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别慌!这届阿斗是李世民》 城外来了群马贩 穿越第四天,李世民在宫里解决纠纷,批奏折,处理政务。 终于,在他批完最后一本走着之后,他期盼是声音终于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五十气运值。】 “太好了,终于来了” “系统,五十气运值,能干点啥?” 【当前气运值50,可攒到100进行下一次名将召唤。】 李世民往椅上一躺,一脸没劲:“就这?” 【就这。】 行吧,攒,我慢慢攒还不行吗。 这天夜里他睡得正沉,脑子里突然“叮”一声,差点把他震得从榻上滚下来。 【系统更新,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不是,大晚上的你干啥啊”,李世民慢慢坐起来了“商城?!” 一块半透明的光幕直接怼到眼前,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东西,他凑过去逐行看,越看心跳越快。 【玄甲军(精锐重骑)】 全身黑铁甲,人和马都披甲,正面冲阵天下闻名。 价格:100气运值/300骑 备注:虎牢关三千人破十万大军的主力。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往下滑。 买不起,先看看别的。 【陌刀队(重装步兵)】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开,正面硬刚没人顶得住。 价格:80气运值/500人 备注:李靖当年打突厥最爱用的队伍。 还是贵,再往下。 【神策弩手(远程)】 强弩能射穿三层甲,射程远,压阵最管用。 价格:60气运值/800人 等他看到最下面那行,眼睛瞬间亮了。 【飞骑(斥候轻骑)】 跑得飞快,擅长探路、偷袭、追人,机动性能拉满。 价格:40气运值/1000骑 备注:陛下当年渭水河边吓退突厥可汗,带的就是这支兵。 李世民当场就精神了。 当年渭水之盟,他就带了几队飞骑,硬生生把颉利的十万大军唬得不敢动。这兵,跟他最对脾气。 再看自己的余额:50。 嘶,买吧要不,买! “系统,给我换1000飞骑!” 【确认兑换飞骑1000骑,消耗气运值40。当前剩余气运值:10。】 【飞骑身份已生成:陇西来的马贩队伍,在家乡得罪了豪强,待不下去了,全家来蜀地投军。马匹、兵器自带,通关文书全齐,明天到成都。】 李世民当场愣住了。 马贩? 我当年威震北疆的大唐飞骑,你给我整成一群走南闯北的马贩子? 他愣了三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也行,马贩就马贩,能打、忠心就行,低调点反而不容易出事。 第二天,成都北门。 李世民揣着两手,假装遛弯,悄悄站在城楼上往下看。 远远的就见尘土扬起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过来了,一千多匹马,乌压压一片,马蹄踩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发颤。马上的骑士个个身板结实,眼神亮得很,腰上挎着横刀,背上背着弓,坐得笔直,连队伍都排得整整齐齐。 守门的小兵都看傻了,偷偷拽身边的同伴:“哥,你看这阵仗……真是贩马的?我怎么看着比咱们守城的兵还精神?” 领头的汉子利落翻身下马,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递过去一张盖了章的文书,声音稳得很:“我们是陇西来的马贩,家乡待不下去了,来蜀地投军,麻烦军爷查验。” 小兵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路引、通关文牒全齐,挑不出半点毛病,赶紧挥手放行。 城楼上,李世民看着队伍进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淡定劲儿。 飞骑! 这就是他的飞骑!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连人带马带家伙事儿,全须全尾地来了。 —— 李靖这几天心情不错。 他每日在兵部处置公文,日子过得安稳充实。 这天午后,他正翻检军防档案,忽然有吏员来报:北门来了一大批马贩,带着上千匹健马,说是专程来投军的,需兵部派人接应核验。 李靖放下公文,当即骑马往北门去。 远远便见乌压压一片马队,一千多匹河西良马神骏非凡,马上的汉子个个肩宽背阔,腰挎横刀,背负角弓,坐姿笔挺如松,哪怕混在市井人流里,也藏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军人气概。 李靖勒住马缰,眯眼细看。 忽然,他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那领头的汉子,眉眼、站姿、甚至勒马时指节发力的习惯—— 那人也恰好抬眼,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定住了。 李靖的瞳孔猛地收缩。 “卫……”那人刚脱口半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了滚。 李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定,周遭的兵卒、路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你……”李靖的声音有些发哑。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声线压得平稳:“草民张通,见过李先生。” 李靖垂眸看着他。 张通。 大唐飞骑营校尉张通。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下,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力竭而亡。是他亲自去灵前吊唁,亲手给这位老部下盖上了大唐的军旗。 “起来。”李靖的声音沉了沉。 张通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周遭人越聚越多,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靖翻身上马,只丢下一句:“跟我来。” 张通一挥手,带着身后三个头领,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李靖把人带进了兵部在宫外朝的偏殿,屏退了所有内侍,上了热茶,反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他们五人,空气瞬间松了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李靖坐在主位上,指尖叩了叩案面。 张通几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国公爷,您……您还记得末将?” “记得。”李靖看着他,一字一句,“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你灵前,你老娘拉着我的手,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跟着陛下打一场胜仗。” 一句话,张通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身后三个头领也齐齐跪了一地。 “国公爷!末将……末将没想到,死了一遭,还能再见着您!” “都起来。”李靖抬了抬手,“你们怎么来的这里,心里都清楚?” “清楚!”张通站起身,抹了把眼角,“有个叫系统的东西,末将一闭眼一睁眼,就带着兄弟们到了这地方。脑子里平白多了许多东西,知道这里是三国蜀汉,知道现在的皇帝叫刘禅,也知道……我们死过一次了。”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国公爷,末将斗胆问一句——陛下,在不在?” 李靖心里猛地一跳。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国公爷,”张通抬起头,目光坚定,“末将是大唐的兵,这辈子,生是大唐的人,死是大唐的鬼,只认贞观天子李世民这一个陛下。” 身后三个头领齐声附和:“我等只认大唐皇帝!” “我们带着兄弟们来这,不是来给什么蜀汉皇帝卖命的。”张通的声音更沉,“末将没来之前,就听过这刘禅的名声——扶不起的阿斗,乐不思蜀的昏君!这种人,不配让我们大唐的将士给他弯一次腰!” “对!”旁边的赵大梗着脖子开口,“咱们跟着陛下,平突厥、灭高昌、征高丽,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凭什么到了这儿,要给一个废物皇帝当差?” “国公爷,您要是知道陛下在哪儿,就带我们去找他!”另一个头领王二往前跪了半步,眼眶通红,“如果陛下不在,我们也绝不给这刘禅卖命!” “大不了就是一死!”最后一个汉子咬着牙,“反正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也不能丢了大唐的脸面!” 李靖张了张嘴,想把真相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借壳刘禅的事,至今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刚来,人心虽齐,可口风如何,还未可知。贸然把陛下的身份抖出来,万一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正想着措辞,张通见他不语,只当他是为难,又往前磕了个头,声音斩钉截铁:“国公爷,您不用劝!我们一千多号兄弟,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辈子,只跟着大唐陛下走。他刘禅要是敢拦着,我们就……” “就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殿后传来。 张通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声线里的威压了。哪怕隔着十几年,哪怕隔着生死,他也忘不掉——这是金銮殿上,天子降旨时独有的语气。 可他不敢想。 他慢慢转过头,心终于彻底凉下来。 偏殿的后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两个内侍垂手侍立,连头都不敢抬。 能在皇宫外朝的偏殿里,让内侍这般恭敬伺候的,除了那个蜀汉皇帝刘禅,还能有谁? 张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刚才那些话——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反了他……全被正主听了个一清二楚。 “靠!”张通心里想。 可他只是脊背一挺,非但没跪,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将李靖挡在身后,朗声道: “方才所言,全是我等自作主张,我们早有谋反你这狗皇帝之意,但与同我们一起来的马贩无关,也与李先生毫无干系!一切罪责,由我几人承担!” 身后赵大、王龙、刘岳也齐齐站直,腰杆如枪,无一人屈膝,无一人露怯。 他们是大唐埋骨的死士,纵是再死一次,也绝不跪这扶不起的庸主。 殿内瞬间死寂。 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传来怒喝,只有一句平静的问话:“张通。” 张通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贞观十八年,征高丽,安市城,为掩护伤兵,身中三箭而亡。”年轻人的声音依旧平静,“飞骑营校尉,跟了朕十二年,从渭水之盟,一直打到辽东。” 朕。 他说朕。 张通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年轻人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说你这辈子,只认大唐皇帝。那你抬头看看,朕是谁?” 张通颤抖着抬起头,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这张脸,他不认识。 可这双眼睛—— 他见过。 渭水河边,那个人单骑六骑,直面突厥十万大军,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沉稳、锐利,带着睥睨天下的底气。 虎牢关前,那个人带着三千玄甲军,直冲窦建德十万军阵,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悍勇、炽热,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 凯旋那日,那个人站在朱雀门的城楼上,看着城下跪拜的将士与百姓,眼里就是这样的光,温和、厚重,带着护佑万民的温度。 张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眼泪却先一步砸在了青砖上。 “你……你是……陛……陛下?” “朕是李世民。” 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张通跪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轰鸣。 李世民。 他是李世民。 他是大唐的贞观天子。 他也是……他们刚才骂了半天的刘禅?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们当着陛下的面,骂刘禅是昏君、是废物,说宁死不给他卖命,说他敢拦着,就造他的反。虽然这个刘禅不是真的,而是他们的陛下,但他依旧感觉挺尴尬的。 社死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李世民看向另一个将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卒,“赵大,贞观十五年入伍,渭水之战,你就站在朕身后三十步,左边眉骨的疤,是突厥人的箭划的,那年你才十九,对吧?” 赵大瞬间红了眼眶,狠狠磕了个头:“陛下!您还记得末将!” “朕当然记得。”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人,“王龙,贞观十六年入飞骑营,虎牢关冲阵,你砍了三个敌兵,自己挨了两刀,还抱着马脖子往前冲。刘岳,你是当年守玄武门的,贞观四年,突厥使者入朝,是你带人护的驾,对吧?” 两人齐齐磕头,声音哽咽:“陛下!末将在!” 张通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却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神,积攒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狠狠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泪混着哽咽,终于喊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话:“陛下!末将……末将终于找着您了!” “找着了。”李世民伸手扶了他一把,声音沉了沉,“都起来吧。死了一遭,还能跟着朕,你们都是好样的。” 几人这才站起身,一个个红着眼,脸上却止不住地笑,又哭又笑的。 李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世民转身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案面,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有件事,你们几个必须记牢。” 几人瞬间收了笑,站得笔直。 “朕的身份,对外,只能是刘禅。”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带来的一千多兄弟,暂时不能知道真相。人多口杂,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明白!”几人齐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跟着李世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就是开疆拓土,就是跟着这位天可汗,再建一个盛世江山。 “末将遵命!”几人再次齐齐躬身,声震屋瓦。 李世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对了,刚才在后面,听你们喊着要砍了刘禅,朕差点笑死了。” 张通几人一愣,随即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挠着头,脸都红了。 “陛下,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张通苦着脸道。 “不然呢?”李世民挑眉,“朕就是想要看看,朕的兵,无论到了哪儿,是不是都一样的硬气。” 他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军营那边,你们安顿好,后续的调令,兵部会给你们发。记住,不该说的话,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末将明白!” 几人再次躬身行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能听见门内压抑不住的笑声。 殿内只剩李靖和李世民两人。 李靖躬身行礼:“陛下,臣……” “你做得很好。”李世民打断他,笑了笑,“朕就是在后面听了半天,忍不住出来见见这帮老兄弟。没想到,死了一遭,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李靖也笑了:“毕竟是陛下带出来的兵,到哪儿,都只认陛下这一个主。” 当晚,成都城外的军营里,灯火亮了半宿。 张通几人围坐在帐内,面前摆着几碗浊酒,谁都没先动。 过了好半天,赵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笑得直拍大腿其他三人也都跟着笑起来了。 如今,重活一遭,他们不仅活着,还能再次站在陛下身后,跟着他再打一场江山。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圆满的事吗? 张通举起酒碗,声音沉而有力:“来,这一碗,敬陛下!敬咱们这条捡回来的命!敬咱们,还能跟着陛下,再建一个大唐!” “敬陛下!” “敬大唐!” 几只粗瓷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水溅出来,落在地上,像当年战场上,他们洒过的血,滚烫,炽热。 帐外,一千多大唐的将士,虽然不知道头领们为什么这么高兴,却都莫名地安了心。他们从千里之外的大唐而来,穿越了生死,穿越了时空,此刻,终于找到了根。 而成都城里,也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市井里,百姓们都在议论,今天北门来了一千多号带马的汉子,个个身手不凡,说是来投军的。有人说,这蜀汉怕是要动兵了,也有人说,这成都城,怕是要变天了。 没人知道,这一千多号从大唐来的将士,会给这个风雨飘摇的蜀汉,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骂作扶不起的阿斗的皇帝,身体里,住着一个曾让四方来朝、万国臣服的天可汗。 只有军营的帐内,张通借着酒意,掀帘走到帐外,望着宫城的方向,端着酒碗,遥遥敬了一下,压着声音,却无比郑重地喊了一句: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风卷着他的声音,散在成都的夜色里。 —— 距离诸葛亮挥兵北上,还剩25天。 魏宫夜宴,吴宫夜议。 夜色深沉,洛阳城中的大将军府邸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高墙,飘散在春夜的凉意里。 府门两侧,甲士持戟肃立,铁甲映着门灯,寒光凛凛。但绕过影壁,穿过三重院落,正堂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青铜雁鱼灯高悬于梁,灯火如豆,摇曳生姿,将满室照得暖红一片。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毡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十二名舞女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腰间系着一圈小巧铜铃,每一次旋转都带起叮当脆响,裙摆飞扬间,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主位上,大将军曹真斜倚在紫檀凭几上,一手端着漆耳杯,另一手正揽着一名舞女的腰肢。 他年近五旬,但养尊处优,面色红润,颌下短髯修剪得齐齐整整。 此刻他眯着眼,目光在舞女们起伏的胸前流连,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好!跳得好!”一曲方终,曹真拍案叫好,震得食案上的杯盘叮当乱响。 他顺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搂着怀里的舞女狠狠在那粉腮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来,陪本将军再饮一杯!” 那舞女名唤阿嫣,是曹真新近从乐坊讨来的,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玲珑。她娇笑着偏头躲闪,身子却往曹真怀里又靠了三分,软绵绵地端起酒壶为他斟满,声音黏得像化不开的蜜:“将军,您都喝了三壶了,再喝可要醉了——” “醉?”曹真哈哈大笑,大手在她腰后用力揉了一把,“本将军千杯不醉!醉了更好,醉了夜里才有力气疼你!” 阿嫣吃吃地笑,也不躲,只拿眼波横了他一眼。 左侧席位上,司马懿端坐如松。 他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小菜,一条炙鱼动了两筷,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几乎还是满的。 他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着歌舞,偶尔瞥一眼主位上的曹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嘲弄。 那嘲弄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身边的张郃都没察觉。 张郃坐在司马懿下首。老将军须发花白,年近七旬,腰杆却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食案,仿佛那些衣衫单薄的舞女都是空气。他手里捏着一块炙羊肉,慢慢咀嚼,满是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腮帮子在动。 最年轻的郭淮坐在末席,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他今年刚过而立,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被曹真唤来陪宴,本以为是要商议军务,结果进门就瞧见这副阵仗。他低着头,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看食案吧,显得太刻意;看舞女吧,又怕被曹真瞧见。最后只能盯着杯中酒,假装在研究酒的颜色。 “儁乂兄,”曹真忽然扬声,“你怎么不吃酒?可是这酒不合口味?” 张郃抬起眼皮,拱手道:“多谢大将军关怀,末将不善饮。” “不善饮?”曹真哈哈大笑,“你在前线杀敌的时候,可没见你不善什么!来来来,今日无军务,只管畅饮!”说着,他拍了拍手,“换大觞来!” 侍从立刻捧上三只青铜大觞,每一只都能装下半斤酒。 张郃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正要推辞,司马懿忽然开口了。 “大将军,”司马懿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儁乂兄年事已高,这大觞恐他消受不起。不如这样,下官陪他各饮半觞,如何?” 曹真摆摆手:“仲达你就是太谨慎!饮酒作乐,图的就是痛快!”但他也没再强求,只是挥手让侍者退下,“罢了罢了,随你们。” 司马懿端起酒杯,朝张郃举了举,张郃会意,两人各饮了一口。 曹真也不再理会他们,搂着阿嫣,目光又落回舞女身上。这一曲正到酣处,领舞的舞女旋转如风,披帛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她转着转着,转到曹真面前,一个踉跄,竟跌进他怀里。 “哎哟——”舞女惊呼,随即掩口娇笑,“将军恕罪,婢子脚软了。” 曹真眼睛都亮了,一把接住,入手处温软滑腻:“脚软了?那就在本将军怀里歇歇,本将军的腿可比席子软和。” 舞女羞红了脸,却顺势靠在他胸前,小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 阿嫣在旁边撇了撇嘴,伸手在曹真腰上拧了一把。曹真吃痛,却笑得更欢了,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郭淮终于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舞女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雪白沟壑。他脸色一红,慌忙低头,差点把酒杯碰翻。 司马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满堂春色,落在窗外的夜色里。那里,是西方的方向——蜀中的方向。 一曲终了,舞女们退下歇息,换了几个乐师上来,丝竹声转为轻柔缠绵。 曹真终于舍得松开两个美人,让她们跪坐在两旁斟酒布菜。他咳了一声,似乎终于想起今晚的正事。 “仲达,”他看向司马懿,“陛下今日派人来问,西边可有什么动静。” 司马懿放下酒杯,神色如常:“回大将军,陇右来报,蜀中近来有异动。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似有北伐之意。” “北伐?”曹真嗤笑一声,“就凭蜀中那点兵力?诸葛亮怕不是老糊涂了。” 张郃抬起头,沉声道:“大将军不可轻敌。诸葛亮用兵谨慎,若无把握,不会妄动。” 曹真摆摆手:“儁乂你就是太把他当回事。他诸葛亮再厉害,也得有兵有粮。蜀中那地方,能养多少兵?他拿什么北伐?” 司马懿淡淡道:“大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下官听闻,蜀中近来多了一股马贩,从陇西贩马入蜀,人数不少。” “马贩?”曹真皱眉,“有多少人?” “约莫千余。”司马懿道,“皆是精壮,自称陇西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曹真嗤笑:“千余人能顶什么用?诸葛亮若是靠马贩打仗,那才真是笑话。” 张郃却眉头微皱:“陇西马贩……可查过来历?” 司马懿摇头:“陇西地广人稀,李氏、郭氏等豪强盘踞,些许马贩,查无可查。” 曹真不耐烦地挥手:“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来来来,饮酒饮酒!” 他端起酒杯,正要痛饮,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郭淮:“伯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郭淮忙拱手:“回大将军,末将……末将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哈”曹真笑起来,“会打仗就行!你且说说,若诸葛亮来犯,你当如何应对?” 郭淮略一沉吟,道:“蜀道难行,粮草转运不易。若末将守陇右,当坚壁清野,不与其决战,待其粮尽,自退矣。” 曹真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转头又问张郃:“儁乂,你呢?” 张郃道:“伯济所言有理。不过,诸葛亮善于用奇,须防他声东击西。街亭之地,当派重兵把守。” “街亭?”曹真想了想,“那个小地方?” 司马懿接口道:“儁乂兄所言极是。街亭虽小,却是陇右咽喉。若失街亭,陇右诸郡危矣。” 曹真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仲达,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谨慎?一个小小的街亭,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司马懿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曹真举起酒杯:“罢了罢了,军务明日再议。今夜只饮酒作乐!来,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 司马懿举杯至唇边,却只是沾了沾唇,目光再次掠过窗外的夜色。 酒过三巡,曹真已有七八分醉意。 他搂着阿嫣,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衣襟里,惹得阿嫣娇喘连连,半推半就地扭着身子。 另一个舞女也不甘示弱,跪在他身侧,剥了颗葡萄,用嘴含着送过来。 曹真低头接了,嚼了两下,哈哈大笑:“甜!真甜!” 张郃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起身拱手:“大将军,末将年迈,不胜酒力,请准告退。” 曹真摆摆手:“去吧去吧,儁乂你是该回去歇着了,年纪大了,熬不得夜。” 张郃眼角跳了跳,但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郭淮也趁机起身:“大将军,末将也告退了。” “嗯,去吧。”曹真头也不抬,正忙着解阿嫣的腰带。 郭淮如蒙大赦,快步走出正堂。夜风一吹,他长长吐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身后传来阿嫣的娇笑:“将军,您别急嘛——” 郭淮脚步加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正堂内,司马懿仍端坐不动。 曹真终于把阿嫣的腰带解开了,正埋头在她胸前乱拱,忽然抬头看见司马懿还在,愣了愣:“仲达,你还不走?” 司马懿微微一笑:“下官再坐片刻,为大将军醒酒。” 曹真哈哈大笑:“醒什么酒!本将军清醒得很!”他拍了拍阿嫣的屁股,“去,给仲达斟酒。” 阿嫣衣衫不整地爬起来,端着酒壶走到司马懿面前,俯身斟酒时,胸前春光一览无余。 司马懿目光平视,落在她的眉间,微微颔首:“有劳。” 阿嫣愣了愣,她还是头一回见有男人不看自己胸的。她咬咬嘴唇,故意又往前倾了倾:“司马将军,您请用——” 司马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放回,仍不看她。 阿嫣悻悻地回到曹真身边。 曹真搂着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司马懿:“仲达,你啊,就是太正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苦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司马懿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教诲,下官铭记。天色已晚,下官告退。” “去吧去吧。”曹真挥挥手,又埋头在阿嫣怀里。 司马懿转身,缓步走出正堂。 身后,阿嫣的娇笑声隐隐传来:“将军,您轻点儿—— 司马懿踏出府门,夜风拂面,带着春日独有的微凉。 他的亲随牵过马来,低声道:“主公,回府吗?” 司马懿翻身上马,抬头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汉灿烂,深邃难测。 “回府。”他说。 马蹄声响起,渐渐融入夜色。 府内,丝竹声还在继续,曹真的笑声隐约可闻。 建业城,吴王宫。 夜已深,却未尽。 偏殿中烛火通明,几盏青铜连枝灯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细竹编成的凉席,席上设着几张黑漆食案,案上摆满酒菜:鲈鱼脍、莼菜羹、炙鹌鹑、蜜渍梅,还有几壶温好的会稽黄酒,酒香醇厚,飘散在夜风中。 与曹真的莺歌燕舞不同,这里没有舞女,没有丝竹,只有酒香和烛火,以及满殿的凝重心事。 孙权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下方诸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方左右两侧,坐着东吴的顶梁柱们。 左侧首位,陆逊。年过四旬,面容清俊,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衫儒雅。他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竹简。 他身边,张昭。老臣年近七旬,须发皆白,腰杆挺得笔直,双目微阖,面无表情。 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只有一壶茶,已添了三次水。他是三朝元老,孙策托孤之臣,在座诸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右侧首位,诸葛瑾。诸葛亮胞兄,生得面长似驴,此刻那张长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举杯慢饮,目光平静如水。 他下首,顾雍。年过五旬,为人寡言少语,此刻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鲈鱼脍,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件珍宝。 最末席,诸葛恪。诸葛瑾长子,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坐得笔直,目光炯炯,恨不得把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孙权放下酒杯,开口了:“子布,你把蜀中的消息再说一遍。” 张昭睁开眼,沉声道:“是。臣昨日接到细作来报,诸葛亮在汉中集结粮草,征调民夫,修缮栈道。汉中各县的粮仓,已经堆满了。看这架势,今年春夏之交,必有动作。” “春夏之交……”孙权咀嚼着这几个字,看向陆逊,“伯言,你怎么看?” 陆逊抬起头,放下竹简:“诸葛亮用兵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去年就在汉中屯田,今年又提前征粮,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北伐。” “北伐。”孙权笑了笑,“他这辈子,就惦记着这件事。” 张昭道:“臣以为,无论诸葛亮北伐成败,对我吴国皆是机会。魏国若调兵西援,淮南必然空虚。届时我军可乘虚而入,取合肥,进逼徐州。” 诸葛瑾捋须道:“子布公所言有理。不过,臣以为还需谨慎。魏国并非无人,曹叡虽年轻,但身边有司马懿、曹真、张郃,皆是能征善战之辈。若我军轻动,恐遭反击。” 顾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子瑜所言极是。且诸葛亮若能北伐成功,蜀国势大,对我亦非好事。” 孙权点点头,又看向诸葛恪:“元逊,你年轻,说说你的看法。” 诸葛恪精神一振,挺起胸膛道:“臣以为,无论魏蜀谁胜,对我吴国都是好事。蜀胜,则魏国元气大伤,我可北取徐州;魏胜,则蜀国不复为患,我可西取荆州。此乃两利之机,大王当早做准备,调兵遣将,待时而动!”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张昭皱眉,冷冷道:“元逊此言差矣。蜀若胜,魏国虽损,但元气未伤,我若轻动,必遭反噬。魏若胜,则蜀国虽败,但诸葛亮用兵谨慎,必不会全军覆没,届时我若西取荆州,蜀必与我为敌,腹背受敌,智者不为。” 诸葛恪涨红了脸,正要反驳,孙权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元逊年轻气盛,子布老成持重,都有道理。” 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在陆逊身上:“伯言,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逊微微一笑:“臣在想一件事。” “何事?” “臣在想,诸葛亮这次北伐,和以往有何不同。” 孙权挑眉:“有何不同?” 陆逊道:“臣派去蜀中的探子回报,说成都近来多了一股外人。大约千余精壮,从陇西而来,自称马贩,因得罪豪强,迁入蜀中投军。” “马贩?”孙权皱眉,“千余人,能顶什么用?” 陆逊摇头:“人数不多,但这些人来路不明。陇西地广,马贩常有,但一次千余人入蜀,未免太过凑巧。且这些人入了蜀军之后,据说深得刘禅看重,单独成营,号‘飞骑’。” “刘禅?”孙权有些意外,“那个后主?他不是一向不管事的吗?” 陆逊道:“所以臣觉得奇怪。刘禅若真不管事,这飞骑营从何而来?若他管事,这千余马贩,又是何人所召?” 殿中安静了片刻。 诸葛瑾道:“会不会是诸葛亮的意思?他也许是想借这些马贩,充实骑兵。” 陆逊摇头:“子瑜有所不知。这飞骑营不在诸葛亮麾下,而是直接驻扎在成都城外,归刘禅节制。诸葛亮调不动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 张昭沉声道:“刘禅?那个阿斗?” 孙权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看向陆逊:“伯言,你觉得这飞骑营,是什么来路?” 陆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臣不知。但臣知道一件事——这些人的战马,皆是陇西良马。一匹两匹也就罢了,一千多匹良马,绝非寻常马贩能凑齐。臣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孙权端起酒杯,慢慢饮尽,目光深邃。 “继续盯着。”他说,“无论蜀中发生什么,我都要知道。” 陆逊拱手:“诺。” 系统又更新了 建兴五年,十二月。 李世民瘫在回宫的车辇里,掀帘子扫了眼成都的街景,又兴致缺缺地把帘子摔了回去。 方才的早朝,堪称他这辈子见过最寡淡的朝会。 诸葛亮站在殿中,三言两语报完北伐筹备:粮草在调、兵马在练、汉中栈道在修。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跟按了复读机似的,齐刷刷躬身拱手,翻来覆去就三句: “丞相辛苦!” “丞相英明!” “丞相所言极是!” 末了诸葛亮淡淡一句“臣尚有军务要处理,先行告退”,这场早朝……直接散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时辰。 李世民往车壁上一靠,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啊。 他想起贞观年间的早朝,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一坐能坐到日上三竿。房玄龄和魏征能为一个县令的任命吵半个时辰,尉迟恭跟程咬金能在殿上撸袖子互揭老底,魏征更是狠人,上骂君王下骂群臣,骂得他好几次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最后还得咬牙忍着——谁让那货说的全是实话。 那时候,他天天盼着散朝。 现在倒好,想听个人吵个架都找不着对手。 “温和点不好吗?”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用争就是太子,不用抢就是皇帝,没人跟你斗,没人跟你吵,这不就是你当年梦寐以求的躺平日子?” 正琢磨着,车辇轻轻一震,稳稳停住了。 “陛下,已到宫门口。”内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世民刚要撑着车壁起身,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他浑身一僵,差点直接从车座上滑下去。 好家伙!这破系统!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稳定融入当前世界,累计活跃天数:6天 满足解锁条件,开启全新功能:【国力评估系统】 正在加载全维度数据…… 请稍候。 李世民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系统……居然又开始售后更新了? 他维持着半起身的别扭姿势,整个人跟定住了似的,外面的内侍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才小心翼翼地又喊了一声:“陛下?您还好吗?” “等……等一下!”李世民的声音都有点飘。 内侍瞬间闭麦,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李世民就保持着这个弯腰弓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实则是在看脑海里突然弹出来的淡蓝色光幕。 【国力评估系统】加载完成 欢迎使用。本功能可实时查看本国全维度国力数据,及邻国部分公开可查数据。数据每月自动更新,部分敏感机密信息需完成指定任务解锁。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朕当年在大唐,每年年底户部兵部报上来的账目,能堆成一座小山,看得他眼冒金星。这系统倒好,直接把全天下的家底,打包塞他脑子里了。 他定了定神,屏住呼吸往下看。 【蜀汉·建兴五年十二月官方评估报告】 ——数据综合自朝堂公开信息、兵部机密存档、地方郡县上报台账,综合准确率约92%。 【国家总览】 国号:汉(后世史称蜀汉) 君主:刘禅(系统备注:内核已替换为唐太宗李世民,对国力的长期影响待评估) 都城:成都 实际控制区域:益州全境(含汉中)、南中部分归附区域 总人口:账面约94万(系统备注:含隐户、豪强私附人口、漏籍流民,实际预估在110万上下。贞观十三年大唐户部统计人口1235万,零头都比这多。陛下,落差感这三个字,您今天算是体会透了吧?) 李世民看到最后一行备注,嘴角狠狠抽了抽。 体会?体会个屁! 朕当然知道大唐人多!那是朕带着满朝文武攒了二十多年的家底!这益州被刘备夷陵一把大火烧得底朝天,能剩这点人就不错了! 他咬着牙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翻。 【核心军事数据】 总兵力:账面约10.2万人 系统贴心地给他分了个类。 一、按编制划分 ·中央军(宿卫成都、北伐机动主力):约4.5万 ·边军(汉中、永安、江州等要塞驻防):约3.8万 ·郡国兵(各郡治安、守城、杂役):约1.9万 二、按兵种划分 ·步兵:8.5万(占比83%) ·骑兵:0.7万(占比7%) ·水军:0.5万(占比5%) ·其他兵种(辎重、斥候、工匠等):0.5万(占比5%)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骑兵:0.7万”这行字上。 七千骑兵。 他想起贞观四年灭东突厥,李靖带着夜袭阴山的,是三千玄甲精骑。可那是大唐的骑兵,一人双马,明光铠配齐,马刀弓弩全是工部顶级货,冲起来能直接撞碎突厥的军阵。 这七千……能一样吗?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系统立刻弹出了子菜单【骑兵详情】: ·真正可战骑兵(能冲锋、能追击、能马战):约3000人 ·骑马的步兵(仅骑马赶路,到战场就下马步战):约4000人 ·战马总数:约6000匹(系统备注:一大半是拉车的驽马,上了战场跑两步都费劲,真不能算战马) 李世民沉默了。 “骑马的步兵”,这词儿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可转念一想,他也没脾气。蜀地本来就不产好马,北边曹魏卡着战马贸易,西边羌人那边路又难走,想买马都没门路,不这么凑数,连七千都凑不出来。 他想起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缺过马。可那时候有陇右牧场,有突厥人互市卖马,打薛举、李轨还能缴获战马。现在倒好,四面全是敌人,除了东边的东吴能换点东西,连个买马的渠道都没有。 没等他感慨完,系统又弹出了【步兵详情】: ·精锐老兵(汉中之战、夷陵之战活下来的百战老兵):约3万人 ·普通士兵(常规训练、有基本装备):约4万人 ·老弱残兵(年纪过大/体质过差,仅能守城、运辎重):约1.5万人 系统贴心备注:精锐老兵打一个少一个,没地方补。陛下,建议省着点用,别一上来就全霍霍了。 李世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当年在虎牢关,三千玄甲军冲垮窦建德十万大军,那三千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现在这蜀汉,满打满算就三万精锐老兵,还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一个,就真的没地方补了。 省着点用?那是必须得省着点用。 【特殊兵种详情】 系统跟翻牌似的,又弹出来一排小卡片: 【无当飞军】 状态:尚未成建制 说明:以南中蛮族青羌为主组建的山地特种部队,目前仅有少量部族勇士在军中服役,诸葛亮正在筹划正式组建,需完成【南中彻底稳定】任务后解锁。 系统评价:山地战、伏击战神器,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建议优先搞!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他知道!诸葛亮平南中后,收编了蛮族悍勇,组建的这支山地部队,后来北伐的时候,在山林里把曹魏的骑兵耍得团团转,立下了无数战功。 只是现在才建兴四年,南中刚打完,部族还在整合,这张王牌,还得等一等。 【白毦兵】 状态:仅存残部 说明:刘备的贴身近卫部队,由陈到统领,跟随刘备征战数十年,夷陵之战为掩护刘备撤退,几乎全军覆没,现存约800人,目前驻防永安。 系统评价:精锐中的精锐,一对一单挑能打三个普通士兵,可惜人太少了,凑不齐一个营。 李世民点了点头。 白毦兵的名声,他当然听过。夷陵之战刘备被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全靠陈到带着几百白毦兵死战,才护着刘备逃到了白帝城。 八百人。 当亲兵护卫,倒是够用了。 【连弩士】 状态:正在训练 说明:诸葛亮改良元戎连弩后,专门组建的弩兵部队,目前约2000人,仍在磨合训练中。 系统评价:射速是真的快,一次能发十支箭,但是射程和威力,跟您大唐的制式强弩比,差了一大截。 李世民:“……” 【军备装备情况】 系统又开始列清单: ·刀盾:基本充足(蜀地产铁,但铁矿品质一般,打造的兵器硬度不够) ·弓弩:箭矢储备充足,弓弩数量尚可(诸葛亮改良的连弩虽好,但普及率极低,仅精锐部队能装备) ·甲胄:严重短缺!严重短缺!严重短缺! ·配备铁甲者:约3万人(基本都是精锐老兵) ·配备皮甲者:约4万人(防护力聊胜于无,挡挡流箭还行,刀砍一下就破) ·无甲者:约3.2万人(系统备注:这些兄弟上战场,能不能活下来,基本全靠运气。) 系统追加备注:贞观年间大唐府兵虽自备装备,但朝廷有严格标准,普通士兵至少配齐一身皮甲,精锐更是铁甲全覆盖。陛下,您这三万裸装士兵,在大唐真的只能当民夫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忍。 朕是皇帝,不能跟个系统置气。 再说了,这系统说的……还真他妈是实话。 【粮草储备情况】 ·现有库存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满负荷作战3个月 ·全年田赋应收粮草:约可支撑10万大军作战4个月 ·运输损耗:秦岭栈道转运,粮草损耗高达30%-50%,运一石粮到前线,路上就得吃掉半石。 系统备注:就这点粮草,您要是现在就北伐,最多撑半年。建议先老老实实攒两年粮,别学刘备脑子一热就倾国出征。 李世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半年? 他当年打高昌,光是筹备粮草就准备了整整一年;灭东突厥,更是攒了三年的家底,才敢让李靖出兵。 半年?够干什么? 够大军从成都走到陇右,然后就地断粮,全军饿死在半道上。 【其他核心资源】 ·铁:蜀地有铁矿,但产量不高,矿石品质一般(系统备注:冶铁技术跟您大唐的灌钢法比,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盐:井盐产量充足,完全能自给自足(系统备注:多余的可以拿去卖钱,是重要财政来源) ·茶:蜀茶品质极佳,天下闻名(系统备注:可以拿去跟羌人换马,但是曹魏绝对不跟您做这个生意) ·锦:蜀锦天下第一,独步天下(系统备注:这是您手里唯一的硬通货!东吴贵族抢着要,能换粮食、换铁器、换一切您缺的东西) 系统最终建议:陛下,听我一句劝,先开蜀锦纺织厂,多织锦多赚钱,少冲动打仗。 李世民:“……” 合着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穿越过来不是来开疆拓土匡扶汉室的,是来当蜀锦纺织厂厂长的? 【邻国数据·曹魏(公开可查部分)】 系统弹出了新页面,一大半数据都是灰色的锁,只有少部分能看: 总兵力:账面约40万(系统备注:这是明面上的数字,实际能动员的兵力,只多不少) ·中央中军:约10万(系统备注:虎豹骑、五营校尉这些顶级精锐,全在这里) ·边防军(雍凉、淮南、荆州一线):约20万 ·州郡地方兵:约10万 核心骑兵:约8万(系统备注:含幽州突骑、虎豹骑这些老牌精锐,全是正经能冲阵的战马。陛下,您那七千“骑马的步兵”,真的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主要在任将领: ·曹真(大司马,雍凉军区总司令,诸葛亮北伐的主要对手) ·司马懿(大将军,荆州军区总司令) ·张郃(左将军,百战宿将,用兵极其老道) ·郭淮(雍州刺史,常年跟羌人、蜀汉打交道,熟悉边境地形) ·郝昭(杂号将军,守城天才,后来把诸葛亮都堵在陈仓城下) 粮草储备:无法获取核心机密数据(系统备注:但不用想,肯定比您多得多,人家坐拥整个北方,产粮区是您的十几倍) 李世民看着那个“比您多得多”,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邻国数据·东吴(公开可查部分)】 总兵力:约20万(系统备注:含大量山越兵,以及长江水军) ·核心水军:约5万(系统备注:长江水战天花板,千万别在长江上跟他们打,真的打不过) 主要在任将领: ·陆逊(上大将军,荆州都督,夷陵之战一把火烧了刘备家底的狠人) ·诸葛瑾(大将军,诸葛亮的亲哥,东吴老臣) ·周瑜(已故,系统备注:赤壁放火的那个,您不用怕,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吕蒙(已故,系统备注:偷关羽荆州的那个,您也不用怕,他比周瑜走得还早) ·鲁肃(已故,系统备注:全东吴唯一一个靠谱的盟友,可惜也没了) 李世民:“……” 【国力五维雷达图】 系统最后弹出来一张五维雷达图,评分一目了然: ·疆域:★★☆☆☆(仅有益州一隅之地) ·人口:★☆☆☆☆(账面不足百万,全三国最少) ·兵力:★★☆☆☆(十万出头,仅为曹魏的四分之一) ·粮草:★★☆☆☆(勉强自给自足,经不起大战消耗) ·君臣同心:★★★★★(丞相鞠躬尽瘁,群臣基本团结一致,陛下……您只要不捣乱,这一项就永远是高分) 李世民盯着“君臣同心”那一行的备注,看了半天。 他假装没看见。 【系统最终评估总结】 蜀汉当前国力评级:三流偏上 核心优势:君臣上下一心,诸葛亮尚在,有一批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民心归附。 核心劣势:什么都缺。尤其是人口、战马、粮草、甲胄、铁器、优质兵源…… “好吧好吧”李世民看的直头大,那你有没有啥办法,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了。” 系统停了几秒,然后亮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检测到宿主遇到巨大困难,现隆重推出,系统大抽奖模式。】 抽奖系统 李世民盯着脑海里那个亮得晃眼的【系统大抽奖模式】弹窗,先是愣了三秒,随即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也顾不上外面还站着内侍,抬手“哐”一声就拍在了车壁上。 好家伙,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就是个抠门到骨子里的守财奴! 前六天装死,一声不吭,今早刚解锁个国力评估,这会又蹦出来个抽奖模式,合着功能是一个一个往外抠是吧? “你这系统,安的什么心?!”李世民在脑海里直接开骂,半点天子仪态都顾不上了,“朕就问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你所有功能全给我放出来?三天两头蹦一个,跟市井里抠门的货郎藏货似的,今日给块糖,明日漏颗枣,耍朕玩呢?!” “朕贞观年间修《贞观律》,十二篇五百条,一次性刊行天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这倒好,藏着掖着,半点不痛快,是怕朕用了你的东西,折了你那点家底?!” 他越说越气,想起刚才看国力数据时被系统备注连怼八回的憋屈,新仇旧恨一起算:“还有!你早干嘛去了?朕刚穿过来的时候你不给,朕看完这烂摊子家底了你才蹦出来,合着是故意看朕笑话是吧?!” 【滴——】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贱兮兮的拖腔,【陛下息怒,这叫新手保护期梯度解锁,是为了给您循序渐进的历练节奏~有更好的体验感。】 “历练节奏?体验感?朕的体验差极了!”李世民脸都黑了。 【哎呀,您想啊,要是开局就把所有功能全开,您看着蜀汉这人口连大唐零头都不到的家底,再看着隔壁曹魏四十万大军,不得当场气闷过去?】系统理直气壮,【再说了,您当年当秦王的时候,也不是开局就把秦王府十八学士、玄甲军全凑齐了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功能要一个一个开,这叫稳扎稳打,懂不懂?】 李世民被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真呛着。 合着还怪他心理素质不行了? 他当年三千玄甲军冲窦建德十万大军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现在能被这点家底吓住?! “一派胡言!”李世民咬着牙,“朕当年打天下,再难的局也没怕过!少给朕找借口,你就是抠门!” 【随您怎么说~】系统半点不气,甚至还拖了个慢悠悠的尾音,【现在新手福利大放送,要不要看看您的抽奖池?】 李世民本来还想再骂两句,一听抽奖池,瞬间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也是,骂归骂,正事不能耽误。诸葛亮二十多天后就要北伐,就蜀汉这破家底,七千骑兵里四千是只会骑马的步兵,三万士兵连甲胄都没有,粮草撑死了够半年,再不整点助力,别说匡扶汉室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都得栽跟头。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端起天子架子:“行,打开看看。朕倒要看看,你这抠门系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脑海里瞬间铺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密密麻麻的格子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李世民先眯着眼扫了一圈,好东西是真不少,看得他心跳都快了: 【贞观玄甲精骑百人队(带全套战马、明光铠、制式军械,百分百忠诚)】 【灌钢法全套技术图纸+工部顶级冶铁工匠十人(可直接落地)】 【房玄龄亲传政务处置要诀(可通益州全年赋税调度,条目清晰,落地即通)】 【良种战马千匹(适配蜀地地形,可直接用于组建骑兵)】 【一年份粮草储备(直接补齐汉中前线缺口,无视山路运输损耗)】 李世民看得呼吸都顿了。 好家伙! 玄甲军!灌钢法! 他正激动着呢,目光往下一扫,脸瞬间又黑了。 合着这转盘里,一半是定国安邦的神装,一半是上不了台面的破烂啊! 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后主刘禅“此间乐”一日心境复刻】 【成都顶级蜀锦一匹(花色任选,直送御书房)】 【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仅装饰用,无任何加成)】 【内侍侍奉规矩全解(包教包会,让近侍说话行事更合君心)】 【益州顶级汉源花椒一斤(麻味纯正,御膳房必备)】 【刘禅御用斗鸡两只(宫斗无敌,战斗力拉满)】 李世民盯着那堆破烂,嘴角狠狠抽了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给朕解释解释!”他在脑海里咆哮,“这堆破烂是怎么回事?!朕一个贞观天子,天可汗,要这‘此间乐’心境复刻干什么?!体验一下亡国之君的滋味?!” “还有这斗鸡!花椒!朕是来匡扶汉室、再造乾坤的,不是来成都养老当纨绔子弟的!” 【哎呀,抽奖嘛,有好有坏才叫刺激~】系统贱兮兮地接话,【再说了,万一您哪天想歇口气了,这些东西不就用上了?您前几日不还念叨着,想过不用上朝不用跟人吵架的清闲日子吗?】 李世民:“……” 他那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懂不懂! “少废话!”李世民黑着脸,“新手福利,有没有免费抽的次数?” 【必须有!】系统瞬间弹出提示,【新手专属福利,免费单抽一次!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抽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歹是扫平天下、定鼎盛世的天可汗,气运总不能太差吧?不求直接抽中玄甲军,抽个灌钢法,或是千匹良种战马,也够解眼前的燃眉之急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观音菩萨保佑,又默念了一遍房玄龄杜如晦携满堂文武助朕,咬着牙喊:“抽!现在就抽!” 【滴!新手单抽开启!】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在各个格子里来回跳,李世民的眼睛死死盯着转盘,手心都攥出了汗。 快!停在玄甲军那里!灌钢法也行!战马也可以! 转盘的速度越来越慢,金光一点点收束,最终“叮”一声,稳稳落在了一个格子上。 李世民屏住呼吸,定睛一看。 【恭喜宿主,获得:诸葛亮同款羽扇(纯手工复刻版)×1】 李世民:“……” 空气瞬间安静了。 车辇外的内侍听着里面半天没动静,刚才还哐哐拍车壁,这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吓得腿都软了,趴在车帘外小声喊:“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您要是不舒服,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滚!”李世民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内侍瞬间闭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三米开外,头都不敢抬。 车辇里,李世民盯着那把凭空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羽毛都根根分明的羽扇,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市井里坑人的赌坊! “你管这叫新手保底不亏?!”他在脑海里跟系统吵,“朕要这扇子干什么?!跟诸葛亮比谁的扇子好看?!” 【哎呀,陛下您这就不懂了】系统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得意,【您想啊,您拿着这把扇子,往丞相旁边一站,跟丞相同款,这不就显得您跟丞相同心同德,全力支持北伐了吗?多好的君臣同心信物啊!】 “朕要信物干什么?!”李世民快气笑了,“朕要的是能打仗的兵!能造甲的技术!能吃的粮草!” 【别急啊,抽奖次数这不就来了吗?】系统话锋一转,瞬间弹出一个全新的任务面板,【新手专属主线任务发布,完成就送十连抽,还有重磅功能解锁哦~】 李世民一听十连抽,瞬间把骂人的话又咽回去了,耐着性子往下看。 【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 【任务要求:明日早朝,针对诸葛亮北伐筹备的三大核心困局——蜀道粮草运输损耗、后方权责划分、朝堂战和争议,拿出完整可落地的解决方案,一举压服朝堂异议,获得诸葛亮及满朝文武的真心认可。】 【任务奖励:系统抽奖十连抽×1,额外解锁【丝路互市系统】(可查看全天下可通商渠道,以蜀锦易战马、粮草),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诸葛亮好感度保底提升20点。】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抽奖池永久锁定,所有未解锁功能全部封存30天,宿主将强制触发“刘禅纨绔心性复刻”一日。】 李世民看完任务,眼睛瞬间亮了,刚才抽中羽扇的憋屈一扫而空。 临朝定策,镇住朝堂,解决北伐核心困局? 这不是撞到他枪口上了吗?! 别说解决三大困局,就是给诸葛亮写一本完整的北伐全案,他都能一夜之间写出来! 更别说还有十连抽,还有互市系统!要是能解锁互市系统,就能用蜀地的蜀锦、井盐跟南中羌人换战马,跟东吴换粮食,这不就把蜀汉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行。”李世民瞬间不气了,把那把羽扇随手往旁边一搁,整了整身上的龙袍,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不就是早朝定策吗? 他当年在太极殿,跟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这帮人吵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车辇外的内侍正战战兢兢地等着,生怕陛下再出什么事,就听见车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李世民从车辇里走了出来,脸上半点刚才的气急败坏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看得内侍心里直发毛。 内侍正琢磨着,就听见李世民淡淡开口,吩咐道:“你,现在去一趟丞相府,跟丞相说一声,明日早朝,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来。” 内侍瞬间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陛下要看北伐的军务卷宗? 以前别说北伐的军国大事,就是普通的郡县奏折,陛下都懒得看一眼,全是交给丞相处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李世民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那是当了二十多年天子刻在骨子里的气场,“听不懂朕的话?” 内侍一个激灵,“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脑袋磕得邦邦响:“奴才听懂了!奴才这就去!奴才现在就去丞相府!” 说完连滚带爬地就跑了,生怕慢一步惹陛下生气。 李世民看着内侍跑远的背影,抬手拿起车辇里那把刚抽中的羽扇,指尖拂过顺滑的羽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明日早朝,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贞观天子的定策本事。 哦对了,还有那破系统的十连抽,朕势在必得。 —— 距诸葛亮北伐,还剩24天。 早朝惊百官,君臣定同心 内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道,怀里的拂尘都差点甩飞出去。 他伺候刘禅快十年了,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个样子。 以前的陛下,别说主动要北伐的军务卷宗,就是丞相亲自把奏折送到御书房,陛下都只会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做主”,转头就带着内侍去斗鸡遛狗,听曲宴饮。别说熬通宵看台账,就是在御书房里坐满半个时辰,都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刚才车辇里的陛下,眼神里的压迫感,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他腿肚子到现在还在打颤。那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浑浑噩噩的后主,倒像是……像是史书里写的,那些扫平天下的开国帝王。 他不敢多想,一路狂奔到丞相府,连门房通报都等不及,直接冲进了府里的正堂。 正堂里灯火通明,诸葛亮正身着素色朝服,坐在案前和蒋琬、张裔核对汉中前线的粮草台账。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小山一样,烛火映着他鬓角的几缕白发,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听到内侍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诸葛亮抬起头,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惊慌?” 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两个头,声音都带着抖:“丞、丞相!陛下有旨,让您把明日早朝要用的,所有北伐筹备的卷宗、粮草台账、军伍名册,全部提前送到御书房去!” 一句话落下,正堂里瞬间安静了。 蒋琬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竹简上,墨汁晕开了一片,他都没察觉,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裔更是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竹简滑落在案上,半晌没回过神。 他们谁不知道,陛下对军国大事向来是避之不及。这次北伐,他们前前后后筹备了半年,递上去的奏折不下数十封,陛下从来都是只批一个“可”字,半句多问都没有。现在突然要所有的北伐卷宗? 诸葛亮也愣了一下,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内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陛下,还说了什么?” “回、回丞相,陛下没说别的,就让奴才赶紧来传旨,奴才不敢多问!”内侍脑袋埋得更低了,“陛下刚才在车辇里,气场大得吓人,奴才不敢耽搁,立刻就过来了!” 诸葛亮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 他辅佐刘禅多年,从先主白帝城托孤到现在,五年时间,他看着陛下长大,太清楚陛下的性子了。贪玩,怠政,耳根子软,对朝政毫无兴趣,唯独对享乐之事格外上心,这次究竟为何,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 这次北伐,朝堂上异议四起,益州本土士族多有不愿,他顶着满朝压力写了《出师表》,苦口婆心劝谏陛下亲贤臣远小人,陛下也只是随口应下,转头就忘了。 现在突然主动要北伐的卷宗,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可不管是哪种,他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诸葛亮抬眸,对着内侍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回去回禀陛下,卷宗半个时辰内,必定送到御书房。” 内侍如蒙大赦,又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蒋琬立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丞相,陛下这是……怎么了?突然要看这些?” 张裔也皱着眉:“会不会是朝中有人说了什么?陛下素来不碰这些军务,突然要全套卷宗,怕是……” “不必妄加揣测。”诸葛亮打断了他们的话,抬手整理着案上的卷宗,烛火映着他的眉眼,看不出情绪,“陛下既然要看,那便给他送去。不管陛下是何用意,愿意过问北伐之事,总归是好事。” 只是他心里,却还是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半个时辰后,诸葛亮亲自带着满满两车的卷宗,到了御书房。 他本以为,陛下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跑去后宫宴饮了。可走到御书房门口,却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内侍一个个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进去之后,诸葛亮更是直接愣住了。 往日里堆满了珍玩、乐器、斗鸡笼子的御书房,此刻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刚送过来的竹简,刘禅正坐在案前,身着龙袍,手里拿着一卷军伍名册,垂眸看着,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眉眼间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 听到脚步声,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放下了手里的竹简:“相父来了。” 诸葛亮回过神,立刻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要的卷宗,臣都带来了。” “辛苦丞相了。”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随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粮草台账,指了指上面的一处批注,“丞相你看,这里汉中到陈仓的三段损毁栈道,台账里只记了修缮的粮草预算,却没提人手调配。蜀道难行,光有粮草,没人手,半个月内修不好,到时候大军出发,粮草就跟不上了。” 诸葛亮猛地抬头,看向那处批注,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细节,是他昨天熬夜核对的时候,一时疏忽漏掉的。连蒋琬、张裔这些跟着他筹备了半年的属官都没看出来,陛下只翻了一遍台账,就一眼点破了? 他看着案前坐着的刘禅,只觉得无比陌生。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的沉稳、锐利,还有对军务粮草的精准把控,根本不是他认识了五年的后主。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疏忽了。”诸葛亮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臣今日就补上人手调配的方案,明日早朝一并奏报。” “不用这么麻烦。”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日早朝,朕自有安排。丞相日夜操劳北伐之事,这些后方的琐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诸葛亮,眼神认真:“丞相,你只管安心筹备前线军务,定好出兵的方略。后方的朝堂,粮草的调度,官员的任免,有朕在。朕必不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诸葛亮站在原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烛火映着李世民的眉眼,那眼神里的笃定、担当,还有那句“有朕在”,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心上。 先主白帝城托孤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那时候他泣不成声,发誓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年了,他一个人扛着蜀汉的江山,顶着满朝的异议,筹备北伐,夙兴夜寐,呕心沥血。他从来不敢奢望,陛下能说出这样的话,能给他这样一句承诺。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喉结滚动了几下,对着李世民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臣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不兴复汉室,誓不还朝!” 李世民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心里也叹了口气。 千古一相,鞠躬尽瘁,可惜跟错了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现在,阿斗换成了他李世民,这汉室江山,他必定帮着诸葛亮,一起打回来。 “相父不必多礼。”李世民抬手示意他起身,随手拿起旁边那把刚抽中的羽扇,轻轻扇了一下,“时候不早了,相父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看朕的就是了。” “好”诸葛亮正要退下,眼角突然撇到李世民手里那把和自己常用的羽扇一模一样的扇子,愣了一下,“陛下,您手里这把羽扇,怎和臣的一模一样。” “咳,咳……这个……”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诸葛亮只觉得心里压了半年的巨石,突然就轻了大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或许,汉室的江山,真的有希望了。 御书房里,李世民看着诸葛亮走了,随手把羽扇扔在案上,继续翻着卷宗。 【哟,陛下这就开始收买人心了?】系统贱兮兮的电子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刚才那番话,给咱们诸葛丞相都快说哭了啊。】 “少废话。”李世民翻着竹简,头都没抬,“君臣同心,这叫帝王之术,你懂什么。诸葛亮是蜀汉的顶梁柱,他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在前线打胜仗。” 【是是是,您贞观天可汗,最懂用人了。】系统拖了个长腔,【不过我可提醒您,明天早朝别露馅,别把你虎牢关之战、定襄破突厥的事儿说出来,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得以为你疯了。】 李世民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竹简:“朕当了二十多年天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个早朝吗?别说只是压服朝堂异议,就是让朕跟他们辩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样的。”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案上堆成山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想当年他在太极殿,跟魏征那帮谏臣吵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蜀汉这帮大臣,再难说话,还能比魏征难说话? 这十连抽,他拿定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朝,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往日里的早朝,刘禅从来都是姗姗来迟,坐不到一刻钟,就摆摆手说“全凭丞相处置”,然后就退朝了。百官也都习惯了,反正有丞相做主,陛下就是个摆设。 可今日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陛下就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了。 李世民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龙椅上,脊背挺直,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百官。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威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得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百官之首的诸葛亮,抬眸看着龙椅上的天子,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昨日御书房里的专注是真的,今日早朝的气场,更是真的。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终于,主和派的代表,光禄大夫谯周,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手持笏板,躬身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淡淡开口:“讲。” “陛下,曹魏势大,三分天下有其二,国力远胜我蜀汉。蜀道艰险,粮草运输艰难,北伐之事,耗损国力,劳民伤财,恐难有胜算。”谯周低着头,语气恳切,“臣恳请陛下,暂缓北伐,休养生息,以安民心!” 他这话一出,身后几个益州本土士族的官员立刻跟着站了出来,纷纷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暂缓北伐!” 往日里遇到这种场面,刘禅早就慌了神,要么摆手让丞相出来应对,要么直接退朝。 可今日,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看着下方的谯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谯大夫,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话丞相写在《出师表》里,朕背得下来,你却忘了?” 谯周猛地一愣,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陛下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曹魏篡汉,天下共讨,此乃国本。”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北伐之事,朕意已决。再有敢言罢兵、动摇军心者,以通敌论,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下,满朝文武浑身一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谯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死死的,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站在最前面的诸葛亮,看着龙椅上的天子,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再次发热。 李世民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抬了抬手,语气恢复了平静:“都起来吧。” 百官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头都不敢抬。 “今日早朝,就说三件事,也是北伐筹备的三件核心事。”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第一,粮草运输,分三段设仓,栈道修缮由益州郡兵负责,半月内完工,损耗减半;第二,后方政务,留府长史蒋琬总领,张裔辅之,凡五品以下官员任免,无需奏请前线,直接报朕御批;第三,朝堂战和之争,今日之后,无需再议,再有妄议者,御史台直接查办。” 满朝文武,再次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陛下就算是下定决心北伐,也顶多是喊几句口号,具体的事还是要靠丞相拿主意。可谁能想到,陛下居然直接拿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条理清晰,环环相扣,连权责都划分得明明白白,半点疏漏都没有。 这哪里是那个不问朝政的后主?这分明是个深谙治国之道的明君! 诸葛亮站在最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臣子礼,声音洪亮,带着难掩的激动:“陛下圣明!此安排万全无虞!臣,无任何异议!” 连丞相都这么说了,满朝文武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再次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得大殿的梁柱都仿佛在微微发颤。 李世民看着下方跪倒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搞定。 【滴!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临朝定策,镇局北伐】圆满完成!】系统的电子音瞬间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夸张的欢呼,【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发放:系统抽奖十连抽×1,【丝路互市系统】已解锁,成都禁军临时调度权已解锁,诸葛亮好感度+35(超额完成保底要求)!】 李世民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对着下方摆了摆手:“都退朝吧。” 百官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的时候,一个个还都处在震惊之中,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天,刚才陛下那气场,吓得我腿都软了!” “以前都说陛下扶不起,今天这一番定策,哪里是扶不起?这分明是明君降世啊!” “有陛下这句话,丞相这次北伐,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世民回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内侍,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打开抽奖面板!” 【来咯来咯!】系统瞬间弹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大转盘,【十连抽已到账,请问陛下,是否现在开启十连抽?】 李世民看着转盘上那些让他眼馋的奖励:玄甲精骑千人队、曲辕犁全套技术、三年份粮草储备……眼神都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上一次单抽,给了把没用的羽扇,这一次十连抽,总不能再给朕来些花椒、斗鸡、“此间乐”心境复刻了吧? “抽!”李世民咬着牙,在脑海里大喊一声,“现在就给朕抽!” 转盘瞬间飞速转动起来,金光漫天,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十连抽六坑四喜 “系统,开抽!”李世民在脑海里一拍大腿,“朕戎马一生,凭本事也靠运气,虎牢关三千破十万都闯过来了,这十连抽,必得能直取曹魏的硬货!” 【来嘞陛下!十连抽卡池已刷新,保底四金,童叟无欺!本次还新增了一张限定隐藏款神卡,欧皇专属!】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刚落,转盘瞬间亮起金光,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第一抽!恭喜宿主解锁限定隐藏款:「此间乐,不思蜀」专属神卡×1!】 【卡面标注:可主动触发乐不思蜀的昏君状态一个小时,全程高能无尿点,绝对是让敌我双方都惊掉下巴的神级效果!】 李世民看着这张连正经效果都没写全的卡,眉头直接皱成了疙瘩,随手就扔到了案角,满脸嫌弃:“连个能用的说明都没有,还神卡?我看又是你挖的坑,先搁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我整出幺蛾子。” 【哎陛下可别扔啊!】系统赶紧喊,【这卡可是压箱底的好东西!专克探子内奸,还能帮您稳局面,后面绝对有大用场,您留好就完事了!】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系统画的大饼。他万万没想到,这张被他随手丢在角落的卡,日后会在曹魏与东吴的奸细面前,上演一出震碎全天下人三观的大戏。 【第二抽!恭喜宿主获得:蜀锦稳赚不赔秘籍×1!】 【秘籍效果:蜀中蜀锦更好看更结实,曹魏达官贵人抢着买。】 李世民脸色总算缓了过来,摸着下巴点头:“这才像样。蜀汉本就靠蜀锦换军需,这个实打实能用,总算不是全来折腾我的。” 【那是!咱们卡池可是有好东西的!】系统立刻邀功。 【第三抽!恭喜宿主获得:谯周同款「劝降话术精通」永久buff!】 【buff效果:您自动掌握谯周毕生劝降精髓,从“天命所归”到“百姓疾苦”,逻辑闭环无懈可击,只要曹魏使者一上门,您的嘴就不受控制想接话,甚至能当场写出花团锦簇的降表草稿!】 刚端到嘴边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大半,他都没察觉。 “谯周?就是那个劝刘禅开城降魏的老臣?你给朕整他的劝降话术?你站哪边的?” 【陛下您换个思路啊!】系统还在嘴硬,【您反过来用,不就是劝降曹魏的说辞了?举一反三啊陛下!】 【第四抽!恭喜宿主获得:刘禅专属「甜食御膳房套餐」永久解锁!】 【套餐效果:解锁后,御膳房每天必须给您准备十道不重样的甜食,从糖粥到蜜饯,少一道都不行。您要是不吃,全成都当天就会传遍“陛下食欲不振,恐有大恙”的流言,诸葛亮必带着太医登门劝谏!】 李世民的脸气的都歪了。他戎马半生喜咸辣,最腻歪甜腻,当年在长安,御膳房敢连上三道甜口都要被他申斥。 “朕戎马半生,素来不喜甜腻,如今倒好,天天得捏着鼻子灌十道甜食?不吃还要闹得满城风雨,劳烦相父带太医登门?朕是皇帝,不是被人喂糖的娃娃!” 【第五抽!恭喜宿主获得:全军「力大无穷」永久buff×1!】 【buff效果:蜀汉所有士兵,力气、耐力全变为原先的1.5倍,跑得快、扛揍,轻伤不下火线,对阵魏军直接占上风!】 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这个好!打仗拼的就是士兵的力气韧劲,有这加成,我蜀军再也不用怕曹魏的兵!” 【第六抽!恭喜宿主获得:貂蝉同款「惊鸿舞技精通」永久加成!】 【加成效果:您完美掌握貂蝉全套惊鸿舞技,身段步法分毫不差,只要听到丝竹奏乐声,您的脚就不受控制想踩节拍,早朝、宫宴等正式场合,触发概率翻倍!】 李世民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手按在案几上,指节都捏紧了。 “朕是马上取天下的帝王,你让我精通貂蝉的惊鸿舞?还会在早朝自动触发?你是想让朕当着百官、当着诸葛亮的面跳舞?朕的颜面,朕的一世英名,全要被你霍霍干净了!” 【陛下您别激动啊!】系统感觉马上要笑出声了,【宴会上露一手,直接震慑全场!这叫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那是当众社死!”李世民当场怼了回去。 【第七抽!恭喜宿主获得:益州士族专属「白眼免疫」buff!】 【buff效果:不管您下什么政令,只要触及益州士族一点点利益,他们就自动开启左耳进右耳出模式,把您的话全当耳旁风。唯一破解方式,就是给他们加俸禄、免赋税,不然永远无效!】 李世民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一下子冒了上来。 “合着朕之前在朝堂上费半天口舌定的政令,只要动了他们的利益,就全成了废话?唯一解法还是给他们送钱?朕是天下之主,不是给他们散财的冤大头!” 【第八抽!恭喜宿主获得:蜀军精锐铁甲大礼包×1!】 【礼包效果:直接给蜀汉三成核心精锐——白毦兵、无当飞军及北伐前线主力战兵,全数配齐玄铁甲,不用费心造、不用花钱买,明日即可配发到位。披甲上阵可直接硬抗魏军骑兵冲阵,大幅降低阵前伤亡,稳守前锋阵线!】 李世民看着凭空出现在案上寒光凛凛的铁甲样件,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总算松了松。 “罢了罢了,总算有个镇场子的硬货。先给精锐主力配齐,正好能用到北伐的前锋营里,有了这铁甲,伤亡能减一大半!” 【第九抽!恭喜宿主获得:「扶不起的阿斗」口碑固化卡×1!】 【卡面效果:全天下人对您的印象,永久固定为“昏庸无能、扶不起的阿斗”。不管您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家都会自动归为“丞相教的”“撞大运了”,永远没人相信是您自己干的!】 李世民看完提示,整个人都麻了,往椅背上一靠,半天没说出话来。 合着就算朕亲自带兵打下长安,活捉了曹魏皇帝,全天下人也只会觉得是诸葛丞相运筹帷幄,朕就是个凑热闹的?朕忙活半天,最后功劳全算不到自己头上?这个绝对绝对不能用。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哪里是抽卡,分明是专程来坑朕的,这完全是个废牌啊。”李世民有气无力地在脑海里跟系统说。 【第十抽!恭喜宿主获得:诸葛丞相专属「蜂蜜调理饮」秘制秘籍×1!】 【秘籍效果:用蜂蜜搭配药材熬制,长期饮用可以改善诸葛亮身体状态,缓解劳累,延年益寿,对北伐大有好处。需要用到御膳房专供的蜂蜜。】 李世民扫了一眼,淡淡点头: “总算还有点用,能给丞相调理下身子。” 十连抽播报完毕,转盘的金光彻底灭了。 李世民瘫在椅子上,看着案上一堆东西:四个实打实能用的硬货,六个能把他坑到死的玩意儿,还有一张连效果都没说清的神秘乐不思蜀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怎么样陛下,这十连抽,四金六紫,血赚不亏啊!】系统还在贱兮兮地邀功,【尤其那张隐藏神卡,您可千万收好了,后面绝对给您惊喜!】 “血赚?朕当年在长安见过最黑的赌坊庄家,都没你这么能坑人!”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他刚要再补两句,殿门外突然传来了内侍的敲门声,隔着门都能听出对方的小心翼翼: “陛下!御膳房的管事求见,说、说接到了旨意,问您今天的十道甜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李世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祭天显灵震蜀地,真龙神威凝军心 内侍退下后,殿内重归安静。李世民指尖摩挲着案几,目光落在窗外成都军营的方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唐帝王,最懂的就是君权神授、收拢人心的门道。古往今来,天子号称真龙之子,代天牧民,一套祭祀祈福的把戏,既能安民心、凝军心,又能把皇权的威严焊得死死的——更何况,他手里现在还握着一个现成的“神迹”。 【陛下想啥呢?】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冒了出来。 李世民笑笑,眼底闪过一丝久经帝王术的老辣,“朕在想,怎么把这盘棋下得更活。你那全军1.5倍的气力buff,是不是已经全落在蜀军将士身上了?” 【那当然!抽中的当天就生效了,全蜀汉在册的士兵,一个不落,力气耐力全翻1.5倍!】系统拍着胸脯保证,【就是他们自己还没察觉,只觉得身体轻快了点,没往神力那方面想。】 “这就对了。”李世民一拍大腿,眼底的光更亮了,“朕要办一场祭祀。祭烈祖先帝,祭上天,就说朕以汉室天子之名,为蜀军祈福,求上苍庇佑,赐我将士勇力。” 【???】系统直接懵了,【陛下您搞这干啥?这不是封建迷信吗?再说了,诸葛亮那老狐狸精得很,能信这个?】 “你懂什么。”李世民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戎马一生,见过太多军心涣散的仗,也见过太多靠一句‘天命所归’就能拧成一股绳的兵。北伐在即,光有铁甲和力气不够,得让他们信,跟着朕,跟着蜀汉,是有上天护着的,是必胜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再说了,这buff本就无声无息,没人知道来历。朕把它包装成朕祭天求来的神迹,一来,全天下都会知道,汉室天子有真龙庇佑,军心民心直接拉满;二来,益州那些阳奉阴违的士族,还有曹魏东吴的细作,见了这神迹,谁敢再小瞧蜀汉,小瞧朕这个皇帝?” 【我去!陛下您这招绝了啊!空手套白狼,直接把现成的buff变成您的神威!】系统瞬间反应过来,直呼内行,【可是诸葛亮他们能信吗?他们肯定觉得您就是搞个仪式鼓舞军心,走个过场啊!】 “要的就是他们先不信。”李世民笑得高深莫测,“先觉得是做戏,再亲眼看见神迹成真,那震撼才够劲。朕玩这套的时候,他们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 第二日一早,一道圣旨直接传遍了成都朝堂:三日后,陛下将于南郊祭台举行祭天大典,祭祀昭烈皇帝与上天,为北伐蜀军祈福,成都所有文武百官、禁军及北伐前锋营全体将士,务必全员到场,不得缺席。 圣旨一下,整个朝堂直接炸了锅。 董允等一众文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往日里陛下只知遛鹰斗狗,如今好不容易上点心,不搞玩乐了,反倒要搞这些虚无缥缈的祭祀,北伐在即,粮草军械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搞这套? 武将们倒是没什么意见,皇帝祈福求个吉利,本就是常事,只是也没人当真,只当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士气罢了。 最头疼的还是诸葛亮。他当天下午就亲自进宫,见了李世民就躬身劝谏:“陛下,北伐在即,臣与诸将日夜筹措粮草军械,事务繁杂,祭天大典礼节繁重,恐劳民伤财,还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早就料到他会来,笑着扶起他,语气诚恳却半点不让步:“相父多虑了。朕知道北伐事重,正是因此,才要祭天祈福。一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让他知道,朕与相父从未忘记兴复汉室的誓言;二来,也给前线的将士们求个心安,求个吉利。朕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切从简,绝不铺张,绝不耽误相父的北伐筹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完美贴合了刘禅的人设:“再说了,朕也没别的本事帮相父,只能做这些,求上苍庇佑我蜀汉,庇佑相父身体康健,北伐功成。” 话说到这份上,诸葛亮还能说什么?只能躬身领旨,心里却只当是陛下一时兴起,搞个仪式求个心理安慰。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祭天大典如期而至。 成都南郊的祭台早已收拾妥当,没有铺张的装饰,只按礼制摆了先帝的牌位与祭祀礼器,庄严肃穆。台下,数万蜀军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白毦兵、无当飞军、前锋营的精锐全数到场,一眼望不到头。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在祭台两侧,诸葛亮一身朝服,手持羽扇,站在最前列,神色平静,只等着仪式走完流程。 三通鼓响,祭典正式开始。 李世民一身玄色龙袍,缓步走上祭台。他本就带着千古一帝的威仪,此刻敛了平日里的散漫,一举一动都合着礼制,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台下的百官先是一愣,随即都暗自诧异——今日的陛下,竟真有了几分汉室天子的威仪。 李世民站在祭台中央,接过礼官递来的祭文,朗声念了起来。祭文不长,字字句句都念着先帝创业的艰难,念着兴复汉室的誓言,念着对全军将士的期许,最后落笔在“祈上苍垂怜,赐我蜀汉将士勇力,护我北伐功成,还于旧都”。 声音顺着风传遍了整个校场,台下的数万将士听得心潮澎湃,连诸葛亮都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不管怎么说,陛下是真的把北伐、把汉室放在心上了。 祭文念毕,李世民焚香祷祝,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半点错处都没有。礼官都看呆了,他们本以为陛下连祭祀流程都记不住,早就做好了随时提醒的准备,没想到陛下竟比他们还熟稔。 一套仪式走完,李世民转身面向台下数万将士,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运足了气力,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日,朕以汉室第四代天子之名,昭告上天与烈祖先帝!凡我蜀汉将士,皆为汉室忠勇!上苍已应朕之祈愿,赐福于尔等!自此之后,尔等皆身强体健,勇力倍增,所向披靡!”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安静,随即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应和声。 将士们大多只当是皇帝的场面话,笑着应和,心里却没当真;百官们更是相视一笑,都觉得仪式到这里就结束了,果然就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士气;诸葛亮也轻轻摇了摇羽扇,只当是陛下的一片心意,没往心里去。 李世民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随即扬声下令:“来人!把校场里的三石硬弓、三百斤石锁,都抬上来!”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陛下要干什么。很快,十几张强弓、十几个沉重的石锁,就摆在了祭台前的空地上。 李世民看着台下,朗声道:“方才朕说,上苍已赐福于尔等,勇力倍增。尔等若是不信,尽可上来一试!寻常士兵,皆可拉开这三石硬弓,举起这三百斤石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别说普通士兵,就是百官都惊了。三石硬弓,那是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悍将才能拉开的东西!三百斤的石锁,也只有魏延、赵云这等顶尖武将才能轻松举过头顶!陛下竟说,普通士兵都能做到? 台下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所有人都觉得陛下是说大话,就连诸葛亮都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军中不比朝堂,不可戏言,恐伤军心。”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对着台下扬声:“有没有勇士,敢上来一试?” 真龙天子,神灵祝福 半晌,无人应答,所有人面面相觑,就在李世民要坚持不住准备点人的时候。 前排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前锋营士兵,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来,跪地行礼:“陛下!小人愿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这士兵就是个普通的战兵,平日里能拉开一石半的弓,已经算是不错了,三石弓,他以前连碰都不敢碰。 他走到硬弓前,深吸一口气,捡起弓,双手用力——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把往日里只有精锐才能拉开的三石硬弓,被他轻轻松松拉成了满月! “嗡”的一声弓弦响,那士兵自己都傻了,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做到的。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几秒之后,轰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声! “我的天!他真拉开了!那可是三石弓啊!” “这怎么可能?他我认识,就是个普通的战兵,之前连两石弓都拉不开!” “难道、难道陛下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上苍显灵了?” 李世民看着台下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对着那士兵道:“再试试那石锁!” 那士兵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走到石锁前,弯腰抱住,一声低喝,竟直接把三百斤的石锁稳稳举过了头顶!甚至还抱着石锁,往前稳稳走了三步!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了! 无数士兵激动地往前涌,都想亲自试试,自己是不是也力气大涨。李世民当即下令,让士兵们分批测试,拉弓、举石锁、跑圈测耐力,随便试。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整个蜀汉历史上最震撼的一幕。 往日里只有精锐才能拉开的两石弓,现在普通士兵随手就能拉满;三百斤的石锁,一个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士兵,都能稳稳举起来;绕着校场跑五圈,往日里跑完都要喘半天的士兵,现在跑完脸不红气不喘,耐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每一个测试完的士兵,都满脸的激动与不敢置信,转身就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跪地磕头,山呼“陛下神威!上苍庇佑!” 武将们也坐不住了。魏延第一个冲上去,拿起自己平日里用的四石硬弓,随手一拉,竟比往日里轻松了数倍,他又去搬那四百斤的石锁,竟直接单手举了起来! 魏延整个人都傻了,愣了半天,猛地转身,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陛下神威!上苍显灵!末将愿为陛下、为汉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身后所有的武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数万将士的喊声汇聚在一起,震得整个南郊都在发抖: “陛下神威!上苍庇佑!汉室当兴!北伐必胜!” 百官们早就看呆了,一个个愣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之前那些觉得陛下是胡闹、是做戏的老臣,此刻腿一软,也跟着跪倒在地,对着祭台上的李世民山呼万岁。 最震撼的,还是诸葛亮。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羽扇早就停了,看着台下一个个力大无穷的士兵,看着那些普通士兵轻松拉开三石弓、举起石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辈子务实,不信鬼神,不信虚妄之说,从一开始就觉得,陛下这祭天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鼓舞一下军心罢了。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一辈子的认知。 这不是幻术,不是作假,每一个士兵都是真真切切的力气大涨,每一个测试都是当着数万人的面做的,做不了半分假。 他缓缓抬头,看向祭台上那个身着龙袍、身姿挺拔的帝王,阳光落在李世民的身上,竟真的生出了几分真龙天子的神圣感。诸葛亮的手微微发颤,心里翻江倒海——难道,陛下真的是汉室真龙,有上苍庇佑?难道,兴复汉室,真的是天命所归? 就在这时,李世民再次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看着台下跪倒的数万将士与百官,声音沉稳而有力:“都起来吧。这不是朕的神威,是上苍庇佑汉室,是先帝在天有灵,更是尔等忠勇之心,感动了上天!” “北伐在即,有上苍护佑,有尔等忠勇,何愁曹魏不灭?何愁旧都不还?朕在此立誓,必与尔等一同,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不负先帝,不负苍生!” 一句话落,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传遍了整个成都城。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祭典结束,大军散去,可“陛下祭天显灵,上苍赐蜀军神力”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家家户户焚香祈福,都说当今陛下是真龙天子,汉室要兴了;之前那些对政令阳奉阴违的益州士族,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摆烂——连上天都护着的皇帝,他们哪敢得罪? 更慌的,是藏在成都城里的曹魏与东吴细作。 他们亲眼见证了祭典上的神迹,吓得魂都飞了,当天就写了密信,快马加鞭往洛阳和建业送,信里写得明明白白:蜀主刘禅并非昏庸无能之辈,乃是真龙转世,祭天显灵,赐蜀军将士神力,个个力大无穷,悍不畏死,蜀汉北伐之心已决,不可不防! 后宫偏殿里,李世民卸了龙袍,换回了常服,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陛下牛啊!这一套下来,直接封神了!】系统激动得嗷嗷叫,【你看诸葛亮那眼神,都快把您当神仙了!军心直接拉满了!】 “小场面。”李世民端起茶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朕当年在长安,祭天仪式比这盛大十倍,这点把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秘地藏玄甲,锦法自天成 御案烛火映着北伐舆图,李世民指尖轻点出兵吉日——距挥师北上,只剩二十日。 兵略、军心、粮草皆已铺排妥当,唯独精锐重甲与蜀中军资补给,还差最后一层隐秘底气。 他念头刚动,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那副熟门熟路、吊儿郎当的腔调: 【陛下别琢磨啦!重甲和蜀锦的事,咱按老章程全办妥了,除了您,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底细,半点破绽不留!】 李世民默不作声,只静静听着。 【您先主当年留了一处唯有蜀汉君王能知晓的绝密秘地,藏在北伐沿线深山幽谷里,无官署、无记录、无外人涉足,全是先帝暗布的忠士看守,只认您的君王印信。 您要的玄甲,我早就按老规矩,悄无声息全放进那秘地了,整套制式明光铠,够北伐前军精锐全数换装,全算成先帝秘藏的旧甲,除了您,没人知道来历,看守死士都只当是先主遗留!】 这正是他要的——绝对隐秘,无人知情,只做北伐的压箱底牌。 【还有蜀锦改良的法子!】系统又贱兮兮接上, 【我把改良织法图,悄悄放在少府负责织锦的老匠首案头了。那老匠人钻了一辈子蜀锦,只当是自己日夜苦思、一朝顿悟,画出了改良图谱,这会儿正准备上报朝廷呢! 等他一公布,蜀锦质地、色泽、牢度直接翻倍,卖到曹魏东吴换的钱粮,刚好撑住二十多天后的北伐,全是顺理成章,谁也看不出是咱动的手!】 李世民嘴角微扬,这才是系统的老规矩,不用他多费一句口舌,所有来路全圆得滴水不漏。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内侍压声禀报: “陛下,步合理将军求见,有军械与织造要事密奏。” “召入,退尽左右。” 步合理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声线稳得像铸铁: “陛下,末将已查探完唯有君王知晓的先帝秘甲库,库中玄甲完好精良,足够北伐精锐换装,秘地隐秘至极,绝无外人察觉。” 他顿了顿,又道,“少府织锦匠首近日苦思悟出蜀锦改良新法,献上图谱,织锦品质大升,可厚增北伐军资,特来禀陛下。” 李世民端坐御座,眼底藏着了然。 系统老资历啊,果然分毫不差。 他淡淡开口,声线沉定如铁: “知晓了。 秘甲严守秘密,北伐前夜再行分发。 蜀锦新法,准其推行,所得悉数充作北伐军资。” 【嘿嘿!稳了!】系统在脑海里邀功,【就等二十天天后陛下挥师北上,亮甲定中原!】 李世民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夜色,无人知晓的幽谷秘地中,玄甲寒光内敛,只待北伐号角一响,便成横扫敌军的底气。 次日大朝,少府监捧着两匹新织成的蜀锦,躬身呈到丹陛之下。 新锦一展开,满殿文武瞬间睁圆了眼——锦面光泽如流,纹路细密紧实,比旧锦厚重三分、艳丽五成,揉搓之下竟不起丝、不变形,品相堪称天壤之别。 少府监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臣辖下老织匠日夜钻研,顿悟改良织法,此锦远销曹魏、东吴,价可翻三倍!北伐军资,再无匮乏之忧!” 话音一落,朝堂瞬间炸开。 益州士族本就靠蜀锦牟利,当即出班躬身,语气狂热:“陛下圣明!天降良法,我蜀汉财源广进!” 文臣们个个面露释然,此前最愁粮草辎重,如今一张织法图谱便解了燃眉之急,纷纷拱手称颂:“陛下运筹有方,连匠人都受圣气感召,实乃汉室之幸!” 诸葛亮手持羽扇,上前细细抚过新锦,眼底满是讶异与赞许:“臣掌国事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良蜀锦。此法一出,蜀中赋税可大增,后勤再无后顾之忧。陛下能重用巧匠、广开财路,臣佩服。” 他虽心思缜密,却只当是老匠人毕生顿悟,半分没往别处多想。 满朝称颂之中,唯有李世民端坐御座,神色淡然——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系统按老规矩,把改良图谱悄无声息送到了匠人案头。 【嘿嘿陛下,满朝文武都夸疯了!】系统在脑海里贱兮兮邀功,【谁能想到这是咱安排的啊!】 蜀锦新法的热潮还未散去,军营之中又起惊雷。 三日后,步合理奉密令,以“先帝遗留战备甲胄”为名,将秘地中的玄甲分批运往前线精锐营地,对外只字不提绝密基地,只说是先帝早年暗储的精锐装备。 当第一批玄甲抬入军营时,魏延、赵云等老将当场瞳孔骤缩。 甲胄通体玄黑,冷锻纹路细密,轻而坚固,披在身上行动自如,远胜军中旧札甲。亲卫当场试甲,五十步外强弩直射,竟只留浅痕,刀劈斧砍毫发无损。 “此等神甲,我从军半生从未见过!”魏延攥紧甲片,声音激动得发抖,当即率武将们直奔朝堂请旨,“陛下!有此玄甲,我蜀军锐士可以一敌十!” 武将们个个战意滔天,甲胄在身,底气顿生,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兴复汉室!” 文臣们见军备如此强悍,更是彻底安心,此前对北伐的顾虑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振奋。 唯有诸葛亮眉头微蹙,私下求见李世民:“陛下,臣执掌军械多年,蜀中铁矿、工坊皆有定数,如此海量精良玄甲,从何而来?” 李世民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相父,此乃先帝入蜀时,暗设绝密基地秘藏的甲胄,唯有蜀汉君王可知。朕也是近日才得先帝遗诏知晓,为防探子泄密,故而未提前告知。” 诸葛亮闻言一怔,随即肃然躬身,再无疑问:“先帝深谋,陛下圣明!臣明白了,此后绝不过问。” 至此,满朝文武、全军将士,无人再疑甲胄来路。 只当是先帝遗泽庇佑、当今君王深谋远虑,朝野上下军心民心空前凝聚,人人翘首以盼二十日后的北伐大计。 【完美!】系统乐得不行,【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秘密就咱爷俩知道,这波藏得太稳了!】 李世民指尖轻点御案上的北伐吉日,眼底寒光渐盛。 蜀锦充盈军资,玄甲壮我三军,满朝同心。 建兴五年十二月,距诸葛亮北伐还有十九天。 洛阳朝议惊蜀动 三地谍影暗交织 大魏洛阳,太极殿早朝。 御座上坐的是魏明帝曹睿,一身龙袍面容冷峻。阶下文武分列,大司马曹真、大将军司马懿、司空陈群、侍中刘晔等重臣尽在,满殿皆是肃杀之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宦官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雍凉斥候浑身尘土、甲带散乱,扑跪在地,声音嘶哑破音: “启禀陛下!雍凉八百里加急!蜀汉主力尽数向汉中集结,赵云、魏延所部日夜调动,成都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线——蜀军,似有大举北伐之兆!” 一语炸响,满朝哗然! “刘禅安敢如此?蜀汉近年稍安,竟敢主动犯我大魏?” “汉中一动,祁山必战,长安门户危急啊!” 曹睿猛地按紧御案,眼神骤厉:“慌什么!蜀汉蕞尔小国,就算整军,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曹真当即跨步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臣请即刻增兵雍凉,据守祁山要道,把蜀军堵在汉中!” 司马懿却摇了摇头,缓步出列,目光沉稳: “陛下,不可轻动。蜀军调动是实,可其真实兵力、军备、粮草底细,我等全然不知。贸然出兵,恐中诸葛亮诱敌之计。” 他略一拱手,抛出三策: “臣以为,当三管齐下,限三日内摸清蜀汉底细: 第一,遣使者以通好为名入成都,面见刘禅、诸葛亮,探其口风、观其虚实; 第二,调精锐斥候,乔装樵夫、商贩,潜入汉中、祁山,查蜀军人数、军械、粮草囤积; 第三,启动安插在蜀汉朝堂、军营的所有暗线内线,密报蜀军部署、刘禅真实态度!” 曹睿略一沉吟,拍板定音: “准! 使者即刻出发,斥候星夜潜入,内线三日之内必须传回绝密情报! 敢延误、敢泄密者,族诛!” “臣等遵旨!” 与此同时,江东建业。 孙权捏着细作密报,在议事堂内来回踱步。 诸葛瑾躬身进言:“主公,蜀魏若开战,正是我江东坐观成败之机。既如此,也当遣使者入蜀,再布细作探底,以防蜀、魏任何一方做大。” 孙权冷然点头: “去办。三日内,我要知道刘禅到底是真北伐,还是虚张声势。” ——— 三日后,蜀地成都、汉中,谍影密布。 曹魏使者端坐驿馆,数次求见刘禅不得,焦躁不已,暗中收买驿卒,打探宫中动静与蜀军动向; 东吴使者同期抵达,假意恭贺蜀汉朝纲稳固,实则旁敲侧击,套问北伐意图; 数十名曹魏精锐斥候,乔装成往来商贩、进山樵夫,摸向汉中边境,躲在密林高处窥探蜀军大营,目光死死盯着营中整齐的甲仗、堆积的粮车; 而曹魏安插在蜀汉的内线暗桩,早已悄然动作: 朝堂上不起眼的小吏,偷偷誊写蜀军调兵文书; 军营中的低层偏将,暗中清点精锐人数、留意玄甲配发范围; 连成都城的市井细作,都在疯传流言,试图搅乱民心,试探朝廷反应。 各方眼线,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死死缠向蜀汉核心。 御书房内,李世民端坐案前,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贱兮兮的提醒: 【陛下陛下!曹魏、东吴的探子、使者、内线全动了! 您的**「乐不思蜀」身份卡**已经可以触发,一用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您依旧昏庸贪玩、无心北伐。 现在要不要启动?】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击案边,眼底寒光一闪。 他抬眼望向窗外,成都城表面平静,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但他只是淡淡压下念头。 时机未到。 这张底牌,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锦夜宴昏君闹翻天 三国谍探全懵圈入网 成都御花园涵碧轩,挂的全是喜庆的桂色灯笼——今日摆的,是三朝老臣、少府卿秦嵩致仕荣归宴。 北伐的具体时间,依旧死死锁在刘禅、诸葛亮、赵云三人心里,当然李靖对此事也是心知肚明,至于其他人,大家只隐隐感觉最近会有大动作,却不知具体的时间,连军中都是日常整备。 只是过去十天,魏吴埋在蜀汉的暗桩,全都盯红了眼: 刘禅像是突然开了窍,处理朝政条理分明,对老臣温厚有礼,连少府、军械坊的琐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人都暗传——陛下这是真的长大了、变英明了。 这些单线联系的奸细们,谁也不认识谁,却全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秦嵩管了一辈子少府、钱粮、工坊,这场荣归宴,陛下多少会露一点后续朝局、内务安排的口风,总能摸出点蜀汉的真实动向。 而这道饯行宴的名单,正是李世民亲手圈的—— 明着是请秦嵩旧部、门生、少府各司主事,暗地里,把成都城里八成以上魏吴暗桩,全请进了涵碧轩。 未时三刻,宾客齐至。 轩内暖意融融,全是叙旧、贺老臣荣归的声响,案上摆着糕点酒水,东侧只陈列秦嵩当年督造的旧锦、旧器物,半件军械、半份军粮账册都没摆,干干净净,就是一场纯粹的退休饯行宴。 诸葛亮坐于侧席,一脸温和陪秦嵩说话,只字不提国事。 各路奸细散在各处,装作恭贺老臣,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主位方向,个个攥紧了藏在身上的密记小本子、密信筒。 就在这时,御道传来脚步声。 刘禅来了。 一出场,还是前十日那副稳重温和、明事理的模样: 月白常服,冠带整齐,走到秦嵩面前亲自扶起老人,温声道: “秦老卿辅佐三朝,一生清廉,今日荣归故里,朕心甚慰。特赐锦缎百匹、安车一辆,回乡安度晚年。” 秦嵩老泪纵横,躬身谢恩。 满场文武齐齐称赞,奸细们也暗暗点头: 果然,还是那个英明稳重的陛下。 今天就算不谈大事,也必定是得体规矩的一场宴会。 下一秒—— 画风突变。 刘禅目光一转,忽然瞥见秦嵩小孙子怀里,抱着个小巧的竹制蛐蛐笼,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几步走过去,完全不顾身份,蹲在小孩面前,指着蛐蛐笼,兴奋得像个抢糖吃的孩子: “哎!你这蛐蛐哪儿来的?叫两声给朕听听!” 全场瞬间一静。 秦嵩吓得连忙拉孙子:“顽童不懂事,惊扰陛下……” “不妨不妨!”刘禅连连摆手,一把抢过蛐蛐笼,捧在手里蹲在地上逗蛐蛐, “这小家伙够精神!比宫里那些强多了!” 奸细们集体傻眼。 前一秒还温厚英明的陛下,怎么说蹲就蹲,说抢就抢蛐蛐? 诸葛亮眉头微蹙,但他何等聪明,下一秒就立刻明白过来,低声劝道:“陛下,今日是秦老卿荣归之宴,仪态……” “今日难得高兴,顾不上那些规矩了!”刘禅头也不回,抱着蛐蛐笼往地上一坐, “来人!把朕那只‘震天吼’也抱来!今日朕要和这小孩斗蛐蛐!谁赢了,朕赏锦缎十匹!” 内侍们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不听,慌慌张张跑去抱蛐蛐罐。 刘禅就坐在涵碧轩的青砖地上,袍角沾了灰也不管,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大呼小叫,完全把一场庄重的荣归宴,变成了市井斗虫场。 满朝文武尴尬得脚趾扣地。 各路奸细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密记工具僵在半空,不知道该记什么。 这还不算完。 斗到兴起,刘禅一眼瞟到旁边陈列的新织蜀锦,五颜六色,光泽鲜亮。 他“噌”地一下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扯过一匹最艳的红锦,往身上一披,扭来扭去转圈: “好看好看!这布软乎乎的,比龙袍舒服!” 他转头就喊:“来人!多织点这种锦! 一半给朕做睡衣,一半给御花园的锦鲤做小衣服!再编几个锦蛐蛐笼!比竹的气派!”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秦嵩嘴角抽搐,差点背过气去。 诸葛亮配合着上前,一脸痛心疾首:“陛下!此乃新织上贡之锦,是国朝体面之物,怎能做锦鲤衣、蛐蛐笼?” “体面能吃吗?能玩吗?”刘禅把锦缎一甩,叉腰耍赖, “朕就喜欢!今天谁也别管朕!秦老卿都退休享福了,朕就不能玩玩?” 他一屁股坐在案几旁,抓起桂花糕、龙眼、蜜饯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渣, 一会儿让歌姬跳市井俗曲,一会儿让乐师吹逗小孩的小调, 一会儿追着秦嵩的小孙子跑,一会儿蹲在池边扔石子吓锦鲤, 全程疯疯癫癫、纯玩纯闹,一个字、半句话都没碰朝政、钱粮、工坊、军备。 彻彻底底,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贪玩昏君。 轩内的奸细们,从一开始的期待,到错愕,到茫然,最后彻底懵圈懵到姥姥家。 ——司农寺的曹魏暗吏王庆,攥着炭笔发呆: 前十天明明那么英明,今天一场正经话没有,纯发疯,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军需营混着的暗桩李达,缩在角落一脸怀疑人生: 一点军国正事不提,连少府后续谁接手都不问,就知道斗蛐蛐、披锦缎、吃糕点? ——蜀锦商队里的东吴探子张远,手里密信筒都捏湿了: 完全看不懂!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全是荒唐事!蜀汉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全是单线联系,不敢互相问、不敢对眼神,只能各自在心里疯狂打转: 前明后昏,一会像明君,一会像疯子。 你说他是昏君吧,前十天处理朝政清清楚楚; 你说他是装的吧,今天疯得也太真、太彻底了。 你想问蜀汉有没有大动作? ——半点风声都没有。 你想问陛下是不是在布局? ——连句正经话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被他这通纯发疯、纯玩乐的操作,搞得彻底糊涂、彻底拿捏不准。 宴散之时,天色微昏。 各路奸细揣着满肚子困惑,灰溜溜离开皇宫,回去写的密报,全是一模一样的混乱: 【刘禅前十日理政英明,今日于秦嵩荣归宴全程嬉闹,斗蛐蛐、披锦缎、欲以贡锦做锦鲤衣、蛐蛐笼,未言半句国事,言行前后矛盾,其意难测,蜀汉动向无法判断。】 宾客散尽,涵碧轩内只剩刘禅、诸葛亮与秦嵩三人。 李世民当即收敛疯态,整理衣袍,对着秦嵩深深一揖,神色郑重无比: “秦老卿,今日委屈您了。朕这般荒唐作态,全是为迷惑魏吴安插的奸细,让他们摸不清我朝虚实,绝非有意轻慢老卿,更非轻贱少府心血。” 秦嵩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回礼,老泪纵横: “陛下深谋远虑,老臣愚钝,方才竟未能领会!老臣纵使归乡,也愿为汉室再做贡献,定然守口如瓶,绝不让半分消息外泄!” 诸葛亮轻摇羽扇,含笑颔首:“秦老卿只管安心归乡,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我君臣三人知。” —— 情报快马不分昼夜,直奔洛阳与建业。 洛阳,魏宫太极殿。 曹睿捏着密报,反复看了三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将密报拍在御案上,当场爆了粗口: “这刘禅到底他娘的在搞什么东西!前十日还像个英明君主,转头就成了只会斗蛐蛐、糟蹋锦缎的疯子!半点儿正事不提,谁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司马懿站在阶下,眉头紧锁,沉吟许久,也只能沉声道: “陛下,此人前后判若两人,虚实难辨,我军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暂且观望,再探虚实。” 建业,吴宫议事堂。 孙权捏着密报,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全程沉默不语,只偶尔抬眼看向诸葛瑾,眼神里满是捉摸不透的疑惑。 诸葛瑾站在一旁,亦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没有一人能说出刘禅究竟是真昏庸,还是在布下迷局。 蜀汉的谍影迷雾,彻底笼罩了魏吴两国。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擦了擦脸上的糕渣,瞬间恢复那副沉稳锐利的模样。 诸葛亮摇着羽扇,忍不住低笑出声: “陛下今日这一场纯然嬉闹,演得真是……天衣无缝。 那些暗桩,怕是今夜都睡不着,魏吴两国君主,更是被搅得方寸大乱。” 李世民淡淡一笑,望向窗外夜色。 “不让他们摸到半分虚实,就是最好的虚实。” 脑海里,系统直接笑炸: 【牛逼陛下!超级大昏君! 奸细们全被你搞懵了!魏吴气得骂娘、闷得发慌,半毛钱有用情报都没捞着! 怎么样,本系统这个乐不思蜀隐藏卡,是不是还是很有用的,我当时说你还不信呢。】 国运积分解唐将,系统唤出混世魔 夜色如浓墨泼洒,将成都皇宫的雕梁画栋裹得严严实实,唯有寝殿之内,一盏青玉灯烛燃着微弱却温暖的光,映得殿中一片静谧。 他深知魏吴安插在蜀汉的暗桩绝非庸碌之辈,单纯的装疯卖傻不可能就让他们觉得他不会有大动作。 但是这样他们既不敢断定他是真昏庸,也无法确认他是在伪装,更摸不透蜀汉究竟有没有近期北伐的图谋。 而情报传回之后的结果,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洛阳皇宫,魏帝曹睿看着密报上“刘禅斗蛐蛐、披锦缎、欲以贡锦做锦鲤衣”的荒唐记载,再对比此前十日刘禅理政清明的情报,当场怒不可遏,拍案怒骂,彻底被搅得方寸大乱,只能下令全军固守雍凉,暂缓任何针对蜀汉的部署。 建业吴宫,孙权捏着密报沉默不语,议事堂内死寂一片,东吴群臣无人能猜透刘禅的真实意图,最终也只能选择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李世民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暗自盘算着北伐的筹备进度:粮草已在汉中悄然囤积完毕,玄甲军械经匠师改良后战力大增,赵云、魏延等老将战意高昂。 正当他思绪翻飞之际,脑海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叮——!】 【宿主本轮战略操作完美收官,系统正在自动结算奖励!】 【近十日宿主肃清朝政、梳理钱粮、收拢朝野人心,成功树立“英明君主”人设,获取基础国运积分40点!】 【今日秦嵩荣归宴,宿主全程疯嬉作态,完美迷惑魏吴两国九成以上暗桩,致使曹魏暴怒迷茫、东吴沉默观望,战略迷惑效果拉满,额外奖励国运积分50点!】 【本次共计奖励国运积分90点,当前国运积分累计已满阈值,正式解锁跨时空随机召唤权限!】 【权限说明:可随机召唤唐朝时期名臣、猛将、文臣,召唤对象完全随机,不可指定,是否立即开启召唤?】 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瞬间迸出一道锐光,原本平静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唐朝名将如云、谋臣如雨,李勣、秦琼、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随便一位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才。 他深知机不可失,北伐在即,每一分战力都至关重要,当即不再犹豫,在心中断然下令:“立即开启随机召唤!” 【收到!跨时空随机召唤程序启动——】 【正在锁定唐朝时空……正在筛选目标……筛选中……】 寝殿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灯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李世民端坐不动,心中却也泛起了一丝紧张。 短短数息的等待,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叮!筛选完毕!随机召唤成功!】 【召唤对象:大唐开国功臣,卢国公,左领军大将军——程咬金!】 【对象信息:保留全部生平记忆、勇武战力、性格秉性,系统、穿越、跨时空等超自然认知,如今身份为“自身为蜀中边郡老将,因勇武被朝廷调回成都”的老将,化名程义,暂任禁军副统领,现已抵达成都京郊驿馆,明日即可入宫面君!】 当“程咬金”三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李世民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眼底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连周身的气度都柔和了几分。 程咬金! 竟是这位大唐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 李世民心中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太清楚程咬金的本事了:三板斧威震天下,勇武绝伦,冲锋陷阵无人能挡;性情粗莽直爽,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明眼亮,忠心不二,从不藏奸耍滑;更难得的是,他出身草莽,行事不拘小节,恰好能借着“粗人”的身份,做很多自己身为帝王不便做的事,无论是在军中镇场,还是配合自己演戏迷惑外敌,都是绝佳的人选。 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压不住心中的欣喜,在心中对系统问道:“系统,程咬金的三板斧战力,在三国之中,能排何等水准?身份布置是否真的无懈可击?” 系统立刻傲娇地回嘴,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哼,本系统出手,自然是精品!程咬金的肉身战力、马术、斧法,全都是大唐巅峰水准,放在三国,就算是面对吕布、赵云这般猛将,也能大战百回合不落败! 身份更是天衣无缝,化名程义,蜀中边郡驻守五年的老将,因抵御南蛮有功被调回京都,所有文书、印信、履历全部补齐,查不出半点破绽!】 【不过我可提醒你,这老程脾气火爆,粗鲁莽撞,有啥说啥,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你可别被他当场怼得下不来台,到时候可别找本系统哭!】 李世民闻言,不禁莞尔。 程咬金的脾气,他自然知晓,正是这般粗直赤诚的性子,才最是难得。比起那些心思缜密、暗藏城府的将领,他反倒更放心程咬金这般的人物。 “无妨。”李世民在心中淡淡回道,“性情直爽,才好驾驭;粗莽无畏,才堪为先锋。他这性子,正是蜀汉如今最需要的。” 【行吧,你是宿主你说了算。】系统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召唤程序全部完成,程义已在京郊驿馆安顿,明日自然会有人引他入宫,你就等着收一员虎将吧!】 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彻底沉寂下去。 寝殿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李世民吹熄了灯烛,躺在床榻之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闭目盘算着程咬金的用处:禁军副统领的身份,既能让他掌控皇宫防卫,稳固自己的权位,又能暗中操练禁军,为北伐储备精锐;待到出兵之时,再将他调往前线,任先锋大将,凭他的勇武,必能横扫雍凉魏军。 更妙的是,程咬金粗直的性子,恰好能成为自己最好的“掩护”。日后若是再需要迷惑魏吴,程咬金的“直言敢谏”,反而能让自己的伪装更加真实。 一夜无梦,李世民睡得格外安稳。 ————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成都京郊驿馆便被一阵急促的起身声打破了宁静。 程咬金“噌”地一下从硬板榻上弹坐起来,虎背熊腰,壮如一座黑铁塔,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腰圆,浑身肌肉虬结,颌下一部钢针般的络腮胡根根倒竖,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气势剽悍得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沙场悍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枕边那柄伴了自己一辈子的宣花大斧正静静躺在那里,斧刃寒光闪闪,分量十足,瞬间让他心安了几分。 紧接着,无数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瓦岗聚义、辅佐大唐、南征北战、封公拜将……前半生的峥嵘岁月,清晰无比,分毫未忘。他依旧是那个大唐卢国公程咬金,没有半分改变。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陌生的记忆也随之融合:自己名叫程义,是蜀中边郡的老将,驻守边疆五年,抵御南蛮入侵有功,被朝廷调回成都,担任禁军副统领,今日要入宫面见蜀汉皇帝刘禅。 两段记忆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冲突,程咬金虽觉得有些莫名,却也没有深究。他本就是个粗人,不爱琢磨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如今身在蜀汉,要面见的皇帝,名叫刘禅。 他翻身下床,推开驿馆房门,拽住一个路过的驿馆伙计,粗声粗气地问道:“小子,我问你,当今蜀主刘禅,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那伙计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不敢隐瞒,絮絮叨叨地把近日成都城的传闻全说了出来:“将……将军,陛下前阵子可英明了,处理朝政井井有条,连少府、军械坊的琐事都打理得明明白白,可昨日,陛下给秦老卿饯行,在御花园宴上斗蛐蛐、披锦缎,还要给御花园的锦鲤做衣服,疯玩了一整天,半句正事都没干,荒唐得很……” 伙计的话音还没落下,程咬金的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铜铃大眼越瞪越圆,周身的气势越来越骇人,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脑瓜发胀。 他一生追随大唐英主,见惯了励精图治、心系百姓的君王,最恨的就是这种玩物丧志、荒废朝政的昏君。 前几日装得像个英明君主,转头就沉迷嬉闹,糟蹋民脂民膏,这般出尔反尔、荒唐无度的君主,怎能配执掌蜀中江山?怎能对得起先帝打下的基业? 程咬金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院中的石桌上,“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桌竟被他拍得裂纹遍布,碎石四溅。 “混账!”他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驿馆都嗡嗡作响,“堂堂一国之君,不思江山社稷,不谋百姓生计,反倒沉迷蛐蛐锦缎,荒唐至此!”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也懒得等驿馆安排车马,直接翻身上了驿馆门口的一匹战马,拎起宣花大斧往肩上一扛,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狂奔,直奔成都皇城而去。 马蹄踏在成都的青石板街道上,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如同擂鼓一般。 程咬金身材魁梧,往马背上一坐,比常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体壮,如同移动的山岳,再加上他满脸钢髯、目露凶光,肩上还扛着一柄硕大无比的宣花大斧,沿途的百姓、商贩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街边的摊贩更是慌忙收摊,生怕被这尊煞神波及。 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这是哪里来的猛将?”“看模样是边郡回来的将军,怕是不好惹!” 不多时,程咬金便策马冲到了成都皇城的正南门。 值守城门的禁军见他持械擅闯皇城禁地,立刻举枪横拦,数十名禁军列成阵型,厉声喝止:“来者止步!皇城禁地,持械者不得擅入!” 程咬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怀里掏出系统早已备好的朝廷调令、印信,往禁军头领的脸上一甩,粗声粗气地怒吼:“瞎了你们的狗眼!边郡老将程义,奉诏调回任禁军副统领,今日入宫面君!耽误了大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股从无数次征战中淬炼出来的沙场悍气,如同实质一般压了过去,值守禁军只觉浑身发冷,手脚发软,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禁军头领战战兢兢地接过调令,看都不敢细看,慌忙躬身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咬金冷哼一声,策马径直闯入皇城,一路直奔内宫而去。 刚过金水桥,正巧遇上了巡视宫防、处理政务的诸葛亮。 诸葛亮一袭青衫布袍,手持羽扇,身姿挺拔,气度儒雅,正带着几名内侍巡查宫防。 抬眼望见策马而来的程咬金,他当即脚步一顿,手中的羽扇都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与惊艳。 他执掌蜀汉军政多年,见过的蜀中武将不计其数,赵云沉稳、魏延骁勇、王平刚毅,却从未见过这般体魄雄健、气势剽悍的猛将。 眼前这人,虎背熊腰,体魄如铁,浑身透着一股粗犷豪迈、一往无前的沙场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万夫不当之勇,绝非寻常边郡老将可比。 诸葛亮心中暗喜:蜀汉正缺这般勇武绝伦的悍将,此人若是能为蜀汉所用,北伐之时必是一把尖刀! 他快步上前,温声拱手,气度谦和,全无丞相的架子:“这位将军,可是朝廷新调回京的禁军副统领程义将军?” 程咬金瞥了诸葛亮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儒雅之中透着睿智,虽不知其具体身份,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依旧粗声粗气地回道:“正是某家!奉诏入宫,面见蜀主刘禅!” 诸葛亮闻言,非但不恼他直呼陛下名讳,反而心中更添几分欣赏——武人粗直,赤诚无伪,正是忠勇之相。他轻摇羽扇,含笑引荐:“将军一路辛苦,亮乃蜀汉诸葛亮,将军可随亮一同入偏殿面君。将军性情直爽,陛下素来宽厚,待人谦和,不必拘束。” “诸葛亮?”程咬金心中一动,他虽记忆融合,却也知晓这位蜀汉丞相的大名,乃是天下闻名的智者。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只是扛着宣花大斧,跟在诸葛亮身后,大步向内宫偏殿走去。 沿途的宫人、内侍见了程咬金这副凶神恶煞、魁梧如山的模样,个个吓得低头屏息,躬身避让,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整个宫道之上,唯有程咬金沉重的脚步声“哐哐”作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诸葛亮走在身侧,时不时侧目打量程咬金,心中越发满意。此人虽粗莽,却步伐沉稳,斧法随身,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蜀汉能得此将,实乃大幸。 他怕程咬金鲁莽失礼,还特意轻声叮嘱:“程将军,陛下今日在偏殿等候,将军面君之时,定稍敛锋芒。” 程咬金鼻孔里哼了一声,心中怒火依旧未消,嘴上应着,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见到那荒唐皇帝,某家定要直言怒斥,让他醒醒神! 不多时,二人便踏入了皇宫偏殿。 偏殿之内,陈设简洁,气氛肃穆。 李世民早已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如山。 昨日荣归宴上的疯癫嬉闹、顽童姿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代雄主的威严与深邃,眸中寒光内敛,不怒自威,尽显帝王气度。 诸葛亮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温和:“陛下,边郡调回的猛将程义,已带到。此人生性粗直,乃沙场武人本色,不善客套,望陛下海涵。”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缓缓落下,精准地落在了程咬金的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程咬金抬眼望去,死死盯着殿上端坐的李世民。 眼前这人,便是那个十日英明、转头便疯玩胡闹、糟蹋锦缎、斗蛐蛐的蜀汉皇帝刘禅! 驿馆伙计的话语、诸葛亮的叮嘱、心中的怒火,瞬间交织在一起,直冲头顶。 他本就是个有啥说啥、不懂官场圆滑、不会阿谀奉承的粗人,哪里管什么君臣礼仪、皇宫规矩,哪里懂什么委婉含蓄。 他大步上前,既不跪拜,也不躬身,只是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头,瓮声瓮气、直截了当,先撂下了一句实话: “陛下,某家程义,一介武夫,粗人一个,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客套话,也不会说那些奉承拍马的漂亮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咬金猛地挺直腰板,铜铃大眼圆瞪,周身怒火迸发,扯开打雷般的粗嗓门,当着诸葛亮的面,毫无顾忌地厉声怒斥起来,声音震得偏殿梁柱都微微发颤: “你便是蜀汉皇帝刘禅?! 某家自边郡而来,听闻你前几日理政清明,本以为你是个能担起江山社稷的英主,谁知你竟如此荒唐! 放着朝政不理,放着军务不练,放着蜀中万千百姓不顾,反倒沉迷蛐蛐嬉闹,糟蹋上好贡锦,行这般玩物丧志之事! 你这般荒唐误国,荒废社稷,怎能配为一国之君?! 屏退左右吐真言,咬金惊认贞观君 程咬金一通怒斥,声震偏殿,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阶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消气。 他梗着脖子,铜铃大眼瞪得溜圆,就等着眼前这位“荒唐蜀主”要么恼羞成怒,要么支支吾吾狡辩,他正好再接着痛骂,把这昏君骂醒。 可李世民端坐主位,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没有半分动怒,更没有丝毫慌乱。 等程咬金话音一落,殿内余音还在绕梁,他才缓缓抬起手,先对着殿角瑟瑟发抖的内侍、宫女轻轻一摆。 “你们全都退下,殿外三十步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宫人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抬,躬身快步退出,顷刻间殿外便空无一人。 紧接着,李世民目光转向阶下的诸葛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相父,您也暂且退下。朕与程将军,有几句只可二人共闻的私密言语要谈,片刻便好。” 诸葛亮猛地一怔,羽扇停在半空。 他辅佐刘禅这么久,从未见过陛下如此行事——单独留下一位刚入宫、还当庭怒斥君主的粗莽武将,甚至把自己都屏退。 可他深知陛下行事从无妄举,纵然满心疑惑,也只是轻轻躬身一礼: “臣遵旨。陛下若有吩咐,随时传召。” 言罢,诸葛亮缓步退出偏殿,轻轻合上殿门。 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合拢,偌大的殿内,瞬间只剩下李世民与程咬金两人。 程咬金见状,反倒更气了,以为这刘禅是要躲起来狡辩,当即往前一步,又要扯开嗓子开骂: “怎么?当着丞相的面不敢说,要单独跟某家耍赖?我告诉你……” “咬金,住口。” 一句淡淡的话语,突然从主位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程咬金的所有火气。 不再是刘禅一贯温和绵软的语调,而是一股沉淀了天下、执掌过万邦、久经沙场的帝王威严,沉稳、厚重、带着一股程咬金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程咬金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当场僵在原地。 他一脸错愕,呆呆望着主位上的人。 李世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开口便是一句,让程咬金头皮发麻的话: “玄武门之变前夜,你揣着三斤杏花村私酒,偷偷摸进我秦王府,拉着我跪在先祖牌位前,说‘殿下,要反便早反,老程瓦岗的兄弟,全给你垫后’。 这话,除了你我,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道。” 程咬金:“???” 整个人瞬间傻了,铜铃大眼瞪得几乎要掉出来,钢髯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李世民继续淡淡开口: “洛阳城下,你三斧劈伤单雄信,立了大功,我却罚你去守粮营,你背地里骂我偏心眼。 你卢国公府后院,藏了一坛百年陈酿,说要等我一统天下再开坛,结果你自己偷喝半坛,怕我怪罪,赖给你家看门的老仆。 还有一次,你跟尉迟敬德比武摔跤,把他摔进泥坑,我罚你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你回去就跟你夫人哭,说我偏袒黑炭头。” 一句、两句、三句…… 程咬金站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宣花大斧劈中,当场头大如斗,整个人都懵了。 他伸手使劲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匪夷所思,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彻底乱了方寸。 “不……不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发颤,完全是粗人一根筋的懵圈模样: “这些事……这些全是我跟大唐太宗皇帝的私事!你一个蜀汉的小皇帝,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难道派人挖了我大唐的皇陵?偷了太宗皇帝的私密札记?还是……还是偷翻了我老程的回忆录?!” “你个憨包,唐朝在蜀汉后几百年,朕怎么偷看。” “嘶,对啊。” 他想来想去,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到“魂穿”“夺舍”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只觉得眼前这人,是不知用什么手段,偷到了唐太宗的私事!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懵头懵脑的粗人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差点当场笑出声,最后还是强忍着,面色一正,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朕没有挖皇陵,没有偷札记,更没有翻你的私录。” “朕,就是李世民。” “贞观天子,唐太宗。魂穿而来,寄身刘禅之身,执掌蜀汉江山。” “……” 死一般的寂静。 程咬金整个人定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三息,他才猛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宣花大斧“哐当”砸在青砖上,震得火星四溅。 “陛下?!” “您……您是太宗陛下?!” 他猛地爬起来,也不管什么礼仪,冲上前两步,盯着李世民的脸,看了又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看,终于从那双深邃威严的眸子里,看到了那个他追随了一辈子的贞观天子的影子。 前一秒还在怒骂昏君的混世魔王,下一秒当场破防,粗人不会拐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钢髯都湿了,声音哽咽,又激动又后怕,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老臣瞎了眼!老臣有眼无珠!竟敢骂陛下!老臣罪该万死啊!” 李世民伸手扶住他,笑着摇头: “不知者无罪。你若不骂,朕还不敢认你这颗赤子忠心。” 程咬金被扶起来,依旧浑身发抖,却是激动得发抖,一把抓住李世民的胳膊,粗声粗气,喜不自胜: “陛下!真的是您!太好了!太好了!老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您不知道,老程一睁眼,到了这鬼地方,听得这刘禅昏庸,差点气死!没想到……没想到竟是您在这!”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也微微一暖,缓缓开口,抛出又一个让他狂喜的消息: “你不是第一个来的。” “李靖,早已在朕身边,辅佐多时了。” “啥?!” 程咬金猛地一蹦三尺高,差点把殿顶掀翻,钢髯抖得飞快,眼睛里全是光芒,激动得语无伦次: “药师兄?!李靖也在?! 我的娘哎!咱们大唐的人,又凑到一块儿了! 陛下您放心!从今往后,老程这条命,还是您的! 老程打头阵!谁拦砍谁!三板斧劈得他片甲不留!” 这一刻,前一秒还怒发冲冠怒斥昏君的粗莽武将,瞬间忠心拉满,赤诚如火。 唐臣聚首笑满堂,咬金懵问北伐事 李世民朝着殿外朗声吩咐:“来人,传李靖进殿。” 殿门轻轻推开,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简洁劲装,腰束革带,步履稳如泰山,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周身不带半分戾气,却自有一股统领千军的威严气场——正是大唐军神,李靖。 他是系统最早召唤而来的大唐旧臣,这些日子一直暗中帮李世民整顿蜀军、梳理军务,是藏在幕后的顶梁柱。 李靖抬眼见到李世民,当即躬身行礼:“臣李靖,参见陛下。” “药师免礼。” 李世民话音刚落,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嗷一嗓子冲了上去,蒲扇大的巴掌“哐”地一下拍在李靖肩膀上,差点把这位沉稳的军神拍得一个趔趄。 “药师兄!真他妈是你!”程咬金搂着李靖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你可真行啊!来了这么久!!方才我还在大殿上指着陛下鼻子骂昏君,丢死人了!” “喝,老程,你也来了啊。” 李靖揉了揉肩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毛躁脾气,半点儿没改。” “嘿!你还挤兑我!”程咬金咧嘴傻笑,也不生气,围着李靖转了三圈,“不过说真的,看见你,老程这心里就踏实了!有你这智多星,有陛下,还有我,咱们仨凑一块儿,啥仗打不赢?”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李世民收了笑意,语气沉稳下来,“朕如今以刘禅之身执掌蜀汉,这段时间一面理政收拢人心,一面装疯卖傻迷惑魏吴暗桩,为的就是暗中筹备北伐。” “北伐?!” 程咬金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一听见“打仗”两个字,瞬间精神抖擞,“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胸脯拍得咚咚响:“打仗?北上杀敌?那还用说!先锋官必须是我老程!保证冲在最前头,逢山开路遇水填桥!” 他激动得在殿里来回踱步,手舞足蹈,满脑子都是冲锋陷阵的画面,那股悍勇劲儿,半点不输当年。 李靖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轻轻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李世民也被他逗笑了,刚要开口,就见程咬金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钢髯,脸上的激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纯的茫然。 他眨巴着铜铃大眼,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李靖,一脸懵圈地往前凑了凑,粗声粗气地抛出几个问题。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先别定先锋!”程咬金挠着头,一脸无辜,“陛下,药师兄,我先问明白——北伐是啥?咱要北伐谁啊?打到哪儿去?还有,咱为啥要北伐啊?” 这话一出口,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端起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压住笑意。 李世民更是哭笑不得,指着程咬金,无奈道:“你这莽汉,仗还没打,先锋抢得比谁都快,连北伐是什么都不知道?” 程咬金嘿嘿傻笑,挠着后脑勺,一脸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听见打仗就激动嘛!老程只管冲锋陷阵,动脑子的事,有药师兄,有陛下,我操那心干啥!你就跟我说,打谁,冲哪儿,我抡斧子就行!” 李靖这才放下茶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北伐,就是率蜀汉大军北出祁山,攻伐占据中原的曹魏。曹魏篡了汉室江山,是眼下最大的敌人,咱们要北上收复中原,光复汉室。” “曹魏?”程咬金眨巴眨巴眼,似懂非懂,“就是洛阳那个小皇帝曹睿?那帮人?” “正是。”李世民点头。 “祁山又是啥地方?难走不?敌人多不多?”程咬金又追问,一脸好奇。 “祁山是北上中原的咽喉,地势险要,曹魏布了重兵,不好打。”李靖淡淡道。 “不好打怕啥!”程咬金一听有硬仗,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大手一挥,“当年跟着陛下打王世充、窦建德,哪场仗好打?老程三板斧,劈得过猛将,冲得过敌阵,还怕曹魏的兵?” 他顿了顿,又歪着脑袋,懵懵地补了一句:“那……打完曹魏,还打东吴不?” 李世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拿下曹魏,再图东吴,一步一步来。” “得嘞!”程咬金咧嘴大笑,钢髯都抖了起来,“只要是跟着陛下,打谁都行!老程别的不行,打仗、冲锋、砍敌人,那是手拿把掐!药师兄在后头盘算怎么打,我在前头开路,陛下坐镇指挥,咱们大唐君臣,在这三国时代,照样能横扫天下!” 李靖也起身拱手,神色郑重:“臣早已按大唐军制整顿好蜀军,粮草、军械、斥候皆已备妥,只待陛下下令,随时可以起兵。”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文一武、心意相通的两位老臣,眸中精光闪烁,底气十足。 贞观君臣,异世重聚,一谋一勇,一稳一莽,蜀汉的北伐大业,即将开始。 殿外丞相急破防,门开全员看傻眼 诸葛亮站在殿外的廊下,手里的羽扇摇得不快不慢,心里却打鼓。 刚才殿内那通怒骂,他听得一清二楚。 程咬金刚进宫,就指着陛下的鼻子,把历朝历代昏君的骂词全用了一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丹陛上了。 换做以前的刘禅,要么早就恼羞成怒喊人拖出去斩了,要么就吓得缩在龙椅上不敢吭声。 可今天的陛下,非但没动怒,反而把他和所有宫人都屏退了,单独留下了这个一身火气、拎着斧子的猛将。 这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他侧着耳朵贴在殿门上,里面静悄悄的,半点儿声响都没有。 诸葛亮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开始了疯狂脑补。 莫不是陛下言语刺激了他? 这程将军一身蛮力,万一起了反心,当场挟持陛下,殿里连个护驾的人都没有,那可如何是好? 还是陛下气不过,已经下令动了手?这么一员百年难遇的猛将,刚到手就折了,北伐的大计,又要少一大助力啊!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来回拉扯,他手里的羽扇,越摇越快,脚步也忍不住在廊下踱来踱去。 就在这时,殿里突然传来“嗷”一嗓子,是程咬金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药师兄?!真的是你啊!” 诸葛亮当场僵住,羽扇“啪”地一下停在半空。 药师兄? 这殿里除了陛下和程咬金,还有第三个人?! 李靖?! 紧接着里面就炸开了锅。 拍桌子的闷响,拍巴掌的脆声,程咬金嗷嗷的嚷嚷声,还有隐约的笑声,就是没有打斗声,也没有陛下的呵斥声。 诸葛亮更懵了,也更急了。 这到底是在干嘛? 吵翻了?还是打起来了? 怎么还有笑声?莫不是陛下被挟持了,被逼着赔笑? 他越想越怕,赶紧招手叫过来守殿的内侍,压着声音问:“里面到底什么动静?听清了吗?” 内侍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说:“回、回丞相,听不清,就听见程将军的大嗓门,好像……好像很激动?” 激动? 诸葛亮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一个拎着斧子的猛将,在只有陛下的密闭殿宇里,情绪激动? 那能有什么好事?! 他再也稳不住了,当即对着廊下的羽林卫低声吩咐:“你们几个,悄悄围到殿门两侧,听我号令,一旦里面有异动,立刻冲进去护驾!” 羽林卫当即握紧腰间横刀,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还不放心,又让随从赶紧去把刚下朝的蒋琬、董允叫过来。 这两位都是蜀汉的肱骨之臣,真出了事,也能有个商量。 没一会儿,蒋琬和董允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俩人一听情况,脸都白了。 “丞相,这可如何是好?”蒋琬急得声音发颤,“那程将军一身武艺,万一对陛下不利……” “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董允性子急,抬脚就要往前冲。 “不可!”诸葛亮一把拉住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现在里面情况不明,咱们贸然闯进去,万一刺激到了程将军,反而害了陛下!再等等,再听听动静!” 说是等等,可他自己的脚步,却越踱越快,手心全是汗,连手里的羽扇都快攥变形了。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一会儿是程咬金的大吼“陛下!先锋官必须是我的!”,这是在干什么?要挟陛下让他当先锋军?一会儿是拍桌子的巨响,听得外面几个人心惊肉跳,脑补了无数个血溅偏殿的场面。 就这样煎熬了足足两刻钟。 里面突然传来程咬金震破天的一声吼。 诸葛亮心里那根弦,瞬间绷断了。 坏了! 这是要反了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规矩,猛地一挥手,对着殿门厉声喝道:“开门!” 羽林卫当即上前,“哐当”一声,把厚重的殿门一把推开。 然后,门口的一群人,包括诸葛亮、蒋琬、董允,还有举着横刀、准备冲进去护驾的羽林卫,集体僵在了原地。 预想中的血溅当场、君臣反目、挟持逼宫,半分都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场面: 殿内的案几上,摆着刚端上来的酱肉、干果,还有两坛刚启封的好酒,酒香混着肉香飘了满殿。 刚才还在殿上指着鼻子骂陛下的程咬金,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在案前,双手举着个酒碗,对着主位上的李世民,腰弯得快成了虾米,一脸讨好和恭敬,嗓门洪亮却半点火气都没有:“陛下!这碗酒,老臣给您赔罪!刚才有眼无珠骂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老臣这粗人计较!” 主位上的李世民,笑着接过酒碗随手放在案上,语气轻松得很:“说了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他身侧,李靖正端着酒壶,慢悠悠地给李世民添酒,看见门口一群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笑着点了点头,半分意外都没有。 整个殿内,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哪里有半分要打起来的样子? 门口的一群人,全傻了。 诸葛亮举着羽扇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一肚子准备好的“陛下息怒”“将军三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蒋琬,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董允刚才还往前冲的身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的懵圈。 那些举着横刀、准备冲进去拼杀的羽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举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尴尬得能当场抠出个益州城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倒是程咬金。 他转头看见门口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 合着这丞相带着人,是以为他要对陛下不利,过来救驾的? 他当即就乐了,把酒碗往案上一放,转过身对着诸葛亮一拱手,嗓门依旧洪亮,却带着十足的认真:“丞相!你放心!我老程这辈子,就认咱们陛下一个主子!刚才是老臣有眼无珠,错骂了陛下,正给陛下赔罪呢!” “以后谁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头,不用你们动手,我老程先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说着,他还拍了拍腰间的宣花大斧,一脸忠犬模样,跟刚才那个怒喷昏君的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个壮汉,再想想自己刚才在外面,脑补了无数遍的血腥场面,急得手心全是汗,甚至还叫了羽林卫、喊了同僚过来救驾…… 他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手里的羽扇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李世民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满殿的寂静。 他笑着对着门口的诸葛亮招了招手,语气平和,半分怪罪的意思都没有:“相父,进来吧。正好,朕给你介绍介绍,这两位,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以后,也是我蜀汉的栋梁。” 诸葛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起脸上的震惊和尴尬,躬身行了一礼,带着身后的蒋琬、董允缓步走了进来。 那些羽林卫,赶紧收起刀,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了殿门。 只是直到走到案前,诸葛亮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当庭怒骂陛下的混世魔王,怎么两刻钟的功夫,就成了陛下最忠心的追随者? 陛下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看着主位上,那个笑意温和,却一切尽在掌握的少年天子,再看看旁边一脸讨好的程咬金,和沉稳内敛的李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他之前日夜忧心的,蜀汉能不能北伐成功,能不能兴复汉室,根本就是多余的。 有这位陛下在,有这两员看着就深不可测的谋臣猛将在,这天下,或许真的能不一样。 不过眼下,他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尴尬。 诸葛亮清了清嗓子,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程咬金打断了。 程咬金拎着酒坛子,凑到他跟前,一脸热情地说:“丞相!刚才是老臣鲁莽,惊扰了您!来都来了,别站着啊!坐下喝两口!这酒不错!” “我跟你说,以后北伐,我当头阵冲锋,药师兄排兵布阵,你在后面坐镇后方给我们运粮草,咱们跟着陛下,保证把那曹魏的兔崽子们,打得屁滚尿流,连洛阳城都给他们掀了!” 诸葛亮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一脸热情的壮汉,再想想刚才他骂人的凶样,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 全军比武大会 成都禁军大营,秋阳高悬,旌旗猎猎。 偌大的校场被上万玄甲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围栏边、土坡上、甚至营墙垛口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吵吵嚷嚷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活像万人围看的现场直播,每一句议论都像弹幕似的砸在空气里。 今日是陛下亲下圣旨开办的全军秋操比武大会。 规则很简单,一句话,这场比武,定的是北伐的头把尖刀,是蜀营武将的新位次,谁赢了,谁就是未来北伐战场上,仅次于丞相诸葛亮的前线核心。 观礼台正中,李世民端坐锦榻之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他太懂这帮跟着刘备、诸葛亮打出来的骄兵悍将了。 武将的世界从来简单,谁的拳头硬、本事强,谁就配坐高位。 与其一道圣旨强行提拔,引来满营非议、阳奉阴违,不如搭好这个比武台子,让程咬金当着全军上万将士的面,凭自己的真本事,从一众宿将里杀出来,把先锋官的位置,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此刻,满营上下,没人知道这黑大汉是贞观天子的左膀右臂,只当他是个从北地边境调回来的无名杂号将军,连入他们眼的资格都没有。 观礼台两侧,蜀营宿将早已成了全场焦点。须发半白却风骨凛然的赵云端坐主位,目光平和扫过全场;镇守汉中十年的魏延斜倚案几,丹凤眼带着睥睨之色,满脸志在必得;关兴、张苞兄弟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上场的章法,眼底全是少年人的锐气;廖化、马岱一众沙场老将,也都抱着胳膊,等着与老同僚一较高下。 围栏边的士兵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开盘了开盘了!先锋官的位置,你们押谁?” “那还用说?必然是魏将军!整个蜀营,除了赵老将军,谁的悍勇能比得过他?” “我押张苞将军!天生神力,当年张将军的一身本事,被他学了个十成十!” “拉倒吧,关兴将军的箭术,全营除了赵老将军无人能敌,综合起来,还是关将军胜算大!” “哎,你们看,边军队伍里那个黑大个,就是陛下上个月从北地调回来的那个程将军?” “哦,程咬金啊?听过一嘴,听说在边境跟胡人打过几年仗,不过一个杂号将军,能有啥大本事?咱们营里的将军,哪个不是跟着先帝、丞相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他来也就是凑个数,还能真抢先锋官?” “就是,你看他那样,靠在旗杆上打盹,腰间还挂个酒葫芦,哪像个来比武的?纯纯来凑热闹的!” 没人把角落里的程咬金放在眼里。 他穿着一身边军制式的玄甲,不算起眼,可黑铁塔似的身子往那一站,比旁人高出整整一个头,手里拎着柄磨得锃亮的宣花斧,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半眯着眼,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那抹久经沙场的锐光,才藏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悍气。 随着李世民抬手一压,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全军比武大会,正式开场!第一项,举石锁!规则既定,能将石锁举过头顶,稳立三息为成,举得最重者胜!” 话音落下,校场中央早已摆好的石锁群,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从两百斤到五百斤不等的青石锁。 最先下场的,是几个禁军的偏将,最高也只举起了三百斤的石锁,虽有零星叫好,却没人觉得能撼动大局。 直到张苞大步踏入了场中。 他虎背熊腰,一身劲装,看都没看三百斤的石锁,径直走到三百五十斤的巨石锁前,单手扣住锁耳,腰腹猛然发力,竟轻轻松松将石锁举过了头顶!更惊人的是,他就这么单手举着石锁,绕着场中稳稳走了一圈。 瞬间,全场直接被叫好声掀翻了! “牛逼!张将军牛逼!三百五十斤单手举!这他妈是天生神力啊!” “不愧是张翼德将军的儿子!这力气,全营没几个能比吧!” “稳了!我看这第一项,张将军直接锁胜局了!” 士兵们拍着围栏跳脚喊,嗓子都快喊劈了。张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观礼台抱拳行礼,眼角的余光扫过全场,满脸傲气,只当自己已经拿下了这一局。 紧接着,魏延站了起来,大步走入场中。 他镇守汉中十年,一身悍勇,看有看那尊三百五十斤的石锁,径直走到了四百五十斤的巨石锁前。 全场瞬间安静了大半——这四百五十斤的石锁,全营能搬得动的都没几个,更别说举过头顶。 只见魏延双手扣住锁耳,沉腰扎马,一声低吼,浑身肌肉绷紧,硬生生将巨石锁举过了头顶!不仅如此,他还学着张苞举着石锁,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放下石锁时,脚下的青石地砖,直接被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四百五十斤!我的娘啊!这是人能做到的?” “魏将军镇守汉中十年,这一身本事,真不是吹的!” “天花板了!这绝对是人力的天花板了!谁还能比得过?” 士兵们激动得互相推搡,连观礼台上的赵云,都微微颔首,眼里满是赞许。魏延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嗓音突然响起: “等等,这就完了?” 全场瞬间安静,上万双眼睛齐刷刷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黑大汉,晃悠悠走了出来。他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青石地砖应声震出细纹,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 全场先是一懵,紧接着,哄堂大笑和议论声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挑战魏将军?” “一个边境来的杂号将军,真敢往上凑啊?四百五十斤的石锁,他能搬得动吗?别闪了腰!” “刚才看他在那打盹,还以为他不敢下场呢,没想到这么狂?” “我赌他连三百斤的都举不起来!纯纯来出洋相的!” 就连观礼台上的众将,也都皱起了眉,满脸不屑。魏延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怎么?你也想试试?” 程咬金没接话,径直走到石锁堆前 他没有去拿最重的四百五十斤的石锁,而是走到了三百五十斤的石锁面前。 “三百五十斤,倒也还行,只是不知能不能拿的起来。” “魏将军可是拿了四百斤的石锁,他叫嚣着上来,就只拿个三百五十斤的,拿起来也比不上魏将军。” 听着士兵的议论声,程咬金微微一笑。 只见他扎了个马步,然后双手用力。 一手一个,直接拎起了两尊三百五十斤的石锁! 全场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上万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就这么一手举着一个石锁,跟拎两个空酒坛子似的,轻轻松松举过头顶,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甚至走到一半,还把两个石锁往上扔了一人多高,又稳稳当当接住。 放下石锁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冲场边脸涨得通红的众将军笑了笑。 死寂三秒过后,全场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叫好声! “我操!两个三百五十斤!加起来七百斤?!” “这他妈是人?这是黑熊成精了吧!刚才还说魏将军是天花板,这直接把天花板给掀了啊!” “我的娘啊!刚才我还笑话人家,我他妈就是个傻子!这程将军是真牛逼!” “服了!我先服了!这力气,别说咱们营,放眼天下,谁能比得过?” 士兵们彻底疯了,有人激动得直接爬上了围栏,挥着胳膊喊。 观礼台上,张苞攥着拳头,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魏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地震,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一直稳坐的赵云,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震惊;诸葛亮手里的羽扇都停了,盯着场中的黑大汉。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知道,这对程咬金来说,不过是热身罢了。当年在大唐,这黑大汉能单手举鼎,这点石锁,根本不够看的。 “第一项比试,振威将军程咬金,胜!” 传令兵的高喊落下,全场再次响起震天的呐喊,“程咬金”这三个字,第一次彻彻底底传遍了整个禁军大营。士兵们疯狂议论着,到处打听这黑大汉的底细,可翻遍了军籍,也只看到“北地戍边,与胡人百战百胜”寥寥几字,更添了几分神秘。 全军比武大会2 “第二项!拉弓射箭!” 随着传令兵的高喊,第二项比试紧跟着开场。校场百步外立好了实心箭靶,规则简单:三箭连射,中靶心多者胜,同中者,比箭力与箭法。 这一项,是蜀营最引以为傲的本事,武圣关羽的百步穿杨,早已传遍天下,程咬金刚刚表现虽然勇猛,但没人觉得,一个边境来的将军,能在这一项上,压过关羽嫡子,甚至是常山赵子龙。 最先下场的,是关羽嫡子关兴。 他得了父亲亲传,箭术炉火纯青,拿起营里公认的八石硬弓,抬手拉满弓弦,指尖一松,三箭连射,快得只剩三道残影。 只听“笃笃笃”三声脆响,三支箭齐刷刷钉在了百步外的靶心,箭孔紧紧挨在一起,分毫不差,连半分偏差都没有。 全场又是一片震天叫好。 “不愧是武圣之后!这箭术,神了!” “三箭全中靶心,连缝隙都没有!这谁能比得过?” 士兵们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关兴收弓躬身,满脸从容。 他刚才看了程咬金举石锁的本事,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在自己最擅长的箭术上,把场子找回来,让这黑大汉知道,蜀营的本事,不是光靠蛮力就能闯的。 紧接着,须发半白的赵云,缓步走下了观礼台。 他是蜀营的定海神针,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威名震了天下,哪怕年过六十,依旧腰杆如松,风骨凛然。他看都没看那把八石硬弓,径直拿起了一旁的十石硬弓——这弓,全营除了他,没人能拉得开半分。 只见他抬手拉满弓弦,指尖一松,箭如流星,三发连射。 第一箭稳稳钉在靶心,第二箭直接劈中了第一箭的箭杆,从正中间一分为二,第三箭,又稳稳钉在了靶心正中央,三支箭,排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围在场边的所有甲士,齐齐单膝跪地,齐声呐喊“老将军神勇!”,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我的天!十石弓!六十多岁还能拉开十石硬弓!还能劈箭!” “这才是真的神射啊!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威名,真不是吹出来的!” “没悬念了!这绝对没人能超过了!这已经是箭术的极致了!” 连关兴都对着赵云躬身行礼,满脸敬佩,众将纷纷拱手,眼里全是发自内心的尊崇。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局的胜负,已经彻底定了,没人能超越赵云这神乎其技的三箭。 就在这时,程咬金又晃悠着上场了。 他依旧是那身边军玄甲,腰间的酒葫芦晃来晃去,看都没看那把被众人奉若至宝的十石硬弓,径直走到兵器架最末端,拿起了那把落满灰尘的十二石霸王弓。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弓是当年楚霸王项羽用过的,传到现在,全蜀营没人能拉开哪怕半分,一直摆在兵器架上当个摆设,没人觉得有人能真的用它射箭。 “疯了吧?他要拉这霸王弓?” “别扯了!十二石的弓,别说拉满,能拉开一寸都算他本事大!” “刚才举石锁是厉害,可箭术比的不只是力气,还有准头!我就不信他还能逆天!” 士兵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程咬金拿起弓,在全场无比惊讶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弓一点一点拉开,慢慢的,那弓发出弦绷紧的声音。 “我去,他…他真能拉开!” “应该是他天生力气大,但是射箭可不光看力气,还要看准头的。” 指尖一松,箭直接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不仅穿透了百步外的实心靶心,还带着恐怖的余力,直直钉在了靶后三丈外的硬木墙上!箭尾嗡嗡作响,大半截箭身都扎进了硬木里,晃都不晃一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是两箭连射,箭箭都穿靶而过,整整齐齐钉在木墙上,三支箭排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分毫不差。 全场死寂。 连风吹动旌旗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万名将士,不管是场边的士兵,还是观礼台上的将军,全都僵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木墙上的三支箭,半天回不过神。 过了足足半分钟,校场才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上万甲士的嗓子都喊劈了,依旧停不下来,有人激动得直接在地上蹦,互相抱着喊,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十二石弓!他他妈拉开了十二石的霸王弓!” “还穿靶了!百步外穿实心靶,还钉进三丈外的木墙!这箭力,战场上一箭能射穿三个人的甲胄吧!” “刚才我还说赵老将军是神射,这他妈是天神下凡啊!” “我彻底服了!这程将军,是真的有通天本事!之前谁说人家是边境杂号将军?出来!脸疼不疼!” “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北地边境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狠人?” 观礼台上,以神射闻名的马岱,脸瞬间白了大半,握着弓的手都在抖;关兴手里的弓,差点直接掉在地上,满脸惊骇,刚才憋着的那股劲,瞬间荡然无存;赵云看着程咬金,捋着胡须的手都停了,眼里满是震惊和欣赏;诸葛亮看着场中的身影,眉头舒展,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能有这般本事的人,竟是无名之辈,陛下能寻来这等人才,当真是可喜可贺,北伐在即,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猛士。 李世民靠回锦榻里,心里了然。 第二局,又成了。知节当年跟着他南征北战,骑射本事冠绝三军,别说十二石弓,当年在虎牢关,他隔着两百步,一箭射穿了窦建德的帅旗,这点场面,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连子龙都动了容,这帮人心里,已经彻底被程咬金的本事震住了。 “第二项比试,振威将军程咬金,胜!” 传令兵的高喊再次落下,“程咬金”这三个字,已经彻底刻进了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士兵们再也没人敢说他是无名小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第三项,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第三项!掷铁矛!” 第三项比试,更是把全场的情绪推到了顶点。这项比的是远度和准头,五十斤重的铁矛,掷得最远、且正中靶心者胜,是战场上破阵冲营的实打实硬功夫,最能看出一个将领的战场杀伤力。 最先下场的,是廖化老将军。他年近七十,依旧老当益壮,拿起五十斤重的铁矛,助跑两步,猛地发力掷了出去。铁矛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直飞了八十步,稳稳扎在了靶心正中央。 全场纷纷叫好,都夸老将军不减当年之勇。 后面几个年轻将领轮番上场,拼尽了全力,最远的也只掷了九十步,准头还远不如廖化。 所有人都觉得,这已经是顶格的成绩了,没人能再超过。就连魏延、张苞这些人,也都没下场——他们清楚,自己就算上场,最多也就九十步出头,根本拉不开差距,不如留着力气,等最后的对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项比试再无悬念时,程咬金又上场了。 他走到场中,拿起那根五十斤的铁矛,掂了掂,连助跑都不用,就站在原地,猛地一甩。 铁矛跟流星似的飞了出去,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飞过了大半个校场,足足一百五十步!“哐当”一声巨响,硬生生钉进了对面的辕门木柱里,大半截矛身都扎了进去,纹丝不动,连中途立着的靶,都直接被穿了个粉碎! 全场彻底炸开! “一百五十步!我的娘啊!五十斤的铁矛!原地掷出去一百五十步!” “还扎进木柱里了!这要是砸在人身上,直接能把人砸成肉泥吧!”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战神转世啊!” “三项了!三项全是第一!这程将军,是真的要把咱们蜀营全给比下去啊!” “先锋官!这他妈才配当先锋官啊!北伐有这号狠人,何愁曹魏不破!” 士兵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连校场的地面,都仿佛被这喊声震得发颤。之前还在押魏延、张苞赢的士兵,此刻全都倒戈,扯着嗓子喊“程咬金”的名字,声音响彻整个大营。 观礼台上,连一直稳坐的赵云,都豁然站了起来,往前倾着身子,眼里满是震惊和毫不掩饰的欣赏。魏延、关兴、张苞这些人,脸上的傲气和不服气,早就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惊骇。他们征战沙场一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铁矛掷出一百五十步,还是原地掷出。 李世民笑着站起身,抬手轻轻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三项比试,振威将军程咬金,皆为第一!”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呐喊,上万士兵齐声喊着“程将军威武!”,声音响彻整个禁军大营,连成都城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这时,魏延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豁然站起,丹凤眼瞪得溜圆,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发麻:“陛下!程将军力气、箭术、掷术确实过人,魏某不由得佩服,可否让陛下给我一个机会,希望能与程将军切磋交流,臣请战!愿与程将军比划比划,分个高下!” 他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战意! 张苞、关兴、马岱、廖化一众武将,纷纷站了起来,个个握着腰间的兵器,齐声喊着要下场跟程咬金比试。 刚才的轻视和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遇到顶尖高手的熊熊战意——他们征战沙场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强悍的人,都想亲眼试试,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大汉,到底有多少真本事,能不能配得上这三项第一,配得上北伐先锋官的位置。 场边的士兵们,瞬间又炸了锅,议论声直接掀翻了校场的顶: “我靠!要单挑了!魏将军要和程将军单挑!” “还有张将军关将军!我的天!今天这比武,真的值了!” “快挤前面点!别错过!看看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将军,到底能不能打得过咱们蜀营的顶尖猛将!” “我赌程将军赢!刚才那三项,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我赌魏将军!魏将军镇守汉中十年,沙场搏杀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观礼台上,李世民看着底下剑拔弩张的阵仗,不仅没生气,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火候到了。 前面三项,只是铺垫,真刀真枪的对决,才能让这帮沙场宿将,彻底心服口服。 他召唤来的可是凌烟阁猛将,一身搏杀的本事,都是在隋末乱世里跟各路反王、数十万大军玩命练出来的,对付这些三国猛将,或许那关羽,张飞,吕布来了,胜负会有悬念,但这些小将,大概率是没法在程咬金面前讨到甜头的,等这一场比完,这北伐先锋官的位置,就能顺理成章的定下来了。 他抬手轻轻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了他身上。 李世民郎声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遍了整个校场:“好!朕准了!今日比武大会,最后一项,无限制演武对决!不限兵器,点到为止!谁想下场领教程将军的本事,尽管来!”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呐喊! 魏延一把抄起自己的长刀,大步就往场中央走,张苞、关兴紧随其后,个个眼底燃着熊熊战意,浑身的悍气都溢了出来。 而场中央,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身后的宣花斧往肩上一扛,黑铁塔似的身子,迎着一众怒气冲冲的蜀营名将,不闪不避,大步迎了上去。 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拉到了顶点。 上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身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巅峰对决,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猛将,到底能不能凭一己之力,掀翻整个蜀营的武将天团,稳稳拿下这北伐先锋的位置。 斧刃惊三军,悍战定先锋 魏延长刀出鞘的瞬间,寒芒映日,全场的呐喊直接掀翻了校场的顶! “魏将军威武!”“杀杀杀!” 上万士兵拍着围栏、跺着脚嘶吼,声浪震得地面都在发颤。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场中,眼睛一眨不眨——一边是镇守汉中十年、蜀营公认的悍勇第一人,一边是横空出世、三项全优的神秘边将,这场对决,直接决定了今天这场比武的最终走向。 魏延横刀而立,丹凤眼死死锁着对面的程咬金,浑身的悍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征战半生,从赤壁到汉中,从定军山到祁山,什么样的猛将没见过?可刚才程咬金那三项本事,让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忌惮,却也燃起了更旺的战意。 “程将军,亮兵刃吧!”魏延一声低喝,长刀斜指地面,“我魏文长的刀,不斩无备之人!” 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肩上的宣花斧随手一抡,斧刃划破空气,带出一声刺耳的呼啸。黑铁塔似的身子往前一站,明明没动,却像一座山似的,堵死了所有进攻的路线。 “少废话,要打便打!” 话音未落,魏延先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砖,整个人如猛虎出笼,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长刀带着劈山断石之势,直劈程咬金面门!这一刀,凝聚了他十年汉中戍边的杀伐之气,没有半分花活,招招都是战场上杀人的本事,刀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吹得程咬金额前的乱发翻飞。 “好!”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魏将军这一刀,神了!”“换我上去,直接被劈成两半了!” 便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程咬金动了。 不见他如何作势,手中宣花斧骤然横抬,厚重的斧背精准地磕在了长刀的刀脊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整个校场,刺耳的锐鸣震得前排士兵耳膜生疼,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得漫天飞扬。 魏延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虎口竟已震出了血丝! 再看程咬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脚下的青石地砖却已裂开了细密的纹路,宣花斧横在身前,纹丝不动。 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又是炸锅似的呐喊! “我的天!硬接了魏将军全力一刀,半步没退?”“这力气也太恐怖了吧!” 魏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蓄满全力的一刀,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他咬了咬牙,再次大吼一声,纵身冲上,长刀舞得如狂风骤雨,刀光如瀑,招招不离程咬金周身要害! 劈、削、刺、撩,每一刀都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全是沙场之上以命换命的打法,没有半分退路。他很清楚,比力气,自己绝不是程咬金的对手,只能靠速度和招式,找到对方的破绽! 一时间,校场之内,刀光斧影交织,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前排的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大气都不敢喘,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太快了!我都看不清刀了!” “魏将军这刀法,真的是玩命啊!程将军能挡住吗?” “你看!程将军的斧,看着慢,可每一下都刚好挡住魏将军的刀!太稳了!” 果然,任凭魏延的刀招多快多狠,程咬金手中的宣花斧就像一道铁壁,任你刀光万千,我自一斧破之。 厚重的斧刃翻飞,看似大开大合,却滴水不漏,每一次碰撞,都震得魏延气血翻涌,手臂越来越沉。 三十回合过去,魏延的呼吸已经乱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刀招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越打越心惊,眼前这黑大汉看着粗莽,可招式里全是沙场搏杀的精髓,每一次出斧,都精准地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逼得他不得不回防,一身本事竟连十成都发挥不出来! “怎么?就这点本事?”程咬金一声大喝,攻势骤然变猛! 他不再被动防守,手中宣花斧猛地向前一劈,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魏延心口!这一斧,势大力沉,快如闪电,竟带着一股千军万马中斩将夺旗的悍气! 魏延脸色剧变,仓促之间横刀格挡。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魏延只觉双臂像是要断了一样,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直接脱手而出,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哐当”一声钉在了远处的木柱上,刀尾嗡嗡作响。 不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斧刃已经停在了他的颈前三寸之处,稳稳不动,斧刃上的寒光,映得他脸色发白。 全场死寂。 连风吹旌旗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足足两秒,才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呐喊! “赢了!程将军赢了!” “我的天!三十回合!击败了魏将军!” “牛逼!太牛逼了!这才是真猛将啊!” 士兵们疯了似的跳着、喊着,有人激动得直接把头盔摘下来扔上了天,嗓子都喊劈了,依旧停不下来。 魏延僵在原地,看着颈前的斧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良久,长叹一声,对着程咬金躬身抱拳:“我输了。程将军武艺,魏文长心服口服。” 程咬金收斧而立,咧嘴一笑:“魏将军刀法不错,就是力气差了点,还得再练练。” 观礼台上,赵云缓缓点头,眼里满是欣赏,捋着胡须低声道:“好个程咬金,斧法沉稳,力技双绝,竟有这般本事,难得,难得。”诸葛亮手里的羽扇也停了,看着场中的身影,眼里满是惊叹。 李世民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知节这一身本事,果然没让他失望。可他心里清楚,这还没完,蜀营这帮骄兵悍将,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认栽。 果然,魏延刚退下场,两道身影同时纵身跃入场中! “黑汉休狂!我兄弟二人,来会会你!”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张飞嫡子张苞,关羽嫡子关兴! 张苞手持丈八蛇矛,虎目圆睁,浑身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关兴横握长刀,面色冷峻,一身锐气逼人。二人是生死兄弟,常年一起征战,配合默契无间,联手之下,战力远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全场瞬间又炸了! “我靠!关兴张苞联手了!” “二打一!这下有看头了!” “一个是张飞之子,一个是关羽之后,兄弟俩联手,程将军还能顶得住吗?” “不好说!刚才程将军赢魏将军也不是完全不费力气,这兄弟俩联手,可比魏将军难对付多了!” 士兵们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往前挤,恨不得把脸贴到场子里去,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三道身影。 张苞蛇矛一摆,厉声喝道:“程咬金!你休要得意!刚才比力气我们兄弟认栽,可沙场之上,从来不是靠蛮力就能赢的!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沙场搏杀!” 程咬金扫了二人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手里的宣花斧紧了紧。他心里门儿清,这两个小子,一个得了张飞的真传,一个学了关羽的本事,配合默契,比魏延难对付多了,今天这场,想轻松赢,是不可能了。 “要上便一起上,我程咬金钟无不胜,还怕你们两个小子不成?” 话音未落,张苞先动了! 他天生神力,丈八蛇矛猛地向前一刺,矛尖带着破风声,如毒蛇出洞,直取程咬金心口!这一矛,快、准、狠,完全继承了张飞的悍勇,矛尖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锁死了程咬金所有闪避的路线! 就在程咬金抬斧格挡的瞬间,关兴动了! 他身形如电,绕到程咬金身侧,长刀带着武圣一脉的凌厉,横削程咬金腰肋!刀势快如闪电,招招致命,和张苞的蛇矛一远一近,一主攻一辅攻,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把程咬金逼入了险境! “小心!”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天!这配合!太绝了!前后夹击!程将军躲不开了!” “完了!这下要中招了!” 千钧一发之际,程咬金猛地沉腰扎马,手中宣花斧骤然抡圆!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先用斧背磕飞了张苞刺来的蛇矛,紧接着腰身一拧,宣花斧顺势向后一挡,又精准地格住了关兴削来的长刀! 两声金铁交击几乎连成一声,狂暴的气浪再次炸开! 程咬金脚下的青石地砖,竟直接被这股巨力震得碎裂开来!他整个人被这两股巨力夹击,硬生生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虎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额头上终于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他今天下场以来,第一次被逼退!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关将军张将军好样的!” “逼退他了!终于逼退他了!” “兄弟联手,果然不一样!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苞和关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一击得手,二人毫不迟疑,再次纵身冲上! 张苞的蛇矛舞得如梨花纷飞,招招不离程咬金的周身大穴,正面牵制;关兴的长刀快如流星,绕着程咬金不断游走,专找破绽下手,刀刀往要害招呼。 二人一左一右,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把程咬金围在中间,密不透风的攻势,像一张大网,死死罩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一时间,校场之内,矛影刀光交织,金铁交击之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程咬金被二人夹击,渐渐落入了下风,只能靠着宣花斧的厚重,不断格挡,连连后退,好几次,矛尖都擦着他的甲胄划过,刀风逼得他呼吸都乱了几分。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士兵们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场中,连喊都忘了喊,整个校场,只剩下金铁交击的锐鸣,和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天!程将军要顶不住了?” “这兄弟俩的配合,真的太默契了!程将军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两个人轮番耗啊!” “你看!程将军的呼吸乱了!额头都出汗了!” “完了完了!难道要输?” 观礼台上,众将都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场中,连赵云都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满是紧张。只有刘禅,依旧稳稳坐着,端着茶盏,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太了解程咬金了。这黑大汉,看着粗莽,实则粗中有细,越是险境,越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当年在虎牢关,面对十八路反王的围攻,他都能杀个七进七出,这点场面,根本困不住他。 果然,就在关兴一刀横削而来,张苞同时一矛直刺面门,前后夹击,避无可避的瞬间,程咬金猛地一声大吼! 那吼声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不退反进,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不闪不避,手中宣花斧骤然抡圆,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正面的张苞,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斧,完全放弃了防守,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他赌张苞不敢跟他换命,赌关兴的刀,来不及劈中他! 张苞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程咬金竟会如此悍不畏死,这一斧要是劈实了,他就算能一矛刺中程咬金,自己也绝对会被劈成两半!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收回蛇矛,横抬矛杆,格挡这石破天惊的一斧! “铛——!!!” 一声震得人头晕目眩的巨响传来,张苞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一样,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出了数丈远,手中的丈八蛇矛,竟直接被劈弯了! 解决了正面的张苞,程咬金腰身猛地一拧,头也不回,反手一斧横扫而出,精准地迎上了关兴从身后劈来的长刀! “铛!” 又是一声巨响,关兴只觉双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场中,半天回不过神。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从被前后夹击、险象环生,到反手破局、震飞两人,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过了足足三秒,全场才再次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呐喊! “我操!牛逼!太牛逼了!” “这一斧!直接把张将军震飞了!我的天!” “绝境反杀!这才是真的沙场悍将啊!太猛了!” “服了!彻底服了!这程将军,简直是天神下凡!” 士兵们疯了似的嘶吼着,呐喊着,“程咬金”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地响彻整个校场,声浪直冲云霄,连成都城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苞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里被劈弯的蛇矛,满脸惊骇,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关兴握着长刀,手臂还在微微发抖,看着程咬金的背影,眼里满是敬佩,再也没有半分不服。 程咬金转过身,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震得碎裂的地砖簌簌作响。他扫了一眼场边的众将,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校场: “还有谁?想下场的,一起上!我程咬金,全接着!” 场边的马岱、廖化一众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傲气和不服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惊骇和敬佩。魏延、关兴、张苞,蜀营最顶尖的三员猛将,都接连败在了他的手里,他们就算一起上,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只有士兵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程将军威武”的喊声,响彻整个禁军大营。 观礼台上,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万双眼睛,齐刷刷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世民朗声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遍了整个校场: “今日比武,四项皆胜,连败我蜀营三员猛将,程咬金,勇冠三军,武艺超群!” “朕今日在此,正式册封程咬金为北伐先锋官,授虎威将军,掌三万前军,统领北伐先锋营!” “钦此!”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将军威武!北伐必胜!” “大汉威武!杀向长安!” 上万玄甲禁军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声震云霄。 场中,程咬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如洪钟,响彻全场: “臣,程咬金,遵旨!” “定不负陛下所托,不破长安,誓不还朝!” 秋阳高悬,旌旗猎猎。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站在万军之中,黑铁塔似的身影,从此刻起,正式成了蜀汉北伐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敲山震虎 天刚蒙蒙亮,成都城的晨雾还没散,带着点腊月里的寒气,顺着窗缝往屋里钻。 程咬金是被外头亲兵的脚步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脑袋还有点宿醉的疼——昨天校场立了威,晚上魏延拉着他喝了大半宿,俩人从汉中戍边的糗事聊到沙场砍人的狠招,两坛老酒喝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亲兵把他架回府里的。 “将军,您醒了?”亲兵听见动静,赶紧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刚温好的醒酒汤,“厨房刚熬的,您喝点暖暖身子,解解乏。” 程咬金一屁股坐起来,黑铁塔似的身子把床板压得吱呀响,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接过汤碗一口闷了,辛辣的姜味混着蜜甜顺着喉咙下去,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抹了把嘴,想起昨天散场之后,陛下单独把他叫到甘露殿说的话。 陛下说的没错,校场赢了魏延、关兴张苞,那都是小事,顶多是让蜀营这帮骄兵悍将服个软,真正能决定北伐成败的,从来不是一场比武,是细节,是后路,是那些看着不起眼、一踩就能炸的坑。 而最大的那个坑,就是马谡。 陛下昨天跟他说的明明白白:“知节,这马谡是丞相跟前的红人,熟读兵书,能言善辩,丞相把他当亲传弟子看,可这小子就是个纸上谈兵的主,肚子里全是书本上的死道理,没半点实战的本事。这次北伐,丞相大概率会让他去守街亭,那地方是咱们的粮道咽喉,他要是守不住,咱们十万大军就得被人掐着脖子等死。” 当时他还问,既然知道这小子不行,直接跟丞相说,不用他不就完了? 陛下却摇了摇头,说:“丞相一生谨慎,唯独对这人看走了眼,我现在空口白牙说他不行,丞相只会觉得我是信不过他的人,反而会起反效果。你要做的,就是去摸摸这小子的底,敲打敲打他。” 想到这,程咬金咧嘴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是个麻烦事。” 亲兵在旁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哪里伺候错了,赶紧低着头不敢说话。 程咬金摆了摆手,掀开被子下床:“怕个屁,又没说你。去,把我的甲胄拿来,再把那柄宣花斧给我扛上,咱们去先锋营转转。对了,再叫上两个机灵的亲兵,换身便服,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是!” 半个时辰之后,程咬金已经一身玄甲,扛着宣花斧,站在了先锋营的校场上。 天刚亮,三万先锋营的将士已经列好了队,虽说昨天刚看完他校场扬威,心里都服,但毕竟是刚接掌的队伍,不少人还是抱着观望的心思,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先锋将军,到底是只会自己打,还是真能带兵。 程咬金也不废话,扛着斧子走到队伍前面,扫了一眼底下的将士,声如洪钟,连校场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子知道,你们不少人心里嘀咕,觉得我程咬金就是个靠蛮力上位的莽夫,昨天赢了几场比武,就敢来带你们先锋营。” 底下的人瞬间安静了,没人敢接话,都竖着耳朵听。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程咬金把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脚下的地砖都颤了颤,“沙场之上,能带着你们打胜仗、斩敌将、拿军功、活着回家的,才配叫将军!别的都是狗屁!” “我先锋营,是尖刀!是第一个冲上去跟魏兵拼命的!所以从今天起,老子不练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不练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就练三件事——冲锋、格挡、杀人!” “每天卯时准时出操,先跑二十里地,练的是你们的腿力,别到时候追魏兵追不上,跑的时候跑不动!跑完了就两两对练,全用战场上的真本事,不许留手,谁要是敢玩花活,老子直接把他踢出先锋营!” “还有!”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神扫过全场,“咱们先锋营,不留孬种,不留混吃等死的废物!从今天起,各队百夫长,三天之内,把队里老弱病残、不敢拼命的,全给我清出去!老子要的,是能跟着我冲在第一个,敢跟魏兵以命换命的汉子!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三万将士齐齐嘶吼,声浪直冲云霄,昨天那点观望的心思,瞬间被这几句话点燃了。 当兵的,最怕的就是跟着一个没本事、还贪生怕死的将军,如今程咬金这话,句句都说到了他们心坎里,谁不想跟着一个能打胜仗、敢冲在前面的将军? 程咬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身边几个偏将,都是丞相府给他配的,都是常年在沙场滚过的老兵,就是性子有点稳,不敢闯。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他招了招手,带着几个人走到校场边上,指着旁边堆着的军械,皱着眉骂道,“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破烂?” 几个偏将对视一眼,脸上有点尴尬,其中一个年长的抱拳道:“将军,这些军械,都是府里按配额发下来的,咱们先锋营之前的主将换得勤,军械这块,一直都是凑合用,不少长矛的矛尖都卷了,甲胄也有不少带豁口的,我们之前跟丞相府提过好几次,都没批下来。” “没批下来?”程咬金眼睛一瞪,“老子的兵,要拿着这些破烂去跟魏兵拼命?人家魏兵的长矛一戳,咱们的甲胄就破了,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 “将军,我们也没办法,”另一个偏将苦着脸说,“丞相府管军械调度的,是马谡马参军,他说北伐在即,各营都要军械,得按规矩来,不能随便加配额,我们磨了好几次,都被他顶回来了。” 程咬金一听“马谡”这两个字,心里瞬间乐了——正愁没由头去找这小子,这下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几个偏将的肩膀:“行,这事你们别管了,老子今天就去会会这位马参军,把咱们弟兄的军械,给要回来。你们就在营里,带着弟兄们按我刚才说的练,谁敢偷懒,直接给我军法处置,出了事,老子担着。” “是!将军!”几个偏将瞬间眼睛都亮了,他们早就受够了马谡那套“按规矩来”的说辞,如今程咬金肯出头,他们自然高兴。 半个时辰之后,程咬金就带着两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进了丞相府。 门口的守卫一看是他,赶紧躬身行礼,连拦都不敢拦——昨天校场一战,整个成都谁不认识这位虎威将军、先锋官?别说丞相府,就算是皇宫,他也是能随便进的。 进了府里,管事的一听是程咬金来了,赶紧跑出来迎接,脸上堆着笑:“程将军,您怎么来了?丞相今天一早就去大营了,不在府里。” “我不是来找丞相的。”程咬金摆了摆手,大咧咧地往厅里一坐,“我来找马谡马参军,听说他管着军械调度,我们先锋营要换一批军械,得找他签字批条子。” 管事的一听,赶紧点头:“是是是,马参军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呢,我这就去叫他。”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白面长须的文人走了进来,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高,正是马谡。 他一进门,看见程咬金,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拱手行礼:“哎呀,原来是程将军,昨日校场一战,将军勇冠三军,末将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早就想去拜访将军,没想到将军今天倒先来了。” 话说得客气,可这小子眼神里根本没多少敬佩,反而带着点看不起,估计是觉得他就是个没读过书的莽夫,空有一身力气罢了。 程咬金也不戳破,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客气话就别说了,马参军,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他直接把先锋营军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往桌上一靠,盯着马谡:“我先锋营是冲在最前面的,是给大军撕开豁口的,弟兄们拿着那些卷了尖的长矛、带豁口的甲胄,怎么跟魏兵拼命?今天我来,就是要你给我批一批新的军械,长矛三千支,甲胄两千套,还有配套的盾牌、弓箭,都要最好的。” 马谡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程将军,这事怕是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程咬金眉毛一挑。 “将军有所不知,”马谡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点拿腔拿调的敷衍,“各营的军械配额,早在一个月前就定好了,都是按各营的人数、职责分的,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写着的。如今将军临时要加这么多配额,还是最好的军械,怕是不合规矩。再说了,不光是先锋营,别的营也都来找,要是都给将军开了这个口子,别的营怎么办?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程咬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往前凑了凑,声音沉了几分:“规矩?马参军,老子问你,规矩大,还是打仗的事大! 马谡脸色微微一变:“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军械调度,自有法度,《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军中的粮草军械,更是重中之重,岂能凭一己之意,随意更改?将军虽勇,却也不能乱了军中法度啊。” 哟,还跟老子掉上书袋了。 程咬金直接笑出了声,把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吓得旁边伺候的小吏一哆嗦。 “兵法?老子是没读过多少书,认的字加起来还没你写的文章多。”程咬金盯着马谡,眼神里的悍气瞬间压了过去,“但老子知道,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打了十几年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知道多少次,见过太多抱着兵书死读的草包!” “这些人,平时跟你聊起兵法来,头头是道,三天三夜不重样,什么居高临下,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得比谁都明白。可真到了战场上,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谡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猛地站起身,盯着程咬金,语气里带着怒气:“程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将军眼里,末将就是那等纸上谈兵的庸才不成?” “我可没说你,马参军别往自己身上套。”程咬金摆了摆手,慢悠悠地站起身,黑铁塔似的身子往马谡面前一站,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罩住了,身上的杀伐之气压得马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给你说个真事。”程咬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马谡心上,“当年我跟着陛下在边地打仗,有个参军,也是跟你一样,熟读兵书,满腹经纶,跟将军们聊起兵法来,没人说得过他,连陛下都夸他是奇才。” “后来有一次,我们跟匈奴打仗,让他去守一个粮道的关口,那关口依山傍水,只要守住山下的隘口,万无一失。结果你猜怎么着?” 程咬金盯着马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小子倒好,放着好好的隘口不守,非要把所有的兵都拉到山上去扎营。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兵书上写了,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置之死地而后生。” “结果呢?匈奴人过来,根本不跟他上山打,直接把山口一堵,把山上的水源一断,围了他三天。山上的兵没水喝,没饭吃,到了第四天,直接哗变了,开了寨门投降了。” “关口丢了,粮道被断,我们三万大军,差点被匈奴人困死在草原上!最后那小子,被陛下直接斩了,脑袋挂在营门上,示众了三天!” 话说完,书房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旁边的小吏们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缩在角落,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马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那是那庸才不懂变通!只会死读书!末将岂能与他相提并论?居高临下,本就是用兵正道!占据高地,方能掌握主动,这是千百年来兵家公认的道理!将军自己不懂兵法,岂能反过来嘲笑懂兵法的人?” 程咬金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眼神一下子就狠了起来,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马谡面前。 “正道?我看是歪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沙场杀人的狠劲,“马参军,老子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打仗不是你在书房里写文章,不是你跟丞相吹牛逼,是要死人的!是要拿成千上万弟兄的性命去赌的!” “你嘴里的什么居高临下,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那都是有前提的!你把兵拉到山上,人家把你水源一断,粮道一封,围你个十天半个月,你手下的兵连口水都喝不上,连口饭都吃不上,还打个屁的仗?还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看是置之死地而后死!” “你……”马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咬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这辈子,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更何况还是个他看不起的莽夫。 可他偏偏不敢发作,一来,程咬金是陛下亲封的虎威将军、先锋,官位比他高;二来,程咬金身上那股子杀伐之气,是真真正正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真把他惹急了,这莽夫说不定真敢动手,他可惹不起。 程咬金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不逼得太狠,毕竟今天是来敲打的,不是来跟他翻脸的。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稍微缓了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马参军,我今天来,不光是为了军械的事,也是给你提个醒。” “你要是真有本事,上了战场,能砍魏兵,能守得住阵地,那我程咬金第一个佩服你,给你牵马坠蹬都成。可你要是敢在关键时刻,脑子一热,拿着十万弟兄的性命去赌,坏了北伐的大事……”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宣花斧,斧刃上的寒芒映得马谡脸色发白。 “别说丞相保你,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住你。我程咬金的斧子,不认什么参军才子,只认坏了北伐大事的混蛋!到时候,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这句话说完,马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书案,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咬金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转身拿起桌上的军械申请单,往他面前一扔:“单子我放这了,今天日落之前,把军械给我批了,送到先锋营去。要是到时候我没看见,我就直接带着人去军械库自己拿,出了什么事,老子担着,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也不跟马谡告别,扛着宣花斧,大摇大摆地带着亲兵走了,留下满屋子的小吏,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的马谡。 马谡看着程咬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骂道:“程咬金!你个莽夫!欺人太甚!”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毛笔,狠狠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眼里满是怒火和不服。 不就是赢了几场比武吗?不就是陛下宠着你吗?真当自己是天纵奇才了?一个没读过书的莽夫,也敢来教训我怎么用兵?等着吧,这次北伐,我一定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用兵之道!我一定要让你,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心服口服! 他却没注意到,刚才缩在角落的一个小吏,看着他的样子,悄悄退了出去,转身就往皇宫的方向去了——那是李世民早就安插在丞相府的人。 而另一边,程咬金出了丞相府,走在成都的街上,身边的亲兵凑过来,一脸佩服地说:“将军,您刚才太威风了!那马参军脸都白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程咬金咧嘴一笑,啐了一口:“威风个屁,这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没听进去老子的话。你看着吧,他心里肯定不服,憋着劲要证明自己呢。” 他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你去,找两个机灵的兄弟,盯着这个马谡,看看他最近都跟谁接触,跟丞相说了什么,尤其是关于北伐布防、守关口的事,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是!将军!”亲兵立刻抱拳领命,转身就去安排了。 程咬金扛着斧子,慢悠悠地往先锋营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想着,陛下果然料事如神,这马谡,果然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今天这顿敲打,算是给他提了个醒,要是他真能听进去半句,也算没白费功夫。要是听不进去…… 程咬金摸了摸手里的宣花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回到先锋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几个偏将一看他回来了,赶紧围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军械的事怎么样了。 程咬金咧嘴一笑,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心,日落之前,新的军械肯定送到营里。你们别管别的,就带着弟兄们好好练,把身子骨给我练结实了,上了战场,到时候,别给老子掉链子!” “是!将军!”几个偏将瞬间喜出望外,齐声应道。 整个下午,程咬金都在先锋营里,看着士兵们操练,时不时下场指点两句,他教的全是沙场之上最实用的狠招,怎么一刀能把人劈了,怎么能最快挡住对方的攻击,怎么在乱军之中保住自己的命,全是拿人命堆出来的经验,看得那些老兵都心服口服。 到了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丞相府的军械队果然到了,满满当当十几车,全是崭新的长矛、甲胄、盾牌和弓箭,都是最好的料子做的。 整个先锋营瞬间就炸了,将士们围着军械车,看着崭新的装备,一个个眼睛都亮了,对着程咬金的方向,齐齐嘶吼:“谢程将军!” 程咬金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欢呼的将士,咧嘴笑了。 而此时的甘露殿里,李世民正听着小吏的汇报,把程咬金今天敲打马谡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完,笑着摆了摆手,让小吏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满是了然。 知节这敲山震虎,敲得不错。 只是他也清楚,马谡这人心高气傲,自负得很,这一顿敲打,怕是不仅不会让他醒悟,反而会让他更急于证明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留好了后手。 街亭这个坑,他既然提前知道了,就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他放下茶盏,看向窗外,夕阳正落在成都的城头,染红了半边天。 离北伐出征,还有十二天。 昭告北伐,举国沸腾 寅时的成都还浸在腊月的浓黑里,天连一点亮边都没露,南郊的祭天高台却早已被火把点亮,成了黑夜里最醒目的光。 寒风卷着冰碴刮过,霜花沾在铁甲上冻得人指尖发麻,可台下的人没一个缩脖子晃身子。最前排是十万汉军,按营伍站得整整齐齐,黑甲亮刀,身姿如松,连呼吸都压得齐整,远看就像一片沉默又威严的黑色洪流;高台左侧是按品级列队的文武百官,绯色、青色的官服在火光里格外分明,没人交头接耳;右侧和更外围,是数不清的成都百姓,踮着脚往高台上望,手里的火把连成一片星海,把灰蒙蒙的天幕都映亮了半边。 按规制筑就的三层祭天高台拔地而起,最顶端一面两丈高的汉家赤旗垂落下来,风一吹就猎猎作响。顺着高台往下,三十六面将军纛旗一字排开,沿着旷野铺出去好几里,旗角相叠,像一片烧红的浪,在晨雾里翻涌不休。 三通沉雷似的战鼓敲完,十二声悠长的号角响彻天地,连远处的锦官城头都跟着微微发颤。李世民身着玄色鎏金戎服,腰悬定唐刀,步履沉稳地拾级而上,站在了高台最高处。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十万将士、满朝文武和满城百姓,明明没提高声量,可全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呼啸的寒风都好像停了几分。 祭祀的流程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繁文缛节。等香火礼毕,李世民接过内侍奉上的传声筒,面朝北方,对着皇天后土,对着台下所有人,一字一句喊出了北伐的誓言,声音洪亮厚重,十里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大汉皇帝李世民,站在这里,对着皇天后土,对着列祖列宗,对着台下十万将士,对着全天下的汉家百姓,起誓: 自董卓乱政以来,曹贼父子篡权窃国,霸占中原,挟持天子,屠戮忠良,让我们汉家的百姓在贼寇的铁蹄下受苦,让我们的宗庙陵寝蒙尘受辱,到今天,已经整整几十年了! 先帝昭烈皇帝,一生栉风沐雨,南征北战,就是为了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可他壮志未酬,就带着遗憾走在了白帝城。 我接下这大汉江山,没一天敢睡个安稳觉,就怕对不起先帝的托付,对不起天下百姓的期待。现在,我们南方安定了,兵练强了,粮食备足了,全蜀上下一条心! 今天,我正式昭告天下:大汉北伐,自此开始!我将与诸葛丞相一起,亲率十万大军,北上中原,诛灭曹贼,收复故土,解救百姓! 这一仗,不是为了我一个人的皇位,不是为了哪一家的荣华富贵,是为了汉家四百年的江山社稷,是为了中原大地上受苦受难的同胞,是为了完成先帝未竟的遗愿!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战,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最后一个字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最前排的御林军率先举戈顿地,齐声高呼:“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紧接着,十万将士跟着齐声应和,一声叠着一声,跟滚雷似的直冲云霄,震得晨雾四散,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发颤。外围的百姓也跟着举着胳膊嘶吼,无数声音汇成一股席卷天地的洪流,整个成都城,都被这声浪裹在了里面。 李世民抬手往下一压,全场瞬间又恢复了寂静。他侧身给旁边的诸葛亮递了个眼神,诸葛亮点点头,手持羽扇,拿着手里的帛书缓步走到台前,用清冽又沉稳的声音,念出了那篇字字赤诚、流传千古的《出师表》 一篇念毕,诸葛亮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寒风卷着他的衣袂翻飞,台下不少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了一辈子的老兵,早已热泪盈眶,攥紧了手里的兵刃,指节都捏得发白。十万将士再次齐声嘶吼,“愿随丞相,北伐中原!愿随陛下,兴复汉室!”的呼声,久久回荡在旷野之上,连风都被这股热血烘得暖了几分。 就在这时,朝阳终于冲破了晨雾,金辉漫天洒下,落在十万将士的铁甲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寒芒。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定唐刀,刀锋直指北方曹魏的疆土,迎着朝阳立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战,朕与丞相,与诸将士,同生共死!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呼声叠着呼声,一遍比一遍响亮,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这场震动天下的北伐大幕,在这一刻,正式拉开。 朝堂定策:争相请战,暗流藏趣 祭天仪式刚结束,銮驾返回皇宫,太极殿的朝会紧接着召开,北伐的具体部署,就在这场朝会上一锤定音。 武将队列里,程咬金第一个按捺不住,往前一大步跨出列,玄铁甲上还沾着城外的霜花,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厚重的斧身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大殿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一开口,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丞相!末将请命,当这北伐的先锋!我麾下三万先锋营,已经整训了小半个月,刀枪甲胄全是新的,弟兄们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上战场!我保证,给大军把魏军的防线撕个稀碎,先把南安、天水那三个郡拿下来!要是办不到,我程咬金提着头来见你!” 他话音刚落,魏延紧跟着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声如金石,半点不肯示弱:“陛下,臣请命,率本部精兵走子午谷,奇袭长安!十日之内,我定能拿下关中,给大军打开东进的门户!就算不成,也能把魏军的主力死死拖住,给丞相的大部队出祁山争取足够的时间!” 头发早已花白的赵云,也缓步走出队列,一身银甲白袍依旧挺拔,半点不见老态。他对着龙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稳,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决绝:“陛下,臣虽年迈,披甲临阵、斩将夺旗的本事还在。臣请率本部兵马,出箕谷设疑兵,佯装攻打郿城,把曹真的关中主力牢牢拖住,给丞相的主力大军分忧!” 一时间,武将们纷纷出列请战,关兴、张苞、王平、马岱,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想抢最险、最靠前的差事,大殿里满是沙场悍将的铁血之气。文臣队列里,蒋琬、费祎也随即走出,躬身奏道:“陛下,臣等愿留守成都,督办粮草军械,安抚地方百姓,保证前线的粮草转运一天都不耽误,出半点差池,臣等甘愿受军法处置!” 龙椅上的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同心同德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当场就拍板定了北伐的最终部署:以程咬金为北伐先锋,率三万精锐先行出祁山;以赵云、邓芝为疑兵,出箕谷牵制曹真主力;诸葛亮亲率七万主力大军,统筹全局,紧随先锋营之后;蒋琬、费祎留守成都,总领后方政务与粮草调度。 一道道旨意当场发出,快马立刻送往各个军营、各个郡县,整个蜀汉的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全速运转起来。 等众臣都归了列,马谡才整了整官服,从队列里走了出来,脸都憋得泛红,对着龙椅和诸葛亮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赌咒似的决绝:“陛下,丞相!臣马谡,请命镇守街亭!那地方是我军粮道的咽喉,是十万大军的命门所在!臣愿意立下军令状,率本部兵马前往镇守,必在当道筑垒,深沟高垒,把魏军死死挡在隘口之外,一步都不让他们过来!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要杀要剐,臣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程咬金的眉头当场就拧成了疙瘩,昨天刚把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就敢跳出来抢街亭的差事,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当场就要张嘴怼回去,胳膊却被旁边的魏延一把拉住,魏延飞快地给他递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在朝堂上闹事。程咬金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暗骂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诸葛亮看着躬身请命的马谡,眉头微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幼常,镇守街亭干系重大,关乎十万将士的生死,非同儿戏,此事容后再议,等大军出了祁山,再定行止不迟。” 没答应,却也没一口回绝。马谡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只当丞相心里早就属意了自己,只是不方便在朝堂上明说,当即躬身退了回去,站回队列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还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程咬金,心里冷哼:你个只会挥斧子的莽夫,等着瞧,我定要在街亭打一场名震天下的胜仗,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将才。 这一切,都被李世民尽收眼底。他看着马谡那副急于表现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了然。朝会散了之后,他单独留下了诸葛亮,御书房里,李世民指着舆图上的街亭,直白又郑重地说:“丞相,马谡这个人,言过其实,只会纸上谈兵,绝不能大用,尤其是街亭这种要命的地方,更是半分都托付不得。我再跟你说一次,这事关乎十万将士的生死,关乎北伐的成败,半点侥幸都不能有。” 诸葛亮对着李世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守街亭的人选,臣一定会选久经沙场、老成持重的老将,绝不会拿北伐的大局开玩笑。”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早就布好了后手,就算诸葛亮最后真的拗不过情面用了马谡,有他提前给王平的密旨在,也绝不会让街亭失守的旧事,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演。 蜀地民间: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北伐昭告天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功夫就飞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没过多久,就顺着驿道传到了益州的各个郡县。整个蜀地,一下子就被这股北伐的热潮彻底点燃了。 从中午开始,成都城外的各个军营门口,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老百姓。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提着自家酿了好几年的老酒,揣着煮得热乎乎的鸡蛋,往路过的士兵手里塞,嘴里反复念叨着:“后生仔,喝口酒暖暖身子,到了前线多杀几个贼兵,我们在家等着你们打胜仗回来!” 有年轻的媳妇,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送自己的丈夫来应征入伍,眼眶红得像兔子,却还是笑着跟丈夫说:“你放心去,家里的爹娘和孩子我都能照顾好,你在前线好好打仗,不用惦记家,等你收复了中原,我就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洛阳看看。” 还有十几岁的半大少年,挤在征兵的摊子前,拍着自己的胸脯跟征兵的军官说:“我能扛枪,能跑远路,一顿能吃三碗饭,我也要跟着大军去北伐,兴复汉室!” 成都城里的织锦坊,织娘们自发加了工,原本要十天才能做完的军帐、旌旗,她们咬着牙三天就赶制完毕,手被梭子磨破了也不肯停歇,只说“绝不能耽误大军出征”;铁匠铺里的炉火,白天黑夜就没灭过,铁匠们抡着大铁锤,连夜打造长矛、箭头、甲片,手上磨出了血泡,裹块麻布就接着干;乡下的农户们,推着自家的粮车,排着队往官府的粮仓送粮,不少人把家里过冬的余粮都尽数拉来了,只说“大军在前线拼命,我们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短短一天时间,整个蜀地,从皇宫到乡野,从当官的到老百姓,全都拧成了一股绳。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是大汉的国运之战,是他们盼了几十年的希望。 成都这边昭告北伐的消息,被潜伏在蜀地的细作,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一路往北疯跑,穿过剑阁,越过汉中,只用了三天时间,就送到了曹魏的都城洛阳。 皇宫的嘉福殿里,魏明帝曹叡刚坐上皇位没多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看到这封急报,当场就气得把手里的竹简狠狠摔在了地上,竹简散了一地,他的脸涨得铁青,指着底下的满朝文武,怒声吼道:“诸葛亮!李世民!这两个竖子,竟敢欺到我大魏头上来!真当我大魏没人了不成?!”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瞬间就闭了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慌。谁都没想到,蜀汉经历了夷陵大败,元气大伤,居然敢举全国之力来北伐;更没想到,那个之前一直被人说昏庸无能的刘禅,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杀伐果决,还冒出了个叫程咬金的猛将,听说在校场打遍了蜀营无敌手,来势汹汹。 大将军曹真第一个跨步出列,满面怒容,抱拳躬身:“陛下!臣请命!率关中大军前往郿城,抵挡蜀军!诸葛亮数次犯我边境,这一次,臣定要让他有来无回,把他的首级带回洛阳,献于陛下!” 武将们瞬间跟着附和,朝堂上吵成一团,全是请战的声音。唯有一个人,站在队列里,神色平静,一声不吭,正是骠骑大将军司马懿。 曹叡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身上,沉声道:“仲达,你有什么看法?” 司马懿缓步走出队列,躬身一揖,不慌不忙地开口,语气沉稳,字字都踩在点子上:“陛下,诸葛亮这次北伐,筹备已久,绝非一时冲动。以臣之见,诸葛亮不会贸然攻打关中,一定会先取陇右,以祁山为跳板,逐步蚕食我大魏疆土。而他要取陇右,必先守住街亭——这个地方,是蜀军运粮的唯一通道,也是我们能赢下这场仗的关键。” 他抬眼看向曹叡,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臣请命,率本部五万精兵,前往陇右,扼守街亭要道。只要我们拿下街亭,就能切断蜀军的粮道,诸葛亮的十万大军没了粮草,不用我们打,不出一个月,自己就会乱了阵脚。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全歼蜀军,甚至能收复汉中,直取成都!”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曹真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曹叡却猛地一拍御案,高声道:“好!仲达此言,正合朕意!” 当天,曹叡就下了旨意:以大将军曹真为大都督,率十万关中大军前往郿城,抵挡赵云、邓芝的疑兵;以骠骑大将军司马懿为平西都督,率五万精锐前往陇右,扼守街亭,对阵诸葛亮的主力;同时下令陇西、南安、天水、安定四郡郡守,死守城池,严查细作,不得擅自出战。 一道道旨意从洛阳发出,快马分送关中、陇右,曹魏的数十万大军,也在这一刻全速运转起来。 南北两岸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此时,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整整十天。 天可汗镇场,丝路互市定乾坤 昨日祭天誓师的喧嚣还没散尽,成都满城的火把燃到后半夜才渐渐熄灭,寅时刚过,甘露殿的寝宫内,李世民已经醒了。 他没叫内侍进来伺候,只披了件素色锦袍,坐在窗边的案前,指尖轻轻叩着摊开的北伐舆图。案上的烛火燃了一夜,灯芯结了长长的灯花,映得舆图上祁山、街亭、箕谷这些关键隘口,轮廓格外清晰。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凉州地界的密密麻麻的部族标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系统解锁的那个【丝路互市系统】。 现在离大军出征只剩九天,正是缺战马、缺粮草、缺前线情报的关键时候,这个系统,能不能派上大用场? 他在心里淡声开口,喊了那个天天在他耳边唠嗑的贱兮兮系统:“之前解锁的那个丝路互市系统,现在能用吗?” 【哟!宿主你终于想起这个大宝贝了!】系统瞬间来了精神,贱兮兮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当然能用!必须能用!这玩意儿可是我给你压箱底的宝贝!】 李世民眉梢微挑,继续问:“具体能干什么?” 【这个系统,能让你看清全天下所有能通商的渠道,不管是凉州的羌胡各部、草原的鲜卑部落,还是西域的焉耆、龟兹城邦,甚至连曹魏边境的黑市、东吴的漕运路线,全给你标的清清楚楚,连对方手里有多少战马、多少粮草、想换什么东西、心里的底价是多少,都能一键查看! 简单说,只要你想,你坐在成都的皇宫里,就能跟全天下的势力做买卖,用咱们手里多到用不完的蜀锦,换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战马、粮草、铁器、药材,甚至是曹魏的布防情报、朝堂的内斗消息,只要价格到位,没有换不来的!】 李世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光。 他果然没猜错,这系统就是个移动的天下通商网络。 凉州地界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部族,手里都握着海量的战马和粮草,之前诸葛亮北伐,从来没能把这些势力彻底整合起来,要么是被曹魏威逼利诱站了队,要么是坐地起价,根本拿不到实惠。 现在有了这个系统,等于直接握住了这些部族的命门。 “正好。”李世民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那现在在成都的,除了之前的三部使者,还有哪些部族的人?” 【可太多了!】系统笑得贱兮兮的,【昨天你誓师大典一办完,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开了,周边的白马羌、休屠各部、湟中诸胡,甚至连远在河西的卢水胡,都派了使者快马赶过来,现在全挤在成都的驿馆里,等着见你呢! 不过我得跟你说个乐子——这些货私下里都打听好了,都说之前的刘禅是个扶不起的懦夫、昏君,胆小怕事,没什么主见,就想着靠诸葛亮撑着。他们这次来,根本不是真心想好好通商,是打算趁机抬价,狠狠敲你一笔竹杠!】 李世民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哦?他们想怎么敲?” 【还能怎么敲?】系统嗤笑一声,【无非就是蜀锦要压价,他们的战马粮草要翻三倍往上涨,还要你给他们免费送铁器、耕牛、谷物种子,甚至要你汉承认他们的地盘世袭,永不进犯。更过分的是,有几个使者私下里放话,要是你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断了商路,转头跟曹魏合作,不给你供一粒粮、一匹马,让你的北伐大军没出祁山就断了炊!】 “胆子倒是不小。”李世民指尖摩挲着案几的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帝王威压,当年他在渭水单骑吓退突厥十万大军的时候,这些部族的首领,还不知道在哪放马呢。敢拿粮草战马要挟他,真是打错了算盘。 他抬眼喊了殿外的内侍进来,淡声吩咐:“去驿馆,传所有在成都的各部族使者,半个时辰后,到太极殿见朕。”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跑了出去。 李世民起身换上了玄色的朝服,腰上依旧悬着那柄定唐刀。昨日誓师的戎服是给将士们看的,今日见这些草原部族的使者,他要拿出的,是天可汗的帝王威仪。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内。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淡淡扫过殿下站着的十几个身着各色部族服饰的使者。 为首的是之前见过的陇南氐王、河曲羌部、河西鲜卑的三位使者,站在最前面,态度还算恭敬,而他们身后的白马羌、休屠各部、卢水胡的使者,一个个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倨傲,扫过李世民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显然是没把这个传闻里的“懦弱昏君”放在眼里。 尤其是白马羌的使者,身材魁梧,腰间挎着弯刀,站在人群最前面,不等李世民开口,就率先往前跨了一步,对着龙椅草草拱了拱手,连躬身礼都没行,操着生硬的汉话,大咧咧地开了口: “大汉皇帝,我们奉首领之命,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跟你谈通商的事。我们听说,你要北伐打曹魏,缺战马,缺粮草,对吧?” 他这话一出口,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前面的三位老牌使者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往旁边退了半步,生怕被这愣头青连累——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昨日誓师大典上,这位大汉皇帝的气场,根本不是传闻里的懦弱昏君,这白马羌的使者,简直是在找死。 【我去!这货是真不怕死啊!上来就敢这么说话?】系统在李世民脑海里嗷嗷叫,【宿主,干他!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只淡淡开口:“哦?然后呢?” 白马羌的使者见他没生气,只当他是真的胆小怕事,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下巴抬得更高了,语气也越发傲慢: “然后很简单!我们白马羌,手里有三千匹上等战马,五万石粮草,还有湟中各部的兄弟,手里加起来有上万匹马,几十万石粮草,都可以卖给你,支援你北伐。 但是,我们有条件!第一,你给我们的蜀锦,价格要降三成,一匹蜀锦,只能换我们一石粮食,十匹蜀锦,才能换我们一匹战马!第二,你要免费给我们提供一千把铁刀、五百副甲胄,还有耕牛、谷物种子,每年都要按时送!第三,你要下旨,承认我们白马羌在湟中的地盘,永远是我们的,大汉的军队,永远不能踏进去一步! 这三个条件,你都答应了,我们就给你供粮草战马,还能帮你盯着曹魏的凉州守军。要是你不答应……” 他顿了顿,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要挟:“那我们就转头跟曹魏合作,他们早就派人找过我们首领了,给的条件比你好得多!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一粒粮、一匹马,我们还要帮曹魏守着祁山隘口,让你的北伐大军,连祁山都出不去!” 这话一说完,他身后的休屠各部、卢水胡的使者纷纷附和,一个个往前凑了凑,七嘴八舌地开口: “没错!我们也是这个条件!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跟你通商!” “曹魏能给我们的,你给不了,我们凭什么帮你?”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然你的北伐,就是个笑话!” 殿内吵吵嚷嚷,前面的氐、羌、鲜卑三部使者,脸都白了,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太清楚了,这位看着年轻的大汉皇帝,根本不是他们能拿捏的,这些人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是在玩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依旧没动怒,甚至还轻笑了一声。可就是这声轻笑,让殿内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龙椅上散开,压得底下的使者们瞬间喘不过气来。 白马羌的使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心慌,可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 “听清楚了。”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我倒是想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的太极殿里,跟朕谈条件,还敢拿曹魏来要挟朕?”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直直落在白马羌使者的身上,那眼神里的冷冽和杀伐之气,是他一辈子南征北战、扫平天下养出来的,别说一个小小的部族使者,就算是当年的突厥颉利可汗,被他这么盯着,也要腿软。 白马羌的使者瞬间被这眼神压得连连后退,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手里的弯刀都握不住了,刚才的傲慢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慌。 “你说曹魏给你的条件更好?”李世民冷笑一声,“曹魏占了凉州几十年,每年强征你们七成的战马,牛羊赋税翻三倍往上涨,你们首领的亲弟弟,去年因为凑不齐战马,被曹魏凉州刺史砍了头,挂在城门上示众,这笔账,你忘了?” 白马羌的使者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这话直接戳中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你说你要跟曹魏合作?”李世民继续道,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曹魏把你们当牛羊宰,当狗使唤,你们转头还要摇着尾巴凑上去,真是好骨气。 你以为,你们真的跟曹魏合作,等朕的北伐大军败了,曹魏会留着你们?到时候卸磨杀驴,你们的地盘、牛羊、战马,全都会被曹魏吞得一干二净,你们的首领,连全尸都留不下,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休屠各部的使者们,脸色也瞬间白了,一个个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还有你提的条件。”李世民的目光再次扫过白马羌的使者,语气冷了下来,“蜀锦降三成?十匹蜀锦换一匹战马?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们手里的战马,在草原上值多少钱,一匹上等蜀锦运到西域,能换多少匹战马?朕给你们的价格,已经是给你们留了数倍的利,你还敢坐地起价? 铁器、甲胄、耕牛种子,朕可以给你们,但不是免费送。你们拿多少粮草、多少战马、多少曹魏的情报来换,朕就给你们多少东西,公平买卖,童叟无欺。想空手套白狼,你打错了算盘。 至于湟中的地盘,那本就是我大汉的疆土,朕念你们世代居住在此,不与你们计较,你还敢让朕下旨承认世袭?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朕谈疆土?” 最后一句话,他微微提高了音量,殿内的空气瞬间像是凝固了一样。白马羌的使者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额头狠狠砸在青石地板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陛下饶命!是外臣鬼迷心窍!是外臣口出狂言!求陛下恕罪!” 他身后的那些使者,也瞬间跟着跪倒一片,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傲慢和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后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传闻里那个懦弱无能的刘禅,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气场,几句话就把他们的底牌扒得干干净净,怼得他们体无完肤。 【爽!太爽了!宿主牛逼!这波威压直接给他们干懵了!】系统在脑海里激动得嗷嗷叫,【刚才还牛气哄哄的,现在跪得比谁都快!真是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货!】 李世民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使者,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想跟朕通商,跟大汉结盟,朕举双手欢迎。互利共赢,有钱一起赚,有曹魏这个共同的敌人,我们一起打。你们给朕供战马粮草,给朕传曹魏的情报,朕给你们蜀锦,给你们铁器,给你们庇护,保你们不受曹魏的欺辱。 但要是谁敢跟朕耍花样,坐地起价,甚至敢拿曹魏来要挟朕,那刚才说的这些好处,你们一点都别想拿到。不仅如此,朕还会断了你们所有的商路,让你们手里的战马粮草,烂在手里,一文不值。甚至,朕会联合其他愿意跟朕合作的部族,一起收拾你们。 两条路,选哪一条,你们自己想清楚。” “选第一条!我们选第一条!”白马羌的使者想都没想,立刻高声回应,额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外臣知错了!我们愿意跟大汉通商,跟陛下结盟!战马粮草,全按陛下定的价格来!陛下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绝无半分加价!我们还愿意帮陛下盯着曹魏的守军,他们有任何动静,我们第一时间给陛下传信!求陛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们也是!我们也愿意!” “全听陛下的安排!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愿意把手里的战马粮草,全部低价卖给大汉,全力支持陛下北伐!” 底下的使者们纷纷跟着开口,一个个抢着表忠心,生怕晚了一步,就被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汉皇帝记恨上。 就连之前态度恭敬的氐、羌、鲜卑三部使者,也跟着跪倒在地,高声道:“臣等愿世代与大汉结盟,全力支持陛下北伐,绝无二心!” 李世民抬了抬手,淡声道:“都起来吧。” 使者们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一个个垂着手站在旁边,连头都不敢抬,跟刚才判若两人。 李世民当场就定了通商的章程:所有部族,一律按之前定好的价格,以蜀锦置换战马粮草,出征之前,所有部族必须先送一批战马粮草到汉中前线,不得延误;凡是能提供曹魏有效情报的,额外奖励蜀锦和铁器;商队从他们的地界经过,必须全程派兵护送,出了任何差错,唯他们是问。 使者们没有一个敢说不字,当场就答应了所有条件,甚至主动提出,要比约定的数量多送两成的战马粮草,以表忠心。 等所有事都敲定,使者们躬身告退,走出太极殿的时候,一个个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腿还在发软。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这位大汉皇帝的厉害,什么懦弱昏君,根本就是个杀伐果决、不怒自威的天纵英主,以后再不敢有半分歪心思了。 使者们都走了,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外,看着清晨的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辉洒满了整个皇城。 他轻笑一声,在心里回道:“这只是开始。丝路通了,不仅是粮草战马,整个凉州、整个西域,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曹魏想困死我们,做梦。”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九天。 丝路互市的全线打通,让这场北伐的胜算,又多了几成。 战马上门,弩箭封神,马谡再破防 天刚蒙蒙亮,成都城的鸡还没叫头遍,李世民就被脑海里那道贱兮兮的破锣嗓子喊得一激灵。 【叮——!宿主!起床接好运了!再睡你的战马都要被程咬金牵走炖了!】 李世民闭着眼翻了个身:“大清早的嚎什么? 【别别别!宿主我错了!】系统瞬间认怂,下一秒又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贱兮兮地报喜,【这不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吗?! 第一!羌人那边的先头使者,带着200匹上等河曲战马当见面礼,已经堵在成都北门了!人家豪帅说了,不光要跟你长期做买卖换战马,还要跟大汉结盟,一起出兵揍曹魏!直接帮你把陇西的侧翼给稳住了!】 【第二!你之前给的改良诸葛连弩,军械司连夜赶出来1000张,配套的百炼钢甲胄3000套,已经拉到校场了,就等你过去验货封神呢!】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亮了。 他倒是没想到,羌人居然这么上道,不光通商,还直接要结盟出兵——陇西侧翼有羌人牵制,等于直接断了曹魏绕后偷袭粮道的路子,北伐的后顾之忧又少了一大半。 他刚起身换好常服,内侍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的内容,跟系统说的分毫不差。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了,备马,先去北门见见羌人使者。” 半个时辰后,成都北门。 200匹神骏的河曲战马整整齐齐排在城门边,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是能冲阵的好马。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对着战马指指点点,嘴里全是赞叹声。 羌人使者一看见李世民来了,赶紧带着身后的族人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得不行,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高声道:“参见大汉皇帝陛下!我们豪帅说了,曹贼占着河西走廊,年年抢我们的牛羊,收我们的重税,我们早就受够了!陛下愿意跟我们通商,给我们蜀锦、茶叶、精盐,我们愿意跟大汉结盟,陛下北伐打曹贼,我们羌人各部,愿意出五千骑兵,帮陛下牵制陇西的魏军!” 李世民翻身下马,亲手把使者扶了起来,朗声笑道:“豪帅有心了!汉羌本是一家,曹贼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既然结盟,我们互利共赢,你们的战马、牛羊,我们大汉全收,价格公道,绝不压价;你们要的蜀锦、茶叶、铁器,我们源源不断供给,绝不含糊!” 使者瞬间喜出望外,再次躬身行礼:“谢陛下!我们这就回去禀报豪帅,第一批8000匹战马,保证七天之内,准时送到成都!绝耽误不了陛下的大军出征!” 【叮!羌人结盟达成!侧翼威胁解除!战马供货周期缩短一半!宿主牛逼!】系统贱兮兮地播报,还不忘邀功,【要不是我给你的互市功能,哪有这么顺利的事?宿主,是不是该给我加个鸡腿?】 等安排好使者的食宿,他带着亲兵,直奔城南的先锋营校场。 还没进校门,就听见程咬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骂骂咧咧的,却半点不见颓势,全是昂扬的劲儿:“你小子!骑马都能摔下来?!等新战马到了,你要是还这副熊样,直接给我滚去炊事班烧火去!我们先锋营,不留连马都骑不明白的孬种!” 李世民走进校场,就看见程咬金一身短打,赤着上身,黑铁塔似的身子在朝阳下泛着油光,正拎着马鞭,盯着先锋营的骑兵操练。看见李世民来了,他赶紧把马鞭扔给亲兵,大步迎了上来,咧嘴笑得一脸憨厚:“陛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顺便看看新造的军械。”李世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刚从北门过来,羌人使者送了200匹好马过来,等下就让人给你先锋营送过来,先给弟兄们练练手。” “真的?!”程咬金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嗷一嗓子喊了出来,“谢陛下!弟兄们!陛下给咱们送新马来了!” 校场上操练的将士们瞬间炸了,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李世民的方向振臂高呼:“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这时,军械司的管事带着几十个民夫,推着十几车东西浩浩荡荡地进了校场,老远就躬身喊:“陛下!程将军!您要的新式连弩和百炼钢甲胄,我们连夜赶出来了,给您送过来了!” 程咬金眼睛都亮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掀开盖在车上的麻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崭新的连弩和黑亮的甲胄。他拿起一张连弩,入手比原来的诸葛连弩轻了近一半,弩身打磨得光滑趁手,箭匣里能装十五支弩箭,比原来的还多了五支。 “陛下,这玩意儿真有您说的那么神?”程咬金掂着连弩,一脸跃跃欲试,“原来的连弩,也就射个七八十步,这玩意儿真能射百步开外,还能射穿甲胄?” 李世民笑着抬了抬下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程咬金也不含糊,转身走到校场的靶子前,让人把一块百炼钢甲胄挂在百步外的木桩上,自己退到线后,端起连弩,扣动扳机。 “咻——!”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十五支弩箭瞬间脱膛而出,跟雨点似的扎在百步外的甲胄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周围的将士瞬间围了上去,等看清靶子上的情况,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十五支弩箭,整整八支直接射穿了甲胄,剩下的七支也深深嵌在甲片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我的娘啊!”程咬金冲过去,摸着被射穿的甲胄,手都在抖,猛地转过身,对着李世民高举连弩,高声嘶吼,“这玩意儿太神了!有了这东西,魏兵的骑兵就是活靶子!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大汉威武!” 三万先锋营将士齐齐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士气直接拉满。 【叮!新式连弩试射成功!全军士气大幅提升!】系统贱兮兮地笑,【我就说吧,这改良图纸一拿出来,直接给他们整不会了!就这连弩,司马懿的虎豹骑来了,也得给你射成筛子!】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又示意亲兵把试制好的压缩军粮拿了过来。巴掌大的一块干粮,压得结结实实,用油纸包着,看着不起眼。 程咬金凑过来,一脸嫌弃地捏起一块:“陛下,这硬邦邦的玩意儿,能吃?还没炊饼顶饱吧?” “你尝尝就知道了。”李世民笑着道。 程咬金也是个实在人,二话不说,拿起整块干粮,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结果刚嚼了没两口,脸就憋红了,脖子伸得老长,噎得直翻白眼,半天喘不上气来。 旁边的亲兵吓得赶紧递过水囊,程咬金猛灌了好几口水,才顺过气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咂咂嘴,眼睛亮了:“嘿!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越嚼越香!而且就这么一小块,我这肚子里居然有底了!顶饱!太顶饱了!” 他一把抓过剩下的压缩干粮,跟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嚷嚷道:“这玩意儿太适合行军打仗了!背着不占地方,还顶饱,走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怕坏!陛下,这东西可得先紧着我们先锋营来!弟兄们冲在前面,全靠这东西垫肚子呢!” 周围的将士们哄堂大笑,之前紧张的操练氛围,瞬间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就在这热闹的关头,校场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马谡一身崭新的武官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正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他听说诸葛亮在校场,就等着过来在诸葛亮面前刷存在感,证明自己的本事。 结果刚进门,就被程咬金看见了。 程咬金眼睛一斜,扛着宣花斧就走了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大得半个校场都能听见:“哟,这不是马大参军吗?怎么不在你那恒温的书房里抱着兵书纸上谈兵,跑这尘土飞扬的校场来了?哦,我知道了,又来给丞相送你的‘居高临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防守方略啊?” 周围的将士瞬间哄笑起来,一个个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看好戏。 马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竹简都快被捏碎了,咬着牙怼回去:“程将军!我与丞相商议军务,与你何干?你不过是个先锋官,管得也太宽了!” “我管得宽?”程咬金直接乐了,往前凑了一步,黑铁塔似的身子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晃了晃手里的新式连弩,“我是先锋官,管着三万弟兄的性命!你那破方略,是拿弟兄们的命当赌注,我就管得着!” “有本事,你拿这连弩,去百步外射个靶子看看?连弓都拉不开的人,连马都骑不稳的主,还天天谈什么带兵打仗,谈什么防守街亭?你那兵法,是写在纸上好看的,还是能真刀真枪砍魏兵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将士笑得更欢了。谁都知道,马谡就是个文官,别说拉弓射箭了,就连骑马都很少骑,程咬金这话,简直是精准戳他的肺管子。 马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咬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这时,诸葛亮从校场边的营帐里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马谡看见诸葛亮,瞬间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捧着竹简迎上去,躬身道:“丞相!这是臣熬了一整夜,写的《街亭防守方略》,臣已经推演了无数遍,只要按此方略布防,街亭万无一失!还请丞相过目!” 诸葛亮接过竹简,面无表情地翻了起来。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诸葛亮看完,直接把竹简递回给马谡,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幼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打仗不是纸上谈兵。” “回去重写!别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好好学学什么叫实战,什么叫因地制宜!” 这话,是当着全校场将士的面说的,半点情面都没留。 马谡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最看重他的丞相,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熬了一整夜的心血,批得一无是处。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程咬金,眼里满是怨怼——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天天在丞相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不然丞相绝不会对自己这个态度! 他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竹简,连礼都忘了行,低着头,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破防了!马谡又双叒叕破防了!】系统在李世民脑海里笑得直打滚,【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被怼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他那套上山的破方略,我算是服了!】 李世民轻笑一声,没接话。他太清楚马谡这种人了,心高气傲,自负到了骨子里,越是被怼,就越想证明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 诸葛亮看着马谡跑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让您见笑了。幼常这性子,还是太急功近利了。” “丞相不必自责。”李世民摆了摆手,拉着他走到校场的高台边,指着远处的舆图,沉声道,“街亭之事,不可大意。我看王平将军,久在汉中戍边,熟悉陇西地形,老成持重,临机善断,是守街亭的合适人选。就算到时候,真的要派别人去,也必须让王平当副将,给他临机决断之权,不然怕是要出乱子。” 诸葛亮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陛下所言极是,臣也正有此意。王平将军确实是稳妥之人,臣记下了。到时候,就算真的派幼常去,也必须让王平为副将,给他临机决断之权,绝不能任由他胡来。” 【叮!诸葛亮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8!四舍五入就是满值了宿主!他现在对你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系统贱兮兮地播报,【这下好了,街亭的后手彻底稳了,就算马谡真的敢作妖,有王平在,也翻不了天!】 夕阳西下,金辉洒满了整个校场。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操练的将士们,听着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手里攥着羌人结盟的国书,心里无比踏实。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难得正经了几分:【宿主,目前北伐准备进度,已经超额完成80%!粮草够十万大军吃一整年,战马七天内就能凑够一万匹,新式连弩、百炼钢甲胄正在批量生产,侧翼有羌人牵制,后方有一万禁军兜底,诸葛亮对你死心塌地,先锋营士气拉满,就等出征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北方的天际。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七天。 而远在洛阳的曹魏朝堂,还在为司马懿和曹真的兵权争得面红耳赤。曹叡拿着细作传回来的密报,只当蜀汉是穷折腾,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有司马懿隐隐觉得不安,却也猜不到,李世民已经把所有的后手都布好了,就等着大军出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天罗地网,局锁马谡 天刚蒙蒙亮,甘露殿的烛火就燃了整整一夜。 李世民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落在身前的棋盘上,指腹摩挲着冰凉。 他已经给过马谡很多机会,但是他一意孤行,那么,他不会让自己的计划出现差错的。 要做,就做死。做一个铁证如山、百口莫辩的死局,连诸葛亮都没法说半个不字,连蜀汉最迂腐的文臣都不敢为他求一句情。 【宿主,你终于想通了?】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私通曹魏、叛国投敌,这罪名一扣,别说他是诸葛亮的弟子,就算是先帝的亲儿子,也没人敢保他!】 李世民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敲,心里淡淡应着:“没错。北伐在即,最忌后院起火,最恨通敌叛国。拿他这件事,既能解决街亭的隐患,还能借着叛国的罪名敲山震虎,把朝堂里那些心思活络、首鼠两端的人全给镇住,一箭双雕。” 系统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就是伪造私通曹魏的书信吗?包在我身上!我连司马懿麾下核心参军的笔迹、曹真雍州刺史府的暗线火漆、甚至曹魏细作联络的专用暗号、信纸折法,都给你做得明明白白!保证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诸葛亮亲自来验,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光屏在意识里悄然铺开,李世民扫了一眼,眼底的冷意更甚。他没再跟系统贫嘴,抬眼看向殿外时,内侍已经躬身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启禀陛下,丞相诸葛亮求见,说有街亭布防的要事,想与陛下商议。” 【哟!说曹操曹操到!】系统瞬间亢奋起来,【宿主,正好!先给丞相透个底,让他看看这小子背地里干的好事,彻底断了他对马谡的最后一点情分,到时候咱们收网,他连半个不字都不会说!】 李世民抬了抬手:“宣。” 片刻之后,诸葛亮身着素色朝服,手持羽扇快步走了进来。他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进门便躬身行礼。 “相父,马谡干了什么您知道吗。” 诸葛亮一愣,随即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没直接答话,只示意内侍递过一卷竹简。竹简用的是丞相府日常办公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清瘦挺拔,撇画带着习惯性的小钩,连写“兵”字时总省一笔的小习惯都分毫毕现——正是他看了十几年的、马谡的笔迹。 诸葛亮疑惑地接过,只扫了开头一行,手里的羽扇瞬间就僵住了。 是一封写给“曹魏雍州刺史府参军梁公”的密信。字字句句都是对李世民的不满,怨他偏袒程咬金这等莽夫,怨他打压自己一身才学,更怨诸葛亮日渐疏远,连施展抱负的机会都不肯给。末尾更是露骨地试探:“若魏公能许我归降后的前程,谡愿以手中所知蜀汉军机为投名状,助魏公平蜀。” 他拿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原本脸上的愧疚,瞬间被震惊取代,再往下,便是彻骨的寒意。 他之前只当马谡是心高气傲、纸上谈兵,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私通曹魏,动了叛国投敌的心思!这已经不是庸才,是反贼! “哐当”一声,竹简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案几上。诸葛亮猛地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腰弯得彻彻底底,声音里满是痛心与愤怒,连调子都在发颤:“陛下!臣……臣瞎了眼!竟养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叛国投敌的东西!此等逆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臣请陛下,立刻彻查此事,若证据确凿,定斩不饶!” 【叮!诸葛亮对马谡的好感度直接清零!甚至跌到负数了!宿主这步棋太妙了!】系统贱兮兮地播报,【现在就算你不杀马谡,诸葛亮都得亲手砍了他!】 李世民伸手扶他起来,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相父息怒。这只是昨夜暗卫截下的第一封,还没来得及核实。我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立刻问罪,是想跟你说,北伐在即,我们不能只抓一个马谡。”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案上的舆图上,声音沉了几分:“这封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成都,说明他背后必然有联络线,甚至成都城里潜藏的曹魏细作,都可能跟他有勾连。若是只抓了他,打草惊蛇,放了背后的人,等我们大军出征,后方依旧是个隐患。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布一个局,把他和他背后的线,一网打尽。” 诸葛亮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愤怒渐渐转为清明。他对着李世民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叹服:“陛下深谋远虑,臣远不能及。不知陛下可有布局?臣麾下的暗卫,可任由陛下调遣。” “暗卫我已经安排好了,程咬金带着人,十二个时辰盯着马谡的府邸,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步都跑不了。”李世民笑了笑,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把自己的计划一一说清。 从策反马谡身边心怀怨恨的管家,到伪造全套双向密信,再到锁定成都城里潜伏三年的曹魏细作做补证,甚至连物证藏匿的地点,都精准到了马谡书房书架第二层的暗格——那是马谡藏私人书信的地方,除了他自己,从无第二人知晓。 诸葛亮越听,眼底的惊色越重。他执掌蜀汉多年,连他都不知道马谡书房有暗格,陛下竟然查得一清二楚。等李世民说完,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重重颔首:“陛下布局滴水不漏,臣无任何异议。此事臣全程配合,绝不让这逆贼有半分翻身的机会。” 两人商议定了,诸葛亮便起身告辞,要去安排人手,配合李世民的布局。临走前,他又回头躬身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若要让马谡彻底放下戒心,臣需得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觉得街亭守将的位置唾手可得,他才会得意忘形,露出更多马脚。” 李世民笑着点头:“丞相只管去做,越给他希望,他摔得就越惨。” 诸葛亮走后,甘露殿里又恢复了安静。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在心里跟系统说道:“让你找的模仿笔迹的高手,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就在殿外偏房等着呢!】系统立刻应声,【连马谡日常用的麻纸、松烟墨、甚至他常用的那支狼毫笔,都给你弄来了!保证1:1复刻,连他写字时墨汁浓淡的习惯都能给你仿出来!】 李世民抬了抬手,内侍立刻会意,快步出去把人领了进来。那是个须发半白的老吏,在丞相府做了二十年的书吏,最擅长模仿笔迹,连诸葛亮都认不出他仿的公文。 老吏躬身行礼,李世民指了指案上的麻纸和笔墨,淡淡道:“仿马谡的笔迹,写七封信。四封是他写给曹魏的,三封是曹魏那边的回信。”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信里的内容,语气平静,却字字都掐准了马谡的心思。 第一封,是初露不满,抱怨朝堂不公,一身才学无处施展;第二封,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归降曹魏能得何等前程;第三封,是表忠心,说愿以街亭布防详图、蜀汉粮道路线为投名状;第四封,是敲定细节,说等大军出征,自己执掌街亭兵权,便举隘口归降,里应外合助曹魏全歼汉军。 而那三封回信,更是精准拿捏了马谡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从一开始的“若真心归降,必表奏魏帝,封陇西侯、食邑三千户”,到后来的催促“速将街亭布防、汉军出征日期送来,以证诚心”,最后更是画下大饼,许诺“事成之后,你便是大魏平蜀首功,世代荣华”。 老吏听得心惊,却不敢多问半句,躬身领命,铺开麻纸,拿起狼毫笔便开始写。 系统在李世民脑海里实时播报,贱兮兮地纠正着细节:【宿主,老吏这个“谡”字写得不对,马谡写这个字的时候,言字旁的点会往左偏一点,不是居中的!】 【还有还有!曹魏回信里的“魏”字,梁几习惯把下面的“鬼”字写得扁一点,老吏写得太长了!】 【完美!现在这个笔迹,就算是马谡他亲娘来了,都分不出真假!】 李世民坐在一旁,看着老吏笔下的字迹一点点成型,和马谡的笔迹分毫不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而此时的城南马谡府邸里,马谡正对着铜镜,反复整理着身上崭新的武官服,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昨夜从甘露殿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缩在床角抖了一夜,连遗书都写好了。结果天刚亮,丞相府相熟的属官就偷偷给他递了话,说“丞相看了你修订的街亭方略,觉得颇有可圈可点之处,让你再细化细化,过几日呈上去”。 这话刚落,上午的朝堂议事上,他又听见陛下李世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随口夸了一句“马谡对街亭地形颇为熟悉,倒是用了心”。 两句话,直接把马谡从地狱捧上了云端。 他原本以为,丞相和陛下已经彻底放弃他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终究还是认可自己的才学的!之前的斥责,不过是上位者的敲打罢了!只要自己再努努力,把街亭的方略做得尽善尽美,这街亭守将的位置,绝对跑不了! “哼,程咬金,你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终究还是不懂兵法!”马谡对着镜子,整了整官帽,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等我拿下街亭,挡住司马懿的十万大军,立下这不世之功,看你们还有什么脸笑话我纸上谈兵!到时候,整个蜀汉,谁还敢看不起我马谡!” 他转身大步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从书架的暗格里掏出那卷街亭布防图,趴在案上,兴致勃勃地修改了起来。他把自己“屯兵南山、居高临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略,写得越来越细,甚至连汉军主力的出征日期、各营的兵力配置、粮道的转运节点,都随手标注在了图纸的空白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笔一划,往李世民布好的死局里,填上最后的佐证。 他改得入了神,连管家马忠端着茶进来,都没抬头。 马忠把茶碗放在案角,看着马谡得意忘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又飞快地掩了下去。他跟着马谡五年,鞍前马后伺候,可马谡稍有不顺心就对他非打即骂,上个月他老娘病重,他求着马谡预支两个月的月钱,不仅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克扣了半年的月钱。前几天他偷偷挪了府里一点碎银子给老娘抓药,被马谡发现了,差点被打断腿,还扬言要把他送官。 就在今早,宫里来了个亲兵,把他叫到府外的巷子里,不仅把他老娘的医药费全给付了,还把马谡克扣他的月钱全补了回来,只跟他说了一句话:“你家主子做了叛国的勾当,陛下要查他。你要是愿意作证,指证你见过曹魏信使深夜入府,保你和你老娘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要是敢包庇,就等着跟他一起满门抄斩。” 他没得选,也不想选。跟着这么个刻薄寡恩的主子,迟早要被拖下水,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和老娘谋一条活路。 马忠垂着手,低声道:“公子,府里的柴米快没了,我下午去集市上采买一些。” 马谡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这点小事也来烦我?别耽误我写方略!” “是。”马忠躬身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的瞬间,眼底的卑微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叮!宿主!管家这边稳了!人证彻底搞定!】系统的声音在李世民脑海里响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还有,马谡这小子,正在布防图上标咱们的粮道节点呢!纯纯自己送人头啊!他还跟管家说,等他当了街亭守将,就给管家涨月钱,殊不知,人家早就把他卖了!】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听着系统的播报,看着案上已经写好、墨迹干透的七封密信,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 “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火漆、腰牌、密信副本,全给你备齐了!连藏东西的路线都给你规划好了!马谡下午要去丞相府找属官吹牛皮,至少两个时辰不在府里,足够咱们的人把东西藏进去了!】 “好。”李世民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上的密信上,字迹清晰,却字字都带着索命的寒气。 他安排的亲兵,已经带着伪造好的物证,悄悄往马谡的府邸去了。有系统实时监控马谡的位置,有策反的管家在内接应,那些“叛国的铁证”,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马谡书房的暗格、卧室的箱底、随身的行囊里,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成都城里,那个潜伏了三年的曹魏细作,也已经被暗卫牢牢盯住。伪造的他和马谡的联络记录,已经悄悄放进了他的住处,只等收网的那天,一起揪出来,给马谡的罪名,再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合拢。 而这场局的主角马谡,还蒙在鼓里。他改完了布防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暗格里,换了身体面的官服,兴冲冲地往丞相府去了,逢人便笑着拱手,眉宇间全是即将平步青云的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往鬼门关里踏。 夕阳西下,把成都城头的汉家红旗染得通红。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五天。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收网拿人,给这场北伐,扫清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隐患。 天网收束,辕门定逆 寅时的成都城还浸在浓黑的夜色里,只有巡夜的更夫梆子声,偶尔划破寂静。可城南马谡府邸的四周,早已被数百名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玄甲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甘露殿的烛火彻夜未熄,李世民站在舆图前,指尖落在街亭的位置,眼神平静无波。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实时播报,带着点按捺不住的亢奋: 【宿主!所有点位全部到位!程咬金已经带着人堵死了马谡府邸所有出口,管家马忠在里面接应,连后门的狗洞都给堵上了!成都城里那个曹魏细作,也被暗卫牢牢盯住了,插翅难飞!】 【马谡这小子还在睡觉呢!昨天从丞相府回来,喝了半斤酒,跟门客吹了半宿牛逼,说街亭守将的位置非他莫属,还说等他立了功,第一个就把程咬金那莽夫踩在脚下,纯纯死到临头了还做梦!】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了敲舆图,在心里淡淡道:“传令下去,动手。” 【得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成都城南,一声震耳欲聋的踹门声响彻了整条街巷。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一脚踹开了马谡府邸的朱漆大门,身后数百名禁军蜂拥而入,火把瞬间点亮了整个府邸,喊杀声震得房梁都在颤:“奉旨拿人!所有人不许动!违令者,斩!” 府里的家丁仆妇瞬间乱作一团,哭嚎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可禁军动作极快,眨眼间就把所有人按在了地上,没一个能跑出去。 内院的卧房里,马谡被外面的动静惊醒,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冲出来:“吵什么吵!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的府邸?!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程咬金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大步走到他面前,黑铁塔似的身子把光都挡了个严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却没半分温度:“马大参军,别来无恙啊?陛下有旨,你涉嫌私通曹魏、叛国投敌,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谡瞬间懵了,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慌,连连后退:“你胡说!程咬金!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私通曹魏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等会儿就有了。”程咬金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给我搜!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一张纸都别放过!” “是!” 禁军们立刻四散开来,书房、卧室、库房,连院子里的水井都没放过。管家马忠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禁军进来,立刻躬身引路,直奔书房而去,压低声音道:“将军,公子的书房书架第二层有个暗格,他平日里的私密书信,全藏在里面!还有卧室床底的木箱,也有东西!” 禁军立刻跟着马忠冲进书房,几下就撬开了书架上的暗格。暗格里,除了马谡那卷视若珍宝的街亭布防图,还有一个漆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封密信,还有一枚曹魏雍州刺史府的暗线火漆印,一块刻着暗号的腰牌。 带队的禁军校尉拿起密信,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立刻捧着盒子冲了出去,单膝跪地递给程咬金:“将军!找到了!私通曹魏的密信!还有物证!” 程咬金接过盒子,拿出密信翻了翻,抬头看向马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手把密信狠狠砸在马谡脸上:“马谡!你还有什么话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嘴硬?!” 马谡被密信砸了个正着,慌忙捡起来一看,只看了开头一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手里的密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上面的字迹,是他的笔迹,分毫不差。里面的内容,全是他写给曹魏的投诚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些东西! “不……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马谡瞬间疯了一样嘶吼起来,“是伪造的!是你们伪造的!程咬金!是你陷害我!是李世民陷害我!” “陷害你?”程咬金嗤笑一声,抬脚踩在他胸口,把他狠狠按在地上,宣花斧的斧刃贴在他脖子上,寒气逼得他瞬间闭了嘴,“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陛下和我费这么大劲陷害你?给我绑了!押往太极殿!” 两个禁军立刻上前,把马谡像捆粽子似的捆了个结结实实,堵上了嘴,拖着就往外走。马谡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叮!马谡成功拿下!物证全部起获!人证马忠、曹魏细作全部到位!宿主,第一波收网完成!完美!】系统贱兮兮地欢呼,【这小子现在脸都白了,刚才还吹牛逼要踩程咬金,现在被人跟拖死狗似的拖着,爽不爽?】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抬眼看向殿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早朝的时辰到了。 太极殿内,灯火通明,满朝文武按品阶列队站好,原本该是商议北伐出征事宜的早朝,却因为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多了几分凝重。 当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大步走进大殿,高声禀报“奉旨捉拿叛国逆贼马谡,已押至殿外候旨”时,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全是震惊。 “什么?马谡叛国?!” “不可能吧?他是丞相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私通曹魏?” “程将军都把人抓来了,还能有假?刚才我就看见禁军满城搜捕,原来是为了这事!” 诸葛亮站在文臣首位,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闪过一丝痛心,却没有半分意外。这场局,他全程参与,从始至终,都没有给马谡留半分活路。 龙椅上的李世民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淡淡开口:“带马谡上殿。” “带逆贼马谡上殿——!” 传旨的声音层层传开,两个禁军拖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马谡,大步走进了大殿,随手往殿中一扔。马谡摔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头发散乱,官服皱成了一团,狼狈不堪。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满朝文武或震惊、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又看见了站在前列的诸葛亮,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往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嘶吼:“丞相!救我!丞相!他们陷害我!这都是假的!我没有私通曹魏!我没有叛国!您救我啊!” 诸葛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他没有看马谡,转身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陛下,逆贼马谡私通曹魏,罪证确凿,请陛下宣示物证,以正视听,以服百官。” 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内侍把从马谡府邸搜出来的漆木盒子呈上来。内侍捧着盒子,先给李世民过目,随即走下丹陛,把里面的密信、火漆、腰牌,一一展示给满朝文武看。 “诸位大人请看,这是从逆贼马谡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密信,共计七封,四封是他写给曹魏雍州刺史府参军梁几的投诚信,三封是曹魏的回信。”内侍高声念道,“信中言明,马谡愿以街亭布防详图、蜀汉北伐粮道路线、大军出征日期为投名状,待执掌街亭兵权,便举隘口归降曹魏,里应外合,助曹魏全歼我大汉北伐大军!”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他们之前只当马谡是纸上谈兵、急功近利,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通敌叛国的事!竟然要拿街亭、拿十万北伐将士的性命,去换曹魏的荣华富贵! “混账!简直是混账!”白发苍苍的赵云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怒声呵斥,“我大汉待你不薄,丞相视你如己出,你竟然敢做出这等卖国求荣的勾当!你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丞相吗?对得起十万浴血奋战的将士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马谡疯狂摇头,脸涨得通红,嘶吼道,“这信是伪造的!笔迹是仿的!我从来没写过这些东西!是他们陷害我!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李世民冷笑一声,抬手道,“带人证上殿。” 很快,管家马忠和那个被押上来的曹魏细作,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 马忠一进门,就对着龙椅跪倒在地,高声道:“草民马忠,是马谡府邸管家,愿为陛下作证!近一个月以来,先后有三名陌生男子,深夜乔装进入马谡府邸,与马谡在书房密谈,每次都闭门半个时辰以上!草民亲耳听见,马谡跟他们说,‘若魏公许我前程,我必不负所托’,还把街亭的布防图纸,拿给了那些人看!” 紧接着,那名曹魏细作也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叩首,高声招供:“罪民是大魏雍州刺史府安插在成都的细作,奉参军梁几之命,与马谡联络!马谡早已答应归降大魏,约定待北伐大军出征,他执掌街亭兵权,便开隘口投降!这些密信,都是罪民亲手传递的!罪民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人证物证俱在,环环相扣,连传递书信的人都招供了。 马谡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这么多铁证,严丝合缝地扣在自己头上,连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叮!马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铁证如山,百口莫辩!宿主这局,直接封神!】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欢呼,【满朝文武现在全炸了,没人敢给他说半句好话,就连之前跟他交好的几个文臣,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生怕沾染上叛国的罪名!】 李世民看着瘫在地上的马谡,眼神没有半分波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马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马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石地板上,鲜血直流,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奏道:“陛下!马谡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天地不容!请陛下下旨,将马谡腰斩弃市,抄没家产,株连三族!以正国法,以安军心!” 喊声响彻大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求情。 叛国投敌,在任何朝代,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更何况是在北伐在即的关键时刻,他要拿十万将士的性命当投名状,别说他是诸葛亮的弟子,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没人敢保他。 诸葛亮站在前列,缓缓转过身,对着龙椅深深一揖,腰弯得彻彻底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却字字斩钉截铁:“陛下,马谡身为丞相府参军,身受国恩,却私通敌国,图谋不轨,险些葬送我大汉北伐大业,罪无可赦。臣请陛下,按大汉军法,将马谡斩首示众,以正军纪,以儆效尤!臣识人不明,举荐失当,难辞其咎,请陛下一并降罪!” 连最护着他的诸葛亮,都亲口请旨斩他了。 马谡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眼前一黑,直接晕死在了大殿上。 李世民看着躬身请罪的诸葛亮,抬手道:“丞相平身。马谡谋逆,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与丞相无关。至于识人不明之过,待北伐功成,再议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传朕旨意!逆贼马谡,私通曹魏,叛国投敌,罪证确凿,按大汉军法,打入死牢!三日后,北伐大军出征祭旗之日,押赴校场,斩首示众!” “抄没马谡全部家产,所有钱财粮米,全数充入北伐军资!府邸上下,知情不报者,一律按同党论处,流放三千里!” “与此案有牵连的曹魏细作、同党,一律严查到底,无论官职大小,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一道道旨意,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 满朝文武齐齐叩首,高声应和:“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叮!主线任务:清除街亭隐患,圆满完成!】 【奖励发放:系统抽奖十连抽×1,解锁【陇西地形全图】(含所有隐秘水源、小道、伏击点),解锁【全军士气永久加成30%】,诸葛亮好感度永久锁定100(生死相托),解锁【蜀汉官员忠诚度实时监控】权限!】 【宿主牛逼!这波收网直接封神!不仅彻底掐死了街亭的隐患,还借着叛国案整顿了朝堂,震慑了所有宵小,全军士气直接拉满,连官员忠诚度都能实时监控了,这波直接赢麻了!】 李世民缓缓起身,走下丹陛,站在大殿门口。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辉洒满了整个皇宫,也照亮了远处的校场。校场上,先锋营的将士们正在操练,嘶吼声顺着风传进大殿,满是一往无前的战意。 禁军已经押着晕死过去的马谡,往死牢去了。这场天罗地网,从布局到收网,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疏漏。最大的隐患,已经彻底清除。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三天。 成都城里,织锦坊的织机声昼夜不停,铁匠铺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粮草车队源源不断地往汉中大营运送,先锋营的将士们磨亮了刀枪,喂饱了战马。 整个蜀汉,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三日后的吉日,祭旗出征,挥师北上,直取中原,兴复汉室。 天下风雷,箭在弦上 成都城的晨雾里,已经带上了金戈铁马的气息。 甘露殿的御书房里,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桌,李世民指尖落在陇西的地界上,身旁的诸葛亮手持羽扇,正指着舆图上的隘口,一一核对最后的布防。案头的竹简堆得老高,是各营、各郡报上来的筹备明细,从粮草军械到兵马调度,每一页都朱笔批注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疏漏。 “陛下,第一批从羌人手里置换的八千匹河曲战马,已经全部入了先锋营马厩,新式诸葛连弩赶制了八千张,半数配给了程将军的先锋营,剩下的半数分给了子龙将军的疑兵部队。”诸葛亮的声音沉稳依旧,眼底却带着振奋,“压缩军粮已经试制完毕,首批十万斤全部装车,足够先锋营三月之用,后续的粮草顺着嘉陵江往汉中转运,全程有禁军护卫,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指尖划过街亭的位置,抬眸看向他:“街亭守将,定了?” “定了。”诸葛亮躬身颔首,语气斩钉截铁,“臣与陛下商议过后,已敲定王平为街亭守将,统领一万精兵镇守隘口,另派马岱为副将,带五千骑兵接应。二人久在汉中戍边,熟悉陇西地形,老成持重,万无一失。” 斩了马谡之后,诸葛亮再没有半分犹豫,彻底断了用文人掌兵的念头,把这处咽喉要道,交到了最稳妥的沙场宿将手里。 【叮!诸葛亮好感度依旧锁定100!生死相托!宿主,这老丞相现在对你是真的掏心掏肺,你说往东他绝不往西!】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随即又补了句,【对了,刚收到消息,李靖将军已经把麾下的五千轻骑整训完毕,现在正在校场跟程咬金的先锋营比划呢,俩人差点没打起来!】 李世民闻言失笑,抬眼看向窗外。城南校场的方向,隐隐传来将士们的嘶吼声,隔着数里地都能感受到那股沸腾的血气。 城南校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程咬金赤着上身,黑铁塔似的身子在朝阳下泛着油光,手里的宣花斧舞得虎虎生风,跟对面手持长枪的李靖打得难解难分。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劈过去,却被李靖手里的长枪轻飘飘一挑,就卸了力道,枪尖顺势一转,直逼程咬金的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后撤半步,嘴里嗷嗷直叫:“好你个李药师!下手也太黑了!不就是比画两下吗,还真往你程爷爷身上招呼啊!” 李靖收了长枪,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挑眉:“程将军,沙场之上,可没有点到即止。你这三板斧看着威猛,却留了三分余力,真到了对阵魏军虎豹骑的时候,这点余力,就是送命的破绽。” “嘿!你小子!”程咬金被怼得没话说,却半点不恼,把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咧嘴大笑,“行!老子认栽!还是你小子厉害!难怪陛下天天跟我说,你打仗是一把好手!有你在侧翼盯着,老子这先锋营,只管往前冲就是了!” 周围的三万先锋营将士瞬间哄笑起来,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这三天,整个先锋营跟脱胎换骨似的。八千匹优质战马入营,原本只有三千人的骑兵队,直接扩到了一万;新式连弩人手一张,百炼钢甲胄换了全新的,连吃的都是顶饱的压缩军粮,装备直接拉满。程咬金天天泡在校场里,带着弟兄们练冲锋、练对砍、练骑射,李靖也常来指点,把轻骑兵的奔袭、穿插战术,手把手教给了先锋营的将士们。 现在的先锋营,别说跟半个月前比,就算是跟三天前比,都是天壤之别。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全是光,就等着出征的号角一响,跟着他们的程将军,第一个冲进魏境,把魏军的防线撕个稀碎。 “弟兄们!”程咬金跳上高台,举着宣花斧高声嘶吼,“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咱们就出征!老子问你们,敢不敢跟着老子,第一个冲过祁山,砍了魏兵的狗头?!” “敢!!” 三万将士齐齐嘶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校场的旗杆都在微微发颤。 不远处的看台上,赵云一身银甲白袍,看着校场上沸腾的景象,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手里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身旁的邓芝笑着道:“老将军,看程将军这势头,这次北伐,先锋营定能旗开得胜啊。” 赵云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感慨:“是啊。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底气十足。粮草足,军械精,上下同心,陛下英明,丞相多谋,还有这么多悍将在,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这辈子,总算能看到希望了。” 他说着,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揣着先帝刘备的遗诏。几十年了,从长坂坡到定军山,从白帝城到成都,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与军营里的沸腾不同,成都的街巷里,是另一种热闹又安稳的景象。 天刚亮,城门就开了,一辆辆推着粮食的牛车从乡间赶来,赶车的农户们脸上满是朴实的笑,排着队往官仓里送粮。管粮仓的小吏喊着“乡亲们,朝廷按市价收粮,绝不亏待大家”,农户们却摆着手笑:“要啥钱啊!大军在前线拼命,我们出点粮食算什么?只要能打跑曹贼,收复中原,我们就算饿几顿肚子,也心甘情愿!” 街边的织锦坊门口,织娘们端着刚织好的蜀锦出来晾晒,五彩的蜀锦在朝阳下泛着柔光,一匹匹叠得整整齐齐,等着送往商队,换战马,换粮草。路过的百姓看着,都忍不住夸一句“姑娘们手真巧,这锦缎,西域的国王看了都得抢着要”,织娘们红着脸笑,手里的梭子却没停,织机的吱呀声,从早到晚就没断过。 巷口的老裁缝铺里,几个老婆婆围着桌子,正给即将出征的士兵们缝补衣服、纳鞋底,针脚密密麻麻,缝进去的全是叮嘱。旁边的酒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高祖刘邦定关中、光武皇帝兴汉室的故事,底下听书的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时不时拍着桌子喊一声“好!”,末了又凑在一起,念叨着“咱们大汉的军队,这次一定能打回洛阳去”。 征兵处的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十几岁的少年郎、二十多岁的壮小伙,甚至还有四十多岁的汉子,都挤在队伍里,争着要参军入伍。征兵的军官喊着“大军名额已满,大家别挤了”,却拦不住百姓们的热情,有人拍着胸脯喊:“军官大人!我能扛枪!能赶车!就算是给大军喂马、烧火,我也愿意!只要能跟着去北伐,出一份力!” 整个成都,整个蜀地,从皇宫到军营,从官署到乡野,从上到下,全都拧成了一股绳。没有人心慌,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北伐,拼尽全力。 【宿主,你看这民心!】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之前诸葛亮几次北伐,蜀地百姓虽然也支持,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上下一心,万众同仇。你这一手,直接把蜀汉的底子给盘活了,民心、军心、粮草、军械,全拉满了!这仗,没打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李世民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看着满城的灯火,看着远处校场飘扬的汉家红旗,听着街巷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指尖轻轻摩挲着城砖,心里没有半分临战的紧张,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笃定。 他穿到这个时代,从最初的稳住朝堂,到收服诸葛亮,敲打武将,再到盘活丝路,清除隐患,一步步走到今天,终于把这盘散沙,捏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前世,他是贞观天子,扫平四方,定鼎天下;这一世,他是大汉皇帝,要带着这十万将士,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再造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密报,那是暗卫刚送回来的,东吴和曹魏的最新动向。风卷着他的衣袂翻飞,远处的军营里,号角声悠悠响起,传遍了整个成都城。 北伐前第三天·东吴建业:隔岸观火,首鼠两端 与成都的万众一心不同,东吴建业的皇宫里,却是一片争论不休的景象。 孙权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蜀汉送来的国书,还有通商契约,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底下的文臣武将分成了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陛下!”张昭站在前列,躬身奏道,“蜀汉此次北伐,举全国之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凶险万分!诸葛亮数次北伐,无一成功,此次就算换了个皇帝,也难改大局!曹魏坐拥中原九州,兵多将广,粮草丰足,蜀汉以一州之地对抗九州,无异于以卵击石!臣以为,我东吴当严守边境,坐山观虎斗,切不可轻易出兵,得罪曹魏,引火烧身!” 他话音刚落,陆逊立刻站了出来,反驳道:“张公此言差矣!汉吴两家本是盟友,唇亡齿寒。若曹魏灭了蜀汉,下一个要灭的,就是我东吴!此次蜀汉北伐,正好能牵制曹魏的主力大军,我东吴虽不必全力出兵,却也该让水师在淮南边境虚张声势,牵制曹魏的淮南兵马,让曹魏首尾不能相顾。一来,能卖蜀汉一个人情,保住我们两家的通商盟约,蜀锦、盐铁的生意,能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赋税;二来,也能让曹魏不敢轻视我东吴,不敢轻易动兵南下!” 两派各执一词,吵了半天,也没个定论。 孙权烦躁地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他心里门清,张昭说的没错,蜀汉大概率赢不了曹魏,他犯不着为了蜀汉,跟曹魏撕破脸;可陆逊说的也对,唇亡齿寒,要是蜀汉真的垮了,他东吴也撑不了多久。 更何况,蜀汉跟他签的通商契约,实在是太香了。上等蜀锦源源不断地送到东吴,他转手卖给江南的世家、海外的商队,就能赚数倍的利润,蜀汉要的稻米、海盐,他东吴有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舍不得丢。 沉默了许久,孙权终于开了口,一锤定音:“传朕旨意,命陆逊率领三万水师,前往濡须口驻扎,在边境演武造势,牵制曹魏淮南兵马,不必主动出战。” “另外,与蜀汉的通商盟约,照常履行,他们要的粮草、药材,按时按量供给,长江水路,全程放行,不得阻拦。” “至于其他的,静观其变。蜀汉赢了,我们就顺势出兵,拿下徐州、淮南;曹魏赢了,我们就立刻收手,向曹魏称臣,两头都不能得罪。”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瞬间闭了嘴。这是最稳妥的法子,隔岸观火,首鼠两端,哪边赢了,东吴都能捞到好处。 孙权看着手里的蜀汉国书,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他倒是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突然脱胎换骨的大汉皇帝李世民,还有那个智计无双的诸葛亮,这次能不能在陇右,创造出什么奇迹来。 东吴只是隔岸观火,曹魏洛阳的朝堂,却已经炸开了锅。 嘉福殿里,曹叡把蜀汉即将北伐的急报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指着满朝文武怒声嘶吼:“诸葛亮!刘禅!两个竖子!真当我大魏无人了不成?!竟敢举全国之力犯我边境,谁能给朕灭了他们?!” 殿里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慌。他们不是没跟蜀汉打过交道,诸葛亮几次北伐,都让他们焦头烂额,可这一次,不一样。 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太吓人了。蜀汉新帝刘禅,突然脱胎换骨,杀伐果决,手段通天,不仅盘活了蜀地的经济,用蜀锦换来了上万匹战马,还造出了新式连弩,整训出了十万精锐大军;更是提前揪出了私通曹魏的马谡,清除了内部隐患,整个蜀汉上下一心,就跟换了个国家似的。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蜀汉这次北伐,筹备之充分,前所未有。粮草足够十万大军吃一整年,军械精良,骑兵数量翻了三倍,连羌人都跟他们结盟了,要出兵牵制陇右的魏军。 “陛下!”大将军曹真第一个跨步出列,满脸怒容,拍着胸脯高声道,“臣请命!率十万关中大军前往郿城,抵挡蜀军!诸葛亮那竖子,数次犯我边境,哪一次不是被我打了回去?这次也一样!臣定要让他有来无回,把刘禅和诸葛亮的首级,带回洛阳献给陛下!” 他话音刚落,司马懿就缓步走了出来,躬身一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谨慎:“陛下,不可轻敌。此次蜀汉北伐,与以往截然不同。新帝李世民手段深不可测,诸葛亮谋划多年,准备极为充分,他们的目标,绝不是小小的陇右,而是关中,是长安!” “臣以为,诸葛亮绝不会贸然攻打关中,一定会先取陇右,而街亭,是他们的粮道咽喉,也是我军破局的关键。臣请命,率五万精锐前往陇右,扼守街亭要道,只要守住街亭,切断蜀军粮道,诸葛亮的十万大军,就成了瓮中之鳖,不战自溃!” “仲达,你也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曹真立刻转头,怒视着司马懿,“不就是个诸葛亮吗?他们就十万兵马,我大魏有数十万大军,何惧之有?你这般畏首畏尾,岂不是让蜀军笑话我大魏无人?” “曹将军,沙场之上,不是靠匹夫之勇。”司马懿淡淡回怼,“诸葛亮用兵谨慎,刘禅杀伐果决,二人联手,绝非易与之辈。若是轻敌冒进,必中他们的圈套,到时候丢了陇右,丢了长安,谁来担这个责任?” 两人在大殿上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底下的文武百官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曹真,觉得蜀汉不堪一击,不必小题大做;一派支持司马懿,觉得必须重兵防守,不可轻敌。 曹叡坐在龙椅上,听着两人的争吵,头疼得厉害。他信曹真的忠心,也信司马懿的本事,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之前的部署下了旨: “传朕旨意!以大将军曹真为大都督,率十万关中大军,前往郿城驻守,抵挡赵云的疑兵部队,不得放蜀军一兵一卒进入关中!” “以骠骑大将军司马懿为平西都督,率五万精锐,以张郃为先锋,前往陇右,驻守街亭要道,抵挡诸葛亮主力大军!陇右四郡郡守,全部听从司马懿调遣,坚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旨意一下,曹真和司马懿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曹真满脸得意,觉得自己拿了主力,占了头功;司马懿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他总觉得,这次的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退朝之后,司马懿回到府邸,立刻给陇右各郡传了急令,让他们严查细作,加固城防,又让张郃立刻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出发。他站在舆图前,盯着街亭的位置,看了整整一夜,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蜀汉明明知道街亭的重要性,怎么会提前把马谡这个内奸给斩了?他们到底,在街亭布了什么样的后手? 时间一晃,就到了北伐前第二天。 成都城的气氛,比前一日更凝重了几分,却也更笃定了几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先锋营的将士们,已经打包好了行装,战马喂得膘肥体壮,刀枪磨得锃亮,连营帐、干粮都已经装上了牛车,只等出征的号角一响,就能立刻拔营出发。程咬金拉着李靖、赵云,在先锋营的大帐里,对着沙盘做最后的推演,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出祁山之后的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子龙将军,你出箕谷之后,一定要把声势造大,让曹真那老小子以为,咱们的主力就在他那边,死死把他拖在郿城。”程咬金指着沙盘,粗着嗓子道,“我带着先锋营,三天之内,必拿下南安郡,打开陇右的口子!” 赵云笑着点了点头:“程将军放心,老夫定不辱使命,一定把曹真的十万大军,牢牢拴在关中。” 李靖指尖落在街亭的位置,沉声道:“程将军拿下南安之后,不必急于冒进,一定要等丞相的主力大军跟上。王平将军驻守街亭,虽然稳妥,但司马懿老奸巨猾,一定会集中兵力攻打街亭,我们必须留好后手,随时准备驰援。” “放心!”程咬金一拍胸脯,“只要司马懿敢去打街亭,老子就带着先锋营抄他的后路,前后夹击,把他那五万大军,全给包了饺子!” 大帐里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 皇宫里,诸葛亮带着蒋琬、费祎,做最后的核对。粮草转运的路线、后方政务的交接、各郡的维稳安排,每一件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疏漏。蒋琬躬身道:“丞相放心,臣等在成都,一定督办好粮草军械,绝不会让前线的大军,缺一粒粮,缺一支箭。” 诸葛亮点了点头,对着几人深深一揖:“后方之事,就拜托诸位了。我与陛下在前线,定不负先帝所托,不负蜀中百姓所望,定要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几人连忙回礼,齐声应道:“臣等,定不负丞相所托!不负陛下所托!” 甘露殿里,李世民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舆图前。 系统的光屏在他眼前铺开,上面实时显示着各方的动向:【宿主,司马懿已经带着张郃从洛阳出发了,预计五天后就能抵达陇右;曹真也已经动身,前往郿城驻守;东吴陆逊带着三万水师到了濡须口,正在演武造势,没敢动真格的;羌人豪帅已经带着五千骑兵,往陇西侧翼去了,随时准备配合我们出兵!】 【所有准备全部到位!粮草、军械、战马、兵马、布防,全都是顶配!全军士气拉满,百姓万众一心,诸葛亮对你死心塌地,武将个个摩拳擦掌,就等你一声令下,出征北伐了!】 李世民看着光屏上的信息,又低头看向舆图上的长安、洛阳,指尖轻轻划过,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他没有紧张,没有忐忑,只有一种箭在弦上的笃定,和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热血。 前世,他南征北战,扫平群雄,定鼎天下,打下了贞观盛世;这一世,他要带着这十万大汉将士,走出蜀地,收复中原,还于旧都,让汉家的旗帜,重新插在长安和洛阳的城头。 窗外的夜色渐深,成都城的灯火,依旧星星点点,亮了大半座城池。军营里的号角声,隐隐传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离北伐大军正式出征,还有两天。 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蜀地,聚焦在了这支即将出征的十万汉军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这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祭旗出征,鼓震山河 寅时的成都城,还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墨色里,可北门外的旷野,早已被星火与铁甲点燃。 十万汉军按营伍列阵,从北门城楼一直铺出去十里远,玄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长戈如林,旌旗蔽日。最前列是程咬金的三万先锋营,一人一马,甲胄鲜明,身后的粮草车、军械车绵延数里,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中军位置,诸葛亮的丞相纛旗与赵云的白鬃将旗并肩而立,七万主力大军肃立无声,连战马都似懂人意,敛了嘶鸣,只偶尔刨一刨蹄子,喷着白气。 阵列两侧,是数十万成都百姓,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垂髫稚子,挤在官道两旁,手里举着火把、捧着酒碗、揣着煮熟的鸡蛋,踮着脚往城楼的方向望。火把连成一片星海,从城头一直蔓延到十里外的旷野,把半边天都映成了赤红色。 风卷着汉家赤旗猎猎作响,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却吹不散这满城满野的滚烫热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北门的城楼之上——那里,是大汉的天子,是这场北伐的定盘星,李世民。 三通晨鼓敲毕,东方泛起了第一缕鱼肚白。 城楼的阶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李世民身着玄色鎏金天子戎服,腰悬定唐刀,步履铿锵地登上了城楼最高处。他身侧,是手持羽扇、一身素色丞相朝服的诸葛亮,身后跟着赵云、李靖、蒋琬、费祎等文武百官,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当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城楼垛口的那一刻,十里旷野,瞬间落针可闻。 原本细碎的百姓低语停了,原本战马的响鼻静了,连呼啸的寒风,都似在这一刻敛了声息。十万将士,数十万百姓,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朝阳恰在此时冲破了云层,万道金辉漫天洒下,落在他鎏金的戎服上,映得他如天神降世一般。他抬手扶住身前的城垛,目光扫过城下肃立的十万将士,扫过两旁乌泱泱的蜀中百姓,声音透过特制的传声筒,清晰地传遍了十里旷野,字字铿锵,如金石相撞,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大汉的将士们!蜀中的父老乡亲们!” “今天,是我们出征的日子!” 一句话落,城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北方的天际,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彻骨的寒意,也带着无尽的痛惜: “四十三年前,董卓乱政,焚洛阳,劫天子,中原大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三十年前,曹丕篡汉,废先帝,窃神器,占我中原,夺我疆土,让我汉家百姓,在曹贼的铁蹄下,做牛做马,受尽欺凌!让我汉家宗庙,蒙尘受辱,四十三年不得血祭!” “先帝昭烈皇帝,一生栉风沐雨,南征北战,三顾茅庐,百折不挠,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为的是让天下的汉家百姓,能有一口饱饭吃,能挺直腰杆做人!可他壮志未酬,崩于白帝城,临终之前,还望着北方的长安,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带着震颤,顺着风传出去,十里可闻。城下不少跟着刘备南征北战的老兵,瞬间红了眼眶,攥紧了手里的长戈,指节捏得发白。两旁的百姓,也忍不住红了眼,嘴里喃喃地念着“先帝”,念着“曹贼”,眼里燃起了怒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燃起了滚烫的热血,震得城楼都似在微微发颤: “今天,我们不用再等了!” “今天,我们兵甲已足,粮草丰备,上下同心,万众一心!” “今天,我,大汉皇帝李世民,将与诸葛丞相一起,亲率十万大汉将士,挥师北上!” 他猛地抬手,定唐刀出鞘,刀锋直指北方曹魏的疆土,寒芒在朝阳下一闪而过,嘶吼声震彻云霄: “我们要出祁山,定陇右,取长安,克洛阳!” “我们要诛灭曹贼,收复故土,把受苦的汉家同胞,从水火里救出来!” “我们要把汉家的旗帜,重新插回洛阳的城头,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告慰四百年来,所有为大汉浴血奋战的忠魂!” “此战,我李世民,与诸将士同生共死!” “我会冲在最前面,你们的身后,是我,是蜀中父老,是大汉江山!”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李世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绝不会让蜀中父老的期盼落空!绝不会让大汉的旗帜,倒在北伐的路上!”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猛地收刀入鞘,对着城下的十万将士,对着数十万百姓,深深一揖。 寂静了三息。 下一秒,整个旷野,彻底炸了! 最先嘶吼起来的,是最前排的先锋营将士。程咬金举着宣花斧,跳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嗷嗷嘶吼:“愿随陛下!北伐中原!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三万先锋营将士,齐齐举戈顿地,跟着嘶吼,声浪如惊雷炸响: “愿随陛下!北伐中原!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紧接着,七万主力大军,十万将士齐齐嘶吼,一声叠着一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震得晨雾四散,大地都在微微发颤。两旁的百姓也跟着振臂高呼,白发的老者、垂泪的妇人、热血的少年,都举着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喊着那十六个字,无数的声音汇成一股席卷天地的洪流,整个成都城,都被这声浪裹在了里面。 “愿随陛下!北伐中原!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愿随陛下!北伐中原!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呼声久久回荡,一遍比一遍响亮,一遍比一遍滚烫,把积攒了四十三年的憋屈、愤懑、期盼、热血,全都喊了出来。 城楼之上,诸葛亮看着城下沸腾的景象,看着身前那个身姿挺拔的帝王,手里的羽扇早已停住,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他躬耕南阳半生,追随先帝二十一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这样一位能带着他们兴复汉室的英主。他对着李世民的背影,深深一揖,腰弯得彻彻底底,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字字掷地有声:“臣诸葛亮,愿以毕生之力,辅佐陛下,北定中原,兴复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身后的赵云,早已老泪纵横。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握紧了手里的龙胆亮银枪,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赵云,愿随陛下,万死不辞!定要收复中原,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李靖、蒋琬、费祎等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等,愿随陛下,北伐中原,万死不辞!” 李世民转过身,伸手一一扶起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赤诚的脸,最终落在诸葛亮身上,沉声道:“兴复汉室,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是丞相的事,是诸位将军的事,是十万将士的事,是全天下汉家百姓的事。今日,我们同生共死,他日,我们共还旧都!” 众人齐齐起身,眼底满是滚烫的战意与决绝。 就在这时,李世民转身,走向了城楼中央早已备好的那面一人高的牛皮战鼓。鼓身漆成朱红色,上面绘着汉家龙纹,鼓槌是坚硬的枣木所制,沉甸甸的,泛着油光。 全场的嘶吼声,在这一刻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城楼之上的帝王,看着他拿起了那对鼓槌。 李世民站在战鼓前,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鼓槌,重重落下! “咚——!” 第一通鼓响,沉厚如惊雷,从城楼之上滚下去,传遍了整个旷野。 十万大军,瞬间齐齐肃立,身姿如松,鸦雀无声。 “咚!咚!咚!” 鼓声接连响起,不急不缓,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是整军鼓,是明志鼓,每一声落下,都让将士们的腰杆挺得更直,让百姓们的心跳跟着鼓点一起起伏。 渐渐地,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烈! 鼓槌在他手里翻飞,沉重的鼓点如万马奔腾,如江河奔涌,如金戈铁马踏破山河!一声叠着一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楼微微发颤,震得脚下的大地嗡嗡作响,震得十里旷野的每一个人,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这是出征鼓!是破阵鼓!是大汉铁军挥师北上的战鼓! 程咬金举着宣花斧,跟着鼓点嘶吼,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赵云挺直了苍老的脊梁,手里的长枪握得更紧,眼底满是锐光;诸葛亮手持羽扇,看着擂鼓的帝王,看着城下的大军,嘴角扬起了一抹释然又振奋的笑。 两旁的百姓,捧着酒碗,跟着鼓点振臂高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笑得无比灿烂。他们知道,从这鼓声响起的那一刻起,大汉的铁军,就要去收复他们的故土了。 最后一通鼓,李世民双手齐落,鼓槌重重砸在鼓面上,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随即戛然而止! 鼓声落,余音久久回荡在旷野之上。 李世民放下鼓槌,转身看向城下的十万大军,声如洪钟,一声令下: “先锋营,出阵!” “末将领命!” 程咬金在马背上高声应和,猛地调转马头,手里的宣花斧往前一指,高声嘶吼:“先锋营的弟兄们!出发!” 三万先锋营将士,齐齐调转马头,马蹄声轰然响起。最前列的骑兵队,举着先锋营的赤旗,率先冲了出去,紧接着是步兵队、粮草队、军械队,浩浩荡荡,如一条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朝着北方的祁山方向而去。 马蹄踏过冻土,车轮碾过官道,玄甲在朝阳下泛着寒芒,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官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涌上前,把手里的鸡蛋、干粮、酒碗往将士们手里塞,嘴里反复念叨着“一路平安”“打胜仗回来”,不少妇人抹着眼泪,却笑着朝远去的队伍挥手。 先锋营过后,李世民看向诸葛亮,微微颔首。诸葛亮手持羽扇,对着身后的大军,高声下令:“主力大军,拔营!出发!” 令旗挥动,七万主力大军,分作三路,依次开拔。赵云的左翼骑兵先行,马岱的右翼部队紧随其后,诸葛亮亲率中军,护着北伐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北伐的官道。 城楼之上,李世民看着远去的十万大军,看着漫天飘扬的汉家赤旗,看着官道两旁挥泪送别的百姓,再次拔出了腰间的定唐刀,刀锋指向北方,对着天地,对着远去的大军,立下血誓: “不破洛阳,誓不还朝!” 城下还未散去的百姓,再次齐声高呼,呼声顺着风,追着远去的大军,传出去很远很远。 朝阳越升越高,金辉洒满了整个蜀地,也照亮了大军北上的道路。十万汉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朝着祁山,朝着陇右,朝着中原,一往无前。 这场迟到了四十三年的北伐,这场决定天下格局的大战,在震天的鼓声与嘶吼声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后世回望诸葛亮北伐,本就是一场为兴复汉室、不愿汉家基业偏安的孤绝战事。 蜀汉章武三年,先主刘备夷陵兵败,病逝于白帝城,临终将克定中原的遗愿托给了诸葛亮。那时候蜀汉刚遭重创,国力凋敝,内有南中叛乱,外有魏、吴两国虎视眈眈。诸葛亮先打理内政,劝农练兵,和东吴重修盟好,又亲征南中平定后方,用五年时间攒足了兵甲粮草,稳住了蜀汉的根基。 建兴五年,诸葛亮写下字字恳切的《出师表》,向后主刘禅陈明“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决心,把北伐的执念与担当,尽数写进了这篇千古文章里。次年开春,他便亲率蜀汉大军兵出祁山,正式拉开了北伐中原的大幕。 剑阁霜寒凝铁甲,帐中灯暖定奇谋 大军出成都已逾五日,腊月的蜀地,寒意一日浓过一日。 蜀道之难,果真名不虚传。自过了绵竹关,官道便渐渐被连绵的群山吞了进去,脚下的路从平整的夯土道,变成了嵌在悬崖峭壁上的栈道。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抬头是遮天蔽日的寒林,腊月的山风顺着峡谷灌进来,像无数把小刀子,顺着甲胄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饶是十万汉军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走在这栈道上也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一人宽的栈道,骑兵只能牵马步行,粮草车更是要十几个兵卒合力推着,才能慢慢挪过那些被山雨冲得坑洼不平的路段。车轮碾过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和着山风的呼啸、士兵的脚步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先锋营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程咬金此刻却没了出成都时的意气风发。他牵着自己的乌骓马,走在栈道最外侧,一张黑脸皱得像个包子,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他娘的这叫什么路!老子当年跟着陛下打王世充,闯虎牢关,也没走过这么憋屈的道!这马都快吓得不会走了,还打什么仗!” 身边的副将连忙劝道:“将军息怒,诸葛丞相早有吩咐,蜀道艰险,务必稳步行军,切莫急躁。” “稳?怎么稳!”程咬金把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震得栈道木板都颤了颤,“老子是先锋!先锋就是要冲在前面,一天走不到三十里地,等我们磨磨蹭蹭到祁山,曹贼都把防线筑到天上去了!” 他正骂着,前面探路的斥候快马奔了回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带着喜色:“将军!前面十里外的山谷里,撞见了一队曹魏的斥候,一共十二骑,被我们弟兄包了饺子,活捉了三个,还缴获了他们的腰牌和书信!” 程咬金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一把薅住斥候的领子:“哦?还有送上门的菜?人呢?带过来老子问问!” 三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曹魏斥候被推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程咬金把宣花斧往他们脖子上一架,斧刃的寒芒映得人眼晕,粗着嗓子吼道:“说!郭淮那老小子现在在哪?陇右有多少兵马?敢说一句瞎话,老子一斧子把你劈成两半喂狼!” 那几个斥候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全招了。原来郭淮早就得了消息,知道汉军要北伐,已经亲率三万陇右精锐,驻守在了祁山堡,还把附近各县的守军都调了过去,把祁山正道堵得严严实实。除此之外,洛阳的曹睿也已经下了诏书,命张郃率领五万关中大军,日夜兼程往长安赶来,不日就能抵达陇右。 程咬金听完,乐得一拍大腿:“好!好得很!老子正愁没仗打,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当即就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脚步,今天务必赶到剑阁关!等过了剑阁,老子直接带先锋营冲祁山,先把郭淮那老小子的营寨给端了,给陛下和丞相开个好头!” 副将脸都白了,连忙拉住他:“将军不可啊!丞相临走前反复交代,到了剑阁必须等中军主力到了再进军,万万不可孤军冒进!祁山堡有三万守军,我们只有三万人,强攻太冒险了!” “冒险?”程咬金眼睛一瞪,“老子打仗,哪次不冒险?当年陛下虎牢关之战,三千人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那才叫冒险!如今我们三万精锐,还怕他郭淮三万杂兵?等中军到了,黄花菜都凉了!少废话,传令!” 他这边正硬着脖子要下令,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程将军这是要去哪啊?不等朕了?” 程咬金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就见李世民一身玄色轻甲,骑着一匹白鬃马,正停在栈道不远处,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还有手持羽扇的诸葛亮。原来他们接到前哨的消息,说先锋营这边有动静,特意轻骑赶了过来。 程咬金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横劲,连忙把宣花斧收了,挠着头上前单膝跪地,嘿嘿笑了两声:“陛下,丞相,你们怎么来了?末将刚抓了几个曹贼的斥候,正打算给你们送过去呢。” 李世民翻身下马,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目光扫过他身后整装待发的先锋营,似笑非笑地说:“哦?是吗?朕怎么听着,程将军打算不等中军,自己带着人去冲祁山堡啊?” 程咬金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陛下,末将……末将是想着,兵贵神速,趁郭淮那老小子还没站稳脚跟,给他来一下狠的……” “兵贵神速,也不是孤军冒进。”诸葛亮摇着羽扇,缓步走了过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程将军,祁山堡是陇右门户,城高池深,易守难攻。郭淮是曹魏宿将,久在陇右,深谙用兵之道,绝不会不设防备。你带着三万先锋贸然强攻,一旦被他缠住,张郃的大军从关中赶来,切断你的后路,到时候我们想救都来不及。” 程咬金低着头,不说话了,可脸上还是带着不服气。 李世民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笑着说:“不过,你能抓到曹魏的斥候,摸清了郭淮的布防,是大功一件。朕回头就命人记下来,等打下长安,一并封赏。” 程咬金眼睛瞬间又亮了,抬头看着李世民:“真的?陛下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想打胜仗?”李世民笑了,“朕怪的是你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你是先锋,先锋的职责是什么?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探清敌情,稳住阵脚,给大军开路,不是让你凭着一股子蛮劲去送死。你这三万先锋营,是我大汉最精锐的铁骑,要是折在了祁山,朕拿什么去冲洛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先锋营将士,声音陡然提了几分:“你程知节的命金贵,这三万弟兄的命,更金贵!朕在成都城楼说过,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你倒好,先带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这话一出,不光程咬金,周围的先锋营将士都浑身一震,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里,满是滚烫的敬意。程咬金脸涨得通红,猛地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末将知错了!末将再也不敢冒进了!从今往后,末将一切听陛下和丞相的将令,绝不再擅自行动!” “起来吧。”李世民再次把他扶起来,笑着说,“朕知道你性子急,想立头功。放心,仗有你打的,而且有的是大仗。等过了剑阁,到了祁山,有的是机会让你挥斧子。到时候,你要是能把郭淮的阵冲开,首功还是你的。” “谢陛下!”程咬金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刚才的那点不服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正说着,后面中军的队伍赶了过来,蒋琬骑着马匆匆赶来,翻身下马对着李世民和诸葛亮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急色:“陛下,丞相,不好了。前面剑阁关外的一段栈道,被前几日的山雪冲垮了三丈多,下面就是悬崖,粮草车根本过不去。工匠们看了,说最少要两天才能修好,这……”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蜀道本就难走,粮草运输全靠栈道,这一断,大军就被卡在了这里,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诸葛亮刚要开口,李世民已经迈步往前走了:“走,去看看。” 众人跟着李世民,沿着栈道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栈道垮塌的地方。只见原本平整的木板路,塌了好大一块,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悬崖,山风从下面卷上来,吹得人都站不稳。十几个工匠正围着缺口比划,旁边围了不少兵卒,一个个愁眉苦脸。 蒋琬在一旁苦着脸说:“陛下,您看,这缺口太大了,旁边的岩石也松了,要先固定岩石,再铺木板,还要加固护栏,最少也要两天。” 李世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旁边松动的岩石,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山壁,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兵卒高声道:“弟兄们!这栈道断了,我们就过不去了吗?” 周围的兵卒都看向他,没人说话。 李世民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去,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当年先帝带着弟兄们,在长坂坡,前有曹操大军,后有当阳桥,都没退过!诸葛丞相五次北伐,走的就是这条道,再难的路,都一步步走过来了!如今不过是三丈宽的缺口,就难住我们了?” 他说着,伸手解下了身上的甲胄,递给身边的亲兵,对着工匠道:“把绳索给我!” 众人都吓了一跳,诸葛亮连忙上前拉住他:“陛下!不可!这太危险了!” “丞相放心。”李世民笑了笑,“朕年轻的时候,比这险的山都爬过。要修栈道,得先把岩石固定住,我先下去看看。” 他不顾众人的阻拦,接过绳索系在腰上,让亲兵在上面拉着,踩着岩壁上的凸起,一步步往下走。山风呼啸,他的身影在悬崖上晃着,上面的兵卒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世民又爬了上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着工匠们道:“下面有两个稳固的岩点,可以打桩固定。上面的岩石,用三根横木就能撑住。木板不够,就把我们中军的备用军械车拆了,先用来铺路。”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木头,扛在肩上,对着周围的兵卒喊道:“弟兄们!想早点打到长安,收复故土的,跟我一起干!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这条路通了!” 皇帝都亲自扛木头了,谁还敢站着?周围的兵卒瞬间就炸了,一个个嗷嗷叫着,纷纷拿起工具,扛木头的扛木头,打桩的打桩,连原本负责粮草运输的民夫都冲了上来。原本愁眉苦脸的工匠们,也瞬间来了精神,拿着图纸在一旁指挥。 程咬金更是一马当先,把上衣一脱,露出满是伤疤的膀子,扛着最粗的木头就往缺口冲,嘴里喊着:“弟兄们!陛下都亲自上了,我们不能怂!今天要是修不好这条路,老子就从这悬崖跳下去!” 诸葛亮站在一旁,看着悬崖边忙碌的身影,看着李世民扛着木头,和兵卒们一起喊着号子,脸上沾了尘土,额头上渗着汗,却笑得无比爽朗。他手里的羽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热。 他追随先帝二十一年,见过无数次行军打仗,先帝也仁厚,也能和弟兄们同甘共苦,却从未有过一位帝王,能像李世民这样,亲自下悬崖探路,亲自扛木头修栈道,把自己和普通兵卒放在一处。 难怪他能扫平天下,创下贞观盛世。这样的帝王,哪个将士不愿为他死战? 不到三个时辰,原本要两天才能修好的栈道,竟然真的被修好了。当第一辆粮草车稳稳地从新铺的木板上开过去的时候,整个山谷里,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李世民站在栈道边,看着欢呼的兵卒,笑着对身边的诸葛亮说:“丞相你看,人心齐,泰山移。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诸葛亮躬身一揖,声音里满是敬佩:“陛下圣明。得陛下如此,是大汉之幸,是万民之幸。” 当天傍晚,大军顺利通过了剑阁关。 剑阁关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是成都的北大门。汉军入关之后,便在关内安营扎寨,十万大军的营寨沿着山谷铺开,连绵数里,篝火一盏接一盏,从关里一直蔓延到关外,像一条落在山谷里的星河。 夜渐渐深了,腊月的寒夜,滴水成冰,营寨里却暖意融融。每个营帐外都生着篝火,兵卒们围在篝火边,烤着干粮,喝着热水,说说笑笑,白天行军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篝火烤散了。 李世民没有留在中军大帐,而是带着几个亲兵,沿着营寨巡营。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和篝火边的兵卒们聊几句,问问他们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家里还有什么人。 兵卒们一开始还很拘谨,可见皇帝一点架子都没有,也渐渐放开了,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话。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跟着刘备打过汉中之战,也跟着诸葛亮五次北伐,此刻端着一碗热水,红着眼圈说:“陛下,俺活了快六十了,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皇上。以前跟着丞相北伐,我们也不怕死,就是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能不能活着回来。可现在跟着您,俺心里踏实,就算是死,也值了!” 周围的兵卒都纷纷点头,一个个看着李世民,眼里满是赤诚。 李世民蹲下身,拍了拍老兵的肩膀,声音沉而有力:“老哥哥放心,朕说了,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等我们打下洛阳,收复了中原,朕就带着你们回家,给你们分田分地,让你们和家人团聚,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打仗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兵卒都红了眼眶,纷纷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谢陛下!” 李世民一一扶起他们,又叮嘱了几句夜里值守要注意防寒,才继续往前巡营。 走到左翼的营寨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穿着一身银甲,正站在篝火边,给几个年轻的兵卒整理甲胄。走近了一看,正是赵云。 赵云如今已经年近六旬,头发都白了大半,可身姿依旧挺拔,像一杆立在寒风里的长枪。他看到李世民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 李世民连忙扶住他,笑着说:“子龙将军怎么还没休息?” “年纪大了,觉少。”赵云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年轻兵卒,“这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随军出征,第一次走蜀道,脚都磨破了,我给他们拿了点伤药。” 李世民低头一看,那几个兵卒的靴子都磨破了,脚上缠着布条,渗着血,却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里满是坚毅。他心里一阵动容,对着身边的亲兵道:“去把中军备用的靴子和伤药都拿过来,分给弟兄们。” 亲兵应声去了,李世民转头看向赵云,叹了口气说:“子龙将军,你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一辈子都在为大汉奔波,如今年纪大了,本该在成都安享清福,却还要跟着朕一起北伐,受这份苦。” 赵云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夜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却无比坚定:“陛下,臣跟着先帝,从长坂坡到定军山,从荆州到成都,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先帝没能完成的心愿,臣没能看到的盛世,如今有陛下在,臣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着陛下,亲眼看着汉家的旗帜,重新插回洛阳的城头。” 他说着,猛地单膝跪地,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拜:“臣赵云,此生定不负陛下,不负大汉!” 李世民连忙把他扶起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手心滚烫。他看着赵云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里的赤诚,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大汉的忠魂,是四百年大汉不倒的脊梁。 巡营结束,已经是夜半时分。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诸葛亮、李靖、程咬金、赵云、蒋琬、费祎等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了,正围着案上的地图,低声商议着。 李世民走进大帐,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李世民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指着地图道:“诸位,如今我们已经过了剑阁,再往前三百里,就是祁山。根据斥候回报,郭淮已经率领三万大军,驻守在了祁山堡,张郃的五万关中大军,也已经从长安出发,不日就能抵达陇右。大家说说,这一仗,我们该怎么打?” 众人都看向案上的地图,大帐里安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程咬金,他往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末将以为,兵贵神速!我们应该立刻率领大军,直奔祁山堡,趁张郃的大军还没到,先集中兵力,把郭淮给灭了!等张郃来了,我们再以逸待劳,跟他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李靖就摇了摇头,缓步走了出来。李靖一身青色将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沉声道:“陛下,程将军所言,不妥。祁山堡城高池深,易守难攻,郭淮久在陇右,深得军心,三万守军都是精锐。我们若是强攻,就算能打下来,也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更何况,张郃的五万大军,最多十日就能抵达陇右,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就被动了。” 程咬金皱起了眉:“那你说怎么办?不打祁山,难道我们绕过去?” “绕,当然要绕。”李靖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祁山,“祁山正道是郭淮的主力防线,我们若是从正道走,正好撞进他的口袋里。但陇右地势开阔,并非只有祁山一条路可走。” 他手指往地图西边一划,落在了一条蜿蜒的小道上:“这里是上邽,旁边有一条小道,穿过散关谷,可以绕到祁山堡的后方,直接切断郭淮和关中的联系。只要我们派一支精锐骑兵,从这条小道绕过去,拿下上邽,郭淮就成了瓮中之鳖,进不能攻,退不能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地图上的那条小道,眼里满是惊讶。 诸葛亮眼睛一亮,手里的羽扇猛地一顿,抚掌道:“药师将军此计,甚妙!这条散关谷,道路隐蔽,郭淮必定不会设防。我们以主力大军在祁山正道佯攻,吸引郭淮的全部注意力,再派一支精锐骑兵,奇袭上邽,断他后路,此乃声东击西,关门打狗之计!” 李世民看着地图,嘴角也扬起了笑意。他看向李靖,眼里满是赞许。不愧是能灭东突厥、平吐谷浑的军神,一眼就看穿了战局的关键。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就按此计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高声下令:“程知节听令!” 程咬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率领三万先锋营,明日一早,大张旗鼓,沿祁山正道进军,一路之上,多设旌旗,多造声势,务必让郭淮以为,我军主力要从祁山正道强攻,把他的全部兵力,都吸引在祁山堡!” “末将领命!”程咬金高声应和,脸上满是喜色,“陛下放心,末将一定把郭淮那老小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在祁山!” 李世民又看向赵云和李靖,沉声道:“赵云、李靖听令!” 两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臣在!” “朕命你们二人,率领一万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明日三更时分,悄悄从营寨出发,走散关谷小道,日夜兼程,奇袭上邽!务必在五日之内,拿下上邽,切断郭淮与关中的联系!” 赵云和李靖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等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李世民又看向诸葛亮、蒋琬、费祎,道:“丞相与蒋琬、费祎,率领剩余六万主力大军,随朕坐镇中军,紧随先锋营之后,在祁山正道扎营,与郭淮对峙,接应奇袭的骑兵,同时防备张郃的大军!” 诸葛亮躬身一揖,声音掷地有声:“臣遵旨!” 十连抽离谱满仓!陛下怼系统怼到心累 夜已深透,剑阁关内的营寨早已陷入沉寂,只有巡逻兵卒的甲叶碰撞声,偶尔顺着腊月的寒风飘进中军寝帐,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烛火在案上摇曳,将李世民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刚送走了前来核对明日行军安排的诸葛亮与李靖,屏退了所有亲兵,偌大的帐内只剩他一人。案上摊着的祁山舆图被指尖敲得微微发响,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郭淮部的布防、散关谷的隐秘小道,还有张郃援军的预计行军路线。 赵云与李靖要带一万精锐骑兵,走荒无人烟的散关谷奇袭上邽,最大的难题就是粮草——带多了会拖慢行军速度,错失奇袭的时机;带少了,万一在路上耽搁,一万将士就要饿肚子,更别说攻城。 除此之外,腊月的陇右天寒地冻,不少兵卒的冬装还是从成都出发时带的薄棉甲,夜里站岗巡逻,不少人冻得手脚生疮;随军的金疮药存量也不算充裕,一旦开战,伤兵的救治就是大问题;更别说祁山堡城高池深,郭淮又是曹魏宿将,布防严密,他们手里的舆图只标了个大概,根本摸不清守军的暗哨、粮草营和城墙薄弱处到底在哪。 这些桩桩件件的烦心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李世民指尖顿在舆图上,忽然想起了前几日激活的那个又一个十连抽,他忙着稳定军心、安排行军,一直没顾上用。如今北伐在即,若是能抽出些能解决眼下难题的东西,那便是天大的及时雨。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在心里沉声唤道:“系统,出来。” 【哟,陛下终于想起我这个小透明了?】 一道贱兮兮的机械音立刻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完全没有半分系统该有的高冷,反倒像个蹲在墙角看热闹的话痨,【我还以为您忙着和诸葛丞相定计,把我这新手十连抽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怎么着?这是终于想开了,要开开手气?】 李世民眉梢一挑,在心里怼了回去:“少废话。北伐在即,正是用得上东西的时候,开启十连抽。要是抽出的东西靠谱,朕回头给你记一功。” 【得嘞!陛下敞亮!十连抽这就开整!保证给您出金光!】 系统的声音瞬间亢奋起来,紧接着,一道虚拟的转盘虚影在李世民的脑海里转了起来,带着叮叮当当的特效音,转得他眼都花了。 【叮!第一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程知节专属·玄铁包铜骂街扩音大喇叭×1!】 【道具说明:特制双层扩音结构,纯手工打造,无需火油无需电力,对着喊话声音直接放大十倍!穿透力拉满,隔着半里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骂阵时可对敌方主将造成持续精神暴击,程将军用了都说好!】 李世民原本坐得笔直的身子,瞬间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抽了抽,满脸的无语。 他刚才还满心期待能抽出点粮草、布防图之类的硬货,结果第一抽就给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在心里对着系统翻了个白眼:“朕要的是能帮大军打仗的东西,不是给程知节找个骂人的玩意儿。他本来就天天骂骂咧咧,一张嘴能把帐外的亲兵都吵得头疼,你给了他这个,他怕是能站在祁山堡底下,把郭淮三代都骂得从床上跳起来,还打什么仗?” 【哎呀陛下,您这就不懂了!】系统立刻不服气地还嘴,【骂阵也是兵法的一部分啊!当年诸葛丞相都能在阵前骂死王朗,咱们程将军有了这个大喇叭,说不定直接把郭淮骂得心态崩了,开城投降了呢!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高端操作!】 “……”李世民被它说得哑口无言,扶着额头疼,“强词夺理。下一个。” 【叮!第二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鸡肋道具·一次性防风打火机×10!】 【道具说明:一划就着,防风防水,比火折子好用一百倍!夜里点篝火、点油灯,随手一划就亮,再也不用吹火折子吹得腮帮子疼!缺点:用完即废,概不补充。】 李世民的脸直接黑了半截。 他十万大军在前线,就算这打火机再好用,就给十个?够谁用?给帐外值守的十个亲兵分了都不够,难道让他们轮着用? “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他在心里怼得毫不客气,“朕十万将士,夜里巡营、生火做饭,哪个不用火折子?你就给十个打火机,是让朕供起来当宝贝,还是让将士们抓阄决定谁用?” 【哎呀新手福利嘛,总有惊喜有意外!】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心虚,【这不是先给您试试水嘛!好用下次再给您抽多的!下一个!下一个绝对是好东西!我给您加个buff!】 转盘又叮铃哐啷地转了起来,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无语,等着它所谓的“好东西”。 【叮!第三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御膳房秘制桂花糕配方×1!】 【道具说明:长安御膳房独家秘方,香甜软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解乏提神!熬夜议事的时候来一块,瞬间满血复活!】 李世民直接被气笑了,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扶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在千里之外的北伐前线,将士们每天啃着干硬的麦饼,喝着冰冷的山水,连口热乎饭都难吃上,这系统倒好,给他抽了个桂花糕配方? “朕是来兴复汉室、北伐中原的,不是来长安开点心铺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大战在即,你让朕拿着这个配方,让随军的厨子给朕在营里蒸桂花糕?传出去,是朕这个皇帝太闲了,还是大汉的军队太安逸了?” 【陛下您这就格局小了!】系统还振振有词,【您天天熬夜议事,经常连饭都顾不上吃,饿了啃两口干麦饼,多伤胃啊!有了这个配方,让厨子给您蒸两笼,饿了吃一块,不比啃干粮强?再说了,诸葛丞相日夜操劳,胃口一直不好,甜口的点心最合他的意,您分给他点,不也是体恤下属吗?】 李世民被它说得一愣,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只憋出一句:“歪理。继续。” 【叮!第四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祁山堡完整布防图×1!】 【道具说明:童叟无欺,假一赔十!包含郭淮部所有暗哨位置、粮草存放点、城墙薄弱处、守军换防时间,连郭淮中军大帐的具体位置、晚上起夜的茅房在哪都标得一清二楚!】 李世民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了,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刚才的无语和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他原本只打算让程咬金带着先锋营在祁山正道佯攻,吸引郭淮的注意力,可手里的舆图太粗糙,根本不知道郭淮的布防重点在哪,佯攻很容易变成真的送死。有了这张布防图,他完全可以精准拿捏郭淮的每一步反应,把三万魏军死死钉在祁山堡里,动弹不得,给赵云和李靖的奇袭争取足够的时间。 “总算出了个靠谱的硬货。”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嘿嘿,我就说我靠谱吧!】系统立刻得意起来,邀功似的,【您放心,好东西还在后头呢!继续继续!】 转盘再次转了起来,李世民的心里重新升起了期待,想着要是能再抽出点粮草、冬装之类的,那就完美了。 【叮!第五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赵子龙专属·麂皮加绒绣花护膝×2!】 【道具说明:加厚羊绒填充,防风防寒,骑马行军缓冲减震,专治老将军多年的膝盖旧伤,奔袭千里也不酸累!还特意绣了赵将军的本命生肖虎,好看又实用,老当益壮必备!】 李世民刚提起来的期待,瞬间又落了下去,扶着额头,满脸的哭笑不得。 子龙将军年近六旬,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一辈子,膝盖早就落下了旧伤,这次要带着骑兵翻山越岭奇袭上邽,日夜兼程最伤膝盖,护膝确实是好东西,可……还绣了花? “子龙将军是去沙场拼杀,不是去长安游街。”他无奈地怼道,“你给护膝就护膝,还绣个老虎上去?他一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军,穿着个绣花护膝,要是被底下的兵卒看见了,不得笑掉大牙?到时候他不找你算账,先来找朕了。” 【哎呀,好看不耽误用嘛!】系统委屈巴巴地说,【保暖才是第一位的!再说了,护膝是穿在裤子里面的,谁会扒开将军的裤子看护膝啊!您这就是想多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下一个。” 【叮!第六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军营休闲道具·斗地主全套纸牌×2副!】 【道具说明:规则简单,上手即玩,三人就能开一局,军营摸鱼、战后放松必备神器!既能解闷,又能增进将士之间的感情,娱乐放松两不误!】 李世民的脸又黑了下来,刚才那点好脸色彻底没了。 大战在即,明天就要启程往祁山去了,将士们都在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硬仗,这系统倒好,给他抽了两副纸牌,让将士们在营里打牌? “你是嫌朕的军规太松了?”他的语气冷了几分,“大战在即,你让朕的兵卒在营里聚众打牌?是嫌郭淮不会趁夜偷袭,还是觉得将士们的精力太旺盛,不用留着打仗?” 【劳逸结合嘛!】系统赶紧解释,【总不能让将士们天天绷着弦,弦绷得太紧会断的!偶尔放松一下,才能更好地打胜仗啊!再说了,等打完这一仗,庆功的时候,您和众将在帐里玩两局,不比干坐着喝酒有意思?】 “你再废话,朕就把你这系统拆了,扔到帐外的篝火里烧火。”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怼了一句,系统瞬间闭了嘴,乖乖开启了下一轮抽取。 【叮!第七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鸡肋道具·无痕祛痘膏×1!】 【道具说明:专为熬夜人士设计,纯草本配方,温和不刺激,消痘不留痕,熬夜长的红肿痘,涂一晚上就能消下去,还能细腻皮肤,九五之尊也要注意颜值管理!】 李世民直接炸了,猛地坐直了身子,要不是在帐里,差点就骂出声来。 他征战半生,扫平天下,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脸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军功,是他身为帝王、身为统帅的荣耀,这系统倒好,给他抽了个祛痘膏? “朕要这东西何用?”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火气,“朕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长安参加选美的!脸上有没有痘,碍着朕指挥大军了?还是碍着朕挥剑冲阵了?” 【陛下您别生气啊!】系统赶紧怂了,小声解释,【您天天熬夜议事,这几天额头都长了好几个红痘痘嘛!我这是关心您的身体!再说了,您要是不想用,带回长安给后宫的娘娘们也行啊!哪个娘娘不爱美?】 “朕现在在千里之外的剑阁,后宫在长安!”李世民被它气笑了,“你让朕打完这一仗,把这管祛痘膏揣在怀里,带回长安给娘娘们?朕是闲的没事干了?” 系统彻底不敢说话了,乖乖地转起了转盘,生怕再惹这位帝王生气。 【叮!第八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军用压缩饼干×5000斤!】 【道具说明:体积小、重量轻、饱腹感拉满!一斤饼干顶三个士兵一天的口粮,无需生火烹煮,密封存放半年都不会坏,奔袭、奇袭必备口粮,轻装上阵的最佳选择!】 李世民眼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直接落了地。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正好解决了赵云和李靖奇袭部队最大的粮草难题!有了这5000斤压缩饼干,一万骑兵完全可以轻装上阵,不用再拉着沉重的粮草车,五日之内,绝对能赶到上邽! “算你识相,这波补了大缺口。”他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嘿嘿,我就说有好东西嘛!】系统立刻又活了过来,邀功似的,【您放心,最后两抽,绝对给您出大货!】 李世民没理它的贫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天亮了,就把这压缩饼干交给李靖,让他分给奇袭的骑兵,再把布防图给诸葛亮,两人一起再核对一遍佯攻的安排。 【叮!第九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暖宝宝×20片!】 【道具说明:撕开即热,持续发热十二个时辰,最高温度可达六十度,贴在衣服里,零下二十度也能暖乎乎的,夜里巡逻站岗、骑马行军必备神器!】 李世民刚落下去的无语,瞬间又涌了上来。 又是这种“好是好,但是完全不够用”的东西。十万大军,就给20片暖宝宝?够谁用?给他和诸葛亮、李靖、赵云、程咬金几个人分一分,都不够,剩下的难道要给将士们抓阄? “你就不能给点够用的?”他无奈地怼道,“十万将士,不少人夜里站岗冻得手脚生疮,你给20片暖宝宝,是让朕当圣旨供起来,还是让他们轮着贴?” 李世民懒得跟它废话,摆了摆手:“最后一抽,赶紧的。” 【叮!第十抽开启!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神效金疮药配方×1!】 【道具说明:止血止痛效果是普通金疮药的五倍,大幅降低伤口感染概率,轻伤三日即可痊愈,重伤也能保住九成性命!配方简单,随军的医官看一眼就能学会,药材也都是陇右能找到的常见药材,随时可以批量熬制!】 李世民心里最后一点悬着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随军的医官最愁的就是金疮药不够,而且普通金疮药效果一般,不少伤兵明明不是致命伤,却因为伤口感染丢了性命。有了这个配方,就能在陇右就地取材熬制,大大降低将士们的伤亡率。 【叮!十连抽抽取完毕!所有道具已存入系统储物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怎么样陛下?这波十连抽,有硬货,够意思吧?】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求夸奖的意味。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只觉得心累。 这十连抽,确实出了几个能改变战局的硬货,可剩下的那一堆,什么扩音喇叭、桂花糕配方、祛痘膏、纸牌,全是些离谱又没用的东西,让他从期待到无语,从黑脸到气笑,折腾了半天,现在只觉得太阳穴都在跳。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内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那些没用的东西……扩音喇叭回头就给程咬金,那家伙肯定乐得不行;桂花糕配方给随军的厨子,偶尔给诸葛亮做两块,补补身子;护膝给赵云,就算绣了花,保暖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纸牌、祛痘膏,随手扔给亲兵处理便是。 这些东西也有用。 十连抽的东西已经全数存入了储物空间,三样能定战局的硬货自然是重中之重,可剩下那些看似离谱的零碎,他刚才在心里过了一遍,竟也不是全然没用。 【陛下这是在琢磨怎么用我给您抽的宝贝呢?】系统立刻凑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吧,没有没用的道具,只有不会用的陛下!】 李世民眉梢一挑,在心里怼了回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朕问你,那祛痘膏,除了给后宫娘娘,还有什么用?总不能让朕给帐前的亲兵用,说你们站岗风吹日晒的,涂涂这个保养脸?” 【哎呀陛下,您这思路就窄了!】系统立刻振振有词,【那祛痘膏是纯草本的,能消红肿、敛伤口啊!咱们营里不少兵卒,脸上手上冻得长了冻疮,又红又肿还流脓,涂这个正好能消!总比让他们硬扛着强吧?】 李世民一愣,倒是真没想到这一层。营里不少兵卒都是蜀地来的,没经历过陇右腊月的酷寒,不少人手脚、脸上都生了冻疮,又疼又痒,夜里连觉都睡不好,随军的医官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只能给点冻伤的药膏,效果平平。这祛痘膏既然能消红肿痘,对付冻疮说不定真的有用。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道:“算你歪打正着。” 【那必须的!】系统更得意了,【我给的东西,全是有用的!】 李世民没再理它,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往外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轮残月,银辉洒在白茫茫的营寨上,到处都是裹着薄棉甲巡逻的兵卒,手里的火折子在寒风里明明灭灭,不少人走两步就停下来,搓一搓冻得僵硬的手,对着手心哈一口白气。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沉。十万大军的冬装还是从成都出发时赶制的,蜀地的冬天远没有陇右这么冷,棉甲做得薄,到了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根本不顶用。不少兵卒夜里站岗,冻得手脚生疮,还有的直接冻感冒了,营里的草药本就不多,这么下去,没等开战,非战斗减员就要先上来了。 他转身回了帐里,把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营寨里就渐渐热闹了起来。伙夫营的兵卒早早起来生火做饭,干硬的麦饼在锅里烤得焦香,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可就算是这样,不少兵卒还是缩着脖子,捧着碗蹲在避风的墙根下,冻得手都握不住碗。 中军帐的门一开,李世民带着亲兵走了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常服,没披厚重的披风。正在喝粥的兵卒们见了,纷纷放下碗跪地行礼,李世民摆了摆手,笑着道:“都起来吧,不用多礼,该吃饭吃饭。” 他走到一个蹲在墙根下的年轻兵卒面前,那兵卒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冻得通红,两颊长了好几个红肿的冻疮,手背上也裂了好几道口子,正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手指冻得都弯不起来。 “手怎么冻成这样?”李世民蹲下身,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那兵卒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要抽回手跪地,李世民按住了他,温声道:“别怕,朕就是看看。你们队里,像你这样冻坏手脚的,多吗?” “回、回陛下,不少呢。”那兵卒结结巴巴地回道,“我们都是蜀地来的,没受过这么冷的天,夜里站岗两个时辰,手脚就冻得没知觉了,不少兄弟都长了冻疮,又疼又痒,夜里觉都睡不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对着身后的亲兵队长吩咐道:“去,把帐里的那管祛痘膏,还有剩下的十八片暖宝宝都拿来,再把随军的医官叫过来。” 亲兵很快就把东西拿了过来,医官也匆匆赶了过来,跪地行礼。李世民把那管祛痘膏递给他,道:“这个药膏,你拿去给营里生了冻疮的兵卒用,它能消红肿、敛伤口,你先找几个严重的试试,要是效果好,就看看能不能照着配方,用陇右的草药仿制出来。” 医官接过药膏,满脸疑惑地打开闻了闻,只觉得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里面的草药都是温和收敛的成分,连忙躬身应下:“臣遵旨!臣这就去试!” 李世民又把那十八片暖宝宝递给了亲兵队长:“这个叫暖宝宝,撕开外面的油纸,贴在衣服里就能发热,能暖十二个时辰。你拿去分给营里夜里站岗的哨兵,优先给那些冻得最厉害的,让他们站岗的时候贴在胸口和背上,别冻坏了身子。” 亲兵队长连忙接了过去,昨天他已经见过这东西的神奇,自然知道有多好用,当即带着人去分发了。 周围的兵卒们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他们跟着先帝南征北战,后来又跟着陛下北伐,从来没想过,九五之尊的帝王,会蹲下来看一个普通小兵冻坏的手,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分给他们这些普通兵卒用。 刚才那个年轻的兵卒捧着碗,对着李世民的背影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哽咽:“陛下万岁!” 周围的兵卒也纷纷跪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大汉万胜!” 声音震得营寨上空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李世民转过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声音沉稳有力:“兄弟们跟着朕,千里迢迢从成都来到这苦寒的陇右,受了苦了。你们放心,有朕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有朕穿的,就绝不会冻着你们。等我们拿下陇右,兴复汉室,朕带你们风风光光回长安!” “回长安!兴复汉室!”兵卒们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激动,原本因为酷寒而低落的士气,瞬间就提了起来。 【嘿嘿!陛下,您看!我就说这些东西有用吧!】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一下,军心不就稳了?】 李世民没怼它,心里也清楚,帝王的体恤,从来都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落到实处的一点点小事。一片暖宝宝,一管药膏,比他说十句体恤的话都管用。 安抚完兵卒,李世民刚回中军帐,就见帐外的亲兵通报,说诸葛丞相来了。 诸葛亮刚掀帐进来,就带着一身寒气,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书,脸上带着几分倦色,眼底却依旧清明。他刚要行礼,李世民就摆了摆手,笑着道:“相父免礼,快坐。正好,朕有好东西给你。” 他转身从案上拿起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两笼刚蒸好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香甜的气息瞬间就飘满了整个帐子。 “这是?”诸葛亮愣了一下,看着食盒里精致的桂花糕,有些疑惑。 “御膳房的桂花糕配方,昨天刚弄来的。”李世民笑着递给他一双筷子,“你日夜操劳,胃口一直不好,这东西甜而不腻,正好合你的口味,尝尝看。” 诸葛亮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桂花的清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腻,连带着连日熬夜的乏累都消了不少。他忍不住抚掌叹道:“陛下,这桂花糕实在是精妙!臣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合口的点心。” “喜欢就多吃点。”李世民笑着道,“让随军的厨子学会了,以后天天给你做。你身子不好,别总顾着议事,饭都顾不上吃,饿了就吃两块垫垫,总比啃干麦饼强。” 诸葛亮心里一暖,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臣谢陛下体恤。” 两人坐下来,就着一笼桂花糕,说起了正事。诸葛亮把手里的文书递了过去,道:“陛下,这是臣刚统计好的,营里现在的冬装缺口还有近两万套,不少兵卒的棉甲都磨破了,棉絮都露了出来,根本不御寒。还有金疮药的存量,只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事,要是和曹真的大军对上,肯定不够用。” 李世民点了点头,把金疮药的配方递了过去,道:“这个你拿去给医官,这是神效金疮药的配方,止血止痛效果是普通金疮药的五倍,还能防伤口感染,配方里的药材,陇右随处都能找到,让医官带着人,立刻进山采药,就地熬制,越多越好。” 诸葛亮接过配方,只扫了一眼,眼睛就亮了,越看越激动,抚掌道:“陛下!这配方简直是神来之笔!有了它,我们再也不用愁金疮药的事了!还能大大降低将士们的伤亡率!” “还有冬装的事。”李世民道,“我已经让人去附近的县城,找当地的布庄和百姓,收羊毛和麻布,让营里的女眷和伙夫营的兵卒,赶制一批羊毛毡的护膝和护耳,先把最容易冻坏的地方护住,至少能让兄弟们夜里站岗的时候,少受点罪。” 诸葛亮连忙躬身应下:“臣这就去安排!”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嚷嚷声,还夹杂着兵卒们的哄笑声,李世民和诸葛亮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刚走到帐门口,就看见程咬金抱着那个玄铁扩音喇叭,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正扯着嗓子喊:“都给老子站好了!左右左!步子迈齐了!谁要是再顺拐,老子就用这喇叭对着他耳朵喊一下午!”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演武场都震了震,连百米外中军帐的帐布都抖了抖,正在训练的兵卒们笑得东倒西歪,却不敢真的乱了步子,赶紧把队伍站得整整齐齐。 原来程咬金昨天从李世民那里拿到这个扩音喇叭,简直当成了宝贝,晚上抱着睡了一夜,今天一早起来,就拿着喇叭去了演武场,训练新兵的时候,再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了,对着喇叭说一句,整个演武场都听得清清楚楚,把他乐得不行。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程咬金这家伙,天生就是个活宝,有他在,营里的气氛总是能轻松不少。 程咬金一眼就看见了帐门口的李世民,立刻抱着喇叭跑了过来,哈哈大笑着道:“陛下!您给的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以前训练新兵,老子喊一下午,嗓子都哑了,现在有了这个,说一句话,全营都听得见!太省事了!” “你喜欢就好。”李世民笑着道,“别总拿着它瞎嚷嚷,吵得全营都不安生。” “不能不能!”程咬金拍着胸脯道,“末将这是用在正途上!等过几天,末将就拿着它去祁山堡底下,给郭淮那老小子好好上一课!” 旁边的诸葛亮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羽扇轻摇道:“程将军这喇叭,怕是还没用到郭淮身上,先把咱们营里的新兵都训得服服帖帖了。” 几人正笑着,就看见赵云牵着马,从营门外走了进来,身上沾了不少雪沫子,显然是刚巡营回来。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虽然依旧精神矍铄,可下马的时候,动作还是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膝盖。 李世民见状,连忙走了过去,从怀里拿出那对麂皮加绒护膝,递了过去:“子龙,刚巡营回来?这个你拿着。” 赵云接过护膝,愣了一下,入手暖乎乎的,加厚的羊绒填充,摸着就厚实。他刚要谢恩,低头就看见护膝上绣着的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老脸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陛下,这、这还绣了花?” “保暖才是正经事。”李世民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着先帝南征北战一辈子,膝盖落下了旧伤,这陇右天寒地冻的,骑马巡营最伤膝盖。这护膝穿在裤子里,没人看得见,总比你旧伤复发,疼得睡不着觉强。” 赵云心里一暖,握着护膝的手都有些发紧。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陛下连他这点旧伤都记在心里,还特意给他准备了护膝,这份体恤,让他鼻子都有些发酸。他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臣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万死不辞!” “好了,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李世民笑着扶他起来,“快回帐里歇歇,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医官带着人,天天进山采药,熬制出来的金疮药效果奇佳,不少之前受了伤的兵卒,伤口没几天就愈合了,生了冻疮的兵卒,涂了那祛痘膏,红肿也消了下去,再也不用受疼痒的折磨。 营里的伙夫和女眷们,赶着制出来一批批羊毛护膝和护耳,分发给了所有兵卒,虽然还是没有足够的厚棉甲,可至少手脚耳朵都护住了,夜里站岗的时候,再也不用冻得浑身发抖。 程咬金天天抱着他的扩音喇叭,在演武场训练新兵,原本散漫的新兵,被他训得服服帖帖,队列走得整整齐齐,营里的军纪也越发严明了。 赵云每天带着骑兵巡营,护膝穿在裤子里,膝盖暖乎乎的,哪怕骑一整天的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疼得钻心,精神头越来越好,天天带着骑兵在周边巡逻,把附近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诸葛亮每天忙着处理政务,安抚周边的百姓,收拢陇右的世家,每天熬夜议事,饿了就吃两块桂花糕,胃口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就连营里的兵卒们,歇下来的时候,也多了不少乐子。几个人凑在一起,拿着斗地主的纸牌,玩得不亦乐乎,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营里的氛围越来越融洽,军心也越来越稳。 李世民每天都会在营里走一圈,看看兵卒们的训练,问问伤兵的情况,和伙夫营的兵卒聊聊伙食,看着营里一天天变好,兵卒们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心里也越发安稳。 【陛下,您看,我就说吧,不用急着打仗。】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军心稳了,后勤足了,这仗打起来,才有更多胜算。】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案上的舆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当然知道,打仗从来都不是只靠阵前的冲杀,更多的是这些看不见的准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心未稳,何谈开战? 他指尖抚过舆图上祁山堡的位置。 埋伏郭淮 诸葛亮站在舆图旁,羽扇指着祁山堡周边的几处隘口,声音沉稳:“陛下,祁山堡是陇右的咽喉,曹真亲率三万主力驻守此处,郭淮领一万骑兵屯在侧翼的卤城,互为犄角。咱们若是强攻祁山堡,卤城的骑兵必会绕后袭我粮道,腹背受敌。” 李世民点了点头,指尖顺着舆图上的渭水支流划过,沉声道:“曹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知道咱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长,又占着坚城天险,只要闭堡不出,拖到咱们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就能不战而胜。之前他算准了咱们扛不住陇右的酷寒,可现在,他的算盘要落空了。” 帐内的众将都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意气。不过短短十余日,营里的变化天翻地覆——原本冻得连手都伸不开的兵卒,如今人人都有了羊毛护膝护耳,夜里站岗的哨兵贴着暖宝宝,再也不用缩在避风处搓手跺脚;生了冻疮的兵卒涂了药膏,不过三五日红肿就消了下去,再也不用受疼痒折磨;新熬制的金疮药堆满了随军的库房,哪怕受了伤,也能快速愈合,再也不用怕伤口感染溃烂;就连原本散漫的新兵,也被程咬金用扩音喇叭训得队列整齐、令行禁止,如今整个大营军纪严明,士气高涨,和刚到陇右时那副疲敝模样,判若两军。 “陛下说的是!”程咬金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开口,“曹真那老小子还以为咱们是来陇右挨冻的,等他开城一看,咱们的弟兄个个精神头十足,非得吓掉他的下巴不可!末将请命,当先锋官,先带五千兵马,把祁山堡外的魏军哨卡全拔了,给曹真一个下马威!” “程将军稍安勿躁。”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笑道,“曹真久经沙场,不是易与之辈。咱们若是贸然强攻,反倒落了下乘。依臣之见,不如先断其犄角,再围其坚城。” 李世民抬眼看向诸葛亮,笑着道:“相父的意思是,先打卤城的郭淮?” “正是。”诸葛亮点了点头,羽扇点在卤城的位置,“郭淮的一万骑兵,是曹真的左膀右臂,也是咱们最大的威胁。只要把郭淮打退,让他不敢再出卤城,祁山堡就成了孤城,曹真就算想拖,也没了底气。而且卤城周边多是平缓的谷地,正好适合子龙将军的骑兵发挥。” 站在一旁的赵云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臣请命!愿领八千骑兵,攻打卤城,定叫郭淮不敢再踏出城门一步!” 他如今穿着护膝,连日骑马巡营,膝盖的旧伤再也没犯过,精神头比刚到陇右时好了不止一倍,一身银甲亮得晃眼,哪怕年近六旬,依旧是当年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一身锐气丝毫不减。 李世民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子龙,朕给你八千骑兵,再配两千步卒,由你统领,明日一早出兵卤城。记住,不求破城,只求打退郭淮的主力,让他龟缩在城内,不敢再袭扰我军粮道,便是首功。” “臣遵旨!”赵云朗声应下,眸中满是战意。 李世民又看向程咬金,道:“程咬金,你领一万兵马,驻守在祁山堡和卤城之间的官道上,筑垒设防,若是祁山堡的曹真出兵救援郭淮,你便给我死死拦住,绝不能让一兵一卒过去。” “末将领命!”程咬金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陛下放心!只要有末将在,曹真那老小子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其余众将,随朕坐镇中军,盯住祁山堡的动静。”李世民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声音沉稳有力,“诸位,兴复汉室,就在此役!朕与诸位,同生共死!” “臣等遵旨!愿随陛下,兴复汉室!”众将齐齐躬身抱拳,声音震得帐顶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满帐都是昂扬的战意。 待众将散去,帐内只剩下李世民和诸葛亮两人。诸葛亮看着案上的舆图,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陛下,臣自先帝托孤以来,日日忧心北伐之事,总怕稍有不慎,便辜负了先帝的嘱托。可自从陛下亲政以来,不过数月,便整肃朝纲,安定后方,如今更是带着十万大军,稳扎稳打来到陇右,把原本的死局,硬生生走成了活棋。臣,佩服之至。” 李世民笑着扶他起来,道:“相父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这天下,是先帝打下来的天下,这汉室,是相父呕心沥血撑起来的汉室。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若没有相父坐镇后方,筹措粮草,安抚百官,朕也不能安心在前线打仗。” 他顿了顿,看着舆图上的祁山堡,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曹真以为,凭着一座坚城,就能拖垮朕。可他不知道,打仗从来都不是只靠坚城利炮。他守得住祁山堡,守不住陇右的民心,更守不住他麾下兵卒的军心。咱们能给弟兄们暖身子的护具,能治冻疮的药膏,能快速愈合伤口的金疮药,他曹真给不了。这一仗,咱们赢定了。” 诸葛亮看着眼前的帝王,只觉得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之前总怕陛下年轻气盛,急于求成,可如今看来,陛下不仅有帝王的魄力,更有远超常人的沉稳和谋略,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有这样的君主,何愁汉室不兴? 与此同时,祁山堡内,将军府的正厅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曹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酒,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底下跪着的探子,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你再说一遍?汉军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探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颤抖:“回、回将军!小的们在汉营外潜伏了三日,亲眼所见,汉军非但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冻伤减员,反而……反而士气越来越高了!” “不可能!”坐在一旁的郭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厉声喝道,“陇右腊月的酷寒,连咱们本地的兵卒都受不住,更何况是蜀地来的南兵?他们出发时带的都是薄棉甲,怎么可能没有冻伤?你是不是探查不清,谎报军情?” “末将不敢!”探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道,“小的们看得清清楚楚!汉军夜里站岗的哨兵,一个个站得笔直,根本不用缩在避风处搓手跺脚,甚至还有闲心巡逻!还有他们的演武场,天天都在训练新兵,喊得震天响,那些新兵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根本不像是挨冻的样子!还有……还有他们营里的伤兵,之前小的们打探到,有不少兵卒生了严重的冻疮,可这几日,那些兵卒都出来训练了,脸上手上的红肿全消了!” 曹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是曹魏的大将军,跟着魏武帝曹操南征北战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地形和天时,拖垮敌人。这次诸葛亮带着汉军北伐,他早就料到了,早早就在祁山堡布下了重兵,就等着汉军过来。 陇右的冬天,就是他最厉害的武器。蜀地的兵卒耐不住寒,补给线又长,只要他闭堡不出,拖上一两个月,汉军不用他打,自己就会因为冻伤、缺粮、军心涣散而溃败。这是他早就定好的计策,也是最稳妥的计策。 可现在,探子回报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汉军不仅没有被酷寒拖垮,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还有别的吗?”曹真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熟悉他的郭淮却知道,将军这是已经动了怒。 “还、还有!”探子连忙道,“汉军的营里,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是个黑色的铁筒子,汉营的那个程将军,天天拿着那个铁筒子训话,隔着几百米,小的们在营外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大得吓人,像是打雷一样,整个汉营都能听见!” “铁筒子?声音能传几百米?”郭淮皱起了眉,满脸的疑惑,“什么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是汉军的什么新兵器?” 曹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风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汉军的一切都算准了。可现在看来,这个亲政不久的蜀汉新帝,远比他和诸葛亮都要难对付。 能在短短十余日里,解决了十万大军的御寒问题,稳住了军心,甚至还练出了一批新兵,这样的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帝王能有的。 “将军,”郭淮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不管汉军耍了什么花样,咱们的计策不能变。祁山堡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咱们只要闭堡不出,汉军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攻不进来。时间一长,他们的粮草总会耗尽的。” 曹真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道:“伯济,你想的太简单了。若是汉军真的能扛住陇右的酷寒,稳住军心,那拖下去,对咱们未必有利。你别忘了,陇右的世家大族,大多都是墙头草,之前他们看着汉军疲敝,不敢妄动,可若是汉军一直稳扎稳打,甚至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那些人说不定就会倒向汉军。到时候,咱们就真的成了孤城了。” 郭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曹真说的是实话。陇右的世家从来都不是真心归顺曹魏,谁的拳头硬,他们就跟着谁。若是汉军真的展现出了能和曹魏抗衡的实力,那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倒戈。 “那将军的意思是?”郭淮问道。 “不能再等了。”曹真的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咱们得先试探一下汉军的虚实,看看他们到底耍了什么花样。伯济,你领五千骑兵,今夜悄悄出城,绕到汉军的后方,去劫他们的粮道。若是汉军的粮草真的充足,那咱们就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后路;若是他们的粮草只是虚张声势,那咱们正好可以趁乱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郭淮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末将领命!今夜三更,末将定把汉军的粮草营烧个干净!” 曹真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伯济,万事小心。这个新帝不简单,千万别轻敌。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撤回来,绝不能恋战。” “末将明白!”郭淮朗声应下,转身就下去准备了。 厅内只剩下曹真一人,他重新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汉营的方向,眸中满是凝重。 刘禅,诸葛亮,这一仗,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夜色渐深,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连远处的山峦都看不清了。 卤城的城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郭淮带着五千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出了城,借着风雪的掩护,朝着汉军后方的粮草营疾驰而去。 郭淮骑在马上,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看着前面白茫茫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陇右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汉军的粮道。汉军的新帝就算再有本事,也绝对想不到,他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雪,连夜去劫粮。 只要烧了汉军的粮草,十万汉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他们宰割。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城,就被赵云安排在卤城周边的游骑发现了。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不过半个时辰,就送到了李世民的中军帐。 李世民坐在案前,看着手里的军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诸葛亮道:“果然不出相父所料,曹真坐不住了,派郭淮去劫咱们的粮道了。”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笑道:“曹真久经沙场,最擅长断敌粮道,他见咱们稳扎稳打,必然会先动咱们的粮草。陛下早有准备,这次郭淮,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李世民拿起令箭,递给一旁的亲兵,沉声道:“传朕的命令,让赵云按计划行事,放郭淮进来,把他给我团团围住,记住,留活口,别把人打死了。” “遵旨!”亲兵接过令箭,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着帐外的风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早就料到曹真会动粮道,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把真正的粮草营放在后方。所谓的粮草营,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里面堆的全是沾了煤油的干草,真正的粮草,早就被他分成了十几批,藏在了周边的山谷里,有重兵把守,万无一失。 郭淮这次来,就是自投罗网。 一个时辰后,郭淮带着五千骑兵,终于摸到了汉军的粮草营外。 看着眼前戒备松散的营寨,还有营寨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草垛,郭淮的眼睛都亮了,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果然,汉军的新帝还是太年轻了,居然把粮草营守得这么松,简直是把肥肉送到了他的嘴边。 “兄弟们,跟我冲!烧了汉军的粮草,回去将军重重有赏!”郭淮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大喝。 五千骑兵齐声呐喊,跟着郭淮,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粮草营。 可刚冲进去,郭淮就发现不对劲了。 整个粮草营里,居然一个守兵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撤退,就听见四周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无数的火把瞬间亮了起来,把整个粮草营照得如同白昼,营寨的大门轰然关上,四周的壕沟里,密密麻麻的汉军弓箭手站了起来,拉满了弓弦,箭头对准了营内的魏兵。 郭淮抬头一看,就看见粮草营的高台上,一个银甲白袍的老将军勒马而立,手里握着亮银枪,正是常山赵子龙。 赵云看着营内惊慌失措的魏兵,朗声大笑:“郭淮!我家陛下早就算到你会来劫粮,在此等候多时了!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中埋伏了!快撤!”郭淮脸色煞白,厉声大喊,调转马头就要往营门冲。 可已经晚了。 四周的箭雨如同瓢泼一样射了下来,营内的魏兵瞬间倒下了一片,人喊马嘶,乱作一团。那些粮草垛被火把点燃,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呛得魏兵连眼睛都睁不开。 赵云提着亮银枪,带着骑兵从高台上冲了下来,如同猛虎下山一样,直取郭淮。他的枪法依旧凌厉无比,一枪下去,就挑翻了两个魏兵,身后的汉军骑兵跟着冲了上来,对着乱作一团的魏兵砍杀过去。 郭淮看着冲过来的赵云,心里又惊又怒,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可他本来就不是赵云的对手,再加上手下的兵卒已经乱了阵脚,根本无心恋战,不过十几个回合,就被赵云一枪挑飞了手里的长刀,枪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郭淮,你输了。”赵云的声音沉稳,眸中满是冷意。 郭淮看着抵在喉咙上的枪尖,脸色惨白,闭上了眼睛。他这辈子打了无数仗,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了这里,中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帝王的圈套。 这场伏击战,不过半个时辰就结束了。郭淮带来的五千骑兵,战死了一千多,剩下的三千多人全部投降,只有几百人趁着混乱跑了出去,朝着祁山堡的方向逃去。 赵云押着被绑起来的郭淮,回到了中军帐,对着李世民躬身抱拳道:“陛下,幸不辱命!郭淮已被末将生擒,带来的五千骑兵,除了几百人逃脱,其余全部被歼或投降!” 李世民看着被押上来的郭淮,笑着道:“郭将军,久仰大名。朕早就听说,郭将军是陇右的名将,擅长骑兵奔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还是慢了一步。” 郭淮梗着脖子,怒视着李世民,厉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郭淮乃是大魏的将军,绝不会投降你们这些蜀寇!” 李世民也不生气,笑着摆了摆手:“郭将军不必动怒。朕不会杀你,也不会为难你。你先下去歇着吧,等朕拿下了祁山堡,再和郭将军好好聊聊。” 他挥了挥手,让亲兵把郭淮带了下去。 放走郭淮 生擒郭淮的第二日清晨,汉营中军大帐早早升帐,帐内烛火通明,十万大军的将校齐聚, 帐下众将齐齐躬身抱拳,声震帐顶:“臣等参见陛下!” 刘禅抬手虚扶,声音平稳有力:“诸位将军免礼。昨夜一战大获全胜,生擒魏陇右主将郭淮,破敌五千,皆是诸位与三军将士用命之功。” 话音落,他先依军功行赏:赵云生擒主将,居首功,赏黄金百斤、锦缎百匹;伏击有功的各部将校,按功劳分赏钱帛;昨夜擅自离守的屯长,杖责降职,赏罚分明,帐内众将无不心服口服。 待赏罚事毕,刘禅才抬眼看向帐外,淡淡吩咐:“把郭淮带上来。” 亲兵应声,不多时便将松了绑的郭淮押进帐内。他昨夜被擒时沾了一身血污,如今已被清理干净,伤口也敷了药,只是脸色依旧惨白,梗着脖子站在帐中,不肯行礼,怒目瞪着主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众将都盯着郭淮,等着陛下下令处置这个心腹大患——毕竟郭淮在陇右经营多年,屡次挫败汉军北伐,杀了他,不仅能振军威,更能断了曹真的左膀右臂。 可谁也没想到,刘禅开口说的话,惊得满帐将校都变了脸色。 “郭将军,”刘禅看着他,语气平和,“你是大魏的忠臣,临阵不退,尽忠职守,朕敬你的风骨。今日朕不杀你,放你回祁山堡去。”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抱着胳膊瓮声瓮气地急道:“陛下!不可啊!郭淮那老贼是咱们北伐的心头大患,好不容易生擒了他,怎么能放回去?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末将也以为不可!”魏延也立刻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郭淮久在陇右,熟悉地形,深得军心,今日放他回去,日后必成我军大患!陛下三思!” 帐内的将校们瞬间吵成一团,十有八九都出言反对,连一向沉稳的赵云都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陛下,程将军与魏将军所言极是。郭淮乃魏之名将,放他回去,无异于给曹真送回一把利刃,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反对的声音,没人能理解陛下的决定——好不容易打赢了,抓了敌方主将,哪有平白放回去的道理?就连站在一旁的诸葛亮,也微微皱起了眉,握着羽扇的手顿了顿,显然也没料到刘禅会做这个决定。 刘禅看着吵成一团的众将,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案几,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朕意已决。”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帐下众将,“再有敢出言反对者,以抗旨论。” 众将都愣住了,看着主位上脸色冰冷的陛下,没人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憋着满肚子的不解和怨气,躬身应了声“臣等遵旨”。程咬金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再违逆旨意,只能别过脸去,满脸的不服气。 刘禅这才重新看向郭淮,道:“朕放你回去,只有一事相托。你回去告诉曹真,曹贼篡汉,天下离心,陇右百姓久遭战乱之苦。他若是愿开城归降,朕保他全族富贵,秋毫无犯;若是执意顽抗,待我大军破城之日,必玉石俱焚。” 说完,他对着亲兵吩咐:“给郭将军备一匹好马,取一套新甲胄,再备二十斤我军秘制的冻疮药膏,送他出营,不得阻拦。” 郭淮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被擒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痛骂刘禅,保全自己的名节,可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里昏庸无能的蜀汉后主,不仅没杀他,还要平平安安放他回去,连他麾下兵卒最缺的冻疮药膏都备好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怒骂全堵在了喉咙里,半晌才对着刘禅草草拱了拱手,沉声道:“陛下的话,我一定带到。告辞。”说完,便转身跟着亲兵出了帐。 郭淮一走,帐内的气氛依旧压抑。众将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可脸上的不解和不满藏都藏不住。刘禅也没再多解释,只摆了摆手:“散帐吧,各营按之前的部署行事,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众将躬身行礼,鱼贯出了帐,刚走出大帐,就忍不住议论起来。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抓了郭淮,怎么就放了?” “谁知道呢?难不成真的是心软了?可陛下之前打仗的时候,明明杀伐果断得很啊!” “完了完了,这下放郭淮回去,曹真有了帮手,咱们再打祁山堡可就难了!” 程咬金走在最前面,气得把手里的斧头攥得咯吱响,骂骂咧咧道:“真是搞不懂!早知道这样,昨夜我就该一刀把郭淮那老小子砍了!” 就连诸葛亮,也站在帐外,看着郭淮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一时也没摸透刘禅的用意。 直到众将都散去,诸葛亮才转身重新进了大帐。帐内只剩下刘禅一人,正靠在椅背上,看着案上的舆图,指尖轻轻敲着案面,眉眼间的冷意散去,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陛下。”诸葛亮躬身一揖,忍不住问道,“臣斗胆敢问,陛下今日执意放郭淮回去,到底是何用意?” 刘禅笑着扶他起来,才低声把自己的算计说了出来:“相父,杀了郭淮,不过是折了曹真一条胳膊;可放他回去,却能乱了曹真的军心,断了他和曹真的信任。曹真生性多疑,最忌麾下将官与敌军私通,郭淮被我军生擒,又安然无恙地放回去,他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舆图上的祁山堡,继续道:“郭淮是陇右魏军的主心骨,他和曹真一旦离心,祁山堡的军心必乱。咱们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自断臂膀,这比杀了郭淮,有用得多。更何况,咱们放郭淮回去,全陇右都能看见朕的胸襟,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大族,自然会掂量掂量,该跟着谁。” 诸葛亮听完,愣了半晌,才对着刘禅深深一揖,满眼都是由衷的佩服:“陛下深谋远虑,臣望尘莫及!是臣目光短浅,没看懂陛下的布局! 刘禅笑了笑,摆了摆手:“相父不必过谦。咱们等着看就是了,不出三日,祁山堡那边,必有乱子。” 郭淮骑着汉军给的白马,刚出现在祁山堡的视野里,城墙上的守军就炸开了锅。 “是郭将军!郭将军回来了!” 瞭望的兵卒扯着嗓子喊,原本蔫蔫的守军瞬间精神了,一个个扒着垛口往下看,脸上全是惊喜——昨夜逃回来的残兵说郭将军被汉军生擒了,众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平安回来了。 吊桥嘎吱嘎吱地快速放下,城门大开,几个校尉快步迎了出来,围着郭淮七嘴八舌地问:“将军!您没事吧?您怎么回来的?”“汉军没为难您?” 郭淮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亲兵,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汉帝没杀我,放我回来了。带我去见曹大将军。” 众人簇拥着他往将军府走,沿街营房里的兵卒听说郭将军回来了,都探出头来欢呼,原本因为战败低迷的士气,都提起来了几分。 将军府正厅里,曹真正和一众副将商议守城的事,听说郭淮回来了,猛地站起身,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伯济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没等话音落,郭淮就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曹真躬身行礼,沉声道:“将军,末将回来了。” “伯济!你没事就好!”曹真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除了有些疲惫,身上没什么重伤,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笑着道,“我还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厅内的众副将也都围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情况,满是关心。 郭淮直起身,坦然道:“不是我逃出来的,是汉帝刘禅放我回来的。昨夜我中了汉军的埋伏,被赵云生擒,押到汉营之后,刘禅没杀我,也没羞辱我,让人给我治了伤,还备了新的甲胄和马匹,今天一早就放我回来了。”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了一瞬,众人脸上的笑意都僵了僵,显然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曹真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他平白无故放你回来?就没提什么条件?” “他只让我给将军带句话。”郭淮点了点头,把刘禅的劝降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除此之外,他没提别的要求,还给了我二十斤他们秘制的冻疮药膏,说咱们堡内的弟兄们用得上。” 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木盒递了过去。 曹真没接那木盒,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郭淮,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戎马一生,打了几十年的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生擒了敌方的主将,不杀不辱,不治罪,还给治伤、送东西,平白无故就放回来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心的敌将? 厅内的众将也都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对劲。副将费曜上前一步,试探着道:“郭将军,这……这不对啊?刘禅抓了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回来?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就这些,没别的了。”郭淮皱起眉,看着众人的神色变化,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和汉军勾结?我郭淮对大魏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伯济,你别激动。”曹真抬手压了压“不是我们怀疑你,是这件事太过蹊跷。你带了五千精锐出去,全军覆没,就你一个人平安回来,刘禅不仅没杀你,还给你治伤送东西,他图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你带一句劝降的废话?” 他越说,心里的疑心越重,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刘禅是什么人?就算他真的仁厚,也不可能放一个敌方的主将回来,给自己添堵。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将军!”郭淮急了,上前一步道,“末将所言句句属实!那刘禅就是这么说的,他说敬我是忠臣,所以放我回来!我对天发誓,绝没有和汉军有任何勾结!” “伯济,你刚回来,一路劳顿,先回府休息吧。军中的事务,暂时先交给费曜打理,你就安心养伤,不用操心了。” 这话一出,郭淮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曹真:“将军!你……你要夺我的兵权?” “不是夺你的兵权,是让你休息。”曹真别过脸,不再看他,对着门外的亲兵吩咐道,“送郭将军回府,好好伺候,不许任何人打扰郭将军休息。” 郭淮看着曹真冰冷的侧脸,又看了看周围众将戒备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颓然地对着曹真拱了拱手,转身跟着亲兵出了厅。 郭淮一走,厅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费曜凑到曹真身边,低声道:“将军,这郭淮……恐怕真的有问题。咱们要不要……” “派人盯着他的府,不许他见任何军中的人,不许他出府门半步。”曹真冷声道,“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 郭淮被禁足府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祁山堡。 一开始众人还只是疑惑,可慢慢的,流言就变了味,从“郭将军被大将军怀疑”,变成了“郭将军早就和汉军私通,这次是故意被擒,回来做内应的”,再后来,连“汉帝答应封郭淮为陇右王”的谣言都传了出来。 跟着流言一起传开的,还有汉军的消息:郭淮带过去被擒的三千多魏兵,汉军一个没杀,愿意留下的,和蜀兵同等待遇,有棉衣穿、有热汤喝,还有治冻疮的药膏;不愿意留下的,汉军给了路费,放他们回关中了。 堡内的魏兵本就受不住陇右的酷寒,棉衣药膏早就告急,一听这话,原本就低迷的军心,瞬间更加低迷了。不过两日,就有近十名兵卒趁着夜里偷偷溜出堡,投降了汉军。 此身阿斗,此心天策 各位书友,大家好。 拙作写到这里,终于要进入VIP章节了,心里既忐忑,又满是感激。 写这本李世民穿越成刘禅的故事,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脑洞:天策上将、一代雄主,一朝醒来,却成了蜀汉那个被后世议论纷纷的后主。从贞观盛世的帝王,沦为偏安一隅、风雨飘摇的亡国之君,这种身份与时代的巨大落差,一直是我最想写好的地方。 我自知笔力有限,对三国局势、人物心态、朝堂权衡的描写尚有许多不足,一路写来,全靠诸位书友包容、指点与陪伴,每一条评论、都让我更有底气把这个故事认真写下去。 而从本章开始,故事才算真正进入正题。 刘禅不再是那个守成之君,取而代之的,是深谙军政、杀伐果断的李世民。 蜀汉危局如何破局?北伐能否改写结局?诸葛亮、姜维、魏延、黄皓……各方人物又将如何面对这位“性情大变”的陛下?朝堂暗流、军争权谋、天下格局,都会在接下来的章节里一一展开。 我会尽量贴合历史逻辑,不悬浮、不儿戏,把一代明君在三国乱世的挣扎与雄图,写得扎实好看,绝不水章。 如果大家愿意继续看李世民如何逆天改命,扶蜀汉于既倒,还请多多支持正版订阅。 你们的每一次阅读,都是我继续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接下来的江山棋局,我们一同见证。 祁山对峙 她长途跋涉而来,绝对不能连人都见不上就打道回府,那样的话,她如何跟她夫君交代?如何跟自己交代? 席惜之瞧老农一身贫苦的打扮,也极为支持安宏寒这个决定。银子对于安宏寒只不过是数字,然而对于老农,也许就是几年辛苦劳作换来的收获。 长袖轻扬,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姿势,一丝丝的红线从她手背上的阵纹里轻悠悠飘了出来,丝丝缕缕,在空中飘了一阵之后,融进了水中。 “恩,你退下吧。”苏君炎点了点头,同时催动了胯下的一匹北地之国特产的雪地驯鹿,朝着他的大军走了过去。 纪全现在境界是金丹期和元婴期的中间,差一点就可以化丹破婴,达到元婴境界。因为走的炼气流,所以可以进行长时间飞行,但是速度比起纪云就差的太远了。 “含羞,传我的命令,长生殿全部弟子,集合全力,搜寻历代高手最终去处!”想到这里,顾长生眯眼,直接对着身后的含羞吩咐道。 陆莫离一直在一边工作一边担心着岳岚,时不时看着手机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打个电话过来或者是发个短信过来,也不知道和岳叔叔回去之后怎么样了。 因此,每次她来,管设计花样式样这一块必定有人专门同她沟通。 他……来主刀?季若愚甚至不敢想那样一个场景,如果自己真的打算去做这件自己都觉得惊世骇俗的事情的话,她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 “恩?纪云,你这是怎么了?”鬼王一时摸不着头脑,看看纪云又看看虚月夜,这俩人在搞什么鬼?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苏婉才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徐驰坐着的沙发走去。 “你……你……”陈善睿气得浑身发抖。起头看见妻子那神态时的旧日情怀全都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羞恼。 赵午圣带着我们走到正门处,敲了敲门。门是木制的,想必从里面上了锁。 就这么着,家里一天的气氛都很压抑。终于到了晚上,家里几乎都不说话了。 太子忍不住莞尔,等到拉过锦被再次面朝里睡下了,他才突然听到背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一次虽同样是叫人,但他很确定,叫的决计不是赵王世子妃的名字。 青帝显然比肖银剑正常的多。不止是自己赶紧和佛祖见面,就是目瞪口呆的肖银剑,也被青帝喝醒,肖银剑这才回神过来,原来这就是佛祖,怪不得实力如此的惊人,这样的话,肖银剑的心里还稍微的好受一些。 面对万鸿的攻势,袁福通也不再多言,集中全部精神,加强着自身的防御。虽然有火yù的支持和本身极其深厚的根基支持,相比于能够汲取空间力量提升攻击力的万鸿,袁福通还是处于劣势,只能竭尽全力的进行防御。 除了肖银剑之外,所有人都是发出了惊叫的声音,这一百多号人,叫起来那个壮观,可以说前所未有,大家都是自然而然的惊叫,到的后来,这声音突然中止,让肖银剑也是有些奇怪,四下一看,才知道原因所在。 抉择利弊、犹豫再三华玉夜选择战略转移,留下来的危险不可预估,逃跑却能留得有用之身,让对方去拼个你死我活吧,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但是战场就是这样的地方。 “及时行乐……不对,是苦中作乐!”陈善睿被妻子瞪得冷汗都出来了,当即打了个哈哈。可当听到章晗说出来的下半截话,他的脸色顿时又变黑了。 听到季佳唯的话莲心挥了挥手让正在屋子里伺候的夏荷退下,莲心的脸色有些凝重,夏荷不敢多说什么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在把岸边这批血尸禁婆解决掉时,我们都侥幸活了下来,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我手里那把匕首已经完全废了,再要跟血尸禁婆碰上,我就只有割动脉洒热血的份儿。只盼着水潭里再也不要爬上来头发了。 杜鹃已经给我报了名,因为我在黑榜上没有排名,所以要从初赛开始打。 陌千千还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担扰着,却听到那位陈总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再换个地方睡。”睡什么,这么一闹他已经毫无睡意。这只不过是他想要离开的借口。 “我说不了不准吃,听到没有!”杨柳儿直接用铲子把整碟失败品都扫到地上。 优啸也从贴片微脑的视网膜显示上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已到达目标位置的附近,而且是非常的近了。可是又绕着目标位置转悠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通向那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出口之类的迹象。 “的确是有办法,人多粥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人数,牺牲一部分人来救另一部分人。”雀阴淡淡的说道,眼中没有其他的神色,但是这一句话却是无情的很。 手握乌光刀,脚踏乘风步,数米的距离之内,秦龙几乎瞬间便到了海格的身前。 在服过神经毒素的解药后,集牙和师父一同蹋入了原始森林的树荫之中。走出十几步,集牙回头望了一眼森林的外面,此时他身在其中,心情无比的激动,这里不再是他的禁区。 紧随着空气的破碎,魔蛇缭绕黑炎的蛇皮开始炸裂,接着是血肉横飞。 钱罐瞬间恢复到常态,大笑不已,似乎很为世间少了个恶人,感到高兴。 不空禅宗,悬空寺,万佛宗,哪个都是佛门响当当的存在,两禅寺如果能获得这些佛教大派一星半点的赔偿,实力会比原先更上十层楼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