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个同期的遗孀在一起》
1. hagi
hagi是心思很细腻的人,他非常懂得女孩子的心思,也懂得如何散发自己的魅力。
但我和他是两个极端,迟钝、不善于表达,总是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有一天,在学校附近的书咖里,他突然走向我,很漂亮的下垂眼带着柔柔的、没有攻击性的笑容,对我说,“抱歉,打扰了,请问可以稍微占用一点时间吗?”
“……啊。”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纸页,低下头仔细看,那是一份模型社团的调研问卷,说实话,很多问题我都看得一知半解。
“这是我的社会作业,可以帮我填一下吗?”
抬起头,就看见了他耀眼的笑容,“不懂也没关系,我会讲解的。”
实在无法对这张笑脸说出拒绝的话,于是我迟疑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找出笔填写。
写字时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随着我的笔尖移动,并且恰到好处地为我讲解一些疑难问题。
他游刃有余,我坐立不安。
终于将那页问卷交出去以后,我才松了口气。
“多谢,”他轻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睛,留下一张书店的优惠券,“这是谢礼。”
“诶——谢、谢谢?”我正惊讶于这张优惠券是我常去的那家书店,稍有些庆幸,他就已经挥了挥手离开了。
等我从课业里抽出空闲,去书店花掉那张优惠券时,已经是第二周了。
下了大雨,我抱着满怀的书,站在书店的屋檐下看了会儿雨,正打算回书店里等雨变小时,一个身影撑着伞、从雨幕中走来。
“好巧,”hagi收拢伞,自然地笑着将手中的伞收拢,放在远离我的一侧,“我正要去那家书咖帮朋友带杯热咖啡,一起吗?”
我微微愣了愣。
雨天、雨声,坐在那家书咖靠窗的位置看书——我很喜欢。
但今天没有带伞,原本打算放弃。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虽然回学校会稍微绕点路,但总比站在这里等强?”
原来不是因为知道我想去书咖……我悄悄松了口气,下意识说道,“我不回学校,只是去书咖。”
“……”这样说不是就已经答应了吗?
正懊恼时,他已经侧身撑开伞,将飞起的雨滴都挡在一侧,眉眼弯弯,“好呀。”
我将买到的几本书仔细抱在怀里,防止被雨打湿,下颔抵着书脊,目光低低地看着前方。
hagi就在这时笑着同我搭话,“北川同学很喜欢书。”
我低头,“……嗯。”
大概是因为我不会接话,他的话题意外地跳得很快,“下周的社团联谊,北川同学会来吗?”
我反应慢了半拍,“……啊?”
他轻笑着解释道,“广播社和模型社刚约好下周社团联谊。”
我不太喜欢参加联谊,但又觉得不好直接说不去,于是舌头差点打结,才小声地说谎道,“不、不知道。”
“下周的话,现在确实很难确定行程安排呢。”
我小心地偏过目光观察他,他还在笑,眼睛弯弯的,于是我悄悄松了口气。
等到了下一周社团联谊的日子时,我早已经对社长说了不去联谊的事情,在学校的阅览室里写文学鉴赏课的作业。
因为看书没注意时间,等到走出阅览室时已经很晚了。我抱着几本书回宿舍,不知何时,身后传来声音。
“北川同学——”
我止住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转回去看了看。
hagi边挥着手,边大步追赶过来,“是刚结束学习吗?好巧呀。”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眼睛弯弯的,瞳孔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我怔了一下,低头说道,“……好巧。”
他大概是看见了我手里的诗集《我们将像太阳一样》,露出了稍有些意外的表情,“我还以为北川同学没空参加联谊,是在为机械设计课下周的考试做准备呢。”
我抿着唇,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将笔记本挪到最外侧,挡住诗集的封皮,又用手臂将书和本子抱得更紧了一点。
这时候,我抬起头,却发现他正看着我,紫色的眼瞳在学校昏暗的路灯下,晕出许多柔和的光晕,莫名令我想起天气晴朗时的阳光。
“……我来到这世上,为的是看太阳。「注1」”hagi看着我,说,“在广播里,听见北川同学朗诵过,我一直很喜欢。”
在他的嗓音诵读诗句的时候,也在和他对视的某一刻,我想我好像的确是感受到了,心脏那一点一点、加速地跳动起来的声音。
我想弯起嘴唇,笑着回答什么。但我觉得自己那一瞬大概是有些紧张了,没反应过来该怎么笑,也忘掉了该如何回答。
于是我最后的表情和那一句简单的“谢谢”,让我在和他一起走路回宿舍的路上、以及这之后都懊恼了许久——我应该和他再聊几句诗集,我不该反应那么冷淡的。
后来,在某一节机械设计课上,hagi主动坐到我身边,问我,“北川同学,要一起做小组作业吗?”
我当时正埋头面对着那令人头疼的专业书,那些专业性的字词分开来我都理解得十分吃力,更不用说是连接成段落了。
hagi的问题让我十分意外,我茫然地看向他,反问道,“萩原同学不和松田同学一起吗?”
他们两个在学校里关系好得很出名,可能因为是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帅哥。
但他当时也露出了些惊讶的表情,不过也很高兴的样子——唇角自然地弯起,眼睛也亮晶晶的,脸上的每一丝弧度都表达出他高兴的心情。
他就这样毫不掩饰地笑着看着我,好像几乎快笑出声来,我似乎能感受到他有把自己的快乐压抑了那么一小下,但还是忍不住地流露出来。
他对我说,“北川同学,原来有稍微注意到我呢。”
他这句话,让我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回答“萩原同学本来就是很吸引注意力的存在”,还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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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又或者是说实话,对他提到之前的那次相遇,说自己想着他原来也会听校园广播喜欢太阳诗人巴尔蒙特的诗,于是不自觉地多听了些关于他的事情?
这次对话接下来的走向有千千万万种,我不知道该选择哪一种,或者说,我有些在意起来——哪一种回答得到的结果会更好一些呢?
总之,我用呆住的表情度过了他留给我的回复时间后,他继续说道,“我和小阵平,也不是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连体婴啦。”
我低下头,目光避开了他笑着的眼睛。
“要一起吗?”他再次笑盈盈地提出最开始的问题,在毫无攻击力的笑容下,隐约流露出来些许自信的、骄傲的锋芒,特地向我强调道,“北川同学很苦恼这门课的吧?很难再找到比我更好的小组队友了。”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让我十分心动的提议。
“我、”我迟疑着,但还是把下意识涌到嘴边的话说出口,“我会拖萩原同学的后腿的。”
“没关系,我也不会像小阵平一样毒舌。”他笑着说完,用手撑着一侧脸颊,侧靠在课桌上,认真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只要答应他,我的这次小组作业就会省掉很多麻烦。但他的好感表达得太明白,我很清楚,这不是一次小组作业的问题。
我疯狂地翻找着记忆里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从填写他社会作业的调研问卷开始,一直想到上一次从阅览室回宿舍遇到他结束联谊。
我好像能说服自己,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对我有好感才会靠近我。
于是我的思绪继续发散,我想到以后要是我答应了他,我的生活会发生哪些改变。
我知道他很多门专业课都很优秀,估计能帮助我解决不少学业上的问题,让我拥有更多的空闲。但相对的,一个人的阅读时间、放松时间,或许都会变成情侣约会。
我从没考虑过和人约会要做什么,比起这个……安静的独处时间会让我放松太多。但我又很期待不会总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这些纠结的复杂思绪从脑袋里晃过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就让自己清醒,别让这种想法表达出来,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有别的理由,不是对我有好感,自作多情的话就太可笑了。
但当我把自作多情的可能性摆在面前,再去看这份一起做小组作业的邀约……我似乎还是无法拒绝。
毕竟我已经强调过自己会拖后腿了,是他在坚持……对,所以我没有必要拒绝。
“……好吧。”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么这节课后就一起去学校里那家咖啡厅讨论小组作业的事情吧?”他撑着脸颊的手放下来,又将脸枕上在桌面上放平的手臂,仰着脸眼睛弯弯地看向我,“北川同学,你有空吗?”
我触及他的目光,下意识便避开了。等到避开后,我又开始懊恼自己这样反应太大了,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话语就刻意地简洁了下来,只是对他说,“有空。”
2. hagi
为了方便一起讨论,我们坐在了卡座的同一侧。
交谈时他思路很清晰,把作业每一步应该如何去做、可能会遇到什么难点、大概应该如何解决……诸如此类的问题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即使是我这样基本所有专业课都及格线划过的学渣也能听得很清楚很明白,全程只是发出些“哦”、“嗯”、“我明白了”之类的无用声音。
为了这次小组作业,我们约定了接下来三天的晚间自习时间。有他手把手的帮带着,我不仅完成作业的效率非常高,还在考试前打算临时抱佛脚时,突然发现复习思路非常清晰,只需要沿着框架往里填充内容。
考试结束后,他主动在社交软件上问我,“考试感觉还不错吧?”
我觉得我对这门课程头一次有了些许信心,很高兴地打字回答他,“嗯。”
他回复着:“北川很聪明,也有基础,只要多下点功夫,肯定没问题的。”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他道谢,“还是多亏了萩原同学,谢谢。”
他发来一张小熊转圈撒花的表情,然后问我,“只是口头说谢谢吗?”
请他吃饭?送他礼物?还是什么别的?
我完全没什么思路,有些忐忑,但还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比较合适。”
他秒回了我,“周六的时间,可以交给我吗?”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比较正式的约会。我在去之前又想了很多,觉得到时即使自己对他选择的约会项目不那么感兴趣,也一定不能表达出来。
我还在衣柜里反复挑选,但不是觉得太隆重了就是太日常了,虽然最后选出的穿搭其实也就是平平无奇不会出错的那一种。
周六时,我到约定的地点,才发现他开了车。
他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夸赞,“北川今天是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格呢,非常漂亮哦。”
我认为我并没有显得非常的隆重和重视这次的约会……一定是因为平时懒得化妆,但今天出于礼貌化了妆的缘故,
我在心里找好理由,才从他拉开的车门坐上车,干巴巴地回答道,“你也是。”
他弯着腰,手放在我头顶防止磕碰,确认我坐好,才关上车门,回到了他的驾驶位上去。
车上放着舒缓的音乐,我手捧着他递给我的热可可,侧过脸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车厢里也太安静了,我没一会儿就后知后觉这大概算是第一次和他单独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也不知道是热饮还是我很紧张的缘故,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心有些发汗。
等红绿灯时,他侧过脸看向我,笑着问,“北川一直在看窗外,有判断出我们要去哪里吗?”
我的视线从窗外挪向他,诚实道,“我不太认路。”
“这样呀,”他的眼睛里散布着亮闪闪的光,“要是终点有什么惊喜的话,一定会更成功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了几秒,才应道,“……啊。”
他看着我笑,笑容在透过车窗落进来的阳光下特别耀眼,他说,“我之后会记住的。”
……我才发现出太阳了,之前还是阴天。
我感觉有点发热,肯定是热饮和出太阳了的缘故。
绿灯开始,他启动车子,我转过脸继续看向窗外。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目的地是一家剧院,hagi买了音乐剧《歌剧魅影》的票,很靠前的位置。
我在空闲时间除了看书外,确实喜欢剧院之类的地方,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的。
或许之前还会有巧合的想法,但这么一连串的巧合怎么也不可能。我只觉得他确确实实是提前把我的喜好都打探清楚了。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我们从来没什么交集。
这让我在本应该认真看音乐剧时走了神,下意识悄悄用余光去看他,他看起来好像看得很认真的样子,但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我的目光。
他转向我,又朝我笑。
我发现他真的很爱笑。
我转回脸看着舞台上,但接下来表演了些什么全没看下去。
散场后,他问我想吃什么。
我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就算有,在这种和对方不熟悉的情况下,也会害怕挑到对方不想吃的,从而说自己没有。
所以我说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忌口,他定就好。
直到我们在餐桌两边坐下,点完餐等待上菜的时候,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他一直看着我。
安静的、漂亮的紫色下垂眼,带些神秘感,笑起来又是阳光灿烂的。
可是他却诚恳地问我,“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不,”这问题搞得我格外慌张,慌乱得大脑几乎没经过思考就下意识回答,“当然没有,怎么会这样想呢?”
等到事情过去了很久以后,我们都填了婚姻届,在婚礼时,我才从松田那里知道,hagi在我去上厕所时急匆匆地给他打去了电话,问松田为什么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好像又不怎么喜欢音乐剧了,和他之前打听来的喜好有很大的差距。
松田说,当时他的回答是,“问我我怎么知道?自己直接问她。”紧跟着他就把电话挂了,而且因为觉得恋爱中的hagi太莫名其妙,所以之后hagi回拨过去的几个电话也都没接。
但我此刻并不知道。我的慌乱来源于很多方面,其中之一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游刃有余。即使他现在摆出弱势的姿态,问我他有哪里做得不好,我也总感觉他是游刃有余的。
“上次联谊会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像不太好意思一样地说道,“我问过北川的社长,她说北川你很喜欢音乐剧,有一整本票夹。”
“今天的不喜欢吗?”他看着我,目光专注又诚恳,“还是说我……”
我被他看得很慌,被他说的话也弄得很慌,下意识逃避他的视线,想要解释时却又再次不经脑子地说出些话——
“当时一直在想萩原同学……”
我猛地顿住,一时间想穿越回几秒前掐住自己的喉咙阻止自己回答他的问题。
好想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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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什么理由吧,快走。
我低着头头脑风暴着,却完全想不出什么礼貌的、合适的理由,这时候却听见他笑出了声,于是抬头,看向他。
又是那样的表情,脸上的每一丝弧度都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嘴唇唇角下意识弯起又努力压下,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好像我在意他这件事情,真的让他非常开心一样。
他趴上桌,脸颊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还在一直笑着。
我靠着卡座靠背,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看着他那张池面脸在视线范围内又放大了一些。
“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很多关于北川的事情吗?”他趴在桌上弯起眼睛,目光仰视着我,笑着说道,“因为,我一直这样看着北川。”
他像一只把前爪放上桌、目光炯炯有神地等待抚摸的大型犬一样,或许下一秒就会热情地扑倒谁。
我只察觉我的心脏在加速跳动,他还在继续说话,语调平稳而温柔地叙述着。
“北川给广播社的供稿很棒,如果声音能在广播里出现得更多也更久就更好了。”
“北川看书时下意识露出的笑容很漂亮,如果能稍微抬起头,看一看假装路过的我就更好了。”
“北川在上专业课的时候,皱紧眉思索的样子也很可爱,如果能注意到一直努力被老师夸奖的我就更好了。”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只要稍微把目光瞥向他一点,他就会立刻敏锐地回望过来,脸上满是吃东西也停不下来的笑容。
好像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他一直在等我看向他。
等到回学校时,他再次拉开车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沿,笑着等待我坐上车。
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想轻而易举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思绪,想不断地加快的心跳声,想他说的话,想他的笑,或者是……想他。
我上车时,发顶撞上了他的手心。
他轻轻按了按我的头顶,弯下腰来关心地问,“没撞到吧?”
“没事。”我慌乱又简短地回答着,却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我好像是被他圈在领地里的猎物。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落下一片阴影,我就在那片阴影里。
但他和我对视了一瞬,就立刻拉开了距离,有些懊恼地说道,“……抱歉。”
我已经飞快地坐上了车里的位置,仰头看他时,恰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无辜又温柔。
我一时间呆住,不知道他在为什么道歉,迟疑道,“没……没关系?”
他看着我,很快笑起来,眼睛弯起时带着生动的弧度。
“我的靠近,让北川感觉到不自在了吧?”他半蹲下来,深紫色的下垂眼平视着我,温柔地笑着跟我说,“抱歉。”
在他拉拢车门,回到驾驶位置上的短短几十秒内,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
心脏、别再跳了……不,别再跳那么快了,慢下来吧。
他坐上车,我逃避地侧过脸看向窗外,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发红的脸颊。
3. hagi
在那天的约会后,我一直处于一种很特别的状态里。
我大概是在期待着hagi的靠近,无论去做什么事,都会下意识想——会不会又遇到他?如果真的遇到的话,他又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但我又对他的靠近感到恐慌,会忍不住想,或许他是为了别的什么,又或者这一切只是个玩笑,大概类似于他只是和什么人打了个赌,赌约就是几周内追到一个女孩子……虽然我潜意识里又觉得他不会是这样的人就对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于是我下决心减少和他的接触,就像蜗牛被触碰后缩回自己的保护壳一样,我也想回到自己的安全区。
但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虽然我对我的专业课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总体态度还是端正的,会提前一些时间到教室挑选一个人不多的角落坐下。
当我身侧的位置被丢下一本书占位时,我讶异地抬头看了过去,只看见那时在我眼里只是hagi的好友的松田臭着一张脸,表情很可怕的样子。
我正心里咯噔一下,僵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自顾自地留出两个空位在靠外侧的位置坐下了。
我看着那本用来占位的书,即使没太搞清楚状况也意识到了什么,很想起身离开,但离开需要经过松田的位置,而我完全没胆量主动和他搭话。
坐立不安地纠结了没两分钟,书的主人就姗姗来迟,路过松田的座位在我身侧坐下,眨巴着一双湿润的、泛着光泽的眼睛,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北川,抱歉,稍微来迟了些,所以拜托小阵平帮我占了位置。”
其实无论怎么想,他们坐哪里也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完全不用向我道歉和解释。
我只和他对视了一瞬,就放弃思考其中的逻辑关系,低下头仿佛从专业书上看出花来,同时不那么礼貌地简短回应,“……嗯。”
还没开始上课,老师也还没来,在教室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下,我清晰地听见他说,“按照这段时间以来北川对我的冷淡回应来说,从刚才起,你就已经很想溜走了吧?”
他的直白让我猝不及防,下意识抬头看向他,但很快又想偏过脸,好避开他那样热烈的视线。
我满心懊恼,却没办法在他的目光里挪开自己注视着他的视线,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杂音开始渐渐消退。
hagi小心地靠近我,到了能和我说悄悄话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和刚才他直白热烈的强势态度完全不一样。他把手肘放在桌上,弓下了些背,用微仰着的视角,眼神湿润地望着我,低声问道,“……我喜欢你,北川,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我呼吸骤停,好像从他的瞳孔里,望见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有和姐姐聊过,她说我在女孩子眼里,的确不是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他的眉毛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认真地解释道,“但我喜欢北川,绝对是很认真的。”
我的大脑陷入一片混沌,好像在模模糊糊地听见他继续低声恳求着,“……所以,可以别躲着我了吗?”
我仿佛在一句句直白的“喜欢”中迷失了思绪,说话时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只剩下几个语气词,艰难地串在一起作为回复,“唔……嗯、哦。”
这显然表达不出任何否认的意思。
耳边那些存在感极弱的背景音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只看见hagi在对我笑。
“我喜欢北川。”
他再一次这样说出口时,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于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这点声音反而带着呼吸的气流,像是毛绒绒的尾巴尖翘得高高的、热情地甩来甩去时带起来的那种气流,好像轻飘飘的、但又带着极重的份量,落在心脏上。
我果然就没有拒绝他的意志力。
于是,下课后我去阅览室,他也跟了过来。
我埋头看书时,他就坐在我的对面,面前摆样子似的放了本书,最开始用手肘撑着桌支着脑袋,一旦对视眼睛里就盈满笑容,过了一会儿又抱着双臂趴在桌上,对视时则俏皮地对我wink一下……毫无顾忌地散发着魅力。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还是说他并不掩饰的目光太过灼热,我全程没能看进去多少书,总是不知不觉的,我的视线就偏向了他。
我在这时想起之前对于恋爱的担忧——一个人的阅读时间、放松时间或许都会变成情侣约会。
……好像下意识心跳开始加速、耳垂泛起热度,心绪杂乱地绕成一团。最后我的目光悄悄瞥向他又收回,低头翻出便签纸和笔,笔尖落在纸面上之前,却又犹豫地顿住。
写什么呢?萩原君并不想看书,要换个地方吗?不,揣测他的语气也太肯定了,而且换地方的话要去哪里呢?学校里的那间咖啡馆?那里除了能自由说话和呆在阅览室也没什么区别吧?
而且,约会什么的……要是还一直都呆在我自己的舒适圈里,每天都是书呀音乐剧呀之类的东西,他一定也会觉得我很无聊吧?
不过我本来就是个很无聊的人就是了。
我收起便签纸和笔,再抬头时就发现他正伸长了上半身朝我这边靠过来,手动作很轻地招了招,好像想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样子。
我犹豫着,但还是用手稍稍撑着桌面站起来,靠向他。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逐渐看清他低垂视线时垂落的乌黑眼睫,眼瞳里一片浓郁的紫色,笑起来眼睛周围自然地出现了笑纹。
“北川……”
他的声音极轻,随着气流顺着耳廓朝里涌入,我瞬间像打了个激灵似的反应过来,紧张地捏住手下那本书的一角。
“……是想对我说什么呢?”
阅览室的灯光很明亮,在眼前晕染成一圈又一圈的光圈,叫我觉得有些晕眩。
安静的室内,每个人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有我这个角落里,阅览桌上静静靠到一起的两个身影,和这两个身影在灯下落到另一侧的阅览桌上形成的重叠影子,才叫人觉得不同寻常。
我没有看向他,只是突然之间察觉到那不可忽略的暧昧气氛,也察觉到自己或许只是正在为被喜欢着的、重视着的、关注着的那种感觉而雀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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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我才会难以抑制地为他心动。
只是突然间,就在明亮的灯光下、在重叠的影子里,想明白了这一点。
“我……我是个很无聊的人,”我从注视着令人晕眩的灯光,转为注视着他漂亮的、深紫色的眼睛,努力放轻声音、再放轻声音,“恋爱的话,也并不想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他微微愣住,一瞬间掩不住的惊讶,紧接着脸颊上绽放笑容,似乎能感受到他因为我松动的态度而产生了喜悦。
他同样轻轻地说,“恋爱的话,当然要彼此都舒服才好。我也一直希望……能够成为爱梨舒适圈内的存在。”
他的声音温柔、舒缓,不带有任何的侵略性和威胁性,却在未经我同意时,就亲昵地叫了我的名字。
而我完全没想过要纠正他,只能听见心脏不同寻常的“砰砰”声,加速的心跳攫取了我的呼吸,在他的注视下,我感觉有些晕眩,撑着桌面的手稍微有些发软。
我拉开了和他之间原本说着悄悄话的距离,缓慢地坐回了凳子上,埋头盯着书页上的文字。
这些文字一时间变成了些难以理解的东西,脑袋里的思绪无比活跃地交错在一起,却都绕不开他,绕不开那双笑着的深紫色眼瞳、那张温和的笑脸、那两句附在耳边轻悄悄的话。
被喜欢着的我……真的非常开心。
到了饭点,我们从阅览室离开,搭乘电梯。
我和他站在角落。在有限的空间里随着乘电梯的人增加,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直到手背触碰到彼此,我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我看见他的目光朝下移动,停滞在我们手背相贴的位置,好像呆了一下,随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些欣喜的笑。
这时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没有害羞,也没有不自在,他的眼睛很明亮,我好像从其中看见我的影子,看见他眼中的我。
我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我紧紧盯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手却僵在原地,无法挪动。
楼层数变动三次后,我突然听见他俯身过来问我,“我……可以吗?”
他的手背贴着我的手背,轻轻地、来回蹭了蹭,在这过程中,他的指尖挪动到了我虎口的位置,小心地伸向我的手心,轻轻勾画了一下。
好痒,我下意识稍稍缩了缩手。
他立刻止住了。
这时电梯到了楼层,于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和他都随着人流朝外走。
但不一样,我的手背好像还在微微发烫,我的目光还在刻意地躲避着他,却又不由自主地瞥到他半抬着的手臂,和我隔着一小段距离,在人流里十分绅士地替我隔出了一小点空间。
前面的人突然一顿,我的注意力还在他抬起的那只手上,下意识跟随着停了脚步,后背便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胸口、腰腹和抬起的手臂。
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里。
他轻抿着的嘴唇自然地勾出满是笑意的弯弧,眼睛明亮地映射着光线。
我听见了,不属于我的心跳声。
砰、砰砰,加速后的心跳声。
4. hagi
我的日常生活很单调,虽然不止是宿舍、教室和阅览室的三点一线,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多了个广播社的社团活动。
我在每周的周三、周五午休时,会到广播室念稿。为了不在给全校广播时出糗,提前准备稿子并练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因为抽选中了单人宿舍,我为了省事,就干脆住在了学校的女生宿舍,这里隔音并不好,通常我会找无人的教室,或者在天气好的时候在附近的公园练习。
但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转阴,没两秒就下起了雨,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最近能够躲雨的地方是一家便利店,稍微有点远,所以我写好的手稿被打湿了,人也很狼狈。
湿了大半的衣服很不舒服,头发也已经被水汽凝成一络一络的。我忍不住叹气,但还是拿了把雨伞去结账,打算回宿舍换衣服并洗个热水澡。
结账时店门口传来了有人入店的声音,我本来只想迅速结账走人,但熟悉的声音没给我留半点逃避的空间。
“哈哈~小阵平你的卷毛塌得好搞笑哦。”
“是谁的错啊!”毫不客气地抱怨着的松田,“非要今天借千速姐的摩托去兜风,还非要拉上我,你是上厕所都要手拉手的jk吗?”
“抱歉抱歉~”是完全听不出诚意的道歉,甚至语气还飞快地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但小阵平可是收了我的贿赂的!”
我眼观鼻鼻观心地接过了店员递还给我的零钱,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过头就意料之内迎面遇上卷毛塌得很搞笑的松田,以及……
原本在很可爱地和松田说话,但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就丝毫不掩饰那副惊喜神情的hagi,下垂眼飞快地变得pikapika地闪烁着光。
“蠢死了。”松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就很嫌弃地、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在了原地。
“爱梨~”hagi就这样带着那副闪亮的笑容叫我,“好巧呀。”
然后他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皮质外套,眨巴着眼睛,视线似乎是很紧张地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的外套是防水的,爱梨的衣服湿了好多,先披一下吧?”
“萩原同学自己也需要吧?”我小声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目光从触碰到他的笑容就感觉像烫到一样挪开,好像便利店光可鉴人的地面能盯出一朵花一样。
“小爱梨~”他的气息靠近了,半长发还滴落着水珠,我一抬起视线就看见那滴水珠顺着发尾落到他的皮肤上,然后又顺着颈部的线条一路滑进领口。
我呼吸一滞,打算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地别开视线,却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紫色眼瞳里,他长长的眼睫轻颤着,撒娇的声音顺着耳廓涌入,像是掺了几百斤砂糖一样甜腻,“求求你了,收下吧?”
所以说……就那样头眼昏花地答应了,我还任由他把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残余的温暖体温和清爽气味一起侵袭着我的感官。
直到打着临时买的伞回到了宿舍,把伞晾在了阳台上,手稿晾在书桌上,我手里抱着这件皮质外套,指尖焦躁地捏了捏料子……
果然还是先送去干洗吧。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这件外套,找出换洗衣物,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第二天,外套就干洗成功回到了我手上。正好要上专业课,我就把它包好带去了教室。
……但是hagi没来。
我纠结地看了松田好几次,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去和他搭话,都快要放弃了,结果松田在下课时主动询问……不,还是用质问或是讯问才更为恰当。
“看我做什么?”
我意外地睁大眼睛,“诶?”
“不是,”松田一脸无语地对我说,“你不会觉得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吧?”
我一下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什么话也问不出口了,低着头只顾着道歉,“对不起,松田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
松田大概是接受了我的道歉吧,揭过了这个话题,“hagi生病了,睡了一整天,要是没回你消息,也不是故意的。”
……生病了,果然是我穿走外套的缘故吧。
我觉得很慌,抿着唇,想要提出去探病又觉得会不会太冒犯了,也不知道带什么探病礼物比较合适……所以果然还是算了。
我习惯性地打了退堂鼓。
松田瞥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还有事吗?”
“啊、稍等……”我才反应过来,将装外套的纸袋递给他,小声又小声地请求着,“可以拜托松田同学给萩原同学一下吗?”
“哦。”松田接了过去。
同样也是在我们的婚礼上,在伴郎松田带着调侃性质的抱怨中,我才知道,因为他帮我把外套还了回去,让hagi错失了一次和我说话的机会,所以被hagi埋怨了。
我嗔了hagi一眼,“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抱怨呀。”
满脸都是笑的新郎居然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弯下腰蹭我的脸颊,手指嵌入我戴了白色婚纱手套的五指间,十指相扣后才委屈又义正言辞地对我小声说,“那时小爱梨还不怎么会主动搭理我,所以那可是对我来说相当珍贵的机会。”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此刻将外套交托出去后,我确实觉得好像解决了一件大事,但也没轻松多少,因为一直在反复修改发给hagi的问候邮件。
我们的聊天记录不算多也不算少,hagi会恰到好处地向我分享他的生活趣事,但我做不到,在一条消息发出去之前,我会反复纠结犹豫,会不会其实并不有趣?会不会反而踩了雷点?从语序、语法到语气……总之各种纠结,到最后干脆决定不发了。
但是就算出于礼貌,这条问候邮件也是非发不可,毕竟是我穿走了他的外套,才会让他生这次病。
于是,历经半小时的纠结,一条无论从语序和语法,还是从语气都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问候邮件就这样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我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确实从便利店分开后hagi就没给我发过消息。
所以我还以为要等hagi病好才会回复这封邮件,但仅仅半小时后,我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小爱梨,对我也太客气了……/大哭.jpg」
呃。
我手滑得手机飞了好远,差点碎成几瓣,但虽然屏幕没碎,却莫名地好几个按键失灵了。
……完蛋,我暂时还不想换手机。
我对着手机苦恼地敲敲打打,反复按那些坏掉的按钮,但显而易见我并没有修理手机的天赋,我的手机也不愿配合我。
但是,这样的话……嗯,按键失灵打不了字,没能回复那条让人觉得苦恼的邮件就也不是我的错了,对吧?
又半个小时后,hagi的电话打了过来,令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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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事情是……接听键没坏,我接了这个电话。
在带着鼻音的嘤嘤呜呜声中,我听到了只有hagi一个人在叫的、我的昵称,“小爱梨。”
我按照接电话的礼仪小声答,“……嗯,这里是北川爱梨。”
他带着鼻音的语调更委屈了,“小爱梨!”
我在电话这边坐立不安,硬着头皮问,“萩原同学有什么事吗?”
过了好几秒钟,一向秒回的hagi才小声地说道,“……陪陪我吧,虽然我还没有追到小爱梨,但是……陪陪我吧。”
我紧张地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问出口也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萩原同学怎么样了?还好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还在哼哼唧唧地撒着娇,感冒后褪不去的鼻音在这时几乎所向披靡,“很不好,小爱梨还是对我冷淡又客气,我总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拒绝了。”
难道有谁能抵挡住hagi的撒娇吗?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我没成功过。
“我、对不起……那个……没有要拒绝萩原同学。”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手已经把衣角的布料揉捏得皱皱巴巴的了。
“吓死我了。总觉得对不起下一句就该是‘萩原同学你是个好人’,然后小爱梨就这么顺势把我拒绝了。”
我很小声地说,“我没那么想过。”
“真的没有吗?小爱梨给我发了那样冷淡的邮件,然后就连邮件也不回复我了。”
“……对不起,手机摔坏了,好几个按键都用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电话对面一直委委屈屈的撒娇音调瞬间变得高兴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来帮小爱梨修吧!”
“啊、也不用……太麻烦萩原同学了……”
“不麻烦,因为我有一件必须要拜托小爱梨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谨慎地问道,“……是什么?”
hagi拖长了音调,还在撒娇,“小爱梨,请不要再用敬称叫我啦——”
总之,我从来没能成功拒绝过撒娇的hagi。不用敬称的话,我试着叫道,“那、萩原?”
他可怜巴巴地请求道,“可以再亲昵一点吗,小爱梨?”
我那时见过的hagi身边和他最亲近的人就是松田了,所以理所当然地试着叫他,“hagi?”
“……小爱梨是跟小阵平学的吗?”
我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叫错了,不安地询问道,“是只有松田同学能这么叫吗?抱歉、那个……”
“当然不是!”hagi飞快地拉踩了松田来夸奖我,“小爱梨叫我的声音比小阵平可爱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电话对面立刻传来了松田阴恻恻的死亡质问,“hagi,你知道你这几天的作业和三餐都还要靠我的吧?”
“什么啊,难道小阵平还要和女孩子比可爱吗?”
在病号一声夸张的痛呼中,这一通电话结束了。
我在这通电话后纠结了很久——hagi比我会处理人际关系多了,而且他们幼驯染间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我插嘴的话好像多管闲事……
我想了好多好多不去多管闲事的理由,但还是用不全的按键试着发了这封邮件。
「请还是尽量别那么说吧,用的是什么形容词其实并不重要,如果我是松田同学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5. hagi
“小阵平。”
在hagi的单恋时期,某天他突然用很郑重的语气喊了我。
“哈?”
hagi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我狐疑地看着他,已经在思索这家伙到底是干了什么,或者打算干什么,沉思几秒后我就得出了最合理的结论,“恋爱花钱太多、承诺我的工具买不起了?”
“……不是!我很有规划的好吗!”
于是我飞快提出另一个猜测,“不是吧,昨天去踩点的约会路线你不都还没约她吗,又要去踩点新的?我不去了啊,你自己去。”
hagi没好气地说道,“也不是啦。”
hagi遮遮掩掩地给我看了他和北川的聊天记录,只给我看了最新的一条。
——如果我是松田同学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其实我是故意的,”hagi老老实实地承认道,“因为小阵平替我收了小爱梨还的外套……她都还没有主动找过我,而且这种话小阵平最多揍我一拳就不会放在心上了,所以……嘛,对不起啦。”
我有点不自在,倒不是因为hagi那仿佛被丈夫冷暴力的怨妇一样的语气,只是……头一次被女孩子以这么纤细的情感来温柔对待,很不习惯。
我把手搭上自己的头发,抓了一下,“哦,当时挺不爽的,但也已经揍过你了,替我谢谢她吧。”
“不,小阵平自己来感谢,发语音!”
“哈?没那个必要吧?”
“有这个必要,只有我对着小爱梨自说自话的话,她说不定以为我根本没和你道歉呢。”
hagi已经把手机页面从邮件切换到了能发语音的社交软件。
我在hagi的强烈要求下,录制了这条语音并发送——
「当时我就不爽地揍过他了,不过还是谢了。」
……
当我坐立不安了半天,甚至都做好了被多管闲事的hagi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的准备时,我收到了从他的聊天框里发来的语音,是松田的声音。
呼。
听完后我松了一口气——我这时候已经不能抱着无所谓这段感情能不能继续下去的心态面对hagi了,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已经做不到了。
我正打算放下手机,聊天框里就收到了hagi本人发来的消息:“小阵平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小爱梨说的话真的帮了我超大的忙——所以,让我来请小爱梨吃饭作为感谢吧!”
我犹疑了没有两秒,还是打字打算回复他,结果换了好几种说法都有字因为按键失灵而打不出来,我只能发送了语音回复。
又因为一个人时不习惯说话,所以开口录制了很多次,最开始是莫名地在某个字词卡壳,然后是觉得自己说的语气语调什么的不太对,总之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这条语音发了出去。
“不用这样,只是很冒犯地掺和了你和你的朋友之间的事情,希望hagi你不要介意。”
发出去后我自己又反复听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我自己超紧张的,hagi不可能忽略的。
我下意识脸颊发烫了起来,而hagi的消息这时候才进来,也是语音,我点开听了:“没有介意,毕竟这说明小爱梨把我当做可以直言不讳的亲近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浓重的鼻音又让我想起刚刚电话里他撒着娇向我控诉的问题,说我对待他太客气冷淡了。
可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步调,我确实从小到大也没和别人建立过什么谈得上是朋友的关系,我习惯我自己一个人,但现在……他的喜欢让我有了一种想要打破现状的想法。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消息又来了:“小爱梨周六和我一起吃饭可以吗?电话的话我明天专业课下课就帮你修。”
“hagi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糟糕,明天肯定好不了吧?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又反复练习着发了一条语音,虽然听起来还是很紧张,但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上一条反正他也已经听了,发语音紧张对于我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不要,”他回复的消息又在撒娇,“我才不想小爱梨给别人也发语音。”
……可,这不就是在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嘛?只是几条语音而已。
我听完后就捂住了自己莫名发烫的脸。
第二天的专业课,我见到了戴着口罩的hagi,遮住下半张脸后,那双湿润的下垂眼显得更加……嗯,勾人了。
“小爱梨~”他凑了过来,声音闷闷的,但也掩盖不住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眼神pikapika地看着我。
——从那天阅览室里我说出态度松动的话以后,每次遇见时hagi都是这样一副表情,好像遇见我是件能够让他开心得傻笑一整天的事情一样。
不管hagi露出这表情多少次,我都还是不太能适应,耳朵会下意识发烫,只要他再随便说点什么话,那股热意就会轻而易举地烧到脸颊上。
我觉得脸部的肌肉现在非常僵硬,尽量礼貌地回复道,“早上好。”
hagi弯着眼睛重复了我的话,但他和我说话的语调语气都完全不一样,“早上好~”
我当做自己很镇定地低头看专业课的课本,这些我原本理解起来就较为吃力的文字此刻更是组合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天书,我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余光好像能感受到hagi的脸朝着我的方向,所以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悄悄偏过脸去看他。
他侧着脸枕在自己的双臂上,挺直的鼻梁撑起了口罩,呼吸比平时要沉重很多,口罩平缓地一起一伏,眉眼舒展地闭着眼睛,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皮上翘立,好像是睡着了。
当我开始试图用视线捞起从他额边滑落的过长碎发时,他的眼睫毛突然颤了颤,我被吓了一跳,飞快地收回视线,做出专心看课本的样子。
但过了好久他都没做出别的动作,好像并没有醒,于是我下意识又瞥过去一眼,结果就望进了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睛。
“小爱梨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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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那里不知道盯着我看了多久的hagi非常高兴地说道。
整张脸好像一下子彻底滚烫起来,我低下头,手指捏紧课本的一页,仿佛要用眼睛把那些字眼都盯出花来。
“老师还没来,”趴在桌上的hagi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扯住我的衣袖,很轻很轻地扯了一下,撒娇道,“再看看我嘛,小爱梨~”
……我没能拒绝hagi的撒娇,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我抿着唇看向他,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在教室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清晰地印出我的倒影。
……好吧,是一点也不平静的样子。我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了一样紧张,如果再和他对视下去的话大概会得心脏病吧——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眼神飘忽了一下。
hagi还在很开心地笑,碎发落在他的眼周,随着他生病时的沉重呼吸起伏晃动,我飘忽的眼神下意识跟上,结果就听见他说。
“小爱梨,头发好碍事诶,帮我理一下好不好~”
简直像是有某种读心术之类的魔法一样。
我迟疑着,手停留在他的眼前,动作尽可能放轻地用手指拨弄他的碎发,连指尖触及的皮肤到底是什么触感都来不及深思,就飞快地打算收回手。
但、是。
掌心传来的触感——还算柔软的发丝,发尾又有点扎人,稍微起了点静电的乱糟糟的。
我呆住了。
hagi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了我的手,那个hagi。
之后老师走进了教室,我放空了所有的杂念,认真地接受了知识的洗礼,才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又掌控了自己的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会一直在撒娇啊?难道是因为一直在生病吗?糟糕,一想到他生病和自己也有关系,我就感觉更加无法下定决心拒绝了。
可是……也太可怕了。
掌心还残留着被动地揉了别人头发的触感,我不自在地下意识把手捏成拳头,然后意识到太明显了,又欲盖弥彰地松开。
hagi却全无扰乱了别人心情的自觉,我回过神就感觉他一副背景已经在撒小花了的高兴样子,下垂眼不停地重复着看向我、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又看向我的小动作。
不止眼睛,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小动作在毫无顾忌地对我说他真的超级超级开心,那种已经溢出的快乐轻而易举地感染了整片空间,搞得我也想和他一起傻笑起来。
我在抿着唇努力和我的嘴角作斗争,但hagi又在跟我说话了,“下课了诶,小爱梨我们走吧,去咖啡厅坐会儿,我帮你修手机。”
我今天确实没有课了。
但是……hagi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一个人真的会那么喜欢另一个人吗?喜欢到勇敢地把这种感情传达给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喜欢到准备了很多却只得到一点回应都会开始快乐得飘小花,喜欢到他看我的每一眼,眉眼中溢出的欢喜都让我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可是,无论我这时怎么怀疑,直到死去的时候,萩原研二都就是这么喜欢我。
6. hagi
过了没两天,hagi的病就好了。但事实证明,撒不撒娇和他生没生病大概没什么关联,只是被他敏锐地察觉了……我没办法拒绝他撒娇而已。
“小爱梨~”周六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在饭桌对面可怜巴巴地朝我眨巴着眼睛,恳求道,“一会儿陪我去兜风嘛,好不好~”
一米九、比我高出一个多头的高个男大,身材其实也锻炼得很不错,虽然穿衣显瘦,但偶尔露出的胳膊也是肌肉线条相当明显……为什么撒起娇来却毫无违和感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拒绝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但、我没有过……”
“唔、害怕的话,我会尽量开稳一点的,小爱梨随时想停下来也没关系,”他也露出了紧张兮兮的表情,满是期盼地望着我,“我只是想带小爱梨去看看风景、真的超漂亮的哦?”
hagi开的车和第一次那辆并不一样,并不是我有多懂车,只是从四座换成两座,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吧。
老实说,hagi看起来并不像那种有很多辆车的富裕家境,我有听说过他在打工,他和松田的修理业务在同学间也广为流传,据说经济实惠、什么都能修。
我迟疑了两秒,就听见hagi说,“是租的车哦,我家里以前是开修车厂的,所以我很喜欢车啦,经常租车到处去玩。”
他绅士地帮我拉开了车门,但站在车门边的样子又不那么正经,像是什么小动物一样很是可爱地贴在车门边,看着我时那双眼睛好像永远带着笑容。
我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坐上副驾驶,但还是小声说,“hagi也、不用这么客气。”
“我在向小爱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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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我的绅士风度呢~”贴在车门边的可爱小动物一下子就变得惹人怜爱起来,“我超级、超级乐意帮小爱梨拉车门的,会觉得非常开心!小爱梨……真的要拒绝我吗?”
“不……”我刚说出口一个字,就看见那双下垂眼骤然绽出笑意,像是忽而开放的昙花,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睛,他对我说,“那真是太好啦。”
车门由他合拢,我耳朵滚烫,似乎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泵出血液的声音。
他坐上驾驶位,我不敢看过去。敞篷的跑车照耀着夏末的日光,温暖而不刺眼,车行驶时有风在涌动着,我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胡乱飞舞。
……还好把头发扎起来了,不然的话吹得到处都是会很狼狈吧。
我双手放在腿上,身体被安全带固定在位置上,有些紧张地抓了下自己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