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小修》 第二百零三章 意神枢 张崇在朱槿城里又呆了几天,叫两个炼气弟子收拾行装,他自己则是去核查这二人来历。 两个都是出身凡俗。家里倒好找,这二位有几层修为后多少都给了亲族一些回馈,家里就住在朱槿城附近,查实确有其人后就带着两个炼气回山。 朱槿城在山门之东,昌宣别府在西。回山门就找到方钰煌,先给安排了两个洞府住下,等人齐了再拜见章兴海,后面还要到承阁登名造册。 张崇忙完,回到自家洞府。身上揣了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装满深海玄铁,先放在府中。器阁阁主被押寒牢,新阁主还没有定,那边也有些混乱,等安定下来才好把宝镜送过去修补。 只歇这么一晚,明天又要去昌宣别府。 值此夜,就有人上门拜访,是齐一鸣。他家中有人托他来问,有一个齐家后辈想要拜入和光殿,资质差了些,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张崇却不贪图他的灵石,想的是殿主、长老都是有些真心实意的,他自然也不能糊弄,就直接拒绝,竟然有几分刚正不阿的味道。可见也是心随物转,情随事迁。 “既是你族中后辈,怎么不传些丹道,收到丹阁里头。往后成了炼丹师,可比我这人少坟头多的和光殿强多了。” “嘿,炼丹也要看天赋的。再说鬼煞会现在已经树倒猢狲散了,听我七叔讲,看真人对你家殿主的青睐,往后和光殿的风光,我们这些烧火匠才是唯有艳羡嘞。” “承你吉言,但愿但愿。” 事不成,齐一鸣却不在意。他听说和光殿这几个人都是赚了好大一副身家回山,自然瞧不上这三瓜两枣的。他又是一阵叙旧,这才回去。 次日,张崇又往昌宣城去。别府府主带着手下弟子出去追杀邪修余孽了,并不在府中。他和司教主事商量了下,就先挑了人,等府主回来了再去禀报。 司教给张崇推荐了四个符合条件的,其中一个修《金元秘录》的三灵根令他眼前一亮。这弟子出身雷家,名山骨,和雷应劫这一脉也是隔了有几重山了。他耍了一套枪法,颇有些杀伐气,显然也是有所历练。 张崇看他演练,觉得章长老说不定会很喜爱,要是指点几句,筑基后的战力定然不赖。 等到府主回来,他听过张崇往日故事,就觉得有些晦气,便没见叫张崇拜见,只遣了一人来告诉他,府中弟子他随意挑选就是,只要是你情我愿,他这个府主便无意见。 张崇也乐得不和这些师长前辈打交道,说话要小心,又没什么好处。 本该叫雷山骨在别府里等他两天,但是雷山骨却表示自己没什么行李,希望能同张崇一道回家里看看。 他这一支聚居在昌宣城以西五百多里的一座小型灵脉,算是容南郡地界。有一片湖泊,风景迤逦,灵脉是方家的,拨了些灵田给雷山骨的父母、叔伯打理,算是接济,他们又转给散修种灵谷。 很容易寻到他家里,洞府建在山脚下,依山傍水,青瓦白墙。种了长长的一排柳树,顺着走到门前,雷山骨一踏进门就有丫鬟、下人围过来,喊一声“少爷”。 又问父母可在,一众凡人都直摇头。很快就有管家跑来,解释说老爷、夫人都去楚王城避难去了,只留下他们看家。 老管家解释一番,原是之前鬼煞会的人来过,跟上宗弟子在这里斗了一场,又放火烧了大片大片的灵谷。雷山骨的父母皆修为低下,赚些灵石来也不如何修炼,多是供给二儿子了。他两个心里害怕,就出门避祸去了。 “师叔若不嫌弃,可在我家中歇息几日,如今局势已定,家父、家母应当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必了,你还有两位同门在山门里等着呢。我们抓紧些,先办完正事,待你筑基后再回来向双亲报喜不迟。” 雷山骨自然没有意见,便随张崇一齐回了山门。他原也是在山门里头修炼的,只是后来乾元殿说什么灵气潮汐,如今正到退潮之时,要减少山门灵气损耗,避免灵脉品阶跌落,就把许多弟子都赶到各地别府去了。 又领着三人拜见了章兴海,章长老见三人根基都算扎实,便认可了,各赐了一件礼物。 “你三人何时自觉修炼圆满,可以筑基之时,便去寻张崇取筑基丹,不必再来拜见。” 三弟子应了。 章兴海屏退三人,又吩咐张崇,“殿主不在,我又是常闭关的。既是你领他们入门,还需多费些心,只望他三人各个都能成就。” “你回去和钰煌商量,走殿里的公账,去盈德殿把那枚藏金玉借来。此玉能聚金气,四转金丹得之,可补金行之漏,缓解境界跌落之虞。炼气修士带在身上,修炼时也有些好处。先交给那个雷家小子用着。传法殿中还有一道《气海养鳞》秘术,你观察观察,要是他急于筑基,那就不必管。要是他志在仙道,是个有上进心的,你就指点他去兑换来修炼。” “罗青有蕴华之体,荒废了还是可惜。她不甘愿做个侍弄灵植的,你就建议她去接触丹道、符道。她要是有些天赋,不管走上哪一条都是需要大量资源的,自己就晓得去丹阁的药园里赚功数了。往后结丹不成,门中也能多出一个灵植人才来。只可惜传法殿只有培养灵植的法术,没有反哺灵植夫的功法,到底是有些埋没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至于沈琨玉,他资质最好,但我看他心思不定,未必就能安心拜在我殿。你也不用多费心神,只看他自家本事吧。” “弟子明白。” 章兴海交待完,就叫张崇退下了。 张崇将三人安排到洞府,约定时辰,明日带他们去承阁登名。 等回了困蒙峰,晃眼就又是一日过去。只希望把眼前的事情办完,不要再有庶务来打扰。 山中修炼,时间一日快过一日。 灵壤已经温养好了。张崇取出老树牌,从这牌子上挑了一块,运起法门,就见牌子上有网状的,如叶脉般的纹路显现。是铭刻在老树牌内部的禁纹,几如活过来一般,细小的纹路从张崇选中的那一块灵木中缓缓抽出,一同带走的还有灵木本身的所有灵气、生机。 等禁纹彻底离开,那一小块灵木立时干瘪下来。张崇手指轻轻一敲,就变成碎屑脱落下来。 朝天松的灵木张崇早雕刻好了,就比着牌子上的轮廓,形状不甚规整。眼下空出了位置,张崇便把松木嵌进去,点了嫁器法中的催发之术。短时间内看不出变化,先放在聚藏鼎中养着,等它长成一体。 风遁术修炼困难,张崇就打算先修意神枢,反正身上功数多,就在传法阁借阅了些神识修炼方面的典籍来看。 在一本前人手札中,张崇看到前人提到了意神枢,发现这本小九口中的剑音门传承,平海宗竟然也有收藏。 于是他又把传法殿中的《意神枢》兑来,一看,发现门中所传还要完整些。 剑音门的《意神枢》是分作了两个部分,一部是观想法,一部是识海剑阵,可见是有剑修把这法术修改过,以更适合门下弟子修炼。 平海宗这部就有些古朴了,看来是没有前辈去费心推演,好叫这法门更契合平海宗传承。 张崇又翻找到一些前人心得,是一本汇编。 像是识海中凝聚刀剑一类器物,使之具备锋锐之意,若遇夺舍,就可以刀剑砍去,能破开神识,伤其人魂; 又有观摩水火灵物,阵法之类的,难度会大些,能多几分神妙。 只是不拘是何物,都只能守护识海,不能主动伤人。 张崇自家又观想何物呢?他反复思量,想起血三娘的冥海珠来,是收蓄之宝,正可以收拢真元,又有防护之力。于是便选定了此物,改个名字,叫镇海珠,还专门收集了几件下品珠类法器,如此着手修炼下去。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四章 继任 乾元殿传下消息,定于明年三月举行玄阳真人继任掌门之位的大典。先吩咐下来两件事,都是要为玄阳继任后开启门派新气象做的准备。 一是要统计宗门在册弟子,分定辈分,这可以说是历代掌门继任后惯例要做的事情了。 修士寿元悠长,不同境界的寿命又是相差甚远。便是同一个境界中,有些弟子才三十岁,有些则可能一百三十年前就拜入平海宗了。 因此在辈分逐渐混乱之时就有必要重新确定辈分,同时也是显示掌门的仁德,体现对弟子的关怀。 另一件事就是完善门规,各殿也要梳理殿内律法,陈旧过时的,不合理的都要改掉。等明年一同颁布之后,那些约定俗成的,或是默许的规矩理应就不存在了,都要转变为门规所允许或禁止的。 乾元殿发出的许多符诏,也要转变成白纸黑字的律令来。 章兴海得了命令,自然也不是亲力亲为,都是吩咐下去,叫弟子们逐条梳理,挨个问询。 记录殿中弟子年纪、入门时间这种事没什么难度,只是需要同门积极配合。张崇自己要修炼,就把这事交给罗青,反正和光殿也没几个人,让她慢慢弄去。 又请齐一鸣牵线,让罗青结交了几个符阁炼气,给她创造接触符道的机会。像采买材料,制成符后的销路,小符师间的交流会这种事情,这几个炼气弟子都有门路、有圈子,可以接纳罗青。 罗青的《百花阴符策》虽带个“符”字,却和符箓没什么关系。她之功法是百花立意,以修证花开花谢中所暗含的道法为要旨。同张崇的功法一样,短于争斗。 符道是护身之术,又是灵石大道,苏鹤筱就是以木行修士之身钻研符道,如今已是结丹圆满,元婴可期。 罗青有些意动,她晓得单靠苦修是很难有所成就的。财侣地法之中,灵符一道无疑就占了两样。 梳理门规的事情则是落到了方钰煌头上,他管着殿中账目,是最该遵守门规殿律的。 …… 众人各有各的忙,秋风过去,冬季便来。 东涯洲四面环海,从来是少见着雪的。在大寒这天,绵延千里的容虚山脉竟少见的下起了雪,只是很小,零星的雪花飘下,落地就消失了。 主峰后山,五彩的云霞笼罩在一处洞府上空。是五行灵气在天空交织汇聚形成的云彩,修士结丹才有的异象。 五彩的灵气像个漏斗似得流入下方洞府,没有人可以近观,都只能站在附近的山头上眺望。眼力好的就能看见石门上凝了一层寒霜。 “丹成六转?” 又有微风渐起,这风的方向变幻不定,吹得地上杂草胡乱飘。 和光殿的几座灵峰位处宗门外围,离得远了,风雪异象很轻微,但主峰上的五色云霞仍旧十分显眼。 张崇早被突破的动静惊动,架起云雾飞到困蒙峰顶。 他看得清楚,是五气流注,丹成五转,后有霜雪生,再有乱风起,为七转上品金丹。 异象昭昭,平海宗又诞生出一位惊才绝艳的结丹修士,是为后起之秀,昭示修仙界,宗门气运不复低迷,底蕴仍旧深厚。 丹成之后,突破异象就消散了。后面还要稍稍稳固境界才会出关,还不到上前去恭喜的时候。 张崇收拾了心情,又回去继续修炼。 他的意神枢近来总感觉要入门了,可就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镇海珠始终不能真正成形。 神识术法修炼向来艰难,张崇隐隐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已修了一道障目映尘术,神识上余力不足了。恐怕需得现有增强神识的手段,才能有所突破,难怪这法术甚少有人修炼。 年末的时候,沈琨玉来取走了筑基丹,闭关突破去了。过了半月,再出现时已然是筑基修为了。 章兴海马上把他调到手下做了和光殿行走,叫龙越轻松许多,终于可以轮班了。 慕容鹰扬外出许久,赶在新掌门继位前招了两个散修回来。两个都是筑基初期,只因传承残缺,没有后续功法,所以选择了加入和光殿。 殿中弟子一多,龙越就提出等大典一过就想要到陷灵谷修炼。张崇便也顺势申请,希望到阳宁灵地闭关。 进入灵地要耗费功数,需要获得盈德殿的许可。 张崇此前已得了宗门赏赐灵地符诏,不需要再报盈德殿允准,不过还是得要章长老首肯,愿放人才行。 好在章兴海也没有为难二人,都同意了。 此后张崇安心修炼,除开去传法殿外,就是花了两天在乾元殿演礼上。 一直到三月三,玄阳真人继任平海宗第十五代掌门。 古朴的乾元殿大门敞开,香火飘渺。 有陆上二宗,剑音门常凌真人、灵兽宫象微真人前来观礼; 有黎南灵器坊,坊主初明婳奉上贺礼,代玄机宗贺; 亘海上寄人一族,炎蜥、八足熊、笼尾虾等几个妖族,栖圣宫也各遣使者前来凑个热闹。 其后是平海宗治下大小修仙家族,都来拜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辰时初刻,玄阳现于东方,白云为舆,渡空而来。 其人丰神俊朗,头戴混元紫金冠,手持玄柄银丝浮尘,着黑白两色太极法袍,三者均为历代掌门传承之物,平常轻易不能得见。 不见金童,仅玉女一位,为真传弟子吴织,走在玄阳侧后。她手托一盘,盘上有一枚紫绶金印,为平海宗门派大印。 再后为云路仪仗。一行至乾元殿前广场落下,步行至殿前。 玄阳于殿前祭告离岳老掌门,述其生平,颂其功德。又入殿中祭拜历代祖师,受诸长老、弟子礼贺。 又有新任律殿殿主齐穆清持门规一部,出来领受掌门符诏,盖掌门金印,是时颁布施行。 承阁阁主雷应劫携一卷锦帛,上书弟子名录,同样用印,紧接着便见此锦帛展开,飞至旁边一峰。 那山头早修有一面平整石壁,名录张贴上去,变成一个个金光大字烙印其上。 张崇定睛一看,辈分次序一清二楚,但也不是门中弟子各个在榜,榜上的只是少数,都是各殿英才,寻常弟子的名字都含在一个“等”字里头了。 内容上大致是以百年为一辈,又有“易辈”的用法,比如在前后两个百年之交先后入门的弟子,按辈分是师叔师侄,按年纪则是师兄师弟。 于是就可以各论各的,师叔的师弟叫师兄,师兄的徒弟叫师妹。 上午走完典礼,下午大排筵席。 在席间,有一个陌生修士转步来到张崇身边,“张道友,在下有礼了。” 张崇并不认得这人,疑道:“恕某眼拙,道友是?” “呵,在下栖圣宫贾有乡。长辈叮嘱,叫我见了道友务必要来问候一声。” 张崇心头一肃,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原来如此,只是灵膳难得,不可不尝啊。还请道友暂且安坐,散了席再往我洞府品茗畅谈。”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五章 阳宁灵地 一场席张崇只吃了几口,还是与同门闲谈居多。等散了场,张崇便打算回去了。 贾有乡见了,自然跟上来,道:“若不是赶上了贵派大典的机会,贾某只怕还无缘得入宝地,也难见道友一面。” “贾道友如何识得在下?” “是我家圣者给我看了画像,故而识得。” “哦,是象猿前辈啊。前辈近来可好么?” “他老人家哪里会有不好的,只是一心忧虑圣脉传承,多有愁容。” 二人一路走到困蒙峰,回了张崇洞府。 贾有乡所言圣脉大抵就是寄人、目人两支了。张崇又打量了贾有乡一眼,疑道:“我原以为是前辈化身出行,这仔细一看就更迷惑了,道友是人族出身吧,怎得也成了栖圣宫的人?” “呵呵,圣者并不拘泥于一族一类,在我栖圣宫中,万族可以共处,是不计较出身的,只看你愿不愿意共建圣地,与圣地休戚与共。” “原是如此,象猿前辈功德无量。” “圣者叫我来寻道友,所为何事想必道友也该清楚。” “是秘境要开启了?” “眨眼功夫的事。圣者说剑音门瀚海真人懂些术算,之前去山岚海计算具体日子,如今已经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三家大派,山岚海的妖族估计是要联手封锁秘境的,圣者出不了远门,我和梨生修为又低,要成事还得依仗道友。” “哦?莫不是就在今年了?” “呃,倒也不是,还有个七八年吧。” 张崇忍不住盯着贾有乡,真觉得他是象猿假扮的。他不由腹诽,“七八年也叫眨眼的事,这话象猿说来合适,哪像你一个筑基说的。” 贾有乡被盯得不太自在,接着说:“原以为会早些的,不过秘境演化这种事情本就算不太精准,诸般变数太多,如今临近了,掐算还准确些。” “嗯,我晓得了。” “万界星返大阵所需的器具已经齐备,都在这里头了。” 一个储物袋递过来,里头满满当当,都是各色阵旗、阵器。这些东西转头就要交给魏茵熟悉,张崇也没有多看,收了袋子,又问他象猿前辈可还有什么吩咐。 “只此一事,别的就没有了。” 贾有乡也不多留,办完事情就告辞了。 送走贾有乡,张崇安心修炼了一晚,第二天就跑到漱石峰去,找到魏茵。 魏茵听了,把储物袋收起,竟也是少见的沉思起来,张崇还少见她这般模样。两步走到藤椅前,直接躺下去等着。 缕缕阳光洒下来,魏茵拳掌狠狠锤了一下,“这几年我非要突破到中期不可,不然好东西都要叫这老头搜罗干净了。” “嗐,初期、中期有什么分别,都是不够人家一口气吹的。” “我是坚定道心,你懂什么?回头我就要闭关,你没事不要来打搅我。” “我说,你那单子里就没藏私几件?” “什么藏私?” “还用说,就是不是用以布阵,是你另外想要的灵材之类的。” 魏茵闻言就大骂一声,“蠢!你以为象猿和你一样蠢,我哪敢耍这些花招。” “哈哈哈,说笑,说笑而已。” 张崇笑过,稍稍抬起身子,一边靠着藤椅,“今天来也是要和你说一声,我打算到阳宁灵地里闭关几年,最好是能完成九炼,步入后期。” “哦,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了,昨晚听龙越说,章长老在筹划什么灵武院,我还是早点走,免得又要被抓去。” “也是。” “再就是……” “啊,还有什么事?” “我那一袋子灵石、宝材,你该还给我了。” “啥”,魏茵瞪大了眼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该送客了,该送客了。” 张崇一下站起来,拦住魏茵,“少装傻,起码把灵石还来,我出门闭关修炼,灵石花费少不了。你都拜了阁主师父,还要打我的主意?” “唉,胡老头不中用,我的灵石也是自己一个个阵盘赚来的。” 张崇终究还是拿回了灵石,很快收拾了行装,一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放在洞府中。 又叫魏茵照看着,自己独自赶往灵地 阳宁灵地位处容虚余脉,远在漠缘郡中,是一座木行中型灵脉。 张崇出了宗门后顺着山脉飞行,时不时歇脚,赶了两天路后来到一处生机浓郁之地。 在高空中可以看到二十来座山头,沿山脊修筑了绵延一周的城墙。这城墙即是聚灵阵的边际,把整座灵脉,群峰的灵气聚拢在里头。 隐约可见灵地内遍植灵木,各峰各有不同,松、竹、柏、杉、杏、梨、桃、梅,种类繁多,各有气象。又点缀有大片、小片的药园,灵气珍贵,寻常灵田是不会开辟的。 张崇忍不住就以神观术望之,灵地生机盎然,之前宗门在漠缘郡投入的大量人手,其一是为了保住雷家族地,二就是为了这片宝地。 一片木行生息之中,有一缕淡淡火苗出现,神威内藏,泽辉显于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闻门中有一朵太阳真火,传承千年,就放在阳宁灵地温养。如今一见,果然不虚。 张崇又把宝镜取出,要把这镜像映照下来。 “那小子,看也看够了,有事下来,没事滚蛋!” 张崇耳畔忽有惊雷炸响般的话语传来,忙收了法器。想到多半是镇守长老,张崇连道:“弟子一时忘形,还望长老恕罪。” 而后降下法器,在灵地南侧落地。 抬眼就见到一处城关,在天上见时还只是大略一瞥,下来才发现那城墙高有三十三丈,入口是两扇巨大的城门。 张崇特地穿了弟子法袍,城门楼上之人见他到了门下,就问:“下边这位师兄,来此何为?” 张崇拿出身份令牌,说明来意。 那上面弟子见了令牌,便道:“师兄只把令牌按在门上,即可进来。” 张崇依言,走上前去把令牌往门上轻轻一贴,阵法便生感应,两扇大门给张崇开了个小缝,叫他进去了。 一进来就有淡淡的木行灵气直往身体里钻,张崇略一感受,感觉一身修为都在蠢蠢欲动。 他面露喜色,赞道:“好地方。” “师兄是头一回来吧。” 张崇望去,有一个青衣少年立在旁边,面带笑意。 “这里的灵气还只是一般,师兄有宗门所赐符诏,可以到灵地核心地界修炼,有专门的洞府,那里才是真正的好去处嘞。” 张崇抬手一礼,“未请教?” 那青年忙说不敢,道:“却是师弟失礼了。师弟袁和锦,为灵地守卫。” “袁师弟。” “师兄还请把符诏取出,我好登记。从师兄刚刚踏进门开始,按规矩就已经在计算功数了。” 张崇递过符诏,袁和锦一看,不由惊呼,“五十年?” 他啧啧不已,“师兄真是好福源,几乎是真传才能有这般充裕的时间了。以往能到灵地闭关的,都是三年、五年的,多不过十年,毕竟消耗功数实在不菲。” 他原就晓得会在这个时候来灵地闭关的多半都是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功劳的,故而提了几分殷切,不想平白得罪了去。现在一看,还真是该结交结交。 他麻利地登记了,又给张崇介绍了下灵地内的情况,最后指了路,提醒张崇先到翠竹峰上庶务殿,找雷主事挑一个空闲洞府来用。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六章 晋峰洞府 天高云淡。 翠竹峰上庶务院,栅栏、竹门,青石小径到竹楼。 里面有两个女弟子,正百无聊赖,一个拿着本看,一个手里拈了根柳枝,挥来挥去。 张崇走进去,见里间陈设简单,一眼看尽。两个弟子过来见礼,口称师叔。 “我得符诏,来灵地中闭关修炼,可还有空闲洞府容我挑选。” “有的,有的。近来空了许多,我去唤雷主事来,还请师叔稍等。” 这弟子去禀报,不多时就有一筑基女修走来,玉冠紫衫,是个清丽女子。 “是这位师弟要用洞府吧。” “在下和光殿张崇,见过雷师姐。” “张师弟有礼。” 她素手一翻,拿出灵地群峰绘卷来。 “这是我阳宁灵地中洞府分布图,师弟从中挑选就是了。” 两弟子接过画卷,拿到张崇面前展开,解释起何种标识是空闲,何种为已有人住。 张崇扫了一眼,瞧见一个“晋峰”,这一峰位处灵地中央,上面一个洞府都无。 他一时好奇,遂问道:“我听闻门中有一朵真火就放在这灵地中。上离下坤是为晋,那真火可是在此峰之上。” “师弟说得不错,那朵太阳真火就养在晋峰。只是师弟若想在晋峰上开辟洞府可不成,历来只有金丹长老可以长居其中,寻常到灵地闭关的弟子是不行的。” “倒不是想与火为邻,只是百闻不如一见,好奇罢了。” “师弟不妨看看旁边的仙桃峰,上头木行浓郁,灵气也不逊色晋峰多少的。” 张崇看了,这仙桃峰上六座洞府中五个都有主了,只剩一处空闲。倒是旁边的灵榕峰,上面只一个邻居,更清净些。 那人洞府在山南,张崇就指在山北,“我还是选灵榕峰上这处吧,一人半座山,怎么都该够修炼之用了,不必争抢灵气。” 雷雨柔于是又介绍了几句灵榕峰,夸张崇好眼光。 “咱们灵地镇守苏长老的高徒姚无咎就在这座灵峰上修行。姚师弟钻研傀儡之道,长老说他颇具天资,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打造的傀儡却可比肩中期修士。” “竟然还是长老亲传,只是不知能否有缘一见。就请师姐帮我选定这一个吧。” 雷雨柔应下,叫人去把这洞府的令牌取了来。又拿给张崇一本薄册子,是灵地内的规矩,叫他抽空看了。 张崇得了令牌,顷刻炼化。背面刻有两个字,上桃下丙。 随即拜别雷主事,往灵桃峰去。 有一个弟子带路,张崇压了云头,飞得又低又慢,免得触动禁空阵法。沿途各峰灵植密布,种类分明,不久便见得一座遍植桃树的灵峰,自然是灵桃峰了。 垂下目光,发现这些这些小蟠桃都有阵法守护。沿山而上,到山腰往上的一处地方,远远就见着一棵高大枣树,树干粗壮,枝叶遮天。 见着枣树就是到地方了。 那弟子随张崇从云头上落下来,道:“师叔,这火枣树也是灵地里头的老灵植了。平日不需如何照料,只是修炼法术的时候请小心些,莫要伤着了。” 这老树也有千多年树龄了,张崇疑道:“既然枣树珍贵,如何还同洞府放一起?怎不迁了洞府,设个阵法?” “只因是先有的洞府,后种的灵树。这下头有一灵脉分支,适合兴建洞府,后来有一任主人种下了这棵枣树,依靠晋峰逸散出来的些许真火气息生长。枣子三十年才结一次,数量多时不过几十颗,师叔若遇上枣子成熟,可以自己摘了吃,也算是在灵地闭关的一个益处。” 张崇心道值当,阳宁灵地果真是个地方。神识一探乾坤袋,才发现杂物都放在家了,不曾带些炼气丹药在身上,于是取了一把下品灵石赠予小弟子。 “你路带的好,讲的也用心,合该收些灵石。” 小弟子十分惊喜,收了灵石,连声道谢,又说自己常在翠竹峰轮值,师叔若有什么杂事要办,可以去寻她帮忙,至少跑个腿还是没问题的。 小弟子自行离开。 张崇看这洞府,只是几间木屋,铺了瓦。用料倒是很扎实,柱子都是用的百年木料。 木屋外笼了一层薄薄的阵力,只有示警这一个用处,似个倒扣的海碗,也是最常见的阵法了。阵盘设在静室里,阵桩在屋外围了一圈,埋在地下。 阵法实在有些简陋,那枣树高大,只有半截被阵法罩住,树冠露在外头,算是阵法的一处缺口。 阵外有块矮矮的石头,刻了“桃丙”二字,放在小路旁。 可见灵地中历来安逸,通常没有什么威胁。 张崇拿着令牌,但没有催动,直接就走进去了。 来到静室,阵盘正闪烁灵光,警示有人闯入。 这却不行,还是要有个阵法守护才安心。看这静室空间不大,不好施展。张崇想着是不是索性弄一套大些的阵法来,把整个洞府都覆盖住,只是花费的灵石就多了,用起来也是一大笔消耗。 先把阵盘炼化,却又有一个意外之喜。这阵盘竟然是两阵合一,在静室内壁还有一道闭锁阵法,扎根灵脉,平时不显,用时靠灵脉供应灵气。 果然是不知传了多少任主人的宝地,还是周全的。 受了前人遗泽,张崇即暂时在这里安了家,一心修炼。 他以提升境界为先,抽空就在灵地内熟悉熟悉。这里古树参天,灵木遍地,看能不想寻摸些灵材宝料来提升下老树牌威力。 山门虽是大型灵脉,但分到困蒙峰上也就寻常中型灵脉的水平,远远不能与阳宁灵地相比。张崇头一次在灵地修炼,只觉得进步迅速,每一条经络都在兴奋的颤动。 平素在困蒙峰吞一口灵气,灵根一动,就留下木、土二行灵气,约莫四成的样子。 一吐纳是多少灵气,这还是取决于修为,受灵根影响不大。虽然从根上讲,修为高低受灵根影响很大。 而后运转《乙木》,这两行灵气也只有一半能转化为真元。除非是两行同修的功法,不过这类功法少见不说,修炼起来也容易走火入魔。 在灵地中就没有这种问题了,一口吞下九成都是木灵气。可惜张崇不是单木灵根,运功时都是木灵根使力,土灵根看戏,即便在灵地中,修炼速度也只有天灵根修士的一半。 杂念一闪而过,没有多想。要是一直念叨着人家天灵根在容虚山独占一峰,修的是直指化神的正录。那过不了几天就该道心不稳了。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七章 一点真意何处觅 六五,悔亡,失得勿恤。往,吉。无不利。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转眼五年过去。 张崇得成中境九炼,炼养二斛已经磨无可磨,励无可励,借来多年,也是时候该归还盈德殿了。 照长老们所说,接下来需要感悟真意,凝聚虚丹,虚丹一现即是筑基后期,结丹在望的任务了。 结丹前的最后一关,不知拦住了多少修士,张崇一时不能突破,也不气馁。章兴海早有指点,暂时止步也在意料之中。 这一下闭关,得有八个月滴水未沾了,筑基修士餐风饮露,还是要喝些露水的。 口中有些干燥,正该去寻雷主事,讨杯茶喝。闭关前和她说好了,留着一批灵木,如今去交付功数还算及时。 缘是章兴海大兴土木,要修建灵武院,雷主事挑了一批灵杉木,其中一棵已经是千年寿数,三阶宝材,都拿来炼制飞舟法宝了。不过乾元殿已经允准,也轮不到雷雨柔来议论。再说用这灵材主要还是为了布设阵法,倒也不算浪费。 张崇得了章兴海传讯,叫他抽空也注意下选材,看着庶务主事挑些好料来用。 主料已经运走了,但是还有些枝干剩下。其中几根大的枝干虽然没有千年灵性,但生长了五六百年是有的。 张崇就先预订下几根,他其实只用得上最好的那一小块,但是不好和人家说自己先切走一截好的,剩下的你们再入库吧。索性就都用功数兑到手中,反正都是好材料,不怕烂在手里。 这厢飞到翠竹峰,雷雨柔却不在,说是回山门了。不过张崇的事情她提前吩咐了,下边弟子认得人,见了礼,解释一番。 张崇:“这不妨事,你只把灵材取来,这便交割功数。也不必麻烦雷主事了。” 这弟子听了,面上为难之色愈深,“原是想着给师叔送去的,只是上月我送过去时,在灵桃峰正撞上姚师叔。他不晓得师叔你,还以为灵桃峰上仍旧只他独居,就问我寻他何事。” 女弟子苦恼不已,继续说到:“我便将灵材的事情说了,姚师叔就说正好,灵木他都要了。晚辈不敢做主,好在姚师叔没有为难我,只叫我先把灵木保管着,他自去寻师叔商量。晚辈也不知他有没有去寻师叔。” 张崇了然,“料想是我一直闭关,叫他吃了闭门羹。此事容易,我本也就只需些许即可,你带上灵木随我一道去拜访。说起来到了灵桃峰五年,还不曾拜会过我这位邻居嘞。” 韩巧巧当即喜笑颜开,一溜烟回去把东西取了,踩上张崇的云头,去见一见姚无咎。 “还记得五年前我来时你是炼气五层,怎么如今才六层圆满?” 韩巧巧:“也快了,灵地里灵气足,主事说我突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们在灵地做事的弟子,盈德殿只发功数,不发灵石。如今功数是越发无用了。早些年还是一点功数换一枚灵石,如今都涨到两点功数换一枚灵石了。只等着凑够功数,兑了丹药来冲一冲,也就该突破了。” 张崇咋舌,闭关五年,一出门发现自己身家凭空消失了一半,一时无言以对。之前没有用心去寻灵木,竟不晓得功数起了这样大的变化。 “灵石价格是何时改的?” “灵石的价格盈德殿倒是一直没改,只是各种丹药法器都涨价了,灵石还是一兑一。不过只能兑下品灵石,而且限制数量,只能兑很少一点。像我这种炼气六层的,一个月只能换十颗。二兑一是私下里弟子交易的价格,这几年慢慢涨上来的。” 张崇没有在韩巧巧面前多做评价,转了话题,又问起她对姚无咎有多少了解。 韩巧巧与他地位差距颇大,自然不熟悉,就只把听说过的一些事情给张崇说了,总之不是个刻薄之辈,有筑基初期修为。 云头落下,就到了一片石崖前。 姚无咎的洞府是石砖修筑,一半嵌在山体中,一半露在外头。 洞府外特地用石板铺了演武场,兼做坝子。 张崇远远就见着演武场上有几个人,正捣鼓着一具傀儡。 旁边还有几具,都是一般模样,无头蜘蛛。 察觉到张崇两个,地上一位年轻修士也是站起身来,理了理玄色法袍,面上还带着些稚色,星眉剑目,俊秀非常。 “姚师弟,在下和光殿张崇,新至宝地,今日特来拜访近邻,有礼了。” 那人还礼,“师弟姚无咎,苏静志长老座下亲传,师兄有礼。” 随即遣旁边一个弟子去上茶,引张崇到演武场旁,有个凉亭落座。 “我此番是不请自来,不想打扰师弟到制作傀儡,还望勿怪。” 姚无咎挠挠头,“哪里的话,只是有人定了批货,我正赶工呢。不过是赚些灵石的活计,我正好休息休息。张师兄是为了那批灵木的事情吧。” “正是。” “我上月去寻张师兄,见着在闭关,就没有打扰。这几根灵木难得,未知师兄可否割爱。” “谈不上割爱,我也不曾付了功数,只是定下,算起来其实还是宗门财产。姚师弟是傀儡师,这些灵木便让给师弟,只是要打个商量,容我先取用些许,愿以灵石代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未知取用多少?” “只巴掌大一截就够。” “我当多少”,姚无咎大手一挥,“只这么一点,师兄自取了就是,哪里用谈什么灵石,却是小看在下了。” “自不敢与傀儡师比身价。” 修仙百艺,傀儡一道不如丹符阵器常见,但也是可以结交一番,说不准以后就有求上门的时候。 “哪有什么身家,做苦工的罢了。刚筑基的时候,上头说什么二阶傀儡师难得,要大力栽培我,争取让宗门早日拥有一位三阶傀儡师。结果只把我丢到灵地来,师尊虽给了些灵石,但还是不足以维持我消耗的资源,还得我自己到平海阁接活。” 这位姚无咎师弟,宗门前番与鬼煞会大战都没叫他参与,只是令他炼制傀儡,在后方出力,已经算是宗门爱护了。 他抱怨几句,怨气其实也是冲着平海阁去的。平海阁那些人只晓得多赚灵石,请他们收集些炼傀传承却不积极。 灵木的事情谈妥,姚无咎即与韩巧巧交割清楚。 他取了灵木出来,搁在地上。其中一根比张崇的腰还粗。张崇一下看中,指尖闪出雷刃,切下一截来。 “只这么点就够?” “已是有够多的了?” 张崇不主动说明,姚无咎也没有追问。 “姚师弟久在灵地中修炼,又是长老弟子,想必是相识者甚多,可晓得筑基弟子间有什么交流会么?我观灵地中多是你我这般的木行修士,按理说正宜多多交流,大利修行。” “交流会却没有,只因灵地里头弟子流动频繁,自然难成定例。倒是有几位同门与我有些交情,常来借用我这演武场。灵地内严禁打斗,他们切磋时常来我处,拿我的战傀当靶子。我也借他们试我傀儡的成色。” “哦?我近来新得了一件法器,也想着什么时候试试威力,往后不定还要来叨扰师弟。师弟那些同门好友来时还望提我一句,我是极乐意同人切磋切磋的。” “此事易耳。” 姚无咎还有得忙,张崇打道回府,给老树牌以新替旧去了。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八章 李风絮 张崇这边提升了老树牌,埋在鼎中温养。又捡起来两道一阶小术,一个巨木术,一个飞矛术修炼起来。如果只是修炼法术,在灵地里头待着其实有些浪费,但张崇还有四十五年可以消耗,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图个清净也好。 却说姚无咎送走张崇,转头就出了趟门,找人打探了下自己的新邻居是什么来头。 于是就听说张崇颇有身家,这下直接把张崇当做潜在主顾,不只是随便结交一二了。 他们这些傀儡师与丹师、阵师虽都算是修仙百艺,各走一条。但是也有些高下分别,炼丹师不差人去求丹,傀儡师就难免要自己去拉拉客,最好能接点大活。如果光靠平海阁,不说赚多赚少,搞那些低阶傀儡对技艺的提升实在微乎其微。 苏静志手里还有早年炼制法宝剩下的一点边角料。原本是一根千年老树桩,剩下的一点还有些灵机,勉强算是三阶宝材,就是太零碎了,炼器制傀都用不上,一直在库房里吃灰。 姚无咎当下想起来,就去寻自家师尊。 他又联络好友,很是奔走了几日,请大家到他洞府小聚,交流道法。 于是定在半月之后,灵桃峰上开宴。 姚无咎亲来拜访,言说过些时日有几个同门好友要来聚一聚,切磋修为。特来请张崇出席,广交朋友。 是日,张崇早早出门,来到姚无咎洞府。 其时,客人都还不曾到场,张崇入了座,只喝茶闲聊。 “之前只听师弟说是同门,却不曾细问。不知是哪些人,是何师承?” “一个是我师妹,另三位却不曾拜师,常年在灵地任事,修行。都与你我二人一般,是木行修士。” …… 谈不几句,便有客到。 是一位青衫男子,筑基中期。这人身形消瘦,柳叶似的飘进洞府来。 姚无咎起身去迎接,张崇自然跟上。 就听他介绍道:“这位是翟东楼师兄,归属庶务院。咱们这阳宁灵地里头的灵木,都归他管。” “姚师弟又说笑,翟某不过是个看林子的罢了。” “在下和光殿张崇。” 二人见礼过后,陆续又有人到场。 最后来的是姚无咎的师妹,苏瑞。 这几人俱修炼《枯荣生灭法》,只是侧重各有不同。 人齐之后,便有人上酒上菜,直接开席。不过六人大多都口腹之欲不强,只李胖筑基从不亏待五脏庙。这位仙子生得圆润,张崇看她也是有些炼体功法在身。 翟东楼之前出灵地到青巫山脉去执行任务,遇上一伙邪修,斗了一场,得了几颗天银磁石。 席间就与众人说起来,若是他们之中恰有人需要,正好可以交易。几人都用不上这灵材,反而对那伙邪修有些兴趣,问起经过。 一桌人除开张崇外,彼此间都是早有交情,一时聊的火热。 只等李风絮吃好了,就听这仙子提出,“师妹近来力气又有些长进,正想借姚师兄的四臂猿练练手呢。” “我那四臂猿上回被你打折了一只胳膊,师妹你又有精进,只怕要被你打个散架了”,姚无咎直摇头,“不好,不好。” “我只留些力气就是了嘛。” “不是全力如何试得出深浅,却不妨请张师兄指点指点。” 张崇笑道:“却不敢言指点,我倒也新祭炼了一件法器,只是在灵地里头不好胡乱催动,还不晓得威力。” 李风絮:“那就有请师兄指教了。” 翟东楼:“是极是极,和傀儡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还是真人斗法好看。” 李风絮起身,退出此间,一跃几十丈,跳到演武场上,落地却很轻盈,没有说还没开打就把姚无咎的地方砸个大坑。 “柳师妹,你今天学乖了。” “不过是没那许多灵石赔你的地板罢了。” 张崇同众人出来,他也落到场中,取了老树牌出来。往四周看了看,随即抬手,以老树牌摄了三棵大树过来,都是凡木。灵木都是宗门所有,不好轻易毁了去。 这三棵大树被连根拔起,隔空摄来。老树牌抛出,被枝叶裹在里头,三棵大树扭成一团,在不大的演武场上十分惹眼。 “师兄这法器用着忒麻烦,先吃我一拳。” 李风絮整个人弹射而出,直接一头扎到巨大的树坨坨里头,她看得分明,只要把那牌子抠出来,这几个烂木头还能抵什么用。 一拳轰出,立时树皮乱飞,木渣四散。 她一手擒住一棵,用力一扯就把两棵树撕开,里头却空空如也,不见什么牌子。 张崇暗里一催,被扯开的树干直接扭曲起来,要把李风絮抱住。 这件法器,张崇是拿它做个擒拿困锁之器。 李风絮眼看要被裹成粽子,却怡然不惧。只几根木头罢了,她以手做刀,直接插进树干,使了几成力气,把一棵树生生撕开,脱身出来。 她并不耽搁,身躯一震,背后又出现八只手臂,是真元凝聚而出,可长可短。当下十手齐动,把三棵老树一拆,其中两手抓住半截树干,朝张崇隔空投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崇不闪不避,以灵形真光把自己罩住,树干撞在上面,自身被反震得四分五裂。在飞散的树皮、枝叶中,一尊身影陡然放大,是李风絮合身冲来,她大喝一声,“小心了!” 一掌拍下,轰在真光之上,泛起涟漪。 李风絮大惊,竟然无功。 张崇的思绪却没在眼前的十手凶人上,他皱眉不已。在老树牌上投入不少,用出来却只有这点威能。 “却不知还素宗炼此法器是如何用的,想来不会只是驱木御木这般肤浅用法。” 他起意再试一试,暗送法力。 地上的残枝败叶、碎片等等纷纷飞起,在空中粗暴的聚拢在一起,成一根粗大圆木。 是用牌子施展了巨木术,张崇加持巨力,催动圆木朝李风絮砸去。后者迎之以一拳,这一拳更加刚猛,直接把巨木轰碎。 在拳风席卷中,冷面凝重的李风絮忽然目光一闪。 这些碎渣已不堪用,张崇神识一动,远处又有十几棵树遭了殃,各被剔下几截树枝,在空中被法力去除了叶片、细枝,成几十根细长飞矛。 飞矛术! 李风絮修行《千手巨灵圣身功》,背后八手迎风而长,把长毛扫开,根本近身不得。反而她忽然跃起,狠狠一脚踏下。 那一处有截断木,格外坚固些,与那些碎渣相比可谓与众不同。 她这一脚下去,地板终于难逃厄运,断木被踏了个粉碎,露出一块令牌出来。 李风絮暴起一脚,张崇不及反应,心头一颤。 “且慢!” 赶紧隔空把牌子召回,收到手中。 “幸好、幸好,这一脚要是再偏一点,之前的投入可就全完了。” 李风絮收了功法,心中却有些郁闷。 “斗了半天也只与一件法器有来有回。实在不是师兄对手,便是站着不动,我都打不动防御,唉。” 张崇:“我是筑基中期,占了修为上的便宜,而且这真光也不全是我自己修成,是炼入灵精,借助了外物之功。师妹切莫妄自菲薄。” 李风絮资质不高,所以才选择主修炼体一道。听了张崇解释,什么筑基中期云云,心头烦闷不减反增。她无奈苦笑,“往常与翟师兄切磋,他还防着我近身,就只能占些上风。想来也是让着我。” 翟东楼连说没有,但也不想解释是张崇防御厉害,自家没有那个手段。 他心念一动,转而对张崇说道:“我观师弟方才还用了飞矛术?” “是,只是法术粗浅,谈不上什么威力。” “毕竟是一阶法术嘛,我这里倒正有一法,乃是以飞矛术为基础创出的二阶法术,愿为师弟展示。” “师兄请。” 翟东楼祭出飞剑,去砍了一截碗口粗的木头来。 他把这三尺长的一截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另一只手在其上一搓,翻手摊开就见着一把松针大小的木棍。 蒋柏淼:“师兄这一手厉害,往后咱们吃了饭,不愁找不到牙签了。” “去去去,少贫嘴。” 他抬手一抛,如飞针似的,给地上密密麻麻得扎些小孔出来。牙签没入其中不见。 “关窍在于将一矛之力凝聚在一针之上,用出时飞针如雨,最宜借助松针施展,名为针雨术,是我偶然得到。不过咱们灵地里头的朝天松用起来只能说是差强人意,最契合的还是铁针松。” “师兄好法术,却不知可否以灵石,亦或者功数换取。” “师弟哪里话,这法术都上交传法殿了,非我独有。只送予师弟便是,还谈什么灵石。” “所谓无功不受禄,师弟却不好白拿,不知师兄可有什么需要之物,如能交换来,才易安心。” 翟东楼有心收些灵石,但是叫多了丢面子,喊少了心不甘,一时犹豫起来。他反倒埋怨起来,白送你的法术不要,欠个人情不好嘛。 姚无咎与他认识多年,见他沉吟不语,于是走上前来,道:“这里却不是个交流的地方,不妨去亭子里坐,借着今日这个机会交流些修炼心得。” 众人称善。 一边走,姚又提议,“诸位都是主修木行,也没有什么属性不合的问题。我看不妨大家都各拿出一道法术来,都讲一讲。若是平素炼法不勤的,就得个便宜。请翟师兄、张师兄指点指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 张崇自无不可,想了下,现场抄录了一道万化天牢引。这门法术威力平平,但翟东楼的松针雨也不算上乘。 几人轮流讲述自家法术关窍,但即便都是浅浅点到,他们与张崇还是头一回见,论道中多有防备之意。 张崇也讲得简单,反而是姚无咎最后拿出一道甲木雷法,不怎么敝扫自珍,显得诚意十足。 “乙是花果之木,甲为栋梁之木。我这一门雷法是取‘甲木在天为雷’之意,布于傀儡,用出时如春雷炸响,威能狂暴。” 他这一门雷法是用在傀儡之上,教傀儡施展,自家并没有去费劲修炼。张崇一时兴起,便道:“《雷霆纲目》中说雷为阴阳之枢机,却不知甲乙二雷合炼,又是何威能?我修有乙木,为阴雷,除开有雷霆之威,雷元还有转变之性,修炼诸般雷术都无阻碍。” 二人即交流起来,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翟东楼等起身告别,“姚师弟,演武场先不忙修整,我与蒋师弟明日还要来叨扰,望能借用宝地。” “师兄随便用就是。” “告辞。” 几人离开,姚无咎却拉着张崇,道:“师兄啊,我与师兄真是一见如故,还有许多话未说,请千万留宿一晚,你我秉烛夜谈。” 张崇一愣,他在修炼上也没多少感悟,能说的差不多都掏出来了,还要夜谈什么? 看姚无咎表情不似作伪,是真心留他,深情难却,便只好答应下来,只是存下一丝古怪。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零九章 制傀(一) “师兄,我观你与李师妹切磋时动用的法器,有几分熟悉之感,想必那块杉木就是用在这上头吧。” “姚师弟好眼力。” “平素与木料打的交道多了,但凡闻到点味道都在想是哪种灵木,都成了毛病了,哈哈。” “我这牌子上却不止一种灵木,不知师弟可还看出别的了么?” “师兄是在考我了,匆匆一瞥,如何能辨认清楚。只是,现在有几种我不晓得,往后要多上哪一种,我却有几分猜测。” 张崇惊讶,道:“哦?愿闻其详。” “我猜是一块柳木,乃千年灵性老根,金枝垂渊柳。” “师弟说笑了,那是三阶宝材,我这不过是件寻常法器……”,忽然,张崇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莫不是师弟手中有此宝物?” “正有一块,只是小了些。” “不怕小,小正好。” 张崇疑惑尽释,原是为了卖我灵材。他默算身家,几百块中品灵石倒是不难掏出。要是姚无咎开价上千块,那就得费劲凑一凑了。不过为了一块老树牌投入这许多灵石,慢说一千,几百都不大值当。今日用起它来,作用实属一般,即便换上三阶灵木,也只会消磨宝材灵性,最后也只是上品法器。自家没有什么炼器造诣,单靠嫁器法是不能把老树牌提升为极品法器的。 姚无咎取出个小箱子,道:“就在盒中。” 张崇没有自己去开,只道:“不想今天还有此福分,能见识三阶宝材。还请师弟打开看看,我即便买它不下,过个眼瘾也好。” “师弟既然拿出来了,就不会叫师兄只是过个眼瘾。” 姚无咎揭开盒子,里头是一块如李风絮拳头大小的柳根,不过这个拳头被挖去了大半,留下弦月似的边角。 品相太差了,张崇觉得最多出个一百多灵石。 “三阶灵木果然灵机十足,只是份量也确实够少。不过想来非如此也不会流落到你我筑基修士手里。” 张崇等着姚无咎开价呢,后者却不着急,又说起老树牌来。 “白天见师兄使用,令牌祭出后法力却源源不绝,看来必也是件难得的好法器,用三阶灵木来衬它绝不算浪费。” 张崇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解释自己是隔空渡气,却提了几分警惕起来,不过也不是心疑姚无咎有什么恶意,只是心中暗道:“这姚无咎眼力不俗,看他待人接物颇是平易近人,倒忘了此人是长老亲传。这厢看来,也是得了真功夫的。” 灵地里头闭关着实安逸了些,照理说切磋还是该避一避人,幸好只试了试老树牌,只当是给自己提个醒了。 “这法器有此神妙,若只用来催使几根木头,师弟觉得这并不能发挥其全部威能。即便是把凡树换成灵木,也没有质的变化。” “师弟有何高见?不瞒师弟说,这法器我得来不久,运用之法还在探索之中。” “师兄可用过傀儡,可了解傀儡一道?” “只是接触过,了解不多。” “这便是了,如果师兄对傀儡一道有所涉猎的话,肯定早就该意识到,这正是一件极好的,能配合傀儡使用的宝贝。催动几根树干都有聚散、动止之变,储存的真元又足,用来催动木属傀儡只会更加厉害。” “这我倒不曾想过,傀儡不都是神识控制,灵石驱动么?” “那是陈旧、刻板的老傀儡师的想法。能用灵石,真元如何不能用?神识固然不可或缺,却没有法器的妙处。” 姚无咎说的眉飞色舞,他谈起傀儡一道,说出自己的一个设想,要打造出一种新的,前所未有的傀儡。 后面还要打出名气,成为大师,突破结丹。当然,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崇被说得心动,老树牌擅控草木,是控木之器,施法之器。用来控制傀儡说不定可行,而且其中禁纹有生长之妙,张崇暗暗推演,忽有所悟。自己之前被左秋月所讲之事影响,受其局限,不得要旨。 看着眼前想要推陈出新的年轻傀儡师,张崇想到,老树牌吸纳诸多灵木,提升品质的同时,又能叫诸灵木彼此融洽。那牌子本身就不能与外物合而为一吗?禁纹生于内,而功用显于外,我看可以一试。 生长之妙,乙木之道。 “师弟志向远大,如有用得着师兄的地方,大可讲来。” “正是希望能与师兄合作,量身打造一具傀儡出来,盼师兄能够出财出力。我愿以此柳根为质,如最后傀儡打造不成,它便是师兄之物。若有幸成功,师弟也将之送予师兄。”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此时的张崇还没有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修仙界中人常说修仙百艺都是用灵石堆出来的。 三天之后,姚无咎拿着图寻到张崇。 这是一只形似大鹏的傀儡,但与妖禽不同,这具傀儡有着极夸张的、巨大的双翅和利爪。翅膀张开,显然是无法收到那对比起来显得十分瘦小的背上;粗壮的巨爪,姚无咎给予它以极大的期许,十分有威慑力。 姚无咎道:“傀儡与活物不同,许多同行打造傀儡时要不就是按部就班,要么就力求栩栩如生,根本不懂天生万物,造化之理。禽鸟能飞能跑,要吃食排泄,要繁衍,甚至还要争奇斗艳。我却只需它翅能飞天,爪能伤敌。故必以此为核心,以至于身躯、首尾都要变化。” “这么说是先有翅膀后有尾,脑袋为了爪子生?” “正是此理。我计划先打造一具一阶的,先看看令牌的控制效果如何。” 张崇也有此意,姚无咎要了两万灵石,回去了。 不久后,他把张崇喊去,抬出一具白鹤傀儡。 “能省则省,先拿它来验证一二,找找问题。” 这是姚无咎以前打造的,是个飞行坐骑。他改换了个身躯,白鹤胸前一部分被他拆了,里面显露出一个凹槽来。 老树牌安放上去,张崇催动,没有反应。 …… “呃,我改一改。”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章 制傀(二) 姚无咎很有些主意,他拿千年老根稳住张崇,又一番耐心解释,最后还带了笔材料费回去。 次日就有一个小炼气找上门来,说是姚无咎派他过来,在张崇这里随时听用。他是制傀学徒,揣了一身典籍过来,对于此道基础,张崇如有不明之处都可以问他。 姚无咎用了半月时间新改造了一只傀儡,是条大蟒。把张崇请过去,又是一番介绍。 “师兄,我这回可是很有把握,而且有多手准备,即便一次不行,立马就可以改换。” 张崇只道:“好好。” “不晓得我派去那小子尽不尽心,我就再与师兄解释一二。莫看我这大蟒品级低,样貌粗糙,但傀儡控制道理相通,成了一个,后面二阶三阶都不在话下。这傀儡身上关键之处,一个是识宫,一个是放置灵石的气室。原先我只是想用老树牌代替气室,想的还是简单了。师兄法器精妙,可以一器成一傀,相当于既是识宫、又是气室。我这半月不眠不休,把气室和识宫揉在一起,改出这么一具来。” “师弟辛苦。” 姚无咎扒开蟒皮,拆下蛇骨,露出里头的构造,在蛇心位置留了个凹槽。 张崇不通此艺,看不出根本有何不同,只发现原本是嵌入,这回改成了插槽。 张崇遂把老树牌往槽中一按,却是有些卡塞。原来是老树牌每次提升,新换上的部分形状都不甚规整,整体大小就会有些变化。 姚无咎看出是牌子的问题,道:“却是我考虑不周,下回这里改用海银菁英,可以缩放如意。” 使了点劲塞进去。 张崇仔细感受起来,把禁制的触角慢慢延伸出去,仿佛在以傀儡的视角内视。 袒胸露心的傀儡扭动了几下,姚无咎不急于庆祝,仔细分辨着是张崇法力之功,还是识宫在控制行动。 张崇摆弄了一阵,感到这傀儡控制起来颇有难度,若要在斗法中用出,非得经过长久习练不可。他主要还是想寻个契机突破,多一门手段固然很好,却不愿花费太多功夫在修仙百艺上。 姚无咎一心想提升制傀技艺,打造个能让他一鸣惊人的作品出来,这与张崇的目的其实有些冲突。 在张崇看来,傀儡只是承载老树牌的器物,本身不必有太多机巧,当以控制简单,配合融洽为上。 他斟酌一二,道:“师兄我有几点看法,请师弟看看是否可行。” “依我之见,识宫还是不要和气室混在一起。我适才尝试,操纵起来着实有些吃力。我看许多傀儡只附一缕神识就能行动自如,这岂不好?” “我这具傀儡与它们大有不同。师兄所言的傀儡固然容易控制,可是行动呆板,没有什么变化可言。无非是跑跑跳跳,吐火弄水之流。比不得我这一具,师兄以法器控制,可以诸般法术由心,身躯变化更是不在话下。” “那也可以傀儡和老树牌分别控制,不必搞得这样复杂”,张崇不说自己不愿费那些功夫去练习,只说:“如果它既有变化之能,又和寻常傀儡一般容易操控,往后说不准就要引领风向,少说也是要大赚一笔。” “那我再往回改改……” “再就是甲木雷法,我看也可以加上去。” “这个简单,等后面敲定图谱,我一并加上就是。” “单靠我之法力供给傀儡,还是不好,原本的灵石位置师弟看能不能保留下来?” “那岂不是需要两个气室?” “两个就两个嘛,一处气室坏了还有个备用。” 姚无咎一下苦了脸,你们这些人只管掏灵石就是了,哪里来的这般多想法?他道:“师兄有所不知,一具傀儡从来只有一处气室。有些傀儡看起来有两个,其实是两具傀儡拼成一个,灵力各走各的,互不干扰。又或者仅是嵌入多颗灵石,但也是按着先后顺序一颗一颗用,没有双气室一说。” 张崇有些惊讶,怀疑是姚无咎本事不济。但对方好像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诓他。 “且试一试嘛,不过我不通傀儡一道,还是以师弟的意见为主。” …… 如此频繁往来,又是大半年过去了。两人敲定下一个雏形,张崇随即就不得不离开阳宁,来自章兴海的传讯将他喊回山门。 山岚秘境要开启了。 张崇回山后去拜见章长老,他如今多在灵武院中教导弟子。和光殿下设立此院也是得了真人首肯,要提升门中弟子的斗法之能,安排年轻弟子的历练任务。 章兴海也有意梳理自身修行,想在门中留下传承,如今任和光殿副殿主,兼灵武院院长。 张崇得人引路,到灵武院。这里没有牌楼、也未筑墙。 到一片演武场前,就见一人在场中演练招式,手捉一柄铁鞭黑黝黝,步伐随意,转圜劈扫行云流水,又带着沛然巨力,破风声阵阵。 张崇立在旁边等了一会,章长老兴尽,倒提玄铁钢鞭,跃下台来。 他的伤似乎好了,气机跃动,神采奕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灵地里头躲得好清闲,修为如何了?” “弟子九炼已成,只是一直没有突破的契机,卡在虚丹关前。” “正好,闭门造车如何修得成金丹,该出门走走了,只当是游历游历,撞撞机缘。山岚秘境即将开启,你可是当仁不让。” “弟子在秘境中时不过也就是个看树园子的,也没去过几个地方。我听人讲秘境重新演化,高山可能变湖泊,赤地能化雪原,大概里头早已天地大变,弟子可没有多少底气。” “沧海桑田是千万载造化之功,这才多少年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山岚老祖推离秘境,重新演化,福泽此方修仙界。说来你我这辈也是有幸,能遇着此事。可惜最后只成玄阶秘境,本座是无缘能入内探索了。” 他提起手中铁鞭,“你看这兵器如何?” 张崇早打量过了,“自然是上乘法器,看着像近战利器,如是体修用来,当有以力破巧之用。” “不只体修,我这摧山鞭是法武合用,只是要再专学一道鞭法来配,用于冲杀可称一流。你要入山岚秘境探索,届时遇到的都是各家高手,这摧山鞭可还看中,可取去一用。” 张崇心念转动,觉得章兴海之法与剑修类似。用他一件法器还要先受他传承,练一篇鞭法。自己已是学的杂了,没多的功夫来当他的传人。再说他不修肉身,要他提着铁鞭与人贴身搏命,这就更是十分不愿了。 “弟子得蒙长老前番指教,正要纠正自身,精研乙木道法。却无精力再学他道,而且近身素来是法修命门,弟子是个不爱行险的,天生秉性上就与铁鞭不合,只怕是要辜负长老一片心意了。” 章兴海立时有些兴致缺缺,“也罢也罢。看来本座是在做无用功了。你们观念已成,不好改易,到底是不能偷懒,还得去挑些娃娃来教导才行。” 张崇只听着,也不好应他。 “不久就要出发,你且回去准备就是。过些日子我拟好人选,要在灵武院中讲道,你也来听听,临阵磨刀。” “是。” 山岚秘境要开启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三宗地界多有流传,也就是张崇闭关这几年的事。 和光殿与承阁商量下来,打算派遣三十个筑基弟子入内探索,由章兴海护送。还要择一位真传带队,免得遇上其它势力中的筑基圆满会吃亏。 只是人选不好定下,毕竟真传弟子在门中安稳修行就能结丹,实也不必出去冒险。 回了困蒙峰洞府,还不曾有访友的空闲,就有殿中行走来敲门,说是左忘有请。 于是又去拜见。 行了礼,就听左忘道:“不错,法力已经扎实,只差些许就能突破筑基后期了。” “弟子借了阳宁宝地,幸有所成。本意一鼓作气闭关到筑基后期,无奈资质驽钝,止步在虚丹关前。” 殿主闻言哈哈一笑,“你这已经算是顺遂了。先去见过章院长了?” “是,因是长老传讯,弟子不敢拖延,一回来就先去复命了。” 左忘嗯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严肃,“不知他和你说了没有。殿里的情况你也晓得,修为高些的就这么几个。前两年乾元殿下了符诏,灵武院放在我殿中。又定了位次,当有副殿主一位,执事五人。副殿主本座管不了,执事则还是从你们中择优委任。” 这五个执事各有职责,左忘简单解释了。做的事情还是原来的事情,只是要分理清楚,确定人员,报承阁同意。 一司殿中库房,弟子俸禄。往后各殿的俸禄各殿发,只是灵石就没有了,只有功劳点数: 一司吸纳弟子,培养后继,叫做教习执事; 一司护卫山门,巡山护阵; 一司外务; 一司杂役,其实就是原先的杂役院,但招的杂役弟子不再列入门墙。 “灵武院中也缺人手,主要是没有教习。章院长跟我要人,提起你,我却还没有回他,只看你是个什么意思。” “院长却不曾提及此事,只是演练了一套鞭法,问弟子要不要学。奈何弟子实在无力再修他道,自然无缘得授传承。” “章院长修为精深,他之功法却不是好修的。自修自证,吾等所不及。但要说如何走的长远,却还是门中几部传承多有前人修证。近来就有苏阁主化婴,如今道号玄殊。” “可是符阁苏阁主,弟子却还不曾听闻。” 左忘点头。 “真人所修就是本门木行正录,等你结丹,也可以转修。不过是修正录还是《小生灭法》,这还要看掌门真人的意思。正录不轻传。” 张崇筑基后期都还未到,却不急于考虑金丹期功法的事情。 左忘直接指他为教习执事,但近来没什么要紧事情,只叫他们几个执事自己去承阁交接清楚。 张崇领了职责,便回洞府去了。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秘境x孙玉鸿 过得半月,章兴海在灵武院讲秘境诸事。 秘境演化是造化之功,非大能者不能为之。章兴海只金丹修为,自身自然没有什么实证,也都是研读典籍,再行传授。但他到底有几百年道行,总比寻常弟子的理解要深些。 “山岚秘境是从灵界脱离出去,其地火水风与灵界本是一体,别无二致。只是脱离之后自成天地,小界中又会重新演化规则。依真人推算,山岚秘境五十年一开,与灵界的联系应当算得上紧密了,环境应是相仿。像那种动辄千年一开,万年一开的秘境,运行万载才会与灵界短暂接触片刻,几乎是要彻底分离,没入混沌中化为下界了,内里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大道运转之理章兴海没有多谈,略提了几句就转到绘制地图,防范其它势力上了。 这回是秘境初开,张崇等人接到的首要任务便是摸清地貌,记下哪里有产出,供后来者查阅。另外还要记录内中天象变化、异象、险地等等。 至于众弟子在内有何收获,章兴海倒不如何看中,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黄阶秘境,之前还被一拨又一拨的修士犁过。 若哪个弟子真有机缘,自身能结成金丹,宗门自然同样得利。 “你等三十人各有所长,入秘境后当通力合作,不得内生嫌隙,坏了正事。勾结外人,谋害同门则更是死罪。孙玉鸿为你等之队长,可有异议?” 孙玉鸿有筑基后期修为,又是真传弟子,众人自然没有二话。 长老目光扫过众人,见无人开口,便说道:“既无异议,入内后便听他命令行事。” 他们几个长老对于领头人选早有斟酌,修为要高自不必说,实力也得过硬,还得要众人服气,真传弟子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过真传弟子结丹前根本不缺资源,探索秘境却要面临莫测的危险。和张崇这等寻常弟子不同,他们若不想去,章兴海也不能强逼他们。 也说不好是幸还是不幸,孙家族地被破,损失惨重,族中修士凋零,孙玉鸿如今是一族兴起之希望,自己却难从家中得到多少支持。既然山岚秘境开启,可以去撞撞机缘,孙真传便主动请缨,他不只要谋求上品金丹,还要给自己积攒下足以窥伺元婴的底蕴。 近者,也有主动为宗门分忧、立下功劳,以换取宗门扶持孙家的考虑。 章兴海又把此行的其他人一一介绍,叫大家接下来互相熟悉,演练配合。 说罢,他又唤来一人,却是一个游商。 这人衣袍宽大,身形却瘦,样貌年轻,也有筑基修为。 “怎么跟个瘦猴似的。” 魏茵总算还懂些礼数,是传音给张崇,没有说出声来。 那游商手脚轻盈,灵巧地跳上台来,谢过了长老,便与众人见礼。 “各位平海宗英才,在下灵器坊朱淘,得蒙真人允准,许我为诸位带来些辅助法器,望能稍有助益,叫诸位到了秘境里头各个都能收获满满。” 接着就介绍起他家货物,有特殊的乾坤袋,可以压制气息,不使宝光外露,每个一千灵石;收容草药的宝匣;封印灵气的灵符之类。 他那乾坤袋可谓实用,张崇便买了一个。 “以往却不曾听闻还有这种乾坤袋,只是取用麻烦了些。” “你不曾见过,只是因为器阁无能。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精妙之器,只看材质是极普通的。也就是这片地界没有这类禁制传承,叫他倒买倒卖,也不知赚了多少倍。” 张崇把玩着乾坤袋,对这几颗灵石的贵贱也不怎么在意。 “你却如何说服了胡阁主放你出去。他不是还指望你继承他的衣钵,就不怕你在秘境里头有个好歹?” 魏茵嘿嘿一笑,“胡老头修为到头了,我说要去秘境里给他找些天材地宝来助他修成元婴,他也不心动。他那点家当传给谁都不可惜,只是和他说了几句实话,他就被我的诚心打动了。” “哦,什么实话?” 魏茵一下支吾起来,说什么自己志向远大,还不到怕死的年纪,要锐意进取什么的。 朱淘兜售了一阵,又从袖中掏出许多灵器。这些都是章兴海早定下的货,用来充实灵武院,这只是第一批。眼下若有人看中了哪件,马上就可以向院中兑换,章兴海也会不吝指点几句,给些建议。 魏茵立马转了话头,也要去围观围观。 次日章兴海又讲合击之术。 胡玄乙讲布阵之法,此一行也有阵阁弟子,是布阵主力。 符阁来了个老筑基,给大家分发了些符箓。 听了几天课,张崇抽了空去盈德殿把炼真养脉斛还了,又寻了些前人修炼神识的手札,想要试试能不能在出发前将意神枢修成。他眼下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如果不能突破,靠打坐运功是增长不了修为的。 期间还不时写信催促姚无咎快些打造傀儡,毕竟傀儡到手后还要经过习练才能真正在与人斗法时派上用场。 传法殿亨阁之中有一部阵法典籍,曰《明枢阵解》,是记录平海宗创派以来数得上的阵法宗师明枢真人的一次讲道成书。这一部中没有具体的阵法布置,而是论述阵理,内容与那些晦涩难懂的阵道传承截然不同,十分易懂。把阵道讲得浅显易懂,是真人境界高深,也是他悯后辈小修修行阵道不易,有意照顾,期能使宗门阵道兴盛。 “只可惜后人不争气呐。” 魏茵给张崇推荐了这本典籍,叫他看懂些皮毛也好。意神枢是以阵法为现,器物为枢,自然是要懂些阵理才好。 张崇从书架上取下一书,里头却露出一人,人小耳大,躲在两册书中间。 原是寄人梨生。 “你如何在这?” 传法殿是宗门传承重地,即便元、亨二阁中存放的不是最核心的传承,也不是外人能随便混进来的。 梨生传音道:“是圣者遣我来的,叫我同张道友一起去秘境,可以帮忙布置阵法。” “这里不是详谈之地。” 张崇叫他钻到自己袖子里,忽然觉得朱淘那宽大的衣袍十分好用,指不定身上挂多少灵宠。 书也不翻了,匆匆回了洞府。 结果象猿也没叫梨生给张崇带什么话。张崇可不觉得象猿真就只是想派个小监工来。他这种老怪物,即便真身不能离开栖圣宫太远,也总会有其它手段的。梨生能悄无声息潜入平海宗,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寄人能做到的。 如此匆匆数月过去,一艘大船在朱槿城港口准备就绪。 上船的弟子却远不止三十人,不少弟子也有去秘境搏机缘的意愿,宗门允了他们的请求,也要求他们记录秘境情况,却没有什么多的助力给他们了。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雷鸟x会谈 船将先开往黎南群岛,三宗的长老要先在黎南先见一面,商议合作事宜。 秘境入口在山岚海,那里不是人族地盘,海妖遍地。虽然各妖族之间也未必和睦,但还是三宗同行会安全些。 启程不久,远方天空忽然飞来一只巨鹰。 这飞禽翅膀尤其宽大,渐渐近了,就听有人高声喊道:“弟子姚无咎,师承阳宁灵地镇守苏静志。无意惊扰长老,望长老勿怪。” 他坐在巨禽背上,就在天上盘旋。等到萦绕自身的神识退去了,这才一跃而下。 船上弟子听见动静,不少人都围拢过来,瞧个热闹。姚无咎直落到人群当中,见着认识的便打个招呼。 “诸位同门有礼了,可有认得张崇张师兄的,师弟此来正为寻他,有劳指点……” 却不必人指给他,张崇已然来到甲板之上,“姚师弟,怎么不在灵地里清修,来寻我何事?” 姚无咎哈哈一笑,复正色道:“师弟幸不辱命,傀儡已然赶制好了,一完工就急赶过来,好在是赶上了,没有误了师兄大事。” “辛苦辛苦。” 他抬头看向空中盘旋的巨禽,不见爪,只一双巨翅十分惹眼,首尖细,身修长。 姚无咎道:“我这傀儡尤善飞行,师兄催动起来料想速度不下寻常筑基后期修士。” 便在此时,孙玉鸿拨开众人,打量了下鹰傀,道:“秘境中行事不宜张扬,如此大鸟未免有些惹人注目了。” “这一点师弟也想到了,虽技艺有限,却也还是给它添了几分变化之能,不会叫张师兄成了活靶子。只是不好在众师兄、师姐面前演示,免得献丑。” 一时有弟子品评起来,又有起哄的,叫他莫要吝啬。 张崇笑意盈盈,“师弟不必多虑,傀儡拿来就是要用的,岂会怕人看了去?演示无妨。” 姚无咎一招手,便见那傀儡盘旋而下,从腹部的层层羽毛中探出四支兽爪出来,收了翅膀,稳稳落地。鸟首上密布的青色羽毛张开来,颤动着变换模样,成一个狮子头。大口一张,把鸟喙也吞进喉中。 他一跃而上,坐在鸟背上,“我这傀儡在林间奔走也是如履平地,虽比不得飞行时,可充个坐骑却绰绰有余。” “大了些,寻常储物袋怕是收不下它。” “若非如此,师弟我也不会驾着它赶过来了。” 张崇凑近看了看,见鸟首上嵌了一枚紫色晶石,里间隐隐有雷属灵力的波动。 “这便是师弟的甲木雷术?不如介绍一二,我等一众师兄弟到了秘境中也好配合。” 姚无咎早有腹稿,于是一通介绍,说他这傀儡一擅飞行,二擅雷法,把傀儡木雷之术说得威力绝伦…… 张崇暗自印证,多有明悟。乙木柔韧,雷法多变,他手上各种雷属法术均能用乙木雷元施展;甲木刚强,少变化,为阳雷神威之显。 “你这傀儡鹰不像鹰,鹫不像鹫,却不知是什么名号。” “若是给我自家打造,便叫个大鹰傀儡就是。不过我这是早有主了的,自然该它主人给取个名号。” 张崇略考虑了下,道:“我近来读阵书,恰有一名可用。书曰‘合阵之法,多借兽形,是以和而不同,兼得其利。以二合一,有诸象,曰阴阳鱼、曰鸓鸟。鸓鸟二首四足,可以御火。’这禽傀既然配有甲木雷法,又有四足,我看不妨借音起名,作雷鸟。” 于是定下雷鸟之名。 姚无咎送完货,却没有返回灵地,而是要搭个便船,去黎南游历。 张崇得了傀儡,先炼化核心,而后则是每日离船一阵,和姚无咎出去寻开阔地方演练。 黎生也趁着张崇外出的机会,自行离去了。这小寄人本意是要与张崇同行,却发现船上另有高人坐镇,就不好随意藏身了,便与张崇约定到山岚海后再行汇合。 宝船行有一月,最终抵达赤沙岛。灵兽宫和剑音门离得近,人也来得早些。三宗长老遂借了初明婳的地方,聚在一起议事。 彼时天色渐晚,一众弟子上了岛。 岛上有些萧条。鬼煞会覆灭后,赤沙岛便算是无主了。初明婳占了岛上中型灵脉,却不称自己是赤沙主人,反而广邀黎南的大小修仙家族,共同重建市坊,一起经营。 太阳真火肆虐后的痕迹仍在,作为这一场火灾的始作俑者,平海宗的长老弟子们却没有什么异色。平海阁的修士早些时候就到了,在岛上占了一片地方作为宗门驻地,如今还在修筑屋舍。 众弟子各自安排,张崇故地重游,与魏茵结伴在岛上转转。凡人数量少了很多…… 在中央山脉,原先的别府如今被拆得几乎不剩下什么痕迹了。两人架着云雾,飞得倒也不高。 星星点点的灵光在山峰间闪烁,张崇正与魏茵说着话,讲他原先在别府任教习的事。忽地耳边响起一声低语,是有人在喊他名字。 张崇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下方幽深,杂草丛生处有一缕乌光显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声音熟悉,他神识探过去,并不见人。 “魏茵,你在这看着,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降了云头,拨开杂草,得见一柄破烂招魂幡。张崇立时倒退数步,他吃过这法宝的苦,立马认了出来。 玄魂的招魂幡! 这破烂中传出声音,竟然是余行知。 “张崇,许久不见了。别府一朝倾覆,不想今日还有再见之机。” “余院长,你不是死了吗?” “人死魂在,如今在这幡里苟延残喘。” 张崇心道:“莫不是玄魂?余院长被他搜魂过?不如赶紧跑了,没必要跟这些老怪比心眼。” “放心,玄魂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然岂能被我反客为主,占了他的本命法宝。” 却见此幡一抖,里头钻出一只魂魄。一出现就给张崇以极大压迫感,上空的魏茵直接脚踩剑光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雾气四散开来。 “我若有心害你,你和那女娃岂能逃过此魂之手?这人是玄魂的弟子,突破元婴时被玄魂暗算,拘了魂魄,元婴道躯被炼为分身,用的是夺舍法,可以说玄魂已是夺舍过一次的人。你也该见过玄魂分身,不必担心他死而不僵,冒充我来图谋你的肉身。” 这魂魄外溢出来的神识分外强大,拂过张崇,像是打量。他似也恢复了几分神志,却不说话。 余行知收了魂魄,继续解释到:“我早年给自己备了一份鬼修功法,你若是幼年读书还算认真,就该晓得我真正开始筑基期的修行时已经百多岁了,虽有天灵根资质,结丹之后却也潜力耗尽。后来机缘巧合,起了转修鬼仙之念。” “玄魂拘我魂魄,役为鬼奴,我靠着鬼修之法保住了记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很快死了。我遂有反噬之机,借着法宝存身。” “原是如此,不知院长往后作何打算。” “我眼下的状态离魂飞魄散已经不远,所以要尽快转为鬼修,只是魂魄转为灵体的过程极为漫长,少说也要沉睡数百年才能苏醒,重拾记忆。我必须寻一处安稳的地界闭关。” 张崇听罢,也就猜到了几分,“可是需要弟子效劳?” “是,山岚秘境回归在即,听剑音门弟子谈论,应是黄阶秘境,筑基层次。此天赐机缘于我,不论转修成功与否,秘境都是老夫最佳沉眠之所。张崇,未知愿否?” “院长昔年之恩弟子尚未报答,岂有不愿之理。” “你将此幡收起,等在秘境中遇见合适地方再放我出来就是。” “章兴海长老如今就在岛上,院长大难不死,可要去见一见?弟子尝闻鬼仙乃天道所厌,修行艰难,何不请宗内长辈援手?掌门真人乃元婴修士,未必不能令院长重获人身。” 余行知哈哈笑了,只叹道:“身无寸功,不敢求造化。再说老夫本就寿元无多,纵元婴真人亦不能回天返日。” “小子,我在幡里这些日子倒是随玄魂去过他的一个藏身潜修之所。只是他这种散修家当都是随身携带,那处洞府未必能有几分遗留,你若是嫌宝物太多拿不完,也可以叫上章兴海同去探索,只凭你心意。” 张崇眼前一亮。 “有什么宝物?” 这却不是张崇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魏茵脚尖连点,窜了过来。 余行知:“说不好。” “小姑娘哪里人?怎么有些面熟?” “弟子是阵阁胡阁主座下,魏茵,见过前辈。” “嗯,那倒正好,其洞府外有座粗浅幻阵,需费些手脚破去。” 余行知魂体每一刻都在变得虚弱,便不多言,钻回幡中去了。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三章 雪岭锋 院长消失的同时,张崇、魏茵也各自感到一缕细微的神识附着过来,它出现时并不遮掩自身,随即到两人发丝里躲着了。 张、魏二人对视一眼,魏茵道:“玄魂老儿最好是留了点东西……” “管管你的嘴吧。” 张崇想到这一行任务颇重,又感觉准备还不是很充分,不过赤沙市坊眼下这荒凉的样子,有灵石也买不到什么东西。 长老们的会谈不出意料的耗时弥长,三宗弟子各自安坐宝船。张崇等人得了左长老嘱咐,“减少外出,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另两宗的人也比往常要低调些,剑音门没有乘云舟,灵兽宫也不坐四翼天鹏。赤沙岛的平静并不因三宗弟子的到来而被惊扰。 然而过不两日,左戈莲突来寻人问话,却是有个弟子失踪了。张崇与那弟子并不相熟,只晓得是个符师。临启程了也不见他回来,左戈莲没寻见人,只查到他最后是离了岛,消失在茫茫海上。便写了信函,着人送回山门问个生死。 宝船驶向外海,章兴海聚齐众人,讲了与其它二宗商议的部分事宜。张崇一边听着,一边又被远方不时闪过的遁光吸引。此前与鬼煞会大战时,这些个散修纷纷销声匿迹,难得见到一个。听闻黎南的修仙家族、寻常散修也被祸害得不轻,如今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见到三家宝船齐聚,闻着味就跟上来了。 原先听说东部诸郡凶险,鬼煞会裹挟之众死伤无数,修士陨落如雨。然而放眼到此方修仙界中,也不过是些许波澜而已。 众修云集,章兴海注意到众人目光,道:“按真人推算,山岚秘境出世覆盖的范围极广,届时入内的修士龙蛇混杂,或有鬼煞余孽、他方魔修。我与陆上两家约定,三宗弟子主要以探索为主,精诚合作。你们进去之后,能帮扶时勿吝出手。嗯……不过也要灵活应变,见机行事。” “孙玉鸿!” “弟子在。” “剑音门、灵兽宫的领头弟子你先去熟悉。这次来的势力过于多了,海中妖族近水楼台,或许掌握了我们所不知的隐秘。” 长老嘱咐之际,忽有一道遁光靠近。这人裹在一团灰色云气里头,莽莽撞撞地凑近过来,十分大胆。 章兴海见了,神识扫过去,发现只是个筑基,大摇大摆的过来了。他面色微沉,孙玉鸿起身上前,斥到:“何人放肆?” 那灰云中的修士并不答话,张崇能感觉到云气中有一道目光在扫视众人。过了两息,这人转了云头,又往剑音门的宝船飞去。 孙玉鸿岂能忍他轻视? 他喝一声“留步”,抬手虚抓,使一招金网术,遂有数十上百道金线自他掌心射出,编织为网,朝那人兜去。 这云气瞬间被金线切割为碎片,藏身其间的人影随之破碎,却不见血肉。转眼复又聚合起来,隐隐有一声嗤笑传出。 “玉鸿,不必管他。” 孙玉鸿冷眼看着那云气离远,道:“应是假身,真身藏得很好。” “有金丹替他遮掩。” “看来不只是秘境诱人,瞧上你等的身家的贼修好像也不在少数”,章兴海玩笑也似,“都来猜猜,那人真身在何处?要是猜都猜不中,到了秘境里头就缩着些脑袋。” 于是就有弟子答:“是水遁术?” “或是他神识强悍,又有敛息手段,其实真身远在我等神识之外?” …… 这边猜着,天际遁光不绝。 过有半月,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岛屿。 三艘宝船远远地就停下了。 张崇看着远方岛屿,章兴海问他:“可有熟悉之感?” “禀长老,弟子倒没有什么感觉。本想用一用神观术,又怕冲撞高人,再受反噬。” “本座曾闻,山岚老祖陨落之后,肉身跌入海中,化为巨岛。岛上灵气三年散尽,成为凡岛,灵植不生。料想就是此岛了。” 魏茵:“原来是你的老家,张崇你真是一点不念旧啊。” 张崇瞥她一眼,不接茬。 不多时,有二金丹飞来。 一为剑音门何念君,一为灵兽宫陆闯。 何念君薄纱遮面,着素裙飘落下来;陆闯人高马大,肩上攀着一只三阶紫貂。这二人同来寻章兴海议事,原是附近有几股势力驻留,皆不是三宗地界周边的宗门,他们就想拉上平海宗同去拜访,探探底细,同时也借着这次机会结交一二,互通有无。 章兴海欣然应允,吩咐左戈莲仔细镇守,他们三人便离开了。 至夜里,张崇正修炼着灵形真光。忽听一声嘶吼,急忙收工往窗外看去,便见得一只海中巨兽正在弄水舞浪。波涛之中,巨兽身影时隐时现,像是鳞类鱼属。 宝船有阵法守护,一时不虞被破坏,只是巨浪拍得晃动不止,船上众修东倒西歪。 张崇看着威势就晓得来的是头三阶妖兽,叹一口气,转头赶去甲板。 甲板上,左戈莲好整以暇,手中提一柄横刀,锋芒收在鞘中。她结丹之后即自盈德殿借了这柄法宝傍身,宝刀名为“雪岭锋”,上一任主人为冰灵根修士,刀锋至寒至锐。 海妖见平海宗一众一味龟缩,打不还手,渐渐肆意起来,裹挟巨浪直接欺身撞来。 一时星月被遮,水幕笼罩宝船,众弟子各掏法器,如是阵法被破,便要各凭本事了。张崇只觉得天地翻覆,海水倒悬,至于那巨兽身影更是藏匿于漆黑水幕之中,寻之不见。 当此情形,左戈莲唯有出手了。她一步跃出阵法,法袍飞舞,无穷狂风骤起,海水蒸腾。她这御水行风法一出,立时动摇水幕。随即目光一凝,抬指汇聚法力,焚风卷向某处。 那里正是巨兽所在,方位被轻易探明,这银鱼稍显惊慌,好在它皮糙肉厚,被风旋打落也不见什么伤势。 再看左戈莲气息,也就是个初入三阶的寻常修士。银鱼哪里会怕,当即运起天赋,围着宝船巡弋起来。 左戈莲神识笼罩四方,凌空戒备。 忽而远方一抹遁光亮起,正是章兴海收到左戈莲灵佩传讯,急赶回来。 左戈莲看见遁光,立时放下顾虑。张崇只看到她身形一闪,原处就只剩下一支刀鞘。 左戈莲也精通水遁,入水斗法亦怡然不惧……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雾中的秘境 左戈莲安然回返,只是没能斩杀妖兽,仅收获了几片鱼鳞,而且还被雪岭锋寒气所伤,变得十分易碎。她随手送给了一个符阁弟子,看能不能用以制墨。 章兴海很是走了几处地方,回来便召集众人,苦心指点。 其中两家是正经门派。一个是从苍州远道而来的神木派,人族小派,门中修为最高只到结丹,平素依附海族; 另一家号三绝岛,这一家名气颇大,章兴海早年就有所耳闻,其实力不在剑音门之下。其三绝分别为剑阵、神识修炼之法、养魂丹药。 “据说这三绝岛修士大多有些手段。他们岛上产出单一,弟子往往囊中羞涩,就很喜欢外出搜寻资源,名声不佳,你等遇上要小心些,警惕神识暗算。” 另就是几个自称散修的金丹,带着徒弟来撞撞机缘。章兴海看他们那些个弟子的修为或是邪门左道,或是带着魔功影子,难得见到一个气息平和的。 至于其他单打独斗的筑基小修,章兴海就没有多费唇舌。 等有两日,期间偶有斗法波动传来。张崇不为所扰,安心修持真光,维持心绪平静。 茫茫海上,贫瘠的玄龟岛渐渐生出异象,白雾凭空涌现,朝四方扩散开来。 雾气弥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吞没了整座大岛,而后涌向四面八方。 秘境开启了。 章兴海下令宝船驶离,远离雾气,免得不小心被两界交汇波及,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若是卷到黄阶秘境里头,多半会陨落当场。 宝船一动,张崇睁眼瞧见熟悉的冥雾在窗外出现,知晓是时辰到了。 没有什么悲喜的情绪,只喊了声“院长”,余行知也没有答他。 章兴海晓得这雾气多半就是秘境与灵界的通道了,是两界交汇重合的部分。只是这毕竟是个初生的秘境,首次开启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点出张崇,问他可有事项关照众同门。 张崇遂说起记忆中的冥雾,是秘境的边界,亡者的归宿。 “冥雾如今有什么变化我亦不知,只是进去之后最好不要后退。” 人数点齐,孙玉鸿下令出发。张崇坐在雷鸟背上,带着魏茵,一头飞进了冥雾之中。 冥雾中分辨不清方向,等穿过雾气,入目是一片山林,古树参天,生机盎然。 周围不见同门,张崇想着如果冥雾较当年没有太大变化的话,其他人应当不会距自己太远。 “张崇,趁着他们不在,咱们不如单独行事。直接往大雪山赶,先忙正事!” 张崇心觉不妥,事后他人问起怕是不好解释。毕竟孙玉鸿早与众人约定,入秘境后优先汇合再说。大家身上都有定位玉符,明晃晃的,不好随意搪塞。 “怎么,你的修为很高吗?还是先去与孙师兄汇合吧,后面再找机会分开。” “流水不争先,你也就现在能得意下了。等我结丹,你可得有点骨气,别来求我提携你!” 张崇拿出玉符,感受到一股轻微的牵引之力。 “附近就有。” “应该还很近。” 雷鸟落地,化为兽形。张崇起神观术四下一看,见北方有数点筑基气息,玉符之力也指向北方,多半是同门。 又觉察到一股颇为凶厉的气息,当是一头二阶妖兽,蛰伏山中。看气息不算多强盛,大致就是筑基初期水平。 “魏茵,有头二级妖兽,以前该是不许出现的吧。” “那是阵法之力,如今哪还有什么大阵?” “未必没有?” 余行知突然神识传音。 “嗯?院长你是说……” “老夫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威胁,看来神识修为也受此方秘境所忌。” “那?” “无妨,转鬼修后境界退转,不定就只有炼气层次了。往后老夫的劫数多着呢,这点威胁还算不上什么。” 张崇执玉符赶路,很快便见到齐一龙、雷振二人。 四人同行后,又寻到孙玉鸿几人。 其中一个弟子手托罗盘,正在测算方位,绘制舆图,又有人专司以文字纪录山形地貌。 孙玉鸿见着张崇几人,稍上前两步,以示迎接。他道:“张师弟,正到你展示妙法的时候了。” 张崇跃下傀儡,见了礼,道:“师兄折煞我也。” “欸,正需你登高远望,好为我等指个方向。” 这自然不是难事,张崇即请孙玉鸿给他护法,免得有哪个修士见他在高空当靶子,一时手痒。 孙玉鸿又点了两人,并魏茵共四人,共施腾云驾雾术,一齐升起。 越过近前山头,视野立时开阔。张崇目运灵光,遍查四野。 “师兄,有一伙人就在不远处,离此不过三五里路。伴有妖兽气息,许是灵兽宫的同道。” 孙玉鸿略作沉吟,还是决定不主动靠过去,平海宗此行来的弟子已然不少。收获还没有,分宝的人却已经够多了。 张崇继续观测,心中暗道:“叫大家往大雪山去,总不会错。” “师兄,除开还有几只妖兽,别无他人了。依师弟之见,我等现下还在此界边缘,地处偏僻,不妨往秘境中央方向去。那处三源峰钟灵俊秀,沿途也颇多灵植宝地,或有机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玉鸿不疑有他,落了地就与众人商议。他点出几个弟子,叫他们去四周寻找同门,带来汇合。再等一个时辰便往秘境中央赶去。 张崇骑着傀儡先去探路,想看看能否辨别出身处哪一境。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一众弟子合计二十二人朝中央飞去。彼此间隔着数十丈,连绵成不小的距离。 这就是人多势众的好处了,若是孤身一人却不敢胡乱飞遁。 张崇一边催动雷鸟,一边神识掠过大地。 “咦?” 林间有一座石雕,是个老妪模样,倒在地上,上面长满了苔藓。其他人都略过了这个做工粗糙的雕像,张崇却一下被它吸引住目光。 石料看着很普通,没有半点灵气,张崇落下去,打量了一眼,很明显是外间修仙界的法袍形制。 “张崇,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是个人,你认得不?” 魏茵跳过来,脸凑过去看了个仔细。 “我咋认识?一个石雕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 天色渐晚,乌云愈浓。 又有弟子有所发现,费手脚摘了株灵草,也耽搁了下时间。 孙玉鸿皱眉,这般却是有些拖沓了。 他旁边一位老修提出个建议,“不如还是分头行事吧,苏某看此间也没有什么凶险。” 这位老师兄名叫苏浩瀚,有筑基后期修为,百五十岁,一身黑衣乃是上品护身法袍,是个有身家的。 “还宜小心些才是。” 于是又有一位出来说话,也有筑基后期修为,看着年轻貌美,孙玉鸿敬她入门早,称一声“黄师姐”。 “玉鸿师弟说得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嘛。不过苏师兄的提议私以为也不无道理。不如咱们分作个三队五队的,其实也能互相照应,又兼具灵活,真有事再求援也不迟嘛。” 此间以这三人修为最高,他们商议,旁人也不插话。 孙玉鸿被她说动,“也好,如是诸位都无意见,便分做三队人。我、苏师兄、黄师姐各领一路。” 张崇本拟和大伙一起轻松直插大雪山,不想还没走几里路大伙就想着要四处探宝了。 他自然想跟着孙玉鸿这位真传,魏茵的动作更快,已经抱上孙师兄的胳膊了。 张崇讶然。 孙玉鸿本不是啰嗦之人,奈何章兴海与他多有交待,他便也不得不再叮嘱苏、黄二人,小心劫修,谨慎行事。 魏茵听了,有几分触动,不说宗门,至少孙真传对同门还是有爱护之意的。魏茵和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只是交集算不上多。 张崇也在听,但无甚意义的话他留意不到。 “也不晓得象猿怎么来寻我,先去布下阵法等着他?” 张崇一心二用,暗自计较。 喜欢灵界小修请大家收藏:()灵界小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