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第102章 有贼人 “当心!” 苏怀逸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前倾,伸手想推她。 可手臂刚抬到一半,箭就到了,破风声贴耳而过! 楚珩之眼皮一跳,身体快过念头。 右手闪电般伸出,一下拉住朝歌手腕,猛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那盏灯摔在地上,灯身碎成七八瓣,灯芯歪斜,火苗挣扎两下,彻底熄灭。 箭头贴着朝歌袖子擦过去,布料被划开一道细口,还蹭上楚珩之左臂外侧。 血一下就冒出来了,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衣袖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楚珩之咬牙低哼一声,左手按住伤口,指缝里直往外渗血,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有贼人放冷箭!” “杀人啦!” 街上立马炸了锅。 苏怀逸的护卫抽出刀,两步就围成个铁桶阵,把两人护在正中间。 另一边几个身手利索的,已经拔腿冲向箭飞来的那条街口。 苏怀逸把朝歌拽到自己背后,嗓音发紧:“芷珊!你怎么样?伤着了没?” 朝歌胸口还在砰砰跳,摇摇头,眼睛却不自主地飘向楚珩之那边,落在他滴血的手腕上。 “楚珩之……” 楚珩之只扫她一眼,语气生硬:“还活着。” 他抬眼,冷冷盯住对面酒楼二楼。 “追!一个别漏!” 话刚出口,他带来的黑衣人全部散开,脚尖点地,几下就窜进了酒楼大门。 苏怀逸一直护着朝歌,身体挡在她前面,将她严严实实围在自己身侧。 见她毫发无损,才缓缓松开肩颈,转身朝楚珩之抱拳。 他语气郑重:“多谢楚小公爷豁出命来挡这一下。” 楚珩之眼皮都没抬,他手按在伤口上,声音急切。 “别墨迹!赶紧带朝歌走!这地方待不得!” 苏怀逸点头,拉着朝歌就要走。 朝歌迈步,又忍不住回过头。 上辈子,太子和五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朝堂之上明争暗斗,私下更是刀光剑影。 谁都不想让楚家站在对方那边,天天派人上门拉拢老国公,递帖子、送厚礼、请赴宴。 老国公偏不站队,每日按时点卯,退朝便闭门谢客,就想当个清清白白的老实人。 拉不动,两边就开始玩阴的。 连派刺客半夜吓人,指望楚家低头,好顺势安插眼线。 吓不住?那就栽赃! 说老国公私通北凉,证据确凿。 大理寺当即上门抓人,连夜押走,关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夜里,大理寺衙门不知怎的起火了。 火势凶猛,屋瓦尽焚。 老国公就这么没了,连尸首都凑不齐。 算日子……就是这几天! 该不该告诉楚珩之? 楚珩之正好也扭过头,目光迎上了她的。 他眉梢微动。 这朵黑莲,莫非真瞧见什么了? 苏怀逸见她脸色发白,嘴唇没了血色,忙问:“芷珊?哪儿不舒服?” 朝歌收回眼神,低头盯着地上。 那盏凌霄花灯,早被人群踏得看不出原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灯,碎了。” 苏怀逸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笑了笑。 “没事。回府我给你扎一盏新的,比这个亮堂十倍,让满屋子都映着光。” 朝歌抬头看他,他眼里没半点敷衍,全是暖意。 她心头一软,嘴角扬了扬:“嗯,好。” 苏怀逸从侍卫手里接过披风,抖开裹住她肩膀。 他扶着她,脚步不停,穿过乱哄哄的人群,快步登上马车。 马车里,苏怀逸的手还没放开。 “这事不对劲啊!那支箭,根本不是冲你去的。” 朝歌立马摆手:“怀逸,别琢磨了,回府再说。” 她打心眼里不想把苏怀逸拖进朝廷里头那摊烂泥似的争斗,那地方水太脏。 苏怀逸一看她神色,心里就明白了,没再开口,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愈发牢实了。 安王府大门。 安王妃已经等在台阶上,来回踱步,脸色发白。 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褙子,鬓角散落几缕碎发。 瞧见俩人平安下车,她长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刚听侍卫慌慌张张跑回来说花灯街有刺客!可把我吓惨了!” 她一把拉住朝歌,左看看右看看,手还在抖。 “伤着没?碰着没?说实话!” 朝歌笑一笑,声音软软的:“母妃别急,我们好好的,怀逸一直在旁边护着我呢。” 她微微侧身,把手从苏怀逸掌中抽出来,轻轻搭在他小臂上。 安王妃一听,肩膀终于松下来,又转头瞄向儿子,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我们怀逸现在也晓得挡人前头啦?” 她说完便盯着儿子眼睛,等他应声。 苏怀逸笑着接话:“那可不!总不能老让朝歌替我们撑伞,我们光在底下躲雨吧?” 这话随口一说,却轻轻触动了朝歌心弦。 她一直活得谨慎又小心,早忘了被人护在身后是什么滋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这会儿,真的有人站过来了。 安王妃高兴得直拍手。 “没事就好,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福气!快快快,汤都炖好了!” 她转身抬手一挥,廊下候着的两个丫鬟立刻提灯上前。 三人一边笑一边往里走,影子被廊下灯笼拉得长长的。 三道影子在青砖地上靠拢,渐渐交叠。 …… 镇国公府,书房灯亮如昼。 案上铺着军报,墨迹清晰,边角压着一枚青玉镇纸。 那刺客双手反剪,双膝跪地,肩膀被丁彦压得几乎贴到地板。 面罩扯掉了,露出一张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 他却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平淡。 楚珩之背着手站在他前面,声音冰凉,“你主子是谁?” 刺客咧嘴一笑,嗓子嘶哑。 “小公爷这么聪明,用得着问吗?您心里门儿清。” “现在朝里头,太子和五皇子掐得正凶,谁都缺帮手。” “楚家兵权在手,想当个甩手掌柜?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仰起脸,看着楚珩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公子,聪明人懂挑时候。趁早站队,国公府才能稳稳当当,不然……” “今天算给你提个醒,下回,箭就不会偏了。” 楚珩之站在原地没动,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把眼睛牢牢锁在对方脸上。 “你是哪边的狗,我不关心。” “但你当街动郡主,还是皇上亲封的。” “按大律,斩立决。” 话音刚落。 剑光倏然一闪! 一声闷响,刺客眼珠猛地瞪圆,喉咙处突现一道细线。 血迅速洇开,顺着脖颈往下淌,滴落在青砖地上。 身子一歪,砸在地上,红了一片。 楚珩之合上剑鞘,刀尖的血顺着刃口滑下来。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打草惊蛇 丁彦面无表情,一把拽住刺客胳膊往外面拖,声音压得低低的。 “小公爷,这人……怎么处理?” 楚珩之开口,嗓音冰寒:“丢柳家后门那条死胡同里。” “您意思是……这人,是柳家的人?” 丁彦点头接话,又立马皱起眉,“可万一打草惊蛇。” “慧妃不至于亲自动手。” 楚珩之抬眼扫他,目光锐利如刀,“柳家和我们撕破脸了,现在咬我一口,不稀奇。” “那……真扔过去?不怕他们警觉?” 丁彦还是没踏实。 楚珩之转过身,烛火一跳,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埋在影子里。 “我就盼着他们警觉。国公府不是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的。” “明白!” 丁彦抱起尸体,转身就走。 楚珩之没动,盯着桌上的蜡烛看。 火苗晃着,他突然想起朝歌在灯市上的欲言又止。 这朵黑莲,准知道点什么,得抓紧再见上她一面。 没过多久。 丁彦折回来,手里捏着个红封帖。 “爷,慧妃那边送来的。” 他双手递上请柬。 “三日后,城西禹湖办游船会,邀京里各家还没定亲的姑娘少爷们去赏景喝茶。” 楚珩之接过来,手指一翻,扫了眼上面那手小楷,笔画匀称,字字工整。 他嘴角往上一扯,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行了,省事了。 朝歌如今是正经郡主,这种局,躲都躲不开。 丁彦挠挠头:“爷,咱去吗?可昨儿那刺客,八成就是慧妃指的,怕是有埋伏啊。” 楚珩之斜睨他一眼,眼里全是玩味。 “你说,她刚派完杀手,回头就请我去她眼皮子底下喝茶?” “她是嫌自己活太长,还是觉得五皇子殿下胜算太稳,急着帮对手清路?” 丁彦一拍脑门:“哦!所以这回反倒最太平?” “明面上是这样。” 楚珩之随手把帖子往桌上一放。 “不但去,还得带着排场去。我倒要瞧瞧,慧妃和柳家这两只老狐狸,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心思。” “得令!”丁彦退下。 楚珩之没再说话,只静静望着窗外墨黑的天。 朝歌,禹湖见。 三日后,一个都别想逃。 第二天。 安王府。 朝歌睡得跟只懒猫似的,睁眼时太阳都爬到中间了。 窗纱未落,光线倾泻进来,把屋里照得透亮。 她眼皮动了动,鼻尖嗅到一丝糯米糕甜香,还混着窗外的玉兰气息。 她慢悠悠撑起身,手往肚子上一放,鼓囊囊的,圆润得很。 腰背微微弓着,动作比从前迟缓许多。 双胎五个月了,腰线早没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以前还能靠厚披风糊弄过去,现在? 呵,站直了都能看出怀崽。 “姐姐醒啦?” 云梨捧着一盆温水推开房门。 “慢点慢点,别闪着腰!” 她一瞧见朝歌正要起身,赶紧把铜盆搁在架子上,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扶着。 “云梨,这儿又不是柳家了,你不要再把自己当丫鬟。” “你本来就是金贵出身,让我天天看着你忙前忙后,我心里过意不去。” 云梨咧嘴一笑,顺手把帕子浸进水里搓了搓。 她把帕子递过去,手腕抬得稳稳的,“姐姐这话说的,可就见外啦!” “逃命那会儿,挖过野菜、睡过破庙、连馊饭都抢着吃。” “现在每天能舒舒服服坐着喝口热茶,这日子,比神仙还快活!” 她目光落在朝歌圆鼓鼓的肚子上,眼尾都弯了起来。 “再说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亲姐。” “如今你揣着俩娃,脚肿手麻,夜里翻身都费劲,我给你倒杯水、擦把脸,还不是天经地义?你要是老拦着,我才真要委屈了。” “难不成,你是嫌我笨,不能当你妹子?” 朝歌听着,嘴角翘起来,“我当然把你当作亲妹妹。” 她接过帕子往脸上一捂,热气扑上来,把瞌睡全赶跑了。 接着她撑着床沿站起来,拉起云梨的手,一起走到里屋那个紫檀木大箱子跟前。 打开盖子,满箱金子直晃人眼睛。 一块块金锭垒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金子刺得人睁不开眼,屋里都亮了几分。 这些钱,一半是卖药攒下的,一半是皇上赏的。 云梨早看过好几回了,可每次掀盖,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 “哇……姐姐,这也太多金子了吧!” “嗯。” 朝歌声音很轻,“这些钱,得托你办点事。” 云梨立马挺直腰板,下巴微扬,“什么事?我立马去办!” 朝歌慢慢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华老夫人放高利贷的事露馅了。老爷子那人,面上发狠,心里其实护短得很。” “等他火气消下去,肯定舍不得让老婆孩子去蹲大牢。” “可钱债堆成山,总得拆东墙补西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用黑心钱买来的良田地契,八成会悄悄甩卖。” “你盯紧点,只要华家名下的地挂出来,咱们全接。有多少买多少。” 云梨应得干脆:“明白!” 可她顿了顿,又有点犯愁,“可光买下地,没人种也不行啊。” “郑辞跟着军队走了,眼下咱们连个信得过的管事都没有……这地荒着,粮食长不出来,银子也收不回来,事情就卡在这里动不了。” 朝歌眨眨眼,笑意浅浅。 “那些地,原本就是华家拿印子钱硬逼着穷苦人卖的。” “你直接去找当年的老佃户,告诉他们。” “只要还愿意种,租满五年,地价打对折,原价一半就能赎回去。你猜,他们答不答应?” “他们不是不想种,只是怕签了新契又掉进坑里,如今咱们把条款写明,他们还能不信?” 云梨一听,眼睛都睁圆了。 “妙啊!这法子一出,咱们地保住了,苦主也喘上气了。” “难怪街坊都说,朝歌姑娘心比菩萨还好!” 朝歌没接这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轻轻说道。 “我不是菩萨。” “我只盼这一世,安安稳稳。” 朝歌抬眼朝院门方向看了看。 “苏怀逸人呢?这会儿早该下朝啦,怎么还没见着人?” 他之前只要散了朝,准保溜达到她这儿来。 今儿倒好,影子都不见一个。 云梨摇摇头:“要不我去前头打听打听?” “不用,我一会吃完早饭,自个儿过去找他。” 朝歌一边说,一边在梳妆镜前坐下。 云梨手快脚灵,三两下给她挽了个清爽的圆髻,把苏怀逸送来的那支玉簪插进发间。 衬得她整个人更显灵韵温婉。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护你安稳 朝歌慢悠悠喝完一碗粥,夹了两块糕点,才拎着食盒往苏怀逸书房去。 书房门半开着,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朝歌推开门缝,探进半个身子。 苏怀逸正坐在窗边案前,低头忙活着。 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上,勾出挺直的鼻梁和下颚线,鬓角几缕头发翘着,一看就是熬了夜,没顾上理。 她凑近点再看,原来是在扎灯笼架子! 细竹条被削得均匀,弯成凌霄花的形状,花瓣一层叠一层对齐,已经立起来了。 案上摊着彩纸、小刷子,还有几张画稿,角落堆着揉皱的废纸团。 他昨儿回来就开始忙活了?今儿上完朝,又继续? 朝歌心里头忽地一软,鼻子也跟着一酸。 没出声,也没动,就靠着门框歪着脑袋,眼眶热热的,静静望着他。 片刻。 旁边侍卫刚想出声禀报。 朝歌轻轻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她不想打断他手上的活儿。 苏怀逸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抬头。 “芷珊!” 他把手里那盏还没糊纸的灯放下,抓起那盏初具雏形的花灯。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朝歌跟前,举得高高的。 “快看!我做的好看不?” 竹架子打得真细,根根匀称。 没上色、没贴纸,可那花瓣轮廓已经舒展开了,比灯会里最出彩的那盏还要灵巧几分。 朝歌的目光顺着灯往下,落在他手上。 那儿裹着一圈细布,有点发黄。 她鼻子一紧,眼底热乎乎的。 伸手轻轻攥住他那只手,嗓音软得像春天刚化的溪水。 “喜欢。可你的手怎么又伤着了?” 苏怀逸反手把她的小手包进掌心,咧嘴一笑:“小事!” “蹭破点皮,养两天就好。早跟你讲过啦,这灯,必须我亲手做,还得做得比别人强。” 朝歌胸口一热,喉咙一堵,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为啥对我这么上心?” 苏怀逸把灯往旁边一放,双手牵住她的手,眼神亮得令人踏实。 “咱们不是要办喜事了嘛,当然得好好疼你。” 朝歌睫毛一抖,眸子里蒙了层薄雾面。 苏怀逸立马察觉了,手没松,反而握得更实些,声音也沉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个理儿。我看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既进了安王府的门,我就该担起责任,护你安稳,给你托底。” “可后来啊,天天见你、日日相处,你帮老嬷嬷寻药方、替扫地小厮讨公道……” “这些事儿,一件件落在我心里,越积越重。” “我常常在想,我怕是花光了所有福气,才能让你在百花宴一眼相中安王府,相中我这么个粗手笨脚的家伙?” 朝歌眼眶一下子红透了,鼻头酸得厉害。 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憋回去。 吸了吸气,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砸了一拳,声音带着点娇嗔。 “呸!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什么花光了福气,太不吉利了,赶紧呸掉!” 苏怀逸立马松开手退后半步,躬身作揖,还故意板起脸来,朗声笑道。 “夫人说得对!是为夫嘴快了,往后一定句句斟酌,字字留神!” 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倒把朝歌逗得笑了出来。 她抬手掩住唇角,眼睛弯成两道细月。 “咱俩还没拜堂呢。” 苏怀逸又拉起她的手,目光温润,语气笃定:“马上就要了。” 旁边站着的丫鬟和守门的侍卫,全看见了,赶紧把脸一低,憋着笑不敢出声。 “世子爷和郡主,这也太会撒糖了吧!” “可不是嘛!我都盼着喝他们喜酒喽!” “俩人站一块儿,活脱脱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钻进苏怀逸和朝歌耳朵里。 朝歌耳根一下子烫起来,赶紧垂下眼,睫毛扑闪两下,手悄悄绞住了袖边。 苏怀逸扫过去一眼,语气又无奈又嫌弃。 “知道甜,还不快撤?杵在这儿当灯柱啊?” 众人一愣,互相眨眨眼,立马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苏怀逸拉着朝歌往软榻上一坐,伸手去够桌上那堆细竹条,想继续编灯笼。 刚碰着,胸口忽然发痒,他侧过脸,抵住嘴闷咳几声。 朝歌眉心立马拧成疙瘩,凑近问。 “怎么又咳上了?这几天上朝,你贴身带着我缝的香囊没?” “一直挂着呢,洗澡都没摘。” 苏怀逸喘匀了气,随意笑笑。 “八成是熬了两宿赶这灯,身子有点虚,没事。” “身子是你自己的,以后不准再熬到三更天!” 朝歌一把拉住他的手。 “行行行,听夫人的。”苏怀逸眉眼舒展,唇角上扬。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的咳嗽猛地顶上来。 他身子一晃,脸色白里泛红,红得不太对劲。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抬手就往他额头上一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烫得吓人! 那温度高得异常,直灼人手心。 “你在发烧!” 她声音都变了调,喉头发紧,“马上叫太医!现在就去!” 苏怀逸刚想摆摆手,可一抬眼,撞见朝歌眼眶发红、嘴唇发白的样子,顿时停下。 他心里忽地一热。 她真怕了? “好,”他压着喉咙里的刺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全依你,这就请。” 他侧过脸,朝外扬声喊:“君亦!快去请于太医,越快越好!” “哎!马上去!” 君亦在外头一应,脚步逐渐远去。 朝歌扶着他慢慢走到内室床上,才这点工夫,他额头摸着又烫了一截。 她托着他后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他身子沉,呼吸粗重,呼出的气烫得她耳根发麻。 安王妃听见消息,风一样冲进来。 母子连心,一眼瞧见儿子烧得唇色发干,眼泪唰就下来了,死死拉着他手腕。 她只盯着苏怀逸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去。 “娘,芷珊,别急……” 反倒是苏怀逸最沉得住气,硬撑着扯出个笑来宽她们的心。 “这些天我出门戴香囊、回来喝汤药,半点不敢马虎,肯定不是那个病。” 朝歌坐在床沿,手凉得像冰块。 前世在安王府看见满院白布飘着的场景,冷不丁就撞进脑子里。 她狠掐自己手心,靠这股疼劲儿让自己别垮。 不可能! 这辈子早就不一样了。 药方早就拿出来了,瘟病压得死死的,他肯定没事! 于太医拎着药箱,几乎是小跑进来的。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染上瘟病 他挨个看了苏怀逸的脸色,又仔细问了几句,最后搭上他手腕,屏住气按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 大伙儿全盯着太医,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好一阵子。 太医把手收回来,眉头拧得死紧,重重点了下头。 朝歌胸口像被猛地攥了一把,一口气提不上来。 “世子脉跳得又快又浮,身上烧得烫手,咳得不停……确实是染上瘟病了。” 于太医声音沉重。 安王妃身子一歪,差点栽地上,边上的老嬷嬷一把搂住,才没让她瘫下去。 安王妃嘴唇发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捂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朝歌却咬着牙撑住了,往前跨了一步。 “既然是瘟病,那就赶紧抓药啊!他刚有苗头,趁早压住,还有救!” 于太医抬眼看了她一眼,慢慢摇了摇头。 他目光扫过朝歌通红的眼眶,停顿片刻,又垂下眼帘。 “您有所不知,郡主,这病确实是瘟病没错,照理说,这方子清热解毒,最管用。” “可世子打小身子就虚,脾胃凉、底子薄……” “方子太冲太烈,他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药还没把病压下去,人先被药拖垮了。真那样,后果没法收拾。” “那……那现在咋办?!” 安王妃话音发颤。 她松开老嬷嬷的手,踉跄一步扑到床边。 太医摸了摸下巴,语气放得很慢。 “只能眼下先用些软和的药,缓缓地调,一边退热散寒,一边护着元气不散。” “只是这样见效慢,病拖得久,后续怎么走,得看世子每天反应,边治边瞧。” 边治边瞧…… 这几个字像冰锥般砸下来,直直扎进朝歌心里。 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太医写完方子,又反复交代了好几遍。 “世子这病最怕见风、受惊、吵闹。从现在起,把屋子门窗全封严实了,没要紧事,谁也别往里进,免得病气往外泄,也怕世子被扰得更虚。” 朝歌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飘的腿脚,恭恭敬敬福了一礼。 “谢太医指点!您说的每一句,我们一定牢牢记住,照着做。” “要是往后还有更合适的方子,或者缺啥稀罕药材,安王府就是卖屋割地,也给您找齐!” 于太医看见她脸白得像张纸,可眼神亮得吓人,忍不住摇摇头,拱了拱手。 “郡主别太着急,老臣定当拼尽全力。” “世子福气厚,说不定真能挺过去。” “我立马回去翻翻祖上传下来的药方,再约几个老伙计一起琢磨。” 朝歌叫人把太医送出门,又轻轻拍着安王妃的手背,温声劝了几句。 说完便扶起她,一路搀着走回后院歇息。 转过身,她立马就动了起来,让人火速去药铺抓药、煎药。 又点名让君亦带几个靠得住的下人,把东跨院,尤其是书房那片地,里三层外三层封死,谁也不许乱闯。 最后派管事领着丫鬟小厮,在府里每条过道、每个角门,都点上艾草和苍术。 苏怀逸半倚在床头,瞧着朝歌把一件件事儿都安排妥帖。 他头一回恨透了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 等杂事理顺些,药也煎好了。 朝歌重新用皂角洗了三遍手,端着那碗刚出锅的汤药,快步走进内室。 苏怀逸望着她走近,声音嘶哑。 “给我吧。你有孕在身,不能老在这儿守着,快回去躺会儿。” 朝歌坐在床沿,舀起一勺药,呼呼吹凉,送到他嘴边: “我打小就是扛活长大的,风吹雨打全扛过来了,命糙得很,不怕这些。” “倒是你,得把药全喝下去。” 苏怀逸喉咙猛地一紧,想说的话全堵在那儿。 朝歌抬眼看他,眼里没有慌,只有亮得扎眼的光。 “苏怀逸,你听好了,你肯定能熬过去。天塌下来,我也会把你拽回来。” 苏怀逸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轻轻点了下头。 就着她的手,把那碗苦药,一小口、一小口喝完。 一夜,长得像过了三年。 朝歌就在外间榻上坐着。 一会儿站起来,掀开纱帘看一眼,一会儿进去换掉苏怀逸额头上的湿帕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费劲,喘得厉害。 朝歌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于太医那副温和的药,压根儿挡不住这场病势汹汹的疫气。 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内室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咳嗽,一声紧过一声。 紧跟着,一声脆响,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褐色药汁泼溅开来。 朝歌掀开帘子就冲了进去,扑到床前。 苏怀逸整个人歪在床沿,咳嗽不已,地上摊着一滩发暗的呕物,带着浓重的腥苦味。 他脸颊通红,额头烫得吓人,目光迷蒙。 嘴唇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气音,话不成句。 话没说完,人已经软倒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怀逸!” 朝歌扑到床边,一把握住他的手。 一摸苏怀逸的滚烫的额头,再搭他手腕,那点跳动越来越慢,几乎要断掉。 她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糟了!人快不行了! 比太医说的狠多了! 这……怎么会如此? 朝歌咬着牙告诉自己别慌,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明明处处防着,咋还中招了? 而且一来就这么凶! 朝歌眼皮猛地一跳。 该不会……有人偷偷下了黑手? 院门外,正房堂屋。 齐嬷嬷小跑着冲进屋子,声音发紧。 “王妃!世子烧得厉害,脉都快摸不着了!” 安王妃心口一紧,泪流满面,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不是开了养人的方子吗?怎么才过一夜,人就喘不上气了?!”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突然炸开一阵吵嚷声。 “王妃在屋里休息!谁准你们硬闯?!” 守门的婆子刚张嘴拦,就被一声尖利的呵斥打断。 “滚一边去!姑太太和老夫人驾到,你也敢挡路?活腻味了是吧!” 安王妃胡乱抹了把脸,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往外迎。 刚到廊下,就见苏氏扶着杨氏,一老一少脸色铁青。 身后跟了一串丫鬟婆子,横冲直撞进了院子。 安王妃把心里的烦躁和膈应全压下去,挤出个笑脸。 “母亲,姐姐,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苏氏扶着杨氏,斜眼瞟了眼苏怀逸屋子的方向,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又冷又假。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反了天了 “听说怀逸染了要命的病,烧得人都不认识了,我和娘急得半夜坐起,茶都没喝一口,这就赶来了。弟妹,你该不会……不让我们进门吧?” 杨氏根本懒得等安王妃答话,浑浊的眼睛一翻,拐杖砸在地上。 “我亲孙子躺床上起不来,我这个祖母站都不让站近点?!谁给你的胆子?” 话音刚落,她抬腿就要往里闯。 安王妃急了,一步跨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去路。 “母亲,太医千叮万嘱,这时候最怕惊扰、怕吹风、怕人多气杂!您年纪大了,万一沾上病气,我真没法交代啊!” 杨氏脸一沉,扬手就是一耳光。 安王妃没防备,整个人摔坐在地,发钗歪了,鬓发散了。 “王妃!” 齐嬷嬷失声喊,扑过去一把搂住她,转头朝杨氏瞪眼低吼:“您怎么能动手打王妃!” 杨氏抬手直指安王妃,“我打她?我还打少了呢!” “扫把星!专克男人的祸害!把我儿子克没了不说,又勾着把那个小贱蹄子接进府里!” “这下倒好,连我金孙都遭了殃!他要是掉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话音没落,她攥紧手里的乌木杖,照着安王妃脸就挥。 安王妃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直打哆嗦,气得嗓子发紧,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苏氏扶着杨氏胳膊,嘴角上翘,藏都藏不住。 老嬷嬷一把跨上前,挡在安王妃前头,手在微颤。 “夫人!王妃可是圣上亲封的二品夫人,是府里正经当家主母啊!” “您不能当没这回事!” “主母?” 杨氏啐了一口,“我是她婆婆!天底下没有儿媳克死公婆孙子还讲理的地儿!我儿子走时留下的幼子,如今病歪歪躺床上,就是她克的!” “这事就算闹到金銮殿,我也站得住脚!” “住手!” 一声脆喝炸开,朝歌搀着云梨,几步跨进门来。 杨氏和苏氏齐刷刷扭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朝歌眼里压着火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杨氏跟前。 还没等对方眨一下眼,巴掌已甩了过去! 杨氏捂着左脸踉跄倒退,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真敢动手?!” 朝歌眼皮都没掀,目光冰冷如霜。 “打你怎么了?” “反了天了!”苏氏大声喊道。 “一个端茶递水的奴才,也配碰老夫人?这是犯上!安王府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外头人会说咱们府里规矩乱了套,连扫地丫头都能掴主子耳光!” “啪!” 又是一记耳光,把苏氏半边脸扇得通红,嘴角洇出血丝。 满屋子人全愣住了。 过了两三息。 苏氏扯着嗓子嚎起来:“老天爷不开眼,晚辈打长辈喽!” 杨氏跟着拍大腿:“不孝啊!安王府娶了个活阎王回来!” “我那苦命的儿子,临终前还念着要守好这份家业啊!” 朝歌垂下手,轻弹了弹袖口,声音冰凉:“我还没拜堂。” “圣旨上写得清楚,和乐郡主,正二品。你们管我叫奴才,等于说皇上瞎了眼,这罪名你们怎么抗?” 苏氏捂着脸嘶喊:“华珠云!你就由着她骑在我头上?!是不是还想等她再打一次?!” 杨氏哭嚎:“你对得起我那早走的儿子吗,你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他!?” 安王妃吸了口气,刚想张嘴。 朝歌便扬声打断,“不是要告御状吗?来啊,我们现在就动身!” 朝歌一扭头,冲云梨扬了扬下巴。 “云梨,把人搀起来。真扶稳了,我马上和她们进宫,面见皇上。” “得好好问问,骂朝廷亲封的郡主,该挨几板子、罚多少银子!” 云梨二话不说,用力拉住杨氏胳膊,又一把掐住苏氏手腕。 杨氏当场跳脚,苏氏更是疼得龇牙咧嘴,直吸冷气。 朝歌却眼皮都不抬一下。 “云梨,手底下轻点,可别让两位磕着碰着。走吧,咱们这就去宫里。” 这话一出,杨氏和苏氏脸都绿了。 哪还敢真进宫? 刚才那股横劲儿,不过是依仗长辈身份,甩脸子耍赖罢了。 “哎哟,不用不用!” 杨氏慌忙摆手,“自家关起门来吵吵,犯不着惊动皇上啊!” 苏氏也赶紧接口:“对对对,怀逸还在床上躺着呢,别折腾了!珠云你快劝劝呀!” “现在想起是家人了?想起找王妃说话了?” 朝歌嘴角一翘,往前迈了一步,垂眼盯着她俩。 “刚才撒泼骂人的那气焰呢?怎么一下子全没了?” 杨氏、苏氏被盯得后脖颈发凉,下意识往后缩。 “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谁再敢踏进院子半步,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杨氏梗着脖子:“这是我儿子的宅子,我想来就来!” 朝歌嗤地一笑,声音清亮。 “哦?那要不要顺道跟太后唠唠,苏家大公子怎么把卖豆腐的小姑娘抢进府,再聊聊杨家小少爷,为抢个唱曲的,把人打得瘸腿吐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氏和苏氏霎时面如死灰,嘴唇发青。 “你……你怎么……” 杨氏声音打颤,一个字都接不上。 那两桩事,她们看得比命还紧,连枕边人都不敢提,朝歌怎么可能知道? 朝歌淡淡扫她一眼。 “我怎么会知道的,你别管。你只记住一点,再敢上门闹,不出三天,满京城茶馆说书的,全都会知道你们家的热闹事。” 两人魂儿都吓飞了,手忙脚乱点头:“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她们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来,踉踉跄跄往外冲。 望着那两个仓皇离去的身影,朝歌肩膀一松,身子一晃,差点软倒在地。 “姐姐!” 云梨眼疾手快托住她,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背。 安王妃也急忙扑上来,眼眶红肿:“芷珊,你撑得住不?” 朝歌轻轻摇头,抬眼看向安王妃,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王妃,您是安王府正经八百的当家人,是圣旨明发的王妃。您自己要是站不直,谁都扶不起您来。” 齐嬷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郡主,王妃她就是太仁厚、太……” “嬷嬷。” 安王妃抬手止住她的话,眼神果决,“芷珊说得没错。别担心,这回我心里有数了。” 朝歌点头:“母妃信得过我就行。我现在得出门一趟。” “上哪儿去?”安王妃立马皱眉,“你身子才刚稳住,别硬撑啊。”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陷害 她往前半步,想再瞧瞧朝歌的脸色。 “非去不可。”朝歌声音不高,却坚定。 “怀逸的病,一天都拖不得,我得找个人。他要是肯出手,怀逸还有救。” 安王妃一听,终究没再开口劝说。 “行,你去吧。路上要啥帮衬,只管招呼一声。” “不用帮忙。”朝歌摇头,“您就在府里,守着他,照顾好他。” “好!我一定看好他,你尽管放心。” 安王妃说完,转身往内院走去。 朝歌点点头,拉上云梨,转身快步出了王府大门。 马车上,云梨终于憋不住,小声问:“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 “西城,柳和巷。” 云梨神色微变。 那地方谁不知道? 赌坊挨着黑市,混混蹲在墙根,鱼龙混杂。 她没再多语,扬鞭一抽,马车就往西边去了。 柳和巷又窄又潮,两边屋子挤得喘不过气,砖缝里长着黑毛霉,全是隔夜酒的气味。 马车在巷子入口停住。 朝歌从袖里摸出一块素白面纱,迅速系好,利落地跳下车。 俩人踩着坑洼往前走,最后停在一扇歪斜的旧木门前。 门里没匾额,就挂着一块蓝布帘子。 朝歌掀帘进去,里面那人就坐在柜台后头。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紧抿,是个又瞎又哑的老郎中。 柜台上,摆着三块小木牌。 分别写着旺胎水、断根汤、瞒天羹。 朝歌回头对云梨说:“你在外头守着,谁都别放进来。” 云梨应了声,麻利退到门口。 朝歌这才转回来,盯着那郎中,一字一句:“大夫,我想请您走一趟,救人命。” 郎中没出声,只从柜台下抽出根乌木棍,依次敲了敲那三块牌子。 意思明摆着:我这儿,就卖这三样。 朝歌没急,往前半步,声音更稳了。 “当年太医院招考,您拿的是头名。原本能进御药房当值,结果一脚踩进宫里的烂泥坑” “舌头被人割了,关进牢房。您老娘听见消息昏过去,熬了七天,咽了气。” 郎中肩头几不可见地一颤,可脸上还是石头似的。 朝歌接着往下说:“对付您的人,是慧妃。” 郎中抬起头,一双空茫茫的眼珠对准朝歌。 朝歌不躲不闪,迎着他目光继续说道:“您眼睛没瞎。” “我也知道您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跟我走一趟,去救个人。我拿命担保,连同肚子里这娃一起发誓,将来一定替你血债血偿!” 郎中没出声,低着头坐了好一阵。 然后慢慢伸出手,把蒙在眼珠上的灰白软膜揭了下来。 底下露出一双眼睛,亮、稳、透着凶狠。 他弯腰从药柜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 【行,我信你。人在哪里?】 朝歌心头一松,脱口就答:“安王府。” 郎中握笔的手顿住,目光停在纸面上。 朝歌立马接上。 “您放心,我绝不露您的底细。现在安王府乱成一锅粥,谁还会查你底细?” 郎中没马上点头,目光沉沉地扫过来,视线像刀一样刮过朝歌的脸。 朝歌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嗓子:“云梨,进来!” 帘子一掀,云梨迈步进来,眼神里还带着点懵。 郎中一瞧见她脸,整个人猛地一颤,肩膀骤然绷紧。 他死死盯着云梨,攥紧笔杆。 朝歌轻声说:“这位是苏知寒,镇南大将军苏惊鸿的闺女。” 苏知寒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问:“你……认识我爹?” 郎中眼眶忽地一热,提笔写下。 【苏惊鸿将军?岭南那位苏将军?】 苏知寒斩钉截铁:“就是他!” 郎中手有点发飘,笔尖重重一顿,接着往下写 【我打小在岭南山沟里长大。苏将军剿匪修路、建私塾教娃娃读书写字,我才混上个先生教的认字机会。没他,我连村口都出不去,更别提考进太医院当医官。】 朝歌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 “苏家满门被柳相陷害,抄家灭族。而柳相,是慧妃养的狗。现在,你还信不过我吗?” 郎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肩膀一挺,重重一点头,起笔只落下一个字。 【信!】 “那别磨蹭,立刻动身。” 他转身打开药柜最底下一层,拎出个泛黄的老药箱,麻利地挎上肩。 朝歌领着他上了马车。 云梨一甩鞭子,车轮滚滚,直奔安王府。 临下车前,朝歌从袖里掏出一只小布罩,递过去:“戴上它,防病气,也遮脸。” 郎中接过来,凑近鼻子闻了闻。 有股说不出的药味,眉头一跳,抬头看朝歌。 朝歌面不改色:“方子是老祖宗留下的,我可没动手配。您不用稀罕。” 郎中颔首,仔仔细细把布罩绑牢,只露出一双眼睛。 三人冲进安王府,径直往苏怀逸养病的院子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王妃见这人蒙着脸、浑身药味,心里咯噔一下。 可一看是朝歌带进来的,就没多问,只默默让开了路。 朝歌搀着安王妃,轻声说。 “母妃,这就是我找来的大夫。他祖上传下来的救命手艺,从来不教外人,您带着大伙儿先到外头候着吧,千万别让人闯进来。” 安王妃忙不迭点头:“好!我这就去守门!” 话音刚落,她就拉着齐嬷嬷和几个丫鬟婆子退了出去,顺手把门轻轻合上。 屋里就剩朝歌、云梨,还有那位郎中。 郎中放下药匣子,掀开里屋的布帘。 苏怀逸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气若游丝,胸口那点起伏好像随时都会停。 朝歌心口猛地一缩。 郎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先看脸色,再翻眼皮,最后捏住苏怀逸的手腕,闭眼静听脉象。 屋里安静得吓人。 足足好一会儿,郎中才松开手,慢慢站直身子。 朝歌立刻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发虚:“大夫……他还撑得住吗?” 郎中转过脸来,眼神稳得很,重重一点头:“能救。” 朝歌鼻子一酸,眼圈当场就红了。 郎中打开药匣,从鹿皮包里抖出一排银针。 他朝苏怀逸身上指了指,意思很明白,得把上衣脱了,才好扎针。 朝歌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苏怀逸,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深深吸了口气,手搭上他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扯,再一层一层褪下衣物。 苏怀逸瘦了,皮肤烫得反常,泛着病态的潮红。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上心过头了 朝歌耳根有点发热,却顾不上羞涩,把衣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尾小凳上。 郎中不再磨蹭,拿起针,在烛火上一下燎过,往苏怀逸胸前扎去,一根接一根。 有的针捻两下,有的提拉几回,深浅、斜正、力道,全都把握得极好。 朝歌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盯得发酸。 随着针越扎越多,苏怀逸的呼吸慢慢沉下来,不再那么飘忽,皱着的眉头也慢慢松开了。 整整半个钟头,郎中额头上全是汗珠,可手一点没抖,眼里只有病人。 最后一针落定,他才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汗。 此时,苏怀逸脸颊已浮起淡淡红晕。 接着,汗就哗哗地往下淌,额头、脖子、前襟全湿透了。 烧退了。 朝歌捂住嘴,但眼泪不受控制般滴落。 云梨也跟着松了口气,转身抓起条棉布递过去。 郎中接过来擦了擦手,转身踱到外间书案边,略一琢磨,提笔写起来。 朝歌轻手轻脚来到床沿,拿温热的软布,一点一点抹他额角的汗。 摸着还是烫,可不像刚才那样吓人。 郎中写完方子,折好走回来。 朝歌赶紧接住,低头扫了一眼。 药配得跟于太医完全不是一路。 郎中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这药,得赶紧熬。” 朝歌把纸仔细叠好,塞进袖口里,朝他深深弯了下腰。 “多谢先生搭救!这药我马上去煮。” “还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暂且留在安王府?” 郎中眉头一皱,正要摇头。 朝歌没等他开口,又补了一句。 “柳相那边盯得紧,慧妃动作也不少。有您帮忙,我们才好放手往前闯。” 郎中听完,沉默两秒,缓缓点了头。 朝歌心里那块石头一下落地。 人在府里,等苏怀逸养好了,还能托他好好调一调底子。 兴许……这辈子,真能翻过那本注定写死的命簿。 她让云梨把郎中领去东边小院歇着,自己直奔小厨房。 灶火燃了整整三个钟头。 药汁熬好,她端着碗一步不歇赶回屋子,掀开内室帘子。 苏怀逸听见响动,眼皮费力掀开一条缝。 “怀逸!” 朝歌手一抖,眼泪涌上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前。 “醒了?身上还难受不?” 他双眼慢慢聚起焦,喉结动了动,话语低沉:“……舒服多了。” 朝歌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却咧嘴笑了:“醒就好,醒就好!” “快,趁热喝药!” 苏怀逸胳膊一撑,慢慢坐了起来。 镇国公府,书房。 楚珩之正伏案写字。 丁彦一阵风似的闪进门,压低嗓子开口。 “主子,盯安王府的兄弟刚捎话回来。” “苏怀逸这回真扛不住了,烧得直说胡话。” 楚珩之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团。 他眼皮都没抬,只哼了一声,“那身子骨,不病才怪呢。” “太医瞧过了,说世子虚得厉害,猛药不敢用,只能熬些温吞汤水,养着拖着。” 丁彦咂咂嘴,声音低而缓。 “朝歌姑娘更不容易,一直守在他身旁。” “之前安杨家人上门胡闹,被她处理好了,接着又自己跑西城柳和巷找大夫去了。” “再这么熬下去,苏怀逸还没缓过劲,她怕是要先栽倒。” 楚珩之笔杆断在手里,他抬眼,眼神沉得能吸住人:“她……自己去请的大夫?” “对,就柳和巷那片,她只带了个丫鬟,前后花了两个时辰。” 柳和巷…… 楚珩之眉心轻轻一拧。 那儿是京城里最乱的地界。 赌坊在窄巷尽头,里面骰子声日夜不断,黑市摊子散在墙根底下,布满来历不明的货。 上回朝歌就是打那儿弄来两颗丹药,让柳桂姗先挺着肚子装怀,再悄悄绝了后路。 连太医署都验不出异样。 这次又往那儿钻? 还是专挑太医都摇头摆手的时间点? 一个从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鬟,怎么就认得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野路子高人? 楚珩之放下断笔,声音压得低而稳:“拿套黑衣来。” 丁彦懵了:“主子,你这是要……” “摸进安王府。” “什么?!” 丁彦脱口叫出声,赶紧捂嘴,又忍不住嘀咕。 “小公爷,你对朝歌姑娘真是上心过头了!人家现在是正经定下的安王世子妃,门当户对。您呢,亲事都定到表小姐头上啦,这线……怕是早断得干干净净……” 楚珩之斜睨他一眼,目光冷而平,没说话,左手在案上叩了两下。 丁彦立马闭嘴,脖子一缩。 楚珩之顿了顿,慢声道。 “她请的大夫,来路不明。” “我怀疑牵扯当年旧案,这事没查清,我不放心。得亲眼看看。” 丁彦一拍脑门:“属下糊涂!这就去备衣裳!” 人转身就出了屋子,边走边挠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查个大夫用得着半夜飞墙越瓦? 这借口……糊弄谁呢…… 夜半。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窜上去,轻轻落在苏怀逸卧房顶上。 屋内烛火轻晃。 苏怀逸靠在床头,光着上身,薄汗浸湿额角。 朝歌捧着碗站在床边,药气氤氲里,脸颊烫得像熟透的桃子。 苏怀逸低头扫了眼自己,又偷偷瞄她耳朵,红得发亮。 他心里立马明白,这衣裳是她给脱下来的。 他记起昏睡前模糊的触感,她指尖无意划过时的轻颤。 他嘴角一翘,差点笑出声,可偏要装傻,还故意咳了两声。 这一咳,朝歌立马打了个激灵。 把药碗一下放在床头小几上,抓起被子就往他身上裹,手忙脚乱,声音又急又软。 “刚退烧就瞎折腾?再受风,我可真不管你了!” 苏怀逸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朝歌没防备,整个人朝他扑过去,腰被他圈得牢牢的,几乎贴上他脸庞。 她呼吸一滞,胸口起伏加快。 屋顶上。 楚珩之眼瞳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屋内。 苏怀逸盯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眼睛亮得发烫,嗓音低沉:“朝歌,多谢你。” 朝歌心口咚咚直跳,脸红耳热,身子微微扭了扭。 “谢什么谢?都快拜堂的人了,还讲这些虚的……来,趁热把药喝了!” 她强撑着板起脸,把药碗重新端起。 苏怀逸这次倒乖,乖乖张嘴,一小口一小口咽下去,苦得皱眉也没出声。 喝完药,朝歌掏出手帕给他擦嘴角,刚收手,忽然正色起来,压低声音问。 “怀逸,你实话告诉我。”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点名要见你 “最近上下朝,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古怪?或者摸过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苏怀逸一听,眉心微拧:“你是觉得……我这病不对劲?”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已全然清醒。 朝歌点头,眼神一下子沉下来。 “你天天挂着我缝的香包,进门就喝汤药,身子虽弱,也不至于说倒就倒,还烧得人事不省。” “有蹊跷。” 苏怀逸闭眼想了想,忽地睁开眼:“这么一提,还真有件事,一直没当回事。” “哪件?” “前天去张记买你爱吃的栗子糕,半道上让一个丫头撞了下。” “她连句歉意都没说,低着头匆匆就走。” “我当时只当是个粗心冒失的丫头,没往心里去。走开十来步远,才发觉袖袋里多塞了块素绢帕子。” 他顿了顿,耳根有点发红,“我还以为是那个姑娘害羞,悄悄塞的,顺手就扔了。” 朝歌心里一下全明白了。 苏怀逸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上街常有姑娘借故搭话、抛帕递果子。 他早见怪不怪,哪会多想。 “那丫头长什么样?” 朝歌追着问。 苏怀逸皱着眉,使劲回想。 “个子不高,穿一身青布褂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打杂的小丫头。” “哦,对了!她右耳朵边,长了颗豆大的黑痣,我瞥见时还愣了一下。” 朝歌脸色沉了下去,从牙根里硬生生迸出两个字:“司琴。” “司琴?” “柳桂姗身边的使唤丫头。准是听说我怀了孩子、刚封了郡主,心里烧得慌,想拿你撒气!都怪我……害你遭这罪。” 一想到苏怀逸躺在那儿直冒冷汗、烧得迷糊不醒的样子,朝歌鼻子一酸,眼眶立马湿了。 苏怀逸见她眼圈泛红,心口一软,抬手牵过她的手,声音柔软说道。 “说什么害不害的?咱俩婚期都定了,本就是一家人。” “哪有自己人连累自己人的道理?” 朝歌抬头一看,正撞上他亮亮的、满是暖意的眼睛,心口一跳。 苏怀逸喉结上下动了动,身子不自觉往前凑了一点。 朝歌呼吸一滞,眼皮轻轻合上。 屋顶上,楚珩之整个人僵住,眼睛紧紧盯着底下那两道越靠越近的影子。 眼看两人的嘴唇就差一点点…… 苏怀逸却猛地侧过脸,偏开了。 楚珩之胸口一口气松下来,嗤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屋内,朝歌没等到那个吻,睁开眼,有点懵。 苏怀逸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压着声,软软地答。 “身上热还没完全退,怕把病气过给你。” 朝歌盯着他耳根悄悄漫开的一片红晕,忽然伸出手,一下揪住他袖口。 苏怀逸愣住,眼瞳里映出她逼近的轮廓。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仰起脸,嘴唇轻轻贴上他的,温软、微干、带着一点热度。 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 苏怀逸心口那团火,一下烧得更旺了,滚烫、灼热。 朝歌眼睛弯成月牙,亮得晃人,“我不怕。” 屋顶上,楚珩之刚松开的手猛地一收。 吻。 她真亲了。 唇对唇,停顿足有半息,他看得清清楚楚。 楚珩之胸口像被火狠狠烫了一下,又闷又堵。 苏怀逸回过神,眼里全是光,嘴角咧开。 朝歌耳尖红透,可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神又亮又稳,目光落在苏怀逸脸上,没偏移一寸。 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神……她从没给过他。 一次都没有。 楚珩之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手轻轻一推,瓦片严丝合缝盖回去。 身影一晃,黑衣掠风而起,衣角翻飞,几个起落,直奔偏院而去。 偏院静得能听见虫鸣。 楚珩之脚刚落地,还没迈步。 一道瘦小身影从墙后窜了出来,手里的小刀寒光一闪,直奔他眼睛而去! 楚珩之身子一偏让开了,刀锋擦着鬓角掠过,几根断发飘落。 左手闪电般一勾一扣,精准锁住对方手腕关节。 云梨的功夫是家里教的,招式挺像样。 可楚珩之从小在边军里摸爬滚打,真动起手来哪容她耍开? 三两下就被拧住胳膊,刀被夺走,整个人脸贴墙、双手反剪在背后,动都动不了。 “松手!” 云梨气得嗓子发紧,低吼出声。 厢房门被推开了,哑巴郎中几步冲出来,抬手就是几道寒光。 银针又急又准,全冲着楚珩之命门去,破空声尖锐短促。 楚珩之头都没回,将腰间软剑抽出一卷。 剑身抖得嗡嗡响,那些针全掉在地上,一根没沾身。 哑巴郎中上前,楚珩之脚下却先一点,人就到了他面前,剑刃已贴上他脖子。 “站着别动。” 楚珩之嗓音冷酷似冰。 楚珩之抬手一扯,那人脸上的黑布罩子就被撕开了。 黑布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他眯起眼:“云庭川,云太医?呵,还真是你啊。至于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目光转向云梨,“怕也不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吧?” 云梨腮帮子咬得死紧,眼睛瞪得通红,却一个字也不肯吐出来。 “要是不想今天晚上这事儿传出去,”楚珩之语气平平,“去把朝歌叫来。” “做梦!”云梨梗着脖子喊。 楚珩之手腕轻轻一压,云庭川脖子上立马渗出血线。 云梨慌得往前抢了一步,又猛地收住。 “去。” 楚珩之又说一遍,声音比刚才还冷三分。 云梨又恨又急,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拔腿就往主院跑。 苏怀逸刚躺下,朝歌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正打算去小厨房洗一洗。 云梨就喘着粗气撞了过来,脸都白了,眼里全是慌乱和火气。 她一把抓住朝歌手腕。 “姐姐!糟了!楚珩之闯进来了!他……他认出云太医了!现在人在偏院,点名要见你!” 朝歌心里一沉,手上一松,药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深吸一口气,硬把心跳压下去,声音稳稳的:“别慌,头前带路。” 云梨忙点头,快步往前走。 朝歌到了偏院。 清冷月光洒在院子里,楚珩之一身黑衣站在当中,肩背笔直,下颌线绷得像刀削的。 剑尖还抵在云庭川脖子上,四周寂静。 朝歌跨过门槛,楚珩之侧过脸,视线迎过来。 他目光平静,没有逼迫,只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两人目光一对上,朝歌后颈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生死局 她暗暗攥了攥手心,往前走了两步,努力让声音听不出抖。 “楚小公爷,大半夜翻墙进王府内院,这规矩……是不是有点过了?” 楚珩之眉梢一扬,声音平淡。 “那安王府私藏朝廷通缉的犯人,收留罪臣家眷,这规矩,又算哪门子道理?” 朝歌一口气卡在胸口,半句接不上来。 楚珩之收剑回鞘,动作干脆。 “都请出去吧。” 他眼皮一抬,目光掠过云梨和云太医,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我得跟朝歌说几句话。” “姐姐!”云梨脱口就喊。 朝歌冲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别慌,又朝云太医眨了下眼,意思是请放心。 “没事。” “你们俩到院子门口候着就行。” 云梨看了眼云太医,云太医也看了看她,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开口,二人转身就走。 这会儿,整个小院里头,就剩楚珩之和朝歌两个人。 夜风凉飕飕的,一阵紧过一阵,拂过耳畔时带起簌簌声响。 楚珩之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近。 他低着头,直直盯住她的眼睛,瞳孔幽深。 朝歌也不躲,大大方方回看他,眼神平稳,脸上一点波澜没有。 跟刚才在苏怀逸面前那个又软又甜的模样,完全是两码事。 楚珩之心里顿时又堵了一下。 “现在不怵我了?” “以前在国公府时,你见我就大气不敢喘。这才几天啊,傍上安王府就那么有底气了?” 他说话那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提,其实字字带刺,句句含锋。 好像她朝歌生来,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一辈子别想抬起头。 朝歌悄悄抿了下嘴唇,把一口气慢慢咽下去。 “楚小公爷有什么话,痛快讲明白,犯不着兜圈子。” “要是就想摸清他们底细,或者找我毛病好拿捏人,您根本不用跟我聊。” 她顿了顿,视线未移,“该查的查,该审的审,没人拦着。” 楚珩之盯着她这张冷静得不像话的脸,火气反而蹭蹭往上窜,下颌线绷得更紧。 刚才她对苏怀逸可不是这样。 她脸红害羞,连笑都特别温柔,还主动凑上去亲人。 可一转头面对自己,就只剩下防备。 “你还挺懂我心思?” 他往前再走半步,呼吸微重,气息拂过她额前,“那你说说,我今天为什么非要跟你聊?” 朝歌眼皮都没眨一下,只微微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那么一点点空当。 “楚小公爷大半夜跑来,不就为搞明白一件事。” “我一个从前扫地倒夜香的丫头,怎么忽然就知道那么多旁人打听不到的事?” “又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楚珩之听罢,沉默两秒,接着开口:“对。” 朝歌抬眼直视着他,声音清清楚楚:“因为我能看见以后的事。” 月光洒在她脸上,神情笃定,半点不像开玩笑。 楚珩之愣了一瞬,接着就嗤地笑出声,冷得很。 “你以为我是刚断奶的小孩子?随口编个瞎话就想糊弄过去?” 他声音压得更低,往前又逼了一寸。 “说!你到底替谁办事?太子那边的?还是哪路派来的暗桩?” 朝歌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是柳家养大的下人,打小就在柳家长大。” “柳家呢?是慧妃的嫡系心腹。小公爷您琢磨琢磨,就我这身份,太子也好,五皇子也罢,哪个敢收我?” 楚珩之眼神一沉,喉咙动了动,没说出半个字。 查过她底细,干干净净。 可正因太干净,反倒让人越看越不对劲。 见他不出声,朝歌往前半步,语气沉稳。 “楚老国公想当个谁也不沾的清流,只忠皇上,不站队。” “道理听着敞亮,可如今朝堂上哪还有清风,全是暗流。” “太子和五皇子早就撕开了脸,楚家兵权在手、门生遍地,两边都想往怀里拉,又都防着您反咬一口。灯会那刺客,就是警告。后头等着您的,只会更狠。” 楚珩之眉峰一拧:“更狠?什么意思?” 朝歌抬眼,语气波澜不惊。 “五天后,早朝散了,老国公刚跨出宫门,就会被当场拿下,罪名是谋逆。” “他会被直接送押大理寺,当天夜里,大理寺就会起大火。” “什么?!你拿什么证明?” 楚珩之嗓子发干,声音紧绷。 朝歌轻轻摇头:“我没证物,也没人证。” 话音刚落,楚珩之右手抽出软剑,寒光一闪,剑尖已抵在她颈侧。 “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朝歌只是静静望着他道。 “小公爷要是不信,现在就能要我的命。” 楚珩之握剑的手轻颤两下,最后手腕一旋,剑归入鞘。 “行。姑且当你真有点儿门道。” 他吸了口气,压低嗓音:“那我再问一句,将来坐龙椅的,到底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问,是押上整个楚国公府身家性命的生死局。 朝歌嘴唇轻启,吐出只两个字:“太子。” 楚珩之一步上前,离她只有半尺远,气息几乎扑到她脸上。 “所以你绕这么大圈子,就是来劝我家倒向太子?” 朝歌却干脆利落地摇头。 “我不是来劝的。楚家选哪边,轮不到我开口。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你。” “听不听,信不信,做不做,全由您和老国公拍板。” 她顿了顿,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干脆,带着点实诚: “不过,要是我刚才说的这些事,一条没落空,那小公爷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悄悄派几条靠得住的暗线,盯住安王府,护好云太医和云梨。” “别让任何人扒出他们的底细。尤其不能让慧妃那边的人,摸到他们半点行踪。” 楚珩之挑了挑眉:“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对。” 朝歌点头,坦荡得很。 “您今晚上亲自到这里来,不就等于承认,我已经够资格跟您谈条件了?” 安王府势单力薄,慧妃却权倾后宫,手眼通天。 这种时候还想安稳活着? 不提前找个大树靠着,等风一来,什么都留不下。 楚珩之没出声,就那么站了两秒,才慢悠悠吐出一句。 “行,我信你这一回。五天之后,要是真被你说中了,安王府上下,我会让人看着。” 朝歌微微点头,“谢了。天都快亮了,世子还需要人守着呢,小公爷要是没别的事……”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明媒正娶 “你这么着急打发我?” 他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两人一下靠得极近。 “怕苏怀逸撞见?” 朝歌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沉下去:“小公爷这话说得没边儿了。” 楚珩之盯着她的双眼,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东西,憋了好久的话,一下子冲了出来。 “其实,你要不嫌弃,我娶你。明媒正娶,给你当正房夫人。” “我不嫁。” 朝歌一点迟疑都没有。 楚珩之当场愣住。 他可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身份金贵,居然被一个曾是丫鬟的姑娘拒绝? 胸口顿时又闷又堵。 朝歌望着他变色的脸,心里却平平静静的。 他被牵扯进去的事太乱、太烫手,她早不想蹚这浑水了。 过了好一阵。 楚珩之一甩袖子,冷嗤一声,脚尖点地,眨眼就融进了黑夜里。 院门推开。 云梨和云太医一前一后冲进来。 “姐!你怎么样?没吃亏吧?” 云梨一把拉住朝歌的手腕,急得声音发颤。 朝歌摇头道:“没事。” 她转头又对云太医一笑。 “云先生别担心,楚珩之答应保密,不会把你们的过去透露出去。” 云太医点点头,松了口气。 云梨也跟着吁出一口气,可马上又耷拉下脸:“对不起啊……是我拖累了你。” 朝歌反手把她手包住:“别瞎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上辈子,爹娘被人活活逼死,她也丢了性命,魂魄飘零几十年。 重活一回,她就想掀翻柳家那张桌子。 谁承想,越往前走,牵扯越广,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轻声说:“夜深了,快去歇着吧,明天一堆活儿等着呢。” 等两人走了,朝歌仰头吸了口凉风,转身朝苏怀逸屋子走去。 哪怕前方全是坑,她也得一步一脚印的往前走。 清冷的月光铺在地上,把她瘦削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柳家,暖阁里。 柳桂姗歪在软塌上,正把一颗紫葡萄送进嘴里,嘴角翘着,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司琴蹦跳着跑进来,满脸喜气,压都压不住。 “小姐!外头全传疯了,安王世子快不行啦!” 柳桂姗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真的?快讲,讲详细点!” “安王府现在谢绝所有访客。” “太医前后跑了好几趟,回来全是一脸苦相,直叹气,说这病来得凶,怕是……” 司琴把声音压轻,比划了个手往下沉的动作。 柳桂姗嘴角一翘,冷笑一声。 “朝歌那小蹄子?活该倒大霉!真当自己攀上高枝就能当金凤凰了?” “命硬克主的扫把星罢了!” “去,赶紧安排人,把风声放得满城都是。就说和乐郡主八字带煞,专克夫君。” “还没拜堂呢,就把安王世子克得只剩半口气了!越玄乎越好,我就是要全京城都说她是个不祥之人!” 司琴立马躬身,头垂得极低:“是,奴婢马上就去张罗。” “慢着!” 柳桂姗冷声叫住她,双眸像结了霜,轻轻叩了叩扶手,停顿片刻才开口。 “手脚麻利点,也藏严实点。” “别找熟面孔,专挑街上不认识的闲汉、市井婆子,多塞银子,谁传得快给谁赏,但绝不能留一点尾巴指向咱们。” 司琴胸脯一挺,脸上堆起笑:“小姐放心!奴婢雇几个生脸的,铁定查不到咱院里来。” 柳桂姗这才舒展眉头,抬眼望向窗外,语气软和下来。 “眼下我信得过的人就你一个。你把这事办漂亮了,往后好处少不了你。” 司琴心里乐开了花,腰弯得更低:“奴婢拼死也要办好,绝不辜负小姐!” 安王府,东院。 外头谣言翻天,院里却十分安静。 苏怀逸连喝两天云太医开的汤药,已经恢复了许多。 虽说身子还虚,可已经能半靠着坐稳,嘴唇也不发青了,脸上渐渐有了些许红润。 朝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挨着床沿坐下,一勺一勺,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安王妃立在榻旁,看着世子红润的面颊,鼻子一酸,眼眶又湿了。 “芷珊啊,这回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请来那位有本事的大夫……” 朝歌喂完最后的一口,拿干净帕子给他擦净唇角,转身冲王妃一笑,语气温和。 “母妃别这么说。那大夫身份不便露面,您务必叮嘱府里所有人,对外只讲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别提半句旁人。” “你说了算,我这就让管事告诉他们,谁敢乱说一个字,罚三个月月钱!” 安王妃神情格外认真。 “从今天起,这王府上下,你不管说什么,我们都去做。” 朝歌忍不住笑出声:“母妃这话,可把我架得太高啦。” “高?不高!” 王妃伸手握住她手腕,眼里亮晶晶的。 “你就是老天爷派来的贵人,专门来救我们家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怀逸倚在枕上,望着朝歌垂眸浅笑的侧影,开口说道。 “娘说得没错,遇见你,真是我们的福气!” 三人正聊得热乎。 齐嬷嬷一阵风似的从门外闯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妃!世子!郡主!出事了……” 安王妃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齐嬷嬷张了张嘴,又瞄了眼朝歌,把声音压得极低。 “外头……外头不知谁捅出来的,疯传世子身子快不行了,说是、说是被……” “被什么?” 安王妃一把攥紧帕子。 “被郡主……冲撞了命格。” 齐嬷嬷飞快说完,立刻垂下脑袋。 苏怀逸地拍了下扶手,气得肩膀直抖,胸口剧烈起伏。 “哪来的泼才嚼这等烂舌头!王府门前有守卫,府内有规矩,是谁放任这等污言秽语传出来的?查!一个不漏地给我查出来!” 安王妃也火了:“马上讲话放出去,世子早能下地走动了。” “芷珊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宝贝,什么灾星?胡扯!谁再敢胡说半个字,立刻捆了送官!” “老奴马上就去!” 齐嬷嬷转身要走,刚迈开步子。 “慢着,齐嬷嬷。” 朝歌忽然开了口。 齐嬷嬷立马停住脚,垂手立定。 朝歌把空药碗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清冽。 “这风刮得怪,偏往我身上来。既然有人巴不得我背上扫把星这口锅,那不如让他们传个够。”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传得越响,后日禹湖宴上,就越没人信。” 安王妃一怔:“可这……我们真不拦着?”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谣言不攻自破 朝歌微微一笑。 “后天就是慧妃娘娘办的禹湖宴。我陪怀逸一道去赴宴,人就站在那儿,活蹦乱跳的,比写一百张告示都管用。” 安王妃眼睛亮了:“对,不吵不闹,往那儿一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她越想越痛快,扭头就喊。 “齐嬷嬷!快去账房领银子!给芷珊打几副压箱底的好首饰,再赶三套新衣裳!咱们郡主那天,必须光彩照人!” 齐嬷嬷见主子们心里有数,肩头一松,笑着应道:“奴婢这就跑腿去!” 第二天。 东院门口,几个小厮抬着紫檀托盘鱼贯而入。 崭新的金玉头面、绸缎衣料,一样样堆上妆台。 珠光映着晨光,金丝缠绕,锦缎泛彩。 朝歌盯着那堆亮闪闪的物件,有点发愣:“这些太贵重了,娘,您哪儿来的这笔钱?” 安王妃拉着她的手,温声说。 “傻孩子,这钱来路清清白白。当年你的父王走了,太后怕咱娘仨在京城被人踩一脚,悄悄指点了一条稳当路。” 她慢慢道来:“太后让府里每年拿一笔银子存进国库,算作朝廷借的,年底按规矩返利息。” “这十年,庄子收租、铺面进账,府里吃穿用度早不用愁。我呢,那笔利息一文没动,全给你攒着呢。” “不多,但给我的芷珊置办几身体面行头,绰绰有余。” 朝歌听着,喉头微热,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王妃看见朝歌那副又惊喜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立马笑开。 “快!挑一身穿上试试!哪套最合你身段、最亮眼,就选哪套!剩下那些好料子,顺手给怀逸也做一套,俩人搭着穿才精神!” 朝歌忍不住扑哧一笑:“世子爷堂堂七尺男儿,这般不是委屈了他?” “男人嘛,随便裹件袍子都能出门。” 安王妃摆摆手,理直气壮得很,“可我的宝贝儿媳妇,不打扮得体体面面的,怎么压得住场子?这才叫正经事。” 朝歌听罢,也不再推来让去,捧着衣服一件件去换。 最后,朝歌挑了套款式大方、细看金线暗绣的衣裙。 安王妃坐在榻边瞧着,越看越喜欢:“这身行头配你,怎么看怎么好!” 她扭头喊齐嬷嬷:“快!照这个款、这个色,给世子赶一套!要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对儿的!” 齐嬷嬷乐呵呵应声,转身就忙活去了。 — 禹湖宴那天,天还没擦亮,柳桂姗就爬起来了。 她没叫丫鬟进来,自己撩开帐子坐起,赤脚踩上地面。 梳头、敷粉、画眉、戴簪…… 折腾来折腾去,花了大半天工夫,把自己扮得粉雕玉琢、贵气逼人。 满头珠光晃眼,香风扑鼻。 这是和离后她头一回正式露脸,还是禁足期刚满,分量重得很。 杨家早偷偷使了银子,把太医那边的话头全圆回来了。 不是不能生,是身子虚,调养半年包好! 所以今天她不光要等着看朝歌出丑丢人,更打算趁机物色个新婆家,再嫁一回高门。 柳家马车一停禹湖码头,柳桂姗提裙登船,四周眼睛齐刷刷扫过来了。 她脚下一顿,抬眼环顾一圈,唇角微扬。 一群小姐贵妇围上来,嘴巴像抹了蜜。 “柳小姐今天,真像开春的桃花!” “这身裙子料子真绝,衬得人白里透红,光彩照人!” “好久不见,您这气质反倒比从前更清贵了!” 柳桂姗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嘴上客气应着,点头致意,姿态端得无可挑剔。 她唇边笑意不减,语气温和有礼。 心里早飘上云霄了。 等场面寒暄得差不多,她才装作随意地环顾一圈,轻声问。 “咦?和乐郡主还没到呀?该不会……今天不来吧?” 立即有人接腔。 “听说安王世子病得下不了床,郡主怕是得守在屋里照顾,估计来不了咯。” “外头还有人嚼舌根,说这病就是郡主带来的晦气呢,啧啧……” 柳桂姗耳朵听着,心口发甜。 朝歌啊朝歌,等今日散场,你那郡主头衔,怕是什么也剩不下了! 正盘算着再抛几句闲话、点把小火,把水搅浑点。 船舱入口处,忽地响起一声清亮的声音。 “安王世子到!和乐郡主到!” 声音不大,可听在耳朵里,跟打了个闷雷似的,一下就把船舱里的闲话全给止住了。 大伙儿,连柳桂姗在内,全都扭过头来,望向门口。 帘子一晃,叮铃两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苏怀逸穿着一身浅白长袍,腰上勒着根青玉带,眉眼温润,走路稳当。 哪有一点病歪歪的样子? 朝歌跟着他进来,穿的也是素净的浅色裙子,头上戴的是一整套珍珠首饰,脸上没涂多厚的粉,神色淡然,气定神闲。 俩人手牵着手,看着就跟画里走出来的神仙眷侣一样。 船舱里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嘴碎的人,这会儿脸一阵发烫,臊得坐立不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桂姗死死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 苏怀逸怎么突然就好了?司琴不是说连太医摇头叹气,让他准备后事么? 朝歌目光平平扫过一圈,最后停在柳桂姗绷紧的脸上。 嘴角极轻地往上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原来那副安静样子。 楚珩之也一直看着进门的这两人,眼神深邃沉重。 “各位请坐吧。” 慧妃笑着开口,终于把憋闷劲儿给抛开了。 大家坐下,画舫慢慢离开岸边,朝湖心去。 船身轻摇,水波微漾。 琵琶声、笛子声响起,舞娘甩袖旋转,酒菜流水般端上来,表面瞧着又热络起来了。 慧妃斜睨全场,凤眼亮而有神。 尤其是在几位还在观望、没表过态的官员和家眷身上多看了几眼,才慢悠悠道。 “今天禹湖天气好,本宫特意备了几样小礼,和大家一道乐呵乐呵。” 她轻轻拍了两下手,立马有宫女捧出好几个红绸锦盒。 里面装的不是上等玉雕,就是名贵香料,挨个送到几家分量最重的宾客手里。 “娘娘赏赐太重,小臣实在受之有愧啊。” 人人心知肚明不能推,也不敢推,只好硬着头皮谢恩,接过锦盒,再郑重磕头。 锦盒送到楚珩之面前,里头是一把镶宝石的短刀,雕工精细。 楚珩之没伸手接,只淡淡来了一句。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你给我等着! “娘娘心意臣领了。不过我常年在军营混,惯用的是粗家伙,这金贵玩意儿,怕是拿不稳,反要糟蹋了您的好意。” 话听着客气,实则软中带硬。 慧妃脸上笑意一滞,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但马上又笑开了,语气透着几分亲近。 “小公爷太谦啦!镇国公府可是咱们大魏的脊梁,镇守北疆多年,战功赫赫。” “陛下和本宫心里,都格外信得过你们楚家。” 楚珩之垂下眼:“护国守土,本就是武人的本分。” 舱里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怀逸看气氛有点僵,立刻端起酒杯,笑着开口。 “今天娘娘摆这宴,水光潋滟,酒香扑鼻,人也个个精神,真算得上是顶顶热闹的好日子!我借这个机会,给娘娘敬上一杯。祝您岁岁安康!” 这话一出口,慧妃脸色立马松快了不少,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嘴角扬起来。 “还是安王世子嘴甜啊。” “本宫看着呢,你跟和乐郡主那叫一个般配!谁看了不夸一句‘天生一对’?” “等你们大喜那天,我这个当娘娘的,可得厚着脸皮讨碗喜酒尝尝。” 说完,她眼梢一挑,笑盈盈地瞄向楚珩之。 “说来也巧,郡主早年在国公府住着那会儿,小公爷可是帮衬不少。唉……可惜啊,姻缘这事儿吧,强扭的瓜不甜。如今郡主找到如意郎君,小公爷心里头,总该踏实点了。” 这话听着轻飘飘,实则明着劝和,暗里点火。 楚珩之拿着酒杯的手一下子绷紧。 “娘娘抬爱了。” “臣和郡主,过去是主仆,哪来的什么缘分不缘分?硬扯上,倒显得不体面。” “不过嘛……郡主肚子里那个孩子,将来姓苏、姓楚,还是姓秦……光靠嘴说可不算数。等娃娃出生,还得请太医验一验血,才能定下归属。” “不然楚家认这个孙辈,秦家那边,怕是要跳脚。” 全场顿时一静,紧接着便炸开了! 苏怀逸脸唰地沉下来,握紧朝歌的手,声音压得极低:“郡主的孩子,当然是郡主的。” “郡主的?” 楚珩之冷嗤一声,眼神像冰锥般扎了过来,“到时候,怕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苏怀逸喉结一动,刚想开口,朝歌轻轻按住他的手,没让他再出声。 慧妃把这一来一往全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亮光,脸上却堆起温温柔柔的笑。 “都别较劲了!年轻人嘛,性子急,说话冲点儿,咱们做长辈的懂。” “依我看,这事啊,几个月后怕还得劳烦皇上亲自拍板。到底归哪家,得等圣旨落下来才算完。那杯喜酒嘛……先存着,等尘埃落定了,再端起来喝也不迟。” 席间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啧啧,能让小公爷和世子为她撕破脸,真不是盖的!” “可不是嘛?一般姑娘谁有这福气?郡主真是撞大运了。” “唉,以前是个扫院子的丫头,如今翻身翻到天上去了……心机手段,真让人咂舌。” 柳桂姗坐在角落,耳朵里听着这些话,气得脸色煞白。 她今天花了两个时辰描眉涂唇,反复补了三次胭脂才满意。 就盼着露脸争口气,结果全成了朝歌的陪衬! 朝歌,你给我等着! 慧妃把众人神情收进眼里,慢悠悠抬起手,嗓音清亮。 “船舱里有点闷,大家别拘束,赏景要紧!” 一听这话,大伙跟得了赦令似的,三五成群往外走去,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 柳桂姗冲司琴眨了眨眼,主仆俩一溜小跑,躲到船舷边人少的地方。 她嗓子压得低低的,凑近司琴耳边飞快交代几句,眼睛还狠狠剜了一眼那边。 苏怀逸正半扶半揽着朝歌,往甲板另一头去。 朝歌嘴上跟苏怀逸聊着天,耳朵却一直竖着,余光牢牢锁着柳桂姗。 一看她俩缩在角落、交头接耳、眉头当场就拧紧了。 她轻轻搭着苏怀逸的手臂,不紧不慢朝慧妃走去。 “娘娘。” 她福了一福,声音温软,“还没当面谢过您呢。” “那会儿百花宴上,要不是您在皇上面前替妾身说了句公道话,哪轮得到妾身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份情,妾身记一辈子。” 慧妃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模样不算顶出挑,可那说话做事不慌不忙的态度,还有那双清亮亮、像能照见人心里的眼神……真不是好拿捏的主儿。 当初她开口帮腔,纯属顺手推一把,没想到,这一把还真推对了。 “郡主太客气啦。” 她笑着虚抬了下手。 “都是你自己得造化,本宫不过扶了一把而已。如今看你跟世子和和美美,本宫也打心眼里高兴。” 这句话说完,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她尚不显怀的小腹处停留片刻。 “多谢娘娘。” 朝歌站直身子,轻声提议。 “舱里人挤人、热烘烘的,要不要妾身陪您出去透透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慧妃本来就想找个由头跟朝歌单独聊聊,一听立马点头。 “成啊。世子就不必跟着了,我俩说点贴心话。” 她说完朝苏怀逸笑了笑。 苏怀逸有点不放心地望向朝歌。 见她神色平静,还冲他浅浅点了下头,这才放轻了声音应道。 “是,臣遵命。和乐,慢点儿走。” 朝歌回他一个暖暖的笑,伸手虚挽住慧妃小臂,两人并肩朝舱门走去。 “你呀,现在是越来越有谱了。楚小公爷刚才那话听着冷硬,但里头意思,也不是全没道理。你肚子里这个,分量实在太重。” 朝歌落在她身后小半步,语气恭谨应道。 “娘娘说得对。所以妾身不敢乱说一句、不敢错走一步,只盼孩子平平安安。往后的事儿……妾身信得过皇上,也信得过娘娘,自有公断。” 慧妃侧过脸看她,目光沉沉。 “你是心里有数的人。本宫最爱跟心里有数的人打交道。只要你心里那杆秤,始终端得正,本宫,就是你的靠山。” 这话已不是暗示,而是明明白白递出了橄榄枝。 朝歌眼睫微垂,没接话。 慧妃往前走着,刚踩上湿滑的甲板,脚下一打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后仰去。 朝歌立马跨上前,扶住慧妃。 接着装作脚底打滑,整个人歪斜着倒下去,顺势倒在慧妃旁边。 “哎哟……” 她低低哼了声,暗地里狠拧自己大腿内侧一把。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