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土世界被迫卷第一》
1. 我恨关系户
望归区最繁华的街道上,17路公交车照常驶向联邦第一军校。
车上不少人偷偷地瞄向最后边车座上的女孩,全身套着几个口袋,鼓鼓囊囊的,尤其是左边提着的大袋子上面还印着硕大的公司名称——“汇禾猪饲料”,妥妥的难民风格,在联邦最发达的望归区竟然能看见这般人物,怎能不让人注视。
林溪也不是没感受到其他人打量的眼光,但经过一年废土世界的摸爬打滚,让她练就了八寸厚脸皮,更何况这是最便捷地将自己所有家当都戴在身上的方法。
她打开终端上的一封推荐信:
我推荐这名学生到联邦第一军校就读。
署名:安言
字迹龙飞凤舞,看上去就不太靠谱,正如林溪见到他的第一面对他的印象一样。
两个月前,当时还是在十三区,由于虫洞降临,大批虫族降生在市区,不少市民死伤。林溪居住的贫民窟距离虫洞最近,也是最先遭受到侵袭的地方,她艰难抵抗往外逃跑,却没想军方筑起了A级防护罩,居民随着虫族一律被封死在里面。
林溪没法,只好边打边躲,撞上了军方支援的部队,当时率领部队的就是这个安言。
他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穿着军服,而是一身玫粉色的西装,胸口别着红色玫瑰花,更像是中年牛郎误入虫族战场。
“身手还不错嘛。”男人扬起嘴角夸奖,还向林溪抛了个媚眼。
林溪浑身颤栗了下,被恶心的。
之后她随着他的部队一起抗击虫族,虫洞最终消散,临走前,安言将这封推荐信发在她的终端上。
林溪看着推荐信上花哨的图案背景,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朱泰丹,你再敢说我姐姐一句坏话,我跟你没完!”男孩声音异常尖锐,显然被气得不轻。
前方似乎有争吵,林溪昂着头想凑过去看清楚。
“敢做不敢认,你们家的人都是一个德行。”另一声传来,男孩看上去更年长一些,左耳上的耳饰闪着冷光。
艾特·罗泽听到对方不悔改反而诬陷自己家族,被气红了脸,右手掐咒,火焰四起,公交车上都是不锈钢的座椅映出一团团火光,周围座位上的人默默远离他俩。
朱泰丹面色扭曲,耳朵上的饰品不断闪烁,脖子不断伸长,人面环化成蛇脸,吐着舌头,“是你先不讲规矩的,那就别怪我。”
电光闪烁,艾特面前的位置击出一个坑,座椅也都是是被烧焦的痕迹。
一火一电,交相辉映,好不精彩。
打起来,打起来!
林溪在后面看着面前的大戏,不愧是中心区,坐个公交还有人表演节目。
然而还没等两人继续斗法,一个穿着白蓝制服的女人制止了他俩:“再打下去,我就上报学校扣除你俩的学分了。”
两人都是瞬间熄火,尤其是朱泰丹声音谄媚,“警长~。”猛蛇撒娇,舌头还吐在外边,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没变成人脸。
警长上前敲了敲公交车上的标志:禁止在车内使用异能,违者罚款2000。
“两位记得把罚款和赔偿给交了哦。”警长面容和善,似笑非笑地在终端上操作着,递给他俩,“来,签个字吧。”
两个男生脸上复杂,面面相觑,还是老实地签好自己的名字。
一段小插曲就此打住,林溪小声“切”了声,警长一个眼神飞刀传来,她缩了缩脖子,望向了窗外。
路上的建筑物和人都越来越少了,看来这个学校很偏僻啊,之后她要是无聊都找不到什么地方去玩。
终于到了,车上不少人都下了车,包括林溪和那两个打架的少男。
引入眼帘的是一座通体玄黑高大的校门,旁边钻刻着烫金色的字体:联邦第一军校。
光是学校大门就散发着一种“本校很贵”的气质,林溪不得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乞丐穿搭,身边还走过三三两两穿着黑色制服的同龄人,她少有的羞愧两秒。
保卫室旁站着一队身姿挺拔的人,应该是保安,不愧是军校呢,哪里逼格都这么高,她走上前去,询问最前面的那人,“你好,新生报道要去哪里?”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新生报道三天前就结束了。”
难怪周围人那么少,她这才后知后觉。
“啊?那我怎么办?”林溪螳螂搓手,假装要从口袋里掏出点什么,面上不知所措,“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保安斜着眼镜睥了她一下,冷笑一声:“可以。”
“真的!”
“你明年再考就是了。”说完话不再理她,目视前方。
林溪像被人捅了一刀,她网上查到的报道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没错啊,她还是卡着点来的。
她翻看起了终端历史记录,“联邦第一军校新生报道时间”,下面的第一个回就是“8.27-9.2”,回答的最上方赫然有着“AI总结”四个黑体字。林溪嘴角抽搐了下,她不会再相信AI了。
她蹲坐在大门旁边缓缓,一直高冷的保安走上前来主动谈话:“这里不准蹲着,影响学校形象。”
“哦。”林溪耷拉着脸,想着千里迢迢从十三区赶来军校这一路上所花的钱和时间,就想把安言碎尸万段,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身无分文了,连宾馆钱都掏不出来,蹭学校宿舍的计划彻底失败了,看来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了。
“早干嘛去了?”男人刻薄地评价道。
林溪突然想起来自己这种通过推荐信入学的,怎么也算是有关系的吧,说不定不和普通新生一起入学也可以呢。
她将自己终端上面的推荐信打开,展示给男人看,“是他推荐我入学的,也没说清楚具体开学时间啊,所以我才来晚了。”先甩锅就对了。
男人接过终端,原本一成不变的面容似乎有些龟裂,又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打量,顿了几秒才答,“你稍等。”说着就往一边拨打电话。
“哎,我的终端!”林溪连忙起身,生怕自己终端被他劫走,那可是花了整整666新币才买来的,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物品了。
男人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将终端还给她,“我叫蒙德,是学校的保安队长,你在这里稍等一下,等会儿会有老师来带你入学。”
哦豁!还真是关系户了。
林溪重新将终端戴在手上,苦等了几分钟,期间她早就不耐又蹲在地上了。
在她没注意到的角落,蒙德看着她不着调的行为打扮,脸色变了又变。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学校教官制服的人从校门口走来,一女一男,林溪见到人才站了起来。
两人中的女教官开口,伸出右手,脸上堆笑:“你就是林溪同学吧,还真是仪表堂堂呢。”
林溪也伸手握住她,“你好,你好。”
“我来介绍下,我是学校招生办的老师,雪莉,这位是一年级的体能老师,莱恩,也是你之后的班主任,以后学校生活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
三人加了联系方式,雪莉笑道:“我们先进学校吧。”
“好的。”林溪有些尴尬地呆在原地,她这个年龄正是和老师交流不起来的时候。
之后两个老师就带着她一起进入学校,学校广场正中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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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座巨大的人型雕塑,她右手捧着书,左手执着棍棒,似乎在比划着什么,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在对付难缠的敌人,雕塑闪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威严高耸。
雪莉:“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创始人,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办理入学吧。”
其实不是很了解。
林溪跟着两个老师一起匆匆往前走,只余光一瞥到雕像旁的标识:宁泽和。
路上学生不多,但基本都往她们这边看了来,除了林溪超前的打扮,两个老师随行也十分瞩目。
老师,我们关系户还是低调一点吧。她想说出口,可又被雪莉老师的热情给击退了。
终于到了一栋教学楼前,雪莉老师给她办理入学,给她的终端上了很多权限,还递给她一套校服。
“新生入学的注意事项在官网里都有,你应该还不是很熟悉。”说着带着她一步步熟悉学校的一些流程,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是比地球高了那么一丢丢。
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随着她越靠越近传入林溪鼻中,刺挠得她鼻尖痒痒。
“好的,谢谢老师,我都懂了。”林溪默默后仰,隔出距离,看向校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老师,我这个校服怎么有点不太一样呢?”她在学校里里看到的学生制服都是严肃的黑色,内敛沉稳,可自己手上这个领口和袖口都刺着繁杂的金边,有点骚气,让她想到了某个人。
雪莉挑了挑眉,语气暧昧:“你当然是不一样的。”
别啊,就算是关系户,校服不一样之后被其他同学孤立怎么办?
雪莉:“好了,既然办好入学了,那我带你好好去参观一下学校吧。”
“老师,不用了,我想先回宿舍休息一下。”林溪抱着校服想往外跑,她还是有点怕老师的,换个世界也怕。
“那我带你去。”
“别别别,老师我自己跟着导航走就是了,不麻烦你了。”林溪没再等她回话就撒腿往外跑。
雪莉笑了笑,摸了下后颈,“还真是一个害羞的孩子。”
莱恩看了她一眼:“是你过分了。”
林溪总算随着导航找到宿舍了,看着面前豪华的大楼,比起宿舍更像是五星级酒店,不敢想这就是她之后要住的地方,学校真壕。
她刷了权限,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位学生了,她点了下头,“同学,不好意思啊。”
那个男学生头也没抬,更没搭理她。
林溪偷偷地观察着,发现这个男同学的校服也有着金色的花边,只是和她的校服还是有些不一样,他的看起来更简约一点。男生胸前别着一枚勋章,六角星的图案,这是学校的校徽,中间还加了个意味不明的“A”。
电梯门打开,江晚川向外走去,察觉到电梯里面还有人呆在电梯里面没走,有些不解,转身终于将目光落在女生身上,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关闭,他透过夹缝清晰看见女生怀里抱着的特殊的校服,瞳孔扩大,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震惊。
林溪到了宿舍楼层,就在那个男生的上一层,她用终端权限打开宿舍房间的门锁。
门一打开的瞬间,她呆愣在原地,面前的这间总统套房是她的宿舍?不会是一个班都挤在这里吧?
林溪左摸摸右摸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她确实没见过。
“咳咳…”她左右望望生怕被别人瞧见,自然地踢了踢脚,但房间不像是有其他人的痕迹。
她终于确定了,学校真是太有钱,她一个人独享顶楼豪宅。
穷人乍富的乐趣,老鼠住上豪宅的快乐,她都懂了!
2. 我恨有钱人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放弃找到同班同学回到地球了,我爱废土世界。
她决定收回之前诅咒安言的话,也没人说学校宿舍那么高级啊,军校生住这么好,第一军校果然名不虚传。
林溪边泡着澡边美美地想到,时不时“嘿嘿”笑两声。
洗完澡放松后,她拿出终端在房间里面的各个角落仔细拍了一堆照片,从几百张照片里面精心挑选九张摆成九宫格,其中一张照片不经意地拍到学校制服,搭配上一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的松弛感标题,再一不小心在主页挂上学校的IP,整完这些她就发布在最流行的社交软件“天问”上。
一套下来,林溪终于想起来要干正事了,打开了学校的新生手册,入学前她忙着赚车费根本没空看这些,她来学校还是因为安言跟她说学校包吃住不花钱。
联邦第一军校的新手手册也没什么特别的,开头就是介绍学校、面积、专业、历史这些,让林溪注意的是的一句话:新历26年,宁泽和创立联邦军校,同年领导学校师生参与星海虫巢战争,大获全胜,缴获四分之一虫母。
牛人,在真实面对虫族的凶狠后,她对宁泽和只有崇高的敬意。
接着后面介绍了学校内的制度,联邦第一军校的毕业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几,大多数都是学分没攒够,学分来源于三种,一是日常上课考试,二是军校竞赛,三是外勤任务。
此外学校用的是积分制度,积分也能通过上面三种方式得到,每人每学期都有初始积分,新学期累积计算,B级和C级学生初始积分:1000,A级学生初始积分:10000,S级学生初始积分:100000。新币和积分的转换率为:100比1。
停一下,这什么ABC级学生什么东西,她一脸懵,划到自己主页,一寸照片上围着一圈金色边框,闪闪发光的“S级学生”标签。
她嘴巴微张,惊讶地望着屏幕上的内容,慌忙地找出校服,从校服里面翻出一个徽章,和电梯里那个男生的徽章一样的外观,不同之处在于中心出是一个斜体的“S”。
我还m呢?怎么没人和她讲,雪莉老师也没说,原来自己不是关系户啊,是尖子生。
我真厉害。
不对,不对,我哪有这么强,名不副实啊!其他学生一试就知道了,完了,安言是不是要搞她啊?
我只是想混个毕业证而已,完了,完了。
林溪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命运中馈赠的礼物果然都暗自标定了价格,她要是被发现没有S级的能力不会被丢出去吧,丢出去没事别让她补学费和住宿费,这间豪华的房子一天租金她也付不起啊。
她打开天问,准备把炫耀的帖子删除,她现在可不敢高调了,有人找她比划怎么办?从发布到现在才十几分钟,后台上面就显示999+的信息,她天又要塌了。
颤抖的手点开评论区。
【3alone:我去,联邦军校的宿舍这么豪华的吗?早知道不跑第三区来读卡莱尔军校了。】
【kckkk回复3alone:知道你读的是卡莱尔军校了。】
【盛夏凌夷回复3alone:联邦军校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学校把公民交的税都花在这种地方了吗?】
【听话咪咪子回复盛夏凌夷:这不可能,同一个学校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豪华的宿舍,我们寝室破的要死,还是六人间,空调都是这两年装的。】
【用户18934228回复3alone:有没有可能这是人家住的酒店呢?怎么都默认是学校宿舍啊?】
【酸辣粉加辣回复听话咪咪子:废话,你一个C级生还想和人家S级生一个待遇,做梦呢?】
【帅到被人砍回复用户18934228:还真是联邦军校的宿舍,不过是S级生的。】
【十块钱内裤镶钻回复酸辣粉加辣:不是你怎么知道人家是S级生?】
【酸辣粉加辣回复十块钱内裤镶钻:(附图:放大的图片中展示特殊校服和S级生徽章)】
【~相遇回复酸辣粉加辣:我去】
【//ZL回复酸辣粉加辣:我去】
【裹大酱:误闯天家~】
【周嘻嘻回复裹大酱:误闯天家~】
【老板在外做0回复裹大酱:误闯天家~】
【我一米八八回复裹大酱:误闯天家~】
林溪赶忙在后台把视频给转为仅自己可见,不要啊,千万不要传出去了,她再也不要炫富了。
后台私信更是污言秽语,丰富多彩,骂她的,夸她的,请求加联系方式的,还有各种约吗?不过一些从语气来看应该是约架。
最绝的是一条:望归区找主,附腹肌图,她差点就控制不住点回关了。
就连她之前发的找同学的帖子也被人逐帧分析: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u我们:S级生也恋爱脑吗,好萌啊。】
【青年村村长:就我一个人想知道博主说的是谁吗?】
没救了,没人和她对下一句,也没人说出歌名,反而招来这么一批人,最后林溪还是狠狠心把账号给注销了。
“呼。”她长呼一口气,就这样了,应该也没引起太多人关注,希望同校不要刷到,不要来和她约架,即便是一个穿进这个世界的外乡人对于军校生热血彪悍的传闻也是如雷贯耳,这才刚入学她就要成为这群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学校生活还能不能过了。
殊不知在学校论坛上关于神秘S级生的讨论早就已经登顶了。
突然终端响起一条消息:请各位战斗系新生晚上八点在综合训练馆集合。
林溪看到这条消息,也不知道校方搞什么鬼,不会还要办个新生大会吧?
她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里翻腾出来一叠符咒。
“疾风符,巨力符,引雷符,爆炸符,回春咒。”林溪一张张翻过去,自己的符咒只剩下二十来张,也都是初级符咒。
她见此从一旁的包里面掏出黄纸、朱砂、毛笔,盘腿静坐在地上,松肩成气,闭目调息,摒弃杂念,取出毛笔沾朱砂,精准下笔,一笔到尾。
成了!
她将符文拿出来反复琢磨,最有用的符咒出现了——隐身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不停地画符,只成功了三成,总共也就得到六张成功的符咒。
林溪灵力都要被吸干了,又看着桌上和厕纸没什么区别的废符,满心哀叹。
她想起来以前在老家读书的时候,姥爷曾教她画符,可她只学了个半吊子水平,高中后更是没有再碰这些东西,她现在画符只是还原着不深的记忆,这也导致她失败率超高。
提前订的闹钟响起来,她收拾收拾,将符箓放在内置的口袋里,穿上了校服,别好徽章。她站在镜子前,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浮夸瑰丽的风格还是不太适合她啊,她更愿意套上乞丐装,野猪吃不了细糠就是这个理,最后还是在外面套了件灰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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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训练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学生,大家有序的站立着,在最左侧的队伍前方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衬托的下面的学生像小鸡仔一样。
林溪小跑上前,“莱恩老师。”
不大的声音,却还是引起了班级里大半人的注目,探究的,好奇的,带有敌意的各种目光在这一小片区域内发酵。
莱恩向她看过去,视线盯着她的上衣,“脱了。”
林溪困惑:“啊?”
“穿校服很丢脸吗?”莱恩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下面传来不少学生讪笑的声音。
“哦哦哦。”林溪把外套脱下,举在手里,不知怎么处理。
没等她说什么,莱恩一把抓过外套,“回到队伍里。”
“是!”林溪目标明确,打算一路向着最后排的位置跑去。
衣服后领却被人意外地向后拉扯,莱恩指了指第一排,“你的位置在那里。”
林溪只好不情愿地站在第一排,总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她就是那个S级生,不是吧?”
是的,本人在此。
“看起来很弱啊,都没什么肌肉。”
实力不在于外表,懂?
“我们这一届就一个S级生,上一个S级还是大四的雨宫少将。”
这人谁?
“但她看起来来就弱不禁风的,怎么能和雨宫少将相提并论。而且我们这一届就算有S级生也应该是江晚川吧?论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从哪里跑出来这样一个人?”
这又谁?
“我还是很相信学校的眼光,过去哪一个S级生不是实力强悍的,你们这么不服那就去下战书比试不就知道了。”
别啊,大哥大姐。
林溪听着后面此一言彼一句地讨论着也就是个吃瓜的心态,听到有人怂恿别人下战书真得差点受不住了。
“你还好吗?”耳边传来一声轻声的问话。
林溪侧过身望去,男人的脸就距她两掌,黑色的齐肩短发垂在耳旁,肤色白皙,眉目清秀,一双狐狸眼微微上翘,眼尾微红,勾人心魂。
“没事啊。”这男的还真好看,跟个3D建模似的。
男人轻轻一笑,“我叫谢文修,你呢?”
“林溪。”
谢文修看着一旁捣鼓终端的女孩,眼神汇聚在她胸前的徽章上,“S级生的校服还真是有些别致,那今晚就请多多指教了。”
林溪也好奇地朝他胸前看去,“你是A级生?今晚要干嘛?”不会这么早就要给她下战书吧?
谢文修耐心回答:“我想校方大概要办个新生大赛,这是学校的传统,所以才让战斗系学生都在这里集合了。”
林溪若有所思,看来今天下午画符一点没错,终于说出内心想问的问题:“你知道这个什么S级A级是怎么划分的吗?”
谢文修抿了下嘴,“你不清楚吗?”
她满脸问号地看过去。
他无奈一笑,“好吧,其实就是按照学生综合实力来排的,一年级A级生一共7人,S级只有你一个。S级生都不是通过招生考试进校的,大四的雨宫莲学长也是,实力却是公认的全校第一,但毕竟两届没出过S级生了,大家又都没见识过你的实力,多少有些不服气,都想和你切磋一下,接下来新生大赛你可有的忙了。”
林溪咽了咽口水,这个安言是什么人啊,她上网也没搜到,怎么一来就推荐她当S级生呢。
3. 我恨比赛
八点时间到了,校方准时举办新生大会。
莱恩转过身给所有学生一个眼神,班级瞬间安静端正站好,原本嘈杂的训练营此刻只剩下台上动作的声音。
“各位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是时以舟。”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举着话筒,面容严肃,“首先恭喜各位顺利进入联邦第一军校就读,今晚要做什么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那我废话不多说,讲下比赛规则,新生大赛采用淘汰机制,淘汰一人获得1000积分,最终排名按照淘汰时间先后来排列,撑到最后的人就是本场比赛冠军,将获得100000积分和特殊奖品。”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别想着藏起来,比赛期间全程戴上手环,手环上有定时器,五分钟不移动位置将会标红提示并大声鸣笛。无论任何手段,只要破坏对方手环即淘汰该学生。如果遇到危险,取下手环,工作人员将立刻带离现场。”
坐在侧边讲台上的一个扎马尾女人开口:“此次比赛全程录像,仅供校内师生交流学习,禁止外传。”
女人左侧的一名红发卷毛男士微微一笑,露出结白的牙齿,“听说这一届新生有一名S级生,谁能淘汰掉她,将获得晋级保送资格和5000积分,大家要加油哦。”
台下瞬间沸腾,不少人都在四处张望。联邦第一军校每个学生的等级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每学期末都会有晋级考核,成功晋级的屈指可数,但挂科处分等都可能降级,总的来说时易降难升,但由于不同等级的学生校方投入资源差距很大,因此晋级考核再难也总有人参加。
林溪脸上的肌肉都快僵硬了,怎么都冲她来?
附近同学看她像是盯着块肥肉似的。
谢文修轻笑一声,“你也要加油哦。”
“谢谢。”要不是你的眼底发光,真以为你是绝世好同学了。
时以舟:“大家听明白没?”
训练场上声音整齐划一:“听明白了!”
时以舟:“整队跑到后山领取装备。”
“是!”
莱恩吹了下口哨,领队朝后山前进。
林溪就跟在他身后,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喉咙有股血味,呼吸改为自动挡都要喘不过来了,左腹开始痛了。
不行了,要死啊,后山比赛在训练营集中是有病吗?这得有五公里了吧?
谢文修时不时偷偷瞄她两眼,见她状态越来越差,不屑地撇了下嘴角。
她快要撑不住,几乎快要播放走马灯的时候终于到了后山脚下,直接毫无形象地摊坐在地上大喘气,望着前面的山,内心疑惑,学校后山一般不都是一个小坡坡,然后情侣约约会吗,面前这山怎么透着一股邪气。
“起来!”莱恩高亢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林溪不情不愿地扶地而起,又一个屁墩倒在地上,其他同学见此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
观察大厅里面,艾伦玩弄着自己的红发,看着大屏,“这个S级学生有意思。”
时以舟不屑:“只能看出来是个废物。”
雪莉不服地呛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学生,她是个礼貌的好孩子,这还没开始比赛呢?你怎么判断的?”
怎么判断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没人敢回她,时以舟不耐地坐到另一边去,离雪莉更远。
江心弈笑道:“她可是安言推荐入学的人,实力我相信还是有的,不过也不好说,要是她是安言的私生女呢?”
房间内的其他老师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声来,氛围倒是缓和不少。
林溪:“老师,快要比赛了,让我恢复一下体力吧,而且也没规定不能坐着。”
莱恩像是看蝼蚁一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后,就对全班训话:“我们班入学的综合能力都高于其他班,希望你们能在里面呆久一点。”
“是!”
等到其他班级都到了后,老师开始分发物资,一个黑色背包,里面只有一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把军用匕首和一些急救用品。
本次比赛对于学生携带的东西没有太多要求,杀伤力极大的除外,反正军校生皮糙肉厚的,只要还剩一口气进入医疗舱几乎都能救活。
林溪将匕首揣在身上,抽出一张符咒藏在袖口,背上背包,和所有人一起入山。
比赛时间还没到,现在动手视为违规,但已经有不少人凑到林溪身边,打算先下手为强。
林溪左拐右拐还是没有甩掉他们,她一转过去,他们马上装作在忙其他事,一回头,又能感受到一群人凶狠的眼神。
安言,你害我害得好苦啊!
谢文修追上她道:“我和你一起。”
林溪捏紧匕首,“干嘛?我不要。”大哥,你当我是蠢猪吗,你和其他同学有什么区别。
谢文修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更信任我一点,至少相比于其他同学来讲。”
林溪:“呵呵。”
谢文修作势要伸手向前。
九点整,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林溪以最快的速度执符捏诀,食指中指两指夹符逆时针旋转一圈,低声轻念“匿身”,迅速逃离现场。
“人呢?”追着林溪不放的人群傻眼了,左右四处看也没见她人影。
“跑哪里去了?”
“她用异能了。”
谢文修抬起的手还在半空,尴尬地收回了手,眼底闪过探究之意。
江心弈看着大屏,笑道:“有意思。”
林溪其实也没逃多远,也就五百米左右,她看了看手环上显示的所有人的定位,就在刚才她在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绿点汇聚在一起。
看来她现在也不安全,稍微用点心就能揪出那个绿点是她,她要跑远点和其他绿点混杂在一起,再跑出来,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想法很美好,但她的小腿肚已经有点酸痛了,今天又是赶路又是跑步的,体能早耗竭了。
林溪心痛地抽出一张疾风咒,夹在手中,向前横抛,滞留空中,“千里瞬息,不留形影。”
符咒上字符闪着金光,从黄纸中蹦出来贴到她身上,林溪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另一个人口聚集处跑去。
艾伦眼里闪过讶异,忍不住站起身来,直勾勾盯着大屏,“这是她的异能?”
观察厅内众人形色各异,内心复杂。
而此刻的林溪差点刹不住脚和迎面来的小队撞上了。
虽然是淘汰赛,难免关系相近的还是会在开头组队,面前的小队就是属于这个类型,她迅速找了棵树爬了上去。
手环上的定位是平面的,而且精确度也不高,所以如果爬树挖洞的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
林溪透过树叶空隙往下观察情况,一共有三人,但在手环上面显示不远处的丛林里面还藏着一人,大概率是擅长远程攻击。
“这只猎物跑哪里去了?”米亚耐不住性子,他太想逮住猎物了。他家境不好,虽然联邦军校是免除学费的,但校内的花销也不小,尤其是都要用到积分来换,100个新币才能换1个积分,淘汰一名对手也就意味着赚到100000新币,相当于大多数普通人半年的收入。
随行的洛安面色警惕四处勘查,伸手摸了下面前粗壮的树木,抬头向上看,树木很是茂盛,眼神示意侧边的队友。
此刻的林溪又浪费了一张疾风咒,想借风而起,赌一把符咒达到飞行的要求,不过她赌输了。
林溪懊恼焦急地杵在原地,她干嘛爬这个树让自己处在跑不掉的地步。
她看着地上的几人距离自己站的这棵树位置越来越近,紧张地捏住符咒,只有赌一把了。
轻风吹在她的后颈,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嘀嗒、嘀嗒。
有水滴落在她的肩膀上,林溪下意识摸了下脖子,滑溜粘稠的质地,像是一团鼻涕摊在了她的身上,有人在对着她后颈吹气。
林溪僵在原地,瞳孔皱缩。
“滋……滋滋。”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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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突兀的铃声响起让她脚步微动。
“在那里!”地上传来声音。
林溪看向手环,一片绿点中呈现一颗红点,原本2D的地图秒变3D,将她藏身的位置标得明明白白。
可以啊,学校,你就继续坑你的学生吧。
也就这时林溪才看清楚树上的东西是什么,异种,她在十三区边缘常打招呼的伙伴了,捕获的异种常能卖到好价钱。
那就不和它多纠缠,异种常规手段难以杀死。
林溪抓住藤条,想借力跳到另一棵树上,可这只异种粘着她不放。
这时树木忽然开始左右扭曲,势必要将林溪摔下来,她勉强站稳打算再次砸符。
“御风……”
搞什么呢?
手环声音太大了,这个树还歪曲扭动的,害得林溪无法聚神施咒了。
林溪呼出一口浊气,双手执符,迅速将两张符纸叠掷出去。
“御风千里,扶摇直上。”
“破!”
爆破的声音响起,原先她站的位置被炸了个大洞,火焰迅速蔓延至整棵树木,但她知道畸变种没死,得快点走,不过在此前她还有点儿时间。
林溪站在空中,左右晃动,这符不稳,又差点儿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她踩着符纸向地面飞去,“宵小尔等,还不快速速就擒!”有没有错句?不管了,装就完了。
米亚率先动身,双手结印,周围枝条瞬时抽向林溪,势必要将她缠住。
林溪嘴角上扬,原来是你这小贼。
她挥出匕首,将四方的藤条一一斩断,藤条像下面条一样往下掉落。
其中一人也极快反应过来,一跃而上,抽出背后的斧头往前来回横劈竖劈,风刃直直朝着林溪面容而去。
林溪驾驭着还不太熟悉的疾风咒上下闪躲,还是被迎面来的风刃掀起不少头发,斩断几缕青丝。
地上的米亚目红眼赤,反手抓住掉落的藤条,挥出去差点儿勾住疾风咒。
小弟弟,你这是真把我惹毛了。
林溪左手抓住藤条,右手甩出去一张巨力符。
“力大无穷!”
借着藤条将地上的米亚拉到半空中,顺势将藤条缠绕住他的双臂,用力捏住他的左手手腕,手环顿时湮灭成碎渣。
“桀桀桀,落在我手里了吧,走你!”说完,她将男人扔下半空,脚踩符咒光速溜走,只留一缕背影。
米亚“咚”砸在地上,还刚开始就结束了。
他全身被碾过的疼,左手更是传来刺骨的疼痛,双目猩红地看着半空中远去的背影,比疼痛更先传来的是心底的憎恨和不甘。
听到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洛安:“别追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他蹲下查看米亚的伤势,双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白光闪现。
米亚推开他,“我都被淘汰了,浪费能力有什么用?”
洛安借着月色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那你保重。”说完就准备带队离开。
树丛里面的声响依旧没停,一只“老鹰”从里钻出来,眼睛发着绿光,双翼极宽,仰天长啸,指甲划拉黑板的声音一般让人抓心挠肝。
洛安大惊:“那是什么?”
白芷抱着斧头和他俩汇聚在一起,把米亚围在中间,“周围全是。”
经她一说,几人才发觉树上,草里,都出现了不少绿灯,忽闪忽闪的。
“异种!”
“那藤野川在哪?”洛安想要喊出丛林里藏着的队友,却无人回应。
林溪听到那难受的声音,就知道他们遇上了,差点捂住嘴笑出声来,低头看着黄符上的一道划痕,又顿时心痛不已。
手环不再发出鸣笛,她的点位也回归绿色。
淘汰人数:1
累计积分:1000
既然这么不想让她躲,那她就先下手为强,把陌生的同学换成亲切的积分。
4. 我恨蠢猪同学
所有人的定位都有显示,埋伏偷袭之类的阴招就不好使,更何况现在她完全就是其他人眼里的肥肉,想找人合作根本天方夜谭。
那就只好速战速决了,人少就下手,人多就逃跑,等大家打得差不多了她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乐哉。
“嘭!”一声枪声在她左侧响起。
林溪几乎是本能地俯倒在地迅速找掩体遮挡,快速从包里面掏出好几张符纸,查看了眼手环上越来越近的绿点,只有一人,可以一拼。
“出来吧,躲也没用。”不紧不慢的脚步响起,踩在落叶上吱吱作响,听得人牙痒。
成泽举着步枪在一棵树木前悄无声息地停下来,没急着开枪,他最享受的就是猎物在垂死前绝望的心态了,痛苦恐慌却又无能为力。
林溪半蹲在足有一人臂长宽的树木后,往自己身上贴隐身符和疾风符,仅凭借听觉来判断对方的位置和自己出手最佳的时期。
成泽只是默默看了眼面前的参天巨树,又看着手环上两个放大到最大都几乎要重叠起来的绿点,右手在枪上反复摸索,最终失去耐心,朝着树干一侧开出一枪。
“嘭!”
就在枪射击出的一瞬间。
“匿身。”
“千里瞬息,不留形影。”
林溪隐去身形,躲开子弹,瞬息间握紧匕首向着对方的锁骨上方刺去。
成泽只感受到一阵风朝自己拂过,完全依靠多年战斗的本能,迅速将身体部分沙化,匕首只在沙里面钻出一个窟窿。
林溪反手缴械,枪瞬间隐身,迅速一跃到旁边的树干上,在树林枝干里上蹿下跳,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望向地上那具上半边都化作黄沙的生物,举起手枪对准他的左手。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生物却连人形都快要放弃维护了,只有带着手环的左手还保持着模样,却躲进了一堆黄沙里面。
林溪皱了皱眉,她的枪法可一般,本来就看不清楚,还加难度了。
一团黄沙汇聚成剑刃朝着林溪方向胡乱砍来,大范围的斩杀,像是气急败坏后的一击。
林溪被他砍伐的树木砸中了脑袋,眼角忍不住抽搐,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右手转扔符咒,“破!”
爆炸符立即引爆地面,黄沙漫天飞舞,呛得林溪直打喷嚏,她突然想到什么,迅速掏出黄纸,咬破手指,以意贯通,快速落笔。
“收!”
举起符纸对朝空中飞舞的黄沙,沙土被收进来大半,直到符上红光消散。
剩余的黄沙像是蠕动着汇到左肢处,缓慢地想要拼凑出人体。
林溪举枪精准穿过手环位置,绿点消失一个。
淘汰人数:2
累计积分:2000
乘着隐身符和疾风符还有点用,她要抓紧淘汰其他倒霉蛋。
后面传来一声激烈的叫唤:“你不准走!”
林溪一回头看见的就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黄沙数量太少不够修复剩余的躯体,眼前的人只有上半身了,甚至剩下的黄沙也撑不起他自己的制服,空落落的下摆,又是在黑夜的森林里,她吓得后退半步。
这个异能副作用和弱点也太明显了吧。
成泽听到对方离去的声音,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树林说不出来的酸楚,到现在他还没见过对手就惨败了,“都是你害的,你还走?”
林溪见状撤销了隐身状态,面容和善,“这么说不对吧,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公平比赛。”
成泽抬头借着月光才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眉似远山,眸似清泉,那双眼睛清澈无辜地望着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林溪抱着枪连忙后退,“你干什么?我抢到的武器就是我的。”
“不是这个!”成泽急了,他的身体只修复了一半,藏在衣服下的都是一片破败景象,被人弄成这样,他实在是丢脸却又不得不明说,“你收的那些黄沙。”
林溪从口袋里面掏出收有黄沙的聚物符,两指夹着乱晃,“你要这个?”
“也不是不行,但你总得给我一些诚意来交换吧。”
成泽若不是身体机能没恢复过来,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你说。”
“五千新币。”
“成交。”
林溪将聚物符咒语解除,黄沙顿时间涌出来一溜烟全聚集到成泽身上,黄沙围绕着人旋转,像波轮洗衣机搅衣服,几十秒的时间,里面钻出来个下半身半裸的男子。
林溪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感慨这人难不成是女娲造的第一批人,还真是泥巴捏的。
察觉到林溪探究的视线,成泽反瞪回去,“你看我干什么?钱我会发给你的。”说到这个他就有点生气,他一半的身体才换五千,难道说他整个人连一万都不值吗?这人太过分了。
林溪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打完架后都会像这样光着身子吗?不会尴尬吗?”
“什么意思?”成泽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双腿赤裸裸的展露出来,脸上瞬间布满红晕,从一侧捡起裤子快速套上,“你滚!这是因为上半身脏器多才先化形,而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林溪若有所思:“哦~”
“记得打钱。”不和他闲聊了,两个符咒的时间都结束了,不过赚了五千块,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林溪转身离开了,朝着落单的人找去。
成泽望着消失在丛林里的身影,心绪复杂,突然瞥见地上的符纸,弯腰捡了起来,黄色纸张上面绘着红色符文,血迹还没彻底干透。
林溪走了一会儿就在一个小土坡上坐下了,她体力不支,更重要的是脚痛腿痛,路上也没碰到别人。学校比赛要不跑那几公里,自己早就又拿下几人了。
她双手轻轻锤在小腿肚上,又反复按摩揉捏,还是酸痛,纠结地拿出一张回春符,反复思考还是舍不得揣回了包里。
歇息了一会儿,她就站起来换个位置休息,总之就是掐着鸣笛的时间再换个地方悠闲。
林溪随手拔了根小草叼在嘴里,躺在地上,小口嚼着饼干,悠哉悠哉地欣赏着夜色。
废土世界的夜空真没什么好看的,望归区和十三区都一样,只是一轮月亮高悬着,没有几颗星星,仿佛宇宙之间只剩下人类生活的这颗星球,也不知道离地球有多远。
手环上显示的绿点越来越少,她现在处于一个方圆五里都没有其他人的情况。
此时比赛场地的另一边却异常热闹。
谢文修对着虚空处伸手握拳,空中化为一个巨大的拳影,直朝着异种一片出拳,鸟形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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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刺耳嘶哑的声音,纷纷坠地,却没过几秒又再次凝聚。
一只异种朝他冲过来,黑羽煽动卷起风刃,朝他面门而来。
谢文修扶着树干干呕,异能消耗过多,身体虚弱难受。
银玥双手迅速结印,化为屏障挡在两人身前,风刃瞬间瓦解,“这地磁场有问题,手环坏了,我们要快点出去报告老师,异种的事凭我们解决不了。”
谢文修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先解决完这群就出去。”说完眼神剜向另一侧战斗的洛安一群人,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被牵扯进来。
米亚左手受伤,只能用右手起式,指挥着周围的植物勉强控制住异种。
他在被淘汰之后迟迟没有工作人员来将他带走,就知道出事了,学校用来考验学生的异种都是经过净化削弱的,绝不是现在这样难对付。
一时不备,异种的翅膀融化为沥青般的尖刃狠狠朝他后背刺去。
米亚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低头看着胸前被刺穿带着鲜血而出的利刃,却没什么知觉,直到尖刃往外拔出,磨着肋骨搅动着内脏那一瞬的疼痛乘着快车直达神经,尖刃拔出,他也跌倒在地上。
“米亚!”洛安被异种围剿在中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队友倒在自己的血液里,生死未知。他双眼发红,异种的物质快要将他和白芷吞噬在里面,犹豫一瞬决定摘下自己左手的银色手镯往半空中抛去,双手合十,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最后上下嘴皮微启的一瞬,银色手镯内涌出一个穿着囚服的不明生物。
白芷手握斧头将靠近的异种通通斩杀,为他咏唱争取一点时间。
洛安见到出来的生物的一刻,不可思议,“怎么是你?”
“是你也没事,快点把这群异种给吃了!”洛安迅速调整好心态,指挥魂灵干活。
镯灵长得十分磕碜,穿着蓝白条纹囚服,脸上的肉坠在肚子上,肚子上的肉又落在脚上,看上去像个被撑大又放气了的气球。
谢文修见镯灵出来,眉头就没舒展过,甚至都快要顾不上面前的异种。
洛安:“吃吧!”
镯灵像猪拱食一样将异种吸入口中,原先成群的异种纷纷散开,银玥拉过谢文修:“快走!”
谢文修被银玥拽着向前跑去,回头见那头镯灵越来越鼓,几乎快要撑炸了。
白芷将米亚背在身上,洛安拿过镯子,几人也迅速往外撤离,一时间丛林里只剩下一具不断膨胀发酵的灵体和越来越少的异种。
林溪又咬了一口饼干,太干了,又连喝几口水,一时没顺下去反而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林溪弯腰猛锤自己的胸口,缓了一会儿,一抬头就望见天空中飘着一个“热气球”,月光朦胧的洒在它身上却又穿透过去,周围凝聚着抹不掉的黑墨,椭圆形的外表,鼓鼓囊囊的,漂浮在半空。
“我去。”林溪止不住的讶异,就连在最混乱的第十三区都管控严格的腐行者竟然就这么招摇在联邦第一军校里。
林溪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远离这里,要是腐行者支撑不住爆破了,里面的所有异种都将疯狂出来啃食周围的每一个生物,能将人异化感染成最低级的异种,那将是最绝望的死法。
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节省符咒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千里瞬息,不留形影。”
5. 我恨救人
此刻赛外的观察大厅早就已经乱作一团了。
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所有接入赛内的摄像头传达回来的画面只是一直重复着某一个时间点,在他们立刻发现之后,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场地内的工作人员。
江心弈率先作出决定:“这样大规模的失联,一定是异种搞的鬼,当务之急是将场地内的学生全部救出来。”
时以舟双手撑在桌上,语气艰难却又果决地说道:“不行,一定不能让异种跑出来,先筑起防护罩。”
江心弈:“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要将学生和异种封死在里面!必须先救人。”
时以舟准备尝试连接终端,“他们是军校生,是军人!你知道的,异种跑出来的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艾伦捂住头:“以舟说的对,我马上派人先筑起防护罩,然后再联系中央军开始救援。”
雪莉皱着眉头:“只能这样了。”
观察厅内只是一片沉默,众人都准备离开。
林溪此刻终于跑出老远,远远望去腐行者只剩下一个小点,此刻心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符咒,尤其是疾风咒只剩下两张了,心痛地捂住胸口,要是自己能像刚才绘聚物符一样以血为墨,一笔成型就好了,可这样好的灵感也不是每刻都有。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迅速矮下身子躲在灌木后边,屏住气息。
“还是这里。”谢文修看向树干上的标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银玥面色沉重,“这是第三次回来了。”
谢文修内心止不住的火,现在连出去都找不到路了,腐行者又能撑多久?
林溪小心地架着步枪,紧盯着面前人的手环上,就在手停住的一瞬,“嗖”的一声,子弹精准穿透男人的手腕部位。
淘汰人数:3
累计积分:3000
打算在瞬间淘汰两人,她将枪对准另一人手腕处,子弹射出,却被一具蓝色的环形法阵给拦截,子弹停滞在空中随后落地。
法阵出来的一刻,林溪就收好枪,打算马上跑路。
谢文修看着受伤的手腕,眉心止不住的狂跳,清隽的面容此刻看上去甚至有些扭曲。
银玥双手结印,虚空比划,一道蓝光朝着林溪逃跑的方向追去。
林溪穿梭在丛林里边,这一年来,她最精进的就是逃跑,如何逃得体面是她人生的重要课题。
然而此时她可顾不上什么体不体面了,身后的蓝色光球一直穷追着她不放,任凭她如何走位就是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
她喉咙冒血,脸色难看,就在一棵巨大的树后停下了脚步,举枪射击,子弹果然只是穿透了过去。
右手扔符,双唇上下启动,“破!”
爆炸符就在蓝色光球前一寸瞬间爆破开,蓝色的荧光向四处喷射,月光下的喷泉一般美好。
这一片的草地生得格外茂盛,绿草挠着她的脚踝部分,尖端刺进裤腿里,触得她原本就难受的小腿无端瘙痒。
林溪难受得直跺脚,踩踏在草坪上,踩下去的一瞬间却像是在蹦床上不踏实的落脚。
她心中起疑,只是掏出另外一张符咒,然后慢慢地挪动双脚,她不得不像陷入泥潭的人一样,尽量避免大动作以免越陷越深。
周围一片寂静,在最后一点蓝色光点消失之前,她终于挪开了位置。
林溪凭着自身超强的夜视能力看清楚了刚才位置的东西是什么,几具残肢断骸折叠着半数陷入土里,其中一只手上的手环破碎,直指着天空。
原本该是无害的绿草上面却已经开始显现出肌肤肉色的质感,在微风中随风飘荡,那一片望上去就像是有人埋在土里,只是一排排手臂露在外边,向着远处的行人打招呼。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林溪也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出了面前异种的名称——鬼肢草,这是比刚才的鸟形异种要凶残数倍的存在,以人体为肥料,拟态成人类的一部分,有着干扰精神的能力,更恶心的地方在于它会将人体的一部份露在外边,借此吸引猎杀死者的同伙。
周围阴森森的,林溪只想快点撤退,却又不敢惊动鬼肢草。
她轻声走在草地上,心里一直给自己下暗示:我现在是走在小区的草地里面,晚上路灯打着灯光,周围都是普通的小草,小草绿油油的,我也马上要回家了。
冷汗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流,缓缓地离开这片地方。
然而变化就发生在一瞬间,一双冰冷的手突然囚住她的脚踝,林溪先是一愣,脊背处的阴冷蹿入全身,双手紧紧捏着好几张符咒,保持着姿势没有擅自乱动。
“救我。”一声虚弱到快要破碎的求救声从地底里面传来。
林溪慢慢移动视线,一只手从地底里钻出来握住她的脚踝,却没见人影,这一片也是鬼肢草聚集区域,只是规模比树后的要小不少。
她轻轻蹲下身子,避免触碰到鬼肢草,将手指一点点掰开,把一张符纸揣在他的手里,轻声说道:“你先拿着这个,等我去给你搬救兵。”
地底的人激烈震动着,表达强烈的不满。
林溪可不管他,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强到能和那么多鬼肢草决战的时候,搬救兵已经是最仁义的做法了。
眼看地下的人的动作快要大到引起鬼肢草的围攻的时候,林溪转身迅速离开。
天空闪起星星光斑,接着以点连线,化成平面,多块平面连接在一块,最终组成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碗,将后山死死封住,科技与灵力的完美结合。
林溪一眼就瞧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又是防护罩,只要涉及异种和虫族,防护罩无疑是最便捷有效的防护手段。看来比赛场地确实出大问题了,她原先还以为都是校方故意安排的。
她也不顾刚才和谢文修两人的矛盾了,这片区域内似乎只有他们几人,手环在误入鬼肢草区域前就已经雪花屏坏掉了。
来到刚才的地方,他们两人竟然还在。
林溪率先举手投降,“虽然我们刚才有一点小摩擦,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谢文修几经波折还是在这个位置打转心情早就急转直下,“一点小摩擦?”尤其是“点”字咬得十分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这句话。
林溪直接略过他,对着银玥说道:“他还在闹小情绪,我直接和你说吧。后面那一片区域有鬼肢草,有同学被埋进土里了,但还活着。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一起把他救出来。”
“鬼肢草?”银玥常年水波不惊的外表也忍不住惊骇,“有多少?”
“全是。”
两人沉默了。
“那我先说下我的计划。”
林溪把自己的计划说出口,谢文修和银玥两人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林溪领着两人回到鬼肢草密布的位置,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鼻,空气中弥漫着人味,在人群聚集处常能感受到的气息,说明鬼肢草快要成熟了。
看向那只拽着黄符的手,银玥也大抵明白了具体的情况,手肘推了下谢文修,“按她说的去吧。”
谢文修脸色很差,总是挂着笑容的脸在今天是也是完全笑不出来,右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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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舞,借着灵气的波刃,小心翼翼地将鬼肢草周围的土给一点点挖开。
夜色下,几茎格外茁壮的草,费劲地缠绕住伸出来的手臂,青色的汁水混着红色的血水向下流淌。
林溪双眼一直盯着鬼肢草的动静,它似乎是吃饱了,完全不想搭理他们。
等到终于露出了埋藏在地底的半边人体,似乎已经咽气了,没有任何反应,谢文修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眼眸。
林溪点点头,左手捏着符咒,右手搂着银玥的腰身,只等待最后的时刻。
谢文修运转着自身灵力,化虚为实,灵力化成实线缠绕住地底的人,将上半个身体死死地包裹住。
林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见时机差不多成熟,双唇轻启,“破!”
灵线也在此刻斩断右手,将掩埋在土地里的人体奋力往外拉出。
手臂上攥着的爆炸符瞬间被引爆,炸得血肉模糊,鬼肢草飞溅。
银玥双手迅速结印,法阵笼罩三人,蓝色的光环将几人一圈一圈的环绕在中心。
“千里瞬息,不留形影!”林溪几乎用生平最快的语速念出咒语,揽过银玥的腰,银玥拽着谢文修,绳子上还拽着一个人,几人快速撤离。
身后鬼肢草穷追不舍,伸长了茎干往他们这边涌去,可是植物毕竟是有根的,深深地扎在了土地里。
这时土壤里冒出数具人体拦住她们的去路,穿着军校的黑色制服,上面沾染不少土色,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人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了鬼肢草,鬼肢草之名就在于它不仔细看就像人的上下肢体,又是肉色,远远望去就是一只立着身子的长毛狗。
那些人已经完全是草的肥料,他们也变成草的一部分。
其中一人动了,脸上的鬼肢草伸展着向她们挥舞过来。
一阵风刃,将不少鬼肢草斩断下来,却也削掉了对方的半个脑袋。
哕。
林溪恶心得差点呕吐出来,人头里面不再是大脑,而是草本植物的根茎,褐色的根茎搅拌着大脑透着暗沉的血色,里面还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来回钻洞。
她此刻恨透自己的夜视能力了。
那怕被削掉一部分,鬼肢草也并未停止,而是将整个法阵给团团围住。
谢文修抬头正要施力,却被林溪摁下来。
林溪从掏出自己目前最强的符咒,效果一路直逼中级符咒,上面的符文甚至还闪着紫色的光芒,转抛立在鬼肢草前。
“风雷为引,苍穹为证,雷霆降世,万邪退散!”
天空中赫然闪过一道惊雷,仿佛天穹都要被撕裂开来,电光从中泻出直达符咒,猛烈地劈向鬼肢草一处。
此刻鬼肢草哪还顾得上追杀他们,林溪趁着符咒还有效果,拉过几人火速离开。
直到终于拉开距离,林溪瘫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银玥把矿泉水拧开递过去,林溪喝了几口才顺了下去。
“要死了,要死了。”林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天空不做美,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引雷符的影响,大雨如倾盆般而下,狂风袭来。
林溪将书包挡在身前,将自己拥得更紧。
谢文修语气平淡:“他才是真的要死了。”
林溪惊坐起,“谁?”
只见地上倒着一个看不清形状的物体,在泥里过了一道,全身血肉模糊,身上大面积的炸伤,还断了只手臂。随着雨水滴落在伤口处,看上去更加可怜了。
光记得逃了,她都快忘了自己为什么招惹鬼肢草了。
6. 我恨下雨
“没事的,军校生体质都很好,人还在就行。”林溪尴尬笑道,怎么感觉自己不救他就不会受这么多伤呢。
谢文修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从兜里掏出回春符,贴在男人身上,随后念道:“枯木逢春,重生愈创。”
符纸亮出白色的光芒,将倒在地上的人笼罩其中。
谢文修从背包里面取出急救用品,简单地给他包扎好伤口,人还在昏迷中。
“可以了吧。”林溪看着面前被包成木乃伊的人,又心痛地望向自己符咒,回春符自己刚才都没舍得用,还有救他浪费的几张符咒,等人醒了,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报酬。
雨越下越大,九月的夜竟有些阴冷。
“先找个地方躲雨。”银玥头上幻化屏障,将雨水挡在外边。
林溪挥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厚着脸皮凑到银玥旁,“躲躲雨,谢了。”
谢文修将地上的伤者抱起来,“我们走吧。”
几人穿梭在雨夜的森林里,踩在草地上沙沙作响,溅起不少带着泥土的雨水在鞋上,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林溪抬头望向天空,腐行者的踪迹不见了,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炸掉了。
空气森冷,雨水时不时从她领口钻进去,刺得她脊背发凉。
不远处有座低矮的山洞,洞口狭窄,十分昏暗,里面的空间却很宽敞。
银玥双手结印,汇聚成一个蓝色的灵球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她们才勉强看见周围的情况,
谢文修脱下背包,垫在伤者的脑袋下,“我去外边捡点柴火,你们看好他。”
林溪盘腿坐下,把枪放在地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仅剩的符咒,还不到十张。她叹了口气,又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叠空白的黄纸和毛笔,却不见朱砂,林溪慌乱地站起身来翻开制服的每个口袋,确实不见朱砂。
银玥在一旁考察地形,听到动静,转身问道:“发生什么呢?”
林溪反复搜找,将书包内的东西倒在地上,还是一无所获,心情顿时跌落谷底,敷衍回道:“东西不见了。”
“我能帮上忙吗?”
“哎,我再找找吧。”林溪颓废地坐在地上,抓了一把头发。
林溪拔开匕首,光滑的刃面反射着蓝色的光萤,举起左手正要挥刀取血,余光却不小心瞥到角落里躺在地上的男人,一个天才的念头从她脑海中蹦出来。
为什么她必须得用自己的血呢?这儿不是刚好有个现成的吗?
林溪悄悄地转过去观察银玥的动静,她正对着洞穴的墙面仔细摸索着,见此林溪缓缓挪到伤员一边。
地上的男人此刻看上去实在可怜,右手手臂被削断了大半截,只留着一截肉球挂在臂膀上面,其他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林溪再次确认银玥没有注意过来,小心地撕开了包扎在断臂上的绷带,端正地盘好双腿,左手执黄符,右手握着毛笔,笔尖在断臂上沾取血液,由于部分血液凝固了,她只能用力地戳进去取血,血液润湿笔尖,屏息凝神,一笔成型。
短短两分钟,一张散发着黑雾的爆炸符就绘制完成。
林溪额头冒出不少冷汗,脸色瞬间苍白,右手更是虚弱到微微颤抖,然而当她看见符咒的一刻,所有不适顿时烟消云散。
暗红色的符文洋洋洒洒地撰印在黄色符纸上,周围围绕着看不透的黑雾,看上去威力比普通爆炸符强上几倍。
林溪顾不上身子的虚弱,趁着对方血液还没凝固,重新画另外一张符咒。
今日画符太多,林溪的身体遭到了不小反噬,但面前这个重大发现,她完全没办法忽视。
眼神逐渐发红,空气中氤氲着古怪的气氛。
就在她又再次沾取鲜血的时候,却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一声尖锐充满不可思议地声音响起来:“你在做什么?”
林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脑子却瞬间清明,望向地上一叠已经绘制完成的符咒,眼底刻着一丝震惊,她怎么画了这么多?
男人的断肢流淌着鲜血,将地面和绷带都染出鲜艳的红色,用血液绘制的符咒散发浓烈的恶意。
她这是走火入魔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发凉,也顾不上被踹倒在地的愤怒和身体的疼痛了。
银玥这才将注意力从墙壁转移到她们这边来,“发生什么了?”
谢文修立刻取出急救物品,给男人重新包扎止血,语气里充斥着明显的怒气,“你问她!”
林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捂住胸口,将地上的符咒捡起来揣放在口袋里,“我只是在画符而已,这是我的异能。”
谢文修讥诮地瞧着她,“什么异能要用这种方法,他都快死在你手里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救他,让他被鬼肢草弄死也比被同学折磨死好!如果S级生就是用这种卑鄙手段来获得的话,那我宁愿不要。”
银玥一头雾水,“究竟什么事情,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林溪望向地上看不清模样的男人,也看不出个具体状态来,自知理亏,从口袋了取出两张回春符准备贴在男人身上。
谢文修拍掉她的手,“你别乱动手。”
林溪怒气值瞬间飙升,实在是难以忍受面前这个难搞的家伙,“大哥,这是回春符,如果你想让他就这么死掉的话,你大可以继续拦着我。”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的?”
“还有S级生的身份你不是没得到吗,谈什么要不要。你别再啰里八嗦的了,我不是现在正在想办法补救吗?”林溪对面前的人简直不想理会。
银玥好像终于搞懂了一些状况,说道:“谢文修,救人要紧,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说着拎起他的衣领拽到山洞另一边去,全然不顾谢文修的反抗。
林溪将两张回春符贴在男人的额头和断臂位置,双手轻轻贴在他身上,闪过白色光芒,“枯木逢春,重生愈创!”
温暖的光芒将男人全身笼罩住,四周的灵力一点点汇聚,丝丝缕缕地传入他的身体里面。
不知过了好久,藤野川挣扎着睁开双眼,露出无措的茫然。他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被植物根茎将他死死缠绕在其中,越收越紧,直到一枚炸弹响起,砰的一声将束缚他的根茎给炸断,将他救了出来。
他眸中印着面前为自己疗伤的女孩,白光照映在她的脸上,温柔而坚毅。他直直地盯着,仔细感受着灵力缓缓涌入他干枯的身体,一点点将原本破败的景象恢复原样。
回春符的使用时间结束,林溪也因虚弱倒在地上。
银玥半蹲在地面上,用纸巾一点点擦拭着林溪额头上的汗珠,“你还好吗?”
林溪直愣愣地盯着洞穴上方,凝固的黑暗团成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藤野川用仅剩的左手撑着自己爬起来,“恩人,您还好吗?”
林溪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木乃伊,伸手将他阻拦在一臂之外,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我没事。”
“恩人……”
“我叫林溪,别再这么叫我了,你要叫就叫他吧。”林溪瘫在地上,指着谢文修说道。
藤野川望向正在琢磨烧柴的谢文修,又转头看向林溪,被绷带缠住的脸往上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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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的名字是藤野川。”
林溪凑上前去,看着谢文修烧柴失败反而被灰烟呛得直咳嗽,忍不住嘲笑,“大少爷,怎么这么没用啊?捡堆湿柴回来烧都烧不起来。”
谢文修拎起手中的树枝向林溪扔去,林溪侧身一躲,树枝掉在一旁地上,但上面的雨珠却悉数溅在了她的衣服上,晕染出深色的斑点。
林溪弯腰捡起树枝,蹲在谢文修旁边,用树枝戳着他的脸,“虽然我知道你嫉妒我S级生的身份,但也没必要这样处处针对我吧。”
他冷笑一声,伸手将树枝拍开,“我只是觉得你不配!”
“你好配哦,那怎么没人推荐你当呢?这是实力问题哦,是谁今天被我淘汰了?”林溪佯装捂嘴,“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针对我啊!但是同学比赛就是这样的,不适应的话让你父母把你接回家去吧。”
看着他生气的模样,林溪心里格外畅快。
谢文修臭着一张脸,柴火湿漉漉的,死活烧不起来,恼怒地将打火机仍在地上。
林溪见膈应他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藤野川望着两人打闹的画面,眼底晦暗不清,他捡过打火机,“我来吧,这个柴要先处理一下才能用。”
谢文修忍不住望向他半身的绷带和缺失的手臂,“你还是个伤员。”
藤野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我说步骤你来处理吧。”
“好。”
林溪走到角落里面,掏出刚才画的符咒,除了两张废符以外剩下的符咒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暗红的符文透着一股邪气。
她简直想要亲两口这几张符咒,这个生意完全赚了,嘴角忍不住扬起弧度。
阴雨夜下的洞穴不免冷飕飕的,好在柴火终于燃起来了,四人终于可以坐在篝火旁休息了。
林溪取出两张废符,一张是绘制回春符失败的,还有一张画到一半被谢文修一脚打断导致废掉了,她把两张废符递给藤野川,“送给你,有养心安神的功能。”反正是你的血,从哪来到哪去。
藤野川受宠若惊地结果符咒,大幅度鞠躬,“谢谢,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林溪看着面前过分感激的人,突然有点良心不安,尴尬地笑笑。
谢文修在一旁不禁翻起白眼,“呵呵。”
林溪和善地转过头去,对上他的眼眸,有意见吗?妹妹头。
藤野川默默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听着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银玥:“学校已经开启防护罩了,在军队解决完异种之前,大家都必须要待在这里了。”
几人顿时沉默了,比赛场地内存在这么多异种,校方真的一点也没觉察到吗?即使没人说出口,但许多质疑和疑惑早就在几人心中萌发。
谢文修:“就算没有防护罩,我们也不一定能出去。在防护罩开启前,我和银玥准备将异种的事情告诉校方,却一直没找到出去的路,总是围着一块地方打转。”
林溪疑惑:“哪个位置?”
谢文修白了她一眼:“你淘汰我的那里。”
林溪撑着下巴,回忆那片位置,也没想出来特殊之处。
银玥给篝火里添柴,“大家先休息吧,待会儿换班我再喊你们。”
林溪将书包垫在头下,枪放在一旁,双手环胸,准备入睡了。
藤野川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本来准备盖在林溪身上,可上面沾染了太多泥点和水汽,更是被炸得破败不堪,只好羞愧地抱在怀里,默不作声。
洞穴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微弱的流水声。
7. 我恨软体动物
或许是前一天太过疲惫,林溪昨晚睡得十分安稳。
洞穴中篝火已经熄灭,其他几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起身活动身体,简单收拾好后,走出山洞,迎面撞见正抱着野果回来的藤野川,“早。”
他点点头,递给她几颗野果,“早上好,这可以吃的,我试过了。”
林溪脸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咬了一口果子,酸得她牙直打颤,“好酸。”
“昨晚怎么没人喊我起来换班呢。”
藤野川不好意思地笑道:“他们喊我换班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就没打扰你了。”
林溪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想要大晚上被喊来换班,立刻转移话题,“她俩去哪了。”
“采果子去了,这些就是她们摘的。”
“好吧。”她蹲在山洞前,等着那两人回来,看了眼手上的手环,一片雪花屏。
清晨,森林里有着别样的美感,蒙上了一层轻纱,太阳也只微微露出一角。昨夜下了好大的雨,今日天气看起来应该是个大晴天。
两人回来了,银玥摇了摇头,“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而且这附近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林溪:“总不能其他人都死绝了吧?”
话音刚落,谢文修就抬眼瞪着她,将一颗果子扔在她怀里,“堵上你这张乌鸦嘴。”
林溪接过果子,红润饱满,咬上一口,不酸不甜,默默闭嘴。
藤野川:“这片区域相对安全,也没见到异种,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吧。”
银玥面色凝重,“这恐怕不行,昨夜你们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林溪摇摇头,她睡得太香了,什么也没听见。
银玥:“这里有问题,今天早上我和谢文修在附近转了一圈,竟然连异种的身影都没见到。”
林溪:“这不是好事吗?后山的异种也没有多到满山都是吧?”
“昨天晚上,你们睡后我一直听到水声,洞穴和附近我都没找到水源。”
经她这么一说,林溪才回忆起昨夜她确实有听见微弱的水声,“可能是地下水吧。”
银玥走进洞穴里,“我想确认一下。”
她们三人都没反驳,经过昨夜一晚,几人已默认银玥领队。
林溪跟着走进去,随着银玥一起对着山洞的墙壁搜查,摸着粗糙的岩石,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不断深入往里边走去,脚下传来异样。经过昨夜鬼肢草的事情,她谨慎地朝后退了几步,地面上不知什么东西凸起,被尘土掩埋在里面。
林溪蹲下身,用枪口戳了两下地上的东西,尘埃被扫掉一部分,闪着奇异的光芒。
她将东西捡起来,擦干净,是一枚徽章,但她却觉得这东西越发眼熟。
“你们过来看一下,这是什么?”
三人听了她的话,都聚集过来,她把东西举在银玥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银玥皱着眉头,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问到,“你在这里捡的吗?”
“对啊,就在地上。”
“这是学校的校徽。”藤野川接过徽章,确定地说道。
三人默契地望了眼自己胸前,又看了这个物件,好像确实有点像。
藤野川苦笑一下,“这是D级生的校徽,所以和你们的都不太一样。”
银玥:“我们学校还有D级生吗?我只听说过C级。”
“D级生只是学生之间的一种说法,其实是指考核不及格面临即将被退学的C级生,如果在期末晋级考核也没有上升的话,就会被学校劝退。”藤野川沉默地望了眼旁边这两个A级一个S级的校徽,又看了眼自己C级的徽章。
林溪还是不太明白,“所以这个东西为什么在这里?”
藤野川摇摇头,“不清楚,后山一直没有对外开放,都是作为比赛场所,但D级生一般只参加期末晋级考核。”
林溪眉心微微跳动,耳边又传来水流声,像极了漏水的空调顺着墙面向下滑动的声音。
她竖起食指,示意噤声,闭上眼睛,耳朵贴向墙面,水流声音越来越清晰。
可仔细倾听感受,却又不像是水流声,更像是一条条蜗牛蠕动在墙面造成的动静。
想到这一点,她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最恶心的就是软体动物了,哪怕凶狠残暴的虫族,顶多就是难缠了一点,可是那种没有足部,依靠腹部蠕动爬行,所到之处留下湿漉的粘液,更像是鼻涕成精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脸色都白了一个度。
银玥见她脸色难看,也小心地竖起耳朵来听。
“水声就在这里面,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什么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林溪说出自己的结论。
大家都凑上去,除了藤野川一脸懵以外,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谢文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浑身上下泛起鸡皮疙瘩,“这什么玩意儿?”
林溪指了指墙面,“要进去不?”
银玥抿着唇,没有说话。
林溪:“我建议还是不要进去了,出去以后通知校方比较好。”绝对不是因为她害怕。
银玥:“可以尝试一下,情况不对我们就撤。”
“可以。”谢文修点头,他从小就习惯听从银玥的指令做事。
林溪双手举在胸前,“好的,你们放心去吧。我在外边帮你们守着,一旦有什么异样,我就通知你们。”
谢文修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为什么不去?”
林溪说道:“我只是打算为你们断后,总要有人守着吧。”
谢文修眼底的不屑浮现出来,“你究竟是不是军校生?实力这么强,却一点责任都没有!”
林溪眯起眼睛,咧嘴笑道:“那你可要加油哦!”
责任这种东西是社会成员应尽的职责,我又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没事尽什么责啊?再说不和你们一起就算没责任心吗,少道德绑架了。
银玥将谢文修拉在身后,低声训斥:“现在不是吵的时候。”
“昨天我就一直在观察这个洞穴,这里有残留的法阵,石壁后面应该会有线索。林溪,大家一起去吧,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银玥眼神坚定地望着她。
林溪眼珠子转了转,“可以,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非去不可,但只要付给我报酬,我就和你们一起去。”
谢文修站在银玥身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好,你要什么。”银玥恨爽快地答应了。
“钱,你肯定不缺吧。数字我之后再想。”之前赛场上把对手半个身体还回去,才得到5000,过后她总是懊悔自己要的太少了,望归区有钱人这么多,怎么能用自己穷人的眼光来定义呢?等她出去多查一下,再决定具体要多少报酬。
“可以,出去后只要是我能支付的,你尽管提。”
“好的,老板。”银玥右手贴胸,微微弯腰,完全忽视角落里快要谢文修快要气炸了的模样。
谈到钱,她可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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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区区软体动物,哪怕是爬到她身上,她也不会眨眼的。
银玥:“这后面应该有东西,等下我们只是去探查,遇到危险就迅速撤退。”
银玥站在石壁面前,双手贴合,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突然震开双眼,眼里闪过蓝色的暗光,石壁上浮现出圆形法阵。
她后退两步,对着林溪点点头。
林溪将爆炸符贴在圆心位置,撤出距离后,高喊:“破!”
霎时间,石壁洞穴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碎石被炸得漫天喷射。
等着碎石尘埃散发的差不多了,石壁后的景象也显露出来。
石壁后面是一条小道,幽长狭窄,深不见底,树木的根茎深深扎根在土层上。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大家有所猜测,可真地见到内心还是难免有些发怵。
灵球漂浮在半空,照亮着小道。
林溪再次在心底把校方臭骂一顿,大晚上的比赛,也不知道配个手电筒。
银玥领队,林溪垫后。
等到几人真正走进小道,才清晰望见面前的景色,深褐色的根系交织缠绕裸露在表层,赫然汇成一个庞然大物。
林溪语气藏不住的震惊,“这附近有这么粗壮的树吗?”
银玥小心地触摸着根部,闭上眼睛倾听,流水声越来越明显。
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握紧匕首划开一株细小的根部,根部表皮破开,有不少细小的碎渣往地上落,内里藏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在植物光滑的根系里面不停蠕动,虫子经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粘液。整个根系早就被虫子蛀空了,里面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小虫子。
林溪有些密集恐惧症,看着面前类似蛆虫乱爬的场景,脸上顿时惨白一片,什么钱财都抛在了身外,声音有些颤抖,“这……这什么?”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暴露在空气中的虫子争先恐后地往主根系部分里面钻去。
银玥再次挑了根粗壮的根部入手,破开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小虫不断地望里面钻去,蠕动着小小的身子,幻视一粒粒白米饭在碗里乱窜。
将食物和虫子类比在一块,林溪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谢文修上前用匕首挑起几只落在后面的虫子,仔细一瞧才发现这虫子长着一副相比自身巨大的口器,他下意识用指甲翻动,几只虫子却瞬间钻进指缝里面。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溪就立即抓过他的手臂,举起匕首将食指削去。
林溪的速度太快了,就像是进行过上千的演练似的。
断指掉落在地上“噔”的一声,另外两人才反应过来,林溪取出绷带给他的手部包扎。
谢文修面色苍白,愣在原地,直到疼痛传到大脑,才小声道谢,“谢谢。”
一旦发现自身被异种或虫族寄生,切割源头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银玥从背包里取出试管,用镊子将断指装进其中。
藤野川被瞬间发生的场景吓得大惊失色,颤颤巍巍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林溪随手指了指身后,“回不去了。”
原先被炸出一个开口的石壁不知什么时候又再次复原了,并且根系已经将那里团团包裹住。在见证了虫子钻进人体的场景后,她们也不敢再尝试用来时方法回去。
空气凝固起来,有些沉重,林溪挥手不在意道:“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面前幽暗的小路不知指向哪里,身后的路又被封死,四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8. 我恨死虫子
小道深处,虫子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就在耳道内蛄蛹。
树木的根系盘根结错,林溪如置身在南方握手楼的小巷里,上面的电线杂乱交错,不同之处在于之前她从未想过电线会掉下来电死自己,可面前的树根搞不好真会置自己为死地。
越往深处走去,小道越狭窄,最后只能容下一人的宽度。
谢文修面上愈发苍白,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头脑有些发晕,尤其是腹部传来难以忍受的灼伤感,他望向走在最前方的银玥,几次想开口却都作罢。
前方突然传来声音,“这里有片空地。”
林溪好不容易钻进去,见到面前的景象,皱了下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不到十平的空间内摆放着几座破烂的仪器,地面上散着褪色的速食包装袋,经过时间的腐蚀,到处结着蜘蛛网,布满灰尘。
更可疑之处在于,树根竟然没有扎根到这个位置。
林溪用枪口翻了下地面速食的日期,就在半年前,抬头就撞上了银玥的眼神,“半年前的食物。”
看来这里撤退的很慌乱,专业鉴定的话会有不少线索,可惜四人只能对着几台破旧的仪器和垃圾不知所措。
银玥在室内到处翻找,没有找到任何文字资料,无奈地朝几人摇摇头。
线索就在这里断掉了,但好歹能判断出这里曾经有过不少人来过,说不定于树根里的蛆虫脱不了干系。
林溪眼皮从刚才就一直在不停的抽搐,她总觉得这里有些古怪。
她半蹲下来摸索着一处墙角,有一块符号,两个用红色墨水书写的斜着交叉对称的数字“7”,又像是两簇交叉的小麦。
熟悉的感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之间,林溪僵住了,她想起来了,一年前在十三区她见过这个符号。
林溪刚到这个世界是在垃圾堆里面醒来的,刚醒来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如此不真切。直到被铲车铲进垃圾车里,垃圾车摇摇晃晃的驶向焚烧厂,就在她要被扔进垃圾集装堆里时,求生的本能让她用着最后一点虚弱的力气翻出垃圾车掉落在地上。
开车的司机看到车上掉下来个大活人,连忙下车查看,将她搀扶到一旁的空地上。
林溪在翻出垃圾箱时,两米多的高度硬是将她摔成昏迷状态。
直到几天后她才在司机家里醒来,这家里共两人,靠开垃圾车为生的张爷爷和他捡来的十二岁的孙女翠翠。
她谎称自己脑子坏掉了,借助在这个贫穷善良的家里,也从两人口中了解到这个世界大概的模样。直到她发现自己曾学过的符咒能在这个世界运用的时候,便出去接不少任务赚钱来帮助这个小家。
这天,她同往常一样外出做任务,翠翠又缠着她要一起去,她也就把她带在身后。
这次的任务是捕捉索母,这是一种低等异种,是不少药物的原料。形似蝙蝠,常潜伏在潮湿温热处,唯一难缠的点在于它们属于群居性异种。
任务果然很顺利,她将索母收集在聚物符内后,就准备离去。
翠翠却发现了一棵李子树,“姐姐,这红李子看着不错,摘点来解解渴呗。”
林溪没拒绝,驮着着她上树,女孩轻巧灵活的身子不断穿梭,一会儿就摘了不少李子下来。
回到家后,三人分着吃下了脆红李子,正值夏季,又脆又甜的李子冰进冰箱后,咬上一口,冰凉顺着口腔划过食管一路到胃里,跟在身体里安了空调一样,凉飕飕的,十分惬意。
直到张爷爷反复发烧腹泻,原先还以为是最近吃多了冰的,身体没有承受住,多次去小医院看病,也只是开了点抗生素,回春符用了许多张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之后就一直长期处于昏睡的状态。
在昏迷前,张爷爷曾握住她的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温柔地盯着她说:“小林,别试了。我没生病,我这是老了,不中用了,别把钱浪费在我身上。罐子里还有些零钱,把家里的东西卖了,你和翠翠一起回学校读书吧。那孩子,你得好好管教……”他絮絮叨叨地念了很久,让她和翠翠相互扶持,走出十三区,不准她们再将钱花在自己身上。
林溪眼眶渐渐湿润,鼻子发酸,沉重地望着床上的老人。翠翠在一旁站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天夜里,林溪照常照顾老人,温水打湿毛巾拧干后为张爷爷擦拭身体,原本就瘦弱的老人,一场病下来更是只剩下骨头。两颊凹陷,浑浊的眼睛凸出来大半个,蜡黄的皮肤薄薄的贴在头骨上。
老人身上传来一股恶臭,林溪皱了下眉,打算过两天给老人认真洗个澡。
林溪转过身去重新打湿毛巾,脊骨传来一股冷意,身后有几道恶意的眼光打量着她,她连忙转过身去,却见到老人眼眶鼻孔处爬出一条条线虫,两个指甲的长度,吊在老人脸上,似乎是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往老人身子里面钻去。
林溪大惊,徒手扯出一条线虫来,乳黄色的外表,无头无足。
她连忙找了个容器将线虫装进去,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神色复杂地看向床上躺着的老人,张爷爷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
林溪颤抖着手臂,轻轻划开老人的手臂,薄薄的肌肤下竟再次出现一条条线虫,它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迅速往身子里面钻,老人响起一声难受的哀鸣。
她赶紧取出一张回春符贴在老人身上,伤口渐渐恢复,望着病床上老人枯槁的身子,将装有线虫的容器放在口袋里,背起老人打算去大医院看病。
她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心脏却被人攥紧一样难受,没事的,虫族寄生而已,她存了点钱,去大医院一定可以治好的。
翠翠推开门,从刚才她就一直在门背后看着里面,眼底逐渐发红,阻止林溪的动作,面色从容,“爷爷活不了了,姐姐,别再浪费钱了。”一段几近残忍的话从十几岁的小孩嘴里说出,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林溪暗下眼眸,“不试试怎么知道。”
翠翠忍不住小声抽泣,张爷爷在这时候突然醒来,趴在林溪背上,微弱的声音响起,“小林,听翠翠的。”
“爷爷!”
张爷爷甚至睁不开眼睛,留在林溪耳边的最后一句话:“你们俩要好好的。”
林溪感受到背上的老人的气息一点点消失在耳边,眼底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脸上。
最后两人一起处理老人的后事,张爷爷心好人善良,住在附近贫民窟的多少都受过他老人家的帮助,葬礼简陋,人却不少。
翠翠望向桌子上摆放的黑白照片,泪水在这几天早已流干了,她脸色惨白,揉捏腹部,却还是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
没有太多食物的残渣,一团团搅合在一起的乳黄线虫混杂着酸水掉在地上。
林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边的异状,看到地面上熟悉的线虫,脸色发白。
她迅速拉过翠翠的手腕,不顾她的阻挠,用匕首划破手臂处,哪里还有什么血肉,更像是被划开的蜜瓜,许多还是虫卵密集地镶嵌在肌肤里面。林溪立即带她赶往了十三区最大的医院。
“医生,情况怎么样了?”林溪冲上去,神色焦急。
医生摇了摇头,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准备后事吧。”
林溪紧紧地攥住他的手臂,“医生,是钱的问题吗,我会尽快凑齐的。”
医生只是叹了一口气,将她的手拂下,离开了。
林溪嗅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绝望的情绪浮上她的心头,脑子崩成一根弦。
虫子……又是虫子。
她满目复杂地推开门,望着病房里虚弱的女孩,扯出一抹笑容:“翠翠,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一阵。”
翠翠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什么也没说,过了大约一刻,女孩眼睛逐渐模糊,两行清泪落在枕上:“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爷爷,我不该……不该摘那些李子的。”
她挣扎着起身,握住林溪的手臂,“姐姐,你去查下身体,先救你。”
林溪早就想到或许是那日摘的李子导致的,若真是这样,翠翠也要随着爷爷一起去吗?
她恨自己,为什么那日要让翠翠跟着去?小女孩贪玩贪吃,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在张爷爷出事的时候不能早点发现?
若是翠翠真的救不回来,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林溪反握住她的手,喉腔里充斥着一股苦涩,“没事的,翠翠,一定能救活的。姐姐,一定让你活下来。”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早已泪流满面却都不愿让对方察觉。
废土世界里,有实力又抛弃道德的人,钱并不难赚,至少对于林溪来讲是这样的。
再多的钱,却也只让翠翠多支撑了十余天。
医生的电话打来,说翠翠不行了,让她准备好见她最后一面。
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女孩,皮肤蜡黄,面容憔悴,半点瞧不出曾经明媚的模样。
林溪刚结束完一场战斗,身上的伤势还未处理,见到这一幕泪水率先流下来。
翠翠拉过她的手,说道:“姐姐,别哭。”
林溪别过脸,不让她瞧见泪水。
翠翠调笑道:“姐姐比我还爱哭。”
她双手握着林溪的手臂,病房里霎时布满点点星光,她嘴角微微扬起,“我祝愿姐姐身体健康,赚好多好多的钱,过得越来越好。”
话语响起,点点星光汇聚在林溪身上,这是翠翠的异能,与祝福有关,她总说这异能没用,总是只能加一点点属性,每次祈求家里多赚点钱都没有实现,可翠翠最后还是为林溪送上最后一点祝福。
随着星光消失,翠翠的双手无声垂下,生命也走到了终点,她抚摸着她的脸蛋就像从前每一次翠翠睡前缠着她一样。
之后她去了捕捉索母的地方,李子大多掉在了地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她摘下一颗李子,脆红色的外皮,内里汁水饱满,果核上却布着点点白斑,比芝麻粒还小,更是躲在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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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核仁上,仔细琢磨才能看出个所以然。
至于地上的李子,根本不是熟透了才落地的,内里早就被线虫给啃噬干净,钻出一个个小道来,只留下哦黑褐色的排泄物,而线虫却不知所踪。
林溪愤怒地扔出引雷符将李子树劈成黑炭,周围土地的植物无一幸免。
地面上的植物一一碳化后,地面光秃秃的,显露出一串符号,红色的两个“7”相互对称交织在一起。
法阵?
林溪不清楚,后来她通过各种途径去查,却都没有任何线索,然而面前却再次出现了这个符号。
林溪神色复杂地触摸着面前的字符,眼底闪过仇恨,她却突然想起什么,凝眉冲向谢文修,抓过他的手臂。
谢文修伸手制止她,带着一丝怒气,“做什么?”
林溪抽出匕首,在他左手手臂处滑下一刀,里面涌出的场景让男人震惊在原地,顾不上愤怒。
果然如此。
谢文修的手臂里早就有不少蛆虫和虫卵蛀噬在其中,蜜色的肌肤下剥开竟然是一片白茫茫,骨肉里粘连着白米饭粒的东西,蛆虫的口器还吸在肉里,大面积暴露在空中,蛆虫到处乱窜,甚至蹦跳起来朝着身体里面钻去。
谢文修面色快如纸一般苍白,浓密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微微颤抖着。
一旁的银玥和藤野川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眼前一黑,几乎觉得自己快要倒下了,林溪扶起他的身体,郑重承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银玥连忙从背包里找出一管药剂,递给他,“喝下去,阻断药。”或许有用吧,下一去她没法说出口。
她给谢文修贴了两张回春符,吩咐他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她。
谢文修看着面前为他治疗伤口的少女,原本害怕的内心,好像被一袭春风拂过,带来缕缕温柔,他暗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眼下出现了这种情况,恐慌的情绪已在几人之间迅速传播,所有人都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林溪指着墙上的两个“7”问道:“这是什么?”
几人眼神困惑,只是无奈地冲她摇摇头。
银玥:“这上面应该就是一棵巨树了,我们怎么出去呢?”
林溪赞同她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炸了它。”
藤野川眼神纠结:“可是这虫要是钻进身体里怎么办?”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他都快应激炸毛了。
林溪没有回复他的话,看向银玥,“你的防护罩能防住吗?”
银玥朝上望去,一双明亮的双眼盯着她,“我试试。”
“好。”
银玥割腕取血,每一笔虚空绘制染着血色割裂空气,千道蓝光闪过,温和的柔光缓慢成型,将四人包裹其中。
林溪献出两张以血绘制的引雷符,双手举抛,指间轻点,黄色的符纸自主飞旋自凌空,汇聚成一团抹不开的黑气。
“风雷为引,苍穹为证,雷霆降世,万邪退散!”
九天之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被两道天雷打破,带着肆意的毁灭降下凡间。
万物悉数被泯灭,四人即便躲在防护罩后也被天雷的气息给击退在地,林溪更是被自身灵力反噬吐出一口血沫。
突然间天穹的一丝亮光闪现在她们的面前,周围一切似乎皆做了土。
四人睁开双眼,无不震撼地望着面前的场景,她们面前的地面上都被击出一个巨大的坑,四周更是化作黑炭,上面还闪着丝丝紫色幽光。
谢文修望向她的背影,一股急促的心跳扰得他心思空白。
林溪擦了下嘴角,“走吧。”
“御风千里,扶摇直上!”
巨大的符咒浮现在四人脚底,带着几人一同向上边飞去。
终于到了地面,不远处却汇着不少学生,惊奇地望向她们几人。
藤野川望着地上的窟窿,神色震惊,“竟然有这么深。”
林溪望着面前被劈焦的树木,一个操场内的植物都被劈得面目全非,火灾迅速燃起来。
林溪抬头望着破了一个孔洞的防护罩,拉过谢文修的手臂,“我们走。”
银玥从符咒上跳下来,将背包内的断指仍向林溪,“我要去灭火,你们先走。”
藤野川眼神坚定地望着她,“我也是。”
两人站在符咒上朝破开的孔洞飞去,终于抵达的外面。
“卧槽,究竟发生什么了?”一个学生满目震惊地望着飞离的两人。
“别管了,还不快救火。”另一人敲在他的脑袋上。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怪物。”一位学生望向天空中离去的两人,忍不住疑问。
“这……这我们还有什么比赛的必要吗?”学生嘴角抽搐,话不成调。
众人沉默,救火为先。
此刻,林溪已带着谢文修安全落地,不过却围上来一群军人。
“不许动!”
9. 我恨贫穷
林溪老实地举起双手,“是学生。”
专业有素的军人只是将枪口对准两人,“需要隔离检查。”
林溪和谢文修两人只好随队伍来到后山旁的扎营处,在昨夜还只是一个简单的物资补给处,现在却布置成专业仪器,不少军人和医师正紧张有序地进行手中的工作。
林溪望见场地上有个熟悉地身影,连忙举手敬礼,声音洪亮:“莱恩老师好。”
莱恩正在和其他人聊着什么,后边传来声音,转头就望见被押送着的林溪,泰然自若,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像是把身后的人当保镖一样。他脸色很臭,别过头去,装作不认识。
旁边的男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你学生?”
莱恩无语。
“把防护罩弄出窟窿的人才。”说不上是嘲笑还是夸奖的话。
“确实是人才。”另一人语言更是捉摸不透。
莱恩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想承认这个毫无规矩的人是自己的学生。
另一人倒是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孩子吗,做事有干劲是好事。”
林溪和谢文修分别被关进了不同的房间,抽血,扫描,体检,她做完这一切躺在房间内的小床上等待结果。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位医生敲响了房间的门,“你没事了,赶快离开。”
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正如一年前所有人都吃下了带着虫卵的红李,可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事也没有。
“医生,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呢?”林溪从床上翻身跳了下来。
医生取出报告单签名,将文件递给她,“他还在手术室里,等下会转到中心院去。”说完转身离开。
林溪望着面前的报告单,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把她折叠起来放在口袋里。上下摸索一番,自己的符咒和枪都被没收了,还得去找刚才那帮人要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名带着头盔,所有肌肤都被包裹在黑色防护服里的男人,说道:“你的东西在营地里。”
林溪跟在他身后,绕过几个大门,又再次通过扫描仪里才终于到了一间休息室里。
屋内不少人的和前面这个男人一样,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远远望去仿佛误入银行抢劫犯的大本营。
空气有些凝固,即便对面的人头上都带着头盔,看不见他们的眼神,可林溪敏感的神经立即意识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大多是好奇探究的意味。
林溪简单给几位打招呼,“你们好,请问我的东西在哪里?”
没人回答她,直到房间里走来一个眼部竖着一道疤痕的男人,伸出右手,“你好,林溪同学。”
“你的东西我们暂时保管着,不过想请你帮个忙。”
林溪回握过去,眼眸弯弯,“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再说。”
刀疤男眼神示意沙发上的一个人,接着一个背包就被扔到了他手里,他握在手里,严肃的面容扯出一抹笑容,说不出的诡异,“还是麻烦林同学帮我们一个小忙,后山里发生的事情,你比我们了解,劳烦带我们进去打探情况。”
林溪转身就要走,不过是些符咒而已,大不了再画就是,她是万般不愿再回去,却被守在门口的男人抓住了右手。
“走可以,先把破坏防护罩的钱给结了。”
林溪满目困惑,什么玩意儿。
男人调出终端的一份账单,出示在林溪面前,“这是平常修复防护罩需要的成本,考虑到你是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出来的,你们可以商量着一起承担。”
林溪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账单,说不出话来,更重要的是结尾处一长串数字。
“欢乐币吗?”林溪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呆滞两秒,接着嘿嘿一笑,麻溜地后退两步将背包背在身上,“早说嘛,军校生的职责不就是为民解忧吗,协助军人办事是我的荣幸。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周围见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即便隔着头盔也能感受到各位的神态发生不小的改变。
“欢迎加入我们深渊队。”
“那请林同学先换套衣服吧。”刀疤男示意队伍里的其中一位女性带她去换衣间。
林溪准备脱下自己的衣服,却看着面前的人还没走,“你不走吗?”
女人惜字如金,“这衣服第一次很难穿上。”
“哦哦。”
果然如此,莫名其妙的一些设计让她难以入手,还是在女人的帮助下,全套穿上的。她把符咒放在贴身的位置,那把步枪则被随便搁置了,毕竟这间屋子比起更衣室更像是武器室,挑了一把热熔刀和轻巧的粒子束枪别在身上。
女人一点点帮她调试设备,接入内网,“取个代号。”
林溪望着面前闪烁的屏幕,眨下眼睛,脑中浮现“天下乃至宇宙第一符修”称号,屏幕瞬间闪烁出红色??,提示字数过长。
她眼见自己最爱的称号不能用,干脆随便瞎取了个名字。
进入内网后,加她一共七人,其他的人无非是“云豹”“青蛇”“玄鸟”之类的称呼。
云豹在公频敲出一长串问号:“贪生pass?????”
本人在此。
林溪意味深长地摸摸自己的下巴,再次为自己的才华倾倒,接着听到女人喊她出去的声音。
小队整队集合,她默默将每个人外表特征和称号对应起来。
林溪戴着头盔总感觉砖头压在她头上,没有了刚开始的新鲜感,颓废地随着小队。她有一米七二,一直自认高挑的身材,在小队里像个鹌鹑一样凹下去半截。
到了防护罩前,云豹也就是刀疤男是队伍的队长,利用权限打开防护罩七人逐一穿过。
怪异的容纳感从林溪的肌肤蔓延,被吸尘器融入的抽离感害得她一哆嗦。
在路上,林溪已经详细交代了自己在后山的所见所闻,隐去了那个双“7”符号,也从云豹口中得知深渊队已经是第三批进入的队伍了,前两批队伍都没有任何消息。
玄鸟也就是刚才带她换衣服的女人,手里举着一个类似罗盘的物体,指针不停旋转,“九点钟方向,还有两公里。”
几人缓慢地行走在草地上,早上的雾气都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湿度很大,脚尖着地还能感受到昨夜下雨触湿的土地。
林溪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时刻保持着警惕。
不知怎的,她们像是落入了雾气,面前的白雾越来越浓厚,就连头盔探测的范围都在缩小,可见度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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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包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天生的直觉让她想到立刻撤退,“这里很奇怪。”
其他几人又何尝不知道呢,但他们是带了任务来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溪看着其他几人不为所动,面板前的眉头忍不住挑起,他们有事瞒着她。虽然自己无法做到战胜场内的所有异种和虫族,但自保逃之夭夭还是很轻松的。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涌现出一股臭鸡蛋味道,恶臭的气息钻进头盔,她生疏地开启换气功能。
队伍谨慎地握住武器,随时做好准备。
云豹:小心。
“救我,救我……”一声粘糊细弱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不会又是鬼肢草吧?
林溪举起粒子束枪,警惕地走在每一步上。
“救救我……”老人嘶哑的声音。
“救我……”
滋滋滋……林溪耳朵一阵一阵地疼痛着,指甲磨过黑板的声音一样难受。
不知又发生了什么,那股臭鸡蛋味就连换气也散不去,林溪被头盔罩住,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吸食臭气,鼻腔被这股毁灭性极强的气体侵占,耳边那点细微的难受都算不上什么了。
队伍前方的队员在前进的时候,一脚踩上了一朵不知名的蘑菇,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变化,顿时愣在原地,握住枪的手臂暗自用力。
后面的队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臭地,见前方队员停下来,想要督促他快点走。
变化就发生在瞬息之间,褐色的蘑菇以飞快的速度穿透他的脚部,防护服被破坏了。
即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在受到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云豹在公频上刚发的三字“别开枪”一浮现,枪声就已肆意地响起。
穿着黑色防护服的男人顾不上自己脚部连着蘑菇,子弹接连打在地上的蘑菇上,鲜血和孢子向四处喷射。
糟了,昨晚是雨夜。
林溪望见这一幕,只想立刻逃遁,快速向空中投掷出一张聚物符,“聚物,收!”
黄色的符咒闪烁着黑色的暗光,正是用藤野川血液绘制的符咒之一,交织着白色的雾气,如一滴墨水落入牛奶,搅着局面天翻地覆。
蘑菇的孢子混着血液大半收入符咒中去,但还是不少早就落入土里。
孢子落地,瞬间幻化作巨大的蘑菇,半人高的长度,褐色的菌伞皱皱巴巴的,如同老者的肌肤一般长满褶皱,十分诡异的立在那里,数量很多,将小队完全围住。
林溪被这一幕丑到了,一张张丑脸对着自己,达不到恐怖谷的程度,更像是小孩玩闹的小笑话,而面前的蘑菇就长得这么滑稽。
“救救我……”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溪暗暗抽气,把设备的声音调小一截。
男人迅速举起热熔刀斩断自己的脚部,瘸着腿离开那一处,热烈的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地上流淌。
菌菇争先恐后地弯下菌柄,伸长着脖子张着血盆大口啃食着地上的左脚。
再次抬头时,那张脸变得光滑一些,声音也更加年轻:“救救我……”
贪婪的眼神在菌伞的人脸上活灵活现,眼底里的亮光直直闪着被包围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