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刀下留人》 第137章 东咸郡来人了? 王公孙??? 想了一圈,张泱仍是不认识此人。 倒是系统日志那边更新了新的情报。 野人裸奔哥的名字也浮现了出来。 她道:“哦,原来是他啊。” 张泱指着万分温顺的张大喵,纠正来者的错误认知:“但它现在已经不是王公孙的星兽了,它是我的坐骑,我还给它取了新的名字,张大喵。你们可以称呼它为喵君。” 一家兽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好比张大咪的咪君,张大咕的咕君,那张大喵也该被唤作喵君,一看就知这仨是同个户口本出来的。 张大喵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喵君”这个称呼的时候,它的一双豹眼流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惊讶,旋即挺直胸膛,带着几分骄傲。 对的对的,就这么称呼它。 “喵、喵君?” 来人瞠目结舌,被张泱震惊到差点失语。 现在的重点是这头星兽叫什么名字吗? 重点难道不是王公孙这个煞神的星兽为何会莫名其妙易主?要知道王公孙这厮凶名在外,从未有过怜香惜玉名声。他都不敢想她这头星兽是怎么来的,来路正经不正经。 他这么想了,也胆大包天这么问了。 “来路当然正!大喵,有能者而得之。” “这是何意?” 问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心肝颤了。 “意思是我靠本事抓来的。”张泱似乎没看到来人煞白的脸色,兀自又追问道,“你说的王公孙,是不是一个长相形似野人,不好好穿衣服就披几块兽皮,半裸奔的那位?” 来人仔细回想王起的模样。 记忆中倒是没有这副形象的,不过确有传闻王起作风粗犷狂野,不喜华服,常与野兽为伍。不管是不是了,眼前之人偷走王起星兽是既定事实。思及此,他无奈拍大腿。 哀叹:“唉,你是闯了大祸了。” “我怎么就闯祸了?”别看张泱嘴上这么问,她心里却是得意自己又触发了新剧情。 “你这小小侍婢哪里知晓,那个王公孙有多凶残暴戾,其父王霸更是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整天吃斋念佛,做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事,还纵容其子残杀无辜,屠戮手足。此獠心眼比针尖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哪日趁你在梦中,将你首级割下也不足为奇。” 张泱此时的假身份是萧穗侍女,萧穗手中还握着珍稀无比的神奇人皮,他作为同砚自然要给几分面子,没有呵斥张泱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想着回头跟萧穗告状,让她早做准备。牺牲掉一个不听话又满嘴谎言的婢女,推出去平息灾祸,总好过得罪军阀之子。 “什么王霸?” 有点儿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尔后,张泱才想起来樊游搜集过与天龠相近势力的情况,如今的东咸郡便掌控在军阀王霸的手中。看起来这个王霸的事迹也很精彩,但关于王霸子女的内容却少之又少。 来人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拂袖而去。 待张泱见到萧穗,来人已经告状走了。 “他跑来跟你说了什么?” “怀疑主君偷了人家的豹。” “偷?这简直危言耸听,污我清白!” 这个NPC怎能撒谎污蔑人? “我跟他打听了一番东咸郡的内部情况,前不久与主君接触的王起是他诸多子嗣中修为最高最善战的儿子。惧怕王霸的势力多忌惮这个王公孙,听闻他手段残忍血腥。” 萧穗说着,主动隐去同砚劝说她将主君推出去当替死鬼,平复王公孙怒火的提议。 张泱:“有多残忍?” 萧穗挑着说了几桩骇人听闻的惨案。 正常人也干不出抽人肠子当绳索,扒人皮囊做旗面,用人脑袋当酒盅这些事儿。不过考虑到现在是乱世,这些行为某种程度上算是军阀司空见惯的日常,倒也不算突兀。 张泱赞同:“这确实残忍。” NPC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哪怕是玩家虐杀NPC也会被谴责的。 萧穗提醒张泱:“主君近来小心暗杀。” 张泱倒是没这个担心。 “他不会。” “主君何出此言?” “他看着没这脑子。”她跟野人裸奔哥交过手,对方技能路数大开大合以力破巧,不适合暗杀。即便有刺客也不会是他亲自出手。 萧穗:“……” 一时间,她心情五味杂陈。 能被性格烂漫不羁的主君评价为“看着没这脑子”的人,那必是极度自信,极度依赖自身能力而轻视智谋的人。但,这可能吗?军阀出身之人,脑子简单的都没机会长大。 直觉告诉萧穗,王起必不简单。 作为当事人的张泱只花半天功夫就将王起丢到脑后,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她意外撞见的野外BOSS。只要对方身上没有剧情任务,对她而言就毫无疑义,不值得挂念。 区区野人王起,哪有家庭作业厉害? “阴魂不散的家庭作业……”张泱一把抓过给她当靠垫的张大喵爪子,在后者懵逼中握着爪子探向作业,“要是叔偃知道他留的作业被顽皮的大喵不慎踩碎了如何?或者大喵玩耍的时候撞到了烛台,烛台烧掉了作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泱看着比她手掌还大两倍的大爪子怔神,思索这两个方案的可行性。张大喵虽不知樊叔偃是谁,但星兽的直觉告诉它,张泱是要它背锅。它努——力想将爪子抽回。 奈何张泱握力惊人。 任凭张大喵如何尝试都纹丝不动。 不得已,它只好抑扬顿挫地喵呜喵呜求饶,努力让自己的豹眼瞧着圆润可怜可爱。 张泱盯着它看了许久,抬手将眼睛遮住。 “大喵,不可以这么看着我。” 张大喵:“……” 万幸,最后还是那个差点一刀将它小命带走的男人仇人解救了它。元獬似笑非笑盯着张泱桌前的作业,不给一点儿意外的空间。 张泱:“……” 家庭作业是痛苦的。 特别是樊游给的家庭作业还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写完的东西,这导致张泱无法借用系统日志这个作弊器。除此之外,还有练字。 除了张泱的名字,其他字她就没练过。 只练名字则是因为公文签名需要。 【这与懒人终年不洗澡,每回见客只洗一把脸有甚区别?只图脸干净就行吗?】樊游看着张泱的家庭作业,她的名字与作业内容完全就是天与地两个风格,简直气笑了。 张泱反问:【不行吗?】 只要门面看得过去就行了。 樊游表示这不行。 反手给张泱增加额外的练字量。 元獬:“主君这般运笔不对。” 张泱眼神挑衅:【你行你上?】 这个眼神正中元獬下怀,他主动请缨为张泱纠正。在征得允许之后,元獬屏住呼吸着虚握张泱的手,身体却不敢贴近,始终维持着一个克制却又不耽误纠正的安全距离。 体内的耳中人仿佛死了一般。 这一发现让元獬心情十分愉悦。 不过,这份愉悦只维持到他松开手。 他敏锐察觉到漏窗外的屋檐方向有一道冰冷眼神,不用看过都知道是谁。下一秒,冰冷眼神的主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桌案不远处的席垫上。对方双手环胸,表情漠然寡淡。 “……在下是正经辅佐主君课业。” “你心里正经吗?” “将军非元某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曾长了能听人心声的耳朵,你怎就笃定在下心里不正经了?”他是非常正经且传统的男人,即便他想成为主君院中内侍,也不搞白日宣淫这一套的。他教学就是正经教学,顶多是借着教学这个行为与主君距离近一些罢了。 关嗣一瞧就是不谙此道的雏鸟。 对方根本不懂雄性的求爱就是如此。 不制造机会怎知自己没有机会? 关嗣冷笑不语。 张泱看看这再看看那,握笔叹气。 有这俩在,她是彻底没机会借着张大喵的爪子毁掉这些作业了,要不串通张大咕? 萧穗那个同砚帮着牵桥搭线,经营天江郡这边的人脉关系,这几天经常往这边跑。跑得多了,多多少少也看出一点儿什么:“你这小小侍婢倒是好运道,能得二人争抢。” “争抢?” 她是什么战利品吗? 同砚笑容带着点儿暧昧。 “两男争一女啊。” 张泱道:“大惊小怪。” 同砚咦了一声:“你居然知道?” 他此前还以为张泱不通情窍,所以任由事态发生,如今一看她这个回答,人家明明心里都清楚,只是享受着被两人争抢的状态。 张泱:“……我又不是瞎子。” 不仅幼正在攻略她,叔偃、元一、休颖、君度、九思、九歌、东宿……她身边跟她有剧情接触的NPC都在攻略提升她的好感度。 玩家作为游戏策划以及游戏公司的衣食父母,后者创造出的NPC千方百计攻略玩家的好感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张泱不需要回报什么,她的好感度就是最好回报。 家园支线地图NPC攻略取悦玩家这个设定就是为了增加游戏的爽感,这不正常吗? 只是,她这个回答落在萧穗同砚耳中却是另一重意思,他只觉得这个侍婢性大。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沾花惹草,玩弄感情,日后必会死于情夫乱斗之下,怕是不得善终啊! 于是他扭脸又跟萧穗偷偷告状了。 萧穗:“……” 张泱耳闻此事。 “你这同砚是耳报神吗?” 这么喜欢打小报告? 上学时候没少跟讲师偷偷告状吧? 萧穗摇着刀扇好笑道:“他确实有这习惯,瞧不惯的事或人都要上告讲师或者山长主持公道,虽惹人不喜,但也无甚坏心眼。” 其他不说,她这个同砚这两日确实在为他们的事情奔波,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萧穗道:“不过——” “不过什么?” 萧穗坐直身体往张泱这边倾斜贴近,几乎要凑到耳根说话,吐出的气息让张泱觉得耳朵痒痒的:“倘若主君真要收用的话——” 元獬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消遣。 又能干,还能干,一举两得。 “倘若我真收用,你也要自荐枕席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这游戏运行了十六年,游戏策划又是一帮杂食党,什么杂粮都能吃一口。根据观察样本们跟张泱嘀咕过的,这个游戏世界十六年间推出上百对比较出名的CP,包括但不限于男女、男男、女女、人兽、人外、兽兽、人丧尸、人异兽、人虫……甚至有玩家还高调跟自己的坐骑举行了盛大的游戏世纪婚礼。 在得知家园地图支线有NPC攻略玩家的设定,张泱就有心理准备,这些能互动的NPC可能会体现“物种多样性”,但萧穗一上来就这么暗示,这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垂眸盯着脚边的张大喵,又看看在斜对面屋檐上站岗的张大咕,有些担心未来。 其他玩家可能觉得被攻略很愉悦。 但作为觉醒NPC的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很吵、很闹、浪费时间、浪费她做任务。 萧穗认真思索了片刻,她颔首:“倘若只有此法可得人皮,穗应该会考虑。当主君的入幕之宾,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事儿。” 那些个臣子一天天自比怨妇鳏夫,将主君比喻为家中顶梁柱,敢说他们没点念头? 几个臣子能睡到主君床榻上啊。 张泱:“……” 这个破游戏不是三十禁,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三十禁游戏更有危害,这都啥观念。 她一个伪装玩家都看不下去了。 “可我只有一个人。” “主君的意思是?” 张泱一本正经:“我分身乏术。” 萧穗:“……” 她先是愣了一愣,旋即发出一串银铃似的悦耳笑声,越笑越畅怀,几乎要端不住世家子的家教涵养:“想不到,主君如此专情。” 萧穗想到那些风流成性、不拘礼教的男男女女军阀首领,再看看这位说出“我只有一人”的主君,笑点怪异的她笑得更大声了。 张泱:“……” 恰好这时候,萧穗的同砚疾步走来。 “坏事了坏事了,休颖,你身边这侍婢当真是红颜祸水,招惹一个两个不够,怎么又将王公孙那疯子也招惹了。”对张泱道,“你不是说你只是偷了他的星兽?他不杀你,还对你念念不忘怎么回事!这会儿带两千人马直驱郡治!点名说要你出去给他一个交代——” 张泱:“???” 她怒道:“说了不是偷!” 萧穗同砚:“果真是他送你的!” 张泱手指一指:“大喵,扑他!” ? ?(?w?) ? 本文的男女军阀人设都比较颠,对他们的人品道德不要抱有多少期待。 ? 今天去了横店,都是人啊,家里人还非要带上孩子,那个孩子满地乱跑,七个大人都顶不住这一个。生怕一眨眼就消失在人山人海了,玩也没啥玩的,等有空还是去武侠城逛逛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大纛 “你你你怎么敢——” 萧穗同砚没想到张大喵真敢扑来。 张大喵冲他龇牙低吼。 低沉兽吼似有直击灵魂的力量,听得萧穗同砚心脏都差点漏一拍。对方站起来个头也轻松超过他,居高临下带来的压迫心悸,让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躲到萧穗身后求庇护。 口中呼救道:“休颖救我!” 萧穗:“……” 她躲也躲不开,被迫当了一回老鹰捉小鸡中的母鸡。面上胸有成竹,还淡然自若地用刀扇扇面盖在同砚头上,心中却险些气笑。 张大喵敢欺负萧穗同砚却不敢欺负萧穗。 遂,虚晃一招。 一个闪现绕后去叼萧穗同砚的屁股。 当然,没咬到。 光这一下也将对方吓得够呛。 张大喵龇牙:“吼——” 张泱也学着露出牙齿,挑眉挑衅。 从萧穗这边汲取安全感的同砚不雅地捂着屁股,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跳脚:“刁奴啊刁奴,奴大欺主,休颖万万不可纵容……” 话未说完,一股无形力道将他往前一推。 萧穗又恰巧不巧躲开。 同砚惊悚发现他对张大喵“投怀送抱”,又被一屁股坐在身上,后脑勺还挨了大喵不轻不重两下。带着金属光泽的利爪紧贴着他眼皮威胁比划两下,吓得他差点心脏罢工。 萧穗等他被吓懵,这才将人解救出来。虽说主君身份隐匿,可毕竟是她萧穗的主君,哪里能任由旁人一口一个“刁奴”地喊着?主君若是刁奴,奉对方为主君的她算甚? 此人活该被小惩大诫一番。 “你说王公孙带着两千人马直逼郡治?” “如今人就在城外!这还能作假?” 萧穗沉默了。 郡治是什么地方? 是郡府所在首县,更是郡县中心城邑。 每个郡的郡治选址都是慎之又慎,经过重重考量的,首要一点就是不能直面外部势力直接打击。郡治所在城池附近会有其他县城包围,想要攻打郡治就要先拆除其他城。 也就是说—— 王公孙跟两千人抵达郡治城下的一个条件就是他们攻下其他城池,若是不打而是选择绕过这些城池,也不怕被人切断后退生路? 而且,王公孙攻城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城邑间传递军情更快。此前怎么没有收到其他县城被攻打的消息?更别谈派兵支援了。 萧穗疑惑了,她也这么问了。 张泱也好奇望了过来。 同砚嘴角抽了抽:“他没攻城。” 萧穗:“没攻打沿路城池?” 同砚点头:“对,他绕过去了。” 萧穗无语:“……那你慌张什么?联络被他绕过去的城池,让人派兵去偷袭王公孙后方。区区两千人,吞并下来又有什么难?” 慌张什么慌张? 同砚苦笑地低头:“这也不好得罪。” 真要将人包抄,天江郡跟东咸郡就彻底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了。东咸郡掌握着上游的水资源,本身又有一堆能打的精兵悍将,天江郡专注自身内政发展也不想动武。 因为这些原因,即便王公孙带两千骑兵大大咧咧跑郡治城下叫骂,他们也只能忍。 不能忍还能怎么办? 权当王公孙是隔壁家难搞的顽童。 萧穗:“……”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同砚猜得出萧穗内心肯定是无语又鄙视的。为了挽尊,同砚悄悄补了一句:“休颖也别忘了,眼下不仅天江用水受制于人,天龠郡的情况更严峻。” 这个节骨眼,哪能得罪王公孙这尊活爹? 萧穗:“……” 同砚悄悄给萧穗使眼色,不断将视线往张泱那边撇,跟萧穗挤眉弄眼示意她早点跟张泱割席。舍出去一个沾花惹草、左右逢迎的侍婢,总好过让这个侍婢坏了萧穗盘算。 萧穗:“……” 她不开口,同砚咬牙替她开了。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你的风流债,即便不是为郡治百姓,也该为你主家名声着想一二,主动站出来担负起责任。”而不是让萧穗背负惧怕王起而推侍婢出去的怯懦名声。 张泱:“……行吧。” 她也想看看王公孙究竟发什么疯。 张大喵都已经是她的了,还想抢回去? 同砚也松了口气。 幸好,这侍婢是个懂得感恩又有眼色的。 说王起指名点姓要见张泱也不对,因为王起根本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同砚又是如何知道王起找张泱?张泱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她在王起军中看到一面超大的人像! 王起将那张人皮模样画在旗帜上了! 张泱:“……” 她脑中下意识浮现王起兵马扛着这面大旗,一路从老巢直奔天江郡治的画面。她不敢猜测这一路上有多少人看到这张肖像画。 张泱气息一出现,王起立马坐直身体。 将肩上扛着的人像旗帜往地上一掼。 旗杆强行入地六尺。 当他看到张泱那张精致无暇,好似不曾被破坏的人皮面孔,眼底泛起一丝讶异。他确信他毁掉那张人皮了,这人怎还是这张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这不重要。 王起驱马上前:“呵,你终于现身了。” 刚才他来的时候,城门紧闭,也不让他进去找人。他只能指着旗帜画像,威胁城上的守兵将画像中的人带过来,时间一到不见人,他就直接攻城。一番威胁,这才奏效。 张大喵驮着张泱在墙垛上几个灵巧腾挪,一跃跳下城墙,稳稳落地。整个过程,张泱连一点儿摇晃也无,始终不动如山。王起见状冷笑:“也罢,你也算是识时务之人。” 将人带回去再处理。 张泱:“张大喵已经是我的了。” 王起嫌恶道:“谁要吃里扒外的废物。” 既然不是为了张大喵,那应该是为别的。 张泱看着迎风飘扬的特殊大纛。 顿悟了什么:“你当真喜欢这张脸?” 变态的爱好都是大差不差的,不管是之前的彩蛋哥还是这野人哥,他俩都爱人皮。 对付这个,张泱有经验。 王起狞笑威胁道:“你找死?” 他要的不是什么人皮,是这人的命! 张泱一点儿不受对方威胁,野人裸奔哥脑袋上的名字还是黄色的,连红色都不是。她说出打算:“你要的话,人皮也不是不能给,不过我有事情要找你父亲,烦请引荐。” 王起警惕:“你找那个老东西作甚?” 张泱道:“自然是为了苍生大事!” ? ?(σ???)σ..:*☆ ? 今天更新比较短_(:3」∠?)_ ? 晚上下高速太晚了,游乐园一整天,现在头还是晕乎乎的。好久不玩过山车这些,今天一天都玩了一遍,感觉魂魄有些不稳。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我的高度在你之上 “苍生大事干老子屁事?” 王起神情慵懒冰冷,若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此刻耐心濒临耗尽,杀意蠢蠢欲动。 张泱一句话踩了他两个大雷。 一个是道貌岸然,一个是他老子王霸。 张泱不仅没被吓到还觉得他说话莫名其妙:“这当然不关你的事,因为我要找的是你父亲王霸,又不是找你。你要是答应帮忙引荐,我可以将这张人皮给你当报酬,回头你找哪位委托穿上它陪你玩cosplay,那都是你的自由。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条件吧?” 关嗣都没有拒绝呢。 张泱观察无数观察样本,发现每个观察样本都有自己的喜好XP。王起作为游戏制作者创造的NPC,自然也带着创造者的投影。他的XP应该就是带着野性自然又精致漂亮的美人,想要精准获得这一款容貌需要中基因彩票,但张泱不需要,只需一双巧手。 王起单手勒紧了缰绳。 喝问:“你什么意思?” 胯下的战马被勒紧,虽不适却不敢乱动。 “我的话,这很难理解?”张泱原以为野人裸奔哥只是妆容比较奔放潦草,没想到理解能力也不太行,明明她说得挺清楚了,她指着那面大纛,“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 没有人能不喜欢她的捏脸佳作。 野人裸奔哥将这张捏脸画到大纛上面,这就好比追星人自制周边物料。倘若不是喜欢这张脸,谁会费这个功夫?一些观察样本还喜欢在游戏中复原偶像捏脸呢。张泱自认为开的条件没毛病,任何一个追星人都无法抗拒一张穿上就能从镜中看到偶像的人皮。 她真诚发问,但落在王起耳中却是嘲讽。 “……还是你嫌弃这是我穿过的?若是如此,我可以重新给你定制一张全新的。” 张泱展现自己最大的诚意。 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压低声音,拦截自己的声音不被第三者听去。天江郡这些画皮鬼还不知道人皮的真正货源,自己可不能拆了休颖精心搭建的戏台:“这可好?” 从始至终,王起都没有说话。 但从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不时抽搐的眼角嘴角神经来看,他应该有些心动了。张泱见状觉得有戏,准备趁热打铁继续游说。却不想,未来得及出声的话被拔起又冲她爆射而来的大纛旗杆强行打断! 旗杆正中张泱原来站的位置。 “你不讲武德啊!” 这个家园玩法果然有BUG。 野人裸奔哥顶着一头忽而绿忽而红的名字就杀来了,大纛旗杆落空炸起的冲天黄沙将方圆十数丈空间填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昏暗中,一道巨大凝实的光刃正面劈来! “铛!” 飞出的金砖将光刃正面击碎,一击得逞,金砖飞过一道金色光弧回到张泱的掌心:“野人裸奔哥,你这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次让这个野外BOSS跑了。 这次交谈没两句又开始攻击自己。 野人裸奔哥是铁了心要物理销户吗? “少废话!” 这时,头顶传来对方回应。 “死来!” 话音落下,一头巨型花豹一爪强行镇压飞扬黄沙,野人裸奔哥双手环胸站在巨型花豹的头顶,居高临下蔑视下方蝼蚁。这头箕水豹比张大喵更精致漂亮,光肩高便有十数丈,但或许是星宿幻影的缘故,它也没有张大喵身上的鲜活野性,完完全全是个死物。 张泱:“……这不公平。” BOSS这是欺负自己不能开高达。 下一瞬,张泱福至心灵,她倏忽想到哪里能开上高达了,高呼一声:“张大咕——” 王起也为这名字分神瞬,甚至误以为张大咕便是自己养的那头吃里扒外的白眼豹,毕竟刚刚打照面的时候,张泱确实喊过“张大”什么的。遽然,他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 天穹之上有一声啼鸣回应。 一道矫健声音从云层之上破云俯冲而下。 还未落地,双翅已迎风暴涨,顷刻化作体型不亚于箕水豹的星兽完全体型。张泱纵身一跃脚踏风力跃上张大咕鸟背。张大咕不用指挥便直线升空,保证张泱能轻松俯视。 张泱也学着野人裸奔哥那般双手环胸。 刻意压低了嗓音:“少废话!死来!” 张大咕高空盘旋着发出怪异嘲笑。 王起太阳穴狠狠一跳。 “你这畜牲也敢嘲笑你老子!” 张泱低垂着桃花眼,眸色冷漠地吐出一句气炸人的话:“允许你跳起来打我膝盖。” 王起本就是喜怒不定的暴脾气,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汹涌喷薄的杀意,扬手召出一杆重器神兵,双手交替旋转,神兵上龙豹相争的图纹仿佛活了一般逐一亮起。只见利刃顶端咆哮着喷出两道兽影,直射上空的张大咕方向。 滋啦滋啦—— 张大咕怒啼一声,双翅附上淡淡的金属光泽,宛如片片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七彩光芒。它的双翅优雅合拢,恰好挡住王起攻击,二者碰撞发出无数刺眼的火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叮—— 双翅交叠勾出的屏障被外力暴力打破。 张大咕被冲击得往高空又倒飞了数十丈。 它身形不稳,振翅数下才堪堪稳住,百十根失去金属光泽的烧焦羽毛从高空纷纷扬扬落下。它口中发出几声咕噜,眼珠子也泛起了凶戾之色,鸟爪延长增粗,愈发尖锐。 “哼,不过是只畜牲!” 王起手中利器不断积蓄着力量。 他口中大喝一声:“起!” 霎时间,平地起风。 风刃卷着黄沙在箕水豹四爪下汇聚,眨眼便将这尊巨兽轻巧托起离地。尔后,它在张泱略显错愕的眼神下蓄力一迈,纵身往空中一踏。只见它落下的每一步都有劲风化作的漩涡稳稳托着,让它在空中行动如似脚踏平地。 眨眼功夫,便赶上张大咕的飞行高度。 比箕水豹更快发动攻击的是王起。 手持利刃直接杀到张泱跟前,倏然逼近的脸上带着张狂疯癫的兴奋与愤怒。即便是劲风也无法阻挡他口中传出的威胁:“杂碎!” 暴涨的气势裹挟着积蓄完全的利刃,朝着张泱命脉直接掼下。张泱没有选择躲开,她要是躲开了,脚下体型庞大的张大咕可躲不开。她选择从游戏背包拿出拐杖直接打! “啧——” 磅礴巨力顺着拐杖尽数传递到她掌心。 饶是张泱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劲儿够大!” 这个BOSS又野又狂还带劲!此时此刻,张泱瞳孔已经映出野人裸奔哥头顶那根鲜红的、充实的、让人兴奋的血条!当即还以颜色,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全部还了回去!劈头盖脸都朝着对方天灵盖砸,右手抄着拐杖,左手抓着金砖,金色光芒交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那你试试这个!” 张泱不喜欢用所谓的游戏大招。 相较于大招,她更喜欢玩家口中的平A。 为了装得更像个玩家,玩家多久释放一个大招,她也得严格算计着所谓的游戏技能冷却时间,大招之所以是大招就是因为威力大且冷却时间长,而平A攻击几乎无冷却。 理论上手速多快、动作多快,平A出招就能多快,一度有观察样本以为她开了游戏外挂,但后来发现张泱纯粹是手速快而已。 每一击都能落在她想落在的位置。 一招、两招、三招……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王起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张泱的力道速度不仅没有削弱,反而一招招加重加快。他不断用兵器格挡,二人从两头交缠撕咬巨兽的一端打到另一端。 直到他耳尖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声。 光滑如镜的刀刃表面出现一道极其细微、肉眼不可察觉的裂痕,不注意的人还以为它是刀刃自带的纹路,而王起知道这不是。 他内心变脸的一瞬,抬眼就看到张泱冷漠脸上一闪而逝的愉悦。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点儿,居高临下俯视着与其缠斗的猎物。 “这么快就发现了啊。” 迸射而来的金砖让王起倒退卸力。 张泱抬手一抓,金砖在她掌心一上一下。 王起冷笑着运转星力,光芒闪过,那点裂纹被顷刻抚平,也映出张泱那张表情寡淡的脸。她的表情越少越冷漠,落在王起眼中越像山鬼,也越让人忿火中烧,杀意暴涨。 “你猜猜我有多少块金砖?” 答案自然是无数块。 每一块都能照着野人裸奔哥天灵盖砸。 张大咕羽毛乱飞,一向无往不利的鸟爪也有些失效,它恼怒咕噜两声,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伴随一声暴怒叫声,无数刀刃从它羽毛中射出,铺天盖地朝着箕水豹飞来。 箕水豹擅长驭风,踏风而行,如履平地,只见它在空中疾驰腾挪闪避,张大咕一边飞行一边振翅射出的刀刃大多落空。即便射中了箕水豹,大多也被对方坚硬皮毛弹开。 仅有极少数能扎进去。 即便如此,三五回合下来,箕水豹也隐约朝着刺猬发展,喘气如牛,不断有类似鲜血的东西从伤口处流出。不过它仍死死盯着张大咕,一双豹眼透着与主人一样的杀意。 张大咕羽毛晦暗了许多,不似平日有光彩,甚至连振翅的频率也降低了,瞧着有点儿吃力。不过它是活物,而这头箕水豹只是一道幻象。对方散了下一次还能凝聚回来,而它要是被咬死了,那就真的死了。张大咕喉中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咕噜声,骂得难听。 箕水豹低吼一声,又踏风纠缠上来。 张大咕只能不断变换飞行位置。 不时有羽毛被拍飞。 与此同时,王起带来的两千兵马已经退出了战斗波及范围,战场上扎满无数落空的张大咕羽毛。看着密密麻麻的羽毛刀子,闻讯赶来的萧穗神色凝重抬首,刀扇轻摇着。 身侧的同砚则是一脸惊奇,双手抠在墙垛上,随着上方动静时而松开力道,时而抓紧石块留下汗水指痕:“万万没想到,竟是我看走眼了。休颖这个门客竟有如此实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此前怎么不曾听闻对方名声? 萧穗道:“我也没听说过王公孙。” 同砚颔首应道:“这倒是。” 地域限制了名声传播。 他又道:“本以为这位女君只是空有绝色容貌,周旋在数男之间,惹得他们争风吃醋,如今看来是我眼见狭隘了。女君身怀如此实力,天底下的男儿哪个不仰慕三分?” 慕强是每个人的天性。 更何况乱世之中,实力几乎代表一切。无人不仰慕这种强大。以己度人,同砚觉得即便是王起这种煞神疯子,一旦被打爽了,打中痒痒肉了,也要心生仰慕追随之意的。 萧穗余光捕捉到同砚眼中愈发明亮的光芒,她手中摇动的刀扇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旋即,她唇角勾出一抹轻嘲。 她挑眉:“包括你?” 同砚愕然一瞬,旋即飒然笑道:“哈哈哈,只要女君她不觉冒犯,自然包括我的。” 话音落下,张大咕遽然发出高亢悲鸣。 它朝着城墙方向急速振翅而来,每振翅一次,它的体型就变小一分,身后那只箕水豹追杀不止。伴随纷扬羽毛掉落,张大咕振翅速度愈发快,但它飞行速度却不提反降。 终于—— 即将追上! 同砚大喊一声:“小心!趴下!” 张大咕明显体力不支要逃回后方,这只箕水豹还追杀过来,显然是杀红眼了。直至张大咕如一道利箭疾驰而下,几乎擦着墙垛强行降落,身后箕水豹的兽爪也悍然落下。 下一秒—— 同砚余光捕捉到一道光华从他身后迸射而出,劈天裂地般撞向正面袭来的箕水豹。 嗡—— 那光华似将周遭天地动静尽数吞没。 “滚!” 两道低喝响起。 箕水豹被比它体型大了一倍有余的刀刃劈着倒飞摔下城墙,在地上拖出数十丈长的拖痕。它刚止住,天穹上也射下一物,犹如陨石坠地,重重砸在它身侧,炸出一深坑。 炸开的气浪将箕水豹掀得踉跄翻滚数圈。 张泱从高空落下,单足站在那面画着她捏脸模样的残破大纛的旗杆上,居高临下看着深坑中央的野人裸奔哥——后者现在真要裸奔了,上身衣料残破,下边也若隐若现。 “还打吗?野人哥?” “你的血条快要下斩杀线了。” ? ?|??w?`)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父愁者 “斩——杀——线?”王起不懂游戏术语,但架不住这词简单易懂,他从坑中爬出,也不管此刻模样有多狼狈,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血痕,眼神中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无尽的嘲弄,“哈哈哈,你以为自己能杀得了我?何其傲慢而又愚蠢的想法!” 他口中发出似恶鬼的低语。 “不过是给我身上留下几道微不足道的伤疤,就给了你能将我拉下马的错觉了?” “嗯?” 随着“嗯”的发音,他脚步往前一踏。 无形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开! 张泱微微眯眼,视线落在王起头顶的血条上面。刚刚被她抽下九成的血条,此刻就跟吃下补血药一样蹭蹭往上暴涨。才踏出三四步,血条就在张泱眼皮底下恢复到九成。 不仅如此,王起周身气势也变了。 他周身隐隐约约有无数鬼面在漂浮,也有无数鬼爪在蠢蠢欲动,眼底透着骇人嗜血的残忍红光。以张泱多年打BOSS的经验来看,这BOSS明显是准备亮出最后的底牌。 她的回应简单而又粗暴。 淡声放话:“行,你来啊。” 王起有一管血条,她就抽空一管。 有两管血条,她就抽空两管。 别说这种中途恢复一次血条的BOSS,便是中途反复恢复血条的BOSS,也打过。 用观察样本们的语录来说—— 只要亮出血条,漫天神佛也能杀! 咻! 星芒箭矢一箭射穿刚爬起来的箕水豹,将其死死钉在地上。张泱与王起皆是一怔,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城墙之上,张大咕站在弓箭手抬起的右臂之上,扑扇着翅膀。 它嘴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咕噜动静。 弓箭手射出这一箭,没有放下右臂而是将左手握着的长弓收起,从城墙纵身一跃。 他与张泱王起二人形成一个三角。 张泱:“是你?” 来人正欲开口,手臂上站着的张大咕急匆匆飞向张泱,发出的咕噜愈发急切,不断用鸟喙拱着她侧脸。见张泱不明白,又朝着她腰间乱拱。关嗣见状,脸色蓦地黑下来。 瞥了眼刚才还被张大咕当鸟架子的右臂,低声咒骂道:“真是吃里扒外的小畜牲!” 记不记得刚刚是谁救了它的鸟命? 记不记得打不过的时候眼巴巴来求救? 【天啦!杀鸟了,杀鸟了——】 【救救鸟,救救鸟——】 鸟命刚捡回来,连谢谢都不说一句就着急找张伯渊要吃的?它果真是有奶便是娘! 面对旧主能吃人的愤怒眼神,张大咕缩缩鸟脖子,果断张开羽毛凌乱的翅膀盖住它脑袋,喉间咕噜咕噜的动静也变得迟缓心虚。 关嗣当场怒极反笑。 “小畜牲!” 张泱维护张大咕,掏出一把鸟食喂给饿疯了的可怜大鸟,道:“你骂我的鸟作甚!” “咕咕~咕咕~” 张大咕愉悦挥动翅膀吃得起劲。 一把一口,一把一口。 随着蕴含强大精纯能量的食物下腹,空乏的体内逐渐充盈起来。它振了振翅膀,原地满血复活。仗着新旧两位主人都在场威慑王起,它张开翅膀左摇右摆跑到箕水豹旁。 它咕咕一声,鸟爪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当着王起的面直接将箕水豹的脸抓花。 不仅如此,它还放大体型,泄愤般用鸟爪踩着箕水豹的脑袋哐哐踩,力道不至于将箕水豹打散,但也能让它懵逼又伤脑。箕水豹被打得想躲也躲不开,它身上还扎着箭。 王起:“……小畜牲!” 臭着脸将箕水豹召回,这才结束这折磨。 张大咕不满叫骂。 王起怒视这只嚣张跋扈还鸟仗人势的破鸟,当即运气朝它拍来一掌,张大咕见状立马躲到张泱肩上,仅是被擦伤,翅膀羽毛飞了好几根。张泱:“啧,你输不起破防了?” “你说我输不起?我还没输!”王起不懂破防为何物,仅从字面意思也能理解几分。 “没输那你继续打啊。” 停下来干嘛? 王起不动,警惕看着强行介入的关嗣。 冷笑问:“二打一?” 张泱反问:“二打一怎么了?” 她丝毫不觉得这个模式有任何毛病。 王起道:“尔等胜之不武!” “又菜又怕死就直说,我打过这么多红名,还没一个跟你一样计较这个的。别说二打一了,便是五打一、十打一、二十五打一、一百打一也不是没有。输不起就承认,这跟我这边多少人有何干系?”张泱觉得这个BOSS有些小气,其他BOSS可从来没有在意过玩家这边有多少人,她理直气壮地道,“王公孙,人越多越是看得起你,给你排场。” 关嗣:“……” 真正的高手对决都不屑以多欺少。 关嗣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今次出手只是因为张大咕太丢他的脸,但他万万没想到张泱脸皮厚到如此地步,将以多欺少视为寻常。饶是百无禁忌如他也被她的话震撼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起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从张泱那番话解读出真正画外音—— 【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起:“你——” 张泱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 王起不语,只是一味紧握垂在身侧的双手。远处两千兵马感受到他周身怒火,也不动声色列出冲锋军阵。只要少将军一声令下,他们便能瞬息爆发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一画面不被张泱重视,但城墙上的萧穗等人却不得不重视,一个个也绷紧神经。 “这该如何是好啊,休颖。” 同砚左右为难,他不想得罪东咸郡势力也努力避免双方擦枪走火,但眼下局势不是他一人能左右得了的。仅王起一人动武还能将影响压下,可要是下方两千骑兵也动手,郡治这边就不能无动于衷。天晓得骑兵动起来是为了支援王起,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求稳妥,郡治守兵也得动手。 一旦这么做就刹不住了! 战场肃杀之气绷紧到极限。 直至一串笑声打破平衡。 发出笑声的人是王起。 他怒目圆睁,咽下沸腾到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忿火,怒笑道:“好好好——好得很!” “我就说吧,你也会觉得我好的。”张泱手指勾着张大咕的鸟喙玩儿,不时喂上一把鸟食,张大咕今天不仅有功劳更有苦劳,值得嘉奖。王起那点儿动静被她当做耳旁风。 关嗣默默瞥她一眼。 经过这段时间了解相处,再加上一些旁敲侧击暗示,他多少明白张泱与常人不同,与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是常态,常常答非所问。如果真将她的话听进去,准气出内伤。 正确解法就是置之不理。 她说她的,自己说自己的。 王起显然还年轻,不懂这一套。 下一秒,关嗣收回念头。即便圣人也很难做到无视张泱这张嘴,更别说她从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而是追着人杀:“二打一,死的肯定是你,我想你也不想稀里糊涂死在这里。毕竟偶像的委托还没约到手。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我给你台阶,你下!” 张泱不是不想杀王起。 只是她倏然想起一个问题—— 王起是王霸的亲儿子啊! 要是自己在这里杀了王起,王起被剧情杀了无法刷新,王霸岂不是要痛失亲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届时,上下游双方哪还有回旋商议的余地?为大计着想,她不得不忍! 王起可以死但不能死在这里! 于是,张泱主动软下态度,还破天荒主动搬来台阶给王起,露出求和休战的姿态。 王起没感受到求和,只感受到挑衅。 “你命令我?” 张泱觉得他的理解能力堪忧。 “不是命令,这叫商议。” 饶是在东藩山脉横行霸道多年的关嗣也为之侧目——谁家商议会是命令式商议? “商议?呵呵,好一个商议。”王起上前两步,敏锐注意到张泱的视线从他头顶一点点往下挪动,最后落在腰腹以下。他也跟着低头瞧,破破烂烂的布料遮不住他笔直的两条腿。 结实有力的大腿正若隐若现。 “你——” 王起当即羞愤恼恨。 “光天化日,你真不要脸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的张泱指了指自己,不懂她怎么就不要脸了:“又怎么了嘛?” 王起质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张泱诚恳回道:“大腿。” 之前说过,这不是一款三十禁游戏,游戏会给玩家及NPC关键部位打上四角裤衩形状的马赛克,但刚才来的那阵风吹起王起的破布条,张泱没看到马赛克,是两条大腿。 王起:“……” 平日跑去野外沐浴都不觉奇怪的他,此刻却生出一点将自己包裹严实的古怪冲动。 关嗣颇感丢人地扭过头。 低声骂道:“死性不改的淫贼!” 遽然想起来那条被偷走的裤腰带。 张泱并未将自己与关嗣咒骂对象联系在一起,只是平静将视线转回王起脸上,语气带点不耐烦:“给你的台阶,你究竟下不下?” “老子要是不下呢?” “不杀你,但抓了你威胁王霸也一样。” 王起似乎听到什么离谱到没边的内容,望向张泱的眼神透着十足十的古怪。他又问了此前问过的问题:“你找那个老东西究竟作甚?别说什么为了苍生大事之类的屁话。” “你老子在上游治水,我住在下游,你说我找你老子要商量什么事情?”张泱怨愤不耐地质问,“这水你们父子治得明白吗就治?” 就不应该跟理解能力低下的NPC沟通。 一样的解释非得说两遍才肯听进去? 王起设想过多个理由,唯独没想过这个。 “就因为这个?” 前段时间出现在东咸边境也是为了这事? “不然?而且什么叫‘就’?田无水则坼裂,稼无水则枯槁,农无水,不当下渴死便是来年颗粒绝收,饥馑而亡。此等生死存亡的大事,搁你口中竟以一‘就’字一语带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起听得有些费劲,但从张泱严厉口吻来看,那段文绉绉内容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他道:“你用我是威胁不了老东西的。” 用他威胁王霸有点可笑。王霸怕他但又要利用他这把趁手的利刃,只是刀子过于锋利也会伤了他自己,所以老东西未必没有打过将他价值榨干后,让他早死早超生的算盘。 他要是死了,老东西估计开心更多。 本以为“山鬼”会失望,孰料对方自然而然问:“威胁不了你父亲?那什么人能?” 王起:“……” 有一点儿无语。 但他更加好奇的是,自己要是说了,对方会怎么做?揣着这个念头,王起露出一抹满是戾气的狞笑:“老东西最疼爱的是一个义子,所有亲生的儿女加起来都不如这个义子更得他欢心。你要是将这个义子抓了,威逼他放弃治水改道,估摸着有八成把握。” “义子?确定不是亲子?” “哈哈哈,老东西倒是做梦也想这个义子从他肚子里爬出来,只可惜他没这本事。” “行,那你写信将你义兄弟骗过来。” 张泱话音刚落,王起猖狂恣意中带着几分悲壮味道的笑声戛然而止,差点被口水呛到。他沉默不语,关嗣也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似乎用眼神发问—— 人,是怎么理直气壮提出这种要求的? 张泱不管。 她的要求怎么不能提? 这不是非常简明扼要又清晰有条理的请求?要知道NPC使唤玩家跑腿的时候,玩家最不乐意遇见的任务不是难度有多大、任务目的地有多远,而是任务目标描述不清晰。 这种任务最讨厌了。 张泱当过玩家接过任务,也当过NPC偷偷使唤玩家跑腿,最清楚做任务的痛点。 王起脸上癫狂笑容一点点收敛干净,仿佛肆虐雪山的风雪终于暂告一段落,允许阳光短暂出现。当他的战马跑过来,王起从马背上抓下一条披风披在身上,遮住两条腿。 意味深长颔首:“行啊。” 这件事情不难办。 随着他答应,一直盘旋在战场上空的肃杀气氛也为之一松。城墙上的萧穗等人听不清下方交谈了什么内容,但从王起主动上前交谈的架势也看得出这一仗应该打不起来。 同砚长舒一口气:“万幸。” 真打起来,他担心城墙都被王公孙砸了。 王霸觊觎天江郡已久,保不准老东西会拿这事当借口发难,届时真是哑巴吃黄连。 ? ?(σ???)σ..:*☆ ? 晚上还有正常更新。 ? PS:NPC真是什么事情都能使唤玩家去做,骗人打劫杀人乃至掏粪捡柴都是小事……还有理直气壮让玩家去暗杀高官甚至皇帝的,这不是九族消消乐吗?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不符合战略目标 从某种角度来说,玩家是这世上最诚实厚道的人,因为他们接下任务就一定完成。伪装玩家的张泱,自然也继承这些诚实厚道的优良品格。她如约将任务奖励给了王起。 王起下意识抬手接过。 “什么东西?” 入手之物冰凉细腻。 竟不是暗算他的毒物? 张泱道:“自然是你想要的人皮。” 王起蹙眉冷笑,判断张泱这是故意恶心自己——被剥离下来的人皮是个什么状态,他还能不清楚?“山鬼”抛来的人皮明显不是真的人皮,上面甚至没一点人的毛孔细绒。 他满怀恶意地道:“我要的人皮?” 下一句低沉:“难道不在你身上穿着?” 言外之意,他要张泱亲手将人皮剥下来给他,而不是用一张假的不能再假的东西敷衍糊弄他。倘若张泱不肯,他便掀桌翻脸。 “但这张我穿过,你不是嫌弃它旧的?” 王起的反驳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我何时嫌弃它旧了?” 分明是“山鬼”自说自话给他做了决定。 张泱:“也……行吧。” 不过她不能当众将人皮脱下来,还是那个原因,担心影响萧穗搭起来的戏台子。要是这种捏脸人皮能随便脱下来给别人穿的特性被有心人发现了,难免要掀起血雨腥风。 王起只以为她是拖延时间,笑得讥嘲。 却没发现关嗣投来的同情眸光。 关嗣确实同情王起,他已经能预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事情发展也确实如关嗣猜测那般,当张泱带着王起入城,随便寻了一处落脚点,将门窗全部合上,确信没外人窥视,这才在王起满怀恶意的注视下将人皮脱下来,随后又在对方愕然眼神中丢他怀中。 王起:“???” 他愣愣低头看着左手右手两张人皮。 一!模!一!样! 脱下清冷脱俗山鬼人皮捏脸的张泱也露出一张与山鬼风格不同,但又让王起感觉眼熟的脸,这张脸他在前不久见过。当时他将“山鬼”的脸皮割破,脸皮之下就是这张脸。 “你——” 他的愤怒才刚开了个头,紧接着就看到张泱从游戏背包掏出一张崭新人皮,穿上。 站在王起面前的又是眼熟的“山鬼”。 王起感觉胸口有什么梗住,一双眼睛都要瞪得溜圆了。张泱抚平捏脸,略作整理,听到他这话才扭头看来:“我不是给你了?” 王起抓着两张人皮,指着张泱打哆嗦。 那种被戏耍的羞愤恼恨如惊涛骇浪袭来。 张泱低头:“你不会还要吧?” 这都两张人皮了啊,相当于两份任务奖励。野人裸奔哥再喜欢这张脸,也不能索要要第三张吧?一模一样的捏脸他搞三张干嘛? 王起被气得说不出话。 “还是说,你要买断捏脸?”张泱兀自猜测,有些玩家捏脸都是自留款,不分享,她怀疑王起也是这类人,尽管感情上能理解他心情,但操作上不能答应,“暂时不行呢。” 她这张捏脸在天江郡露过了。 要是贸然更换,万一被那些有钱的画皮鬼觉察不对劲,岂不是给休颖的生意添堵? 张泱现在不能答应,但可以给承诺。 “这么着,你我各退一步,你先忍一忍我用这张捏脸,待回头将用水问题解决了,我就不再用它了,绝对不影响你,如何?” 这已经是张泱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你!给!老!子!死!” 王起从后槽牙挤出这句话。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不过这次不是大开大合用什么兵器,他直接上拳头要将张泱打得满地乱爬。二人的动静相对克制,仅是摧毁了附近小半条街的建筑。萧穗手持刀扇跟同砚道歉,这条街是同砚家的。同砚大度道:“哈哈哈,这算不得什么。” 房子倒塌让人重修就好,费不了几个钱。 “倒是女君可有受伤?王公孙此獠是出了名的凶蛮霸道残忍,一点不讲怜香惜玉。”同砚一直视王起为蛮子,打心眼是瞧不起的。 他曾听说王霸劝学诸子,儿女无不应答,唯独这王起将送来的书全部摞在院子里,命人押着教他的讲师在一旁看着,而他抬手解裤腰带冲书堆尿了一泡尿,又让人烧了。 消息一经传出,儒生叱骂王起的书文多如雪花,有人上门讲理还被王起打断手脚。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读书人。】 王霸的部将闻言也无语。 主君如此好学,文武双全,早年家贫也要抓住一切机会学习,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种?怎奈何此子资质卓绝,小小年纪便展现出极强的杀伐天赋,也奈何不了他。 哪怕是他父亲王霸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成了文盲,不认识多少大字,文化水平停留在能写自己名字的程度上。王起不以为耻。 他还有一句名言—— 【啧,认识字又不会让脑袋更坚硬或是脖子更粗,掰起来的手感感觉都差不多。】 张泱讶异这位的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前不还一口一个侍婢对她呼来喝去? 怎么这会儿如此热情还主动关心她? 张泱给萧穗使眼色,萧穗只是笑而不语,她只好打开游戏好友列表的好感数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萧穗这位同砚的好感值何时从个位数,一路飙升60以上? 再看系统日志记录,有了答案。 此人涨好感度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萧穗还以为张泱是在感慨人心多变这种人生问题,淡淡叹道:“这便是人了,不管是见风使舵还是前倨后恭,皆是人性常情。世态炎凉甚,交情贵贱分。不过,总会有那么些君子雅士求一个‘独与君携手,行吟看白云’。” 张泱勉强理解几分。 含糊着点头:“哦。” 其实,她对萧穗这个同砚还是有一点好感的。因为单纯的白或者单纯的黑,其实都没什么意思。复杂性格会让NPC光弧看着更立体,也更加接近观察样本们口中的“人”。 王起还真写了一封信给老东西的义子。 “至于他来不来,那就不知道了。” 王起一向使唤不动那个装货。 装货这词还是“山鬼”说的,王起理解不了,便询问何意,张泱也大大方方给解释。装货便是通过包装自己立人设从而达到哗众取宠目的的人。王起只觉得此话石破天惊。 太精准了! 王起拍案而起。 这个词完完全全说出了他的心声。 那个老东西的义子就是个装货! 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非得装得人模狗样,假惺惺的样子看得王起直翻白眼。以至于王起看到他的脸就生理性厌烦,恨不得将对方脑袋撕成一条条,全部拿去喂疾风。 张泱:“……” 王起不满她不应声:“你不相信?” 张泱道:“我只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野人哥是不是跟彩蛋哥撞人设了? 二人实力同样不俗,同样有一堆兄弟姊妹,同样都对兄弟姊妹下了杀手,不同的是关嗣已经将生父送上黄泉路,现存于世的血脉也被他杀得只剩一个关宗,而王起才杀了两个。他们还同样喜欢养宠物星兽,还同样不好好养,张大咕跟张大喵被她先后收留。 王起:“跟我有关?” 张泱:“无关。” 关嗣却猜出张泱在想什么。 当她视线偷偷摸摸在他与王起身上切换,不时流露出恍然之色,他就猜了个大概。 不过—— 他与王起这种废物可不一样。 他杀光兄弟姊妹,王起杀光了吗? 他杀了老东西跟他姘头,王起杀了吗? 他文武双全,内外兼修,王起懂这些吗? 他率领百鬼卫在外逍遥自在,王起断奶了吗?带出来的两千兵马还指望老东西给投喂粮草,一旦离开王霸,他帐下兵马就要哗变。 总结—— 王起就是小废物一个。 关嗣都懒得施舍多余眼神给王起。 闲来无聊还给自己劈了根竹子,做了一只竹笛。王起欣赏不来这些嘈杂乐声,只是不解关嗣为何总要跟着张泱,几乎形影不离。 “他是你入幕之宾?” “他是要灭杀想要当我入幕之宾的人。” 防火防盗防元幼正。 王起:“……” 骑兵速度再快,信函一来一回也需要几天时间。张泱有一事不解:“为何非要将你老父亲义子骗过来威胁你老父亲,你就不能自己出面帮我牵桥搭线,让我跟他沟通?” 王霸再不重视王起也能听两句吧? 只是帮忙介绍,能多麻烦? 王起躺在屋顶上舒展四肢,嘴里叼着一根他从瓦片缝隙拔下来的野草:“自然是因为老东西将治水改道一事交给装货去办啊,你见了老东西没用,回头还是要见装货。” 他躺着仰视被阳光笼罩,继而散发淡淡金色光晕的山鬼,看了一会儿,挪开视线。 “天龠是乡下佬住的地方,埋没你了。” “金窝银窝不如狗窝,而且不允许你诋毁我的子女们。”张泱冷冷垂眸瞥了他一眼,一脚要踹王起腰子上,可惜被他翻身躲开了。 王起脑中萌生一个有意思的念头。 他猛地坐直身体。 “山鬼,你对东咸感兴趣吗?” 张泱挑眉,问:“作甚?” “我将东咸郡送给你如何?” “给我?那你父亲呢?” “你与我合作一起杀了他,东咸郡可比你那个乡下地方好多了,有人有地还有钱。”王起一开口便是让人哄堂大孝的怪诞发言。 张泱无语看着眼前跟伪人一样离谱的NPC,严重怀疑游戏策划写王起剧情的时候夹带了大量私货。尽管王起说这个提议的时候非常认真,但张泱依旧没将他的话放心上。 王起这个NPC脑子不正常。 她摇头拒绝:“不要。” 王起不悦反问:“为何不要?” 刚刚还和善的面容一秒晴转多云。 张泱不怀疑,要是回答不顺对方心意,王起会突然爆起杀人,这流程这几天走好多起了。她认真思索:“不符合我的战略目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什么目标?” “战略目标,战略期内的总结果。” 根据叔偃元一休颖几人的谋划,张泱要将天龠当明面上的势力,暗中则将山中诸郡作为基石。此地被两条山脉环抱,出入只有两处,守起来方便,对外封锁消息更方便。 只要防御得当,她就能猥琐发育,暗中积蓄力量而不被外界随意打扰。如今,她手中已经掌控第三条进入山中诸郡的商道,待来日趁其不备,攻陷山中诸郡也不是不行。 一旦拿下,便能通过东藩山脉的商道与天龠郡联上。敌军情报不足,一旦对天龠郡动兵,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存在。张泱还能扮猪吃老虎将对方蚕食了。 先立足山中诸郡,再攻天江或者东咸。 现在拿了东咸有什么用? 地盘又无法连起来。 拿了也是白拿。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误导王起:“我要扩张势力,自然是朝天弁与建星方向。” 王起一听嘁了一声:“没意思。” “弑父还要借刀,你岂不是更没意思?” 王起脸色刷一下阴沉,不欢而散。 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不欢而散,张泱心情不受影响。萧穗这个销冠能力靠谱,所以张泱又有一笔进账,换来的物资能让天龠子女日子更宽松。张泱已经算好怎么使用了。 一想到天龠子女的笑颜,张泱便感觉眼前枯燥无聊的家庭作业都顺眼了一点点儿。 她还做了三手准备。 万一跟东咸交涉失败,她便努力跟老天爷借雨,三天两头人工降雨。如此一来,人工降雨所需的原料就要多多准备。要是人工降雨还不够,那只能想办法跟有水的人买。 不是天江郡,而是山中诸郡。 但,如何将低处水引到高处还要想办法。 简单的辘轳、翻车、筒车都无法满足,实在是因为二地的落差高度太大太大了! 张泱:“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霸的装货义子收到来自王起的信,受宠若惊地与人再三求证:“真是给我的?” 王起居然给自己写信了??? 他怀疑这是阴谋诡计的同时展开信纸。 一眼,他就认出这确实是王起亲笔书写的信,除王起本尊,世上也无人能模仿这一手歪七扭八的丑字。信函内容倒也简单,不外乎是跟他索要粮草,让他亲自押送过去。 部将甚是不满,为他打抱不平。 “还不知少将军要如何作践您呢……” ? ?(σ???)σ..:*☆ ? 早点睡吧,争取明天也多更一些。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捅穿屋顶 部将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当年东咸之祸,王霸趁旧主元气大伤夺权上台,有几个跟随他一起参与政变的部将战死。王霸便做主收养了他们的遗孤当义子,视如己出,也借此行为让自己与残暴旧主划清界限,王起这位义弟便是遗孤之一。二人几乎是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极深的仇恨。 二者关系极其不和睦。 王霸一开始就对义子委以重任,还让他跟随王起,日后作为王起的心腹之一,只是没想到王起对他极其厌恶,第一次见面就将他打得鼻青脸肿。要不是王霸及时赶到,兴许连小命都丢了。之后,王霸便将义子带在身边。 义子本就聪慧机敏好学,再加上有王起这个糟心的对照组,愈发觉得义子贴心。每次王霸在王起这边遭遇心灵重创,总能在义子这里得到极大宽慰,满腔父爱得到寄托。 父子三人的死循环大致如下——王起闯祸杀人不鸟王霸,王霸吃瘪看义子,义子天赋卓绝又忠心耿耿还听话,王霸老怀甚慰,王起瞧了更加不爽加倍闯祸杀人欺负义子。 以部将对王起的了解,后者不安好心。 义子想了想道:“我先去请示义父。” 王霸瞧见义子呈递上来的大孝子亲笔信:“必是半月粮草不够,他又犟着不肯回。” “可要传信让义兄归来?” 王霸摇摇头,他还是很了解这个儿子的:“若派人给他传这个信,信使必死无疑。” 思来想去,让义子带半月粮草给他送去。 王起打过瘾了,他就愿意回家了。 王霸不忘叮嘱义子。 “路上小心。” 义子颔首:“末将领命。” 当天下午就点齐所需粮草,率兵马与民夫押送辎重朝着天江郡出发。出发地点距离两郡边界不远,打听到王起行军方向也不难。 但,难绷的是他入了天江郡境内,顺利与王起部下碰头,当晚就被王起率兵袭击。 他的兵被打了,带来的粮草被夺了。 连他自个儿也被下药五花大绑。 张泱蹲身欣赏她与王起联手打昏的俘虏。 青年武将生得一张好皮囊,相貌英气中带着点女相,身材颀长又不显得过分魁梧,气质斯文。他紧紧闭着眼,五官不是非常有攻击性的风格,整体来说是很讨喜的长相。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张泱发现王起在暴打义弟这件事情上格外热情,明明这件事情她就能完成,王起作为东咸一方的武将,主动要求参与其中。张泱一度怀疑这厮肚子里酿着坏水,没想到人家是来真的,真的帮她痛击同阵营的队友兼义弟。 二人得是多大的仇?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这么多理由?”说着,王起一脚踹义弟肩头,将昏迷中的人踹得滚出两三圈,“见他这张脸就嫌恶心。” “因为他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王起的行为性格,妥妥就是个坏孩子。 “山鬼,别问,不然连你一起劈!” 只可惜,这威胁对张泱毫无震慑力。张泱还发现每次自己冷脸盯着王起,王起视线总会诡异停顿一两息,然后故作不耐地挪开。 这次,也不例外。 “其实也没什么,不外乎是因为他是个装货,从小装到大,我没少因为他装模作样被老东西呵斥,他还一脸无辜模样,看得人恶心。还有嘛……”王起顿了一下,“他老娘跟我家那个老东西有一腿,两个不要脸的连屋子都不进去就干上了,我瞧了嫌恶心。” 张泱:“???” 脑子有点卡壳,她问了个问题:“他是你爹部将遗孤,这个部将是他爹还是他娘?” “问这作甚?” “关乎你爹是曹贼还是其他抽象品种。” “是他娘,怎么了?” “……他爹呢?” “他爹不知道是哪个,应该是赏赐给他娘的一个男俘。一个看得过去却没什么本事的男俘,进了军营可是生死难料。估计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吧……”其实王起也怀疑过义弟的亲父可能是老东西,但看义弟的脸就知道不可能。 他记得义弟亲娘长相偏粗犷,体型高大,而老东西那点书卷斯文气是后天硬生生装出来的,这俩人生的娃都能跟野人做兄弟了。 反正绝对长不成义弟这英气斯文模样。 那女人战死后,老东西将遗孤带回。老东西让他一定要做好兄长表率,可王起一见义弟就容易想起那个燥热晌午。年幼的他正烧得迷迷糊糊,浅眠之时被怪异动静吵醒。 他看到了。 衣甲完整的男女抱一起,活像是两只互啃对方要害,吸食血液的野兽,野性暴力。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知道王起已经醒来。 然而,这会让他们有羞耻心吗? 不,老东西只会更兴奋。 王霸当天还来关心儿子病情,面对王起冷漠眼神,他面色讪讪却不做解释,而是说王起长大一点就知道其中乐趣。有无乐趣,王起不知道,但他知道老东西上年纪之后开始养生禁欲,后院妾室这些年也都被他嫁了出去,甚至抱着王起母亲灵位痛哭子不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起:“……” 老东西不会以为这样就显得他像慈父吧? 不是很懂老东西脑子里想什么。 早年脑子里装水,现在脑子里装粪。 张泱:“……” 她不明白游戏策划是怀着怎样心情设计王霸这个NPC,各种角度来看都很抽象。 正想着,王起突然踹了一脚义弟。 张泱:“你干嘛?” 王起:“再装睡就让你睡一辈子!” 双手负背蜷缩在地上的青年武将不得已睁开眼,脸上仍带着被药力掣肘的疲乏,但眼神是清明的。此时此刻,他复杂地看着王起。他深知王起恶他,却万万没想到义兄会疯癫到这种程度,主动帮助外敌偷袭他,亏他还以为王起有难言之隐,或是被人操控。 他维持着双手负背姿势坐起身。 虽是被人俯视,气势却不似阶下囚。 “义兄这是何意?” “趁着老东西不在将你做掉。” “义兄与义父有误会,父子哪有过不去的矛盾,何必闹得如此难堪?”一个亲儿子在宴席上当众杀掉另外两个亲儿子,面对有杀子之仇的亲子,义父他心中滋味可想而知。 王起指着青年道:“瞧,又装上了。老东西现在不在,你孙子唱念做打给谁看呢?” “义兄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王起愈发火大。 青年武将神色平静,只是将视线落在张泱身上。他昏迷前匆匆看到此女的容貌,还以为是错觉,现在仔细一瞧才知道没看错。他这个杀人如麻的义兄居然也懂怜香惜玉。 以往除了义兄的部将以及府上侍婢,没哪个女性能在义兄周围几丈范围安稳活着。 义父若知,怕是要欣慰了。 “不知女君尊姓大名,绑架在下作甚?” “张伯渊,但我不是绑架你,而是邀请你。”盯着青年武将脑袋上的黄名,张泱单刀直入说出目的,“你义兄说你全权负责途经东咸郡的那条主流,工程计划书带着了吗?” “工程……计划书?” “你治水改道就没个计划?”张泱单手提着对方与自己平视,“想往哪挖就往哪挖?” 青年武将依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伯渊君勿恼,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刀光闪过—— 青年武将手腕上的麻绳一松。 他揉着重获自由的双手,忍着体内残余药力的不适感觉,正襟危坐:“伯渊君的诉求是希望东咸这边治水,不影响你们下游?” “对!” 张泱手中的拐杖横在青年武将脖子上,大有对方不答应,她就一拐杖将对方脖子抽断的架势。青年武将面不改色地拒绝:“这怕是不行,此事涉及主君大业,绝不外传。” 王起冷笑道:“说!你听老东西的还是听我的?你别忘了,你现在算是谁的部将?” 王霸将义子分给王起,一直挂后者名下。 名义上来说,王起才是他主君。 青年武将:“……义兄,义父会怪罪的。” 王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怪罪下来也是怪罪我,老东西舍得罚你这块心肝肉?你不是学老东西讲究君君臣臣那一套?现在你的主君命令你开口,你难道要违抗吗!” 青年武将内心已是凌乱一片。 他不知道义兄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出卖机密出卖得如此积极,眼前的王起真是他认识的王公孙吗?不,不对,对方就是王公孙!出卖亲爹出卖这么顺手的,难有第二人。 张泱盯了一会儿。 遽然一动,将横在青年武将脖颈上的拐杖抵在王起脖子上,后者只是冷淡瞥她一眼,并无躲避动作。张泱:“用你威胁你不行,用你义兄威胁你,你总该听了吧?小哥儿,你也不想你义兄被我一拐杖抽死在这里吧?” 青年武将道:“你并无杀气。” 张泱直接红名进战:“现在有无杀气?” 青年武将刷得一下冒汗。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要面临这种局面。 良久,他泄气认命。 青年武将身上没带机密,但脑子里都记着新河道的规划。他一比一手绘出来,张泱将墨迹未干的画纸捡起来,萧穗与元獬二人一左一右探过脑袋。二人皆是千年狐狸精,仅一眼便知晓东咸郡在打什么主意。此番改道不仅是为治水,另一用意还是山中诸郡。 萧穗冷声问:“这个改道有意思,是准备来年或是哪年截流蓄水,水淹山中诸郡?” 她一言便道出东咸算盘。 青年武将心下暗惊,但没有抵赖。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谋士的判断可不会因为自己三言两语狡辩而改变,更何况这也确实是东咸的目标。 王起:“要那块乌龟壳作甚?” 青年武将苦笑:“义兄,你也说了是乌龟壳,此地易守难攻。当年东咸之祸都只拿下一个车肆郡,最后还被要了回去。倘若我等能将其拿下,于乱世便有了安乐之地。” 山中诸郡的人被淹死会如何? 不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命是乱世最廉价的耗品。 只要从别处源源不断迁来人徒,再让那些男女互相结合死命了生,要不了一二十年又能繁荣昌盛。他们想要的是那块被两大山脉包围的安乐窝,又不是占着安乐窝的人。 “你们做梦想当乌龟,老子可不想。” 让王起安安分分享乐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要的是动乱是杀戮是发泄,不是跟瓷娃娃一样被束之高阁,搁在那里积灰。 青年武将脸色有些难看。 张泱用拐杖将他的脸掰过来:“看我!” 分不清这里的大小王了? 张泱指着图:“改了!” 青年武将心情不愉,也懒得伪装,露出一脸积郁阴森之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王公孙高看两眼便能对我呼来喝去吗?” 哐—— 张泱的回应是赏他一拐杖。 青年武将根本没料到张泱会突然发难,一侧脸颊眨眼红肿高耸,口腔牙床分泌出熟悉的铁腥味,竟连后槽牙都有些松动。张泱冷面道:“改!不然,你、王公孙还有你俩带出来的几千人,我全杀了!用你们尸体堆堤坝!堤坝建成之日,邀请王八来观礼!” 青年武将双目猝然圆睁。 “竖子,口出狂言!” 被张泱意料之外的做法震慑一息,名字殷红如血。张泱提着拐杖,用拐杖支脚顶着青年武将喉结位置,留下圆点青紫淤痕:“再犟嘴,下次就用拐杖将你脖子捅个对穿!” 一群红名NPC还跟她狂! 青年武将感受到吃痛,想要动手却发现有一道气息将他完全锁定,暗中之人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他闭眸说道:“这不是我能做决定的,更不是义兄一人能做决定的。” “呦,想拖延时间?你想说王霸做主?”张泱作为伪人玩家是一点儿不吃亏的,脑子一动便有了新主意,“你们东咸欺负下游是吧?那有没有想过你们也是别人的下游?警告你,要是不听我的改,我就去上游,投毒也好,轰炸也罢,大家伙儿全都别想活!” 要死一起死! 青年武将:“你——” 另一边脸也被张泱抽了一拐杖。 很好,两边现在高度颜色都一致了。 张泱缓声道:“听到了吗?” ? ?(σ???)σ..:*☆ ? 今天更不了多了,明天更八千或者一万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不管了,先忽悠(上) 系统日志默默跳出好几条消息。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加一】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加三】 张泱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王起。 这厮没事涨好感度作甚? 随即,她想到什么,在青年武将猝不及防下,用看似凶猛狠厉,实则打上去不疼的力道抽了一下。系统日志缓缓跳出新提醒——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加十】 张泱:“……” 呦,破案了。 这发现让张泱来了十足十的兴致。 她用拐杖敲青年武将肩膀。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加一】 又用拐杖抽青年武将胳膊。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加一】 张泱扭头盯着王起,拐杖拍了拍青年武将脸蛋,这一次,系统日志没跳出来消息。 “咦,不灵了?” 她不信邪又啪啪两下。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减三】 张泱面露困惑,用支脚戳一戳。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她不解喃喃:“这是怎么回事?” 规律怎么不好用了?还是说,这种好感度上涨方式有次数上限?就在她还想尝试一下其他部位的时候,青年武将脸色羞愤欲死。 “你弄够了没有!” “闭嘴。” 张泱不耐烦地皱眉呵斥。 这NPC真是一点不讨喜还没眼力劲。 没看到她正在忙着? 青年武将胸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恼又怒又恨。他还想问这位究竟想作甚!先前两拐杖也就罢了,青年武将只当她是为了杀一杀自己的威风,但之后的小动作算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那轻飘飘的力道…… 不像下马威,倒像是刻意羞辱调戏。 他震惊看着张泱凑上前,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打量目光将他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嘴里还咕哝道:“奇了怪了。” 研究无果,她只能将其归咎于游戏设定。 青年武将表情有些麻木。 “小将军不信,我等也能找车肆郡联手。”萧穗优雅地浅笑吟吟,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萧某在车肆有点人脉,见到车肆郡守不是什么难事。东咸郡似与车肆郡有血海深仇?若车肆郡知晓东咸郡的打算,不知会如何应对。哪怕萧某空口无凭,不足以取信车肆郡守,但作恶者是东咸,人家应该会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将军以为呢?” 青年武将心下凝重:“你是谁?” 萧穗摇着刀扇从容应对:“萧氏,萧穗。我于仕途虽是无名之辈,怎奈何会投胎,这辈子给自己投出一个好出身。只要报出家中名头,也能轻而易举见到一些大人物。” “斗国望族萧氏?” 萧穗虚虚拱手:“不敢当忝称望族。” 青年武将:“……” 他心中一顿盘算,尔后无奈又失望地看着王起叹气。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萧穗这个解决办法扼住了他的七寸要害。以车肆郡跟东咸郡的旧仇,一旦让车肆郡听到不利自身的传闻,那边真的会当真。河道改道工程巨大,东咸郡不可能将一切窥视者都拦截。 一旦萧穗这么干,车肆郡派人查证,东咸郡这边想隐瞒也瞒不住,纸包不住火! 计划仅有少部分人知晓。 改道治水的借口也是前年的洪水,那次洪水确实严重,治理改道的消息传出去,车肆郡那边一直没传来异样风声,再加上他们安插的人从中发力,这才保持着风平浪静。 可他没想到,有人能一眼看穿计划。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东咸治水,意在山中。 青年武将闭了闭眼,这时听到张泱的声音传入他耳畔。这位喜怒不定的女君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道:“治水你们就老老实实治水,对天地、对自然,时刻有敬畏之心。” 真以为人力可以将自然万物玩弄鼓掌吗? 东咸郡真的利用河流冲毁山中诸郡,或许此举真能让他们达成战略目的,但他们怎么保证来日不会被反噬?被他们强行破坏改道的河流,总有一日会带来一场惊世天灾! 大地会记住他们的罪恶,并以牙还牙。 “伯渊君说得轻巧!” 她又没见过那年洪水。 暴雨数日,东咸郡全境都泡在泛黄浊水之中,数日都没能退去,不幸中的大幸是成熟作物提前收割,郡中庶民这才没饿死。正因为见过那样的惨烈,他们才更加渴盼一片安稳肥沃富饶的土地。他们哪里没有好好治水?年年治水,年年修堤,该塌还是塌啊。 搁在她口中便是轻飘飘一句不够敬畏。 天地自然淹的就是老实治水的蠢货。 “小将军可听说过四六分水?” “什么分水?” 元獬缓声道来:“治水之道宜疏不宜堵,开导上源,疏浚下流,筑近堤以束河流,筑遥堤以防溃决,辅以分流杀势,可治水患。东咸水患也与两郡间的房江失控有关。” 治水问题确实难搞。 大国分封,诸侯林立,各路有野心的军阀趁乱起势,这导致势力割据零散。大家伙儿都是关起门过日子,只管各家地盘上的事情。早年也有人想好好治水,好好过日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果是什么? 自家这点地盘的河道治好了没用。 上游不治,下游不治,堵在中间的治了也没用,于是中间摆烂;上游治好了也是便宜别人,自己还浪费人力物力财力,不划算,于是不治理;下游势力想法就更直接了。 年年治理,年年遭殃。 越治越贫瘠虚弱,一不注意就被吞并。 因种种原因,治水一向不被重视甚至是荒废,青年武将寻了诸多文献才摸出一点头绪,但考虑成本与局势,他与义父才选择借机夺山中。未曾想眼前文士寥寥数语便让他茅塞顿开,想通此前冥思苦想也不曾想通的问题。 “你又是谁?” “元獬,元幼正,只是寻常人家子弟。” 青年武将跟他义父一样敬重腹中有真学识的人,遂正色道:“先生缘何通晓这些?” 他真正想问的是—— 一个寻常人家子弟如何接触这些?他猜测,元獬即便不是世家出身也是寒门子弟,祖上阔绰过的,不似他这般纯粹底层白身。 元獬谦逊:“拜了个好师门。” 青年武将:“好福气。” 他搜罗了大半年也没找到多少本真正有份量的治水书籍,翻遍县志也没多少可供他参考的治理房江及其支流的只言片语,偶有记载,也都是些前任验证过但失败的案例。 “东咸一地也能变成沃土。” 青年武将阴沉盯着他,语气挑衅,也掺杂了点阴阳怪气:“哦,那先生可愿相助?” 嘴皮子上下一碰,这谁不会?这伙人对他提出问题没用,还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与态度。要是都没,别对东咸内务指手画脚。 元獬冲张泱作揖,尔后直起身:“事关重大,非元某一人做主,当请示主君决断。” 青年武将错愕看着张泱。 “……伯渊君?” 举止疯癫的女君竟是这几人的主君? 在他看来,驭人中龙凤者,必是人杰。 这位伯渊君除了有些蛮力,才学谈吐上并无多少底蕴,倒是跟他那位义兄一般,脑子性情都与常人迥异。青年武将暗中思忖着,张泱就看到对方脑袋上的名字忽黄忽绿。 “怎么,我瞧着不像他们的主君?” “不敢妄评。” 书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他这位义兄处得来的,被义兄赏识的,那很难评。 他抿了抿唇:“此事要与义父商议,你们放心,在下会如实回禀,尽力促成此事。” 张泱:“暂时不能放你回去。” 这俩都要在她手上当人质才行。 “在下想走,伯渊君未必拦得住。” 张泱似笑非笑:“你义兄也拦不住你?” 青年武将:“……” 他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义兄王起,后者冲他绽放一个灿烂凶狠的笑颜:“既然是当人质,他的腿暂时也用不上,打断!” 青年武将:“……” 他不说话了,张泱怀疑他内心骂得很脏。 几日后,王霸又收到两封信。 一封来自亲子,一封来自义子。 亲子那封信写得潦草,不仅字很丑,还有许多错别字,不会写的用同音字,连同音字都不会的直接画圈圈。王霸只得连蒙带猜,痛苦。他果断合上,转而打开义子来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大为震惊。 “天江郡好大胆子!” 两个孩子都被扣押了! 再往下看—— 守在帐外的亲卫始终没听到下文。 王霸在沉默,也在怀疑人生,直到心腹进来也没多余反应。良久,他双手捂脸,唉声叹气道:“要不还是来个人告诉我,他老娘当年趁着我出门打仗背着我偷人了吧……” “……主君可是为少将军烦心?” “他现在学会为个女人吃里扒外了……” 心腹默默不说话。 其他不说,光这一点确实像是主君的种。 王霸抹了一把脸,正色道:“因为这逆子,那边的消息走漏了,怕是不得不停下。” “消息走漏?”心腹一怔,旋即明白王霸指哪里,脸色煞白,“这,这该如何是好?” “假治水变真治水。” “咦?” 王霸只觉得彻底没招了,身躯往后一仰,目光放空:“逆子结识的女君,其帐下有个会治水的,听着有点本事,预备借他一用。倘若此事真的能成功,东咸郡继续休养也行。” 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不管是王霸,还是多年前发动外界称之为“东咸之祸”的先主,本意都是为帐下寻觅一块能活下去的富饶土地,免受兵燹之苦。至于这块土地用什么手段得到的,不重要。 心腹自然是一切都听主君的。 事情有了解决的苗头,张泱却乐不起来。写作业本就很痛苦了,现在还多了个文盲在一边叽叽喳喳:“凭什么我要学,他不学?” 王起对作业的嫌弃,她很欣赏,但王起除了嫌弃情绪却无实质性行动,她很不满。 嘴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差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獬:“他是陌生人,自然管不着。” 而主君是自家人。 二者又岂能一视同仁? “但是念书好无聊。” 完全是精神酷刑。 观察样本们都说玩游戏是为了放松消遣找乐趣,但他们也没说还要念书啊。现实中工作读书一个劲儿摸鱼,进入游戏开始读书工作?这图什么?张泱不懂,也理解不了。 元獬抱着琴走来:“唉,既如此,主君不妨先休息一会儿,獬为您抚琴一曲解乏?” 张泱:“好啊好啊。” 只要不念书,做什么都行。 刚刚还嘲笑张泱的王起:“……” 舒缓柔和的琴音从元獬指尖倾泻而出,张泱眉头舒展,因强迫念书而产生的疲累一点点被抚平。王起嫌弃:“念书有什么难的?” “你认识的大字还没我多。”王起那一手生得字张牙舞爪,张泱一瞧便对元獬几人口中的“丑”有了具象化体会。也头一次替几片竹简生出了可惜之情,也是被王起糟践了。 王起强调:“……念书没用。” 四个字激发了张泱劝学他人的开关。 她坐直身体:“怎会没用!” 真正念过书的人可不会后悔自己跑去念书,反而是没念过书的人才会说念书无用。要是念书无用,张泱让治下子女扫盲作甚?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你给你家老东西写的信,他连蒙带猜都费劲,还不是你那义弟帮衬解说?”王起文化水平低到令人发指,“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你能记错三个。” 记错了,他也不脸红。 甚至会强迫旁人跟着他的习惯来。 用横竖数量表示他不会的数字。 张泱为什么会知道? 王起那位义弟偷偷吐槽的。他说有一回,王霸让儿子王起担任军中主簿,结果王起不学无术,算不明白,也写不清楚,那账簿做得一塌糊涂,全都是义弟给他擦的屁股。 “山鬼,谁跟你说这些的?又是那个装货告状是吧!老子天资聪慧,学什么学不会?不想学而已!”王起当即暴怒,眼睛通红。 【王起对你好感度减一】 张泱见到这条系统日志大为不爽。 “错三个。” “老子故意的!” 【王起对你好感度减一】 张泱更不爽,铿锵有力:“错三个。” 王起呼吸紊乱,咬牙切齿。 “别逼我劈你!” “瞧,你急了。” 好感度居然只减一? 那多挑衅两句无妨哦。 她就很乐意看别人破防跳脚。 ? ?(σ???)σ..:*☆ ? 晚上还有正常更新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不管了,先忽悠(下) 在王霸给予明确回复前,王起与他义弟都是“阶下囚”身份,不得随意行动。这个消息是张泱亲口吩咐的,听得旁人(特指萧穗那位同砚)心惊胆战,生怕王起翻脸杀人。 “愣着作甚?”王起没如预料那般暴怒,只是抬脚去踹萧穗同砚随行侍从,视线却直直盯着同砚,戏谑冷笑道:“老子的牢房呢?” “哪里真能让王少将军当阶下囚?” 天江郡目前还不想招惹东咸郡的疯子。即便清楚王起蛮横无理,他也回以最大限度的包容忍耐。只是,他为大局考量的退让牺牲,落在王起眼中却是值得被嗤笑的懦弱。 他哼了一声,跟蛮牛一样将人撞开。 幽幽抛下一句:“那就别挡道。” 走两步停下,招呼小狗般冲义弟下令。 “废物,跟上!” 青年武将闻言过来,经过萧穗同砚身侧的时候略带歉意地抱拳颔首,这才大步流星跟上。王起没错漏义弟这个举动,不屑:“惯会谄媚逢迎,你什么货色,他什么货色?” 对此,青年武将习以为常。他知道自己开口解释,不仅换不来义兄体谅,还会招惹更多的冷嘲热讽,甚至是一顿没预兆的毒打。 青年武将押送了粮草过来,这批粮草足够这对义兄弟帐下兵马吃饱,无需额外粮食供应。兵马驻扎在城外,郡治城门照常开放,王起毫无阶下囚自觉,他想去哪就去哪。 每次寻张泱,对方不是在写作业、听琴便是在调教疾风……哦,现在该叫张大喵。 不过,这种调教也持续不了多久。 她的注意力总会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比王起还要多动。她调教张大喵两个多时辰就没了耐心,将调教项目外包了别的兽。 “咕咕。”张大咕用鸟爪抓取毛笔,抬起腿在张大喵跟前晃了晃,“咕咕咕咕咕咕。” “咕咕。”张大咕又用鸟爪抓取一卷书简,在张大喵眼前晃动,又发出一连串咕咕。 王起单腿支起,支颐瞧着一鸟一豹。 脑中自动浮现山鬼驯兽时的声音。 【毛笔。】 【记住这是毛笔。】 【书简。】 【记住这是书简。】 【现在,哪个是毛笔?】 张大喵困得只想打盹,仍强撑着精神,双眼黯淡无神地抬起前爪放在了书简这边。 张大咕抬起鸟爪将它脑袋摁下。 张大喵一下子惊醒,急忙将前爪放在了毛笔这边,暴力张开双翅威胁的张大咕一秒解除了威吓形态,鸟嘴发出了咕咕咕的音调。 【乖,真棒!】 跟着又重复上诉动作。 张大喵不是没想过反抗,奈何张大咕掌控着它的伙食,它不听话就饿着它。张大喵想跟张泱撒娇求怜惜,每次扭着弱柳扶风的腰肢走到她腿边卧下翻身,露出柔软肚皮。 张泱一开始还稀罕了两天。 两天后,她就面无表情跨过去了。 张大喵:“……” 张大咕站在屋檐上观察,主动揽下投喂张大喵的工作,张泱只要每天拿出粮食,张大咕就会将食物安排得明明白白。当张泱明白张大咕连比划带蹦跳表达的意思,大惊。 【大咕,好鸟,好鸟。】 张大喵:【……】 豹豹感觉未来豹生黯淡无光了呢。 打又打不过,旧主也不给自己撑腰,张大喵只能忍气吞声,卧薪尝胆。终有一日它能将张大咕这破鸟翅膀折断,掏出五脏六腑! 思绪抽回,张大咕还在锲而不舍驯豹。 王起打着哈欠看了一会儿。 “山鬼今日又不在?” 元獬道:“主君有要事。” 他没办法跟着张泱,其一是因为王起的义弟常来求教治水知识,还与他探讨房江上下游的水利情况,其二便是张泱不喜欢带他。 主君说他太碍事了,几次差点被抓。 “什么要事?偷鸡摸狗的要事?” 王起发现山鬼不仅这张人皮像是山鬼,连她不谙红尘世事这点都像山鬼,她想去谁家溜达就去谁家溜达,想顺手捞走什么就捞走什么,完全没有擅闯民宅与盗窃的概念。 搁他说,这有什么意思? 直接派人踹门,将人杀光了,屋里的东西不都是她的?何必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元獬狡辩:“主君这是在探索。” 探索地图宝箱,发现地图中的剧情彩蛋。 当元獬得知张泱这个答案的时候,他也没辙了。对方的固有认知实在是顽固,拦又拦不住,纠正也纠正不了,元獬只能放任自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只要不传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丢脸丢到青史留名,她愿意去别人家溜达探索,那就由着吧。 王起嗤笑:“小贼之道。” 偷没有抢有意思。 还不如跟他学大盗之道! 元獬不搭理王起,后者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也嫌无聊走了,走之前踹了义弟一脚。青年武将神色如常地爬起来,姿态恭顺请求再待一会儿,他还有一些问题要求教元先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起拉长了调子,恶意满满。 “不——要——” 凭什么他无聊而装货还能津津有味? “不跟上,老子就劈了你!” 青年武将再不愿也只能跟上,临走之前匆匆留下一卷竹简,这都是他攒下的困惑。 元獬淡然接下。 待这对义兄弟离开,漏窗旁纳凉的萧穗摇着刀扇道:“这俩关系看着打生打死,但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想从中入手瓦解,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在樊游牵头制定,萧穗元獬都贯等人修改商议的修订版“三垣四象与诸侯国统一计划”里面,东咸郡是拿下山中诸郡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待目标达成,吞并天江郡就兵不血刃。如此,主君便彻底站稳脚跟,从小军阀晋升为大军阀,能与寻常诸侯国掰手腕。 山中诸郡兵力偏弱,能苟活至今全仰赖地利之便,东咸郡不一样,王霸帐下有一支铁血兵马,王起与他义弟更是王霸帐下最能打的两员猛将。樊游等人商议过数个对策。 其中之一便是挑拨王起弑父。 前者没有多少脑子,没了王霸的镇压,以他凶残狠厉性格,根本不足以让王霸部将心服口服。王霸的义子,那个青年武将本就与王起不睦,若王起真做了弑父之事,这对义兄弟也会分道扬镳。届时再加以挑拨,借刀杀人弄死王起,东咸郡就能从内部击溃。 这条走不通,待两军对垒可设法让王起杀义子,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做得出来。 但,真正见了王起本尊却发现有点意外。 王起确实如传闻凶戾暴虐,身怀兽性,但同样的,他也拥有着顶级掠食者的直觉! 为何这般判断? 萧穗发现王起一直将义弟当鹰熬。 言语威胁、肢体暴力,始终限制在义弟设定的忍耐范围之内。后者感激义父的教养抚育之恩,所以他对义父最疼爱纵容的孩子也纵容容忍。后者坚持的忠孝便是王起用得最顺手的绳索,也是让王起义弟“作茧自缚”的源头,从而形成一个微妙又精细的平衡。 只是时日一长,心理会出问题。 估计这就是青年武将偶尔也会隐晦挑衅王起、恶心王起的根源,也是给自己开的喘口气的窗口。不定期透透风,他估计也要疯。 元獬简单点评。 “病态。” 萧穗摇着刀扇,莞尔。 “凡被鬼物纠缠之人,哪个没病?” 她现在能享受透过漏窗的阳光,欣赏窗外的山水风景,不过是因为幸运,即将溺水毙命之际得到一张特殊的人皮。这张人皮给她渡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的空气,让她不至于一下子溺毙。但在不久前,她看到窗外的阳光就觉刺眼、恶心、憎恶,杀意难以抚平。 萧穗深知这些恶念并未消散。 它们暂时被锁在角落。 而她的病,也没得到根治。 元獬眸色阴暗晦涩下来,抬手虚捂耳朵,眉间轻蹙:“倘若都不行,便借刀杀人。” 王霸父子也不会将东咸郡双手奉上。 那他们只能靠本事靠手段抢了。 萧穗话锋一转。 “你当真要去东咸郡治水?” 元獬道:“不去不行。” 总不能让王霸继续图谋山中诸郡,山中诸郡是他们阶段性的战略目标!眼下只能用治水将东咸郡稳住,确保天龠不会遭遇断水之苦,也确保山中诸郡不被旁人抢先一步。 萧穗道:“王霸不会出尔反尔?” “他自然会出尔反尔,所以,这就是休颖立功的良机。”他们需要第三方势力震慑恐吓王霸,让王霸这几年不去打山中诸郡的主意。 萧穗笑得更肆意:“又差遣我跑腿。” 元獬:“这不是顺路?” 此地事宜解决,萧穗还是要跑一趟车肆郡处理人皮生意,顺手透露点消息也不难。 萧穗叹道:“罢了罢了,劳碌命。” 元獬只觉得对方得了便宜还卖乖。 五张人皮可是有一张提成,萧穗不愿意干,世上有的是画皮鬼削尖了脑袋跑来干。 他翻看青年武将留下的书简。 脑中却想着日后见了王霸如何蒙骗。 王起是纯混子,但王霸念过书。 “爬过来,这个字怎么念?” 被元獬诟病大字不识的文盲王起,刚回临时住所,他就喝住预备行礼退下的义弟。 青年武将:“啊?” 他彻底懵了啊。 怀疑眼前的王起是敌人伪装。 若非敌人伪装,怎会冷不丁问这个问题? “何宁,你耳朵是聋了?”说着,王起就将一卷小儿识字启蒙的书简砸到义弟怀中。 青年武将:“……”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太阳。 今儿太阳真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他的义兄王公孙,以不认识字为人生骄傲的王公孙,居然主动问某个字怎么念? 正欲开口,房顶传来一道女声。 “谁是何宁?” “山鬼?你怎么在这里?”王起路过义弟身边的时候,猛地探手将对方怀中启蒙书简夺回,藏到衣襟里面,“偷鸡摸狗到我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泱纠正:“那叫探索。” “没被发现是探索,被发现可不是。” 张泱:“分明是我主动暴露的。” 她也没想到这里是王起几个的临时住处,从游戏背包翻出今日的成果,一堆零零碎碎不值钱的玩意儿。王起看一眼就没兴趣,但张泱却跟解密一样将它们线索串联起来。 每一件小东西背后都有一个大瓜。 让张泱感慨生物多样性。 也不知道游戏策划是怎么想的,女人后院的男人互相慰藉,男人后院的女人我见犹怜,里面能囊括BG、BL、GL以及GB,甚至是多人大被同眠。除了这些,还有杀父杀母杀夫杀妻杀子杀女,吃人绝户,扬人祖坟,卖官鬻爵,买凶杀人,真假千金公子…… 张·单纯的NPC·泱:“……” 每解锁一个,她就涨一点见识。 张泱有系统日志的对话记录,自然不会忘记她下来的目的:“你身边谁叫何宁?” 青年武将抱拳见礼。 “伯渊君,是在下。” 张泱瞧了一眼青年武将的好友消息,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点,她一直没问人叫什么。 青年武将道:“何宁,字武安。” 张泱道:“你义父还真是白起迷弟啊。” 王霸给儿子取名王起,字公孙,给义子取字武安,无痛拥有两个行走的白起周边。 说着,她噗嗤一笑。 倏忽扬起一抹人机似的僵硬笑容。 何宁不解:“伯渊君何故发笑?” 张泱道:“武安。” 何宁顶着王起冷漠视线,心中却隐约生出了几分爽快:“伯渊君何故这般唤我?” 张泱不答反问:“那你早安晚安吗?” 何宁:“……” 张泱拳头抵着唇角,低头闷笑。 她要伪装玩家自然也要模仿他们的情绪,张泱会笑,却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因此她的笑容总被观察样本们评价为“瘆人”,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跟他们接触多了,张泱才明白“笑”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愉悦。张泱一直笑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她笑点比较奇怪。 欢愉,张泱懂的。看着天龠子女吃饱穿暖她会觉得胸腔内的心脏热热的,脖子上的脑子闷闷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但,依旧无法自动笑,每次笑都只能手动操控。 这次,她好像实现了自动化笑? “原来,我的笑点在这里?” 确实是有点奇奇怪怪。 ? ?(?w?) ? 所以,张泱的笑点是冷笑话_(:3」∠?)_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刮目相看 何宁:“……” 张泱的冷笑话还不是最让他无语的。 最无语的是他这位义兄在好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冷笑话的笑点,拍着大腿哎呦笑。 张泱听到笑声仿佛找到同类。 “你也觉得这个很好笑?” “哈哈……要是山鬼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他现在不计较何宁取字武安,而自己取字公孙这点了。王起一直觉得自己更适合武安这个字,但老东西不肯给他,还说什么“武安与阿宁名字更适配”之类屁话。他心里那叫一个不爽,他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给王霸记上一笔,给何宁也记上一笔。 现在嘛—— 勉勉强强原谅这点。 何宁见状,叹气,不做反驳。 只是暗中指尖御气给义兄一点“惊喜”。 于是,在王起笑得最开心、动作幅度最大的时候,启蒙书简从他衣襟滑出。书简还未落地就被眼疾手快的张泱拿下,王起都没来得及反应夺回来:“咦,这是什么东西?” 玩家没有尊重NPC隐私的概念。 例如张泱做任务,只要她对NPC交给她转交护送的任务物品有好奇,她就打开瞧。 也许是玩家这么干的多了,游戏策划偶尔也会不当人,偷偷增添中途打开就判断任务失败的设定,也有任务会提前安排NPC杀手给玩家一记闷棍,醒来出现在零售市场。 总而言之—— 此刻张泱好奇,所以张泱打开。 “这个不是启蒙教科书?”她刚开始学习家园支线地图主流文字之时,用的教科书也是这版,据说是各大书院汇集人才共同编撰的,获得极高市场认可度,畅销风靡多年。 张泱问王起:“你也学?” “你也说这是幼儿启蒙,我怎会用它?” 也不看看他王起今年的年岁。 张泱:“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王起狡辩道:“那只能说明这是我的,不能说明这是我用的。上街的时候瞧见了,便买了一份。天江郡学院众多,用的辅材也是周边地区最好的,这点东咸郡比不上。” 张泱明白了。 “原来是给家里孩子用的。” 王起眼睛不眨一下,他张口就应下了:“对对,就是给老东西最年幼的孩子用的。” 何宁:“……” 且不说义父最年幼的儿女都过了启蒙年纪,即便没过,义兄不将他们砍瓜切菜杀光就不错了,哪还会当个好兄长给买启蒙书简?分明是义兄想偷学点,又怕说出去丢人。 刚腹诽完,他抬眼就对上王起警告眼神。 后者眼底写着明晃晃的杀意。 何宁:“……” “没想到你还有兄长风范,可见传闻也不准。”张泱生出怀疑,难道王起在酒宴上突然发难砍杀两个手足有内情?这一悬案,或许要留到王起相关任务的时候才能解密了。 何宁:“……” 传闻确实有一点失真,但不是义兄杀人失真。若非那天何宁也在场,别说那两位惨死的倒霉义兄,怕是义父也要被削掉半条命。义兄王起是真想试一试当独生子的滋味。 张泱话锋一转:“这教材版本落后了。” 王起打开幼儿启蒙翻看。 心下恼怒自己被骗:“落后了?” “你看,这种启蒙都是用一个字的音去标另一个字,这意味着孩童想要启蒙就需要不小的识字量。对出身在有条件的家庭来说,这或许不难,但对于没有家庭条件的孩子来说,这完全是强人所难啊。不认识字才要启蒙,哪有还没启蒙就要求孩子认字的?” 王起有些茫然:“这不对吗?” 张泱道:“当然不对,这个启蒙门槛太高也太难了啊,即便是一边识字一边用反切直音,也要学上几百上千字才行。习惯它的成年读书人觉得没什么,但初学者不同。” 读书是需要脱产的。 对一个家庭来说,相同的学习量,自然是脱产学习时间越短越好。过高的门槛会将脱产学习时间拉长,这会直接增加家庭负担。 张泱说的内容对王起来说理解困难,但瞧着山鬼这张脸,不知不觉又听得入了迷。 “读书本就是投入成本极高而回报收益周期极长的活动,普通家庭对此也会抗拒,不希望孩子去念书。因此,想要更多的孩子念书就必须将成本压低,将门槛也削低。” 王起不明白她话中的逻辑。 “为什么要让更多孩子去念书?” “不念书干嘛?” 王起不假思索地道:“动乱的时候打仗,不乱的时候就去种地,成家,生孩子。一般上了战场离死也就不远了,普通人寿命很短,长点也就三四十年,念书有什么用?” 张泱:“但是仗总有打完的一天。” 尽管观察样本们说过他们那里也有打仗,但都是对外文明战争而非内战,还说内战结束两千多年,夺回了失去的领地以及文明地位。如今对外战争也只剩下局部一片了。 战场离他们生存的星球非常非常非常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参与战场要求也很高。 普通人甚至没有被征兵的资格。 王起道:“没有尽头。” “怎么可能没有尽头?这世上便没有永恒的东西。”张泱听到王起说普通人寿命短到三四十年,心下暗骂游戏策划不当人。要知道现实中的人类寿命普遍在两百到五百呢。 一些特殊天赋实力的人能活千年。 以千年为参照物,三四十年才刚起步,观察样本们过了三十岁才算成年,脱离未成年行列,而家园支线地图的NPC人生已经落幕。张泱合理怀疑游戏策划设计这些背景,多半是恐吓玩家,让玩家多看看多想想多珍惜和平。 “三十岁,正是人生刚起步的年龄!” “正是闯荡的年纪啊!” 张泱这两句话说得十分笃定自然。 王起不敢苟同,却也没打搅山鬼的兴致。 张泱将系统日志对话记录往上拉了拉,抱怨道:“怪你,乱岔开话题。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我说念书要压低成本、降低门槛。这版本启蒙教材不符合我的需求。” 王起嘀咕:“要求还挺高。” 张泱:“一点也不高。” 这个问题的解决思路还挺容易。 这就涉及到一个不起眼的游戏设定了。作为一款面向三十岁以下未成年的游戏,游戏面板文字能兼容数百种不同智慧种族语言,其玩家不仅有三十岁的,也有三五岁的。 为了方便低幼年龄玩家以及非母语玩家无障碍使用,玩家可以在系统面板做调整,使用文字拼音双界面。文字在下,拼音在上,张泱萌生自我意识的时候是彻头彻尾的文盲,除了先天植入的语言能跟玩家兼容,其他都要从零开始。拼音是真的帮了她大忙。 于是乎—— 众人在商议降低启蒙门槛,尝试更便捷的低门槛注音之时,张泱举手提出了方案。 用文字之外的符号代替声韵母。 声韵母学完,基本能自主拼出任意文字。 不过,张泱说着是容易,但真正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却是个极其庞大的工作量。光是文字的搜集以及注音便是无法想象的繁琐。 除此之外,各地方言极多,三垣四象认可的官方雅言也因为口音有着极大的出入。 仅凭一个小小的天龠郡如何做到统一? 因此,张泱的办法也只能小范围传播,先用于民夫扫盲学习,摸索出经验再给境内孩童启蒙使用。为此,天龠郡还以广泛流传的启蒙辅材为基础,进行本地化注音改造。 王起心绪略显沉郁,也嘀咕起来。 要是真的不高不难怎么轮到他就不同了? 张泱本就是路过,说了两句就继续去探索地图了。王起则郁闷看着这本启蒙书简,视之如杀父……啊不,杀山鬼的仇人,憎恶不已。意识到张泱不在,他又冲何宁吆喝。 “爬过来!” 何宁内心翻了个白眼。 恭恭敬敬走上前。 王起难得不跟他计较他来的方式是爬是走,叼着毛笔,冲何宁努了努嘴:“你念!” 何宁照做。 “你再写一遍!” 何宁依旧照做。 王起嘴里嘀咕什么不信邪的话,又是记住读音,又是记住笔画。王起的记性绝对算不上差,他杀人的手也稳如泰山,二者相加用在正途,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练字练个百十片竹片,原先东倒西歪的字就有了几分精气神,唯一的缺点就是跟何宁的字太像了。王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满道:“偷偷的,去搞卷字帖过来给老子。” 他就算学字也不能学何宁的字。 何宁屁股刚离开席垫。 王起叮嘱道:“莫要被山鬼发现了。” 何宁:“义兄为何怕被她知晓?” “什么叫怕?” 狗东西会不会说话? 王起:“懂不懂什么叫刮目相看?老子就等着她震惊到将眼珠子刮下来给老子看!山鬼的眼睛挺好看的,刮下来可以收藏着。” 人皮换来换去,眼睛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何宁:“……” 字帖也不是那么好搞的。 更何况何宁等人现在还是“阶下囚”。 他想着义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便提笔又写了一封家书,让人紧急给义父送过去。 王霸回复刚抵达天江郡,这封特殊加封也送到了王霸手中,看得王霸一愣一愣的。 他掐算时间觉得不对。 一来一回的脚程哪里有这么快? 王霸呷了一口茶,打开家书一目十行。 “噗——” 喷茶的动静惊动亲卫。 “主君!” “咳咳咳——没事没事,只是呛到了。”王霸一边咳嗽一边将家书一字一句重复看,重复了数遍才发现自己一开始没看错。他那个残杀手足还对弑父跃跃欲试的儿子居然开始念书了?想要识字了?真不是被哪个鬼夺舍了? 王霸面色担忧。 “必是被鬼物趁虚而入了……” 心腹听到动静也第一时间赶来。 知晓前因后果,心腹心情很复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是怕被主君胖揍,他都要萌生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不管此刻占据少将军躯体的鬼物是何方神圣,千万别将身躯归还! 这种夺舍挺好的,对主君对其他人都好! 嘴上还是要宽慰两句。 “主君也不是没见过少将军活撕鬼物的画面,他体内那只鬼物都怕死他了,哪里还有不长眼的鬼物敢萌生戕害念头?”心腹就没见过哪个列星降戾的鬼物这么倒霉可怜。 王起比鬼物可恐怖多了。 王霸讪讪:“这倒也是。” 心腹道:“或许少将军真是春心萌动也说不定,士为悦己者容,从来信看,这位伯渊君实力可力拔山河,才华也能媲美名儒,模样更是颜如舜华,少将军这是自卑了。” 王霸想了想,颔首。 “听着有几分道理。” 让人将自己临摹的字帖给王起送去一份。 为何是临摹的字帖而不是字帖原本? 王霸也怕字帖被辣手摧花。 与此同时,王霸的回信也到了张泱手中,她简单看完,结果比预想中还要好一些。 然而,张泱并未舒展眉宇。 元獬萧穗等人还以为是坏消息。 直到这封信在他们手中过了一遍。 张泱道:“我担心里面有诈。” 她脑中浮现的是观察样本们跟她分享吐槽的各种权谋宫斗剧,一环扣一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反转再反转。例如“你以为这是你的人,其实是我的人”,例如“我只是让你以为这是你的人,其实还是我的人”,再例如“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王霸肯定不简单! 张泱说了自己的猜测。 元獬与萧穗皆失笑:“哪有这么复杂。” 有这个勾心斗角的功夫,都足够人家安排几百刀斧手将人细细剁成臊子了。以王霸的实力,人家宁愿跑过来将人杀了,也不会将人骗过去杀。再者,主君手里还有人质。 “若主君不放心,扣押他们一个人质。” 人质一换一,也好让王霸有忌惮。 “那就扣押早晚弟?” “早晚弟是谁?” “何宁。” 至于为什么是早晚弟? 因为何宁→何武安→何早安晚安→早晚,再加上又是王起的义弟,简称早晚弟。 元獬:“不行,此子好歹还能干个活。” 何宁听话谦逊,临时当个治水搭档不成问题,一个纯混子王起放回去能干什么? 张泱:“那扣押野人哥?” 此事要跟王起商量一下,征求意见。 王起听了个开头就果断拍板。 “不用,就选我!” “他何宁不配!”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这是养了一窝的蛊啊 元獬:“……” 甭管外界怎么说王起残暴凶狠,但王霸连这个儿子杀了他两个儿子都没计较,甚至没有一点像样的惩罚,这点就看得出王霸不是真的喜欢王起就是王起有其他过人价值。反观何宁这个义子,背后的价值筹码肯定要低于王起。让王起当人质也正合元獬的意。 只是—— 元獬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当阶下囚人质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情? 王起的兴致是不是太高了? 这么上赶着留下来,总不会是为了换何宁安全,那多半是冲着自家主君床榻去的。 思及此,元獬脸色阴沉下来。 他阒然想起一件事情—— 自己要是去东咸郡治水,便意味着他要长时间不见主君。以主君喜新厌旧的脾性,莫说数月半载,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容易被她忘了。君不见,张大喵的前车之鉴? 张大喵只被主君稀罕了几天。 元獬欲张口,何宁断然拒绝这个安排:“不成,若要留下一个人质,那必然是我!” 王起一听这个就着急暴怒。 抬脚就将何宁踹去一边:“你配什么!” 何宁一脸阴郁:“……” 某些时候,他都想一刀子砍了这个蠢货义兄的脑袋,是好是歹这厮一点不会分辨! 王起瞧见何宁嗜血凶狠的眼神,笑着咧嘴舔唇,戏谑道:“呦,终于不装了是吗?” 他最烦何宁这个死装货! 说着,手中出现一把造型诡异的刀器。王起双瞳迸射出的是纯粹的野性与杀意,只见他周身杀意弥漫,一步步上前朝何宁逼近,好似食肉野兽将另一头猎物逼入了死角。 何宁心中的咒骂还未落下,身体先一步闪身避开,原先站的位置被刀器一刀劈烂。 王起再度举刀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阻力似山岳难以撼动丝毫。 王起视线循着那两根手指看向张泱,他语气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点笑意:“山鬼?” 何宁被这两个字听得头皮发麻。 大喝提醒:“躲开!” 张泱根本不用何宁提醒,因为在王起喊出“山鬼”二字的时候,他头顶的名字一瞬间猩红得发光!他的杀气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你偏心哦。” 王起微微举刀脱离张泱手指桎梏。 下一秒,刀锋朝着她脖颈砍下。 预料中的尸首分离并未上演,在刀锋落在张泱脖颈前,她的手指先一步将其制住。下一秒王起眼前一花,腿鞭裹挟着磅礴巨力将他抽飞。他以掌心护住要害,挡下她脚。 饶是如此,胸口仍残留些许不适。 他笑道:“山鬼何必这么凶?” 还未来得及直起身,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止住动作,眼珠子斜视,余光瞥见一点点兵器反射寒光。关嗣持刀抵在他的颈侧,而王起在此之前根本没发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张泱皱眉看着王起名字一瞬切换成绿色,暗道这NPC反复无常:“打坏要赔钱。” 王起道:“我赔,我赔。” 说罢,冲何宁喝道:“何宁,掏钱。” 何宁嘴角动了动。 冲王起抱拳:“末将遵命。” 王起屈指将关嗣抵着他要害的锋刃抵开,摊手道:“山鬼,我是跟何宁闹着玩的。” 张泱问他:“跟我也是闹着玩的?” 王起:“那是自然,山鬼之前不是将自己脑袋摘下来都装回去了?刚刚这一下就算真砍中,你也不会有事的。既然不会有事,自然是闹着玩。人质,你不能选择何宁。” 他才是最适配这个角色的人。 张泱面无表情盯着王起过了良久。 半晌颔首:“行,就你了。” 不过,有些丑话还是要提醒王起:“你喜欢玩闹是好事,因为我也喜欢玩闹,但我被砍头不会死,不知道你被腰斩有无命在。” 王起对这话面色不改,只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如寻常那般凑近张泱,低头说道:“腰斩?新奇,但没试过,下次可以试试。” 张泱掀起眼皮,黑沉的桃花眼直视王起眼中不加掩饰的兽性:“行啊,下次试试。” 试试便逝世。 BOSS的存在就是让玩家杀的。 最后,王起被留下来当人质而何宁带人回去。张泱有些担心元獬的安危,她记得元獬跟关嗣是熟人,便询问要不要关嗣跟着去。 关嗣冷漠道:“真当我是你部将了?” 使唤他使唤得挺顺手啊。 即便关嗣不拒绝,元獬也是要婉拒的。且不说二人之间还有一点旧债没扯清楚,即便没有这一段,关嗣也不是个会配合他命令行动的大爷。论底色,关嗣跟王起一路人。 唯一不同的是王起杀人好歹有点迹象可循,情绪会诚实写在脸上与肢体动作上,反观关嗣就不一样了。关嗣杀人从来没有征兆! 元獬跟王起共事的存活率还高于关嗣。 因此,这尊煞神有多远滚多远。 不让关嗣跟着还有一重原因。 “嗣音别只顾着我呀,也提防一下王公孙,我瞧他对主君那张脸也是垂涎已久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爬床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你主君即便收用他又如何?” “倒是不如何,只是王公孙这人一瞧就是那种……那种放纵淫乱之人,收这种人入内院不好,容易勾得主君移心性。”元獬认真回答关嗣。他说过,他是个非常正经且传统的男人。后院的存在是为了能替主君舒缓压力而非耽误主君霸业,所以贱蹄子不行! 关嗣表情漠然盯着元獬。 锐评:“说来说去不还是怕珠玉在前。” 此话让元獬这个策士都愣了一秒,旋即反应过来,反手就拔剑要劈死关嗣这混账。 “你说谁怕珠玉在前!”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这般传统正经的男人会害怕这个? 好消息,元獬没被关嗣打死。 坏消息—— “元先生的脸怎么回事?” 因为义兄的脑子过于奇葩,何宁实在拿他没招,不得不亲自带人返程,心中苦恼如何跟义父交代。待元獬出来,他忙迎上前将人送入辎车。这时候就注意到元獬的脸了。 元獬:“夜色太黑,起夜绊倒了。” 何宁没吱声。 作为武将,他太清楚各种淤青如何形成,元獬先生脸上的青紫更像是被什么人打出来的。然而此事涉及到先生尊严,何宁这般周全细心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揭穿让人难堪。 “末将这边还有些伤药,效果不错。”作为经常被王起欺负的倒霉蛋,他身边就常备伤药,效果拔群。元獬使用过后也赞不绝口。 何宁安顿好元獬,这才吩咐其他。 除了返程路上要注意的细节,何宁还暗中吩咐武卒跟元獬沟通的时候,一定要在对方视线中说话。以他的细心,他已发现元獬双耳失聪,对声音没反应,只能解读唇语。 元獬此行也不是一人独行。 萧穗借了十余亲卫给元獬使用。 这些亲卫都有点本事,对萧穗忠心耿耿,家眷也都在她照拂之下,元獬将他们一同带去东咸郡,万一有什么变故,元獬可在他们护送下出逃。以元獬的本事,她不担心。 不过,元獬出发前还是让萧穗帮了个忙。 让萧穗给元獬随从传消息,与他会合。 萧穗道:“好。” 元獬又道:“东咸安抚不了多久,要趁着他们野心起来之前,先将山中诸郡拿下。” 这也是未来一两年的战略目标。 萧穗与他交换隐秘视线。 何宁等人抵达东咸郡边境之时,意外发现早有人等候。飘扬的纛旗不是旁人的,正是义父王霸的。何宁忙跳下马背:“义父——” 王霸没瞧见儿子王起。 他扶起何宁:“你义兄怎么不在?” 何宁表情纠结,为难着说出王起的决定。 王霸:“……” 他这儿子真是他这辈子最精准的报应。 王霸颇感丢人地抹了一把脸,但一想到王起有一段时间在外不归,他的精神压力也能减轻不少,又不由轻松起来:“罢了罢了,儿大不由爹,你义兄这么大人不会有事。” 他甚至有些同情张泱了。 自己这儿子有多凶残他是亲自体会过的。 有了王起这个对照组,其他儿女那点野心暴行,只能算是小儿科,王霸应付得来。 他注意到车队中的辎车,立马想到信中提及的治水人才。王霸一向尊重各类人才,有真才学识更会被奉为座上宾,此番也如此。 元獬第一次见王霸,颇感惊讶。 后者虽是标准的武将出身,从底层打上来的贫家子,但谈吐气质都偏斯文沉稳,说一句文武双全的儒将也不为过的。也不知这样的人,是怎么生出王起那样离谱的儿子。 元獬心中困惑。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王起不是基因突变,而是稳定发挥。 王霸的子女,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野心勃勃且凶残暴戾之人,只是他们会遮掩、会隐藏、会在王霸面前装孝子孝女,瞧着很正常。 但—— 他们体内的鬼物可不是这么说的! 元獬一边面无表情坐在席间,与诸位公子女君寒暄,一边与其体内鬼物探听消息。 不是这个女君私下喜欢收藏人皮,便是那个公子私下喜欢品尝人肉,或是哪个喜欢有妇之夫/有夫之妇,残杀嗜血更是标配。不过,他们都知道王霸不太喜欢这些行为,明面上都藏得严密。偶尔放纵也是借着对外剿匪出兵这些机会,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 元獬:“……” 王霸询问元獬治水要多少人,只要是为了东咸子民好,他的子女也都能尽一份力。 元獬背后冒凉气。 立马找了借口与何宁配合。 理由也都是现成的,治水这件差事本就是何宁在负责,他也熟悉河道情况,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他与自己配合最为适配,就不劳烦其他公子女君了。这个借口被通过。 元獬暗暗舒了口气。 宴席结束,何宁也暗示元獬不要跟其他公子女君走得太近,他们的爱好非常驳杂,有时候离人也比较远。对此,元獬拱手谢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说何宁也不咋正常,但—— 跟其他非人相比,他好歹有个人形。 王霸暂时打消了对山中诸郡的军事算盘,重心都挪到东咸本身的治理,他对这次治水自然非常上心,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亲自过问。让他大为惊喜的是元獬确实是个人才。 治水方案几乎是目前最佳的。 不仅能将房江的水引到东咸郡内灌溉,旱季也不用发愁缺水问题,还不用操心雨季洪涝问题。唯一缺陷就是每隔几年就要注意河底淤泥高度,要派人清理保证河道通畅。 王霸道:“这是自然。” 改道取消,元獬却未真正松一口气。 他得知东咸郡今年开始没下几次规模像样的雨,就去看房江附近的水则,又经过王霸同意翻阅了本地郡志,发现房江水位已经处于历年最低,趋势还有继续下降的意思。 也就是说,即便东咸郡不改道,下游也是要面临用水难题,区别只在于是轻是重。 元獬预备将此事传回去。 不过,他先跟何宁打过招呼。 何宁表示理解:“元先生勿要担心,倘若义父知晓先生用心也会同意先生此举。” 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又不是敌对关系。 正常诉求自然要答应。 不正常的诉求才要坚定反对。 例如,王起。 张泱带人返程,即将抵达天龠郡境内,她倏然想起来自己用的人皮不是自己的脸,果断将其换下。萧穗等人适应良好,王起在无理取闹,他坚决反对张泱更换新的人皮。 张泱:“这不是新人皮。” 这分明是她的原皮模样,顶多微调。 “我不喜欢!我要见山鬼!” 张泱:“你可以自己穿那张人皮。” 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掏出镜子。 王起脑中浮现那个画面,猛地摇头拒绝,张泱于是给了折中方案:“要不然,你让你的亲卫换上那张人皮?你现在已经买断这张捏脸使用权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王起脸色黑沉:“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张泱表示,这NPC的脾气还挺难伺候。 ? ?(σ???)σ..:*☆ ? 王霸不是养了一个王起,是养了一堆蓝卡王起,绿卡王起,紫卡王起,而王起自己是限定金卡。 ? 王霸:“没招了……”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修路又种树(上) 王起眸光沉沉盯着张泱。 “你换回那张人皮。” 张泱道:“哦,这个没得商量,你看我这张脸再不顺眼,现在也得给我看顺眼了!” 她可不会迁就NPC的审美。 对于张泱的强势反对,王起并不意外。 倘若是旁人说这话,王起这会儿已经让对方人头落地了,但可惜说这话的人是说他再玩闹就让他试试腰斩的山鬼。王起这会儿还不想腰斩,竟也神奇地按捺住真实情绪。 王起退了一步道:“一张人皮穿这么多天不会脏?隔三差五换洗一回,这样可行?” 张泱无语:“有种人类行为叫做沐浴。” 没见过其他人洗澡是换人皮的。 “还有,你为何非要我穿着这张人皮?” 不管委托老师长什么模样,套上人皮捏脸道具都能一比一还原,这玩意儿甚至都不挑身材。难不成,她看走眼了,眼前这位野人裸奔哥还有一双发现灵魂内在美的眼睛? 张泱自有一套逻辑:“倘若野人哥你注重外在,谁穿这张人皮不是穿?倘若你更注重内在,那我真实相貌是美是丑也不影响。” 总结,野人裸奔哥就是在无理取闹。 王起认真思索片刻。 “因为只有你穿着才不会被我砍死。” 张泱:“……” 这厮居然还会暴起屠杀委托老师?这个凶名要是传出去,谁还接这个狗东西的单。 一直注意这边对话的萧穗:“……” 关嗣哂笑一声。 王起的理由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野人裸奔哥还在洋洋洒洒发表自己的理由:“能被我杀死的山鬼便不是真的山鬼。” 山中神女岂会被凡器所杀? 他痴迷的不只是皮囊!他要的是更为传神真实的寄托!他要的是一个实力与他比肩甚至凌驾他之上的山鬼!对他的任何杀招都视若顽童的玩闹!他不屑一尊空有皮囊却一捏就碎的木偶傀儡。这种废物是对山鬼皮囊的亵渎! 能将他踩在脚下,居高临下俯视的,才是真正的山鬼,能被他杀的都是劣质仿品! 王起说得有些抽象,但张泱神奇地懂了。 她几个大步,径直走向坐在树下啃干粮的关嗣,单手握住对方手腕将人强行拽起。 “他——” 野人哥绝对打不过彩蛋哥! “一个完美符合你条件的委托老师!” 让彩蛋哥穿上那张人皮,便能得到一个能居高临下俯瞰野人哥,高冷寡言的山鬼! 王起:“……” 关嗣:“……你们都想死?” 但凡说个可以,他就将两人原地埋了! 王起此刻的表情就跟吃了碗屎一样扭曲狰狞,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干呕! “不可理喻,你也太挑剔了哦……”关嗣这般外貌条件当委托老师多难得,不仅是顶级建模捏脸,还有超赞的身材,实力也拿得出手,野人哥居然还嫌弃?谁给他的勇气? 王起咬牙切齿:“你滚!” 再不滚,他就要让张泱知道究竟是她腰斩自己,还是自己将她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张泱耸肩摊手。 此后一整天功夫,王起都不搭理人。 张泱自然乐得清闲。 众人一踏入天龠郡境内就感觉头顶阳光肉眼可见炽热,境内官道被重新拾掇一遍,原先野草丛生,而今重新种上了官树,用以固土护路,待枝繁叶茂还能为旅人提供荫蔽。除此之外,还有张泱非常眼熟的灌木花草。 这些花草种子还是她提供的。 只是没想到会用在官道上。 萧穗讶然道:“之前走的时候还没有。” 天龠郡境内的官道年久失修,许多路段皆已废弃,郡府无钱修缮,只能由就近县廷看着处理。原先用以标记里程的官树也被庶民偷偷砍伐生火,官府想追究都没法追究。 如今又重新种上了。官树还未发芽,未有绿意,但官树下那些不知名灌木花草却已萌芽,满眼绿色中有零星颜色各异的花苞点缀。 沿官道一路往前,关嗣表情一变。 咬牙切齿:“关宗!” 这个老东西真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他的百鬼卫为何会在这里? 关嗣气息泄露,前方正扛着树往坑里栽的人若有所感扭头。右副第一眼欣喜,第二眼开始心虚,顶着将军杀人一般的眼神上前行礼。面上如常,但脊背汗水已打湿内衫。 “你还知道自己身份?” 百鬼卫,不去练兵在这里挖坑种树? 关嗣强压下想要将关宗大卸八块的冲动,喝问道:“关宗呢?让关宗滚过来见我!” 张泱不满:“关宗是我的下属。” 观察样本们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关嗣脾气上来,语气强硬阴森:“这百鬼卫暂时交托给他照看,你看他做了什么!” “做什么?工作啊,这不挺正常?”尽管张泱也不知道官道休整项目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肯定经过郡府郡丞长史几个盖章通过,也就是说,眼前项目就是正常惠民工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泱肯定要维护自己人。 “关宗也是听命行事的打工人。” “百鬼卫是为杀人而生!” “可现在不是没人可杀么?它只是名字叫百鬼卫,又不是真的百鬼,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肉体凡胎。人家在练兵之外接一些项目,赚钱之余保持运动量,这有何不可?” 半跪的右副低头听着,连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将军一刀子将她劈成两半了。 被张泱这么呛声,关嗣嘴巴张了又合,一贯冷漠的脸上浮现出罕有的情绪波动。 “张!伯!渊!” 三个字都像是后槽牙挤出来的。 张泱搓了搓耳朵,敷衍道:“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是为了杀人而生也有年迈提不动刀的那一天,你总要给他们机会攒点养老本吧?” 也不知哪个字戳中关嗣,他猝然睁大了眼睛,看张泱眼神像是看鬼。面上杀意肉眼可见退去,脑袋上忽黄忽红的名字也逐渐稳定在黄名,几个呼吸后一点点过渡到绿名。 他扭头看向依旧半跪的右副。 “关宗可有强迫尔等?” 右副不敢说有强迫,但也不敢说没有。只是一味低头,额头冒着汗。来龙去脉要是被将军知道,将军怕是要提着刀清理门户了。不为别的,因为他们太蠢太蠢太蠢了…… 关嗣离开的头几天,百鬼卫日常照旧。 关宗过来视察,提出百鬼卫操练强度不够,每天光是在一片地方练武有什么用?百鬼卫又不是正面冲锋的正规军,他们的优点在于机动与灵活,更应该将自身融入各种环境地形。左副右副听着觉得有道理,百鬼卫在东藩山脉杀东藩贼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只是现在将军不在,他们没有命令不能擅离职守。关宗一听这话,遽然笑开了花。 关嗣不在,但他关宗在啊。 他知道哪里有足够的练兵器材与场地。 于是乎—— 他们一开始只是搬运石材木材,之后是搬运树种,再之后搬运种在陶盆中的花草。一天下来都要翻山越岭负重远行两三百里。 练着练着,右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瞧见官道那些官树很眼熟。 还未来得及表达疑惑,练兵项目已经进展到挖坑栽树,她坐不住去找关宗问个明白。关宗却洋洋得意反问,问得右副哑口无言。 该练的地方都练到了,怎么能说没练呢? 右副:【……】 关宗还悄声跟她说不要声张。 他们这个工程是郡府下达的项目,不仅能拿正常的军饷补贴,还能平分项目资金。 右副:【……吾等不缺钱。】 关宗啧啧两声:【拧巴了不是?不缺钱,那你们以前在山里的伙食怎么样?过得都是什么日子?现在后勤给配上了,食堂有人做饭,战甲有人缝补,军械有人保养……】 右副:【……】 她不回答,但关宗清楚。 关宗:【就比茹毛饮血好一点,老子还不了解关嗣音的性格?他肯定为了保持百鬼卫的战力与凶性,抓了猎物就拔毛烤着吃,滋味咋样也不在意,那是人过得日子吗?】 右副:【……】 ? ?(σ???)σ..:*☆ ? 这几天天气变化真的超级大,起来就感觉两个鼻子都堵了,感冒头昏……所以今天的章节比较短,回头状态好点给补上。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修路又种树(下) 关宗那张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至少,在右副眼中是如此。 他继续尖酸刻薄:【不过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关嗣音,他自己这辈子就没过过几天像人的日子,自然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模样。】 右副都想捂着耳朵了。 她生怕关宗会将关嗣以前的过往抖出来。 尽管关嗣从不避讳自己的过往,也不觉得母亲是青楼花魁是见不得光的丑事,但世俗未必会对他仁慈。就怕这件事抖出去,万一哪天两军对垒,对面不长眼的拿他母亲身份说事,或捏造是其恩客之类的污言秽语……右副都不敢想会是何等天崩地裂的画面。 聪明人不仅会死于自作聪明,还会死于知道太多。万幸,关宗并未往这方面哔哔。 他道:【他在楼里见到的能是正常人?在东藩山寨见到的又能是人?他就认定他过的日子就是正常的,可怜你们也被带偏了。】 右副讪笑:【卑职觉得如今就挺好。】 关嗣幼年是在青楼跟着母亲生活的,好歹见过纸醉金迷,右副以及其他百鬼卫武卒多是有记忆开始就在东藩山寨,人没有刀高就被教导人体要害在哪,如何下刀最致命。 多活一天多杀一人。 哪天碰到硬茬,活够了就去死。 关宗道:【天可怜见。】 对付这种人,他关宗有的是力气手段。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打响了。 百鬼卫有个独立营地,营地也被安排了独立后勤供给,食堂菜色都是固定的。然而在右副洞察不对劲的这一天开始,武卒发现了不对劲。食物似乎在迁就着他们的口味。 前一天吃得最干净的菜,出现频率最高。 武卒不怎么动的菜,基本不会再出现。 制衣营裁缝来给他们量体裁衣,仔细记下每个人双足数据,保证拿到手的新鞋不会磨脚。武卒换洗下来的旧衣旧鞋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清洗、晾晒、修补,发军饷当天还给一天休假。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没有家人要养,拿到手的元元币也无处用。 这一天休假不需要,他们在营中便好。 关宗道:【怎么会不需要呢?就连兵器用钝了也需要重新打磨开锋,何况是人?】 休息也是为了更好恢复元气。 说起兵器,武卒还真想到了什么。 他们可以去铁匠铺定制一些匕首短刀。 大部分百鬼卫都是这么打算的,但也有少部分人曾因关嗣命令下山监察天龠郡而了解山下生活,他们知道元元币的更多用途。 关宗有意让百鬼卫接触正常社会,了解一下什么才叫好日子。一次之后,右副不再置喙,左副欲言又止但没有阻拦。横竖练兵都没有落下,至于什么形式那就不重要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被将军抓了个正着。 右副绷紧脑中那根弦,大气不敢喘。 良久,头顶传来自家将军一贯冷漠的声音:“先你忙,既然此事错不在你,自然不会怪罪与你,要清算也是找罪魁祸首清算。” 右副暗暗舒了口气:“多谢将军。” 转身离去的脚步却是沉重的。 将军这是不允许他们这么练兵…… 这时,身后传来关嗣补充的一句话:“百鬼卫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莫要丢了脸。” 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好好做。 “卑职遵命!” 右副匆匆扭头应下来。 冲着往这边探头探脑的袍泽比划手势。 大家伙儿一瞧这个手势就知道,这次算是逃过一劫,众人紧绷表情肉眼可见松弛。 关嗣:“……” 他心中生出一点微妙的不爽。 嗯,回头就加倍算到关宗的头上。 说曹操,曹操到。 浑然不知血光之灾即将降临的关宗乐呵呵骑马跑来。他单手骑马,上身半截衣袖脱下捆在腰侧,打了一半赤膊,光裸肌肉被汗水打湿,在阳光照射下好似涂了一身的油。 张泱:“……” 这人还未靠近,汗臭先飘过来了。 玩家跟NPC对话的时候,从来不用考虑后者的想法。张泱的表现更为直接,直接抬手捂着鼻子,面无表情盯着笑容逐渐收敛的关宗。她皱眉:“你究竟多少天没洗澡了?” 关宗头顶的名字从绿色切换黄色。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减五】 他嘴上抱怨:“……主君连这也管?” 张泱根本不在意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道:“你汗味太重,味道捂得发馊发酸了。” 一边,王起饶有兴致盯着张泱。 眼底隐约带着点兴奋,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血溅当场的戏码。哪怕王起是文盲,他也清楚一个主君明目张胆嫌弃下属会引起多大的矛盾。气性小点的直接甩脸走人,气性大一点的甚至会拔刀让主君血溅当场。他敏锐感觉出关宗的情绪是不满的,带着杀意。 但,事态却没如他预料发生。 萧穗也神色凝重捏着刀扇。 唯有关嗣一脸事不关己。 关宗往光裸上身抹了一把,掌心汗涔涔、油腻腻,要是搓一搓还能搓下几串体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确实有些不雅。 他抱拳:“容末将去整理一下。” 头顶黄色名字悄然恢复成了绿色。 不过,跌下去的好感度并未涨回来,张泱对此不在意。在游戏世界,NPC对玩家的好感度高低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唯一有价值的是作为玩家的她对NPC们的好感度高低。 张泱挑了一处背阴处等着。 约莫半刻钟后,关宗穿戴整齐出现。 他不仅给自己洗了个澡,还将衣衫往水里荡了几回,又用星力烘干,勉强能见人。 “我离开这段时间,天龠可有大事?” 关宗一脸的正色:“回主君,并无。在郡丞长史等人主持下,郡内一切安然无恙。主君近来过得可好?天江一行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天江郡那边很好说话,但此番问题根源不在他们,在于东咸。跟东咸那边友善沟通之后,便留了幼正处理善后。” 张泱说话喜欢直视旁人眼睛。 她盯着关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但甚是自然的弧度,连那双桃花眼的冷意也融化些许。这是她自己不曾注意到,而细心者能捕捉到的微妙变化。笑得有点儿人样了。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加二】 张泱:“???” 她有个特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硬想:“对了,官道这些官树花草是怎么回事?” “主君留下的种子,户曹那边种培植了一批。”每一种的优缺点都要登记在册,都贯随手一翻发现这种官树生长快、长得笔直且树冠茂密,还不挑地,根系还有固土之效。 为了保证郡内交通以及商业往来,官道肯定要大规模修缮的。既然官道都修了,官道两侧的官树自然也要栽种回去。这种好种又好养的,远比原先的官树品种更为合适。 天龠郡现在不缺钱,但庶民缺钱。 如何将天龠郡郡府的钱合理送到庶民手中又不能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惰性,那只能多搞民生项目了。搞得越多,庶民手中银钱越多,自然更加敢将钱花出去改善一家老小生活。这钱花出去了,郡内经济不就能打通了? 一盘死棋就彻底盘活了。 张泱颔首:“元一他们做得很好。” 终于有点种田家园的味道了。 她顿了一顿:“公子你也做得很好。” 这话一出口,先愣住的是关宗,他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公子”是在喊他自己。从来混不吝的关宗此刻也露出罕有的内敛羞赧,一片绯色都要漫上脖颈了。 他这个字确实有些促狭捉弄人的意味。 主君此前也从来不喊他的字。 这次一本正经喊了,倒让他不自在。 王起也后知后觉意识到“公子”不是什么代称而是关宗的字,他用挑剔刁钻的眼神打量眼前的陌生男人。不知怎么的,他越看越觉得对方有一点儿面善,似在哪里见过面。 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直白赤裸,关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主君,这位是新同僚?” 张泱摇头:“不是,是人质。” 关宗:“???” 被用人质称呼的王起也没露出不满,而是蹙眉盯着关宗:“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关宗仔细回想,尔后摇头。 “不知郎君尊姓大名?”他不能用人质代称王起——从王起没戴枷也没被限制人身自由可知,这个人质不普通,不能用寻常阶下囚衡量——所以他用了挑不出错的称呼。 王起道:“王起,王公孙。” 关嗣倒是猜出一点,做了提醒。 “他就是王宏图的儿子。” 王霸,字宏图。 关宗一听这个名字就对得上号了,他表情倏忽变得扭曲怪异,眼睛开始飘忽游移。 王起追问:“你认识老东西?” 关宗:“……不算认识,算交过手。” 他说得含糊。 准确来说,他打过王宏图。 要不是王宏图跑得快,有一个女将舍命留下断后纠缠,其余亲部拖延,兴许关宗那时候就能将王霸砍死了。万万没想到,多年之后王霸的儿子会跑过来,也算是命运了。 王起一听这话,兴冲冲问他。 “你跟老东西交过手?谁输谁赢?” “哼,这还用说?那肯定是我……” 关宗话音未落,一股强烈危机感直冲天灵盖,他几乎不做多想便闪离原来的位置。待视线清明,他看到刚刚还一脸好奇宝宝表情的王起脸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兴奋,手中拖着一把涌动着不祥气息的利刃。利刃半截都没入关宗刚才站的位置,要是没躲开—— 被对方劈成两半是可以预料的。 王起歪了歪头,邪肆狞笑,质问道:“你不是说自己赢过我家老东西吗?怎么瞧着比老东西还要虚弱?你别不是骗老子吧?” 关宗嘴角微微一抽。 遽然能跟当年的王霸感同身受了。 当年的王霸看着他,是不是也这个心情?面前站的哪里是个活人,分明是一厉鬼! 但跟当年不同的是王起没能落下第二刀,转瞬,王起就成了那个狼狈闪躲的人。张泱的拐杖支脚从他腰腹险险擦过,没能腰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冲关宗努嘴:“你动的是我的人!” “山鬼别生气啊,我也只是一时手痒想跟老前辈过过手,又不是生死搏杀。”王起怒容硬生生扭曲成了怪诞的笑,将兵器收起,斜乜向关宗,语气阴冷,“你说是也不是?” 关宗收到了王起的威胁。 他按捺下想要骂人的冲动。 咬牙切齿道:“是。” 主君上哪儿找来这么一尊活祖宗? 张泱看看关宗,又看看王起,勉勉强强信了。她一手握住关宗的手腕,另一手握住王起的手腕,将二人硬生生拖拽过来,两只手搭在一处:“如此,算作你们前嫌尽消。” 她的智谋不高,但也不是傻子。 关宗跟王起的老爹似乎有点儿恩怨,王起刚才也是真的对关宗萌生杀意。为了防止关宗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被王起单杀了,自己作为主君,有必要促成二人冰释前嫌。 关宗:“……” 拼尽全力也挣脱不开的王起:“……” 【关宗对你的好感度减一】 【王起对你的好感度减三】 张泱盯着系统日志跳出来的提醒,想了想,故意摁着二人不能脱手。直到她感觉恶心二人够了,这才大发慈悲松开,丝毫不顾“游戏时间”已悄然流逝足足一刻钟的事实。 末了,张泱还认真叮嘱关宗:“公孙既是故人之子,你要好好招待,尽地主之谊。” 关宗嘴角抽了抽。 在张泱视线死角与王起互相瞪视。 越往惟寅县靠近,人气越旺盛。乡野田间皆有农人身影,作物碧绿旺盛,一架架水车有序将水源从低矮处运向高处,免了农人一趟趟打水的艰辛。临近晌午,远处农庄已升起袅袅炊烟,隐约还能听到大人吆喝孩童的声音。 王起只是安静看着。 直至入城,街巷阡陌游人如织。 热热闹闹的,完全不像是乡下地方。 即便是在老东西治理多年的东咸郡郡治城内,也极少能看到这般放松热闹的场景。东咸郡内治理严谨,街上行人多是神色匆匆。碰见个身穿甲胄的武卒便吓得两股战战。 “吼——” 这时,一声嘹亮虎啸打断他的沉思。 ? ?(*ΦwΦ*) ? 所以是关宗杀了何宁的亲妈…… 喜欢主公,刀下留人请大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