃小纳瑞都被扔在地毯上。
宋璟看得出,沈瑞希真的很喜欢谢又清。
中途沈瑞希睡了午觉,醒来后就拉着谢又清陪她拼拼图,有一个难度极高的拼图她一直没完成,谢又清陪她拼了两小时,终于拼完了。
沈瑞希兴奋的拍起手,宋璟就在旁边的沙发上,表面说是做作业,实则他的眼神不知道偷偷飘过来多少次了。
宋璟计划着正式追求谢又清,但每次谢又清陪着沈瑞希的时候,看着他不设防间对沈瑞希露出温柔的眼神时,他又不忍打破这样的美好。
万一他开口,吓坏谢又清怎么办呢?但宋璟实在不想,在游戏里,一直以一个女网友的身份享受谢又清对他的好,也不想在现实里,以一个雇主的身份面对谢又清,他不想被谢又清仅仅当作雇主家的小孩的哥哥而已。
宋璟想,他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
宣若的行程相对来说是安排的很满的,顾心泽一边忙着实习还有策划的事,终于趁着下午的空闲时间,约了谢又清和宣若来练习室把节目拍完。
好巧不巧,宋璟被顾心泽拜托来帮忙看机子。
音乐还在播放着,宣若试着几个位点,尝试做了几个特写舞蹈动作,顾心泽对谢又清招手,“又清,你先过来,我给你讲一下。等主摄影转到你这边时,你记得给镜头一个特写,”
“没问题。”谢又清点点头。
就在音乐进入尾声时,宣若转着身子脚步突然被滑了一下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格外地响,宣若痛喊一声。
谢又清见状和宋璟两人同时冲上前,两人的手在空气中打了个照面。
谢又清触电般的收回手,宋璟愣了一下,好在顾心泽扔下摄像赶过来扶起宣若。
5. 告白
“宣若!你没事吧?摔到哪了!”顾心泽皱起眉头。
“地板太滑了,摔了一下,不是很痛。”宣若干干的笑了一声,脸颊带着红晕。
“先休息一下,待会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没事,我跳舞的时候经常摔,我包里有个擦伤膏,我涂一下就好了。”宣若的膝弯处红了一片,看起来摔的很重。
宋璟把她的背包拿过来,顾心泽在侧边的小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是这个吗?”宣若点头,“对,我自己来就好。”顾心泽内疚起来,看着宣若雪白的皮肤上有一片红色的擦伤,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我们下次再拍吧,时间也不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的社长,就是看起来严重了点,而且也不能怪你呀,这是我自己摔的,跳舞摔伤难免的事,以我的经验来看,过两天就恢复了。”宣若碰碰顾心泽的手腕,笑得粲然。
“我们趁今天先把视频拍完,我过两天有个演出要离开,之后打算在那玩几天,可能赶不及了。”
顾心泽稍微安心了,“嗯,要是你有不适就及时告诉我,实在不行我会跟校方报告的。”
宣若休息了一会就正式拍摄了,刚好演出服是长裙,裙摆放下来看不见膝盖的伤口,宣若和谢又清排练了很多次,拍了两遍就完成了。
顾心泽把片子交给摄像,她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焦躁。
她和宋璟约了其他社的社长,下午要去开会整理这次宣传片的其他内容。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宋璟看了眼手机。
谢又清喝了一口水,把谱子放进包里。
顾心泽悄悄和谢又清说话,“又清,我现在走不开,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呀,你能替我带宣若去医务室看一下吗?”
刚好宣若已经换了常服回来了,“你们还没走?社长我就先回去啦,拜~”
顾心泽眨着无辜的眼睛给谢又清使了个眼色,谢又清无声的点点头。
“那个宣若你不着急的话,又清陪你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谢又清拿起背包,宣若雪亮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期待,她甜甜的笑起来,“那麻烦你啦!”
“走吧。”谢又清从宋璟身边走过,掠过一阵清淡的香皂味。
宋璟在两人的身后不禁舔了舔唇角。
云大的宣传片发到网上之后,名校的影响力加上宣若自带流量,编导系出来的顾心泽把宣传片拍得很好,在网上有了一波小热度,各方面数据都很好,校方对此很满意。
顾心泽请了此次参与的社员们去吃饭,玩到10点多,一行人又吵着去了附近的ktv唱k,大多是艺术社和学生会的人,人太多了开了三个包间。
谢又清就坐在ktv的角落里,他吃完饭就想溜走,结果被顾心泽发现,只好跟过来。
ktv里唱歌的唱歌,沙发上喝酒喝游戏的又围了一圈人,谢又清实在无法融入进入,他默默抿了一口汽水,估摸再过一会就借上厕所离开。
“3!2!1!”一群人闹哄哄的嚷笑起来!
“轮到宣若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宣若拉了拉开衫的领子,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坐在沙发角落的人,炫目的灯打在他白皙的脸上,让他清冷的脸更加迷人了。
“哇哦!”众人看到纸条后又起哄起来,“什么呀?”宣若笑着问。
“快问快问!”
“向在场的一位异性表白,成功罚酒,失败其他人罚酒,”
“哇!谁这么幸运!”
“谁会拒绝大美女的告白呢?”众人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宣若身上。
宣若听到大冒险内容后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这只是个游戏,但或许她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如果被拒绝就当是玩个游戏好了。
说不定,他真的会接受呢?
“又清!”宣若叫住了角落里要离开的男人,谢又清顿住脚步。
一时间,包间里变得很安静,只有屏幕上还放着的情歌伴奏声。
mv里的场景是一对情侣在雨中争吵。
谢又清还来不及思考房间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宣若来到他面前,“又清,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他僵住了,一时分不清这是眼前的女孩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跟宣若因为同为艺术社的成员认识不过一年,两人也是因为这次合作才有了接触,谢又清其实很迟钝,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烤肉店,宣若问他有没有对象,他暂时还无法考虑这些情感的事情。
众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一般女生主动表白,接下来的桥段就是男生接受表白,两人抱在一起,众人祝福然后嬉闹着给男生灌酒。
可是另一个对象是谢又清,好看是好看,却是出了名的孤僻。
谢又清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心意。”不顾众人目光,离开了包间。
空气仿佛酵母没醒的面团,死一般的寂静。
顾心泽本来在底下吃瓜吃得开心,赶紧起来打圆场,“不就是个游戏嘛,又清肯定是知道的,宣若你是开玩笑的吧?”
留在原地的女孩笑容凝固了一瞬,“我说着玩的,”众人才笑闹起来,说真的,像宣若这种大美女因为大冒险跟莫名其妙的人表白,要是对方真的接受了才更尴尬!
“好了好了!统统罚酒!”
“刚才是不是李子航你问的?罚你多喝一杯!”
“行行行,我喝!”
包间里的氛围又热闹起来,有个身影悄悄跟了出去。
谢又清刚进入卫生间隔间,身后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他感到一丝不对劲,身后的门已经被人反锁住了。
“你是谁?开门!”谢又清连拍着门。
“呵呵,谢又清,可算是让我逮到了,你就在这好好清醒一下吧!”王健不怀好意的靠在门外,他和几个狐朋狗友来喝酒,听说隔壁是艺术团和学生会团建,好多漂亮的女生,王健向来男女不忌,就跟朋友溜来包间借机认识几个艺术生,没想到撞上系花和谢又清表白的场面,他恨得牙痒痒,一路跟过来。
谢又清认得这个声音,“王健?!快开门!”
这个隔间是密闭的那种,只有头顶上有一块小缝隙,谢又清着急起来,门板被拍得猛烈的晃动起来。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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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听到一阵脚步声,王健提着一桶混着冰块的水泼进隔间,“啊!”,谢又清被当头淋了一身。铁桶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
“谢又清,你真的很能装啊!系花跟你表白你也能狠心拒绝,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被你的外表骗了,你好好在里面反省一下!”
“王健!你把门打开!!”谢又清颤着喊。
王健冷嘲地哼了一声,“你放心吧,今天不会有人来了,等爷什么时候玩开心了记得的话再来看你。”
厕所突然黑了下来,谢又清用力地拍着门,门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直喘着气,手指紧紧攥住单薄的衣衫,他的衣服被冰水浸透,冷得身体忍不住发抖。
谢又清抽泣的哭喊,“有没有人啊!让我出去!”在幽闭黑暗的环境下,谢又清的心律如鼓跳起来,他慢慢滑落在地,手在门板上抓得关节泛白。
昏暗的环境直击他大脑深处的恐惧,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头,“唔,好痛…求求你!不要把我关起来…快开门……”无力的手掌拍在门板上,谢又清仿佛进入了痛苦的回忆,他跪坐在地发出喃喃梦呓。
宋璟被学生会几个人拉着喝酒,好不容易脱身想去隔壁看看谢又清,当他去的时候才知道刚才包间发生的事,谢又清也已经离开了。
宋璟本想走了,经过走廊最深处的卫生间,门口放着‘暂不开放’的牌子,不知道为什么没开灯,他心生疑惑,厕所里传出一阵羸弱的呼喊声,“救救我…放我出去…”
宋璟的心突然揪紧了,打开手电筒进去,“有人在里面吗?”
“放我…出去,”宋璟循着声音,最后一间隔间的门口被人用棍子抵住了,他的眼睛骤然收缩,猛地踢开挡门的,拉来门板。
手电光照在地上弓着身子的男人身上,碎长的刘海遮住他的半张脸,他不知道被关了多久,霎时被强光闪到,身体猛地颤动了一下,男人抬起头,一张汗津津的脸格外惨白。
宋璟的眼神变得寒栗可怖。
“谢又清!”
“放我出去…”谢又清眼睛一时无法接受光亮,眼睫眨得极快。
他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他弄成这幅模样的!
宋璟慌乱的想扶他起来,却在碰到谢又清的手臂时,谢又清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别碰我!”他的身体强烈的蜷缩起来,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还在发抖。
宋璟的眼神发沉,他的身体都是冷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谢又清现在明显很不对劲,精神萎靡,又抗拒任何触碰,好像任何的靠近都会伤害到自己。
“我是宋璟!我带你回去好不好?”宋璟蹲下身,朝他伸出手,男人的眼里满是担忧。
“宋…璟?”谢又清缓缓从臂弯里抬起头,他的上下眼皮像在打架,他快撑不起来了,迷迷糊糊的看清了男人的模样,他伸出被他抠出血痂的手,虚弱的搭在宋璟的手上,“宋璟…我不想被关在这里…救救我,”眼皮沉重压下来,他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宋璟连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包住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他抱着谢又清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暼见宋璟的脸阴沉的可怕,“去芜园公寓,尽快。”
6. 破冰
司机从没见过自家少爷有过这样难看的表情,一踩油门开到最快的速度。
宋璟怀里的人还在呓语,谢又清抓着他的衣领,好看的眉间紧皱着,宋璟轻柔的将他捂平。
宋璟一路把谢又清抱回公寓,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捂在身上肯定会发烧。
宋璟把谢又清放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在解谢又清的扣子时,想起谢又清对别人触碰的抗拒,犹豫了一下只好闭着眼睛给他脱衣服。
谢又清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大手在他身上流连,他忍不住嘤咛一声,抓住宋璟的手,“不要……”耳边只听到一声轻柔的男音,“乖,不换衣服会生病的,”男人身上的味道令他舒心,他慢慢的放弃了抵抗,无力的浮在水面上,他感觉身体周围,有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紧绷感都慢慢消失了,他不知不觉就沉入梦境。
谢又清只是轻微低烧,宋璟给他灌了几口药剂冲的热水后就把人安置在床上,又在地上铺了一层床单,公寓还有一个客房,但宋璟只想守在谢又清身旁,床上男人的脸紧靠在他的枕头上,他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但从他在卫生间的反应来看,谢又清很像是犯了幽闭恐惧症,不过今晚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宋璟先是找人调了ktv走廊的监控,在谢又清进去不久后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进去了。
监控把他的脸拍得很清晰,正是王健,王健中间出来过一次,又提着一个冰桶进去了,之后弯着腰放了个牌子离开。
他总算知道谢又清的冰冷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了,宋璟沉着脸把视频拷贝下来,发给沈氏名下的法律部门。
王健?他之前查谢又清资料时就看过这个人的信息,云大金融系的大二学生,当众跟谢又清表白的那个人,当初一直缠着谢又清,还闹到谢又清打工的校内面包店去,之后谢又清就辞了面包店的工作,当众表白被拒后谢又清恐同的传闻在校内闹的沸沸扬扬,之后关于谢又清的谣言传的飞起,看来跟他脱不了干系。
宋璟冷厉的眼神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王健最近还在申请下学期出国交换的事,宋璟冷冷一笑,看来上次嘴臭被他狠揍一顿还没让王健得到教训。
想出国?做梦吧。
宋璟出去接了一杯水回来,床上的人像是梦魇了,猛烈的摇着头,床单被攥得皱成一团,“救救我…放我出去…”
“已经没事了!”宋璟赶过来,坐在床边,谢又清挣扎起来,“不要!不要把我关起来!”
宋璟看着发冷汗的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谢又清的反应太过激了,像被激发出痛苦的回忆。
宋璟突然有一个可怕猜想,难道谢又清曾经有被人关起来的经历吗?
“救救我…”谢又清喃喃呓语着,呼吸平缓下来,宋璟擦了擦他额前的汗,他俯身说,“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他像被安抚住的小兽安静下来了。
宋璟给谢又清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着迷地看着闭着眼的男人,冷白的脸上,往下是挺翘的鼻尖,淡粉色的唇角,忍不住将手指触上他的唇,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谢又清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舌尖不小心碰上宋璟的手指,像触角般湿软,宋璟的心跳猛烈如鼓跳动起来,他慌不择路的收回手。
宋璟!你真是,怎么能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谁知,谢又清抓住了宋璟的手,掌心紧紧扣住宋璟的两只手指,用力得怎么也不松开,宋璟失笑,在床下的地铺躺下,任由谢又清抓着他的手。
翌日。
曦光照在浅色的床上,谢又清睡的从未如此沉过,骨头都软了,他慢慢睁开眼睛,想动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和另一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那是宋璟的手!
谢又清吓了一跳,甩开了手,宋璟撑起手臂轻佻眼角,“你醒啦?”
“我怎么会…昨天…”谢又清愣神片刻,一时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昨天他被王健关在隔间里,还被浇了一身水,后来他…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
宋璟挑了一下眉,男人刚醒来也依旧英俊。
谢又清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袍,耳根子爬上红晕,不禁望向地上的人,宋璟忙坐起来说:“你的衣服都湿了,穿着肯定会生病的,我只好给你换了,但是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要不是宋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他,可能又会像以前一样…
谢又清忍住咬唇的冲动,低下头说了一声,“谢谢。”
宋璟突然靠近,用手心贴住他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测了一下温度,“嗯,退烧了。”谢又清被碰得愣神的看他,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
宋璟轻笑道:“昨晚只给你泡了一会热水,衣服都洗好放在衣篓里,你可以再去冲一下澡。”
想到宋璟在浴缸帮他换衣服,谢又清的脸色温度蹭的上涨,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知道了谢谢。”谢又清慌乱冲进浴室。
谢又清出来时,餐桌上摆了两份早餐,蛋香和烤面包的味道融在一起,空气里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宋璟摘下围裙,拿着一瓶盒装牛奶对他说:“谢老师,赏脸一起吃个饭?”
谢又清没有拒绝,“小希不在这,你不用这么叫我。”
“那我以后叫你又清行吗?”宋璟咽下一口面包。
谢又清点点头,看了一眼宋璟,他明显对昨晚撞见他的事情决口不提。
“宋璟…昨晚的事,你就没有想问的吗?”
“你想说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宋璟一脸坦荡。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谢又清想了想,“昨晚碰上王健,我们之间闹的不太愉快,”宋璟听见这个名字,嗤笑一声,“你认识?”
“傻逼一个。”
王健这种人,狡诈阴险,到处惹人嫌。
谢又清倒是从没见过宋璟这种厌恶的表情,他接着说:“昨晚他把我关起来,我…有幽闭恐惧症,”谢又清鼓着勇气说出口了,宋璟见过他发作的样子,还把他带回家,他不解释反而让别人多想,宋璟不像在背后说闲话的人,他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心里想接纳宋璟这个朋友。
或许,宋璟会跟别人一样,把他当异类,那样他也可以尽早抽身。
“在昏暗幽闭的环境下,我…就犯病了。得了这个病后,我开始变得不爱说话,性格孤僻,别人眼里的不合群。”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提起,不知用什么语言描述。“昨晚谢谢你带我回来,”谢又清这才抬头望向宋璟,宋璟的眼神紧盯着他,紧绷着嘴角,脸上有一丝愠怒。
谢又清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不,你一点都不奇怪,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癖好,就像有些男生走在路上突然做出一个投篮的动作,在我看来,你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宋璟又说,“不爱说话又怎么了,有些人嘴贱的还不如不长嘴好。”
谢又清对这个倒是极为赞同,他忍不住被逗笑,是眼下浮起真正笑意的笑容。
宋璟被谢又清的笑容晃了眼,他从来不知道,竟然会有人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动人,就像你站在山脚下,每天望着生长在天穹最高处的雪山之巅上的仙花,有一天拂过来一阵风,把他的香味带到你眼前,就算永远无法靠近他,却也给人有了可以幻想的错觉。
“我是第一次见你笑这么开心。”
这么漂亮。
谢又清愣神,又恢复平常的表情。
宋璟略一低头,谢又清主动跟他说这些,是不是代表他在谢又清的心里,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宋璟用手遮了一下上扬的唇角,正色道:“王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报警了,我把监控视频都调出来,他逃不掉的。”
谢又清惊讶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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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宋璟,他知道,王健在学校是有关系的,经常在学校里作威作福,他的喜欢和骚扰差不多,不只谢又清,学校里小有名气的艺术生都被他骚扰过,不过王健仗着有背景,没人能动他,他对谢又清不过没到手的蓄意报复,谢又清人微言轻,换他去报警可能也无济于事。
他听出宋璟话里十足的把握,宋璟锋利的眉宇立体俊朗,只让人觉得沉稳,谢又清抿了口牛奶点了头。
今天谢又清还要去给沈瑞希上课,两人很快吃完饭,宋璟开车带着谢又清一起去别墅,下午带沈瑞希去复查,沈瑞希撒娇让谢又清陪着一起去,检查结果出来,沈瑞希的恢复效果超出预期,已经可以停药了,按照这个速度下次来复查就能彻底恢复了。
一路上沈瑞希都很开心,宋璟和谢又清在校门口道别。
宋璟找的人动作很快,过了几天,学校公告栏已经贴上了王健被处分的通知,而金融系交换生的名单也出来了,只有三个人,没有王健的名字。
当王健喝得烂醉在酒店醒来后,被两个警察带去做笔录,有人起诉他蓄意害人,视频证据确凿,他被关押在警局好几天,这事结束后他的档案上多了一条永远抹不掉的案底,校方收到通知当即把交换的名额换给另一个学生。
谢又清刚结束咖啡厅的兼职,打包了吃的回宿舍,手机收到一条匿名信息,内容是【你给我等着!我他妈出来弄死你!】谢又清皱了皱眉头,猜想对方是不是发错人,正想回个信息时,突然接到院长的电话。
谢又清忙接起来,院长告诉他基金项目开展得很顺利,“而且资方还找人给福利院做了建设计划,下周开始扩建教学场地和宿舍楼,上周还亲自来了一趟,带了好几车给孩子们过冬的物资,没想到投资者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但长得俊还特别会说话,逗的一大帮孩子也乐起来,”
谢又清轻笑着问:“他叫什么呀?您有联系方式吗?我想找个时间跟他道谢,”
“嘶…他是叫宋璟…对!宋璟,一个王加景色的璟,宋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院长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起来,谢又清愣在原地。
福利基金背后的投资方居然是宋璟!
谢又清的心里又惊又喜。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是宋璟发来的。
宋璟【又清,沈瑞希下周二要在音乐会上表演,她想邀请你一起去,你有时间来吗?】
下面还有一条语音信息,谢又清点开,沈瑞希的声音脆生生的:“又清哥哥你能和哥哥一起来看我表演吗?”
谢又清在屏幕上打了一行文字,又删掉,按住语音键说,“好,我会去的。”
宋璟跟趴在他腿边的沈瑞希转告谢又清答应了的消息,沈瑞希蹦起来,绕着客厅跑来跑去。
男人耳朵贴在听筒边,不知道把那条语音来回听了多少遍,唇角忍不住上扬。
宋璟的眼神亮起来,他决定要在那天结束后跟谢又清告白。
/
谢又清在知道宋璟就是投资人之后,他的内心有一瞬间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宋璟这么巧刚好投资了这个项目呢?谢又清又去找了他发过的各大投行,其中有一个沈氏投行,宋璟跟他解释过他们兄妹不同姓的原因,他知道宋璟的父亲姓沈,竟然,这么巧他的计划书投到了宋璟家的公司,接着宋璟就给福利院寄来合作意向书,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谢又清心生奇怪,却又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总之宋璟帮福利院度过了一个很大的难关,况且还有之前救他的事,宋璟帮了他太多了,谢又清打算趁圣诞节来临之前送一个礼物给他。
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订了一个轻奢牌的礼物,以他的能力还买不起太贵的东西,但以宋璟的消费水平来看,肯定不能送普通的东西。谢又清留了一千块作为下个月的生活费,剩下打工挣的钱全用来买礼物了。
那条匿名信息如丢进大海中,没有声息。
7. 掉马
十二月中,风有些大,天气预报说这一周有望迎来云洲市的初雪,大街上张灯结彩,白胡子老公公被商店搬出来站岗,圣诞的节日氛围很浓烈。
当漫天大雪飞扬起来,这个节日将变得非常浪漫。
宋璟在咖啡厅点了杯热美式,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过膝大衣,里面是一脸圆领灰色毛衣,脖颈处显得有点空落落的,宋璟接过咖啡,低声对谢又清说:“晚点我来接你。”
谢又清点点头。
一边的同事在宋璟走后,八卦的问谢又清,“小谢,这帅哥谁呀?看起来跟你很熟噢~”
“对呀!我也注意到了,长得高穿大衣就是好看!小谢你晚上难道是要跟他约会吗?”另一个咖啡师也挤过来问。
“你们别瞎猜,我们只是朋友。”
店里开始忙碌,店员也只是偶尔趁机说两句话。
谢又清低头打发咖啡,不由想起同事的话,他从没听过宋璟的恋情,在学校像宋璟那样帅气多金的男生,情史都很丰富,上次练习室宣若摔了一跤,以宋璟当时的反应来看,谢又清猜测他对宣若是有好感的。
ktv那晚之后,宣若跟他解释过当时在玩游戏,叫他不要放在心上,谢又清在网上又跟对方道了歉,两人也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宋璟开车到校门口接人,谢又清带了一束鲜花上车,宋璟看清谢又清拿的花愣了一下轻笑一声。
“你今天心情很好?”谢又清问。
“是呀,沈瑞希看到你给她带花,一定会开心得蹦起来。”宋璟其实也准备了一束花,就放在后备箱,只是车里灯光太暗了,根本不会注意到。
宋璟眼底满是笑意,心里想的是,我还从没这么紧张过,只是他心里越紧张,就更忍不住笑。
“小希是第一次当众表演吗?”
“对,她之前一直不愿意上台,这一次还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宋璟顿了顿,“她能变得开朗真的多亏你来了。”谢又清侧头望向宋璟的眼睛,“我只是刚好来教她而已。”
宋璟轻笑,“又清,你信不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缘分像一条无形的线,每两个相遇的人都会绑上那样一条线,只要足够诚恳,其中一个人就可以在茫茫人海中,顺着那条隐形的线,找到心里想的那个人。
谢又清不知道想起什么,笑着说,“本来不信,最近开始信了。”
或许是缘分,才让宋璟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
两人在中间视野极好的座位落座,等到沈瑞希出来,穿着镶钻的蓬蓬裙的女孩站在舞台中间,聚光灯落在她身上,她站在中心提起裙摆优雅的对台下鞠了一躬。
宋璟学着粉丝给爱豆做的发光灯牌,把手机聚在胸前,屏幕上亮着一行大字【沈瑞希最棒!】
沈瑞希好像看见了,像身后翘着小尾巴一样坐下,优美的旋律响彻整个乐厅。
谢又清看得很认真,台上的小女孩挺着肩背,就像一只自信的小天鹅,舞台上唯一的光线落在她身上,发丝仿佛也在舞动着,看着沈瑞希闪闪发光,她终于能把自己展现在众人面前,谢又清不由露出一个真切的笑。
宋璟被一旁看得投入的男人夺去目光,他忍不住想,谢又清第一次当众表演是几岁呢?穿着什么衣服呢?弹得是什么曲子?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他已经错过谢又清太多过去了,他迫切地想要加入谢又清的生活,他想参与谢又清的未来。
他期待在谢又清未来的每一幕重要的场景,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心里最深处的一处地方,腾的一下烧起来了,宋璟垂下眼眸,握紧了自己的手心。
他多希望,此时此刻,自己能够握住谢又清的手。
谢又清侧目一瞬间撞上宋璟燃着火光的眼睛,宋璟一错不错的看着他,谢又清的眼睫微微颤动,不知怎么的就躲开了,“结束了,去接小希吧。”
宋璟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愣着的应好才匆匆起身。
谢又清和宋璟在后台等人,沈瑞希两只圆眼放光,冲着扑进谢又清怀里,谢又清差点没接住,宋璟的手扶了一下他的腰。
“小希,你刚才表现的特别好。”谢又清弯下身,把花送给沈瑞希。
“谢谢又清哥哥!又清哥哥我好喜欢你!”谢又清猝不及防收到小女孩直接的示爱,忍不住笑起来。
宋璟舔了舔后槽牙,他作哥哥的还没说出口,居然被这小丫头抢先了!
他捞起沈瑞希的胳膊,一把抱起来,“我是你哥!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我刚才看见你给我应援的灯牌了!今天奖励你一下,沈瑞希最喜欢哥哥了!”宋璟被逗笑了,把沈瑞希抱在怀里转了好几圈。
时间也不早了,三人在餐厅吃饭,沈瑞希吃着就开始发困,昏昏沉沉的被抱上车,宋璟让司机先把她送回家。
宋璟和谢又清渡步到了江边,变散步变消食,江边的凉风吹的人头脑清醒,谢又清把脸缩进毛衣的领口。
两人一直没说话,宋璟突然问:“你第一次上台表演是什么时候?”
谢又清思索了一下,“大概是比小希大一点的时候,家里人第一次带我去参加钢琴比赛,但是那次我没有表演,所以不算,”他顿了顿,“第一次正式在舞台上演出是开学典礼,”宋璟征然看着他,所以,他没有错过谢又清的第一次表演。
但他心生疑惑,谢又清刚才的话明显没说完,为什么第一次没有表演呢?
“怎么会?你们不是经常要参加比赛吗?”
“我只参加了考级比赛,还有艺考的时候,不过现场都只有评委老师,其他要在台上表演的比赛,我都没有参加过,上次庆典是我第一次在上千人的面前演出,”谢又清吸了口气,“我不适应在很多人面前表演,还好心泽姐推了我一把,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弹琴也看不见观众。”
宋璟想,谢又清心里好像还埋着秘密,但他又不知该以什么身份问个明白。
到底要等到哪一天,谢又清才会主动把心房打开,他想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两人慢慢往回走。
“我送你回去。”
宋璟回到车上,他主动给谢又清扣上安全带,谢又清一愣不再像两人第一次接触那样抗拒,宋璟的脸像被风吹僵了,神色变得生硬,安静的开车,谢又清不知该说什么,在副驾驶望向倒退的窗景。
今天或许不是一个正确的时机,宋璟直到人下车都没有开口。
宋璟待在房间里,打开缘之结的页面,他收到特别关心的上线提醒,谢又清登上游戏。
云无涯【清清,能陪我说说话吗?】
You【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
宋璟的心像水里的水宝宝,吸饱水后变得胀胀的,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和谢又清坦白,但他突然害怕了,如果谢又清面对他狂热的表白,一时接受不了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面对那样的谢又清,如果谢又清刚打开一角的空间被他吓得重新关上怎么办?那样他就再也没有可能走进他的心扉了。
任是骄矜如宋璟也会有一天怕被拒绝。
云无涯【我今天本来想和暗恋的人表白,最后没有说】
You【为什么?】
云无涯【我怕他说了以后他不理我了,我喜欢他很久了,可是他不知道,真正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他担心他会害怕,可是我好想马上跟他在一起】
You【那再等一等,给对方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说不定对方也在等一个真正懂他的人】
云无涯在他看来像是一个为感情烦闷的青春期少女。
谢又清对感情一窍不通,他的父母感情和睦,却在事故中双双丧命,谢又清过早失去父母的爱,心里一直渴望一份双向的爱。在他的观念里,喜欢是很奢侈的事,能够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如果生命中的那个人真的出现了,那就一定要去把握住这份幸福。
云无涯【好,谢谢清清,每次跟你聊完我就觉得很安心,今天不打副本了,晚安】
You【晚安】
谢又清买的礼物终于到了,明天就是平安夜,宋璟明显吃完饭后就有点奇怪,还是趁着明天将它当圣诞礼物送给宋璟。
宋璟中午醒来就收到谢又清要来找他的消息,惊得从床上弹起来。
谢又清还跟他说带了东西给他,宋璟昨晚低落的情绪飘到九霄云外去,翻开衣柜选衣服,要想追到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自己能运用的优势,他选了件冷色系的毛衫,简单的款式在他身上也穿出了潮流感。
宋璟很满意镜子里自己的穿搭,听到铃声响起时,顺手把搭配的外套放在置物架上。
“平安夜快乐!”宋璟摆了个男模姿势才开门,露出一个堪称迷人的表情偏头对门口的人说。
“平安夜快乐!”过了一夜,宋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谢又清稍微放下心来。
“宋璟,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谢谢你上次的帮助。”宋璟帮谢又清挂好外套。
接过谢又清递过来的礼物袋,一时掩不住满脸的欢喜,“我现在可以打开吗?”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谢又清送给他的礼物是什么。
一双长眼黑得发亮,“嗯,”谢又清点了头,眼神却移开了,谢又清心里担忧,宋璟会看不上这个礼物。
宋璟拆开包装袋,那是一条靛蓝色的手工绒面围巾,布料柔软。
“好漂亮的围巾!谢谢又清!”宋璟发出一声惊呼,眼睛发光,谢又清的心里一瞬间被填的满满的,他悄悄吐出一口气,淡淡的说,“你喜欢就好。”
宋璟认得这个牌子,他买过一条薄款围巾就要3万多了,这条季节限定的围巾只会更高不少,谢又清每天都要忙着打工赚生活费,这一定花了他很多工资,宋璟想到这里,忍不住心疼的看了眼一旁清瘦的男人。
谢又清心里一定是在乎他的。
宋璟抱着围巾爱不释手,“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你等一会,我下厨做一顿节日餐!”
“那你可要拿出点特别的手艺来,”谢又清在沈家别墅吃过多次宋璟做的菜了,宋璟每次变换着菜系,不得不说很合他的胃口,他暂时没吃腻。
“行,我今天一定给你露一手!”宋璟把围巾收放在盒子里。
“你自己看会电视,”宋璟走进厨房,很快就传出水流声,他先淘了把米放进陶瓷锅里煮,一只手拿着大葱,在冰箱里翻食材。
“少了番茄…又清,你能帮我去房间帮我把外套拿给我吗?我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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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附近的超市。”
“放哪呀?”
“就在床边的置物架上,灰色的。”
谢又清在宋璟说的置物架上拿起灰色的大衣,突然有东西掉在被带着掉在垫子上,像是一张薄纸片,谢又清蹲下身拿起来。
那是一张手掌大小的照片,在看清手中相片里的人的样子是,谢又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照片里的人居然是他!
正是他被家长带去参加钢琴比赛的那天,他记得那天他就是穿着一件背带裤,胸口有一个黄色的小星星,他本来很喜欢,但那天过后再也没穿过了。
宋璟怎么会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呢?而且这张照片他自己都不知道都没见过。
照片上的小男孩侧着脸,可以看见他右耳背后,有一个深色的弯月印记,谢又清眉头紧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耳后相同的地方,为什么他会有这张照片?难道说宋璟早就认识他了?
谢又清抬起头,宋璟的电脑亮着屏幕放在床头柜上,任务栏里熟悉的图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缓缓走过去,心里腾升起一股可怕的感觉。
谢又清抖着手点开闪动的图标,缘之结熟悉的页面弹出来,屏幕上正是昨晚云无涯和他的聊天界面!
谢又清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眼神受伤,像蒙受了极大的欺骗,“怎么会这样?他骗我?!”
一股无力的恐惧笼罩住他,他像被剥开最后一层防御壳,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一时间失去所有力气。
宋璟直觉不对劲,谢又清进去也太久了,卸下围裙走进房间,房间的温度竟然比外面还要冰冷。
“没找到…”谢又清蹲坐在地,宋璟看清他身后电脑上的页面,瞳孔骤缩。
“你一直在骗我?!”谢又清慢慢起身,单薄的身体在原地摇晃了一下。
“又清,你听我解释!”
“那你说,你为什么有这张照片?”谢又清举起手中的相片,紧盯着宋璟。
宋璟感到血液从头冷到脚,慌乱的神色在他脸上跑过,宋璟抓住谢又清的手,“我可以解释的!我从没有想过要骗你!又清!我喜欢你!”
谢又清愣在原地,想起昨晚云无涯对他说的话,脑袋像宕机一样卡住了。
“你早就知道我的账号,还伪装成女号接近我!!”谢又清喊道。
“又清,你听我说!我是早就知道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一切都是我蓄谋已久!”宋璟握住谢又清的肩膀,直视着他,把所有的一切一股脑的说出来。
“我小时候见过你一面,意外拍下你的照片,庆典上通过你耳后的印记认出你,后来,我找到你的资料,确认你就是我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但是我听说你恐同,所以我不敢接近你,只能在网上假装女孩子让你陪我玩游戏,我知道这很无耻很过分,但真的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昨天就想告诉你了,但我怕你会像现在这样,我想等到一个好的机会再跟你坦白的,我真的不想骗你!”宋璟的眼神像一只淋湿的野兽,他紧紧盯住谢又清,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谢又清嗤笑一声,“你早就知道我的一切,你也知道福利基金的事,怪不得福利院那么快就能筹到资金,”
宋璟没想到谢又清知道这件事了,“一开始是因为你,后来我认真了解过那个项目,因为沈瑞希的病情,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我只是希望能尽自己一份力帮到他们,你的计划书为我指引了一个方向,又清我们是一样的,就像你帮沈瑞希恢复一样,”
“不一样,”谢又清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你这么对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你明明一直在帮我,可我却觉得你欺骗了我,我…”谢又清哽咽着,用力抓紧自己心口,宋璟紧皱着眉,“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的,对不起!”谢又清的身体抽动起来。
“对不起,又清,我真的无比感谢你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你不止帮了沈瑞希,还救了我,自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无法忘记你了,我一直在等待你出现,终于让我等到和你相见的那一天了,”
再次见到谢又清的那天,宋璟觉得那真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宋璟牵起谢又清的手,认真的放在面前说,“清清,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乱,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请不要离开我好吗?”
谢又清被眼前的男人深情的望着,他有一瞬间被卷进那双含情的眼睛,他深深闭上眼睛,沉了一口气才说,“对不起…我有病!我有病你知道吗!我无法承受任何人的爱!”
被人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且得知这个骗你的人还喜欢着你,还做了很多帮你的事情,谢又清一时说不清对宋璟是什么感觉,只是在他内心深处那些无处宣泄的情绪都叫嚣着要爆发出来。
宋璟不解,“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去比赛吗?那天我在厕所被人关起来了,直到晚上我妈妈来接我找不到人,才找到在隔间发现我,”谢又清发着抖,“后来我就患上幽闭恐惧症,我很害怕很多人,他们都觉得我是怪物,我真的好害怕…”
宋璟心疼的搂住颤动的人,“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的,给我一个守护你的机会好吗?”
谢又清猛地起身推开宋璟,“对不起,我真的接受不了,对不起…”
8. 意外
“对不起…”
谢又清甩开手不再去看宋璟的表情,转身冲出公寓。
云洲市到了冬天,基本都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偶尔也会像今天,是一个阴雨天。
抬眼,阴沉的天耷拉下来,乌云笼罩着天际线,生冷的风裹着落叶打在人的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谢又清紧了紧白色的毛衣领,还好,那条围巾已经拿给宋璟了,否则,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谢又清踩下水泥路的小石子,经过街口,突然,狂风里夹着一道引擎的加速声,他没有衣料遮挡的雪白的颈上感到一阵寒凉。
谢又清转过头,一辆黑色的汽车打着双闪灯正以可怕的速度向他冲过来,他只来得及遮住刺目的光,后背就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被推得倒在地上,漫天卷起飞扬的尘土。
谢又清发出一声痛哼声,那辆狂飙而来的车已经消失了。
耳畔爆发出一声重物击落的声响,他回过头,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璟跟着谢又清跑出去,走到电梯才想起他忘了戴谢又清送给他的围巾,又返回去拿,他狂奔下楼,三两下就跟上了谢又清,他现在的心很乱,又不敢靠谢又清太近,只好默默跟在谢又清不远处。
就在谢又清经过一条岔路口时,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王健已经坐在车里等他很久了。
眼见男人露出了一道阴狠的凶光,他用力踩下油门,表盘飙到最高速,车子朝着谢又清飞驰而去。
宋璟听见轰隆响的发动声,身体像是预知到危险的来临,心跳不管不顾的疯跳起来,他飞快的跑起来,肾上腺素飙升。
宋璟用尽所有力气把眼前薄薄一片的人推开,不过0.1秒的空隙,他的身体被巨力撞击到半空,一瞬间天地颠倒,整个人有如机翼坠落般重重摔在水泥路上。
血腥味浓烈冲天,蓝色的围巾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嘶!清…清…”宋璟缓慢翻过身想去看倒在旁边的另一个人。
“宋璟!!”
谢又清连爬过来,铁锈味剥夺了他的全部感官,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宋璟脸上,男人脸色苍白,血和泪糊在一起,不复平日的俊朗生气。
谢又清的父母就是出车祸离世的,一时间,幼年失去双亲的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跪在地上翻出手机打了救护车。宋璟的眼睫微抖,眼睛像要闭上一样,他粗喘着气说:“别哭…”谢又清抽泣喊道,“宋璟…你怎么样?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地上的男人浑身浴血,不知哪一寸骨肉是好的,谢又清指尖发抖,不敢触碰他。
宋璟捏住一角早已湿濡的围巾,低声的说:“还好…我才戴了一次…”,谢又清俯身凑近宋璟,“什么?”宋璟呼出一口白气,“我…早知道…就不戴它了…”
谢又清愣了一瞬,几行清泪串成线流下来,“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求你了!”
谢又清怎么哭也这么漂亮,宋璟想,如果就这么死了,最后一眼是谢又清为他哭的画面,那也值了,但转念一想,他还是不想看谢又清流泪。
宋璟嘴角牵出一个笑,“别哭…我答应你。”说完只觉得大脑一阵漆黑,他挣扎着与沉重的眼皮相互抵抗,却被强大的晕眩感遮住眼睛。
林特助接到宋璟出车祸的电话后第一时间通知市医院的院长,他马不停蹄赶来市医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面容胅丽却苍白的男生呆坐在急救室外的座椅上,干净的衣服混着血色污泥,一片脏污。
谢又清低着头紧篡着手心,手掌都被掐出红肉。
“你好,我是宋少的父亲沈总的助理林立,沈总脱不开身派我过来看宋少,请问是你打的救护车吗?”林特助递了一张名片给谢又清。
谢又清抬头,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擦得油亮,他起身点头接过名片——沈氏集团首席助理林立。
“我想要向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谢又清稳了稳情绪,极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缓,省去他和宋璟吵了一架的事,把半小时前发生的事告诉林特助。
“好的,我了解了,肇事者已经抓住了,叫王健,你认识吗?”
谢又清怔住,是那个人,他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
原来是他干的,前不久收到的恐吓消息也是王健发的!王健想开车撞他,结果撞了宋璟。
都是因为自己,才害了宋璟。
谢又清缓了缓说:“嗯,我们是同校,我和他有过冲突,他给我发过恐吓消息,他应该是要撞我的,都是因为我,宋璟才出事的…需要我去录口供吗?”
林特助看着眼前男生满眼担忧的神情,想拍一下他的肩膀,又被他身上冷冽的气质退回了手,他整理好手上的文件夹说:“谢先生,这不是你的错,不管他原来想撞的是谁,王健已经犯了刑事责任,大概的我都了解了,这件事由我处理就行了,十分感谢您的配合。”
谢又清点了头,眉头紧紧锁着,侧过头看红灯闪烁的急救牌。
“谢先生,你脸上还有擦伤,先把伤口清理一下吧,我在这等就好了。”
谢又清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嘶…”冰凉的水被泼在几处结痂的伤口上,刺生生的疼,红痕在谢又清素白的脸上,正如桃花疏放在枝头寒雪。
望着镜子里的人,卷翘的睫毛夹着透明的水滴,漆黑眼珠经过液体冲刷,显得更加晶莹明亮,眼角下肿起一圈红。
谢又清盯着镜子,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宋璟喜欢?到底有什么值得宋璟不顾自己生命安危也要保护这个人?
他欠宋璟的太多了。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出去。
两小时后,宋璟从急救室移到看护病房,昏迷不醒,三天后从高危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宋璟睁开眼睛,一片刺目的白,只感觉到左腿被束缚着,嗓子眼像被封了很久,一开口就觉得干涩。
宋璟转过头,看见了一旁撑手眯眼的谢又清,呼吸声细而绵长,微翘的嘴唇水润嫣红,宋璟唇角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吗?宋璟轻轻凑近睡着的人,他的眼睫毛真长,宋璟盯了好一会,在他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触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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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清的睫毛了。谢又清被温热的触感惊醒,宋璟如做坏事被发现般立马收回手。
谢又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眨了眨眼着看宋璟,宋璟没见过谢又清这幅懵懂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半响。
直到门被打开,谢又清才反应过来,错过脸,又问宋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璟脸上极富生气,只是左膝处被打上大片夯实的石膏,脑袋缠了好几圈白布,左手被绷带架在胸前和脖颈绑在一起,唯一的右手也贴着纱布。
宋璟眼含笑意的说:“我想喝水。”谢又清说,“好。”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走到落地窗旁的饮水机前。
“宋少!你醒了!”林特助来到床边,身后还跟着院长、系主任和几个如出一辙留着地中海发型的医生。
宋璟挥起他唯一自由的右手说:“林助好啊。”他顺着谢又清的身影从落地窗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宋璟忍不住想扯掉绷带,抬手碰到自己的脑袋,“嘶…”宋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
谁给他包成这样的?!!这么难看!怎么可以让谢又清见到他这个样子?!!最可怕的是他刚才就顶着这幅模样看着人家!
林特助被吓了一跳,怀疑宋璟脑子被撞坏了,“宋少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应该问我有哪里舒服的地方,”一醒来被包成个木乃伊能舒服就见鬼了,宋璟从小到大,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难看过,他指了指自己问,“说吧,我身上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拆掉?”
林特助用眼神询问着在他身后的主刀院长,院长推了推眼镜框,指着x光片说:“宋璟少爷身上有多处骨折,手腕轻度骨折,左腿伤的较为严重,恢复得好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月,大脑受到重度撞击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等脑中淤血恢复就可以拆掉绷带了,到时腿上的石膏也能一并拆除。”
也就是说他接下来几天都要一直带着这个东西,看着谢又清接完水向他走来,宋璟忍不住扶住脸。
宋璟的脸色不太好看,院长看得忍不住后脊发凉,市医院背后的控股方就是沈氏集团,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沈氏大少爷宋璟,听到宋璟被送进急救室,他立马亲临上场,毕竟要是宋大少爷在这里遇到不测,第一个掉饭碗的就是他,幸亏宋大少伤的不算严重,现在宋璟醒来他就放下心了,只是听宋璟讲话令他心惊肉跳的,还好林特助在他身边。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有什么需要按铃即可。”院长带着一众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人一少,病房空气也变得清新。
宋璟挪了挪身体想起来,谢又清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肩膀,宋璟笑着看了一眼他,撑起身靠坐在鹅绒枕前。
谢又清放下杯子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宋璟点头应下。
林特助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看着人一离开,准备说正事,宋璟立马掀开床单,扶着墙一跳一跳地往病房内的卫生间跳去,林特助急忙上前扶住宋璟,“宋少你干嘛?”
“我要洗脸!不能让清清看到我这样!”
9. 结束
林特助头上冒出黑线,无奈把人扶进卫生间。
昨天他翻了监控的视频,看到宋璟冲上去推开人,那一瞬间他实在是被震撼到了,原来一向冷傲的宋璟也会有为人如此冲动的时候,他想宋璟一定对那位谢先生有着特别深的感情。
宋璟伤口还没好,只好随便用毛巾洗了把脸,还给头发抓了个造型,看着镜子里自己稍显几分人气,才满意了,这样至少在和谢又清说话的时候,他不会有在玷污谢又清的感觉。
林特助正了正色开口:“宋少,开车撞人的人抓到了,叫王健,你想怎么处理?”
宋璟冷笑一声,“王健…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直接起诉,加上上次的案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够他牢底坐穿了。”
“好的,”林特助已经从警局知道王健蓄意害人的事情,他把敲打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宋璟又说,“别让他再有机会出现在谢又清身边。”林特助拿上公文包说,“知道了宋少,我会好好处理的。”
“对了,这件事宋总也知道了,她定了下周的机票,还嘱托我问你出国交换的事,”林特助停顿了一下,宋璟皱了皱眉,“要是你没有异议,我就开始找负责人帮你整理好出国的文件,准备出国手续了?到时候你的腿伤也差不多恢复了。”
宋璟扯着笑了一下说:“如果是来看我的话就不用特意飞过来了,有时间还是多来看看沈瑞宜,”,“好的,我会转告的,”宋璟又问道,“手续最快多久能办好?”
“最快一周,如果你…那位谢先生和你一起去的话,可能还要多加2天的时间吧。”林特助一边说一边观察宋璟的脸色。
宋璟似笑非笑,“不用,先帮我准备手续。”
“好,我知道了。”说罢合上笔记本,宋璟感觉自己的脖子空荡荡的,“对了!我的围巾呢?”
他抓了一把领子,身上已经换上淡蓝色的棉质病服,围巾不会被人扔了吧?
“是这个吗?”林特助把沙发上的纯木色纸袋递过来,昨天急救室里出来的护士拿给他的。
宋璟的衣服价格不菲,虽然沾满血,几个医生也不敢扔,院长吩咐几个护士做了处理整理好,围巾就被夹在里面,正好让他撞见,他找人送去专门洗衣店,早上顺路带过来。
宋璟从袋里翻出那天蓝色的围巾,它被做过处理加清洗,又重新变得干净,蓝色的羊绒针织毛很绵软,宋璟失而复得,爱惜的捧在手心。
这是谢又清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宋璟巴不得好好珍藏,却又无时不刻都想戴着它,虽然被他弄脏了,好在没有丢。
“就是这条围巾,谢谢你林助,他对我意义重大。”
看宋璟对这条围巾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林特助十分诧异,心想这不就是一条普通材质的普通围巾吗?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有人赋予了它特别的地方?
林特助突然明了,宋璟从袋子里拿出一件外套,皱着眉头,虽然衣服洗得很干净,但宋璟心头一阵不适,总感觉有股奇怪的味道,“你下去顺便把这袋衣服扔了,”
“叩叩叩——”
门被打开,谢又清提着一袋子早餐进来。
林特助眼尖的说:“好的宋少,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谢又清注意到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围巾,忍不住问:“这围巾怎么会在这里?”
“林助把它洗完带来的,”宋璟撑着一只手,半躺着仰视着他,看谢又清为他忙来忙去的样子,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挑起来。
“沾了血的不吉利,还是丢了吧。”
谢又清搬来餐桌放在床上,“不要,我喜欢这条围巾,我要留着!傻子才扔!”拜托,那可是他为心爱人流过血的证明,是他的勋章。
谢又清不理解,他把餐盒瘫在桌上,是一碗瘦肉粥,上面撒了葱花,还有一盅排骨汤,“我问了医生,你现在只能吃口味清淡的,你尝尝看,”谢又清在病床旁边坐下,又在白瓷碗里盛出一小碗鲜嫩的汤,骨香味扑鼻。
谢又清把碗放在宋璟面前,宋璟提起右手拿勺子,失手溅了一桌子的汤,谢又清吓了一跳忙道:“宋璟!你没烫到吧?!”抽了几张纸擦掉水渍,宋璟转着狭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谢又清,“我手疼,”
谢又清沉默了一瞬,拿起小碗舀着汤,喂宋少爷吃东西,宋璟视线紧紧锁在谢又清脸上,谢又清吹了吹羹勺,递到宋璟面前,宋璟低头尝了一口。
有一瞬间,宋璟觉得他的脑袋在金星,谢又清竟然在喂他喝汤,整个人快被幸福砸晕了,他从没感到如此幸福过。
“好喝!”宋璟像条成年的边牧摇着尾巴等着主人喂食一样,眼珠炯炯发亮。
“嗯,那你都喝完。”
你喂我当然都会喝完。
宋璟问:“我们是不是和好了?”谢又清垂下眼帘说,“吃完再说。”
宋璟被喂下一大半的骨汤和小半碗粥,谢又清把餐桌撤走来到病床边,他正视着宋璟说,“谢谢你救了我,王健本来要撞我的人是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出事,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况且,上次是我让把事情捅到学校去,他的出国计划泡汤了,这件事说来也怪我,才让他心生歹念,他没那个胆子来动我,才对你下手,”宋璟的眼神沉下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最不希望,你因为我出事。”
“我也不想有人为我出事啊,你这样对我,我要用什么还你?”谢又清的眼眶逐渐晕开红圈,他的声音颤抖着,“你知道吗,我父母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遇上两架货车相撞,他们都在那次事故死了,那天我回头看到你躺在血地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跟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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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又清单薄的肩头在抖动。
宋璟抬起手想抱他,可他此时却没法做到,他低声说:“对不起。”谢又清睁着眼睛看他,“如果你因为我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被车撞死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我喜欢你啊,”宋璟抓住谢又清的手用力抵在他的左胸处,“这里是热的,谢又清,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这颗心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在为你燃烧为你跳动了。”宋璟深深的看着谢又清,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他只能注意到这一个人。
谢又清害怕面对宋璟如此深切的眼神,幽黑的眼眸有如漩涡多看一眼就会被吸卷进去,他别过眼。
可是他这样的人,孤僻又木讷,怎么配的上宋璟的喜欢呢?
他欠宋璟的那么多,又该用什么还呢?如果宋璟想要的是他……
“可不可以答应我的追求?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宋璟近乎火热的眼神炽烤着谢又清。
谢又清抿了抿唇,犹豫的开口:“好,我答应。”
“真的吗?!”宋璟一时不敢置信,一错不错的盯着谢又清。
谢又清说:“嗯,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跟你在一起。”谢又清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跟他一样的喜色,一时间,宋璟仿佛是受伤的猛兽,眼底阴沉,还夹杂了一丝怒火。
宋璟有一瞬的苦笑,收回手,他问谢又清:“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没有一丁点的为我心动过吗?我想要的是你的回应,不是你的妥协,”
谢又清说不出话来,“我…”宋璟眼神变得冰冷,这样的宋璟令他感到陌生,宋璟的喉结滚动着,喉咙处格外生涩,冷硬的下颚线绷紧了,“谢又清,你把我当什么了?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才答应我的,我不同意!也不需要这样的报答!”
“对不起…”谢又清的嗓子仿佛被一条粗硬的鱼刺卡着,一开口便在幼嫩的腔肉上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宋璟看着眼前的人垂下头,一节白皙的脖颈显得更为脆弱,他吐出一口气,咬紧后槽牙。谢又清低声说:“你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说罢便起身离开。
宋璟突然想到什么,在谢又清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住谢又清,“等等,这条围巾,帮我拿去扔了。”
既然喜欢得不到相同的回应,那这个勋章也就没有意义了。
谢又清闻言愣了一下才转身,缓缓说:“好。”
“谢谢。”宋璟背过身盖上杯子,闭上眼睛。
谢又清走到医院大门,抱着一条围巾在寒风中站了一会。
他总能搞砸一切,这次是真的伤到宋璟的心了,谢又清的嘴角牵起一个微笑,走到垃圾桶边,扬手一挥,丢了吧。
北风吹起他脚下枯黄的叶子,吹痛人的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10. 出国
云朵咖啡厅。
“一杯抹茶拿铁,一杯冰美式,谢谢。”一个留着黑色长直发的高挑女孩来到餐台前点单,她的面容姣好,耳朵上有两只巨大的半开口圆环耳坠,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好的,您稍等。”
女孩回到窗边的座位旁,宋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旁边还放着一套银质半自动拐杖,他望着窗外的树木,眼里没有波澜,幽黑的瞳孔反射出外面刚下过雪的天空,崭新干净。
谢又清留意到宋璟拄着拐杖和女孩一起进了咖啡厅,刚坐下女孩就过来点单,宋璟一眼都没有飘过来过。
自两人不欢而散后,大半个月过去了,谢又清没再去医院,他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打着手里的咖啡。
安宁对宋璟说:“给你点了杯冰美式,”宋璟回神说,“喝不了冰美式。”
安宁说:“忘了!我去改一下,”说罢朝着宋璟眨了下眼。
谢又清看着两人的互动,手抖了一下,雪白的奶泡溅到餐面,他赶紧拿抹布擦干净。
“又清,62桌客人的咖啡好了,”
“好。”谢又清接过两杯咖啡,放在餐盘上,对面前的安宁说:“您好,咖啡做好了,请慢用。”
“谢谢,不过我男朋友腿摔了喝不了咖啡,能再帮我做一杯热牛奶吗?”
谢又清听到这句话,递出餐盘的手微顿,男朋友?他说的是宋璟吗?短短半个月他就有了女朋友,这个女生长相出挑,他却从没在学校见过。
“又清,客人等着你回答呢?”店长忍不住小声提醒他,谢又清今天突然不知道怎么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谢又清很快点头,“不好意思,请稍等。”
只听机器叮的一下,热牛奶很快就装好了。
宋璟走过来朝着安宁说:“打包吧。”拿出手机扫了码,安宁了然挑了挑眉,转头眼含笑意对谢又清说,“麻烦打包,谢谢了。”
谢又清忍不住暼向宋璟,宋璟长身立在一旁,低着头看手机,表情冷漠。
谢又清的心口像被收紧,宋璟连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请慢用。”谢又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谢谢!”
安宁笑盈盈的接过袋子,她笑起来大方又动人,看起来和宋璟是那么般配,看着女孩揽着高大的男人离开的背影,谢又清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等谢又清回学校时天已经黑了,在冬天只要太阳爬下山后,就会变得格外冷,风把鸡皮疙瘩从脚脖子吹到胸前领口里。
谢又清踩着单车在停车棚遇见了顾心泽。
顾心泽上前打了个招呼说:“又清,今天学生会组织聚餐你怎么没来呀,你知道嘛,宋璟把他国外的女友带来了,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宋璟有对象了,而且他女朋友真的好漂亮,两人在一起真的很养眼!”
谢又清闻言顿住脚步,顾心泽今天话格外密:“他女朋友性格好爽朗,还跟我们聊宋璟以前的趣事,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真的好令人羡慕啊,你是没看到,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谢又清想到中午两人走在一起的样子,确实很般配。
他勾起一个惨淡的微笑轻声说:“希望他们能幸福。”
顾心泽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说:“是呀,她还是特地为了宋璟回国的,而且好像追了宋璟很久,这次回国宋璟终于接受了她的追求,两人才在一起的!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顾心泽想起什么似的转头说,“除了官宣恋情外,还为了宋璟出国留学的事…”
“你说什么?!宋璟要出国?”谢又清敏感的捕捉到顾心泽话里的重点,顾心泽点着头说:“对呀,听说手续都办好了,就这两天的事了。”
“谢谢学姐,我先走了。”顾心泽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不管不顾地往校外狂奔而去。
宋璟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出国的?如果宋璟出国了,那自己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这些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谢又清就无法什么都不做,他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他要见到宋璟,就现在!
昏黄的楼道下,薄雪藏在枝头,轻轻闪着莹火般的微小光泽,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谢又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宋璟在女孩转身的时候,突然把人拉回来,两人耳贴着耳亲密的说话,谢又清忍不住用手捂在面前,一双漂亮的眼眸里转着雪地反射的亮光。
女孩子摘下自己的黄色棉织围巾,宋璟低下头来,让女孩把围巾一圈一圈的围在他身上,他笑起来送女孩离开学校。
谢又清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晶莹的雪花在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小霜,直到血液的流速变慢,他才感觉有点冷。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仿佛刚从冰块里捞出来,吸一口气满嘴巴的冰渣子,嗓子呛得像被放在极冰上冰萃过一样。
谢又清按亮11楼的按键,11楼以上是大三大四的宿舍层。
1102门牌号。
谢又清敲响宋璟的宿舍门,门没关,他轻轻的推开,宋璟住的是单人间,床上的东西被收的一干二净,包括书桌,空荡荡的就像从没人光临过一般。
谢又清早已冷冻麻木的神经恢复过来,宋璟从阳台外的卫生间走进来,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他和谢又清对视着,霎时空气凝固了,两人都没有开口。
半响,谢又清咽了咽干冷的喉咙,开口问:“我听说你要准备出国了?”宋璟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谢又清问,“为什么突然离开?是为了今天咖啡店的女孩吗?”他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桌角。
宋璟闻言讥笑着说:“不是突然,家里原先就有让我出国的想法,之前舍不得走,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值得让我留下的理由了。”
“那瑞宜呢?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谢又清问他,
“等学期结束,家里会给她办手续,沈瑞宜也会搬去国外一起生活。”宋璟拉着行李经过他的身边,
谢又清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时候走?”冷淡的眼神乜了他一眼说,“后天。”
谢又清的心像被卡车碾过,他咬紧牙关,终于问出这一句:“你和今天的女孩子,真的在一起了吗?”宋璟挑起唇角反问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伸手把往前掉的一角围巾拉上去。
宋璟笑的那么薄凉,谢又清避开他那毫无感情的黑沉的眼,他不想面对宋璟这样的目光。
宋璟就要迈出宿舍门时,他听见,一道摇晃着的不稳的声线,“那祝你们幸福。”
“砰——”宿舍门被人关上。
谢又清失去所有力气,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忍不住小幅度的抖动起来。
第二天谢又清没去咖啡店兼职,他在宿舍呆了一整天,直到半夜食道传来铺天盖地的痉挛,他弯着身子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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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屏幕蓝光照出他惨白的脸,冷汗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谢又清用力摁着手机,眼神在他与宋璟的聊天框上停留,聊天内容还是出车祸那天,谢又清给他发消息说带东西给他,结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关系就已破裂。
谢又清在聊天框上打下一句话,【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点25分,他捂住自己发红的眼睛,转瞬又把输入的内容删掉,关掉手机。
宿舍一片漆黑,谢又清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尖锐的桌角,一瞬间疼得他手脚冰冷,就着冰水吞下两颗药片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明天是周六,是给沈瑞宜上课的日子,如果他幸运一点,或许能见到宋璟最后一面。
翌日。
别墅门外,停着一辆加长的黑色迈巴赫,院子里还摆着一个灰色的大行李箱。
沈瑞希攀上行李箱大摇大摆地坐在上面,表情没有一点与亲人分开的不舍,她兴奋的问:“宋璟你真的要去法国呀?你走了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宋璟从门口出来,没好气的暼了一眼沈瑞希说,“对啊,以后你就可以独占大别墅了。”
沈瑞希不理睬他,抬头对着天空说:“那又清哥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宋璟嘴角一抽,少女心事太难猜,冷笑说:“你想多了,他压根不会喜欢你的。”他抓住行李箱的手柄,顺便把沈瑞希也一起推到门外。
“你胡说!又清哥哥说过他最喜欢我了!”
管家推着两个半人大的行李跟着出来,他上前说:“宋璟少爷,我来就行了。”
宋璟说:“嗯。”他伸进米色大衣的口袋,拿出手机。
“又清哥哥!”沈瑞希跳下行李箱,蹦着欢快的步子跑向来人跟前。
宋璟挑了下眉,好像有些意外,谢又清站在树下,一天不见,他的身形又多了几分消瘦感,面容愈加的白,正如被雪压过的白玉兰,和冰雪融为一体,唯有眼角的地方洇出一片夺目的红。
“又清哥哥!我哥哥要出国了,你以后还会来给我上课吗?”
“嗯,今天就是来上课的。”说完谢又清的眼神不经意飘到宋璟身上。
“那我们快去上课吧!”沈瑞希拉着他往里走。
“可以让我送你去机场吗?”谢又清回头对宋璟说道。
“随你。”宋璟冷淡的迈开长腿,上了车后座,沈瑞希感觉道宋璟今天的脾气变坏了,她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拉住谢又清的手小声问:“哥哥,宋璟他怎么了?”
谢又清蹲下身,轻声和沈瑞希说:“哥哥想陪你哥一起去机场,你先回房间,待会回来再教你弹琴,好吗?”
“那我也要去!”沈瑞希因为今天是谢又清来给她上课,才没打算送宋璟的。
“你去干什么?天这么冷,你老实在家呆着。”宋璟冷冽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不要嘛哥哥我也舍不得你呀!”沈瑞希缠上车里的宋璟,宋璟没办法,让阿姨拿了件长外套给她,沈瑞希眉开眼笑,拉着谢又清一起坐再宋璟旁边。
“少爷,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
沈瑞希坐在两人中间,刚开始叽叽喳喳的,车开上高速后就眯上眼,被宋璟抱到第二排的单人躺座上。
车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谢又清去看左侧的男人,宋璟的下颚线清晰,目光寒凛,两人都没再开口。
11. 我爱你
沈瑞希在车上睡着了,宋璟到了机场后又让司机送她回去。
宋璟办完值机回到接待室,谢又清在休息处的位子上,低着头。
谢又清问:“你女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去?”
宋璟摩挲着杯子,手心传来一片温热,轻佻眼皮不经意说:“学校圣诞假期结束了,赶着飞机回去了。”宋璟看了一眼谢又清,他咬住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宋璟抬手看看时间,已经半小时过去了,谢又清什么也没说,他拿起一旁放着的拄拐器,他的腿伤还没好,行动只能依靠这根拐拄。
谢又清连忙跟着宋璟起身,出了休息室。
一道甜美的女声从广播传来:“乘坐RA75997航班的乘客您好,请做好登记准备,飞机还有十分钟就开始登机了,请带好随身物品…”
虽然宋璟行动不便,走起路来速度还是飞快,机质的播音声一遍遍重复着,像有个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遍又一遍地明确的通知他宋璟要离开的残酷事实,谢又清的脑子被搅得一塌糊涂。
还有十分钟宋璟就要离开这片土地了,他可能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男人了,这将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想到这一点,简直比他看到女孩子给宋璟系围巾的画面还要令他害怕,太阳穴钻心剜骨的痛,他就像溺水的人,用力朝水面挣扎肺管就会涌入更多的水,他快要被窒息感淹没。
谢又清追上宋璟,抓住宋璟的一角衣服,他说:“你以后还会回来吗?”开口时才觉得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
宋璟停住脚步,低沉地说:“已经决定在那边定居了,大概率不回了。”顿了顿说,“你问这个干嘛?”
谢又清忍住颤动的睫羽,“我…你出国以后,我们还能联系吧?”
宋璟想起什么似的,冷嘲的笑了:“哦,说到这个,你的手机给我,”谢又清雾气蒙蒙的眼睛有一瞬的清明,他怀着一丝希冀,小心翼翼的把手机递给他,宋璟是不是要给他留国外的号码…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朋友,删了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宋璟指尖往右一划就把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删了,他的号码还是他强迫谢又清留下的,现在想起来挺好笑的。
那时候的他简直是当头一热,头脑发昏,才干得出这种事。
“再见。”宋璟把手机塞给谢又清,带着决绝的意味看了谢又清一眼,星目发沉,转身往登机口去。
谢又清愣愣的接过,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屏幕上空荡荡的联系人页面,眼前的人身体有一瞬的停顿,很快又恢复。
谢又清仿佛被冻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也停住了,眼前人离他大概半百米,他撕心裂肺的大声喊了一句:“宋璟!!”
宋璟脚步顿了一下。
谢又清终于忍不住了,他的泪水如如决堤涌出:“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你能这么快进入新的恋情?难道你的喜欢是假的吗?!”眼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远,谢又清奋力追上前,压抑不住呜咽声,大声喊了一句,“我喜欢你!”宋璟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谢又清在他身后,抛下一切自尊,奔溃的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喜欢,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的心就忍不住痛!对不起我伤害了你!我求你别走好吗?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求求你了!”
宋璟身体兴奋的颤动起来,心脏从没跳的这么乱过,他不管不顾地往回跑,扔下碍事的拄拐器,一路跌撞差点摔倒,谢又清跑上前,谢又清被猝不及防的男人抱了满怀。
宋璟用力的抱紧谢又清,用身体圈住他,低下头轻轻在他的发顶上嗅了一下。
“我听见了!说了喜欢我就不能反悔了!以防你忘了我再重新说一遍,谢又清,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在我心里,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宋璟眼里重新被点燃明火,整个人像突然活过来一样欣喜。
谢又清眼眶里的泪水还未干,眨了眨睫毛,面对男人热烈真诚的表白怔了怔应下,“嗯。”男人眼里的炙热就快要把他身上的冷气都捂出水汽来,如果没有宋璟的话,他大概永远也无法得到这灼灼燃烧的爱意。
宋璟一双星目黑的发亮,“清清,刚才我看不见你的脸,我想当面再听你说一遍可以吗?”
广播的通报不断传来,谢又清意识他刚才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做了什么,反应过来后他的耳垂悄悄爬上一抹红,但这次他不再逃避了,他抬眼认真的看着宋璟说:“我爱你宋璟,我想和你在一起。”
谢又清刚说完,宋璟立马接话:“我也爱你!清清,我的每一次表白都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一直不变,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宋璟珍视着谢又清,拉起他的手,轻轻在他掌心处落下一个吻。
谢又清睫毛扑朔,“那你是不是不走了?”
宋璟笑着说:“我当然不走,我根本没想出国,”谢又清眉头皱了一下问,“那你为什么?还有你的女朋友…”
“对不起清清,这都是我设计的,她是我的表姐,她放了小长假回国,听说我住院了刚好来看我而已,那天你离开后就人间蒸发了,为了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我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求她帮忙在你面前演戏。”
宋璟赶在离开之前出了院,在咖啡厅精心策划了一出甜蜜情侣的戏码,宋璟怕看见谢又清会露馅,结果给他点了一杯冰美式,他心生尴尬就和离开了。
那天晚上宋璟带去和社团人聚餐,很快他要出国的消息就被散播到人尽皆知了。
晚上要赶飞机,他送离开时,刚好遇见慌乱而来的谢又清,于是来了一段临场发挥,小声让给他系上围巾,末了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宋璟在宿舍阳台上看着谢又清落寞的身影,他紧紧攥住指节,谢又清坐了多久,宋璟就站着看了多久,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谢又清对他一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知道谢又清周六会来别墅上课,所以他的机票故意定在周六上午,他在赌,赌谢又清心软,赌谢又清或许爱他。
幸好,他赌对了。
他赌自己能逼出了谢又清的内心,谢又清终于正视了自己的爱,他终于得偿所愿,得到谢又清的回应。
谢又清抬头:“你又算计我?”
宋璟认真看他,“清清,求你原谅我,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真的太想和你在一起了,在医院的每分每秒我都想见到你,我再也不想体验失去你的滋味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在昏迷的三天里,宋璟最想见到的就是谢又清,他庆幸受伤的是自己,如果谢又清出事,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
在医院的短短14天里,他每一天都生活在见不到谢又清的煎熬里,他一秒也无法接受没有谢又清的生活,可是谢又清再也没来看他。
宋璟想,一定要把谢又清追到手,就算绑也要绑回家。
他不信,谢又清心里对他没有一点感觉,想来想去只好用了这个激将法。
谢又清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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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的话刺激到,眼睛蒙上一层水汽,牵着唇角笑起来,宋璟俯身怜惜地吮吻他脸上的泪,“甜的。”男人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弧。
谢又清双手圈在宋璟的脖子上,他踮起脚,在宋璟唇角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宋璟错愕,大脑一瞬间炸开金花,反应过来后便一手揽过谢又清细软的腰肢上,一手挑起谢又清瘦尖的下巴,倾身吻住人微红的唇瓣,灵巧的舌头钻进谢又清湿软的腔道,舌尖长驱直入在红艳的嫩肉里搅弄着,宋璟啃咬着小巧甜香的软唇,侧脸肉用力地微陷,仿佛第一次接吻就仿佛要把这瓣软糖吞吃殆尽。
谢又清忍不住轻喘气,红晕蔓延上他细软的耳垂,泛白的指尖却紧紧攥着宋璟的衣服。
良久,宋璟才放开谢又清,他用眼神一寸一寸剜过谢又清,他被亲的喘不上气,冷白的皮肤染上朱红,看着怀里的人满眼只有自己,宋璟又狠狠的抱住他,简直恨不得把谢又清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司机送完人来接谢又清,结果接到了本该坐上飞往法国航班的自家少爷和谢又清,以及身边的三个行李箱。
司机大气不敢哼,宋璟明显比早上去机场时开心多了,仿若春风拂面,宋璟简单说了他不出国的事,吩咐司机回去通知他爸。
宋璟从灰色的双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谢又清睁大双眼,正是那条被他扔在医院垃圾桶的围巾。
谢又清说:“这条围巾,不是被扔了吗?”宋璟取出围巾戴上,“当然是我让人捡回来的,”那天谢又清走后,宋璟就差人跟着他,等他一走,就把围巾又捡回来了。
谢又清心里有些温热,“他都脏了,你这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
“不脏,他不一样,我就想要这条!”宋璟说着把另一端的围巾绕在谢又清脖子上,两个人被一条围巾包在一起,贴着很近,宋璟温热的气息打在谢又清白嫩的皮肤上。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我要永远珍藏起来。”
谢又清呼吸不稳,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一次次捧出自己的真心,他的心跳狂跳起来,他笑起来,“谢谢你。”眼底露出真挚的喜悦。
“你笑起来真漂亮,第一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宋璟近乎迷恋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乜眼飞过前排,趁机在谢又清的嘴角偷了一个香吻,谢又清羞涩的垂下眼。
“又清哥哥!”沈瑞希在院子里荡秋千时听见汽车声就冲出来,准备迎接谢又清。
直到谢又清身后还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宋璟!你怎么回来了?!”
“不走了。”宋璟下了车。
“不走了是什么意思?”沈瑞希跑过来抱住谢又清的手。
“意思是,我回来和你抢你的又清哥哥了。”宋璟握住谢又清的另一只手。
“不要!”
“你别逗她。”谢又清看了一眼宋璟,两个人的手牢牢握在一起。
“好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以后有两个哥哥了。”宋璟含笑着说,摸了摸沈瑞希的头发。
沈瑞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头朝着谢又清示意,得到了谢又清的肯定。她欢呼着跳起来,拍着手说:“太好了,我有两个哥哥了!”
沈瑞希欢快的像只小猫,雪地上落下了两行一左一右的足迹,宋璟和谢又清相视一笑。
一时间,天与地连成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簌簌飞落,蓝色围巾上开出了漂亮的半透明的花。
雪会有融化的时刻,但爱永远不会。
——全文完。
2026.0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