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离婚后,陆总他悔疯了》 第46章 迫不及待找男人? 林茉既然答应了裴宴清,自然就不会食言。 只不过林茉不知道裴宴清要参加的是什么饭局,她便依照以往陪同陆卿礼参加饭局做的准备那样去做了。 裴宴清带着林茉来到了商场里的奢侈品店铺里面,对店员说道:“帮我们找一套合适晚上饭局的衣服。” 店员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般走进这种店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们所说的饭局自然也是很高端的场合,对于衣物的要求也很高。 不过店员挑了几套之后,裴宴清似乎都不是很满意。 在一旁的林茉看到了,根据裴宴清的反应,她就能推测出他的喜好。 “我来吧。”林茉看着一脸为难的店员说道,“我来挑吧。” 店员几乎是用看到救星一般的眼神看向了林茉,只见林茉走向了那些西装成衣区,在挂着的各式男士西装中挑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套还算满意的西装。 随即,林茉又去了配饰区,挑选了搭配的领带和胸针,最后才让店员搭配好放到了裴宴清的面前。 “裴总,你看这套怎么样?” 林茉问道。 裴宴清看过去,林茉搭配的这一套刚刚好,完全就是他理想中要的那一套西装。 裴宴清不禁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搭配,你还是个专业的设计师?” 林茉笑笑,坦白说道:“我不是设计师,我只是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而已。” 陆卿礼实际上是个极难应付的人,林茉既然都能让陆卿礼满意,那么让裴宴清或者是其他人满意也不是一件难事。 “不错,林小姐果然是个优秀的人才。”裴宴清说道,“林小姐也给自己挑一套裙子,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林茉知道裴宴清这话也是意味着她现在的装束不适合去参加晚上的活动罢了。 于是林茉也没推脱,点了点头后走向了女装区域,根据裴宴清的那套西装给自己挑了一件素雅的青白色礼服长裙。 林茉直接就把那套裙子给换上了。 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本来眼神平淡的裴宴清突然之间就眼前一亮。 不是那种十分耀眼夺目的美,也不是胭脂俗粉的媚气。 林茉身上是一种和这个世界上别的女人都不一样的,非常清丽脱俗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纯真的淡雅美。 “裴总,我穿这套看起来不好看吗?”林茉眨眼睛看向裴宴清,不太自然地捋了下头发。 “不错,还真是应了你的名字,像茉莉花一样清新。” 林茉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裴总抬举了。” 裴宴清也跟着笑起来,说道:“好了,不要叫这么生疏,叫我名字就可以。” 林茉自觉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于是也只是改口不叫裴总。 “裴先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饭局上都是什么人,方便我配合您。” “一些商场上的朋友,林小姐,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专业秘书会说的话,难道你真的是?” 林茉点头,她不打算隐瞒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的,如果裴先生愿意,今天晚上我可以做你的副手。” 裴宴清笑了笑,颔首:“好,我要是喝醉了,就辛苦林小姐为我公关了。” “没问题。” 林茉原以为就是一个寻常的饭局,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能遇到陆卿礼和白雨薇。 看到他们携手而来的时候,林茉当然是感觉被刺到了眼睛,很快她就意识到他们这样子是太正常的了。 往常她还能知道陆卿礼私下去干什么,现在逐渐远离陆卿礼的生活之后,她也就没资格知道他私下的行程了。 林茉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和陆卿礼遇见可不意味着什么好事情。 裴宴清和林茉走向了他们,白雨薇见到后倒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裴总?你今天也来了啊,怎么还和她一起来的呢?” 裴宴清挑眉:“你认识林小姐?” 白雨薇扯开唇角一笑:“当然,林茉可是卿礼的秘书,我怎么会不认识。” “哦,林小姐,原来你的老板是陆总啊,”裴宴清说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否则我岂不是在陆总这里横刀夺爱了。” 林茉摇摇头:“裴先生,你误会了,我很快就要离职了。” 裴宴清看向陆卿礼:“陆总,这么好的人才你都舍得放手啊,陆总的用人标准难道是变了,开始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了?” 裴宴清说这话的时候,是看向了白雨薇的。 当然,白雨薇不可能听不出来,不过裴宴清不是她能得罪的人,她知道这点,所以也就说不了什么了。 白雨薇扯了扯陆卿礼的衣角,撒娇一样看向了陆卿礼。 陆卿礼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凉凉的眼神扫了一眼林茉,给林茉下意识弄得后背发凉,他才开口。 “今天既然是私下的饭局,裴总就没必要和我聊我怎么用人,更何况,陆是集团的事情,是我陆家自己的事。” 两个人的火药味一下子就呛了起来。 在一旁察言观色的林茉早就感觉出来了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朋友的关系,那么就只剩下单纯的商场上的关系了。 林茉说道:“裴先生,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了吃饭的心情。” 裴宴清倒是借此一笑,拉起了林茉的手挽到了自己的臂弯里。 这亲密的举动让林茉心神一震,她下意识心虚地看向了陆卿礼,只不过,陆卿礼的眼神更凉了,凉到发冷的程度。 陆卿礼大概是根本不想理她,带着白雨薇就直接走了,林茉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是真的自作多情了。 陆卿礼都不在乎她,更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做什么,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怎么了?你这表情看起来是喜欢陆卿礼?” 裴宴清的一句话给林茉吓了一跳,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林茉立刻就否认道:“没有,裴先生你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上司有什么想法。” “有也没关系啊,你配他,还是配得上的。” “裴先生太看得起我了,陆总那样的人,也只有天之骄女才能配得上才对。” “你是指白雨薇?”裴宴清摇头,“我不认为她可以配得上陆卿礼了,白雨薇可不一定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林茉疑惑道:“裴先生认识白小姐?” “不算认识吧,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那时候她身边的男人可不是陆卿礼。” 再多的话,裴宴清没有再说了。 陆卿礼是不是接了别人的盘,他可不在乎。 他现在倒是挺在意身边这个,要从陆卿礼身边离开的女人了。 这个林茉,倒是意外地很合他的口味。 “好了,别说他们的事了,我可不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别的男人,进去吧。” 裴宴清再次向林茉伸出了手,这是一个很绅士的商务手势,林茉没有再拒绝,把自己手搭上去之后,跟着他一起走进了酒店之中。 走到里面林茉也明白了,说是饭局,其实就是一个名利场,今晚来的都是A市的各种权贵,富二代富家千金简直多得数不胜数,很多面孔林茉都很熟悉,她都见过。 这些人有的也见过她,却没见过她身边的裴宴清。 “那个不是陆卿礼的秘书吗?总是和他一起出席各种活动的女人,身边怎么换人了,那男人是谁啊,好帅啊!” “我也不认识,不过看样子也是个混圈的?” “我刚才还看到了陆卿礼和白雨薇了呢,现在两个人有点形影不离的,他们两个该不是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要结婚在一起了吧?” “这还用问吗,你什么时候看到过陆卿礼带女人了,白雨薇就是个例外啊,人家白大小姐回来不都是为了陆卿礼吗,肯定就是为了回来结婚的!” 周围人的议论声都传到了裴宴清的耳朵里,他轻笑了声:“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卿礼还真是够傻的。” 林茉心思一直不太能集中:“裴先生说什么?” 裴宴清在林茉身上看了又看,最后什么也没说:“没事。” 侍者端着香槟站在了他们面前,裴宴清顺手拿了两杯香槟过来,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林茉。 林茉接过来,却看着香槟犯难,她现在正在怀孕初期,是不能喝酒的,于是林茉便想找个机会把酒杯放下去。 “不能喝?” 林茉点头:“身体原因,喝不了酒。” 裴宴清眼神从林茉的脸上一直移动了下去,最后停在了她小腹的位置,随即了无痕迹地把视线收回了。 “也好,待会就说你要给我开车,酒就免了。” “谢谢裴先生。” 裴宴清忽地笑了一声:“这有什么好谢的,林小姐,我发现你是不是被陆卿礼打压惯了,自卑感怎么这么重?”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林茉,林茉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看向了裴宴清。 “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我不是你的上司,你和我说话都下意识地像是对陆卿礼那样吧,林小姐,你并不低人一等,不是吗?” 裴宴清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投进了平静湖面的石头,让林茉的心神翻起了阵阵涟漪。 她好像真的没有意识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敢正视陆卿礼的,这个习惯慢慢地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导致裴宴清都看了出来。 陆卿礼对她的影响太大了,或好或坏,都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她。 “我……我可能是习惯了,等从陆氏集团离职的话,估计就会好了吧。” 裴宴清眉梢一挑:“要不要考虑来给我当秘书,我身边倒是缺一个得力的助手,我觉得你刚好可以。” 林茉说道:“谢谢裴先生美意,不过我已经签了竞业协议,两年内我都不会从事这种工作了。” “这个陆卿礼,倒是小气得很,不过也没关系,你们的协议大概只是在华国作数,我的公司在M国,他手是伸不到那里去的,你们的协议也是不作数的,不考虑一下?” 林茉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去别的国家的话,那份竞业协议确实就限制不了什么了。 “裴先生的建议挺不错的,不过我之后可能要去进修学习美术,可能没办法兼顾秘书的工作了。” “M国国家美术学院的那个?你想跟苏鉴大师学习?” 林茉惊讶:“您怎么会知道?” “想想就知道,在画廊那个老板说过,你和苏鉴大师是有一些联系的,我呢,又刚好知道苏鉴大师要收徒的事,猜的,没想到还真是。” 林茉说道:“没错,我确实是想和苏鉴大师学习美术,不过考核还没开始,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也许我无法通过这个考核,也还是要找其他的工作生活的。” “所以你是考虑去M国生活了。” 林茉点点头,她确实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了。 “可以,既然你有这个打算,要是那个考核没通过,你就来找我,我会很乐意的。” 林茉受宠若惊:“裴先生为什么这么对我另眼相看呢,你能买下我的画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一个忙了,再给我一个工作,这是为什么呢?” 裴宴清靠近了些,几乎是靠到了林茉耳边的距离:“可能是看上你了。” 林茉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裴宴清会这么说,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却被裴宴清拦腰搂住了腰,两个人在外人看起来一定很像是拥抱。 “裴先生,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没开玩笑,认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裴宴清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还是带着轻慢的意思的,任谁听了都像是浪荡子调戏良家姑娘一样。 陆卿礼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眼神渐渐地眯了起来,呈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林茉最后还是不好意思地推开了裴宴清:“裴先生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林茉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裴宴清的手的控制下脱离了出去。 走到洗手间外面没人的地方,她才稍稍地喘了口气。 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陆卿礼的声音又在她身后传了过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别的男人吗,林茉。” 第47章 还了钱,我们两清 林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话居然是从陆卿礼嘴里说出来的。 在林茉的印象里,陆卿礼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而且经过陆卿礼这么一说,林茉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陆卿礼了。 但是她其实根本不用怀疑,他整个人身边都萦绕着一种低气压,自然是他本人没错了。 他,现在已经会对她说这种近乎于侮辱人格的话了。 林茉低下头,苦笑一声道:“陆总,我没做过你说的事情,请你不要这么说我。” 陆卿礼又道:“那你是怎么和裴宴清在一起的?” “这大概和陆总没有关系了。”林茉狠下心来说道。 林茉的态度在陆卿礼看来就是被戳穿真相之后的刻意掩饰。 陆卿礼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冲动的开口。 “裴宴清不是什么好人,与其和他在一起,你还不如跟着夏森朗。” 林茉蹙眉:“这是我的私事,就不需要陆总来给我做指导了。” 陆卿礼现在说话句句能戳人心,林茉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 林茉随即说道:“明天我会把钱打到陆总的账户上,到时候我们就两清了。” 陆卿礼审视般看着她,三百万,她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钱。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裴宴清。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他那样的人居然愿意给你三百万?” 陆卿礼脑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想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林茉,如果你因为这个就去做那种事,那这钱我不会收的。” 林茉不明所以,不知道陆卿礼在说什么一样。 “陆总,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我还钱,我把钱还给你就是了,至于其他的,恐怕我就不能如您所愿了。” 林茉转身便离开了。 陆卿礼看着她的背影,罕见地生出了一种再也无法掌控这个人的念头。 林茉回去的时候,刚好在走廊的尽头遇见了裴宴清,裴宴清正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小姐,你和陆卿礼好像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吧?” 林茉心颤了一下,这个裴宴清的洞察力实在是太强了,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看出了别人的关系,怪不得陆卿礼要这么形容他。 “裴先生,也许像是说的那样,也许不是,不过我想,这并不会对您有任何的影响。” 划清关系啊。 裴宴清一挑眉:“那可不见得,我要是喜欢你,追求你的话,这些事不就和我有关系了。” 听到裴宴清又说这样的话,林茉看了看他,他生了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是那种看谁都深情的眼神,很容易让人直接就陷进去。 “裴先生,这话你说了好几次了,如果是认真的话,我只能说我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是开玩笑的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这样说了,免得让人误会了你就不好了。” 很明显的拒绝。 裴宴清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饭局正式开始之后,裴宴清被安排在了长桌的首位一端,林茉自然是直接坐在他身边的。 另一边,正对着的是陆卿礼和白雨薇,这就导致林茉坐在原地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尤其是看着白雨薇黏着陆卿礼的样子,更让她看着觉得眼睛都生疼了起来。 谁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女人缠着呢,说是缠着其实也不太对,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情投意合的,反倒是她……和她肚子这个孩子,对于陆卿礼来说才是最多余的。 林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很多,让她呼吸都变得不那么畅快了。 面前的餐盘里被放上了一块鲜嫩多汁,看起来就很甜爽的烤菠萝。 裴宴清收回刀叉,挑眉笑着看林茉:“光是看他们,你的肚子可看不饱,你要是饿着肚子回去,我怕是良心过不去啊林小姐。” 林茉回神,拿起了刀叉,看着面前的那块烤菠萝。 不知道裴宴清是故意这么做的,还是刚好歪打正着一般,桌上放着的那些荤腥油腻的肉类,林茉现在是吃不下的,而烤菠萝倒是刚好,吃起来会很爽口。 “谢谢你。”林茉小声说了句后,把菠萝放进嘴巴里品尝着,味道果然不错,甚至比林茉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吃很多。 林茉一抬眼睛,刚好对上了陆卿礼投过来的视线,林茉克制自己不去在意陆卿礼,以后都没有关系了,不要再看他了。 白雨薇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的味道。 她故意打趣道:“卿礼,我看林茉和裴宴清也挺搭对的啊?你说呢?” 陆卿礼没说什么,只是眼睛眯了起来。 白雨薇见到他这个态度,在心里盘算着,她有点摸不清陆卿礼在想什么了,他对林茉的态度总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虽然不亲近,但到底也没有做什么让两个人的关系破裂,这对于她来说肯定是不利的。 看来她还是要做些什么,让这两个人彻底决裂,尤其是陆卿礼,让他厌弃林茉再也不想看到她那样才好。 也许,最管用的一招,还是要让陆卿礼看到林茉背叛他,真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才好。 “卿礼,我记得爷爷的寿辰是不是快要到了啊?” 陆卿礼点头:“嗯,下周三。” 白雨薇又道:“到时候应该很多人都会去吧?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之前我都没有给爷爷好好的祝寿,这次可不能大意了。” 她看向对面的裴宴清:“裴总,下周三陆家老董事长的寿宴,你也会参加吧?” 裴宴清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陆卿礼:“这就要看陆总会不会给我邀请函了。” 陆卿礼似笑非笑:“裴家和陆家也算是有交情,既然你都来了,当然要邀请你了。” “那我就承了陆总的情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寿礼前去的。” 林茉在旁边听着,算算日期,还真的是要到了陆老爷子的寿辰了,以往她都是要参加的,这一次,林茉已经不再想去了。 再出现在那样的场合已经是突兀了,所以林茉当下就决定,只要备好寿礼给陆老爷子送去之后,她就不再停留了。 想着想着,这场不咸不淡的饭局也就结束了,裴宴清是不用陪到最后的,觉得无聊了就拉着林茉走了。 酒店外面凉风阵阵,林茉本来就有点怕冷,风这样一吹,简直要给她吹个透心凉了。 忽而,一件西装外套被搭在了林茉的肩膀上,挡住了这阵阵凉风。 那是林茉自己挑选出来的西装,上面还带着裴宴清的体温,暖烘烘的。 “我送你回去,住哪?” 林茉开口想拒绝,后来想想她现在已经不住南川了,住在自己花钱租来的房子,是有被送回家的资格的。 林茉报上了自己家的位置,裴宴清也二话没说,就送林茉回去了。 裴大少爷这辈子也没怎么踏足过这么平民的地方,在车上不愿意推门下车的样子被林茉瞧见了之后,自然而然地收获了林茉的一声轻笑。 “裴先生不用下来,直接开车走吧,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裴宴清泄气一样靠在真皮车座上。 “本来还想在你面前装一下绅士贴心,看来失败了。” 林茉被他逗笑了:“这样也挺好的,起码裴先生还是很有活人感的。我喜欢和真实的人相处。” “真的吗?”裴宴清直起身体,“你这么说,我会很开心的。” 林茉笑着点了点头,准备推门下去,一抬眼的时候,在自己家的楼下看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森朗穿着一身驼色的风衣正站在车的面前。 裴宴清在他们两个之间看了看,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嗯,我朋友,大概找我有事情,裴先生,那就感谢你今天送我回来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裴宴清忽然用手敲打着方向盘:“你把我当小孩子嘱咐呢。” “没有,再见。” 林茉笑了笑,关上了车门,走向了夏森朗,随即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裴宴清的眼前。 林茉还真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 裴宴清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帮我调查一个人,她叫林茉,是陆卿礼身边的秘书。” 挂了电话,裴宴清转动方向盘,从林茉家楼下离开了。 林茉把夏森朗请到了自己家里,端了杯热水过来。 “夏师哥,你来找我,是进修考核的事情吗?” 夏森朗点头:“最新的消息,苏鉴大师最近要来A市,正好我要去接待他,想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不是一直都想和苏鉴大师近距离交流一下的吗?” 林茉当然是愿意的:“好啊,时间是哪天?” “下周三的飞机,你和我一起去接机怎么样?” “下周三啊……” 林茉迟疑了下,下周三正是陆老爷子的寿宴,这两件事怎么这么刚好地撞到了一起呢。 林茉有些犹豫。 “怎么?下周三有事情走不开?” 林茉诚实说道:“有个不得不去的场合,时间上可能会有些走不开吧。” “什么事情啊?”夏森朗感觉也许是和陆卿礼有关的事情,否则林茉不会为难成这个样子的。 林茉叹了一声,说道:“陆老董事长的寿宴,他帮了我很多,我应该亲自去祝寿的。” 夏森朗一听真的是和陆卿礼有关的,他立马就在胸膛里升腾起了一股火焰。 “小茉,你要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你很快就要从陆氏集团离职了,你干什么还要在意他们呢,相反的,苏鉴大师才是你应该重视的人。” “我……” 林茉的迟疑让夏森朗觉得怒其不争,又不好说得特别直接。 “寿礼托人去送就好了,你要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既然选择了从事美术行业,你就要好好经营下去,不能这样松懈了知道吗?” 夏森朗接着又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就连林茉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不怎么合适。 “那好吧,夏师哥,我看看时间的安排上,尽量先以苏鉴大师为主。” 夏森朗这才笑了:“对嘛小茉,这样做才对,你应该相信我的,师哥是不会骗你的。” 林茉看着夏森朗的眼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样。 最近和夏森朗越走越近之后,她发现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学长好像渐渐地产生了很多不一样的区别。 时间过得很快,下周三很快就到了。 林茉按照收到的消息,苏鉴大师是坐最早班的国际航班从M国飞过来的,她和夏森朗一大清早就去了国际机场等人。 对于即将亲眼见到自己崇拜的美术大师这件事,林茉心里也是很激动的,夏森朗便在一边鼓励着她。 很快,一个穿着传统中式正装的老者走了出来,夏森朗和林茉走上前去迎接。 “苏鉴大师您好,我是A大美术系的教授夏森朗,您叫我小夏就好,这是我的师妹,林茉。” 林茉难言激动的心,微微弯身后看了过去:“您好,我是林茉,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苏鉴呵呵笑了两声:“挺好,不用客气,走吧。” 林茉站直身体看着这个人,发现他和外界传的那样冷漠的样子其实完全不同,苏鉴本人说起来,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很随和的老头,看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 坐上了保姆车之后,夏森朗说道:“我带您去A大去看看吧,或者您如果累了的话,校方也为您安排好了酒店,您可以随时下榻进去。” 苏鉴摆摆手:“先不去了,我今天这么早来啊,还得去给那个陆老头过生日去呢。” 苏鉴这么一说,林茉惊讶了:“您是说,您要去陆淮山董事长的寿宴吗?” “是啊,”苏鉴点头,“要不是他的生日啊,我可能也不会特意来这么一趟的,怎么,你也认识他?” 林茉尴尬一笑:“我现在还在陆氏集团任职,自然是认识陆老董事长的。” “那正好,林茉啊,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们现在就去陆家的老宅。” 第48章 陆总,小茉怀孕了 林茉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她本来也是要时间去一趟陆家老宅的,这样一来,和苏鉴一起去也正好省掉了很多麻烦事了。 可前座的夏森朗听了并不是那么高兴。 他不希望林茉再和陆家产生什么联系了,要是去了陆家,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有差错的情况,夏森朗惴惴不安,于是便开始找一些和美术有关的话题聊起来。 “苏鉴大师,我师妹林茉参加了M国国家美术学院的考核,她很希望能成为你的学生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的几年前您回过华国一次,当时对一个女大学生的画作赞不绝口,那幅画就是我师妹的画的。” 苏鉴很惊讶:“哦?是吗?我对那幅画记忆很深刻,是个很有灵气的天赋派画手,我还一直想找这个人呢,没想到今天还挺有缘分的啊。” 林茉听到自己敬仰的人亲口夸赞自己,心里当然是很开心的。 “谢谢您的夸奖,我实在有些不敢当了。” “诶?那有什么不敢当的,你确实画得不错,要是能收你这样的学生为徒的话,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这样,到时候的考核中你好好表现一下,我期待你能获得第一名。” 林茉嘴角扬了起来:“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辜负您的期待。” 夏森朗顺势说道:“不妨苏鉴大师先给我师妹考核一下,看看她现在资质是怎么样?” 苏鉴的脸色一下子有点阴沉了:“夏教授,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合规的,是吧?” 言下之意,苏鉴不会在私下给任何人开后门。 “这次进修考核是真正选拔美术届的人才的,我要是给她开后门了,你是想让我和她都落人话柄了?” 林茉也听出来苏鉴是有意见了,便打圆场道:“没有,苏鉴大师您误会了,我师哥是知道我很崇拜您,想让我和您交流一下画作心得,并没有开后门的意思。” 其实林茉也知道夏森朗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她没办法承认,因为实际上她也不是想这样做的,对别人也不公平,对自己也是一种欺骗。如果真的有实力的人,又何必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手段。 只不过……林茉悄悄看了看夏森朗,在她心里,夏森朗一直是很光明伟大的形象的,怎么他也会用这么世俗的手段了呢? 难道是自己不够了解自己的师哥吗? 他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开始渐渐地偏离了,好像那个温文尔雅的人不见了一般,林茉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自己怎么能怀疑对她这么好的师哥呢? 苏鉴大师倒是也没有太在意,笑了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陆家老宅。 往日里庄严又恢宏大气的老宅今天倒是增添了很多人气,庄园里各式各样的豪车都和不要钱似的堆在那,这些车放在一起估计都能撑起A市半年的GDP,时至今日,林茉看着都会觉得很咋舌。 一路上林茉和苏鉴聊了很多,聊得越多,苏鉴就越觉得林茉确实是他喜欢的那种美术人才。 “林茉啊,我是真的很期待在不久之后的M国能见到你,如果你能得到第一名,我一定好好带你,你会成为国际画坛上最耀眼的新星的。” 林茉如实说道:“要是能和您学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至于名声什么的,我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林茉想着,其实跟着苏鉴一起学习,和跟着陆卿礼一起工作没什么分别,只不过一个为了梦想,一个为了爱情,她根本不在乎结果是什么,会不会得到什么名气和名分,她只是很喜欢这个过程,其他的都只不过是浮云罢了。 而现在后者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她便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梦想上了。 林茉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像是在安慰住在自己身体里的小宝宝,告诉这个孩子别怕。 林茉的动作被夏森朗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光线一点点变暗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真切地感受到了陆家的强大。 要是因为这个孩子,林茉不能离开这里的话,恐怕只是依靠自己的话,也不能改变什么。 夏森朗暗暗握紧拳头,他绝对不能让林茉和陆家再站在同一个方向了。 随着苏鉴走进陆家老宅,站在门口的老宅管家已经认出了林茉,林茉暗暗摇了下头,老宅管家便当做不认识林茉一般,迎了上去。 “您是苏鉴大师吧,老爷特意吩咐我在门口等着迎接您进去,请随我一起去会客大厅吧。” 老宅因为占地规模很大,内部的各种设施和设计也是十分配套充足的。 往常林茉都是去主宅的,不过那是陆老爷子自己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不对外面的宾客开放,老宅管家带他们去的是主宅左侧的会客楼,一楼似乎面积极大的空旷大厅,楼上则是各种客房。 林茉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布,这两年来也没有踏足过专门对外开放的会客大厅,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 老宅管家带着他们一路走进来,陆老爷子一眼就注意到了苏鉴,而林茉注意到了他身边的陆卿礼和白雨薇。 陆老爷子走过来了,上来就和苏鉴两个人互相握手拥抱了一下,老友相见,自然是很激动的。 “老苏啊,你这回是真赏脸了啊,往常你可都是不愿意来我这的。” 苏鉴说道:“你个老陆啊,怎么说得好像这么狠心一样呢,我哪次没有单独邀请你去M国,不还是你自己不愿意去嘛,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体很怕吵,医生都说不让我参加太多人的活动了,你真不怕我当场晕倒在你的寿宴上,要是一个不小心再去见阎王了,你的寿宴变成我的忌日,你以后还怎么过生日?” “别说这话,你这身体少说还有二十年,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行行行,就你迷信这个,我不说了,不说了。” 两个人笑了起来,陆老爷子过了一会儿注意到了苏鉴身后站着的林茉,但是苏鉴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老苏啊,你和我们卿礼的秘书认识?” 苏鉴回过身看了一眼林茉,缓缓点头:“嗯,我很欣赏这孩子,她画画的技术不错,话说,她这样的资质做你孙子的秘书可是暴殄天物了啊。” 陆老爷子私有所思道:“是我没调查清楚了,她的画当真这么好?” 苏鉴道:“我糊弄你做什么,要我说啊,干脆你把这种人才给我吧,放在你们这都是浪费人才了,老陆啊,不是我说你了啊,你现在的眼光可不怎么样了啊。” 平时没人敢这么和陆淮山这么说话,也就只有真正的好友苏鉴敢这么说了。 “老苏啊,你这么说可是误会我了,我也是知道林茉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的,只不过我和你看中的侧重点不一样罢了,你今天要和我抢,我可不一定会答应你呢啊,林茉在卿礼身边做秘书做得挺好的,有她辅助卿礼我都省心了不少。” 苏鉴对此不认同:“这种资质的画手给你孙子当个什么秘书,简直就是浪费!”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因为林茉更适合做什么的问题在这争论不休,最后给林茉差点搞得哭笑不得。 陆老爷子恐怕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很快就要从陆家彻底离开了,不管是这个少夫人还是秘书,都不会再是她了。 林茉开始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和陆老爷子告个别,毕竟他对自己这两年来也是帮助了很多,她不能忘本。 这时陆卿礼和白雨薇走了过来,白雨薇也是极为崇拜苏鉴的,往常她求见苏鉴都无门,没想到会在陆家遇到了这个美术大师。 白雨薇立刻就上前和苏鉴打招呼。 “苏鉴大师,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之前去M国拜访您来着,不过那次您出门了我们就没有见到,今天居然有幸在爷爷的寿宴上见到您了,我实在是特别开心。” 苏鉴看了白雨薇一眼,对这个一脸笑意还有些谄媚的女人没有什么印象。 苏鉴说话也直接,从来不拐弯抹角:“哦,不记得,我一般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不想见的人我都说我出门了,不知道你是……陆家这小子的什么人,没听老陆提起过你呢?” 白雨薇脸上差点挂不住了,但是这么多人都在的场合,她说什么都要挂住颜面:“苏鉴大师是贵人多忘事吧,没关系的,至于我嘛,我和卿礼关系一直挺好的。” 白雨薇没有挑明了说,是她觉得必须要陆家承认她的身份才行,自己说出去难免是有些掉价的。 说完,白雨薇就挽上了陆卿礼的手臂,甚至还亲昵地靠了过去,故意引导别人去思考他们的关系。 林茉在对面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她把眼神垂了下去。 苏鉴嗯了一声:“这么说,你是这小陆总的女朋友了,嗯,看起来,还行吧。” 苏鉴没有说得太明,他本来也不在意白雨薇这个人,搭话说了两句一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白雨薇一看自己不受重视,一下子就不平衡了,她又注意到了苏鉴身后的林茉,便故意挑事说道:“林秘书啊,你和苏鉴大师认识?怎么还一起来了呢?” 林茉这才抬起头,发现陆卿礼的视线也落在了她身上,林茉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 “我和夏师哥是给苏鉴大师接机的,就正好一起过来了。” 白雨薇轻轻嗤笑:“我就说嘛,苏鉴大师应该也是不会认识你的,你在美术届一点名气都没有,肯定也入不了苏鉴大师的法眼了。” “谁说的?”苏鉴不满,“我很看好林茉这孩子的,这位小姐,你就别在一边胡乱揣测了。” 白雨薇吃了瘪,发现苏鉴明显是有点护着林茉的意思,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视线再一移,她就和夏森朗对上了眼神。 林茉,苏鉴护着你,我就不相信陆卿礼还能护着“出轨”的你。 白雨薇轻轻一笑:“也是啊,林茉和夏教授关系一直挺不错的,见苏鉴大师这样的事情,夏教授谁都不带,偏偏就带了林茉你来,看来夏教授还真是很重视你的哦。” 话音一落,不光是陆卿礼,就连陆老爷子都看向了林茉。 陆老爷子观察着林茉和夏森朗,语气里透露着威严:“林茉啊,你和这个……夏教授,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吗?” 林茉被陆老爷子问得紧张了起来,陆老爷子这个问法就显然是在审视地问询,不是那种轻松的打趣。 在陆老爷子的想法里,她还是陆家的少夫人,就算没有感情,也断断不可以做出背叛陆卿礼这种行径的。所以,现在的陆老爷子实际上是不太满意林茉了。 但林茉又不能明着为自己解释什么,只好说:“我和夏师哥是多年的朋友,师兄妹关系。” 这才把陆老爷子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可这不代表陆卿礼看着不会有意见。 陆卿礼看着林茉辩解的样子,心知肚明她在撒谎,他冷笑着扯了下唇角。 “夏教授还真是很在意我的秘书呢。”陆卿礼说道。 夏森朗也对视他说道:“那是当然了,小茉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卿礼声音更冷了,看向了林茉,对她招手:“林秘书,过来,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人,自己的工作也要做好了才是。” 林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走向了陆卿礼的身边。 “陆总。”林茉低下头去,等着陆卿礼的吩咐。 “去酒窖里把那瓶罗曼尼康帝拿过来。” 林茉点点头,抬步走向了酒窖。 良久,那瓶价值不菲的葡萄酒被开屏醒酒,林茉带着端着餐盘的侍者走到了众人面前,将那一杯杯红酒递给了众人。 苏鉴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小陆总果然出手阔绰,这酒我也可是惦记了很久了,终于是尝到了。” 陆卿礼颔首:“苏大师客气,喜欢就好。” 陆卿礼浅浅地抿了一口芳香浓郁的红酒,随即看向了拿着高脚杯,却一口没动的临摹。 “怎么,这酒不合你的心意,还是说,你不给爷爷面子?” 陆卿礼的问话让林茉尴尬,可林茉现在是万万不能喝酒的时候,她肚子的宝宝是不能接触到酒精的。 正在林茉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夏森朗倒是更快一步走过来开口说话。 “抱歉了陆总,我们家小茉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陆卿礼斜眼看过去:“身体不舒服?” 夏森朗一笑,他缓缓开口,一句话,差点让陆卿礼生生把酒杯给捏碎。 “小茉这会儿正是孕早期,陆总,她这会儿真的是喝不了酒。” 第49章 打掉孩子,你愿意吗 夏森朗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一样。 林茉是不敢置信,夏森朗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她怀孕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讲,这应该是一个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才对,夏森朗不可能不懂,这一刻开始,林茉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师哥的用心了,尤其是前不久夏森朗还刚刚和她告白过,林茉不得不多想。 而另一边的陆卿礼和陆老爷子以及他们旁边的白雨薇,都对林茉怀孕这件事感觉到十分的震惊。 陆老爷子看了陆卿礼一眼,没说什么,便直接默认林茉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重孙子。 陆老爷子说道:“孩子啊,你怀孕多久了啊?怎么没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呢,这是一件好事啊。” 林茉背后都已经要被冷汗给浸湿了。 她对这种情况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应对,也从没想过会这么突然。 她能说什么呢,她的脑子一瞬间都乱了。 夏森朗笑了笑,代替林茉回答:“陆老董事长,我们小茉刚怀孕没多久,这会儿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医生也说了要多注意,所以还请您能原谅小茉不能喝酒的无礼。”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丈夫维护妻子的话一样,就连陆老爷子都听出来其中的端倪了。 “这位夏教授,怎么这么了解林茉的事情。” 陆老爷子开始觉得,这个夏森朗和林茉之间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 这次换成了夏森朗笑而不语。 夏森朗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误会他和林茉,尤其是要让陆家人误会。 他的这个不明说的态度就足够大家去猜测一番了,果然,苏鉴不明白现场的情况,也不知道林茉和陆家的关系,就因此误会了。 苏鉴说道:“看来小夏和林茉是一对吧,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我说你们两个看起来倒是挺配的,敢情还真是一对啊,那林茉这孩子的父亲不就是——” “我没有怀孕!”林茉立刻矢口否认道,“我……没怀孕,夏师哥开玩笑的。” 林茉背后的冷汗涔涔,努力捏紧自己的手指头不让自己露怯。 白雨薇不相信地道:“林茉,要是怀孕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添丁的好事干什么要藏着掖着啊。” 白雨薇断定这孩子绝不是夏森朗的,而是她给陆卿礼下药不成,被林茉占了便宜那一晚上有的。 她做了这么多,反倒真是给林茉做了嫁衣了。 不过既然她怀孕了,倒也是一件推波助澜的好事,这样一来,陆卿礼就更容不下“出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的林茉了。 白雨薇打算将计就计:“爷爷的老宅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的,不如林茉你去检查一下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免得出什么岔子了不是?” 林茉不想检查:“我,还是不用了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 此时,陆卿礼却开口了。 “林秘书,还是检查一下,”陆卿礼叫来管家,“叫医生过来。” 林茉知道,她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地这么突然。 惴惴不安中,老宅的医生过来了,听了是林茉的事情,他们也不太敢怠慢,带着林茉出去检查了。 医生把林茉带到了检查室里,让林茉配合检查。 林茉不愿意动作,也不想抽血检查。 “少夫人,别为难我们了,如果今天没有验出来结果,怕是我们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医生的商量态度让林茉心软了。 是啊,和医生置气也没什么用的,为难人家打工人做什么呢。 林茉叹了一声,配合地伸出了手臂,让他们抽血。 半小时后,休息室内,医生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递给了陆老爷子。 “老爷,这位……林秘书确实怀孕了,正处于孕早期。” 医生犹如审判的声音响起,林茉惶恐而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结果出来,就是变成了自己为难了。 陆老爷子一看情况不对,便说道:“林秘书啊,你跟我去一趟书房,卿礼,你也跟着过来吧,其他人管家先招待着。” 白雨薇暗暗一笑,和夏森朗对上一个眼神后,拿着香槟转身走去,她只用等着看好戏就好了,林茉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了。 白雨薇低声和夏森朗说道:“夏教授,没想到啊,你比我还厉害,在陆家面前说林茉怀孕的事情,你是真不怕陆家认了这个孩子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和林茉在一起的机会了啊?” 夏森朗的眼神一点点冷暗下来。 他说道:“既然开始做了,就要奔着成功的目标去,不是吗?” 白雨薇无所谓地喝着酒:“你就不怕他们两个因为孩子分不开?” “不会的,小茉是不会告诉陆卿礼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的,所以他们没有机会,只会有误会。” “这么自信?” 夏森朗冷眼看她:“没有自信就不会这么做了,这么做是成全了我们大家。” “那我就谢谢夏教授了,干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雨薇和夏森朗碰了个杯之后两个人又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分开了。 夏森朗也是带着苏鉴去应酬,白雨薇则是悠闲喝着酒。 而此刻的书房里简直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林茉独自面对着陆家这两代掌权人,小腿肚子都在细微地打颤,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像大自然中所有护着自己孩子的雌性动物一样,面对危险会表现出来的本能。 林茉的动作被陆卿礼看在眼里,他脸色已经变得让林茉感觉到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陆老爷子比陆卿礼沉得住气,率先坐下来,也招呼他们:“卿礼,林丫头啊,你们也坐下,我们慢慢聊聊这件事。” 林茉根本不敢坐下,准确地来说,她是不敢靠近陆卿礼。 因为她没有忘记陆卿礼的话——他不喜欢孩子,也不要孩子,谁要是有陆家的孩子了,他不会同意留下的。 陆老爷子又问道:“林丫头,你怀的这个孩子,是卿礼的吧。” 陆老爷子是期待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的,却不想林茉直接切断了他这个拥有重孙子的含饴弄孙的梦。 “不是,不是的,”林茉感觉自己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这孩子不是陆总的。” 陆老爷子脸上都挂不住了:“那是谁的孩子?” “我……抱歉,我不能说。”林茉感觉自己快要碎了一样。 募地,林茉听到了陆卿礼的一声很短促的笑声,似乎毫无感情。 陆卿礼站起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靠近林茉,林茉恐惧的后退,直到墙边,再也没有退后的空间,她避无可避,只能面对陆卿礼。 陆卿礼终于开口了:“林茉,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林茉抬眼。 “亏我还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心思纯净的人,原来你才是那个最会伪装的,林茉,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从陆家拿到你想要的钱和物吗?” “什,什么……”林茉迷茫地盯着他,听着那些足以把她心神给摧毁的话,一句一句从陆卿礼嘴里说出来。 陆卿礼冷笑了下:“难道不是吗,两年前在酒店那晚你给我下了药,就为了爷爷让你进陆家大门,你从小职员被提拔到总秘,接触了你凭借自己努力接触不到的世界,商业手段、人脉,这两年你没少学会和笼络,你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打算踹掉陆家这个踏板,顺便拿着我给的房子和一大笔钱,去和那个夏森朗快活去了,我说的有错吗?林茉!” 听话陆卿礼这番话,林茉鼻尖酸得不行,心里也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调了。 林茉眼眶湿润了起来,深深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抬头。 “陆卿礼,在你眼里,我,我林茉就是这么一个人吗……”林茉说话时候每个音调都在颤抖着。 林茉心里期待着陆卿礼能否认,否则这两年的一切真的都成了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了。 陆卿礼冷冷开口:“难道你不是吗?” 啪的一声—— 林茉心里那根紧绷着的线彻底掉了,她失去了支点,从高空悬崖之下坠落,风呼啸在耳边,只带来了阵阵寒意。 林茉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只能不断地点头。 两年前在酒店的那一晚,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遇到了不知道被谁下药的陆卿礼,躲不开挣不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在结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她只是因为太喜欢陆卿礼这个人。 空降升职成总秘,努力工作,维护人脉,她只是不想成为陆卿礼的拖累,想成为他的助手。 而现在不吵不闹地答应离婚,她只是不想做破坏陆卿礼和白雨薇感情的第三者了,所以她默默地等着退出。 而这一切,在陆卿礼看来,都变成了她的心机深沉、颇有手段、带着目的靠近。 她解释过,他不相信。 也是,在陆卿礼眼里,她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这样的人的解释,根本毫无可信度。 林茉是到了这一刻才真正地发现,她真的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惹陆卿礼讨厌的笑话。 没用的,解释也没用的。 离开吧,安静离开吧林茉,你和陆卿礼走到头了,带着所有的感情和肚子里的孩子离开吧。 故事已经结束了。 林茉脸上悲痛的神情被陆卿礼看到,有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绞痛了一下,是不是他说得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可这分明都是事实。 陆卿礼一点点握紧了拳头。 只见林茉再次抬头:“陆总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不是吗?” 她就是这个态度,毫不在意地说着轻松离开的话。 “林茉,你是不是忘了结婚的时候你还签过一份协议,你不能出轨,现在你和夏森朗连孩子都有了!” 林茉嗓子眼都在发抖,却还在坚持着说:“没错,我是签过,可这孩子也是在离婚冷静期有的,陆总要是真的觉得吃亏了,我可以给你赔偿,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林茉!这是钱的问题吗!”陆卿礼低声吼道,“你有几个钱,值得我惦记!” 林茉默默低下头,掩去了所有情绪:“如果不是钱的问题,那我就没办法了,陆总,我总不能在网上发个声明说我在离婚冷静期背叛你了,那样大家都知道我们隐婚的事情了,对你的名声更不好吧……” “你——” 陆卿礼被气得头疼。 陆老爷子这会儿也站了起来。 “等等,你们两个先别吵了,什么叫离婚冷静期,”陆老爷子看向陆卿礼,“你和她去办离婚手续了?” 陆卿礼点头。 “谁让你们两个离婚了,而且,你们离婚不应该先和我说吗?”陆老爷子怒道,“你们把婚姻当儿戏吗?!” 林茉收起自己的情绪,对陆老爷子低下了头:“爷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一点来请示您的。” 陆老爷子呼吸粗重:“谁提出来的离婚?因为什么?” 陆卿礼接话:“是我,我们两个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张契约,我只是解除了这份合同而已。” “卿礼,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和林茉离了婚,去和白雨薇结婚啊?” 陆卿礼这一次沉默了。 陆老爷子怒而拍桌:“你简直是在胡闹!你把婚姻当成什么啊?当成你商场上那些合作伙伴了吗,说合作就合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陆卿礼从未和陆老爷子讨论过这个话题。 “爷爷,既然您和我谈这个,我也想知道,两年前您让一个用不光彩手段的女人嫁给我,就是对婚姻的重视吗?我不这样以为,您做的决定在我看来更草率,更没把我的婚姻当回事。” 陆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那只是你看到的表象,你以为我没有对林茉做背景调查吗,你以为我会让随便一个女人就进我陆家的大门吗?只不过发生了这件事,她又刚好是适合你的人,我才会让你们结的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陆卿礼自嘲地笑了声:“就像当初您对我父亲做的那样?让我父亲娶了他并不喜欢的、门当户对的母亲,让两个人强行绑到一起,最后两个人因为这段婚姻都付出了生命!这难道不是您造成的吗!” “陆卿礼!这就是你和你爷爷说话的态度吗!你知道什么啊,你那时候才几岁,你父母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现在你居然拿这件事来和我理论,怎么,这么多年一直对我有怨气?!” 陆卿礼冷静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陆老爷子血压都升了上来,差点站不稳,还是林茉伸手把他给扶住了。 “你和你父亲一样,你甚至还不如他,他都能知道后悔去追你母亲,而你呢!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你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却知道在这里跟我叫板,你是长本事了陆卿礼!” 面对自己爷爷的指责,陆卿礼不再反驳:“爷爷,事已至此,我不会改变决定的,还有十天,离婚冷静期到了,到那时候,我和林茉会去办理离婚,她也会从集团离职,这一切都不会改变的。” 陆卿礼最后看了一眼林茉。 “爷爷,抱歉我今天太冲动了,祝您寿辰快乐,我先走了。” 陆卿礼离开了书房。 林茉扶着还在气头上的陆老爷子坐了下来,小碎步过去给陆老爷子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爷爷,别生气了,您先喝点水顺顺气。” 林茉帮助陆老爷子顺气的同时辅助给老爷子按摩着,陆老爷子的情绪才一点点平稳下来。 “好了,林丫头,别忙活了,坐下吧。” 林茉重新坐了下来,主动道歉着:“爷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我不能继续照顾陆总了,您可能要找新的人了,或者,陆总喜欢的白小姐应该也挺适合的。” 陆老爷子思索了一会张口道:“孩子真是那个夏教授的?林丫头,别骗我,说实话吧。” 林茉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这句话,考虑了下说话的后果。 要是承认是陆卿礼的,依照现在,陆家祖孙两人的态度,陆老爷子必定会保下这个重孙子,而陆卿礼是不会承认这个孩子,也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承认的话,一定会更加激发现在的矛盾,也许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反之,如果不承认,这个孩子就和陆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只和她林茉有关系。 林茉立刻就权衡好了,选择了后者。 “爷爷,这孩子……和陆总没关系,对不起,我……” 陆老爷子惋惜般叹息着:“唉,还以为我这老头子能有重孙子抱抱了,原来是没有这个福气啊。” 林茉安慰道:“不会的,爷爷您是最有福气的人,相信不久之后,白小姐能给陆家延续香火,为您添一个重孙吧。” 陆老爷子笑了笑,摇着头:“林丫头,我其实知道你喜欢卿礼,我想问你,现在,你是不喜欢他了吗?” 还喜欢陆卿礼吗…… 林茉问了问自己的心。 当然还是喜欢的,陆卿礼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如果自己没有靠得这么近,惹陆卿礼厌烦的话,他一直都是挂在天上的星辰,只不过自己变成了一个污点,让星辰蒙尘了。 林茉也不想骗人:“谁会不喜欢陆总呢,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是很多女人的梦里的情人呢,我也是个俗人啊,爷爷。” “可是你的喜欢和别人不一样,你为了卿礼做出了很多牺牲,你是真的喜欢他的吧。” 林茉这一次反而是沉默了。 一不一样的,现在都没什么意义了吧,反正也马上就要离开了。 陆老爷子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林丫头,要是你真不想离婚,爷爷可以帮你,你还是陆家的少夫人,谁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 “不过,你要去打掉你肚子里的别的男人的孩子,你愿意吗?” 第50章 陆卿礼怒了,找她算账 陆老爷子说完之后,林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的确,陆老爷子给出的条件十分具有吸引力,那是一个特别甜美的诱惑,无人可以撼动的位置,从此以后都可以在陆卿礼身边了,做一辈子的陆少夫人,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 可林茉发现,现在的她居然没那么想要这个留在陆卿礼身边的机会。 她更想要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林茉微微笑了下:“爷爷,不,陆老董事长,抱歉,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孩子,留在卿礼身边不好吗,这两年你都做得很好啊。”陆老爷子不明白,“我敢说,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件事对你来说更好的了。” 林茉依旧摇摇头,语气平和而冷静。 “陆老董事长,这两年我不过是您雇佣的一个员工,来照看陆卿礼的一个贴身秘书,名义上的陆少夫人,但是我从来都不真正是陆卿礼的妻子。” 陆老爷子道:“不可否认,当初我让你进陆家大门的时候是这么和你说的,不过,这不是全部的原因,我刚才和卿礼说的话是真的。我提前让人调查过你,你的家庭背景和你本人我都了解了,我是觉得你这样温温和和又体贴细心的性格,和卿礼很合适的。” 林茉惊讶:“可是,您当初并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而且,豪门家族不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吗?” “门当户对,说起来不过是通过婚姻做利益交换的一种说法罢了,所以也有联姻这种说法,”陆老爷子自信睥睨,“我陆家,不需要通过牺牲子女婚姻来做什么交换,陆家有底气,自己活得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林茉是认同陆老爷子这话的,陆家相交于其他豪门家族,已经是顶级的存在,和任何家族联姻都是一种向下兼容,多半是要被对方吸血的。 “可是,您刚刚和陆总谈话中谈到了陆总的父母亲也是联姻的?” 陆老爷子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子,发出一声叹息。 “卿礼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么理解我也不怪他,他父母不是他说的那样,两个人也是相爱的,只是存在了很多误会,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说这个了。” “不过,卿礼倒是和他父亲很像,只是目前看来,他还是没有他父亲醒悟得早,希望以后他能比他父亲少走些弯路吧。” 林茉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懂陆老爷子心中真实的想法,就像陆卿礼也不懂一样。 “董事长,您能这么说我很荣幸,不过我可能辜负了您当初的期待,这两年里,我和陆总仍然是上下级的关系,并没有爱人之间应该有的样子,而现在,陆总应该是有真正想相伴一生的人出现了,也就是白小姐,所以我真的要退出才行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的。”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执着于这段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婚姻了。 她更在乎这个真实存在的孩子。 陆老爷子再次问了一遍:“林丫头,我可以做出让步,这样,你看,如果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卿礼的呢,你这个孩子姓陆,以后就是陆家的后代,你愿意留下来吗?” 林茉不解:“董事长,我真的不理解你这么做的意义,陆家为什么还愿意要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做不了任何助力,而且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呢?” 这对林茉来说十分匪夷所思。 陆老爷子颇有深意地看了林茉一眼。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陆家,也是为了陆家。”陆老爷子在林茉迷茫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是为了自己孩子,为了卿礼。” 这就更让林茉听不懂了。 “董事长,我真的不明白,离婚是陆总他亲自提出来的,他不愿意我继续留下来做这个名义上的少夫人了。” 陆老爷子说道:“正因为是他提出来的,我不想他以后因为这个后悔。” “后悔?”林茉眼睛眨了又眨,“陆总他怎么可能会后悔呢,不可能的。” “林丫头,凡事都不能这么笃定,在我看来他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作为他的亲人,我有必要为他做些什么。” 林茉半晌没有说话,陆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认为呢,陆卿礼对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林茉刚要开口再次拒绝的时候,陆老爷子先打断她说道:“我这个提议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愿意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你和孩子就安心待在陆家就好。” 林茉揣着心事从书房里出去了,再次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陆卿礼和白雨薇了,他们大概是走了,夏森朗注意到了她过来。 夏森朗拉着林茉走到了窗边,握着她的手把她从头看到了尾,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小茉,陆家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林茉这会仿佛才回过神来,她看向了夏森朗,很严肃地甩开了他的手。 “夏师哥,你为什么要在他们的面前说我怀孕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森朗愣了下,随即笑开了,随意地说道:“当时他们要你喝酒,我担心你的身体,没想那么多就直接说了,小茉,你生气了吗?师哥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啊。” 如此关切的话,如此为她着想的话,以前林茉听着会觉得满心感激,居然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 可现在,林茉突然就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个温柔贴心的师哥,真的是无条件地关心自己这个师妹吗? 林茉再次从夏森朗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夏师哥,无论如何你不应该告诉陆家的,你知道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想你也是知道陆卿礼如果知道了,这个孩子就很危险,他留不下这个孩子的。” 夏森朗有些激动,没控制住声调:“难道本来不就应该拿掉这个孩子吗!” 林茉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一定要拿掉他了……” 夏师哥居然默认了她要打掉孩子吗?还是说…… “夏师哥,你该不会是在逼我拿掉孩子吧,因为陆家一旦知道,介入进来,我就不得不这么做了,这个孩子就活不了了,你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林茉不敢相信,却不得不这么联想,夏师哥做的这件事实在太让人怀疑了。 夏森朗的表情变得异常沉痛,脸上写满了伤心,他再次拉住了林茉的手。 “小茉,你怎么能怀疑我呢,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关心你的啊,你怎么会怀疑我的用心呢,这么多年我对你什么时候有过利用和伤害,我是真心关心你的。” 林茉眼神晃动,看到她的动摇,夏森朗继续加深她的愧疚般说道。 “你仔细想想,小茉,我时常去看望林奶奶,我给你找房子,找画廊的工作,我为了救你受的伤,我为了你的美术前途做的种种打算,有哪一件是在害你呢? “但是你今天这么说,你的怀疑让师哥伤心了,小茉。” 夏森朗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地被林茉听在耳朵里。 是啊,夏森朗从来都没有害过她,就连今天,也是为了不让她喝酒才情急之下说的。 林茉瞬间就愧疚了:“对不起,师哥,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错了……” 看到林茉的样子,夏森朗勾起了一个很淡很快就消失了的阴暗的笑容。 夏森朗把林茉轻轻地揽到了怀里,温柔地拍抚着:“没关系的,小茉,师哥不会怪你的,只要你能好好地生活,只要你能幸福,师哥就满足了。” 只不过,你的幸福里,必须要有我参与进去才行。 夏森朗“安抚”好林茉之后,随即又和苏鉴一起去应酬了,而林茉婉拒了,她没有心情再去加入这场对她来说虚无的宴会。 走出宴会厅,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之后,林茉胸膛里才舒服了一些。 面前的光线却被人给倾身遮住了,林茉一看,是裴宴清。 “裴先生,你也来参加董事长的寿宴了。”林茉主动打招呼。 裴宴清戏谑回答道:“嗯,本来以为没什么意思的,没想到还看了一场好戏呢。” 林茉抬头去看他,只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 “我……”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林茉松了一口气:“谢谢裴先生不让我难堪了。” “客气,”裴宴清笑笑,“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林小姐。” 林茉看向他:“提醒什么?”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我觉得不大对劲。” 裴宴清在宴会上无聊随意逛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角落的窗边,林茉正在听一个男人说了些什么,直觉让他觉得那个男人有问题。 林茉问道:“裴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难道连一个陌生人都觉得夏森朗不对吗,可他刚刚和自己解释的那些,也确实都是事实,她不应该再怀疑对自己好的师哥了。 裴宴清说道:“那个男人和你说话时候的微表情和动作,让我觉得不太对。” 裴宴清没有明说的是,那是只有在商场上观察对手心思的时候,他才会看到的表情动作,那男人却用在了林茉身上。 林茉回忆了一下,并没有想到什么不对的,甚至连她自己也意识不到她已经陷入到某种习得性的关爱陷阱之中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毕竟我也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要林小姐自己判断了。” 林茉缓缓点了点头:“谢谢裴先生。” “还在这里待着吗,我送你回去?”裴宴清提议道,“我觉得很无聊,不想待了,走吗?” “那就麻烦裴先生了。” 回去的车上,裴宴清看了看副驾驶上坐着的林茉,还是开口问道:“你离婚之后什么打算,备考去M国国家美术学院学习,以后都从事美术行业了吗?” 林茉一下子被吓得不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偏过头去看裴宴清。 裴宴清自顾自地笑了:“找人调查的,没想到这人还挺厉害,什么都给挖出来了。” “刚刚裴先生还说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告诉当事人本人了,就不算窥探了吧,”裴宴清玩味一笑,“我只是让人调查一下你的社会背景,没想到把你的婚姻状况给挖出来了。” 林茉并不欣赏一个在背后调查自己的人,可裴宴清的完全坦诚又让她没办法生起气来。 “裴先生,以后别再这么做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抱歉,林小姐,对你,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了,不怪我了吧?” 林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和裴宴清置气也没什么用。 裴宴清又道:“刚才在陆家老宅,我呢也听到一点风声,再结合你喝不了酒,林小姐,你怀孕了。” 裴宴清看林茉没有说话,于是说道:“陆卿礼的孩子?” “不是!”林茉立刻否认。 “看来是了,要离婚了,结果怀上他的孩子了。” 裴宴清的观察力太强了,林茉感觉到了恐惧:“裴先生,首先我还是觉得你对我的事关注太多了,其次,你能不能——” “帮你保密,可以。”裴宴清看路,长指敲击方向盘,“我本来也没想告诉任何人的,除了你。” 林茉心里盘算了一会,说道:“谢谢,我会很感激你的。” 裴宴清方向盘一转,又开了一会之后,在林茉的震惊之中停在了一间高级餐厅的门口。 “走吧,看你都没吃东西,陪我吃个饭。” 吃饭的时候,林茉一直摸不准裴宴清的性子,后来聊着聊着才发现这人可能真的只是很随性,说聊天就聊天,说是吃饭就只是吃饭,聊也只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说起来,这一餐让林茉感觉到很轻松。 只不过,快要吃完的时候,她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差点从餐桌上掉了下去。 裴宴清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看到了屏幕上【陆总】的备注。 林茉按了一次之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裴宴清眉梢一挑:“看来陆卿礼要找你算账了吧,林小姐,要不然我带你私奔吧,怎么样?” 林茉心事重重:“裴先生就别打趣我了,我,我去接个电话。” 林茉拿着电话走到走廊,接通了电话。 陆卿礼略显冰冷的语调直直地传了过来。 “林茉,告诉我你的定位,我现在去找你。” 林茉心里猛地一震,直觉告诉她,也许真的如裴宴清所说。 陆卿礼生气了,要过来找她算账。 第51章 离婚?离开我?想都别想 林茉强装镇定地说道:“我,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林茉,”陆卿礼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我们不应该把它解决吗?” 林茉心里沉了又沉,最后还是把餐厅的位置告诉给了陆卿礼。 既然怀孕这件事已经捅出去了,左右都是要解决的,逃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她现在不能再害怕了,她要是都害怕了的话,就没人能够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林茉返回到了餐厅座位上,对裴宴清说道:“裴先生,待会我和陆总有些事情要谈一谈,可能就没办法再和你一起走了,不好意思。” 裴宴清了然般点点头:“我可以在这陪着你,防止你那位陆总对你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不会的,他没兴趣和我浪费时间。”林茉说道。 对于陆卿礼而言,她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陆卿礼就算是生气要算账,也不过是言语上的,亦或者是要她做出什么书面上的协议罢了。 裴宴清却笑了:“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陆卿礼,嗯,挺好的,你们互相对对方都不了解也挺适合离婚的,这样我就有机会追你了。” 林茉只是笑笑,裴宴清没有走,反而是叫服务生又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那边喝边和林茉一起等着。 陆卿礼来得很快,尤其是站到他们餐桌边上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都像是结满了冰霜。 “陆总,又见面了,喝一杯吗?”裴宴清举起酒杯,戏谑地看向了陆卿礼。 陆卿礼眼神扫过去,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裴总这么闲,有时间和我的人在这里吃饭,没有正事要做?” 裴宴清哂笑:“和林小姐吃饭难道不是什么正事吗,我在追求林小姐呢。” 陆卿礼的眉间深深拧起:“林茉是我的人,裴总最好有点分寸。” “她身上哪点写着是你的人了,陆卿礼,不能因为她是你的秘书你就这样霸道吧,她完全可以不跟着你,反过来跟着我的啊。” “裴宴清,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们之间,还没有你说话的位置。” 裴宴清抿了一口红酒,调笑一般看向了林茉:“我都说了,跟我走比跟他走好。” 林茉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不想再把事情给闹大了。 “裴先生,别再和我开玩笑了,谢谢你。” 林茉站了起来:“陆总,我们出去再说吧。” 陆卿礼的视线从裴宴清的身上移到了林茉身上,他直接就抬步向外面走去,让林茉自己跟上来。 林茉叹了一声,和裴宴清告别之后,跟上了陆卿礼的脚步。 上车之后,林茉才知道陆卿礼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平日里他是很少自己开车的。 林茉紧张地坐上了车副驾的位置上,微微偏头过去,看到了陆卿礼冷峻的侧脸线条,宣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情绪并不好。 “陆总,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吗?”林茉率先开口问道。 陆卿礼这才转过头来,那张脸在林茉看来依旧俊朗帅气,可那双眼睛却变得很冷很冷。 “林茉,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林茉只能装作明知故问:“什么,什么解释?” 陆卿礼冷哼了声:“林茉,你没必要和我装傻,跟在我身边两年了,我的意思你会不懂吗?” 是啊,和他朝夕相处了两年,就算是没有感情的两个人,也对彼此都产生了解了。 她瞒不了陆卿礼。 要么等陆卿礼继续质问,要么自己给出解释,无论如何她都要给陆卿礼说这件事的,她逃不了。 此刻林茉真的很希望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那么现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 林茉在陆卿礼的注视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我,我……”林茉试图给自己编一套能让陆卿礼相信的措辞,“我确实是怀孕了,我自己也没想到,不过这是在离婚冷静期发生的,陆总,我相信你会理解的吧。” “理解?”陆卿礼轻笑了声,音调依旧冷寒,“林茉,你知不知道离婚冷静期也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你这么做,叫做背叛我!” 陆卿礼音调重了些,把林茉吓得身体都跟着一颤。 “陆总,那你就当我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吧,反正我们两个也是要离婚的,你何必和我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再扯上关系呢,你就当一个垃圾,随手扔了吧。” 陆卿礼忽地笑起来,下一秒林茉就感觉自己的要被人箍住了,狠力地往另一边带,她被硬生生地拉到了陆卿礼身边。 陆卿礼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姿势谦卑又带着些耻辱。 “林茉,你把我当傻子甩?!我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你肚子里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让我大度是吗!” 林茉难堪不已:“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把我陆家当成了什么!你还是我的人,居然敢跟别的男人睡了!” 陆卿礼满腔的怒火再也关不住,一股脑全部都烧了起来,把整个荒原都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他眼神里从未有过的怒意把林茉都吓到了,她开始害怕这样的陆卿礼了。 林茉试图从陆卿礼的控制下挣扎出去,却不想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反而把林茉的身子箍得更紧了,林茉的腰腹的肌肉都在拉扯着泛痛。 “陆总,你,你先放开我,我疼。” 陆卿礼把林茉的脸硬生生地掰过来,粗鲁直接地让林茉都心惊。 “现在知道疼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厮混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今天?!” 林茉简直羞愧痛苦地想原地晕过去。 哪有什么别的男人,哪有什么厮混,倒是现在强迫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在那个晚上压着她恶劣得不行。 有一瞬间林茉委屈得想说出那一晚上的事情,可理智又很快占了上风,不,她不能说,说了之后这个孩子就没有命能活下去了,她敢断定,陆卿礼一定会亲手把她送上手术台,把这个孩子从世界上抹杀掉。 这是她的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虽然是意外而来的,可也是她在这世界上的亲人。 林茉第一次明着反抗了陆卿礼,混乱中,她给了他一个清脆的巴掌。 动手之后林茉就后悔了,陆卿礼是什么人啊,那是连太子党都惹不起的人,谁见了他都要绕道走的人,从小到大都千尊玉贵的人,谁敢和他动手,谁又有那个胆子和命和他动手。 林茉这一巴掌简直就是在把自己所有的未来都断送了一样。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茉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牙齿都在打颤地说着,“我——” 陆卿礼一瞬间是真的被激怒了,不是因为那个巴掌,是因为林茉居然会因为别的男人和他动手。 两年来,林茉从来都没因为什么变得这样反常,因为一个夏森朗,林茉能做到这个地步。 陆卿礼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妒火已经烧到了什么程度,甚至把一贯引以为傲的理智都烧穿了。 他扯过林茉侧边的安全带,插到了安全带槽里,随即车门一锁,车子启动,方向盘一拧,林茉看到车窗外的景物在迅速地倒退。 林茉下意识地觉得这情况不太对。 “陆总,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我待会还有事情,就先不和你一起走了,你,你在路边停下车好不好?” 陆卿礼充耳不闻,反倒是把车速提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速度,这让林茉心中更加不安,陆卿礼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自己的“婚内出轨”。 林茉还在不断商量了,试图找个机会从车上下去,最后陆卿礼只是冷冷地来了一句:“你不怕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撞上去。” 看着身处在跨海大桥上的车,如果真的装下了护栏,他们一定会死的。 林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卿礼,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陆卿礼这样的一面。 林茉毫不怀疑陆卿礼这话的真实性,她不敢赌,可她实在不明白,陆卿礼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所谓背叛有这么重要吗? 陆卿礼最后把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别墅,那里幽深僻静,少有人会踏足,且戒备森严,如果没有陆卿礼的同意,怕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陆卿礼开车门,下车后,直接顺着主驾驶的方向把林茉扯了过去,林茉被刮得身体生疼,又不敢大声地喊痛,她不敢惹这个状态的陆卿礼。 眼前的别墅那么漂亮,此刻在林茉眼里却变成了一座缠着锁链的监狱。 陆卿礼遣散了所有人,最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和林茉两个人。 林茉已经无处可躲了,她慢慢地后退着,远离门口看起来很危险的男人。 “林茉,过来。” 陆卿礼还是这句话,一如曾经的很多时刻,陆卿礼在需要林茉的时候都会这样叫她,她会很愿意地走过去问他需要什么,或者是需要她做什么工作。 可现在,林茉感觉不到那份欣喜了。 “陆,陆总,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陆卿礼阴恻恻地开口:“这房子本来就是我要给你的,提前带你来看看。” 林茉小心回答:“好,我看到了,现在,现在能回去了吗?” “回去?”陆卿礼盯着她,“你应该住在这里,为什么要回去,你要回哪里去?” 陆卿礼这是什么意思,林茉真的摸不准了。 林茉迟疑着说道:“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不然我就先走——” 林茉话音未落,陆卿礼已经把别墅的大门落了锁。 “把孩子打掉。” 陆卿礼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林茉心底彻底凉了。 这才是陆卿礼真正的目的。 林茉故作镇定道:“我不同意,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陆卿礼笑了下,随即又冷了脸:“林茉,你觉得我能忍受你给我带这样的绿帽子吗?我让医疗团队过来。” 看着陆卿礼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林茉是真的慌了,她冲上去握住了陆卿礼的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 “陆,陆卿礼,我求你不要这么做,我不想。” 林茉这副可怜的乞求的样子在陆卿礼看来竟然变得十分的可憎。 陆卿礼把林茉的手给甩开了,林茉再次攀了上来,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机。 陆卿礼彻底被激怒了,他贯力把林茉按压在了门板上,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自己说过的!你跟我承诺过的!你是不是忘了!” 林茉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因为陆卿礼的话,回忆起了某个记忆的片段。 校庆之上,校长曾经说过她和夏森朗很合适的话,当时陆卿礼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还记得自己的回答,她不会做出背叛陆卿礼的行为的,可现在的“事实”是,她确实已经违背承诺了。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为了这个孩子,她愿意背上这个罪名。 林茉缓了缓,颤声问道:“是我做错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我们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公开的,我没有在明面上抹黑陆家,我也对陆家造成不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林茉平淡的质问却让暴怒中的陆卿礼愣了一下。 “陆总,你不应该因为我这种人生气的,还有十天,仅仅就剩十天时间,我们领了离婚证解除了关系,我拿着辞职单从你眼前离开,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你真的没必要和我置气,你应该直接让我从你眼前滚开啊。” 陆卿礼眼睛紧紧地眯了起来:“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 林茉泄气般道:“是,不过我是不会同意打掉孩子的,陆总,求你让我回去吧,我可以保证自己除了离婚和离职的时候,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样可以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巴不得赶紧从我身边离开,是吧?”陆卿礼的声音冷而低,让林茉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陆卿礼冷笑,在他眼里,林茉就是想离开他,去和夏森朗在一起,把过往的一切都当做过眼云烟。 想都别想,陆卿礼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他一字一句地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你还能往哪里走?” 林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第52章 她会恨他 “你说,什么?”林茉不敢置信地问道,她完全不能相信这话会是从陆卿礼嘴里说出来的。 陆卿礼冷道:“林茉,既然当初你宁愿用下药的手段也想嫁进陆家来,你那么想成为陆家少夫人,我理应该成全你才对。”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去办手续了,是你提出要离婚的啊。” 陆卿礼看向她:“我不能反悔吗?只要我们不去再办一次手续,你就能一直当你的少夫人了,在陆家你想要什么都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林茉心里凉了又凉。 在陆卿礼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就因为当初那一夜的混乱,她就彻底背上了这个骂名。 “陆卿礼,两年前那一夜,真的不是我,你就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吗?”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不正是因为这个才嫁进陆家的吗,换做是你,你信吗?” 林茉再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了,陆卿礼就是不相信她,这话说了不止一次了,可没有一次他相信过。 过去的事情又找不到证据,到现在连她都不知道那一晚是谁在陆卿礼那里下了药,解释都是空白的。 林茉低头苦笑了起来。 陆卿礼看着她的表情,在某一刻他的心里也跟着发酸,仿佛被林茉的情绪给牵动了一样。他无暇考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这所有波澜起伏的情绪都是因为林茉而起的。 陆卿礼回神,看到林茉正在转身回头试图开门离开这里。 “没用的,林茉,打开这扇门需要我的指纹解锁,你自己是打不开这扇门的。” 林茉实在不懂陆卿礼的意图:“陆总,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应该在这里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 想什么?林茉不解,难道陆卿礼是真的要让她打掉孩子吗? “陆总,无论如何,我是不想打掉这个孩子的,他是我的孩子,他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看看世界。” 陆卿礼似笑非笑一般:“好,看来你还是不清醒,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想一想吧,直到你想清楚了。” 陆卿礼把林茉扔在这个别墅里,自己离开了,林茉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只知道他把她给关在这里了。 林茉到现在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卿礼要这么做,她只知道自己要立刻从这里离开。 门锁确实像是陆卿礼说的那样,根本就打不开,能看到的窗户也都封着,根本出不去。 林茉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给其他人来帮帮她,却发现这个别墅大概是开了某种屏蔽器,手机信号和网络全都连接不上,手机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发光的纸板。 林茉脱力般瘫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小腹。 另一边,陆卿礼已经让人看着别墅那边,而他,必须要去集团处理紧急工作。 方览看到了陆卿礼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劝说道:“陆总,夫人也没做错什么,您这样做,对夫人是不是有点……” “你在同情她,指责我?” 方览立刻低头:“不敢,只是,您和夫人不是都已经要离婚了吗,这样做,怕是之后会很麻烦的。” 陆卿礼冷冷地扫了方览一眼,意在他的话实在有点太多了。 方览只能噤声,就算他再怎么想为林茉说句话,这会儿也说不上了。 没过一会儿,方览又看到了白雨薇缠上了陆卿礼,方览默默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白雨薇跟在陆卿礼身边问道:“卿礼,你出去这么久了去哪里啊,打电话都找不到你呢。” 陆卿礼没多说什么:“有点私事。” “哦,什么私事呀,不能和我说说吗?” 陆卿礼没有应声,白雨薇直觉这所谓的私事可能和林茉有关系。 白雨薇故意说道:“卿礼,没想到林茉都怀孕了啊,她平时看起来很安静乖巧的那种,没想到做出的事情还挺出格的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提到怀孕这个话题,果然,陆卿礼的表情都跟着暗了几分,白雨薇当下就明白了,陆卿礼还是在意这件事的,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孩子是他的,怕是他要对林茉产生怜惜了。 “卿礼,你知道林茉怀的孩子是谁的吗,我感觉会不会是夏教授的啊,毕竟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还是男女朋友,会有孩子也很正常的,你说是吧。” 陆卿礼却好像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一样。 “雨薇,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先去忙你的吧。” 白雨薇尴尬地笑了笑,只能装作善解人意:“好吧,那你先忙,我先出去啦。” 转身离开办公室之后,白雨薇的脸色也黑了起来。 她走到无人的洗手间,给夏森朗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了,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打给我了吗,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白雨薇讥讽一笑:“夏教授,事情还没有结束呢吧,你现在还能联系到林茉吗?” 夏森朗问道:“你什么意思?小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雨薇道:“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好师妹,看看你还能见到她吗,我刚才在陆卿礼身上看到了一根女人的长发,我确定那不是我的,没准就是你的好师妹的了。” 夏森朗立刻就挂断了电话,五分钟之后,白雨薇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夏教授,联系到了吗?”白雨薇问道。 夏森朗的声音阴冷了起来:“陆卿礼把小茉带走了,带去哪里了?” 白雨薇冷笑:“哼,我怎么知道,林茉不是你的人吗,你自己不看好了,这下好了,他把人藏起来了,看来是要金屋藏娇呢,要是他真知道了这孩子不是你的,你说他们两个还能离婚吗?” “那你想怎么做。” 白雨薇对着镜子捋着自己的长发烦躁地道:“等我先找人看看林茉到底在哪里吧,别的事情你再等我消息。” 挂了和夏森朗的电话之后,白雨薇立刻就着手安排私家侦探待会跟着陆卿礼。 等到黄昏的时候,陆卿礼从办公室里出来,白雨薇照常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卿礼,有家餐厅我想去吃,你和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啊?” 白雨薇在试探陆卿礼的态度,以往这个时候陆卿礼都是不会拒绝她的,却不想今天果然如她所料一样,陆卿礼拒绝了她。 “雨薇,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不能陪你了。” 白雨薇装作不知:“什么事情呀,这么重要的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做,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坏了吧。” 白雨薇笑着松开了陆卿礼的手臂:“好吧,那你晚上早点回来啊,我再看一个材料也回去了。” 陆卿礼消失在顶楼的时候,白雨薇给私家侦探发了个消息,他便偷偷跟在了陆卿礼的车后面。 城郊别墅,大门从外面打开了,林茉还以为是能让她走了,结果是保镖拿着餐盒来送餐。 保镖那一个个精美诱人的餐盒一一放到了餐桌上。 “陆总吩咐了,让夫人您按时吃晚餐,他不想看到您低血糖晕倒。” 林茉试图求救:“保镖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出去啊,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保镖冷静强硬地把林茉的手给按了下去。 “抱歉,夫人,我只能听陆总的,陆总不让您离开。” 那扇沉重的大门重新被锁上了,林茉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餐桌上的那些食物,即使看起来卖相再好,林茉现在也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想吃,可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在抗议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在叫嚷着饿。 林茉无法,只能坐下来拿起了筷子,即使心理上有多么的食不下咽,也得逼着自己把能给身体供能的食物给咽下去。 可吃了一些之后,林茉就没胃口再吃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万一陆卿礼真的逼迫她去医院里把孩子拿掉,她怕是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吃过东西后的林茉就在这间房子里找出口,最终她在阁楼顶发现了一扇没有封好的小窗户,这个似乎是林茉现在唯一可以出去的地方了。 趁着夜色正暗下来的时候,林茉费力地想接住堆起来的椅子爬出去,身后却响起了陆卿礼冷硬的声音。 “你是想作死吗?林茉。” 林茉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陆卿礼在地面处稳稳地接住了她。 如果不是他,林茉想,她应该已经摔了下来,怕是这一摔都会把不稳定的孕早期摔成流产。 林茉不明白,陆卿礼为什么要接住她,不是想让她的孩子流掉吗,刚才摔一下刚好就能没了啊。 林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从陆卿礼的怀里跳了下来。 “你能让我出去吗,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陆卿礼问她:“你想清楚了吗?” 林茉忍不住了,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说了。 “陆总,我实在不知道我应该想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啊,我和谁在一起的话都和你没有关系了,当然,我也影响不到你和白小姐了,你让我还的那些钱我也已经还给你了,我们之间再无亏欠了,要是说你还觉得不平衡,我可以给你打一张欠条,我再还给你钱,就当做那份结婚协议的违约金了,毕竟那上面也没有写清楚违约之后要有什么明确的赔偿。” 林茉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说完自己都微微喘了起来。 陆卿礼还是第一次听林茉这么激动地输出,往常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多话的。 陆卿礼忽地轻笑了声:“可以啊林茉,我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倔的,以前怎么,和我装的?” 林茉坦诚说道:“你是我老板,我必须要对你尊敬一些的。” “呵,你一直都把我当成老板。” 林茉点了点头。 陆卿礼不知怎么的,看到她肯定的样子,心里窝起了一团火。 林茉问道:“所以你能让我出去吗,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了,集团那边的工作,我会托周秘书长安排好的,我再也不会惹你心烦了,我保证。” 林茉抬起头乞求地看着他,目光盈盈不疑有他,可陆卿就是觉得她此刻的样子真是让他觉得恼火。 “林茉,你还是没想清楚你应该做什么,没关系,你还有很多时间在这里想明白。” 陆卿礼看了一眼阁楼的窗户:“这里的高度你如果跳出去,不光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了,怕是你这条小命也没了,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跳。” 陆卿礼再次转身离开了,林茉却也没有勇气跳出去了。 即使很想从这里出去,她也没有疯狂到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她不光有自己,还有她的奶奶,她要好好地活下去。 林茉离开阁楼才发现,这一次陆卿礼也没有走,而是也留在了这个别墅。 林茉疑惑,他不用回去陪白雨薇吗,不用和白雨薇交代的吗。 就在林茉疑惑的时候,私家侦探已经把陆卿礼的行踪告诉给了白雨薇。 “照片上的女人也在别墅里,我看了。” 白雨薇道:“好,你离开那里,别让他发现了。” 白雨薇思量了好久之后,又给夏森朗打了个电话。 “夏教授,如我猜测的一样,陆卿礼把林茉带走了,看样子两个人是要旧情复燃了,看来我们又要合作一次了。” 夏森朗沉默了许久:“这次你想怎么做?” 白雨薇想了想,暗笑着道:“林茉的奶奶不是在住院吗,她最关心她奶奶了吧,如果奶奶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一定很着急,要是错过了些什么,你说她会不会恨陆卿礼啊?” “你想对她奶奶下手,白雨薇,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能是我下手呢,夏教授,你这话就不对了呀,她奶奶身体就不好,出点什么事不是很正常吗,医生都保证不了的呀,我怎么能保证呢?” 白雨薇笑了笑:“夏森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要么狠狠心把林茉彻底带到你身边,要么就看着林茉和陆卿礼和和美美过上好日子,你自己选吧。” 夏森朗道:“这件事不行,奶奶是小茉的底线,我不能碰。” “我不用你去碰这个红线啊,我只需要你保密,什么都不要说,当做不知道,也别去调查,当做你才知道她奶奶身体不好,去找她,又找不到人。” 白雨薇又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只不过,是非常正常的——意外。” 第53章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林茉被陆卿礼关在这个别墅里已经两天了,陆卿礼也跟她在这里住了两天。 期间林茉也说了很多次想要离开的话,陆卿礼无一例外就是让她继续想清楚,可林茉真的不明白她还要想明白什么,两个人只要说到这里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林茉看看时间,已经是周六了,她今天还要按时去画廊交画稿,而且周日的早上她还要去医院看望奶奶的。 林茉再次来到书房,找到了陆卿礼。 “陆总,我必须要离开了,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私事,而且明天我要去医院看我奶奶。” 陆卿礼这才抬起眼皮看她:“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 林茉实在不懂了:“陆总,你让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何况我奶奶也不用见你,我自己就可以了啊。” 陆卿礼鼻息轻嗤:“林茉,你是不是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把别人都当傻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卿礼站起来了,隐忍了几天之后,看到林茉还是这个态度,他满腔的火气怎么样也压不住了,他上前紧紧地攥住了林茉的手腕。 “你就是想赶紧离开我,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然后和夏森朗在一起!”陆卿礼盯着林茉清澈的眸子,只觉得这双眼睛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清澈了。 “你和夏森朗早就搞在了一起,结果你瞒着陆家和我结婚,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你想要的利益吗,林茉,你才是那个最会隐藏那个的人,骗人的手段倒是很高明啊,把我和爷爷都给骗了!” 林茉还是会被陆卿礼这样伤人尊严误会她的话感觉到伤心。 这一次林茉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为自己辩驳道:“我没有骗过你和爷爷,从来都没有,我更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不择手段的事情。” 陆卿礼看到林茉辩解的样子,看到她这张素净纯真的脸,心里更是觉得无比讽刺。 如果他不是听到了夏森朗亲自承认和林茉早就在一起的事实,他也应该会选择相信林茉,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林茉说谎。 陆卿礼眼神一点点变冷了,林茉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林茉把手一点点松开了,心里也是无尽的悲凉。 她从没有奢求过陆卿礼的爱,也没有试图争夺这份爱意,她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原以为两年的时光,他们默契配合的那些瞬间里,陆卿礼在职场上的时候也是信任过她的,却不想,就连这一点信任都不曾有过,陆卿礼从来都没有一时一刻是愿意相信她的。曾经那些温和相处的时可能也都是一时间的错觉而已。 林茉自嘲地笑了笑,她笑自己,两年来不知道在做什么。 “陆总,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我说的真的都是事实,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真的不要继续下去了,陆总,我不知道能拿什么补偿你受到的伤害的,你承诺给我的那些钱和房子,我还给您,我也可以配合你签协议,我净身出户,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纠缠陆家,条件随便你来定。” 听到这番话,陆卿礼的脸色更加冷寒了。 “林茉!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我就会听,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茉惨然一笑:“陆总,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马上要从陆家离开的员工,你又何必和我置气呢?我实在不懂,我的离开,对你来说,真的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这句话一下子问到了陆卿礼的心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为什么感觉到这么窝火,为什么在看到林茉一直说要离开她的话而感觉到胸膛里不断翻涌着的热流,为什么! “你没资格问我这些,林茉,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陆家签了协议娶进门的少夫人,永远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说完,陆卿礼甩门而去,留下林茉自己静静地站在原地,静到能听到心跳声,能听到灰尘落在地上的声音。 林茉知道明着和陆卿礼谈已经是没有作用了,于是她打算在晚一点的时候,看看陆卿礼身上有没有别墅大门的门卡,只要能出去,她已经不在乎这种手段到底光不光明了。 趁着陆卿礼在书房的时候,她偷偷地潜入了陆卿礼的卧室,在他西装的口袋里翻找着,企图找到钥匙。 卧室的吸顶灯忽地亮了起来,照着整个房间亮如白昼,陆卿礼却如鬼魅一样,站在门口盯着林茉手上的动作。 而林茉手上刚好拿着刚刚翻找到的别墅大门的门卡钥匙。 “拿出来,林茉,别让我过去亲自拿回来。” 林茉却握紧了那张小小的门卡,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想松手了,只要有这个钥匙,她就能出去,出去了,就不受陆卿礼的控制了。 见到林茉的动作,陆卿礼就知道她的心思了,抬步走过来,对她伸手:“给我。” 林茉摇摇头,趁着陆卿礼不注意的时候,从侧边直接跑开了,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跑去,而陆卿礼只是走到了楼上的栏杆边,俯视着楼下林茉奔跑的身影。 林茉手都在发抖,却还是抖着把门给刷开了,没过几秒,她再次退回到了别墅里面。 “夫人,请不要随意外出,请回去。” 门外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把林茉又给堵了回来,陆卿礼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林茉,我说过了,没想清楚之前,你不需要走出去。” “陆卿礼!”林茉这一次是真的被激到了,“我有事情要做,你没有权利困住我的自由。” 陆卿礼只是冷笑:“自由,你是最不应该和我谈这个的人。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林茉是不想做出什么妥协的,可走又走不出去,陆卿礼又完全处于一个说了也说不通的情况。 忽然,门口停了一辆车,方览从车上急匆匆地跑了下来,焦急地说道:“陆总,医院那边出事了,林老夫人她——” 方览看到了林茉之后立刻就噤了声,可林茉还是捕捉到了这个话音。 她立刻去拉住了方览问道:“医院怎么了!我奶奶怎么了!” 方览看着林茉的样子,不忍心说出来,可情况紧急,他也不敢多耽误,眼神询问着陆卿礼。 “说吧,什么情况?”陆卿礼看向方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方览只能说出来。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林老夫人突发情况,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进行急救,现在还是性命垂危的状态,不知道能不能挺住……” 林茉听到之后仿佛天塌了一样,她当场就跪在了陆卿礼脚边:“陆总,我求你了,让我,让我去看看我奶奶,求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林茉此刻的央求让陆卿礼听得心神一震,他心里却清晰地更怕另外一件事发生。 陆卿礼吩咐方览:“开车,我们去医院。” 路上,陆卿礼和林茉坐在后座,林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焦躁不已的状态里,陆卿礼侧头去看她,都被她此刻的样子给刺到了内心。 仿佛她在伤心的时候,也牵动了他的心。 到了医院之后,林茉急切地跑到了重症监护室外面,正巧医生摇着头从里面走出来,林茉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医生,里面的患者是林秀慈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状态还好吗?” 医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还是没有办法。” 林茉一瞬间感觉到了全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起来,像是有人把她世界里的音量调至了静音。 “什么叫做尽力,没有办法了,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林茉呆滞般说道。 医生说道:“林秀慈女士已经在四分钟直接停止了心跳和呼吸,我们这边曾经联系过患者家属,却没有人接听电话,如果家属早点过来的话,也许还能看到患者林秀慈的最后一面。” 轰——仿佛星球崩裂,大厦倾颓,所有的生灵都在一瞬间枯萎,林茉甚至感觉不到伤心和悲痛,而是无边无际的麻木。 如果早一点,也许就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了。 如果早一点,也许就能把奶奶救回来了。 如果早一点,也许就能在同意抢救的协议书上签字了。 如果早一点…… 但是没有早一点,因为她被陆卿礼控制在了那间别墅里,根本没有机会能出来,如果不是方览带来了医院的笑意,陆卿礼还是不会让她出来。 林茉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奶奶是因为她而死的。 要不是她非要去喜欢陆卿礼,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奶奶的今天,都是因为她而起的。 陆卿礼站在她身后,听到了医生所说的话,他的心里顿时就跟着绞痛了起来。 他想上去安慰林茉,却发现自己迈不出一步。 林秀慈被护工们推了出来,推到了医院的地下负二层的太平间里。 林茉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跟着走了进去,掀开白布,林茉看到了奶奶没有血色的脸,奶奶生前大概还是痛苦的,眉宇间的愁容全部都定格在了这张冰冷惨白的脸上。 “奶奶,我是,我是小茉,我来看,看你啦,别睡啦奶奶。” 林茉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冰冷钢制床上的林秀慈,她轻轻地问道,嗓音不断在颤抖着,就像是平常的那样去问。 明明等到明天就是周日,早上她就会来病房里看奶奶了。 “奶奶,你为什么不能多等等我呢,你别把小茉丢下啊,你要是走了,小茉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从此以后,我就只剩下自己了……” 林茉颤声说着,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爬了满脸,整个人伏在冰冷的床面上哭得泣不成声。 陆卿礼也跟着走了下来,从门口注视了里面肩膀耸动身体颤抖的林茉,他轻轻地抚上了自己泛疼的胸口。 方览在旁边报告着:“陆总,医院确实联系过夫人,但是都没有接通,当时夫人正在别墅里,没有手机信号,所以就错过了抢救这段时间。” 陆卿礼心脏猛地疼了一下,随即问道:“为什么突然发生这种情况,之前不是还好吗?” 方览回答道:“医院这边的解释是突发不适,并没有给出太多的解释。” 陆卿礼没有追问这个,他也知道林茉奶奶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发生在这样的时候,是他让林茉看不到自己奶奶最后的一面,陆卿礼在想,林茉会不会恨他,林茉能恨他吗? “知道了,你去联系操办她奶奶的后事。” 方览回答道:“好的,我现在立刻去办。” “对了陆总,白小姐一直很着急地找你,我把您的位置告诉给了白小姐,估计白小姐马上就要到了。” 陆卿礼责备地看了方览一眼,方览立刻低下了头。 没过多久,白雨薇就出现在了太平间外面,看到这样晦气的场面,白雨薇嫌弃地捂了捂鼻子,看到陆卿礼之后,她才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来。 白雨薇立刻假意不知一样说道:“卿礼,我听说林茉奶奶出事了是吧,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呢?” 陆卿礼当然不知道白雨薇的明知故问,只让她先不要说话。 白雨薇顺着陆卿礼的视线向里面看过去,林茉跪在那死人旁边哭得像个泪人,白雨薇暗暗地笑了笑,她故意出了点声音问道:“哎呦,林茉啊,你也别太伤心了,人都有生老病死的嘛,你这样哭下去,卿礼和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林茉很久之后才有了一点反应,她缓缓地转过头,眼神已经红得布满了血丝,回头那一刻看到的就是白雨薇亲昵地依偎在陆卿礼身边,像是嘲笑她的可怜一样在那里得意。 这就是她选择听从自己心去喜欢一个人,最后得到的结果,奶奶因为她的喜欢死了,她的喜欢也变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绊脚石,林茉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了。 林茉头一次这么冷地看着陆卿礼,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陆总,请你和白雨薇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卿礼因为林茉的话,在这一瞬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第54章 和过去告别 白雨薇在一旁装模作样地说道:“林茉啊,我和卿礼是关心你的,怕你太伤心,所以才来看你的,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太叫我们伤心了。” 林茉连往常的样子都做不出来了。 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个世界,在此时此刻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了。 林茉既没有笑也没有愤怒,她依旧是目光冰冷,眼里无神。 “白雨薇,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也不需要陆总的关心,离开这里。” 白雨薇故意和陆卿礼撒娇:“卿礼,你看林茉还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我们又没有惹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别人发脾气吧。” 陆卿礼刚要开口的时候,身旁匆匆而过一个身影,是夏森朗急忙赶了过来。 他跟着半跪到了林茉身边,看了一眼钢制床上没有了呼吸的林奶奶,愣了几秒之后,紧接着安慰起了林茉。 “小茉,我来了,师哥在这里,我来了,别害怕了。” 林茉听到了熟悉的安慰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着夏森朗,眼泪一下子就再次崩盘了,喉间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哭得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的孩子。 夏森朗表情愣了一瞬,立刻就把林茉揽到了怀里安慰:“想哭就哭吧,小茉,你可以大声哭的。” 在这一瞬间,林茉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那哭声让人听着都会跟着伤心。 陆卿礼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哭泣,竟不知不觉地也落下了眼泪,白雨薇在一旁看着,警觉地看着陆卿礼,他这样的人,竟然真的会因为另外一个人难过而伤心。 看来,她还远没有到可以放心下来的时候,她必须要陆卿礼更加厌恶林茉才行。 林茉哭了很长时间,再加上这几天的情绪一直压抑和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住了,晕倒在夏森朗的怀里。 夏森朗把她带到了楼上的病房里,找医生给她挂上了补剂药液,看着病床上陷入到床铺里纤弱的那个人,夏森朗心里五味杂陈,他给她掖好了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夏森朗靠在墙壁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回忆起不久之前的事情。 夏森朗亲自把白雨薇带了过来,看着白雨薇买通了人,在林茉奶奶的食物里动了手脚,又买通了医院的领导,让医院给这场事故定性成意外。 他亲眼看着这场悲剧是如何发生的,夏森朗紧紧握住了拳头,控制不住地狠狠捶上了墙面。 “夏教授,看你这样子是后悔了吗,不过已经晚了哦。”白雨薇调笑的声音想起来。 夏森朗睁开眼睛,看到白雨薇轻笑着,像个俏皮的少女一样不谙世事,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夏森朗哑声道:“你不是说了,不会伤害到人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白雨薇不屑一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继续说道:“夏教授,你都几岁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我既然做了肯定就要做到底啊,送佛送到西你不知道吗,我这么做也是成全了大家啊,你看,林茉现在不就很依赖你吗,她现在可是怨恨着陆卿礼呢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呀。” “白雨薇!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夏森朗忍不住低吼道。 “我知道,”白雨薇讥笑,“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从犯,你敢去揭发我吗,你敢让你心爱的师妹知道你做什么了吗,你不敢,你怕她这辈子都恨你不原谅你的。” 白雨薇说的没错,夏森朗确实不敢,事情做到这步了,他不可能再告诉林茉事实是什么样子的。 白雨薇说道:“夏教授啊,你就和我把这件事给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吧,反正大家都认为是她奶奶自己身体撑不住了,你也这样认为不就好了。” 白雨薇凑过去在夏森朗肩膀上磨蹭了两下,看似亲昵实则是一种很挑衅警告的姿态。 “反正我们两个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夏教授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对吧,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夏森朗恶狠狠地瞪着身旁这个面容貌美心肠毒蝎的女人,他也彻底明白,他只能和白雨薇绑在一起,他再也没有机会走向光明磊落的那一面了。 白雨薇娇笑一下之后扭着身子走了,夏森朗转身看向病房里的还在昏睡的林茉,下定了某种决心。 夏森朗主动去给林茉奶奶安排后事,却看到已经有人在安排了,他拦住了其中一个抬床上的人:“请问一下,是一个姓林的女人安排的吗?”他不觉得林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安排了这些。 工人摇摇头:“不是嘞,是一个姓方的男人安排的,说是让我们好好做,他老板吩咐要用最高规格办的。” 陆卿礼,夏森朗立刻就知道是陆卿礼在做这些。 “你们不要做了,今天的工费我给你们,以后听我的,和那个老板解约。” 工人为难道:“哎呦老板,这个我也说了不算啊,你得找那个老板商量才行啊,不说了,我们先去做工了。” 夏森朗拿出手机,联系了陆卿礼。 陆卿礼此时正在灌着酒,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伤神,看着手机亮起来,摸过来,夏森朗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闯进来:“陆卿礼,把你那些惺惺作态的手段给收起来,小茉奶奶的后事我来办,不需要你。” 陆卿礼堪堪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更冷:“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和我说话。” 夏森朗嘲讽道:“我是什么东西和高高在上的陆总也没关系吧,我们小茉也和你没有关系,用不着用你的钱和人!”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夏森朗,你真的了解林茉这个人吗?” 夏森朗回怼道:“这话应该我问陆总才对,你懂什么,小茉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少在这里碍我们的眼了。” 夏森朗又继续道:“陆总,小茉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肯定不希望在自己奶奶的葬礼上,还要看到有你的痕迹,我会和办后事的人沟通的,陆总就免了这份所谓的好心吧!” 说罢,夏森朗挂了电话。 陆卿礼握着手机,在昏暗的酒店房间里任由自己继续陷在醉意之中。 林茉醒来的时候头异常沉痛,她慢慢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忽然之间,以及就像是潮水一样涌入脑海之中,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小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林茉动了动酸痛肿胀的眼皮,看到了自己床边的人。 “夏师哥,你还在……” 夏森朗关切地过来,摸了摸林茉的头发,说道:“我当然在,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小茉。” 林茉眼睛一点点红了,这种时刻,她很需要人在身旁的陪伴和安慰:“谢谢你,夏师哥。” 林茉说完话就要坐起来,被夏森朗又给按了回去:“小茉,你先不要起来,医生说你还要再输一些液,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我奶奶的……” “别担心,奶奶的后事有我呢,我已经安排人去操办了,等安排好了,会办一场葬礼的,你到那个时候再去,好吗?” 夏森朗的声音非常地轻软,把焦躁悲伤的林茉给抚慰了下来。 “小茉,等到奶奶的后事办完了,和我一起出国吧,我带你和孩子去M国,我们去完成你的美术梦想,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就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来对待,好不好,我一会一生一世地守护你,照顾你的。” 林茉看着夏森朗的眼睛,那里面清澈无痕,对现在的林茉来说仿佛真的是一个带着光亮的救赎。 “夏师哥,我,我,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林茉这会儿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已经结婚了,两年前,我嫁给了陆卿礼。” 林茉说完就把头给低了下来:“这段时间我和他正在办理离婚,等到冷静期一到,我们就去领离婚证了。对不起,夏师哥,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夏森朗眼神闪动了几下,里面似有不忍,随即又驱散不见,看着她说道:“没关系,小茉,你的过去我不在意,我只希望能和你好好过未来,我想照顾你,给我这个机会吧小茉。” 林茉哭了,坦白道:“可是,我曾经一直喜欢陆卿礼,我心里是有过他的,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重新接受另外一个人了,我怕辜负你,我不想耽误你……” “我不怕辜负,小茉,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了,无论你能不能喜欢上我,我都愿意陪着你,哪怕你只能把我当做师哥,我也愿意。” 夏森朗的话充满了温柔和安全感,让此时的林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哭着点了点头。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她好留恋的了,她自己也想离开了。 夏森朗看到林茉终于愿意走向他之后,他把林茉抱在了怀里。 小茉,得到你的肯定之后,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有了意义了。 夏森朗抱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葬礼前夕,林茉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一味地悲伤下去。 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把画廊的工作也辞掉了,跟着夏森朗的安排下准备要出国的东西。 林茉整理行李的时候,把从陆家拿回来的东西全都封进了箱子,有用的就捐给了公益机构,没什么用的,都被林茉处理进了垃圾箱。 林茉看着手机里有关陆卿礼的照片,看了很久之后,她也都一一删除了,就当做是和过去告别。 葬礼当天,林茉穿着黑色的裙子,在夏森朗的陪伴下来到了灵堂,看着奶奶已经被化妆师重新整理好仪容,面容祥和,仿佛只是微笑睡着的样子,林茉对化妆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茉和奶奶在A市没有熟人,几乎没有人来参加这场葬礼,唯一能来的,林茉想,也就只有她那个不成器的爸林索了吧,可等着仪式开始的时候,林索也没有出现。 夏森朗安慰她:“小茉,林伯父他大概不会来了,我们别等了。” 林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告别仪式开始,林茉再一次毫无预警地哭崩了,看着奶奶从自己眼前离开,消失成一捧灰的时候,林茉感觉自己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夏森朗一直扶着林茉,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林索来的时候,林茉正在一边哭得快要缺氧了。 “呦,老太婆都烧了?烧了省心,看着她的样子就烦得不行。” 林茉气涌上心头:“我不许你这么说奶奶!” 林索不在意地哼声:“老太婆生前留下的钱呢,金镯子呢,把钱给我!少废话!” “没有!你再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了!什么都没有了!”林茉崩溃地说着。 林索看她顶嘴,上来就想像以前一样扇她一巴掌,却被她身旁的夏森朗给当场拦了下来。 “林伯父!我尊重你,不会对你动手,可是你想伤害小茉,也绝对不可能!” 林索一看不屑地啐了一口:“死丫头,有倚仗了是吧!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你得跪下来求你老子!” 在林茉的怒视中,林索踹了椅子好几脚后离开了。 林茉无力道:“夏师哥,让你看笑话了。” 夏森朗心疼她:“没有,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在意这些。” 林茉没什么精神,也就只是点了点头。 稍一抬眸的时候,林茉看到了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陆卿礼抬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白雨薇。 陆卿礼走上前,走到林茉跟前,淡淡道:“我来祭拜一下。” 林茉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垂下了眼眸,她这不在乎的样子在陆卿礼看来已经不那么刺眼了,因为林茉此刻实在看起来太苍白脆弱了,本就瘦弱的她现在更是像是一张纸一样,风一吹就能碎掉一样。 白雨薇在一旁也说道:“是啊林茉,我和卿礼都很关心你的,所以想过来看一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白雨薇递上了一个信封,林茉只是看了一眼,那里面大概是放了钱的。 林茉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之间也不熟,请回去吧二位,我不想见到你们。” 白雨薇还在挑衅般说着话,林茉听着实在是心烦。 “够了,白小姐,”林茉看了陆卿礼一眼,那一眼实在冰凉,让陆卿礼后背都发冷,她说,“除了我和陆总领离婚证的那天,我都不想见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再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