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娘娘又茶又媚,一路宫斗上位》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换嫁 “姑娘,姑娘您终于醒了。” 李岁安刚睁开眼,婢女流萤就扑到她身边,红肿着一双眼,看她。 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流,流萤?”李岁安嗓声沙哑。 “是奴婢。” 李岁安茫然看向四周,一桌四椅一柜一床,除外,再无任何,是她出阁前的闺房。 一处位于李府最偏僻西北角的院落,也是她一个庶女在李府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谁能想到大周富商的女儿,住这种地方。 可她明明已经死了呀。 流萤赶紧抹了把泪,将李岁安从床上搀起来:“姑娘,您落水,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热不退。 呜呜,吓死奴婢了。 今儿早上,大姑娘寻死觅活,非要和您换亲。老爷和夫人口水都说干了,她还是一定要和您把亲事换了。” “换亲?” 不等她想明白这一切,房门砰的一声被砸开。 嫡母秦氏怒气冲冲进来,一巴掌就扇在了李岁安脸上:“小贱蹄子,说,是不是你怂恿容锦给你换亲的! 和你那个贱人姨娘一样,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岁安身子本就极为虚弱,被这一巴掌打得脑子嗡嗡炸响: “母亲,女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女儿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刚醒,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如何怂恿长姐?” “还敢狡辩!”秦氏又扬起了巴掌。 流萤跪到秦氏面前:“夫人,姑娘真的才刚醒,您冤枉姑娘了呀。” 秦氏哪管什么冤枉不冤枉的,一脚将流萤踹翻:“我的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李岁安,我要你和你那个贱人姨娘,还有你小弟李佑平,生不如死!” 说罢扬长而去。 “流萤,扶我起来。” 李岁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原本苍白如纸,如今左边脸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流萤忙拿冷毛巾过来给她敷。 李岁安哪还管得了这个:“流萤,究竟出了什么事?” 流萤:“呜呜,姑娘,今天早上,大姑娘起床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换了个人似的,非闹着要和您换亲。 打死她都不要入宫了,还说什么入了宫,用不了几个月,她就会死在冷宫。” 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死在冷宫? 李岁安听到这儿眸子深了深,看来重生的,不止她一人。 前世,她嫁给穷秀才姜寒恕,而长姐李容锦选秀入宫。 她呕心沥血,一路辅佐姜寒恕从三元及第到入翰林,进内阁,最后成为一品首辅。 而她也一路风光,从七品儒人到一品诰命,最后姜寒恕还被靖远侯府认出是流落在外四十余年的侯府世子。 她也风风光光成了侯府世子夫人。 只可惜,好景不长,第二年年末,靖远侯府因为在夺嫡之争中站错队,最后满侯府一同赴了黄泉。 而她,作为侯府世子夫人,刽子手的刀挥下,头颅滚动时,甚至看到了自己轰然倒下的尸体,自脖颈处喷射出的鲜血。 另一边,长姐李容锦入宫不过两个多月,便因为得罪受宠的瑶妃,被打入冷宫。 半年不到,就病死在了冷宫。 她临到死时,才得知,李容锦因为冤死,魂魄不得投生,被困在四四方方的朱墙墨瓦的皇宫里。 所以,她一步步从穷秀才夫人,到最后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甚至靖远侯世子夫人,她都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她应该知晓靖远侯府最后的下场。 为何还急着要与她换亲? 是她有把握说服靖远侯重新站队,还是她那缕比烟还轻的魂魄压根不知道,靖远侯府最后的下场? 流萤急急道:“老爷和夫人说什么也不同意,一个时辰前,大姑娘竟然在自己屋子里上吊,以死相逼,还好下人发现得及时,救了下来。” 李岁安冷笑,什么上吊,不过是逼秦氏的手段罢了。 “姑娘,现在怎么办呀?奴婢听说,老爷没办法,已经同意换亲了,让您代替大姑娘入宫。 夫人气得半死,可也没法子,已经派人去姜家说这事了。 明日,就是选秀的日子,姑娘您真的要入宫吗?” 流萤说到这儿,眼泪又哗哗流,姑娘真是太命苦了,好不容易有一门看得过去的亲事,能脱离李府这座魔窟,大姑娘也要来抢。 “没事。”李岁安淡淡一笑。 呵,李容锦要换亲,那可太好了。 满天下男子,有谁比得过皇帝? 权势、地位、银钱,所有的一切,最好的,都在皇宫。 她以为,姜寒恕当真是什么良配呢。 姜家那恶毒的婆母,搅事精的小姑子,以及恶心的公爹。 等她嫁进去,就知道了。 甚至,在她还未嫁进姜府时,姜寒恕便早就和他的寡嫂暗通款曲,孩子都两岁了。 原以为是姜寒恕兄长的遗腹子,不想竟是他的种。 等到她发现,质问时。 姜母却说:“自古兄弟兼祧两房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寒恕只是想给他兄长留个后,你也容不下吗? 李岁安,你不过一个商贾庶女,我们姜家愿意娶你,你该烧高香,在高傲什么!” 姜寒恕看她亦是厌恶:“商贾之女,果然上不得台面,满身铜臭味,半点不顾念家族大局。 我兄长参军,牺牲在战场上,他是大周朝的英雄,我给他留个后怎么了!” 只可惜,她眼盲心瞎,嫁进姜府数年,相夫教子,白天经营铺子,又要助姜寒恕一步步往上爬,晚上回到家一身疲惫。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们做了这等事,自己竟是毫无察觉。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自己的姨娘张氏在她嫁入姜府的第二个月便被秦氏下毒,污蔑与人私通,活活打死了。 父亲查都不查,便将姨娘交给秦氏发落。 没多久,小弟在外出求学时,失足落水而亡。 后来她经多番调查,才知,小弟是被秦氏的儿子李墨言推入河中淹死的。 从此以后,李家再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一个女子,离开姜家,没了娘家,偌大一个天下,竟没有她的立锥之地。 嫡母秦氏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岁安,你就是死了,也只能是他们姜家的鬼!” 第一卷 第2章 就是装的 秦氏又恨又无奈,蹲下来,捏住李岁安的下巴。 “小贱人,听好了,入了宫,若是敢做出半点有损李家的事,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见到你姨娘和你弟弟!” 李岁安低眉,恭敬应:“是,女儿不敢。” 眼里闪过一丝寒色,秦氏,这嫡妻的位置,你坐得也太久了些。 她既然要入宫,又岂会再留机会给秦氏,如同前世那般,被他们害死吗? 李知闲背着手,站起身,甩手而去。 李岁安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里冷到了极点。 前世自己在姜家那般不堪,求到他面前,他连瞧都没瞧自己一眼。 亦是他纵容秦氏母女对姨娘和小弟下杀手。 姨娘在她嫁入姜家没多久,便被秦氏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 小弟在一次外出求学时,失足落水而亡。 后来她经多番调查,才知,小弟是被秦氏的儿子推入河中淹死的。 从此以后,李家再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一个女子,离开姜家,没了娘家,偌大一个天下,竟没有她的立锥之地。 秦氏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岁安,你就是死了,也只能是他们姜家的鬼!” 姨娘被活活杖毙时,李知闲便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为他生下一双儿女的女子,渐渐断气。 小弟落入水中,被人从护城河里捞起来时,他甚至连眼泪都不曾落一滴。 于他而言,庶子女的命,不是命。 活着,就当一枚棋子。 死了,不过准备一副薄棺材的事。 就这是她的父亲。 一众人拂袖而去。 张氏心疼地直抹眼泪:“是姨娘没用,是我没用啊。若你投生在夫人的肚子里,姻缘就不会被抢了……” 小弟李佑平也跟着落泪,十四岁的少年,个头已经比李岁安还要高出一些, “阿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姨娘。” 李岁安慢慢擦去眼角的泪,道:“姨娘,小弟,这天底下,还有比嫁给皇帝更好的事吗?” 二人诧异地看着她:“岁岁/阿姐,你……” 李岁安淡笑一声,哪还有刚才的怯懦和惶恐,她道:“刚才,我装的。” 二人诧异对视一眼。 李岁安继续道:“姨娘,阿弟,你们记住了,这世间,轻易就能得到的,他们永远不会珍惜。” 就如上一世的姜家,姜寒恕后来官位越升越高,便以为全靠他自己。 姜母甚至怂恿姜寒恕休了自己,结果呢? 险些命都保不住。 “你得让他们觉得你是百般不愿,被逼上绝境,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不答应。 如此他们就会觉得自己便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他人命运的胜利者。 可这世上,唯有权势,唯有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二人似没有听明白,只觉得她不一样了。 李岁安握住张氏的手,又摸了摸李佑平的脑袋。 笑道:“放心吧,往后我入了宫,必也能护住你们。” 张氏赶紧道:“岁岁,入了宫,一定要护好自己。别管姨娘和你小弟,我们没事的。” 李岁安浅浅一笑,都说宫门深似海,深得好啊。 …… 第二日傍晚,婢女流萤拿着晚膳进来:“姑娘,奴婢刚才看到,姜家送来了庚帖,把姜公子和大姑娘的亲事定了。” 李岁安眸色深了深:“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她都有些好奇,李容锦是怎么说服秦氏的了。 原是为了恶心她,寻遍全京都,故意找了姜家这门亲事。 如今,她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是不知,事到如今,秦氏是否肠子都悔青了。 流萤气哼哼道:“可不是嘛。姑娘您是没瞧见,姜夫人那个嘴脸。 哼,上次听说是您,她那双眼睛都长头顶上了,说什么他们姜家可是读书人家。 她儿子又是读书人,一个商贾出身的庶女原是配不上她儿子的。” 她朝外呸了一声:“配不上,别来说亲啊,还不是看中了商贾家的钱! 我呸,这些人就会装清高。” 李岁安浅浅一笑,定了好啊,如此换亲一事,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好极了。 流萤没发觉她家姑娘眼眸里的深意:“姜夫人一听说要把大姑娘嫁给姜公子,眼睛都亮了。 说什么姜大姑娘秀外慧中,与她儿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隐晦地说,姜大姑娘是夫人的掌上明珠,这嫁妆一定很丰厚吧?” 说到这儿,流萤噗嗤一笑:“奴婢瞧见夫人的脸都绿了。那姜夫人分明是冲着大姑娘的嫁妆来的,哪是真的看中了大姑娘这个人啊。” 李岁安安静听着,手中慢慢翻着书。 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有李容锦吃的苦呢。 流萤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姑娘,总觉得自昨日后,姑娘变得不一样了。 “姑娘,您真当愿意入宫吗?宫里那些贵人都出身名门,姑娘您……” 李岁安莞尔一笑,握住流萤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流萤,你放心吧,你家姑娘,没那么弱。” 如今后宫,皇后和瑶嫔斗得不可开交。 皇帝萧烬渊明知她们二人争斗不断,后宫有多少无辜的嫔妃和下人死于他们之手,他却乐得看热闹。 可见,这位皇帝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他晚年,迟迟没有定下储君人选。 多子夺嫡,血流成河,与他有分不开的关系。 多少无辜百姓受灾。 前世她因为要助姜寒恕,对这位疑心极重的皇帝,更是深入分析过。 入宫,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只不过,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权势和地位。 什么皇帝的真情,她才不稀罕呢,陪着演演戏罢了。 想到这儿,李岁安眸子微微发沉。 李容锦既是重生而来,她当知道,前世,姜寒恕被认为是靖远侯府流落在外的世子,却因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最后满门抄宰。 难不成,她是有把握能说服靖远侯另外站队? 呵,当真是天真的可笑。 不要说,姜寒恕这个所谓的世子是假的,真正的世子另有其人。 就是靖远侯这样的人,杀伐狠厉,手段毒辣,会在这种大事上轻易听李容锦的? 再者,这一世,她入了宫,在有能力之后,亦会有自己的子女。 事态发展,可不会随她的愿。 第一卷 第3章 杀李墨言 明日便要选秀,选秀之后,就是宫里派嬷嬷来教导她宫规,而后就是入宫。 李岁安坐在桌前,手撑着额头,慢慢回想前世这个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流萤端着茶进来:“姑娘,您在想什么呢?明日选秀,奴婢想了几种妆容,要不咱们今天先试试? 不过姑娘生得好看,就算什么也不抹,都是顶顶好看的。” 李岁安眼睛微眯,听得流萤此话,猛然便想起了一事。 她在流萤耳边低语了两句。 流萤微怔:“姑娘,您这是要……” 李岁安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流萤,你说我入宫后,我姨娘,我小弟,在李府会怎么样?” 流萤愣了愣,姑娘小的时候,夫人对姨娘和二公子非打即骂,等到姑娘稍大一点了,才有了些能力稍微护住他们。 老爷基本不管后宅之事。 夫人看他们时,眼里有着一种浓烈的恨。 大姑娘和大公子也是如此,恨不得将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不敢想,等到姑娘离开李府,张姨娘和二公子会怎么样,后头还有几十年。 她轻轻摇头:“奴婢,奴婢不知。” 李岁安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便知道,流萤心里有数的。 她道:“流萤,我没有退路了。” 流萤突然便挺直了脊背:“姑娘,奴婢听您的,这便去。” 看着流萤大步离开,李岁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秦氏的儿子李墨言既然前世杀了小弟,那今日她便送他一份大礼。 一个时辰后,流萤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姑娘,成了。奴婢拿银子买通了几位街头混混,让他们故意在大公子面前,说了那番话。 此刻,大公子已经往那流香居去了。” 李岁安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走,瞧热闹去。” 二人换了一身男装,装扮成公子和随从,大摇大摆地进了流香居二楼的一处雅间。 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老鸨无奈又劝告的声音:“李大公子,今儿个真不行,瑶姑娘屋内有贵客。” 李墨言仗着手头有钱,倨傲道:“什么贵客,能有本公子银子多?你让那人滚出来,本公子给你双倍,不,十倍的钱。” 老鸨干笑了两声:“不是钱的问题,向公子包了瑶姑娘一个月,我们做生意总不能言而无信。” “什么,一个月!”他刚只匆匆一瞥,就已经被瑶姑娘那如天上仙的容貌给倾倒了。 要他等一个月,如何能等得,恨不得此刻就抱美人入怀。 再者,一个月后,谁知道还轮不轮得到他。 “不行,今儿个本公子要瑶姑娘要定了!”他趁着老鸨不注意,猛地一把推开人,直接就撞开了门。 当看到屋内,那位向公子正掐着瑶姑娘的腰,要灌她酒,而瑶姑娘眼尾泛红,那张如仙一般的小脸满是委屈,眼眶通红时。 李墨言心疼极了,当即上前就去拉人:“人家姑娘不愿意,哪有你这么强迫人的!” 向公子正气急败坏,突被人拉开,喝骂道:“滚开,哪来的下贱玩意儿敢坏本公子雅兴。” 李墨言一听竟然敢骂他下贱玩意儿,如何能依,气得一拳便砸在了向公子面门上。 向公子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就连自己的爹娘都没有打过他,哪里能受得了被人当面一拳。 立即反扑过来,二人厮打在一起,从房间一直打到了外头。 两人的随从看到自家主子被打,哪里肯,立即也打了起来。 老鸨急得额头冒汗,大声喊来人。 一时间,无数人打开房门看热闹。 李岁安便是这个时候出来的,趁着混乱,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递到了李墨言手中。 向公子的父亲虽是官身,但从小也请了师傅教他武艺,虽学了个半吊子,打李墨言还是绰绰有余的。 故而这个时候,李墨言的脸上身上被揍了无数拳,正恨得牙痒痒。 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想也没想,立即就捅了过去。 因着愤怒过了头,一刀接着一刀,李墨言连捅了对方无数刀。 向公子嘴角喷血,软软倒地的那一刻,看热闹的人惊叫着散开。 这时,李墨言那副满面狰狞,手中握刀,身上脸上全是血迹的模样便曝于人间。 “杀人了,杀人了……” 李墨言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手中的刀咣当一声落地:“不是我,不是我……” 老鸨吓得脸色都白了,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别的,立即让人去报官,又将李墨言团团围在中间。 没一会儿,京兆府衙门的人便来了,差役一看死者,也变了脸色,对自己的上司道。 “大人,这是兵部尚书之子向阳。” 李墨言一听是兵部尚书的儿子,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完了。 “把凶手押回京兆府大牢。” 李岁安趁着人多,带着流萤离开了。 她知道,李墨言活不成了。 只不过,这件事,还不能让父亲和秦氏知道。 要不然,后面的事,便不好办了。 好在李墨言吃喝嫖赌样样来,只要手头有钱,经常一连数日,有时甚至一个月也不归家一次。 秦氏管不好,李知闲没空管。 便将李墨言养成了这副德行。 而那位兵部尚书之子向阳,同样也不是好东西。 前世,他最后生生将瑶姑娘逼死。 后来有一次,看到她的铺子里,掌柜的女儿有些姿色,就要强抢了去。 那姑娘不依,他便在一个夜里将人掳走,生生折磨而死。 等到她知道,已经一切都完了。 向阳的手上有无数条人命,只因他父亲居高位,老百姓的命便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草芥。 这一世,她算是提前为民除害了。 二人回到府的时候,果然府里无一人得知,李墨言出了大事。 …… 第二日,六月十八,选秀日。 李岁安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秀女到了。 要到半下午,才能轮得到她。 她才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无它,李岁安的容貌长得过于出挑,不仅绝艳,还媚。 这种媚,自骨子里发出来,不似旁人的矫揉造作,即使静静站在那儿,也足够吸引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球。 有几位待选秀女大惊,一人忙问:“姐姐,你认识她吗?盛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等美人儿,我怎么从未见过。” 另一人瞧一眼李岁安,不屑撇嘴道:“她呀,听说是李家庶女。因为其父捐出大笔银钱修建堤坝,皇上才破格让李家选一女入宫选秀。” 第一位姑娘听了这话,切了一声:“原来是商贾之女,看来连做咱们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不是,这样出身,还是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之女,确实没法和咱们比。 不过,她长得实在妖艳,何姐姐,我们还是得提防点才好。” 第一卷 第4章 搭救晏家 那位何姑娘鄙夷道:“呵,怕什么,等着吧,等她入了宫,看我怎么撕了她。” 她的父亲是户部侍郎,三品京官,一个商贾之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李岁安并不理会,只一个人静静站在阴凉处,等着叫到自己名字。 便是这时,一位穿青黛色云雁细锦衣的女子,走了过来:“你就是李家妹妹吧?” 李岁安并不认识她,但一眼便识出了她身上这件青黛色云雁细锦衣。 只需在前世的记忆里,稍微搜寻一番,她便知道是谁了。 京畿营副统领的女儿:晏知璐。 前世,因为这件衣服,皇帝萧烬渊大怒,命人当场将她的衣服剥了,逐出皇城。 晏知璐羞愤不已,投缳而亡。 从此以后,他们晏家一路千丈。 后来甚至因为一件极小的事,被皇帝下旨流放,最后晏家满门儿郎死在流放途中。 其父从有可能升为京畿营统领到最后客死他乡,满门女眷从贵女到沦落为教坊司的妓子,也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而已。 晏知璐拉着她的手:“你别听他们的,若不是你们李家大义,拿钱修堤坝,今年洪涝来的时候,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受灾。 李家妹妹,你们李家也是大周朝的英雄呢。” 李岁安感动不已,自古商人地位最低,像她们这样的贵女,瞧不上自己是刻进她们骨子里的。 何况,自己还是商贾家的庶女,身份地位更低。 “是,我没放在心上,谢谢晏姐姐。” 李岁安反握住她手的同时,右小指的指甲似不经意一勾,晏知璐那身锦衣顿时被她勾出几根细丝。 “呀,对,对不起,晏姐姐,怎么办,您衣服被我弄坏了。”李岁安懊恼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刚与晏知璐站在一道的,另一名贵女走过来,斥责道。 “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的选秀,晏妹妹准备了多久?现在好了,都被你给毁了!” 晏知璐赶紧拉住她:“柳姐姐,我没事,不过一件衣服,重新换一件好了,多大点事。” 原来她就是柳明湘,京畿营另一位副统领的女儿。 看来,前世,晏知璐是被她给算计的了。 也对,她们二人的父亲都在争夺京畿营统领一职,前世不就是这位后来入宫成了德妃的柳明湘的父亲,成了京畿营统领吗。 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致晏家满门百余口丢了性命,当真是恶毒至极! “对不起,晏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指甲太长了。晏姐姐若是不弃,我这儿还有另一身衣裳。”李岁安低声道歉。 “你一个商贾家的庶女,能拿出什么好衣服出来!” 柳明湘压着心底的狂怒,好好的一盘棋,全被这个贱人给毁了。 “没关系的,李妹妹,别自责,你也不是故意的。”她大大方方伸出手,“把你的衣服给我吧。” 李岁安赶紧从流萤手中接过包裹:“我陪晏姐姐换衣服。” “好。” 柳明湘眸子阴沉地看着她们二人入了偏殿。 婢女紫芙:“姑娘,现在怎么办?那个李岁安是不是知道什么?” 柳明湘摇头,她知道李家出了大笔银子,今天不出意外,李岁安必会中选。 而她,当然更加自信自己能入皇帝的眼。 “不管她知不知道什么,入了宫,本姑娘必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敢坏她好事,李岁安,你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等到晏知璐换好衣服出来,柳明湘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阿璐,这身衣服也挺好看的,很合适你。” 晏知璐笑笑,“柳姐姐明明知道,妹妹的心思。” 她不愿入宫。 柳明湘赶紧嘘了一声,又笑着对李岁安道:“李妹妹,刚才我态度不好,也是着急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抱歉啊。” 李岁安淡然一笑:“柳姐姐客气了,是我不小心。” 不愧是居高位的德妃娘娘,后来还生下儿子,儿子后来还被封为宸王,当真是能屈能伸。 柳明湘牵起晏知璐的手:“走吧,轮到咱们了,祝我们好运。” 后来,柳明湘果然入选,而晏知璐,被撂牌子。 出来时,她朝李岁安俏皮的眨了眨眼,意思是能落选,她很开心。 直到最后,才叫到李岁安的名字。 她们一行四人,皆因母家身份低微,也是最后几位参选的秀女了。 天气太过炎热,一众打扮得再华丽的女子,出了汗,胭脂水粉混和着汗水下来,也是狼狈的。 一整个上午,秀女一拨一拨来,又一拨一拨去,留下的,也不过五六个。 日头太毒,萧烬渊坐了一上午,他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见过。 不要说这大日头之下,个个汗淋淋的,就是清丽的也挑不出几个来。 萧烬渊越看越烦,以至于后来的,只扫了一眼,便挥手让她们都退下。 到了下午,能被留下的更少了。 若非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早就不耐烦坐在那儿了。 “富商李知闲次女,李岁安,年十六。” 唱报太监叫到她的时候,李岁安上前一步,盈盈拜下: “民女李岁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瑶妃娘娘万福金安。” “呦,临到最后了,倒是来了个美人儿。皇上,这李姑娘入了宫,后宫佳丽三千可都要失色了。” 瑶妃按一按鬓角的碎发,抿嘴轻笑道。 李岁安跪在那儿,没有说话。 这话本就是个大坑,若她说句谢瑶妃娘娘,那她就是承认了自己比三千佳丽要美,人还入宫,便已经彻底得罪了萧烬渊的一众嫔妃。 更是在说萧烬渊品味差,没一个嫔妃能拿得出手。 若她说瑶妃娘娘谬赞,不及娘娘凤仪万千,那坐在一旁的皇后算什么? 左右都是个坑,不如干脆不说话。 萧烬渊这才掀起眼皮看她,这一看,倒让他眼睛亮了亮,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 前面进来的那些女子,除了个别的,在这炎夏酷暑里,没几个能看得过的。 第一卷 第5章 封为答应 额角沁汗,脂粉融作泥痕,鬓发黏在颊边,狼狈不堪,连眼神都蔫了三分,实在不堪入目。 倒是这位,一张脸素净,竟是半点水粉未擦,因为炎热,颊上蒸出两抹天然红晕,像极了初绽的蔷薇沾了晨露,清透而鲜活。 一袭月白细葛长裙,袖口与领缘绣着几缕淡青竹叶纹,轻薄如烟,随风微动,像是炎炎夏日送来的清爽。 这清爽中,似乎还带着荷叶的清香。 “确实是个美人儿。”皇后视线从瑶妃面上扫过。 笑着对萧烬渊道,“臣妾听闻,宫人们常说瑶妃妹妹凤仪万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瞧来,有人要来分秋色了。” 瑶妃淡然一笑:“皇后姐姐身子不好,与皇上做不了刺激之事,话说得酸一点,臣妾也能理解。” 皇后刚还端装的笑脸,顿时维持不下去了,真是好不要脸,这种话也能当面说出口。 碍于今日选秀,皇帝在一旁,她是皇后不好多说什么,只勉强扯出一丝笑。 萧烬渊拍了拍瑶妃的手:“你啊,又使小性子。” 站起身:“朕陪你回宫。”又道,“既是李知闲之女,便留下来吧。” “李岁安,留牌子。”小太监高声再唱。 “民女谢皇上。” 李岁安直起身,大着胆子看了一眼萧烬渊,正好他也望过来。 她忙娇羞低下头,然后又怯怯再次抬头偷瞧,与萧烬渊的目光又一次碰上,这次她大着胆子,朝他露出一丝笑。 萧烬渊都愣了愣,真好特别的女子,胆子够大。 再细瞧,这身段,真真儿是媚骨天成。 他看的美人够多,但加一起,也不足她万一。 李岁安出来时,流萤一双期盼的脸瞪得溜圆: “姑娘,怎么样?奴婢瞧见,前头几位都被撂牌子了,她们个个焉头巴脑的。” 李岁安浅笑看着她:“你猜?” 流萤扯住她的手臂:“姑娘,今儿早上大姑娘让人送来的那件石榴红衣裙,您不该在马车上换掉的。您现在这一身也太素净了。 奴婢既想让您被留牌子,入了宫,成了皇上的女人,夫人便不会再对您怎么样,更不可能随便找个男人把您嫁了,就连姨娘和二公子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可一入宫门深似海,奴婢又害怕。” 李岁安捏捏她一张红扑扑的脸:“我中选了,流萤别害怕,入了宫,你家姑娘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流萤对自家姑娘有着盲目的自信,重重点头:“嗯,奴婢相信姑娘。” 这时一名太监急急走了过来,恭敬道:“恭喜小主,皇上封小主为妧答应,这么多中选的秀女,独小主有封号。奴才这就去李府宣旨。” 李岁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塞那太监手中:“多谢公公,请公公吃茶,劳公公过一个时辰后,再去李府宣旨,可好?” 那太监左右瞧着无人,赶紧将荷包塞进了袖子,笑道:“可巧了不是,前头还有五位中选的秀女,奴才也得赶去宣旨呢。” “有劳公公。” 李岁安挽住流萤:“走,咱们去喜福记买几包点心,好好庆贺一番。” 流萤不懂:“姑娘,不先回府报喜讯吗?” 李岁安俏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好咧,姑娘。” 李岁安才不是真的要买什么点心呢,她是故意拖时间。 …… 李府,李容锦此刻在前厅。 她本就没想着真的寻死,与自己的婢女商量好了,一听到她踢翻凳子的声音,就立即冲进来救她。 所以,根本没受伤,脖子处连个勒痕都没瞧见。 这会儿,她好着呢。 坐在秦氏身边,喝着茶,吃着点心。 秦氏瞥一眼她,怒其不争,揪住她耳朵,气道:“好好的入宫机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白白便宜了李岁安这个小贱人!” “疼疼疼,啊呀娘,您快放手。” 秦氏本就舍不得真的责怪她,放开她,自己个儿生闷气。 江容锦抱住她的胳膊:“娘,您放心好了,一会儿瞧吧,李岁安回来,保管被罚跪过。” 前世,她就是穿着那身石榴红衣裙,被瑶妃的人掌掴,还罚跪在皇城脚下一个时辰,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丢尽了脸面。 也因此她入宫后,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便被瑶妃寻个由头打入了冷宫。 瑶妃当日羞辱她的话,犹在耳。 她捏着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李容锦,你一个商户出身的贱人,也配穿本宫与皇上初次见面同样的衣裙。怎么,想着勾引皇上吗!” 今日早上她特意将这身衣裙给李岁安,可不就是想让她丢脸么。 李知闲进来了,派人在门口等了这么久,不见李岁安回来,心里十分不安。 背着手,烦躁得来来回回走了数遍。 秦氏皱眉道:“老爷,你消停一些,晃来晃去的,晃得我头都晕了。” 李知闲斜看秦氏和李容锦一眼,指着她的鼻子:“都是你生的好女儿!换成容锦,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有李岁安的消息。 李容锦便道:“父亲,娘,二妹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难不成落选了,没脸回来? 或者该不会得罪了瑶妃娘娘,被罚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等她回来,立马让母亲把她嫁给马房的那个老鳏夫。 李知闲一听这话,大惊,瑶妃娘娘是什么人。 那可是手握数十万大军的镇国公的掌上明珠,皇上的宠妃。 一想到这儿,更气了,指着李容锦的鼻子骂道:“都是你,平白无故的,不愿入宫,白白浪费了为父几十万两白银!” 要不是知道,皇帝今年要选秀,他才不愿拿出这么多钱。 秦氏气道:“是李岁安那个贱人的错,你怪容锦干什么!” 管家这时急冲冲跑来了:“老爷,夫人,二姑娘回来了。” 李知闲忙问:“宫里宣旨太临来了吗?” 老管家摇头:“老奴不曾看到。” 李容锦嗤笑:“瞧吧,庶女就是上不得台面,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父亲,她肯定得罪了瑶妃娘娘。” 李知闲瞪了她一眼。 大步朝外走去。 第一卷 第6章 打脸秦氏 李容锦挽住秦氏的胳膊:“娘,走,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又低声把将李岁安配给马夫的事说了。 秦氏听了,阴毒一笑:“容锦,母亲就知道,你像母亲,睿智,这个主意不错。她给家族蒙羞,你父亲也不会反对。” 李容锦得意极了。 到了外面,李岁安和流萤刚从马车上下来。 李知闲怒道:“混帐东西,早知今日,当初为父就应该把你掐死!” 李岁安愣了愣,看到李容锦得意的神情时,顿时便明白了:“父亲,女儿做错什么了?您要这么说。” 她在马车上的时候,已经又换回了那身石榴红衣裙。 “做错什么了!说,为何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得罪了人?” 流萤急道:“老爷,您冤枉姑娘了,姑娘中选了。” 李容锦嗤笑,扫一眼李岁安身上的衣服:“中选?哈,流萤,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谁人不知,但凡中选,必有宣旨太监先来府里宣旨。 宣旨公公呢?人呢,在哪儿呢?这是得罪了瑶妃娘娘,被罚跪到现在吧?” 流萤也闹不明白姑娘的意思,为何要让那位公公晚一个时辰才来,急得要跺脚。 李知闲那个心疼啊,几十万两白银打水漂了,他原本还指望着送一个女儿入宫,能在皇帝面前吹吹枕头风,得个皇商的身份,气得一巴掌就要扇她。 流萤忙挡在了李岁安面前:“老爷,姑娘真的中选了,您不能打她呀。” 李知闲瞧她说得真切,不确定地还真放下了手。 李容锦冷笑,扯住流萤的胳膊,扬起手就要打她:“中选什么中选!” 李岁安一把捏住她的手腕:“长姐,我的人,你动一个试试!” 李容锦都气笑了:“放肆!李岁安,你这个小贱人,我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可你呢,真是废物!” 李岁安将流萤护到自己身后,朝李容锦逼近一步:“长姐确定这机会是你让给我的? 你寻死觅活,不愿入宫,抢了我的亲事,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这话? 你猜,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 李知闲一听这话大惊,好在这会儿天色暗了,家家户户都回家吃饭了,若这话被人听了去,他们李家才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容锦脸色一白:“李,李岁安,你,你少在这里吓唬我!” 秦氏站在高高府门口台阶上,睥睨着马车旁的李岁安,话是对李知闲说的: “老爷,李岁安今日不过是入宫参选秀女,就得罪了瑶妃娘娘,若不处置,镇国公知道了。 李府上下几百口可承不住,皇上又如此宠爱瑶妃娘娘。” 李容锦一听这话,放心了,对啊,她李岁安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她。 当即朝李知闲浅浅福了一礼:“父亲,咱们马厩的马夫老袁头,去年死了老婆,把二妹妹配给他,正合适。 想来瑶妃娘娘和镇国公知道了,也不会再追究咱们李府的责任了。” 李知闲一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可惜了好好一颗棋子,就这么废了,沉沉嗯了一声。 张姨娘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朝李知闲磕头:“老爷,妾身求您了,不要把岁岁嫁给老袁头啊。 他都六十多了,他的老妻也是被他给活活打死的呀。 您这是要岁岁和妾身的命啊,老爷……” 李岁安上前扶张氏起来:“姨娘,我中选了,一会儿宣旨公公就会来,您不必求他。” 李知闲看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李容锦却是哈哈哈连笑了数声:“李岁安,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你若中选,我李容锦给你磕头,响亮亮叫你一声小主。” 她一根手指戳着李岁安的胸口:“谁不知道,瑶妃娘娘因为穿一身红石榴裙在石榴树下一舞,被皇上看中,从此以后宠冠六宫。 你今儿个穿着这身衣服去,瑶妃娘娘会饶了你?” 李岁安眸子幽深,看着李容锦:“哦?是么?原来长姐是故意把这身衣服给我,好让我得罪瑶妃。 长姐,你安的什么心?” 她转向李知闲:“父亲可听明白了,是长姐要害我。” “你!”李容锦真想拍自己嘴,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但转念一想,又如何! “今晚就把你嫁给老袁头,李岁安,你死定了!” 李知闲下令:“来人,即刻将二姑娘押回屋,通知老袁头今晚把人接走!” 只要他处置李岁安速度够快,瑶妃娘娘和镇国公府便不会降罪他们李府。 至于,红石榴裙一事,这个主意是谁出的,并不重要。 “放肆!尔等安敢对妧答应无礼!”一个尖细的声音自数丈外传来。 “妧,妧答应?”李容锦不可思议地望一眼李岁安,又不确定地看着那太监朝这边走来。 “自然,今日小主被留了牌子,中选的秀女十二位,皇上只给李小主亲赐封号‘妧’,尔等安敢放肆!” 说罢,展开圣旨,睥睨了一众人:“接旨吧。” 众人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李氏岁安,毓秀名门,秉性柔嘉;于今岁选秀之中,特见尔容止端雅,言德克备,深惬朕心。 今册尔为答应,赐号“妧”,于七月初八后入宫。 钦此!” “不可能!”李容锦尖声从地上跳起来,“她李岁安何德何能,能留牌子就不错了,皇上怎会亲赐封号!” 李容锦手指在李岁安和太监二人之间来来回回指了数遍:“李岁安,你到这么晚才回府,是不是找他配合你演戏? 什么宣旨公公,你是个假的!假传圣旨,哈哈哈哈,李岁安,你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李容锦话还没说完,便被李知闲狠狠一巴掴在了脸上。 真是个蠢货,这天底下有谁敢假冒太监,假传圣旨,九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且这位可是皇上跟前总管大太监的干儿子,他捐银修坝的时间,这位小顺子公公就在场。 半边脸顷刻间便麻了,脑子轰鸣作响。 第一卷 第7章 速嫁恶姐 李知闲拱手赔笑脸:“让顺公公看笑话了,小女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 说着塞了一张银票到小顺子手中。 小顺子手一挥,避了开去,他可不是什么人的银子都收的。 今日若收了李知闲的钱,那是在打妧小主的脸。 “李老爷,别来这一套,你这个女儿实在狂妄,口出狂言,咱家必要向皇上如实禀报!” 李知闲急了,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容锦另半边脸上:“混帐,胡言乱语,快给顺公公道歉!” 李容锦被扇得两只耳朵都在轰鸣,只看到父亲一张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小顺子呵斥道:“这便是贵府嫡长女的教养吗!” 李知闲当即一脚踹在李容锦的膝窝上。 咚的一声巨响,李容锦的膝盖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泪水冒出来。 即便如此,小顺子仍是无动于衷。 李岁安浅浅一笑:“父亲,看来,今晚女儿没法如您意,嫁给马夫老袁头了。” 小顺子脸色一沉:“李老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李家好大的胆子!” 李知闲胆战心惊:“不不不,顺公公,这都是误会,误会。” 又赶紧对李岁安和颜笑道:“岁岁,父亲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的,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 李岁安:“可是,父亲,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一向高高在上的李知闲讪讪扯了下嘴皮:“是是,不好笑,不好笑……” 李岁安这才对小顺子道:“顺公公,让你看笑话了。” 她从李知闲手中将那张银票抽了回来,塞到小顺子手中:“今日之事,还望顺公公帮忙保密。” 她明白,小顺子刚才为何没有接父弟塞过去的银票,左不过是因为自己要入宫了,且独得皇上亲赐封号。 他是萧烬渊身边总管大太监的干儿子,眼光自然看得远。 但刚才他低头也瞧见了那银票的数额,足足五百两,换成谁不心动? 今日若因为她,小顺子没拿这钱,难保他往后心里不舒坦。 他们这些皇帝跟前的内侍,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何况,她还没入宫,万事需要仰仗这些人。 再者,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妧答应送给他的,自然得拿,小顺子赶紧将银票塞进袖子,拱手道:“小主,奴才只是来宣旨的,旁的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 “如此,多谢顺公公。” 小顺子笑呵呵道:“小主儿,两天后,宫里会派教习嬷嬷来教您宫规。” “好。” 直到小顺子离开,李容锦还跪在地上,怒视着李岁安:“不可能,怎么可能,李岁安,你一个庶女,贱人! 凭什么,凭什么得到皇上的青睐,凭什么瑶妃娘娘不罚你!” 突而又冷笑,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你嫁给皇上又能如何?你一个商贾庶女,以为进了宫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呵,李岁安,你做梦!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打入冷宫,死无葬身之地! 而我,李容锦嫁给姜寒恕,将来便是一品诰命的首辅夫人,更会是未来的侯……” 后面的话,李容锦意识到不对,没有说出口,但李岁安已然懂了。 原来,前世她那缕比烟还轻的魂魄,是知道姜寒恕后来被靖远侯认了回去。 可她,偏急不可奈地抢了亲事,怎么,是有十足的把握说服靖远侯重新站队? 可惜了,有她李岁安在,这辈子,她休想。 且姜寒恕根本不是什么靖远侯的世子! 李岁安睥睨着李容锦,对李如闲道:“父亲,长姐若一直这么口无遮拦,两日后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这些话被她听去了,传到皇上耳中,会做何想? 不要说姜公子如今还只是一介书生,难不成九五至尊的皇上,连一个穷书生都比不过? 再者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品首辅夫人这样的一些奇怪的话,她要做什么?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本就低,父亲您花了数十万两银子,又得圣眷,女儿才能有幸入宫。却要被长姐三言两言给毁了。” 李如闲听了这话,惊出一身的冷汗,刚才就因为她口无遮拦,险些酿成大祸,若非岁岁,后果不堪设想,当即一巴掌又重重扇了过去。 下令:“来人,通知姜家,明日就来把人接走!” 李容锦姣好的一张脸,被这数个巴掌下去,几乎抽烂了。 秦氏急了,她还什么都没准备,扒着李如闲的手臂:“老爷,容锦是我们的嫡长女,她的婚事怎么能如此草率,说好了一个月之后的。” 李如闲一脚将人踹开,恶狠狠道:“都是你养的好女儿!若是不同意,老子现在就将她送给老袁头!” 秦氏脸色顿时煞白:“李如闲,你还是人吗!容锦可是你的亲女儿!” “要么明日嫁进姜家,要么今晚就给老袁头送去,秦氏,你选一个!” “这么点时间,我到哪儿去给她弄嫁妆?” 李如闲斜睨她一眼:“二人的亲事既然已经换了,把嫁妆也换过来!” 说罢,一甩袖进了回了书房。 这怎么可以! 秦氏恨极了,为了羞辱李岁安,她给她准备的哪是什么嫁妆。 根本就是几箱破烂货。 而她给自己女儿准备的是十里红妆,可现在,李如闲竟然要连嫁妆也要调换,凭什么! 李岁安冷眼看着,原来刀子砍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可惜,晚了。 她带着姨娘和小弟回了寂月轩。 几人都痛快极了。 这时管家跑了过来,不仅送来了十几位下人,供她挑选。 还道:“小主,老爷说让您和大姑娘的院子对换,让您今天便搬去听梧小筑。” 李岁安知道,她的这位好父亲,就会做表面功夫,眼瞧着自己入宫,还得了封号,两日后教习嬷嬷要进府,便做起表面文章来了。 分明,半个时辰前,他还恨不得活剐了她。 “好啊,那就有劳管家了。” 管家这会儿真恨不得把李岁安当祖宗伺候,点头哈腰,立即吩咐人搬东西。 第一卷 第8章 有苦难言 李容锦一听连自己的院子,李岁安都要抢去,发了疯一样朝那些搬东西的下人砸。 可无人理会,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院子便换了个。 李容锦的院子果然好,宽敞明亮,屋舍多,地段也好。 流萤欢喜得跑来跑去。 管家送来的这些人,李岁安一个个看过去,这里面除了蓝采和浅月外,没一个好东西。 前世,姨娘哪怕被秦氏陷害中了那种药,也是宁死不从。 她们二人因为替姨娘作证,也被秦氏杖毙。 其余人不是助纣为虐,便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而此刻,这些人个个谄媚地看着她,做出一副忠仆模样,让她只觉得恶心。 “蓝采和浅月留下,其余人散了吧。”李岁安道。 有几人不死心,不过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而已,还真当入了宫,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舔着脸道:“小主,蓝采和浅月手脚笨,还是留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能侍候好。” 李岁安一个眼神过去,那人不由后退两步。 心里嘀咕,这庶女什么时候有如此气势了。 管家上前一把拎住那人:“滚,敢忤逆小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蓝采有些身手在身上。 李岁安:“这段时间,你什么也无需做,给我盯紧了夫人。” 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秦氏不可能不使出她那些恶毒手段。 教习嬷嬷在府里的那几天,也许她不敢。 但只要教习嬷嬷前脚离开,后脚她就能使坏。 这个人的恶,是刻进骨子里的。 蓝采应是,把自己的东西往浅月手上一塞,便悄摸去了主院。 这段时间,她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盯死了夫人。 …… 姜家,姜母一听昨天才刚换亲,定好的一个月之后大婚,结果突然改到明天。 顿时就不高兴了。 姜母:“凭什么?你们李家说换亲就换亲,说改婚期就改婚期,时间如此仓促,怎么可能来得及?” 下人拱手:“这个小的也不知,我家老爷只是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明天去接人。” 说完,也不等他们作什么反应,便走了。 姜寒恕的妹妹姜夕雾冷笑:“娘,该不会那个李容锦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要不然好端端的,李夫人怎么愿意把她的宝贝女儿嫁到我们姜家? 那李容锦可是她精心培养的嫡长女,时间还如此仓促,好似怕我们不要她似的。 李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我大周朝的富商,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出来,都够咱们一家几年吃喝的。” 姜父嗤道:“一个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要嫁出去,不是外面有了野男人,肚子里有货了,还能是什么?” 姜母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李家欺人太甚!咱们姜家虽然清贫了一些,但好歹是耕读之家。 区区商户还敢瞧不上咱们,我这就去把亲事退了,那李容锦爱嫁谁嫁谁!” 姜父怒道:“蠢货!你问他们多要点嫁妆不好吗?把人娶回家,当件会喘气的物什儿,就说阿恕要一心科考,别让他们圆房。 到时等她肚子大了,藏不住她那点破事,再把事情再捅出去,让阿恕将人休了,还能白白得一大笔嫁妆。” 姜父指着母女二人:“一个个脑子都生绣了,这笔帐都不会算!” 姜母和姜夕雾对视一眼,齐齐道:“有道理。” 姜夕雾:“娘,那你去和二哥说一声,让他明天去李家接亲。” 姜母翻了个白眼:“接什么接,你二哥要温书,昨日这亲,我和你爹拉辆牛车去,她爱来不来。” 姜父点头:“他们李家丢不起这个人,保管乖乖把女儿嫁进来。” 非但如此,他还要好好讹一笔。 三人几句话,就将此事这么定了。 待到第二日,秦氏一看到那辆臭气熏天的牛车,而作为新郎的姜寒恕人都没出现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对我女儿的!” 姜父头仰得高高的,也不多废话,扫了一眼外面寥寥无几的几台嫁妆。 “李夫人,嫁妆再多加一倍,若是临时弄不出来,就折成现银五千两,这点嫁妆就想我们吃这么大一个蒙亏,不可能。” 秦氏气得一张脸成了酱紫色,要知道这五千两给了出去,绝无可能进女儿的口袋。 “你,你们,你们怎么敢的!容锦是我李家的掌上明珠!嫁进你们姜家,是你们姜家的福气!” 时间太仓促,原本她以为女儿要嫁进皇家,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可如今进宫的人,换成了李岁安。 就这几台嫁妆,她也是连夜准备的,只因时间太紧,终究凑不起好东西。 姜母嗤了一声:“李夫人,定好的日子是一个月后的,又反悔,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个儿心里清楚。 你女儿若是不愿嫁进我姜家,也成,我们立马就走!” 说罢,就势掉头就要离开。 府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对啊,婚期哪有临时改的,姜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能弄来一辆牛车已经不错了。” “啧啧,这是出了啥事啊,这么着急嫁女儿?该不会是……” 有人嗤笑:“还能有什么事,不就那么点事吗?可怜了姜家公子,好好的一个书生,要取个破鞋回家。” 秦氏听了这些话,气得真要晕过去,可个中的真实原因,又不能说。 否则,李家临时换亲这件事传到皇帝耳中,那李家才是真的要完。 她还有儿子。 还是从小侍候她的薛婆子低声在她耳边劝道:“夫人,快把他们给打发了吧,一会儿人越聚越多,就不好收场了。” 秦氏咽下这口气,只得通知人去帐房支银子。 可下人去了不过片刻就匆匆出来了:“夫,夫人,老爷说,帐上的银子有用处,半两都不能往外支,让您自己个儿想办法。” 秦氏捂着胸口一副要被活活气死的模样,薛婆子担忧地扶着她。 府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对着李府大门指指点点,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第一卷 第9章 晏家后盾 秦氏深呼吸了数口,才将那股怒气死死压了下去。 哑声吩咐:“去我妆奁里,取五千两给他们!” 她统共就那么点私房,昨天给了容锦八千两,现在这五千两再一给,已经是彻底掏空了。 蓝采把这件事讲给李岁安听:“大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一张脸昨天被老爷又打肿了,整个人都没法看。” 李岁安只是笑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李容锦嫁进姜家了,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虎穴狼窝。 张氏在一旁做针线,听了这话,轻叹一声:“唉,大姑娘也是可怜,女子成亲一辈子也就一次,搞成这样。” 李岁安握了握张氏的手:“姨娘,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可怜的。” 李佑平便道:“就是,姨娘,这门亲事,原本夫人是要给阿姐的。” 张氏缓缓点头:“何必呢,都是李家女儿,夫人也太糟蹋人了。” 李岁安望着自家姨娘,蹙眉,待到她入了宫,姨娘这软弱的性子,还是改变不了前世被秦氏害死的结局。 她得想个法子。 这日下午,李岁安在自己屋中安静看书,门房来报,说是有一位叫晏知璐的姑娘求见。 李岁安忙迎了出去,晏知璐已经到了听梧小筑院门口。 看到李岁安,笑盈盈福礼:“给小主请安。” 李岁安赶紧将人扶起来:“晏姐姐这是做什么。” 牵着她的手进了屋,晏知璐无论如何都要给她行个全礼:“小主,回府后我才知道,你昨日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们晏府全家人的性命。 那个柳明湘实在恶毒!” 李岁安扶她起来:“你都知道了?” 晏知璐点头:“我回府后,父亲见到那件衣服了,大惊失色,我才知这其中缘由。 我与柳明湘也算是十多年的好姐妹了,竟然如此害我,为了京畿营统领这个位置,连人都不做了。” 李岁安便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往后多提防着点便是了。” 晏知璐应是:“柳明湘明知道璟元皇后极爱穿青黛色衣裳,璟元皇后难产而亡,留下一个病弱的皇子,皇上悲痛欲绝。 受宠如瑶妃她的宫里,都不敢出现青黛色,她却怂恿我穿,而我对她没设防,根本不知道有这事。 昨日我若真穿了那身衣服去选秀,必死无疑。” 她握住李岁安的手:“小主,是你救了我,救了我们全家。从今往后,你在后宫,但凡有事,我父亲说了,无有不应。” 李岁安当时出手,只是唏嘘于晏家前世的遭遇,如今白得了这么一个大助力,她自然欢喜。 大大方方道:“好,那我可不客气了。” 晏知璐忸怩道:“还有,太医院新来的太医谢云湛,是我表哥,你若有需要,尽管找他。” 李岁安瞧她这副样子,还能不知道,笑道:“该不会,这位谢太医是你的情哥哥吧?” 晏知璐被她说得脸都红了,不过也大大方方承认了:“云湛哥哥是我表舅家的长子,我们二人去年一见如故。 家里早就有意要给我们俩定亲,只是因为我年龄适合,父亲又是京畿营副统领,今年要选秀,不能私下定亲。 现在好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嫁给他了。” 李岁安握住她的手:“晏姐姐,祝贺你。” 晏知璐回望她:“小主,你入了宫,也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小主放心,他于前段时间才入京都,我与柳明湘虽交好,但她并不知道我与表哥之事。” 李岁安越发放心了。 太医院有人,对李岁安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她低声道:“晏姐姐,我这会儿便有一件事请谢太医帮忙。” …… 第二日,宫里的教习的田嬷嬷便到了。 李岁安前世做了十数年的一品诰命夫人,又当了两年的世子夫人,宫规方面,自然无可挑剔。 田嬷嬷原以为教习一个商户家的庶女,是个苦差事,不想比她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李岁安让流萤给她封了个大红包,田嬷嬷越发满意,将宫里各宫娘娘的事,事无巨细都告诉了她。 这对李岁安来说,才是宝贝。 要知道,了解对手是多么重要的事。 若她一抹黑入宫,犯了哪个娘娘的忌讳,那结局可不会比李容锦前世好多少。 而为了防止李容锦胡言乱语,连三日回门,李知闲都不准她回来。 日子很快便到了入宫前两日,田嬷嬷也回宫了。 李岁安在蓝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蓝安诧异,心想,这位二姑娘以前是个软性子,没想到换了亲之后,竟是变了一个人。 立即道:“姑娘放心,这件事,奴婢保管做好。” 李岁安点头。 蓝安她是要留给姨娘的,浅月她带进宫。 在府里的这半个月,她着重训练蓝安。 浅月则可以慢慢教,且浅月本就稳重,只需稍稍点拨一些即可。 晚膳时分,李岁安坐在上座。 自圣旨下了之后,这半个多月,每回用膳,原先父亲的位置便成了她的了。 然而,李岁安不过刚用了两筷子,浑身便开始发痒,慢慢的,脸上浮现出一大片的红疹。 张姨娘坐在她的对面,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悍了一跳:“啊,天哪,岁岁,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齐齐朝她望过来,李岁安全身瘙痒难耐:“姨娘,我,我浑身痒。” 李知闲看到李岁安一张姣好的脸,布满了红疹,脸色大变:“来人,快去请府医。” 府医很快便过来了,这一瞧,脸色十分凝重:“老爷,小主这是不服之症。” 张姨娘红了眼,哽咽:“老爷,岁岁对虾不服,您知道的呀。” 李知闲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哪来的虾!” 府医拿起李岁安的碗筷仔细闻了闻:“老爷,小主用的这套碗筷,被人用煮过虾的水浸泡了数个时辰。” “来人,给我去查,真是好大的胆子!”李知闲怒道。 李岁安边挠边朝李知闲哭述:“父亲,这宫女儿不进了。我本就出身低微,还是庶女,原以为凭一张脸,许能争得一二,如今脸也毁了。 父亲,女儿入宫,会死的,父亲,我不要入宫了!” 第一卷 第10章 将计就计 圣旨都下了,李岁安就已经是皇家妇,岂能儿戏,李知闲当然不会答应。 扶她起来:“小主放心,这件事,为父必给你一个交代。” 李岁安就是只剩一口气,抬也得抬进宫,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宫里。 对府医下命令:“无论如何,必须治好小主。” 府医难为道:“老爷,这不服之症,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治好。 尤其是脸上,小主这么挠,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要彻底治愈袪疤,至少一个月。小人学医不精,两天,不可能。” 李知闲急得团团转,一个月不侍寝,黄花菜都凉了。 此番选秀入宫十二位秀女,皇上独给李岁安赐了封号,可见第一眼看上的就是她这张脸。 结果,毁了! 他那叫一个气啊。 这时,蓝采拎着一人后衣领进来了,扫了一眼秦氏,将人扔进了花厅: “老爷,奴婢看见这个婆子在厨房鬼鬼祟祟的。” 她将手上一个罐子递过去:“她正要毁掉这件东西,奴婢闻了闻,有虾的气味。” 府医忙过去检查,只一闻,便点头:“确实煮过虾。” 刚好,这罐子也放得下一副碗筷。 李知闲一脚踹那婆子身上:“半个月前,我就下了命令,小主入宫前,府里不得出现虾。 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秦氏看到被踹翻在地的婆子,脸色一白,急急上前:“薛妈妈,怎么会是你……” 薛婆子用力推开秦氏:“夫人,这件事,是老奴做的,与您无关。” 秦氏不可思议地看着薛婆子,他们李家花了数十万两白银,就为了送一个女儿入宫。 怎么可能临到要入宫了,会让她的脸毁了? 她纵然不愤,但也只会在李岁安入宫后对付张氏和她的弟弟李佑平,不可能对她下手。 老爷不会饶了她。 可薛婆子这副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在替她顶罪。 “薛妈妈,你倒是说啊,不是你做的,和你无关!”秦氏急了。 薛妈妈闭了闭眼:“夫人,是老婆子对不住您!李岁安把大姑娘害得那么惨,老奴心疼。” 她恶狠狠地瞪着李岁安:“我就是要她就算入了宫,这一辈子也休想得宠,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用了全力,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鲜血飞溅,人往边上一倒,断气了。 “毒妇!”李知闲重重一个巴掌掴在了秦氏脸上。 秦氏顿时被扇倒在地,耳朵轰鸣。 可,这个时候,无人敢上去扶她。 回到听梧小筑,蓝采将一颗药丸给她:“小主,谢太医说,让您放心,他准备的那药里面,虾的成分极少。 您只需服下这颗药丸,不出三日,脸上便会恢复如初。” 李岁安用水将药丸送服,身上那股痒意渐渐褪去,又让流萤拿了五两银子赏她:“蓝采,你做得不错。” “今明两天,你盯紧了夫人,这口恶气,她不会那么轻易咽下。” 蓝采:“是,小主。” 至于入宫后,她的脸当然不能这么快好。 还有大用处呢。 再得,她还没入宫,偏十二名秀女就她得了封号,那些人不得恨不得撕了她? 第一个月,她当然不能侍寝。 第二日一早,蓝采急急来报:“小主,夫人那儿有动静了。” 她在李岁安耳朵低语了几句。 李岁安眸子深了深,明天她就要入宫了,今日秦氏就是不动手,她也会逼她动手。 姨娘软弱,小弟还年轻,她怎么可能放心将他们留在李家这个狼窝里。 “按计划行动。”李岁安吩咐屋中诸人。 不过才死了一个薛婆子而已,前世秦氏母子三人加注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何止百倍千倍。 而且秦氏在李家近二十年,府里有不少下人对她忠心,不是死一个薛婆子就能将她彻底打倒的。 流萤摩拳擦掌,这几天光看着蓝采办成一件件漂亮事了,她和浅月早就心痒痒了。 未时两刻,李知闲在书房里正与各处铺子的管事商量要事,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婆子的大喊声。 “老爷,老爷啊,出大事了!” 来的是秦氏院子里另一位姓黄的婆子。 李知闲皱眉,走出屋,不悦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老爷我好着呢,能出什么大事!” 黄婆子一脸不知该怎么开口的为难样:“老爷,寂月轩出事了,您还是亲自快过去看看吧。” 李知闲喝道:“不看本老爷忙着吧,有事让夫人处理。” 黄婆子急了:“老爷,这事儿,夫人没法处理,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李知闲瞥她一眼,寂月轩半个月前给了大女儿李容锦,如今人都出嫁半个月了,能出什么事。 黄婆子的声音很大,屋内的一群管事也跟着出来了。 其中一人道:“东家,不如我们跟你一道过去,夫人都没法处理,许真的有什么事。若用得到我等,我们也好搭把手。” 另几人便附和。 黄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对对,老爷,让几位管事也作个见证。” 李知闲不知发生了何事,这些管事虽在他手底下干活,但并不是李家家奴。 提出要帮忙,也不好拒绝,便也由着他们跟着自己去了寂月轩。 可哪知,刚到寂月轩,便从屋内传出不堪的声音。 李知闲脸色当即一沉,怒视黄婆子,蠢货! 黄婆子是秦氏从秦家带来的,只听她的吩咐,对于李知闲的怒目,她当作瞧不见。 “老爷,大姑娘出嫁了,夫人让老奴来把她的院子整理整理,可哪知,老奴才刚到院子门口,便,便听到这……” 李知闲气得脸色铁青,这种事,秦氏不会自己处理吗! 故意去书房把他叫来,还连带着将一众管事也喊了过来。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都不懂,秦氏这几十年也是白活了。 “父亲,这是怎么了?”李岁安这时过来了。 李知闲脸色缓和了一些,可一看到她的脸,布满了红疹,坑坑洼洼,简直惨不忍睹,这样的一张脸,怎么可能得圣宠。 第一卷 第11章 算计主母 脸色又是一阵铁青:“你不好好在院子里待着,让府医给你治病,跑出来干什么!” “女儿见这里似乎出了事,所以过来瞧瞧。” 一名婢女哭着跪到李知闲面前:“老爷,求您饶了张姨娘吧,她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了大错,求您别杀她,奴婢求您了。” 李岁安冷喝道:“春杏,你胡说八道什么!里面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姨娘!” 春杏泪流满面:“小主,奴婢知道您不相信,可奴婢是亲眼看到张姨娘进去的,不多会里面就传出男子的声音。 像是,像是大厨房那儿的冬子。” “冬子都多大岁数了,我姨娘怎么会看得上她!” 春杏并不理会李岁安:“可能张姨娘以为这处院子不会有人过来,所以,所以才……奴婢瞧着张婕娘和冬子挺熟的。” 李知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这处院子,原本就是张氏和李岁安住的,熟悉啊。 好一对狗男女,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还不知多久了! 下令道:“来人,把门撞开,把里面这对狗男女拖出去杖杀!” “父亲,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怎能如此草率就将人杖杀?” 李知闲喝道:“还要怎么搞清楚!李岁安,你是嫌你父亲今天这脸丢得还不够吗?” 说话间,下人已经将门撞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果然是一对男女在床上,难舍难分。 一众管事,赶紧别过了脸,只是偷偷别过的脑袋还是让他们看清了一切。 啧啧,真刺激。 东家的后院这么热闹呢。 李知闲几乎是狂怒,这事若是传到宫中,被皇上和后宫娘娘知道小主的生母,是如此不知廉耻的贱人,那他们李家才是真的要完了。 嘶吼道:“把张氏那个贱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爷,您找妾身有事吗?为何平白无故要打死妾身?”张氏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春杏和黄婆子一见到张氏好端端地站在众人身后,脸色顿时就白了。 张氏没事,那床上的人是谁? 李知闲看到张氏也愣住了,怔怔看着她:“你,你怎么在这儿?” 张氏浅浅一笑:“老爷,妾身听下人说这里出了事,过来瞧瞧,这是怎么了?” 李岁安挽住张氏的胳膊:“父亲这说的是什么话,姨娘刚才一直和我在一起。 见这边似乎闹了大动静,姨娘遣我过来先看看。” 张氏茫然道:“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呀,这,这也太……咦,这不是夫人吗?” 张氏此言一出,李知闲这才仔细看向床上的女人。 这不看还好,待到看清那人是谁,顿时五雷轰顶。 李知闲整个人都绿了,若那个女人是张氏,将人打杀也就打杀了。 可偏偏是秦氏。 秦氏是淮州知府的女儿,哪怕只是一个庶女,也不是他想随便发落,便能发落的。 一众管事一看这个状况,赶紧退出院子,溜了。 “来人,给我拿水把这对狗男女泼醒!” 李知闲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狠狠地剜了黄婆子一眼。 黄婆子人都吓傻了,一张脸雪白,呆立在那儿,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一大盆冷水浇在二人身上,难舍难分的两人才猛地惊醒。 秦氏看清状况,尖叫一声,将趴在身上的男人踹下床,抓过被子紧紧捂住身体。 跪到李知闲面前:“老爷,我是被人陷害的,老爷,你要相信我啊,老爷。” 李知闲狂怒,抬起一脚,对着秦氏的心口,狠狠将人踹翻在地。 秦氏立即吐出一口血,半晌爬不起来。 冬子慌乱扯过一旁的衣服,指着秦氏,急道:“老爷,饶命啊,不是我,不是我。 是,是夫人,是夫人勾引我的,是她硬将我拉进屋的。还,还在屋里点了迷情香……” “你胡说!”秦氏尖叫着扑过去和冬子撕打起来。 李岁安淡眼看着这场闹剧,前世,秦氏给姨娘下这种下三滥的药。 理智几乎崩溃之前,她也没让自己失了清白,用发簪狠狠扎在自己的大腿上,迫使自己清醒。 可,就是这样,秦氏还是恶意说姨娘与冬子苟合。 父亲查都没查,就让秦氏将姨娘活活杖毙了。 等到她从姜家得知消息,赶来,姨娘已经死了。 姜母为着这事,时常说她是下贱玩意儿生的贱种。 “够了!”李知闲大喝道。 忙有下人将他们二人拉开。 秦氏恨极了,明明她让春杏将药下在了张氏的茶水里,可她却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自己却是连怎么进的这屋,都想不起来。 她恨恨盯着李岁安和张氏二人,张氏软弱无能,做这一切的,肯定是李岁安。 “贱人,是你,是你害了我,我和你拼了!” 说罢就朝李岁安冲了过去。 李岁安站在那儿没动,等到她低着脑袋快要撞到她身上时,迅速往边上一个侧身。 已经到了跟前了,秦氏根本来不及收脚,额头重重撞在了李岁安身后的桌角上。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顿时额头鲜血淋漓。 李岁安睥睨着狼狈的秦氏:“母亲,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明日我就要入宫了。 我好端端的在自己屋子里,收拾东西,事发之前半步都没有踏入此处,满府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母亲倒是说说,我如何算计您? 倒是母亲您身边的这位黄婆子,今日一大早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派人查查她的行踪?” 秦氏狰狞着一张脸:“贱人,你这个贱人!” 李知闲脸色铁青,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是让薛婆子毁了岁岁的脸,今日更是要毁了张氏的清白,让岁岁就算入了宫也抬不起头来,以此好让岁岁不得圣宠。 难怪,前段时间,他无意间听到李容锦和秦氏说什么,李岁安入了宫,没多久就要被打入冷宫,最后死在冷宫。 这对母女当真是恶毒,打得好一手算盘。 明明是李容锦自己不愿意入宫,非要抢了岁岁的婚事。 还见不得她好,设下连环毒计,结果秦氏这个毒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怨不得别人! 第一卷 第12章 降妻为妾 想到此,李知闲重重一巴掌扇在了秦氏脸上:“你放肆!”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秦氏半边脸顿时高高肿起,她额头本就鲜血淋漓,这下越发狼狈。 再看那个叫冬子的,肥头大耳,当真令他恶心。 尤其可恶的是这个黄婆子,和秦氏一样,蠢且毒。 “来人,把这三人拖出去,杖毙。秦氏杖五十!” 当即进来几个下人,将哭喊连天的冬子、黄婆子以及春杏三人嘴一捂拖了出去。 又进来两个婆子拖秦氏。 秦氏尖叫道:“李知闲,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淮州知府,你若杀了我,我爹和我兄长绝不会饶了你!” 她是个妇人,五十大板下去,非死即残。 果然,李岁安瞧见李知闲神色微微动了动,尽管只那么一瞬。 但李岁安一直注意着他,还是让她给捕捉到了。 李岁安朝李知闲跪了下去:“父亲,母亲昨日对我下毒在先,害我只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入宫。 现在,她自己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冤枉我在后。女儿还没有进宫呢,她便处处针对我和姨娘。 若我真进了宫,姨娘和小弟怕是要没命,求父亲上一封请罪书。这宫,女儿不进了。” 李知闲脸色越发难看,这怎么可以! 比起秦氏给她戴绿帽,李岁安不进宫这件事,更大。 但看秦氏疯妇这副样子,不给李岁安一个明确的交代,她这宫就算勉强进了,怕也进得不安生。 说不定就能给李家惹出什么祸事出来。 如今已不是她能不能得宠的事了,是她若宁死不进宫,李家便是抗旨。 诛九族! 且一府嫡母做出这种事,传到皇帝耳中,不仅他脸面尽失,也是旁人攻击岁岁的武器。 李知闲断然下令:“把人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再派人去把府医叫来。” 秦氏哭天抢地,可如今又有谁会替她出头呢。 她的好儿子李墨言这个时候,还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呢。 府医到的时候,冬子和黄婆子、春杏三人已经被杖毙了。 而秦氏受了五十大板,奄奄一息。 行刑之人得了李知闲的授意,没有收着力,只留了她一口气在。 李知闲给府医下了命令。 府医听罢,大惊:“老爷,这,这……” 李知闲目眦欲裂:“我让你用药,你就给我用!只要保她一条性命。” 府医战战兢兢,赶紧开方子抓药,小半个时辰后将熬好的药端到李知闲面前。 李知闲捏住秦氏的嘴,将药灌了进去。 秦氏大惊,本能觉得这绝不会是治她的伤的药,拼命抵抗,可一碗黑乎乎的药,大半还是进了肚子。 没一会儿,秦底的喉咙就一阵阵刺痛袭来,紧接着,双眼也开始如针扎一样的疼。 “你,你,李,李知闲……”两行血泪自她的双眼滚落。 而后,秦氏彻底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双眼亦无法视物。 李岁安冷冷看着这一切,她太了解李知闲,既然没法杀了秦氏,必不会让她好好活着。 秦氏落到这个地步,皆是她咎由自取。 她当然不能让秦氏这么容易就死了,前世,她加注在姨娘和小弟身上,还有她身上的痛苦。 她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李知闲将碗用力砸在地上:“秦氏因病,自即日起降妻为妾。张氏素纨温贤恭良,教女有方,即刻扶为正妻。” 他看一眼李岁安,也好,如此一来,她也算是嫡女了。 又警告道:“这件事,谁也不准告诉大姑娘。否则,打二十板子,撵出府去!” 说罢,拂袖而去。 李岁安让流萤扶自己阿娘先回自己院子。 她独自一个人留了下来,睥睨着床上的秦氏。 这个恶毒到极点的女人,她本也是庶女,小时候在后院亦是受尽嫡母磋磨。 本该理解她的母亲和他们姐弟二人。 可她没有。 尽管过了两世,李岁安仍记得她曾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我的嫡母对我恶毒,我就是要从你们身上报复回来,岂会让你们好过!” 这十几年,他们母子三人,活得不如府里的一个奴才。 秦氏胡乱在空中狂抓,疼痛以及失明和无法说话,让她的恐惧达到顶峰。 她知道李岁安没有走。 李岁安冷冷看着她:“你是不是很意外,薛婆子无儿无女,侍候了你一辈子,怎么会被我利用?” “唔,唔……” “她,我当然没法收买,只不过让蓝采趁着半夜,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扮成你的样子,给了她一包我找人配的药粉。 她到死,都以为自己替你背了锅。 至于你命人下在我阿娘茶水里的药,早就被蓝采换了,真正的魅药,当然进了你的肚子。 呵,秦氏,前世你害我那般惨,杀我娘,杀我小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罢,转身便走。 床上的秦氏睁着一双空洞的死鱼眼,说不出一个字。 容锦和她说过,她又活了一世。 前世,她选秀入宫,可不过短短半年,便死在了冷宫。 而李岁安嫁给姜寒恕,风风光光,到最后不仅成了一品诰命夫人,还成了靖远侯世子夫人。 所以,她重生回来,一定要换了这门亲事。 原本,她是不信的。 可同样的话,从李岁安嘴里说出来,她不得不信。 原来,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秦氏被留在了寂月轩,这处曾经她亲自挑选给李岁安和张氏,位于整个李府最偏僻角落的院子。 …… 直到李岁安陪张氏住进了主院。 张氏人都是恍惚的:“岁岁,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到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在做梦。” 李岁安握住张氏的手:“阿娘,秦氏太恶毒,女儿入宫,又怎么放心让您和小弟在这样一位恶毒主母底下讨生活。 是她秦氏自己存了害人之心,女儿不过是将计就计,让她自食恶果罢了。 父亲自私自利,他不敢杀秦氏,将她毒哑毒瞎,留着她一条命在,淮州知府就算知道了,可她做出这等不堪之事,也不会怪罪父亲。” 她不过是拿捏准了父亲的心思而已。 “阿娘,如今您已经是李家的当家主母,我会把蓝采留下来帮您。 可她毕竟是个下人,您自己也得支棱起来。” 第一卷 第13章 初入宫闱 张氏重重叹息一声:“是阿娘拖累了你们姐弟二人,你放心入宫去,阿娘知道该怎么做。” 今日若不是岁岁识破了秦氏的毒计,这会儿她已经被老爷给杖毙了。 她死得那般不堪,岁岁就算入了宫,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有儿子佑平,秦氏和她的一双儿女又岂会让他活着。 想想这些,张氏便惊出一身冷汗。 暗下决心,从今以后,绝不能拖累一双儿女。 李岁安看着张氏:“阿娘,您可有想好,秦氏怎么办吗?” 张氏咬了咬牙,似下了很大决心,道:“是,想好了,一会儿我便让管家从外面买一个不识字的哑婆进府,专门伺候秦氏。 至于她院中原先那些下人,该发卖的发卖,调离的调离。从此以后,绝不让他们出现在秦氏面前。” 李岁安满意笑了。 从外面买进来的人,不可能对秦氏忠心。 且还是个哑婆,秦氏又哑又瞎,也断了收买她的可能。 而她无论是从娘家带来的下人,还是这十几年,在李府精心培养的忠仆。 无论是谁,再无可能到她身旁来。 又道:“蓝采我留给您,阿娘,她是个忠心的,您安心用她。有些事,也可让她帮着您做。” “好,娘都听你的。” 李岁安又单独交代了李佑平许多。 李佑平认真听着,不住点头:“阿姐放心入宫去,府里有我,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娘。” “好。” 一想到明日之后,再见女儿便是千难万难,张氏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岁岁,记住阿娘的话,入了宫,能不能获宠再说,保住性命才要紧。 商户出身,本就身份低微,别和宫里的主子娘娘们起冲突,千万不要和她们争宠。” 李岁安轻笑安慰:“阿娘放心,女儿会的。” “说的什么混帐话!”李知闲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他踏步入内,扫了张氏一眼。 妾室扶正,当真是上不得台面,一点也不顾全大局。 他看向李岁安:“小主,明日你就要入宫了,记住了,只有娘家好,你在宫里的日子才好过。 要多为家族争利,父亲才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你才能得到更多皇上的宠爱。 没有皇帝的宠爱,你在后宫就如履薄冰。” 前朝后宫从来都是一体,他虽是商人,算不得前朝,但意思也差不多。 李岁安淡淡看他一眼:“女儿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父亲也当知晓,女儿这一入宫。 各方面打点,与人交往,都少不了银子。宫中不比外面,花钱如流水。” 李知闲扫她一眼。 李岁安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大有你若不给银子,我便不入宫了的架势。 李知闲明知她在威胁自己,也是半点办法也无。 烦躁挥手,让帐房又支了三万两银子过来。 李岁安瞧着这厚厚的一摞银子,才满意:“女儿记住父亲的话了。” 待到李知闲离开,李岁安立即让流萤拿了五千两去银庄兑换成小面额的。 又抽出两万两给了张氏。 张氏哪里肯收:“你入宫处处需要打点,阿娘在外面,用不到这么多银子。” 李岁安执意将银票塞张氏手上:“阿娘放心吧,秦氏原本给李容锦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父亲不是很清楚。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如今给了我,女儿不欠银子。 您拿着这些钱,打点关系,把小弟送去青松书院,他是学习的料,往后让他走科举这条路,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 靠父亲,还是算了。 张氏这才收了下来。 …… 第二日一早,宫里来接李岁安的马车便到了。 李知闲看着李岁安面纱遮面,心如擂鼓,也不知她此一去,于李家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 忍不住又叮嘱道:“小主,尽快让自己的脸好起来,早日侍寝,早日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是真。” 李岁安只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望李府大门,目光在满目不舍的张氏脸上驻留了片刻。 而后,钻进了马车,再没回头。 从今日起,属于她的另一番人生,才真正开启了。 辰日不到,十二辆马车便整整齐齐排在了宫门口。 内务府派了数位小太监,将各位小主引去自秀女名单定下后,由皇后和瑶妃商量,一道给她们定下的宫殿。 前一日,宫里便已经来人,将她们的行李搬去了各自宫殿。 流萤和浅月二人扶李岁安下马车。 “奴才小允子,给妧答应请安,小主吉祥。” 一个小太监,笑眯着眼,小碎步走到李岁安跟前,躬着身子道。 “允公公免礼。” 恰逢一阵微风吹起,李岁安脸上戴着的面纱被掀起一角。 那小允子刚直起身,便看到了她布满红疹的脸,吓了一跳的同时,心里也是一凉。 原以为皇上独给她赐了封号,入了宫,必大有前途。 故而她的宫殿虽然安排得极偏,还是把这个差事给抢过来了。 哪里知道,竟是这么个没福气的。 他等了片刻,也没见这位小主让自己身边的婢女给自己赏钱。 顿时态度也就变了。 直起腰,不咸不淡道:“妧答应,您的住所在洗梧宫叫清霜轩的西偏殿,这地儿太偏僻。 劳妧答应稍侯片刻,宁常在与您同住一宫。 一会儿等她下马车了,奴才领您二位一道过去。” 说罢,也不等李岁安应,便自顾自去了宁常在的马车外侯着。 流萤气呼呼道:“呸,拜高踩低的狗奴才。 刚还像条狗似的,看到您面纱下的红疹,又没给他赏钱,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什么人啊。” 李岁安:“行了,才刚入宫,少说两句。” “奴婢就是气不过。她常在了不起,小主儿还有皇上亲赐的封号呢,凭什么要小主等她。” 浅月瞪她一眼:“闭嘴,叫你少说两句,哪那么多话。” 流萤这才闭了嘴。 李岁安不以为然,洗梧宫么? 呵,还真是够偏僻的。 都说皇上就是走错了路,也绝无可能走到洗梧宫去。 也不知是皇后的意思,还是那位瑶妃娘娘的意思。 田嬷嬷在府里教她宫规的时候,曾和她说过。 洗梧宫如今的主位是令嫔,潜邸过来的老人了。 第一卷 第14章 胜似冷宫 五年前曾怀过一个孩子,都七个多月了。 不知何原因落了胎,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这次落胎,令嫔伤了身子,至此再没法生育。 加之她出身一般,皇上自然也就不再叫她侍寝。 故而这次洗梧宫,不是冷宫,却胜似冷宫。 当时,李岁安便从田嬷嬷的这三言两语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令嫔的落胎,和后来的伤身,怕没那么简单。 而这位宁常在,李岁安也听田嬷嬷提起过,乃是礼部右侍郎的嫡次女,宁如霜。 宁如霜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视线扫了李岁安这边一眼,抚了抚鬓发:“瞧今儿这天气,日头是越发毒了。” 小允子赶紧抬起胳膊替她遮阴,就那么一条胳膊,本也遮不了多少阳光,偏宁如霜满意笑了。 瞥他一眼:“你倒是个机灵的。” 小允子点头哈腰:“奴才内务府小允子,伺候宁主儿。” 宁如霜仰了仰头:“嗯,彩翠,赏。” 婢女彩翠忙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小允子手中。 小允子一掂,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一袋少说也得二十两,于是伺候起宁如霜来,越发殷勤。 甚至不屑地朝李岁安这边轻哼了一声,呸,商户出身,吝啬钱财,上不得台面。 转过脸,又赶紧换了一副嘴脸,躬着身,小心伺候着宁如霜。 见李岁安走到自己跟前。 宁如霜将李岁安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嫌弃:“你就是商户出身的李岁安?” 李岁安见她上来便是一副挑剔模样,自然也不会舔着脸巴结她,不过是她位份在自己之上,维持表面礼仪。 浅浅福了福身:“是,答应李氏岁安,见过宁姐姐。” “可别,谁要当你的姐姐。”宁如霜厌恶道,“你说你出身低贱,本来么,好歹长着一张魅惑男人的脸。 入了宫,说不得也能承宠个一次两次的,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生下一儿半女的,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 可惜了,无福之从终究承不住这等泼天的福气。瞧,还没进宫呢,就把好好一张脸给毁了。你说你,没了皇上的这宠爱,往后如何在宫里过活?” 说着还掩帕哈哈笑了数声,引得旁的秀女也纷纷朝这边望过来。 李岁安一副懵懂的模样,茫然看着宁如霜:“宁常在这话的意思,咱们的皇上是位色令智昏的帝王?” 宁如霜脸色一变,又见着那些秀女宫人都朝这边望了过来,顿时心也慌了:“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这么说了!” “嫔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宁常在,让您要这般诅咒于我。嫔妾私心里想着,我脸上不过是起了一些红疹而已,宫里太医医术高明,总能治好的。”李岁安一脸的惶恐。 “呵。”宁如霜冷笑,“你当太医们闲呢?没事巴着你这张脸?” “我,那,那怎么办?” 李岁安似是害怕极了。 一众秀女瞧她竟是个嘴笨的,被宁如霜这么骂也不知该如何怼回去,更是见她一张脸在日头下涨得通红。 看来,这位独得皇上亲赐封号的妧答应,也不过如此。 原先还能当个绣花枕头,如今连这也没了。 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宁如霜睇了李岁安一眼,一手搭在彩翠胳膊,一手以帕掩鼻,嫌恶道:“真是晦气,怎么就和她同一宫呢。走吧。” 流萤气得真想骂人。 李岁安脸上的惶恐不减,心里却冷笑一声,蠢货。 她前世三年后随姜寒恕入宫,可没听说过,后宫有位姓宁的宫妃。 小允子见李岁安被宁常在当着这么多新入宫小主的面,这番羞辱,也不敢多说一句,越发瞧不上。 忙随侍到宁如霜一侧,刻意压低声音,不让旁人听到: “宁主儿,洗梧宫如今的主位是令嫔娘娘,令嫔娘娘早年落胎伤了身子,太医说这辈子难有子嗣。 故而咱们陛下登基后,皇后便作主将她安排到了洗梧宫。 宁主儿,洗梧宫虽然偏了点,但您是有福之人,用不了多久,便能搬出这洗梧宫。” 他冷不丁又瞥了李岁安一眼:“不像这一位,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洗梧宫那地儿了。” 这话宁如霜听着越发舒心,让彩翠又赏了他一锭银子。 “呵,就她,也配和本小主比?一副小家子,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二人先去见了令嫔。 令嫔脸色淡淡的,她穿一身淡青色宫装,二十四五的年纪,整个人却像似染尽了人间悲欢的沧桑,坐在那儿受了二人的礼。 “起来吧,往后同一宫,当和睦相处,莫要生事。”说罢,便挥手让二人离开了。 宁常在当即站起身,转身便走了,端的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令嫔也不甚在意。 流萤扶李岁安起身。 令嫔见她脸上覆着面纱,侧边望过去,还能隐约看到几个红疹。 问道:“不服之症?” 李岁安刚要离开,闻言,停住脚步:“是,嫔妾对虾不服,入宫前不小心误吃了虾。” 令嫔淡淡点头:“既是如此,好生养着吧。” 李岁安应是,跨出正殿门槛时,听到令嫔的宫女对她道:“娘娘,新人入了宫,一个月内不侍寝,往后再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怕是难啊。 奴婢瞧着妧答应的脸不服之症这般严重,一个月怕是好不了。” 令嫔站起身,轻呵一声道:“没有皇上的宠爱,在这宫里活下去,难。” 宫女笑言:“如此,倒有人可以陪着娘娘了,娘娘往后也不寂寞了。” 令嫔没有说话。 李岁安已经出了主殿,她们主仆二人当着她的面,说这番话,也不知是何意。 带着流萤和浅月二人到了清霜轩。 内务府安排了一名大太监和两名侍候的宫女。 “奴才小景子。” “奴婢司琴/芸香。” “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李岁安坐在主位上,打量眼前三人。 三人中,司琴年纪稍大一些,约莫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儿。 一双眼只在看到李岁安将脸上的面纱揭下时,错愕了一瞬,而后便守着规矩,也不乱瞟。 第一卷 第15章 嚣张瑶妃 按理像她这样的年纪的,已经到了出宫可自由婚配的年纪。 至今未出宫,且还分配到她面前,必是有个中原因。 总得弄明白。 小景子约莫二十二三的样子,芸香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知道,这三人中,必有一到两人是其他嫔妃派到她宫里来的眼线。 至于是谁,得尽早揪出来。 否则,她利用谢云湛,避开第一个月侍寝这件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那才是真的要完。 “都起来吧,往后在我这里,第一重要的便是忠心,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丑话我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敢背信弃主,做出对不住本小主的事,我也绝不会轻饶。” 三人忙恭敬应是。 哪位小主进宫,不是先恩威并施一番。 只是谁能走到最后,还得各凭本事。 说完,李岁安让浅月给每人打赏了银子,便遣他们下去各自忙碌。 流萤满脸不解,她虽厌恶小允子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但还是问道:“小主,您刚才为啥不打赏小允子公公?” 李岁安淡淡一笑,拿起一旁的茶,用杯盖轻轻抚去上面的浮叶,冷然道:“不过是有命拿,没命花罢了。” 流萤悍然问道:“小主这话何意?您刚才不是给小景子三人也打赏了吗?” 李岁安见浅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笑道:“浅月,你说说看。” 浅月应是:“刚才咱们在宫门口下马车,奴婢瞧见宫墙那儿站着一位宫女,瞧她那身打扮,估摸着是哪位得宠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 且宫道上来来往往那么多内侍宫人,宁常在给小允子打赏的事,这会儿指不定就已经满后宫娘娘都知道了。 咱们小主儿能入宫,便是老爷捐了大笔银子的原因。皇上为何要一位商人的银子?自是国库里拿不出银钱出来了。 可这位小允子公公竟然敢公然在宫道上便拿钱,可不就是小主说的有命拿,没命花么。” 流萤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怔怔转向李岁安:“小主,是这样吗?” 李岁安欣慰点头一笑,这也是她为何要带浅月入宫的原因:“没错,你观察果然仔细。” 浅月看一眼流萤,道:“入宫不比在府里,得处处留意当心,奴婢不敢有半分懈怠。” 流萤十分懊恼,自己要学的地方可太多了,抓着浅月问:“那旁的小主,也没给引路公公打赏吗?” “当然会赏,要知道引各位小主到各自宫殿,这是各位小主入宫后接触的第一人,往后说不得就有许多地方用得着他们。 不过,她们都会在到了后,才会让自己身边的婢女意思一下,钱虽然不会多,但意思总得到位。 而不是像宁常在那样,公然在宫道上行贿。” 流萤狠狠咽了口唾沫,原来光打赏宫人这一项,就有那么多门道。 “浅月姐姐,往后我跟着你,你多教教我。” 浅月睨她一眼:“只要为咱们小主儿好,我自然乐意教你。” 又问:“小主,您知道那位掌事宫女是哪位娘娘宫中的吗?” “瑶妃。” “瑶妃!”流萤脸色都变了。 田嬷嬷教习小主宫规时,虽然没有直接说瑶妃嚣张跋扈,可就算反应慢如她也听出来了。 看来小允子的命真要交代了。 李岁安面色如常,等着吧,瑶妃给新入宫秀女的第一个下马威在路上了。 “先把内务府送来的宫装整理出来吧,一会儿用得着。” 流萤和浅月对视一眼,这下连浅月也没猜明白。 按说,向皇后和各宫娘娘请安是明天,小主怎么说一会儿就得穿呢。 流萤这次学乖了,赶紧按吩咐做事,速度麻利。 才将东西摆好,小景子进来了:“小主,瑶妃娘娘宫里的赵公公来了。” “快请赵公公进来。” 赵进忠一进来,先打了千儿:“奴才赵进忠给妧答应请安,瑶妃娘娘请各位新入宫的小主移步瑶华宫。” “好,我这便过去,有劳赵公公。” 赵进忠瞧一眼这位妧答应,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红疹而表现出一丝的怠慢,又打了个千儿便退了出去。 李岁安让流萤伺候自己换衣服,吩咐浅月:“流萤陪我去翊坤宫,你按我原先的吩咐做事。” 浅月忙应是,从包袱里取出纸和笔。 流萤一边侍候李岁安更衣,一边问道:“小主,您既然知道瑶妃娘娘让人来请您过去,怎么不一早就将衣服换上? 奴婢瞧赵公公的样子,您应该是最后一个通知到的,这下还要更衣梳洗,一会儿怕要赶不及了。” 李岁安浅浅一笑:“放心吧,不会。” 她若是早早就将衣服换上了,岂不是明明白白在告诉赵进忠,她一早便猜中了瑶妃的心思? 所以,也是早早就发现了那位在宫墙那儿的掌事宫女,是瑶妃身边的素仪。 后宫哪个嫔妃放心在位份低自己这么多的嫔妃那儿,如透明人一般? 那她哪能安心? 这不是自个儿找死吗? 流萤又忍不住低声道:“小主,新入宫的各位小主连皇后娘娘都没正式拜见了呢,这下倒要先去拜见瑶妃娘娘了,那……” 李岁安淡然一笑:“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答应,只能听从命令行事。至于皇后和瑶妃之间有什么龃龉,我这初入宫闱的答应,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 李岁安刚从清霜轩走出来,抬眼便看到宁常在也出来了。 她斜睨李岁安一眼,扭着腰肢先走了。 等到李岁安到的时候,余下十一名新入宫的秀女,已经全部都到了。 夏日炎炎,瑶华宫却是清凉得很。 瑶妃穿一身降红色宫装,满头珠翠,斜靠在引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抿着茶。 身后两名宫女轻轻摇着蒲扇。 众秀女无有不艳羡的,若有朝一日,她们也能得此圣宠,才不枉入宫这一趟了。 赵进忠哈腰到她跟前:“娘娘,各位小主都到了。” 众秀女站成两排,齐齐给瑶妃行礼:“嫔妾参见瑶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第一卷 第16章 小惩大诫 瑶妃这才掀起眼皮,一双凤眸微微挑着,嫌弃地朝下方这十余众莺莺燕燕瞥了一眼。 “都起来吧。” 众秀女齐齐应是,独一人满目不屑,轻哼一声,在旁人还没落座时,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瑶妃也看到了,却没发话。 “都说瑶妃娘娘凤仪万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嫔妾原还以为夸大其词了。 今儿一见,嫔妾反觉得这话不及娘娘宠爱之万一。” 众人齐齐望过去。 这时,那位已经坐到凳子上的秀女,冷嗤一声:“呵,宁如霜,你倒是会拍马屁。 可惜,出身低贱,没个好娘家,还不是被分到了像冷宫似的洗梧宫。” 宁如霜一张脸青白交加,偏生对方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太后的亲侄女,一入宫便被封为了贵人的燕晓枫,半点不敢怼回去。 瑶妃也不恼,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临了,见双方不说话了,才对赵进忠道:“把人带进来吧。” 赵进忠一拍手,便有两名内侍押着一位小太监进来了。 那人满身是血,右手腕处空荡荡的,左手紧紧捂着断处,还有血从那断裂处渗出来,一张脸白如纸。 一进来,便往地上一跪,咚咚咚不要命似的把额头往那青石板上砸去: “瑶妃娘娘,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奴才一条贱命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一众秀女何时见过这等架势,个个吓得心惊胆战,却又不知究竟出了何事。 瑶妃依旧斜斜地靠在引枕上,似看蝼蚁一般瞥了不住哀求,额头快要磕出一个洞出来的小太监一眼。 小太监没办法了,跪爬到宁如霜面前,哭喊道:“宁小主,您替奴才说句话吧,那银子是您让您的婢女赏给奴才的,不是奴才向您讨要的呀。” 宁如霜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当即朝瑶妃跪了下去,偏偏她又是个嘴笨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驳。 只急急道:“瑶妃娘娘,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瑶妃脸一沉,眼眸一抬。 赵进忠上前撸起袖子,重重一巴掌便掴在宁如霜脸上:“娘娘面前,安敢自称我,宁小主,好大的胆子!” 顿时嘴角便有鲜血渗出。 宁如霜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只是不等她再求情,赵进忠便已经将那一只血淋淋的断掌扔在了她面前。 “宁小主,您可害苦了小允子。他竟然敢伸手,这手便也不要了。” “啊……” 宁如霜吓得整个人往后倒去,连带着跪在她身的彩翠也一并倒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殿内,只闻瑟瑟声。 瑶妃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寒声道:“宁氏,你胆子不小啊,敢公然在宫道上便行贿内侍。 一出手便是三十两,当真是阔绰。本宫倒是要请皇上好好查查你的母家,一个小小的三品礼部侍郎府,哪来这么多银子供你挥霍!” “娘娘,娘娘……”宁如霜跪爬到瑶妃面前,“嫔妾知道错了,嫔妾的父亲母亲省吃俭用才给嫔妾带入宫五百两银子。 嫔妾初入宫闱,不懂规矩,求娘娘饶了嫔妾吧。” 听了她这话,刚还吓得不轻的其余秀女,当即露出鄙夷之色。 手头才五百两,就敢打赏一个引路太监三十两,这不是故意在李岁安面前显摆吗。 真当是既蠢又坏。 瑶妃冷然一笑,也不答话,任由宁如霜同那小允子一样,不要命似的把额头往那青石板上砸。 直到额头见了血,一张脸没法看了,瑶妃才慢慢抬手。 彩翠忙扶稳了她。 瑶妃扫了一众人,沉声道:“皇上在前朝忧心国库无银,官员们鞠躬尽瘁发不出俸禄,将士们流血拼命御敌缺少军饷粮草。 你们倒好,在后宫,打赏一个小小的内侍,出手便是三十两银子! 此等歪风邪气不除,本宫如何协助皇后娘娘协理六宫!” “嫔妾等惶恐,嫔妾不敢。”一众秀女忙齐声请罪。 “来人,赏小允子二十大板,再扔进辛者库。”瑶妃下令。 小允子还在哭天抢地求饶命,被押着的两个内侍捂住嘴,拖了出去。 手掌被砍,再加二十大板,进了辛者库这样的地方,小允子这条命算是完了。 宁如霜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细密的冷汗混合着血,额角不断滚落,极其狼狈。 瑶妃睇睨着地上的宁如霜:“宁氏,本宫念你是初犯,小惩大诫,回去抄宫规十遍。此次便就罢了,若再敢有下次,定严惩不饶!” 宁如霜如蒙大赦,忙又磕头谢恩。 瑶妃瞥眼看向屈着膝的李岁安:“妧答应,当时你为何没有打赏小允子?” 李岁安茫然抬头:“回瑶妃娘娘,说来惭愧,嫔妾根本就不知道,还要打赏引路公公银子。” 此话一出,余下秀女虽都低着头,但皆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引路公公,是初入宫闱能接触到的第一人,他们浸淫皇宫十数载,游走于后宫各个宫殿之间,对各宫情况和后宫嫔妃的性情,可谓了如指掌。 一路从宫门口引至后宫内殿,少半个时辰,可以说不少话。 打赏他们,几乎已是不成文的规定。 只不过,不会像宁如霜那般蠢,被人抓住把柄罢了。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人就如深秋的蚊子,不咬人,但在你耳边嗡嗡嗡,嗡嗡嗡,烦不胜烦。 什么时候冷不丁给你使绊子,都不知道。 瑶妃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答案,轻笑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而后才道:“行了,都散了吧。” 李岁安虽有封号在身,但份位最低,走在最后面。 她刚才这话,已经摆明了告诉众人,不是她要搞特殊,不打赏引路内侍。 而是因为出身限制,压根儿就没这个意识。 故而,也打消了其余秀女对她的猜忌。 …… 燕晓枫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睥了李岁安一眼,风风火火去了翊坤宫。 燕皇后这会儿正在翊坤宫后殿的小佛堂内,抄写佛经。 第一卷 第17章 狗拿耗子 她气呼呼上前,一把夺了皇后手中的笔:“长姐,你怎么还坐得住! 那瑶妃算个什么东西,新入宫的秀女还没拜见你呢,她倒是先训诫起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呢!” 皇后轻叹一声,从燕晓枫手中拿过笔,继续抄起佛经来。 “本宫身子不中用,六宫诸事,皇上多半也交由她。既然有人做错了事,是她出面训诫,还是本宫训诫,都一样。” 皇后这话的意思,明明早已知道,小允子被砍了一手之事,偏燕晓枫没有听出来。 “什么都一样!”燕晓枫往边上一坐,气道,“她那是狗拿耗子!” 皇后脸色微沉:“阿枫,慎言!她毕竟是四妃之首。” 燕晓枫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皇后呢,也不见她把你放在眼里!” 见自己长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燕晓枫气得又瞪她一眼:“长姐,你怕她,我可不怕!” 站起身便走。 “阿枫……” 后面的话,燕皇后没来得及说出口,燕晓枫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翊坤宫。 贴身大宫女青琐低声道:“娘娘,燕小主的性子,怕是要吃亏啊。” 燕皇后低咳了数声,接过青琐递过来的温茶,轻抿一口,提笔沾墨: “她年纪小,从小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 如何能知后宫凶险,让她吃点教训也好,左右本宫还有两三年好活,还有太后在,总能替她兜底,不至于让她做出太出格的事。” “可,娘娘,太后还要好几个月才能从避暑行宫回来。” “无妨,有本宫在,不会出大乱子。” 青琐是真替自家娘娘委屈,娘娘不过是为了救皇上,早年伤了身子,无法生育。 这两年身子越发差了,太医曾隐晦说过,娘娘大限也就两三年光景了。 护国公和太后便急急将刚及笄的五姑娘燕晓枫送进宫。 说好听点,是来助皇后娘娘。 说难听些,是等着皇后娘娘薨逝,好继承她的皇后之位。 青琐又低声问道:“娘娘,那瑶妃实在狂妄,新人还没拜见您呢,她就先给了她们一个下马威。 奴婢听说,那宁常在被赵进忠掌掴了一巴掌,额头也磕烂了,还被罚抄宫规十遍。” 皇后浅浅一笑:“她要出这风头,让她出去。” 瑶妃嚣张跋扈,殊不知,有时候无足轻重的蝼蚁多了,聚集起来,也能给她致命一击。 …… 李岁安带着流萤回了清霜轩。 流萤一张脸雪白雪白的,进了清霜轩,立即抓起桌上的水杯,连连灌了好几杯凉茶下肚。 浅月瞪她:“没规矩!” 李岁安阻止了她:“她刚才受了惊吓,无防。” 浅月将手上的册子递给李岁安:“小主,奴婢特意打发他们几人去干活,将他们各自的屋子查了一遍,每人有什么东西,有多少银钱,皆已记录在册。 往后,他们每月的月例和明面上的赏赐,奴婢都会一一记录。 如此,他们身上若是平白多出东西出来,谁背叛了您,一查便知。” 李岁安拿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递还给浅月:“很好。往后我这边的银钱,皆交由你来管。” “是,小主。” 又道:“小主,小景子和司琴一直本本分分地在干活,那个叫芸香的,奴婢瞧着不安生。 干活敷衍,嘴里还诸多抱怨。司琴姑姑说她几句,她便甩脸子。” “知道了,继续给我盯着。我瞧着司琴已经过了出宫的年纪,为何没出宫,你也替我留意着。” 浅月应是。 不想主仆三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小景子的声音:“小主,奴才小景子和司琴二人有事求见。” 李岁安看浅月一眼。 浅月摇头,压低声音:“奴婢很小心,没有翻乱他们的东西,绝无可能被察觉。” 李岁安点头:“进来吧。” 小景子和司琴二人一进来,便恭恭敬敬跪在了李岁安面前。 李岁安诧异道:“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说。我脸上得了红疹,一两个月内只怕都好不了,若是不愿在我这里侍候了。 也无妨,去内务府说一声便是,我自不会说什么。” 小景子急道:“小主误会了,奴才和司琴二人能来侍候小主,是我们的福气,绝无半分异心,从今往后必将全心全意伺候小主。” 司琴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小主,奴婢今年二十有六,按说去年便可以出宫嫁人了。 至今未出宫,小主心里应该也有疑虑,所以特来说明。” 李岁安诧异看一眼浅月,就见流萤嘴都张圆了。 笑道:“我确有此疑虑,你起来吧,有话便说。” 司琴没有起:“小主听奴婢先把话说完。奴婢爹娘十年前便已过世,只有一个哥哥,早已成家。 早年间,奴婢在宫里赚的每一笔银子,都给了哥哥。日子久了,奴婢的钱,便成了哥嫂的钱。 去年初,奴婢生了一次重病,有两个月的月例银子没能给哥哥送去,反遭他们一顿破口大骂,说奴婢是白眼狼。” 说到此,她眼里有泪光,自嘲一笑:“从那之后,奴婢赚的每一分银子,不再送于他们,他们早就恨极了奴婢。 就算出了宫,大抵也是被哥哥嫂嫂随便嫁个人。” 她顿了顿:“或者说,随便找个人卖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与其如此,奴婢便不如不出宫,安心在这宫里伺候主子。故而早早便与内务府张公公说明了情况,奴婢此生不出宫。” 李岁安怔愣了半晌,这世间,命苦的女子千千万,司琴便是其中之一。 原以为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能知道,但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司琴在这宫里十数年,什么样的主子没碰到过,她早就过了出宫年纪,却没走,不放心肯定要查。 与其被查出来,问到她面前,不如早早主动坦白了。 李岁安亲自扶她起来:“好,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跟着我。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大抵便是如此。 只要你对我忠心,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饿着。 当然,若是有朝一日,你遇到了心仪之人,想要嫁于他,也如今天一样,大大方方与我说,我自不会拘着你不放。” 司琴感动不已,忙福身应是。 第一卷 第18章 各表忠心 新来的主子只信任自己从小伺候在身边的婢女,一般都不会受重用。 像她这般年纪还没有做到一宫掌事宫女的,也怕她们心思活络,所以基本不会用。 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能伺候在小主身旁的机会了,若是不要,她最好的去处便是被发配浣衣局,或是被发配去洗恭桶这样的地方。 小景子亦伏身道:“小主,奴才入宫有十几年了,旁的本事没有,但若是想要打听一点儿什么事,包在奴才身上。” 李岁安正缺这样一个人,当即道:“好,你也起来吧。 眼下便有一事,我知你们在我入宫前,便已经将宫里内内外外都仔细打扫了数遍。 但现在,我已经住进来了,自然要亲自看着你们再细细打扫过,没有任何问题了才放心的。” “是,小主放心,奴才这便安排下去,现在就做。” 二人表了一番忠心领命后,便出去了。 流萤问道:“小主,您相信他们吗?” 李岁安浅浅一笑:“他们知道第一时间到我面前来表忠心,可见也是心思活络的。 机会我自然要给,但最信任的还是你和浅月二人,往后我贴身之事,皆交由你们二人。”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尤其是这件事。” 二人应是。 李岁安自是知道,为何她从瑶华宫出来后,他们便急急来找自己表忠心了。 那小景子说自己有打听事情的本事在身上,可见并不是虚言。 应该是,小允子的事,以及宁如霜被罚一事的前因后果,他都了解。 李岁安并不担心,若盲目忠心,这样的人,她还不要呢。 流萤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小景子带着宫里余下的小太监正在爬上爬下的打扫。 司琴和芸香拿着抹布角角落落擦洗。 芸香一脸的不耐烦。 第二日一早,卯时不到,李岁安便起来了,流萤和浅月二人伺候她洗漱。 司琴也明白,自己不是小主贴身带进宫的,故而没有吩咐,便不杵到她跟前来伺候,甚至连寝殿的门也不踏入。 倒是芸香这会儿进来了。 挤到李岁安面前,从一旁的妆奁里取出那只累丝嵌宝金步摇。 笑道:“小主,今儿个是各位入宫的新人头一次拜见皇后娘娘,到时满宫嫔妃都要来。 您戴这支发簪吧,好看,衬得您肌肤越发白皙如玉。再多扑几层粉,定能将您脸上的红疹遮过去。 你本就生得妩媚,皇后娘娘瞧见了,定能第一个安排您侍寝。” 浅月负责给江秋瑶梳洗,闻言不冷不热瞧她一眼。 李岁安看都没看她:“你出去吧,这里无需你伺候。” 又对浅月道:“梳寻常的发髻,把那只白玉簪别在上面即可,再把那身碧河色宫装取来。 胭脂便不上了,把面纱给我带上吧。” “好。” 芸香讪讪出了殿门,听得李岁安如此吩咐,气得不行。 明明她脸上的红疹可以用水粉盖住,偏她却要把自己这副丑样子暴露于人前。 宫里哪有什么好人,见她还没入宫,就得了封号,已经招人嫉妒了。 不然又岂会被分到这荒芜偏僻的地方。 这些人得了宠,定是要在皇上面前挑拨几句,最好皇上能彻底把她忘了的。 看到司琴还拿着抹布在一旁用力擦拭。 气呼呼道:“擦什么擦,擦这么干净给谁看!被分到这地儿来已经够晦气的了,偏生还是个这么没福气的,人还没入宫了,就弄了一脸的疹子。” 司琴瞪她一眼:“这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芸香狠狠瞪她一眼:“我又没说错!这下好了,令嫔娘娘倒是有个伴了,这处冷寂了四年洗梧宫,也能生出点生气出来了。” 说罢,把手上的东西一扔,掉头便走了。 小景子过来:“怎么了这是?” 司琴朝他摇摇头:“唉,心气高。”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小主,生闷气呢。” 小景子轻哼一声:“别理她,小主儿呢?” “在寝殿,流萤和浅月二人伺候着,快好了。” 小景子便在寝殿门口侯着。 看到流萤拿着盆先出来了,笑道:“流萤姐姐,小主儿收拾妥当了没?” “嗯,快了,有事?” 小景子赶紧道:“来和小主说一声,昨儿个被瑶妃娘娘发落的小允子,扔进辛者库后,一夜无人管,血流得太多,没挺过去,死了,今早尸身被扔去了乱葬岗。” 流萤明知是这个结果,但实实在在听到,还是吓得不轻。 殿内的李岁安自也是听到了。 …… 翊坤宫里,除了皇后和瑶妃外,后宫一众嫔妃,陆陆续续都到了。 这时一位身穿海棠叠云宫装的秀女大步走了进来。 立即便有人上前奉承道:“燕姐姐安,姐姐姐今日这身衣裙真好看,衬得你肌肤胜雪。” 燕晓枫睨她一眼,高傲地抬了抬下巴: “那是自然,这是我母亲特意为我准备的云锦,一匹价值百金,自然不是你身上这件破烂玩意儿能比的。” 那人脸色微白,低声呢喃:“那,那是自然,妹妹家中清贫。” “呵。”燕晓枫冷笑,“瞧你还算机灵,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送两匹上好的锦缎,你也做几身穿得出去的衣裳。 免得旁人还误以为我长姐苛待后宫嫔妃,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赏。” 那人涨红了脸,只能福身道:“多,多谢燕姐姐。” “皇后娘娘到!”随着一身唱报声,燕皇后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朱红色龙凤呈祥宫装,满头乌发梳成一个繁复的高髻,戴金丝鸾鸟衔凤冠,庄重而贵气。 李岁安虽离得远,但依旧能瞧得出她脸上施了一层厚厚的粉,只是,纵然如此,仍难掩其苍白的脸色。 她记得前世这位皇后,于两年后薨逝。 “嫔妾/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皇后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诸位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吧,都坐。” 她又看向最前面那个空着位置,脸上笑意不变:“瑶妃今儿个又迟了。” 第一卷 第19章 唇枪舌战 翊坤宫总管大太监刘福宁忙道:“回娘娘,已经又去请了。” 皇后淡淡一笑:“无妨,请诸位新人先见礼吧。” 刘福宁正要唱诺,便听得一句女声从外间高高传进来:“皇后娘娘还是这么着急,臣妾这不是来了么。” 众人齐齐往后望去,只见那女子穿一身绛红蹙金绣牡丹纹锦缎长裙,乌发高挽成凌云髻,簪一支点翠嵌红宝石步摇,垂下三串细密东珠,随着她走动,哗啦啦作响。 一双丹凤眼上挑,美得张扬。 李岁安早在田嬷嬷来李府教她宫规的时候,便着重了解过这位瑶妃。 当今圣上登基不足四年,日常忙于朝政,一个月进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燕皇后身子弱,除了初一、十五,按例来翊坤宫外,余下的大半时间都在瑶华宫。 可见其宠爱之甚,满后宫三千佳丽无人能比。 皇后笑容不变:“这个时辰都不到,原以为瑶妃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不来了呢。” 瑶妃上前,朝皇后浅浅一礼,也不等皇后叫她起来,便施施然在第一个空位上坐了:“皇上是体恤臣妾侍候他辛苦,不让臣妾起这么早。” 说到此,拿帕子掩唇一笑:“瞧本宫这张嘴,皇后娘娘已许久没伺候过皇上了,自然不知道个中辛苦的滋味,罢了罢了。” 皇后浅笑道:“十二位新入宫的秀女自今日起,便可以侍寝了,往后便无需瑶妃妹妹这般辛苦了。” 瑶妃狠狠扫了众秀女一眼。 十二名秀女昨日早已见识了瑶妃的嚣张跋扈,见她扫向她们,个个低下了头。 燕皇后似才看到宁如霜脸上的伤:“宁常在,这脸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肿成这样?” 宁如霜本就极为难堪,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不想还是被皇后顶了出来,一张脸越发燥得慌。 偏燕晓枫冷哼一声,扬长了声调:“妧答应是不服之症,难不成宁常在也是?哈哈哈哈。 哦,不对,你是昨天在瑶华宫,被赵公公给掌掴了。 啧啧,你说你一个宫妃,竟然被一个太监掌掴,换成是我,定是要告到皇上跟前去的。” 宁如霜此刻是真恨不得地上崩出一条缝出来,好让她钻进去。 瑶妃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呦,瞧本宫这记性。皇上在前朝忧心国库不裕,可后宫中,却出行贿受贿之事。 昨儿个宁常在贿赂引路小太监,臣妾既然帮着皇后娘娘协理六宫,自也有责任按宫规惩戒这等不守规矩之事。” 她斜斜望向皇后:“皇后娘娘,不介意吧?” 不等皇后回话,瑶妃已然又道:“皇后娘娘身子骨弱,日常又爱像个老婆子似的拜佛诵经。 没那个精力管后宫这等乌糟事,臣妾和皇上也是知道的。” 皇后淡淡一笑,她这话的意思,便是昨晚已将越殂代疱一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到现在也没说什么,必是默认了。 “是,本宫当年为救皇上,落下病痛,后宫诸事确实要多仰仗妹妹一些。” 瑶妃一噎,谁不知道,当年皇上还是亲王时,下江南赈灾回京都的路上,遭遇刺杀,被恰巧从庙里回来的护国公府嫡长女燕晓喻碰上。 眼瞧着有一把利箭朝皇上飞去,燕晓喻扑过了过去,挡下了这一箭。 燕晓喻为此昏迷了数日,九死一生。 皇上那时才失璟元皇后不过两年有余,哪怕太后再怎么逼迫也没有退让半步,早已断了再迎正妃的念头。 然经此一事,皇上主动向太后的母家护国公府提了亲,迎娶燕晓喻入门。 也在此之后,陆续纳了数位侧妃、庶妃入王府。 她便是那时入的王府,为侧妃。 到如今,三宫六院,又选十二名秀女入后宫。 后宫已然热闹极了。 皇后也不予理会瑶妃变了的脸色,而是示意刘福宁。 刘福宁扬声:“众秀女向皇后娘娘见礼。” 一众十二位秀女齐齐起身,朝皇后行大礼。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皇后浅笑道,“往后众姐妹同心同力,一同伺候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 “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众秀女向瑶妃娘娘见礼。” 十二位秀女便转身面向瑶妃;“嫔妾参见瑶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瑶妃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皇后便是千岁,她只能万福金安。 不咸不淡道了句:“起来吧。” 然后又是向云妃、淑妃、莞妃以及四嫔行礼。 临了,皇后才道:“嬉妃不爱热闹,今日向本宫告了假,没来,往后你们有机会再向她请安。” 众人齐齐应是。 此时便听到一人扬声道:“哪位是妧答应啊,听说是位美人儿,此番选秀十二人,独独给了妧答应封号。 站出来也让我等好好瞧瞧,是什么样的美人儿,能独特皇上如此看中。” 在一众入选的秀女中,李岁安位份最低,故而站在最后面。 这第一日就不消停,便想着把安请了赶紧回自己的清霜轩去。 不想,此番竟是直接叫到了她头上。 只好走出一步,福身:“嫔妾答应李氏见过惠嫔娘娘。” “呦,这身段儿都是顶顶好的,只是这脸是怎么了?蒙着个面纱是为何呀? 难不成只有皇上才有福气看妧妹妹的美貌,我等竟是一睹芳容的资格都没有?” 不等李岁安回话,那燕晓枫已经替她答了:“惠嫔娘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得了个健忘的毛病? 我刚不是说了吗?她不服,得了不服之症,脸上起红疹了,难不成让她顶着一张芝麻脸来给大家瞧热闹啊?” 皇后嗔道:“阿枫,不得对惠嫔无礼。” 燕晓枫吃着皇后宫里的点心,不耐烦地切了一声,一个个地装什么装,累不累啊。 这下尴尬的轮到惠嫔了,她讪讪一笑:“是臣妾刚没有听仔细燕妹妹的话。” 李岁安福礼道:“嫔妾对虾不服,在家中,不慎误服了虾,脸上起了红疹。” 第一卷 第20章 蠢而不知 皇后赶紧道:“刘福宁,通知御膳房,往后妧答应的膳食要格外注意,万不能有虾。 另外,一会儿去请太医院请太医,给妧答应好生医治。” 刘福宁应是。 李岁安:“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瑶妃翻了个白眼,拿起茶杯也只装着用茶盖拨了拨上面的浮叶。 凑到嘴边,虽看似在喝,却是半丝茶水也没进肚。 娴嫔轻笑一声:“要说今儿个入宫的新人中,确实数妧答应最有福气的了,份位低怎么了,关键是得皇上另眼相看。” 话是这么说的,眼尾的余光却是从燕晓枫的脸上扫过。 李岁安知道因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封号,入宫必会被刁难,哪怕如今她脸上布满红疹,短时间内没法承宠,这些人依旧会阴阳怪气地挤兑她。 她淡笑道:“娴嫔娘娘谬赞了,嫔妾只是小小一位答应,若不是承蒙皇恩,是连见各位姐姐的面都不够资格。 更不要说入宫了,娴嫔娘娘这话,嫔妾如何敢受。” 瑶妃低低轻笑一声:“要说这福气,自然是燕贵人的福气最盛了,这一入宫便是贵人,侍寝一次就能升为嫔,一宫主位了。 更是有皇后这位嫡亲的姐姐和太后这位姑母撑腰,往后这福气啊,可大着呢。” 说罢,瑶妃更是意有所指看一眼皇后,低笑两声。 皇后脸色已经微白,她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护国公府送她的妹妹入宫,便是坐等她死,她继承她的后位。 一瞬间,翊坤宫内鸦雀无声。 偏那燕晓枫根本听不出来,里面的讥讽意思。 扬了扬脑袋高声道:“原来瑶妃还知道,你上头还有个皇后娘娘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六宫之主呢,连你宫中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掌掴宫妃。” “燕晓枫,你放肆!本宫受皇上所托,协理六宫,皇后都没意见,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置喙本宫!” 燕晓枫一张脸气得铁青。 皇后见她似要不管不顾发作,忙道:“行了,都是自家姐妹,伺候皇上的,何必生了龃龉。” 瑶妃站起身,不咸不淡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本宫乏了,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将手搭在素仪手腕上,摇曳多姿地走了。 留下满宫嫔妃个个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李岁安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这个燕晓枫比之宁如霜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出口几句话,句句得罪人。 偏她还是个多嘴的,又爱出风头,总以为自己出身高贵,便可以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若没有皇后和太后,也不知她能在这后宫活到几时。 倒是皇后,轻笑道:“日头毒,今日便到这儿,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臣/嫔妾告退。” 李岁安位份低,最后一个出翊坤宫,不想有人竟在等她。 是柳明湘,那位在前世选秀那日,将晏知璐全家害得家破人亡,而她自己扶摇直上的罪魁祸首,后来的德妃。 “妧妹妹。”柳明湘的声音很好听,她依旧穿得素雅,一身淡青色宫装,衬得她一张脸肌肤胜雪。 “嫔妾见过柳姐姐。”李岁安朝她浅笑福身。 柳明湘笑盈盈扶她起来:“我与妹妹一见如故,何需多礼。 可惜阿璐没能入选,实在是憾事一件,若不然我们姐妹三人在宫中也有个照应。”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李岁安看,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李岁安懊恼道:“也是怪我,那天不小心,弄破了晏姐姐精心准备的衣裳。” 柳明湘没能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淡笑道: “都是天意吧,如今她在宫外,晏伯父和晏伯母肯定能给她许一门顶好的亲事。” “嗯,一定会。” 柳明湘从婢女手中接过一个小匣子,递过去:“昨天便见妹妹脸上似起了红疹,我别的好东西没有。 倒是这水粉,应该能遮住妹妹脸上的疹子,如此你出来时,也就不必戴着面纱了。 我去年脸上起了好几个暗疮,一度不想见人,是我母亲寻来这好东西。 母亲怕我戒不掉爱吃辣的毛病,还会起暗疮,故而入宫时,给我准备了几瓶,正瞧送两瓶给妹妹用用。” 李岁安似得了宝似的,欣喜接过:“真有这么好的水粉?那可太谢谢柳姐姐了。” 二人后来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各自回宫。 见李岁安主仆二人走远了,紫芙才低声问柳明湘:“小主为何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商户之女? 就她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柳明湘眼中全是阴鸷:“那日之事,始终是压在我心上的一个结,我总得搞清楚心里才安心。 若她真知道什么,这水粉她必是怕我下了毒,断然不会用。 可她哪里知道,我根本没在水粉里下毒,只是用来试探。 若她当日是无心,就会用这水粉。世间女子,哪个不想自己容貌好看的,父亲已经打探到,她脸上的不服之症,是被自己的嫡母给算计的。 呵,入宫了,一张脸毁了,怕是比谁都着急吧。” 紫芙眉头微蹙:“可倘若她先让太医检查,知道无毒,再用呢?” 柳明湘冷笑:“她一个商户之女,太医院那帮太医老奸巨猾,会轻易被一个才入宫没两天的小小答应收买?” 说到这儿,柳明湘脸上的狠毒越发甚:“我听说,前些日子太医院进来了几位新太医? 去打听打听,哪个资历最浅,后头又没什么靠山的。” 紫芙诧异问道:“小主这是何意?” “呵,都说洗梧宫比冷宫还冷了,太医院里谁愿意揽这个活?定然是资历最浅的那个了。 你便远远守在洗梧宫外面,等到那人出来了,再把他请到我这儿来。” 紫芙立即应是。 心道,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到底逃不过她家小主的手段。 …… 待到一众人从翊坤宫全部离开,燕晓枫气鼓鼓地坐到皇后身旁: “长姐,你才是皇后,这个瑶妃也太嚣张了,你干嘛不惩治她? 我看这满宫嫔妃只知道她瑶妃,不知道还有你这个皇后了。” 第一卷 第21章 是聪明人 燕皇后脸色一沉,冷喝道:“阿枫,你放肆!” 燕晓枫不服气地别过脸,哼哼了两声。 燕皇后睇她一眼,冷声道:“你才入宫,给本宫收敛点。瑶妃再怎么样,也出身镇国公府。 她的父亲,手握二十万所向披靡的卢家军,连皇上都忌惮三分。 她亦有协理六宫之权,昨天之事,她做的并没有大错。满宫这么多人,你随便示意谁替你将这话说出来也好,偏就你长了嘴,要自己个儿说。 下次做事说话之前,好好动动脑子。” 燕晓枫冷哼,扬了扬头:“父亲早就教导过我,咱们护国公府的女儿,有这个资格嚣张。长姐怕她,我可不怕她。 有朝一日,待我登上皇后之位,绝不会让她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她瞥了一眼桌上抄了一半的佛经:“长姐就好好抄你的经吧!” 说罢,竟是转身就走了。 他们护国公府,一门出了一后一太后,如今她也入了宫,便是以后的新后。 这满大周除了他们护国公府,还有谁家。 镇国公手握数十万大军又能如何,自古以来,武将的地位永远比不上文官。 且父亲不仅是护国公,更兼任一品首辅大臣,文臣之首。 满朝大臣,皆以父亲马首是瞻。 就连兄长也已经官至四品。 长姐这等作为,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燕皇后气得心口都发疼。 青琐忙给她一遍遍抚背:“娘娘,您身子不好,太医交代了,情绪不可大起大落。” 燕皇后闭了闭嘴,深吸了数口气,才让自己渐渐平息下来:“阿枫太狂,不听劝啊。” 青琐抚慰道:“娘娘,燕贵人还年轻,您慢慢教,她会知道您是为她好的。” 燕皇后无力叹息一声:“本宫最多还有两年可活,她又不听本宫的话。” 青琐眼圈微红:“娘娘,您莫要太操心,把自己个儿的身子养好才是头等大事。 左右再有两三个月,太后娘娘也该从避暑行宫回来了。” 燕皇后点头,让青琐扶自己起来,往那瑶妃榻上缓缓躺了下去。 这会儿刘福宁进来了,见皇后并未睡,小步走到跟前,道:“娘娘,各位新入宫的秀女,绿头牌做好了。” 皇后颔首:“如此,今天就让敬事房把他们的绿头牌呈上去,让皇上翻。” “是,皇后娘娘。只是,那位妧答应一张脸这副样子,奴才便做主,将她的绿头牌先撤下来了。” “嗯,太医怎么说?” 刘福宁:“太医院的谢太医去诊的脉,说确实是误食了虾的不服之症,吃得有点多,估计至少得一个月才能慢慢好起来。” “知道了,下去吧。” 刘福宁退出寝殿后,青琐拿来薄毯给皇后盖上,低声道: “新人入宫第一次侍寝,谁都抢在最前头,偏这位妧答应如此不小心,怎么就误食了虾呢。” 皇后躺在瑶妃榻上,微闭着眼,闻言轻笑一声:“这位妧答应,才是个真真儿的聪明人。” “娘娘这话的意思是……难不成,这虾是她故意吃的?” 她一惊:“她为何要这么做?要知道,第一个月不侍寝,往后再要入皇上的眼,可就难了。” “她出身最低,份位最低,偏皇上独给了她封号,若她入宫不先避锋芒。 仗着有封号在身,便恣意妄为,在这深宫,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好妹妹,呵,连人家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说什么,打赏引路公公,根本不知道。 那位教导宫规的田嬷嬷,可是对她一个劲儿地夸,说什么她教过这么多宫嫔,这位是难得的通透。 田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能得她一句赞,可不容易。 这样的人,会连入宫见的第一位引路公公,要打赏还能不知? 青琐忙又问:“那皇后娘娘,是否需要我们把她收到咱们这边?” 皇后睁开眼,看她:“这种人,收不了。 本宫是皇后,太后亦出自护国公府,收她无非是让她当我们的打手,她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就算短时间内,将人收到我们这边,我们也不过是做了她的踏脚石。” 与其如此,不如不招惹她。 左右,她也没几年好活了。 她死后的事,管不着那么多了。 吩咐青琐:“你将那瓶玉肌膏,给宁常在送去。” 青琐笑应是。 …… 李岁安等人回到清霜轩,流萤忍不住问道: “小主,按说燕贵人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她被瑶妃如此斥责,皇后娘娘怎么只是不轻不重说了这么两句?也不帮她怼回去。” 浅月倒了一杯凉茶,奉给李岁安。 白了流萤一眼:“你傻呀,这都想不明白。” 李岁安笑看着她:“说说看。” 浅月似得了夸,挺了挺胸脯,一脸傲娇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燕贵人此番入宫,就是为了等皇后薨逝后好继承她的皇后之位的。 换成谁,谁受得住自己还好端端地活着呢,爹娘就帮着自己个儿的亲妹妹惦记自己的夫君,和她屁股底下那个正妻位置的?” 流萤看向李岁安:“小主,是这样吗?” 李岁安点头:“浅月说得半分不差。所以,皇后也许在大事上因为顾着家族利益,不会让燕贵人出乱子。 但小的磋磨,受点不大不小的教训,她自也不会多加干涉。” 流萤恍然大悟,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说不得,皇后就是故意的,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少。 再怎么说,她心里总是不舒坦的。” 浅月:“也许还存在着,让燕贵人学着点的意思。皇后之位,护国公府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它旁落他人之手的。 可燕贵人属实和咱们的皇后娘娘差得太远了些,还需多加磨炼。” 流萤似懂非懂点点头,将手上的匣子放到妆奁上:“小主,这水粉您用吗?” 李岁安望向柳明湘送她的这个匣子,眼中冷芒滑过:“自然要用。” “小主不担心,她在水粉里下毒吗?这人心肠坏得很。不如一会儿,谢太医来了,让他帮着瞧瞧?” “不必。”李岁安淡然道,“这水粉她不敢下毒。” 浅月奇怪道:“小主为何如此笃定?” 第一卷 第22章 将计破局 李岁安将匣子打开,水葱似的手指从那两个精致的瓷瓶上滑过。 “因为她不敢。” 二人面面相觑。 李岁安道:“一来,她给我这东西时,是在翊坤宫门口,宫道上,人来人往这么多宫人都看见了,我但凡用了,出了任何问题,所有人都会想到,是她柳明湘对我下的毒。 二来……” 她微顿。 流萤和浅月二人齐齐问道:“二来什么?” 李岁安冷哼一声:“二来,她今日特意送我这两瓶水粉,目的就是用来试探我,究竟知不知道选秀那天,她害晏姐姐一事。” 流萤听得后脊背一寒:“这个人,心思真深。小主,咱们得好好提防她。” 李岁安让流萤将东西收好:“若出宫,便用这水粉。” 浅月担忧道:“那这样一来,小主岂不是白白受罪了?旁人还道你脸好了呢。就算按着顺序来,十多天后,您还是要侍寝。” “不会,前一个月,我不会侍寝。一会儿让小景子把柳常在送了我两瓶水粉,可以遮住我脸上红疹一事,宣扬出去。” 小景子打探消息的水平一流,那宣扬这点小事,自然也不是难事。 两婢女顿时便明白小主的意思了,齐齐应是。 这样一来,就算传到皇后和瑶妃娘娘耳中,也知小主只是拿水粉盖住了,而非痊愈。 何况不服之症又不是光表面在脸上,身上还有呢。 这像个被剥了皮的红刺猬似的,往那龙床上一送,不得把皇上吓个不轻? 再者,侍寝是不准用胭脂水粉的。 如此种种,小主的绿头牌短期内,就不可能挂出去。 几人话刚落,小景子便进来了:“小主,太医院的谢太医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给您诊脉了。” 李岁安一听果然是晏知璐的表哥谢云湛,忙道:“快请谢太医进来。” 小景子应了声是,又得了李岁安让她宣扬水粉是柳明湘所送的吩咐,便退了出去。 李岁安看到一位青年儒雅的男子,提着药箱入内。 一身朝服,长相周正,眉宇温和,光面相上,便能看得出来,此人值得托付。 晏姐姐嫁他,真真儿是嫁对了人。 谢云湛一入殿,便给李岁安行了个大礼。 李岁安忙让流萤将人扶起来:“谢太医,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谢云湛轻轻推开流萤,将整个大礼规规矩矩行完了。 方道:“微臣谢云湛,多谢小主救微臣未婚妻和晏氏全家人性命,微臣感激不尽。 微臣别的本事没有,但于医术上小有成绩,从今往后,微臣必将忠心于妧小主,万死不辞!” 说罢,又是重重磕了一个头。 李岁安只得承了他这个恩,才让流萤扶他起来。 又笑问:“看来晏姐姐得偿所愿了。” 谢云湛脸微红:“是,昨天微臣已经到晏家下聘。” “恭喜你,恭喜晏姐姐。” 又道:“我不需要你万死不辞,无论做什么事,首先得先确保自己安全。如此,以后我若有事,外头还有你替我张罗着。” 谢云湛是个聪明人,只这么一点拨便明白了:“是,小主。小主,让微臣给您把把脉。” 片刻后,谢云湛道:“小主放心,您脸上的红疹再有三五日便可全部消褪,必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李岁安让流萤出去,守着点,压低声音对谢云湛道:“谢太医,我需要这一个月都不能侍寝。” 谢云湛愣了愣,当初听晏知璐说小主要用到那味药的时候,他便觉得奇怪,但他没有深想。 此时,更是不会细问,宫妃有宫妃的生存之道。 只道:“是,包在微臣身上。” 李岁安眼眸微沉:“我需要哪怕皇后和皇上找旁地太医来诊脉,也瞧不出来。” 谢云湛:“是,微臣明白,小主放心,能做到。” 等到谢云湛开好药,退了出去,流萤才进来。 好奇道:“小主,这谢太医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真的分到洗梧宫的?” 李岁安拿过一旁的书,慢幽幽看了起来:“若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还如何用他?” 浅月给李岁安换了一杯新的茶水过来:“谢太医医术虽高,但他到底才入太医院,资历浅,而洗梧宫,等同于冷宫。 哪个太医愿意揽这个活儿?其实不用谢太医多费什么周章,他就能分到这儿来。” 流萤故意撇撇嘴:“是是是,我们浅月姐姐最聪明了。 那浅月姐姐倒是说说看,今儿个晚上,皇上会翻谁的牌子啊?” 浅月瞪她一眼:“这事儿,我怎么知道,你问皇上去。” 流萤嘻嘻一笑:“我猜今天啊,只怕除了咱们小主外,所有新入宫的小主都在期盼着皇上翻他们绿头牌呢。 唉,也不知会是谁成为被皇上宠幸的第一人。” 浅月瞪她一眼:“你唉声叹气什么,还不快去给小主的午膳拿来,记着千万小心着,不要有虾,一丁点儿的虾腥都不能见着。” 流萤吐吐舌头,忙跑去拿膳食了。 谢云湛走出清霜轩没多久,便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宫女给撞了满怀。 那宫女一脸慌乱,瞧着眼前男子手中拎着一个药箱。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急问道:“请问大人可是太医?” 谢云湛后退一步,挣脱她的手,依着规矩微微拱手:“在下太医院太医谢云湛。” 那宫女脸上神情一松:“太好了,谢太医,我家小主身子突感不适,奴婢才入宫,不熟悉,一时间迷了路。 您既是太医,可否随奴婢走一趟碧霄宫的霁月轩,我家小主突然晕厥。” 霁月轩三字一入耳,谢云湛才放下的手,猛地握紧: 是柳明湘! 那个企图用恶毒手段害死璐璐,进而害死晏家满门的毒妇。 所以,所谓的晕厥,所谓的迷路,不过都是搪塞之词。 她又有什么诡计? 但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既是小主身子有恙,还请姑娘快快引路。” 片刻后,到了霁月轩。 柳明湘躺在床上,人已经“醒”了,一张脸苍白如纸。 第一卷 第23章 侍寝之人 谢云湛号脉后道:“小主是中了暑气,天气炎热,小主若是外出,最好能遮遮阴。当然,若能减少不必要的外出,最好。 微臣开个方子,一会儿随微臣去抓一副药来,吃下便无碍了。” 柳明湘自是为了逼真,让紫芙将殿内的冰块都撤了去,且将门窗都关严实了,硬生生让自己有了中暑气的症状。 她让紫芙扶自己起来,缓声道:“多谢太医。” 紫芙微红着眼:“小主,奴婢刚才慌死了,又迷了路。不知怎地就走到洗梧宫了,也是奴婢运气好,正瞧看到谢太医从洗梧宫出来。” 柳明湘略一思忖:“洗梧宫?对了,妧答应得了不服之症,皇后娘娘着太医给妧答应医治。 谢太医能得皇后娘娘之令给妧答应医术,想来医术定然了得。” 谢云湛浅浅拱手:“小主谬赞,方子已经开好。” 柳明湘却并不看这方子上写了什么,而是愧疚道:“说来也巧,昨日我见妧答应脸上起了不少红疹,便想着自己正好带了几瓶上好的水粉,就拿了两瓶送于妧答应。 可回了宫后,我越想越觉得此事做得不妥。妧答应得的是不服之症,万一我给的胭脂水粉她用了后,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说这话时,柳明湘一直盯着谢云湛。 谢云湛既然知道此人心肠歹毒,又岂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经她此一言,便对她装病让人截自己来的目的,知道了大概。 顺着她的话道:“妧答应是对虾不服,小主既送了她水粉,不知您这儿可还有?微臣查看一二也能知晓。” 柳明湘忙让紫芙从妆奁里拿了一瓶给谢云湛。 谢云湛仔细检查了,归还给紫芙,对柳明湘道:“柳小主宽心,您这水粉极好,妧答应用了,不会有什么不适。 当然,天气炎热,若是不外出,最好还是少用。” 柳明湘似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若因着我,妧妹妹病情回重,那我可真要心下难安了。” 又吩咐紫芙:“一会儿你亲自去一趟洗梧宫,将太医的话告知妧妹妹。” “是,小主。” 又说了一会儿话,谢云湛便告辞离开了。 约莫过了小一刻钟后,紫芙才折返回来:“小主,奴婢跟在谢太医身后许久,见他直接回了太医院,并没有折返洗梧宫。” 柳明湘点点头。 紫芙又问:“谢太医的话,可信吗?那李岁安是不是对那天之事,当真不知?” 柳明湘脸上的神情松了三分:“他当时没有立即说李岁安已经找他验过东西。 说明至少当日应该是无心之举,至于往后会不会知道,难说。” 紫芙也放心了:“璟元皇后之事,皇上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提起。 李岁安又是商户出身的小小庶女,不知道也正常,小主这下可以稍宽心些了。” 柳明湘淡淡一笑,在这深宫中,哪有什么百分百放心的事。 …… 外头暑气正盛,瑶华宫里却凉如春。 素仪给瑶妃取了件外衫披在她的身上,才气道:“娘娘,那个燕贵人实在嚣张,竟敢当着满后宫嫔妃的面,与您如此说话!” 瑶妃却不恼,取过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嗔她一眼:“就这种蠢货也值得你生气?” 素仪:“奴婢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她到底出身护国公府,此番眼瞧着皇后的身子不中用了,便巴巴将她送进宫来。” 瑶妃眼眸一沉,这么多年,她的上头始终压着一个燕晓喻,如今快把她熬死了。 偏护国公府贪婪成性,要牢牢把后位握在自己手中。 “娘娘莫生气。”素仪反过来安慰道,“就燕贵人这样的,离了皇后和太后什么都不是,这种人也配与娘娘您争夺后位? 不过是满护国公府,能入宫的姑娘只剩她一人了而已。瞧她这副样子,多半是被护国公夫妇宠过头,不知天高地厚罢了,如何能与娘娘您相比。” 她冷哼一声:“纵然有皇后和太后撑腰又有何用?” 素仪此话就差把皇后没两年可活,而太后也老了,不可能像只千年王八那般,永远做她燕晓枫的靠山这话,摆到明面上来说了。 瑶妃虽出身将门,学识少了点,但这话她还是听出来了。 低低笑了一声。 才吩咐素仪:“让人留意皇上那儿,今天翻了谁的牌子,来报于本宫。” 素仪替她捏肩:“娘娘放心,赵进忠派人盯着呢。”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御书房,盛夏的暑气到了这个时间点已呈颓靡之气。 大周年轻帝王萧烬渊,刚批完了这天堆积如山的折子。 总管大太监孙得恩将一杯温度恰好的茶递到萧烬渊手边:“皇上,您都批了一天奏折了,歇歇吧。” 萧烬渊接过茶喝了一口:“几时了?” “回皇上,酉时二刻了。皇上,是否要通知御膳房传膳?” 萧烬渊未答话,站起身,正要出去。 敬事房太监高举着托盘进来,跪到萧烬渊面前:“皇上,该翻牌子了。” 孙得恩忙道:“皇上,新进的秀女,今儿个早上已经拜见过皇后和瑶妃娘娘了,打今儿起,可以侍寝了。” 萧烬渊淡淡嗯了一声,一眼扫向盘中排列整齐的十数块绿头牌。 未曾看到他想要的那块,问道:“妧答应的绿头牌呢?” 选秀那日,阳光正烈,暑气难当,进宫参选的秀女近百,刚开头几个还好一些。 到了最后,一个个被日头不是晒得昏昏沉沉,便是脸上粘满了黏腻的汗。 更有甚者,抹多了胭脂水粉,被汗水冲刷得整张脸都没法看。 着实吊足了胃口。 却是在最后,独独有那么一个人,如夏日里带来的最凉爽的那抹带着荷叶清香的风,令他整个人顿时心旷神怡。 李岁安,明明出身商贾,靠着家族给朝廷捐钱几十万两,他也不过随口那么一提,才有了选秀资格。 若是寻常姿色,或是蠢钝之人,他也没想着选其入宫。 偏偏那女子,不仅有着一张令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容颜,胆子还大得很。 不仅偷看他,还偷瞧了两次,甚至最后还朝他咧一嘴白牙。 他并不重色,但这姑娘特别,思来想去,给她赐了个“妧”的封号。 第一卷 第24章 帝王心计 敬事房太监小心看一眼孙得恩。 萧烬渊脸色一沉:“你看他干什么,朕在问你话!” 小太监扑通跪下:“回,回皇上,妧小主进宫前一日病了。皇后娘娘体恤,已经派了谢太医去看了。 说是,说是近一个月内,好不了。” 萧烬渊顿时对今天召谁侍寝失了兴趣,蹙眉问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孙得恩是知道一些原因的,低声道:“说是进宫前一日,误食了虾,妧答应对虾不服,身上脸上布满了红疹。” “误食?呵。”萧烬渊冷笑,“妧答应不知道第二日要入宫,还是他们李府不知道李岁安对虾不服? 什么时候吃虾不行,偏最后一天都等不得了! 李家小小商户,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朕的女人都敢害!” 孙得恩赶紧道:“皇上息怒,李老爷已经处置了害人的秦氏,扶了妧答应的生母张氏为正妻。 那秦氏如今又瞎又哑,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总得劝着点,李家刚出了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是为了一位新入宫的秀女,下旨处置李家。 难免会引起前朝大臣们的非议。 如此,这位妧答应往后的日子也就艰难了。 萧烬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一个帝王也断没有把手伸到人家后宅的道理。 便道:“如此,就让谢云湛好生治着。” 孙的恩应是。 萧烬渊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绿头牌上,随意那么一扫,最终翻了燕贵人的牌子。 而后,大步往外走。 孙得恩小碎步跑在他后头:“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 皇上今夜翻了燕贵人牌子一事,没多久,满后宫便都知道了。 赵进忠站在瑶华宫寝殿门口,来来回回走了数趟,就是不敢踏步入内。 瑶妃坐在铜镜前,一早就看到他的身影了,这会儿也烦了,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木梳拍在了桌上: 烦躁道:“赵进忠,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你走了多少趟了,本宫脑子都被你转晕了,给本宫滚进来!” 赵进忠身子一颤,猫着腰小心走了进去,低下头:“娘娘。” 瑶妃斜睨他一眼:“不就是皇上翻了燕晓枫那小贱人的绿头牌吗!有什么不能说,偏你在门口走来走去,干什么呢!” “娘娘,您,您莫伤心。” 瑶妃冷哼一声:“本宫伤心什么?这后宫的女人还少吗?不就是多进来十二个秀女,有什么好伤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偏偏那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 素仪给赵进忠使了一个眼色。 赵进忠朝她摇了摇头。 一时间,瑶华宫寝殿内落针可闻。 外殿饭菜早就凉了,谁也没敢催。 瑶妃坐在铜镜前,痴愣愣地望着里面的美人儿。 良久,才道:“你们说本宫是不是老了?那些个秀女,一个个多鲜嫩啊,十五六岁的年纪,脸蛋个个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心里明明知道,今天皇上定是要召这些新人侍寝的,也劝过自己多次,可真到这个时候了,心里又万般不是滋味。 赵进忠赶紧道:“娘娘,你才二十四岁,哪儿老了?这些新入宫的秀女,奴才瞧着个个都是庸脂俗粉,比不得娘娘您万一。 且皇上还亲口说过呢,满宫女子加一起,都不及娘娘您万一。” 瑶妃似被他这三言两语给逗开怀了,瞥他一眼:“就你油嘴滑舌。” 赵进忠轻轻拍了一记自己的嘴:“奴才别儿个本事没有,只会说几句实话。” 瑶妃心情好了些许,若非自己当年那一摔,被当时还是亲王的皇帝看见了,二人一见倾心。 凭她镇国公府嫡女的出身,满京都那么多高门贵府,嫁进哪家不都是正头娘子。 可偏偏她爱上了萧烬渊,自那之后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子,哪怕为妾,也甘之如饴。 “这么多年来,本宫一直屈居于皇后之下,说是宠冠六宫的宠妃,可说到底,还不是妾。 原以为熬死了皇后,本宫哪怕是个继室,也是正妻。” 从此以后,生同衾,死同穴。 便是这时,一声尖细的通传声传入内殿:“皇上驾到!” 随后萧烬渊大步入内。 瑶妃一开始还是茫然,随后心中便是大喜。 看到萧烬渊双眸含笑朝她走来时,她却带着几分气性,连礼都不行,别过脸,哼哼道:“皇上不陪佳人,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 萧烬渊绕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又耍小性子了不是?朕便知道,你这小妮子又不肯好好用膳了,朕来陪你用晚膳。” 瑶妃脸上这才见了笑意,羞赧一笑:“皇上也不怕冷落了燕贵人。” 萧烬渊牵着她的手,坐到桌边:“那便让她等着,任何事都比不得陪瑶妃用膳重要。” …… 清霜轩,小景子进来了,道:“小主,敬事房那儿传来了消息,今日皇上翻了燕贵人的牌子。” 李岁安轻嗯了一声,并不觉得意外。 浅月道:“今日除了燕贵人和咱们小主外,其余新人怕都是要失落了。” 李岁安慢慢翻过一页书:“往后宫中的日子长着呢,皇上又不可能独宠一人。 若要说失落,那岂不是除了自己侍寝那一日外,要日日失落?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浅月噗嗤一声笑了:“小主就是通透,可惜满后宫这么多女人抢皇上一个男人,能如小主您这般通透的没几个。” 李岁安不以为意,她入宫来,又不是求什么情情爱爱的。 男人的情意,有时比纸都薄,根本靠不住。 前世原以为满心满意姜寒絮,助他一路高升,姜家会感激她。 结果呢,他们想的是一个男人要靠女人上位是奇耻大辱,于是便谋划休了她。 这世上,多的是卸磨杀驴之徒。 好在,后来自己觉醒得早,没让自己吃什么亏。 小景子却是神秘一笑:“小主儿,您猜这会儿,皇上在哪儿?” 李岁安好奇放下手中书:“哦,莫不是在瑶妃那儿?” 小景子眼睛都亮了,他就说,向这位小主早早表忠心,准没错,实在是聪明。 “小主,您怎么猜这么准?” 第一卷 第25章 投靠瑶妃 李岁安笑而不答。 其实并不难猜,皇上与太后的关系,本就十分微妙。 当今皇上并非太后所生,他的生母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 只因太后的儿子天残,终身与皇嗣无缘,便绝了他的登顶之路。 且太后也因生他,伤了身子,膝下只得这么一位皇子。 不得已,才将被先帝冷落的萧烬渊接到了自己身边。 当天夜里,萧烬渊的生母便溺毙在了浣衣局。 那时,萧烬渊已经六岁,到了记事的年纪。 今日翻燕贵人的牌子看似迫不得已,但萧烬渊又怎么甘心被人摆布。 故而,陪瑶妃用晚膳便是在明晃晃打护国公府的脸。 且,这段日子,太后带着大皇子在避暑行宫。 在旁人看来,是萧烬渊忌惮护国公府的淫威,只敢在太后不在宫里的时候,才敢这么做。 可唯有萧烬渊自己个儿心里清楚,他是故意做给世人看的。 偏偏瑶妃爱萧烬渊至深,压根看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避开第一个月侍寝的原因了。 到了第二日,燕贵人果然因为侍寝有功,晋封为嫔,赐居鸾鸣宫主位。 据说,宫人帮着迁宫时,见燕嫔的东西早早便打包好了。 便有人说,燕嫔压根儿不是早早就让人把东西打包好了,而是入宫那天,便知道,用不了两天,她便能晋封为嫔,故而那些个东西,压根儿就没打开过。 瑶妃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唤来赵进忠:“本宫的库房里头,可有什么瞧上去名贵,却许久未用,本宫瞧不上的东西?” 赵进忠在瑶妃跟前伺候得久了,一听这话便明白她的意思。 道:“娘娘,您库里有两匹上好的浮光锦,三年前的货了,您觉着那颜色老气了些,便一直在库里搁着。” 瑶妃闲闲地摆弄着的护甲,闻言淡淡嗯了一声:“拿去,赏给李岁安。” “娘娘怎把这么好的东西赏给一个商户女?奴才瞧着她那张脸一时半会儿可好不了。” 瑶妃轻哼一声:“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可不代表一辈子都好不了。不过晚一两个月的事,人生在世有几十年呢,一两个月算什么。 别和那些劳什子目光短浅的玩意儿一个见识。 商人地位低,浮光锦便是有钱,也是不准他们穿的。本宫将这好东西赏了她,她若是个聪明的,也该明白本宫的用意。” 赵进忠当即明白了,让人从库房里翻出那两匹浮光锦,就去了清霜轩。 李岁安正和流萤、浅月,以及司琴三人一起在打络子。 听得小景子通传说是赵公公到了,忙放下手中的线,道:“快请赵公公进来。” 赵进忠入内,先打了个千儿:“奴才给妧小主请安,我家娘娘参奴才给小主送来两匹上好的浮光锦。” 司琴赶紧接过,又笑着对李岁安道:“小主,浮光锦一匹价值千金,听说十个秀娘织一年,也就织出一匹。 每年只进贡十匹,往年皇上孝敬太后三匹,余下七匹便赏给皇后娘娘和瑶妃娘娘了。” 赵进忠呵呵笑着道:“司琴姑姑说的是,瑶妃娘娘说妧小主本就貌美,不过是明珠暂蒙光辉。” 又指了指司琴手上的东西:“这般鲜妧明媚的颜色,寻常人根本压不住,反倒显得俗气。 唯有小主这般美貌,才真真儿是锦上添花,花映玉人。” 可他哪里知道,李岁安前世做一品诰命夫人十数年,后来的靖远侯世子夫人也当了两年。 浮光锦不知穿过多少,她打眼一瞧,便知道这是陈货。 面上,李岁安表现得很是欢喜,忙让司琴将东西好生收好。 笑道:“嫔妾很喜欢,多谢瑶妃娘娘赏赐。待我身子好些了,必当面谢娘娘厚爱。 嫔臣出身低微,若往后能在这后宫,得瑶妃娘娘照拂一二,也是嫔妾毕生隆幸了。” 赵进忠已然听出了李岁安话里的意思,目的达到,打了个千儿后便离开了。 浅月见人走远了,才低声问道:“小主,您刚才这话的意思,是向瑶妃投诚?” “自然。”李岁安凛然道,“我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呢。瑶妃让人送来两匹过了气的浮光锦收买我,我岂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可娘娘为何不寻皇后作靠山?” “皇后?”李岁安冷冷一笑,“与虎谋皮,反被虎食,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我为何要做旁人的打手?” 何况,皇后表面看上去端庄温和,可她私底下做了多少阴鸷事,唯有她自己个儿清楚。 皇上今年二十有六,却子嗣单薄,膝下只有璟元皇后所生的病弱皇长子,以及云妃所出的大公主。 有多少孩子没能生下来,又有多少孩子生下来后没多久便夭折了,这期间又有多少出自这位皇后的恶毒手段。 秦氏与她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瑶妃听了赵进忠的回话后,淡淡一笑。 “一个商户女,要寻个靠山,而本宫恰巧递过去一根橄榄枝,她及时抓住,算不得愚蠢。” 这之后的一个月,新入宫的十二位秀女,除了李岁安外,都至少侍寝了一次。 这期间,除了燕贵人侍寝了三次外,便是柳明湘和宁如霜各侍寝了两次。 余下八位秀女,皆只侍寝了一次。 满宫秀女也都因侍寝有功,均往上升了一级。 柳常在和宁常在,也就成了柳贵人和宁贵人。 独留一个李岁安,一张脸依旧未见好,更不要提侍寝了,就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 今年的夏天又格外炎热。 眼瞧着都快要中秋了,可秋老虎依旧猛烈得紧,日头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内务府那帮子奴才最是会看人下菜碟的,瞧李岁安一张脸似好不了,不可能得帝宠,往后余生也只能陪着令妃,老死在这洗梧宫。 便日渐怠慢。 这么热的天,满宫连的脸的奴才宫女屋子里头都用上冰了,可清霜轩里却燥热得透不过气来。 偏生对面宁如霜的东偏殿,凉如春。 第一卷 第26章 嚣张宁氏 清霜轩里,流萤满脸问号,问李岁安:“小主,燕嫔因为出身好,柳贵人因为长得好看,她们二人侍寝多奴婢能理解。 可那宁贵人,样貌不算出众,出身也一般,怎么也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呢?” 浅月朝她翻了一个白眼:“笨死了,自然是寻到靠山了呀。宁贵人入宫第一天,就被瑶妃娘娘严惩。 第二天下午,皇后娘娘便派自己宫里的掌事姑姑给她送了玉肌膏。 你说一个罚她,一个赏她,她会投诚谁?” 流萤气哼哼道:“原来她投靠了皇后娘娘,那奴婢懂了。 难怪这段时间,她好似忘了刚入宫那天受到的教训,越发嚣张起来。 奴婢瞧着内务府的人给她送的冰,又大又多,她时常在奴婢们面前炫耀。 甚至当着我们的面还故意赏了彩翠屋中不少冰,她一个奴婢比小主您的屋子还要凉爽。” 浅月瞪她一眼,流萤这才不敢再说。 司琴随侍在一旁,见李岁安额头沁出不出汗,心里也跟着急。 小景子更是往内务府跑了好几趟,皆被冰不够用,要先紧着前头的主子为由给打发了出来。 这一日,内务府照例来送冰。 司琴眼瞧着一块块冰搬进了宁贵人的东偏殿,急着上前:“黄公公,劳烦您,匀给我们小主儿几块冰吧。 她身上的不服之症,眼瞧着快要好了,可天气一热,又发了出来。” 那太监斜睨她一眼:“今年夏季长,天气热,准备的冰一早就不够了,一路从高位娘娘那儿分过来,到这里正巧没了,哪儿还匀得出来给你们主子?” 司琴看着满满几瓮冰从自己眼面前拉走,拦在那太监面前。 气道:“黄公公,这不是还有吗?连宫人芜房里都有,偏生我们主子没有,是何道理。” 黄太监用力推了司琴一把,将人推得直接摔在了地上:“要冰,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心里没数吗!” 李岁安此时已经出来了,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给了浅月使了一个眼神。 浅月上前,撸起袖子,一巴掌就扇在了那黄太监脸上。 黄太监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岁安,指着浅月的鼻子:“你你你,你敢打我!” 浅月反手又是一巴掌。 李岁安冷冷睇着他:“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身份地位?” 黄太监放下手,冷哼道:“满宫谁不知道,你毁了脸,这辈子都休想承宠。 出身低贱,又不得圣宠,可不是连奴才都不如吗!” “是吗!”李岁安往那黄太监跟前又逼近一步。 她到底是主子,黄太监逞点嘴皮子痛快,可哪敢动手,只一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狠狠瞪着李岁安。 浅月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把剪子,直直杵到黄太监面前:“再拿你这狗眼瞪我家小主,看我不戳瞎你!” 黄太监脸色发白,踉跄着跑了。 李岁安问司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司琴眼眶通红:“对不起,小主,是奴婢没用。因为奴婢,您开罪了内务府,这下只怕他们越发不给咱们好东西了。” “没事,我自有办法。” “呦,想要冰啊?”一个尖细的女声自几人身后响起。 李岁安转过身,这才看到宁如霜双手抱胸,看好戏似地看着他们几人。 “李岁安,要不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得我大发慈悲,还能赏你几块边角料,也好让你这张麻子脸好快些,哈哈哈哈。” 李岁安只淡淡看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带着几人回殿。 宁如霜突地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李岁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给我使脸色! 当日,若非你不打赏那小允子,本小主何至于被瑶妃如此羞辱!” 说罢,扬起手,就要来扇李岁安。 李岁安冷然一笑,将脸往宁如霜面前凑近几分,脸上带着几分狠厉:“来,打呀,往这儿打。 正好,我这些红疹有些破皮化脓了,说不得传给宁贵人后,我就好了呢!” 宁如霜听得此话,吓了一跳,放开李岁安,后退了数步,捂着口鼻喝道:“李岁安,你滚远点! 万一皇上今天又翻我牌子,传给皇上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李岁安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清霜轩。 这边闹腾得如此厉害,主殿令嫔的宫里依旧静悄悄,仿佛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似的。 芸香看着他们几人进了清霜轩,呸了一声:“呸,长着一张烂脸,还想要冰,做梦呢!” 宁如霜一转身,便看到了芸香恶狠狠地瞪着李岁安的模样,对自己的婢女彩翠使了一个眼色。 这之后数日,不仅内务府送来的东西越发差,甚至连御膳房送来的饭食也差了许多。 不见荤腥不说,有时甚至馊了的饭食也有。 以至于八月中秋那一日,连块御赐的月饼也没有。 倒是司琴,不知从哪儿弄了面粉来,向令嫔借了小厨房,做了一屉月饼,几人算是过了个中秋。 而那位宁如霜,又连着侍寝了两次,越发得意起来。 不仅在李岁安面前优越感十足,更是舞到了瑶妃面前。 似要报了当日羞辱之仇。 瑶华宫里,瑶妃刚午歇醒来,坐在铜镜前让素仪替自己拾掇。 一名宫女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瑶妃见她脸色似有不对,睇睨道:“说吧,出了何事,要你摆出这副脸子来。” 那宫女噗通跪到瑶妃面前:“娘娘,您要的金齑玉脍,奴婢无能,没能拿来。” 素仪喝道:“松影,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能拿来。” 松影支支吾吾。 瑶妃冷声道:“再不好好说话,这张嘴便不要了。本宫这便让赵进忠撕了它!” 松影赶紧道:“娘娘,是,是宁贵人,她半路将奴婢已经拿在手上的金齑玉脍给夺了去。 说什么,她这几日,嘴里没味儿,正要寻这一味儿,便抢了去。” 瑶妃听得此话,脸色阴一沉:“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嚣张到本宫头上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素仪将松影遣了出去,道:“娘娘,不过一个贵人,您与她计较不是失了您的身份吗。 那妧答应收了您的礼,已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也该有所表示了。” 第一卷 第27章 得召侍寝 瑶妃冷然一笑:“你说得对,去,告诉她,本宫最多再给她半个月时间,把宁如霜这蠢玩意给料理了。 否则,这冷宫,她便自己个儿待着去!” 李岁安听了青琐这话,知道时机已然到了,对素仪道:“劳素仪姑姑告知娘娘一声,答应李氏并不负娘娘所托。” …… 到了八月十七这一日,李岁安吩咐小景子:“去太医院请谢太医。” 谢太医来后几天,眼瞧着李岁安脸上身上的红疹渐渐消了下去,到八月三十这一日,竟是半点寻不见了。 一张脸,不仅恢复如初,肌肤更是如玉一般,半点瑕疵也瞧不见了。 嫔位以上才需日日向皇后请安,像李岁安这样一个小小答应的小主,只需初一和逢十向皇后请安,除外无召不得往翊坤宫去。 第二日九月初一,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 卯时不到,李岁安便起来了。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件樱粉缎面绣缠枝莲纹的宫装,腰间系了条藕荷色绣蝶绦带,乌发斜绾,只簪一支点翠蝴蝶钗。 纵然流萤和浅月早知自己小主美貌,也不由看痴了。 更不要说自入宫之后,司琴只见过她布满红疹的脸了。 “小主,您当真是美貌。” 也难怪,皇上只看一眼,便给小主赐了“妧”这个封号。 “时辰不早了,走吧。” 今日李岁安只带了司琴一人前去。 李岁安到的时候,余下嫔妃陆陆续续也到了。 燕晓枫瞥一眼她:“呦,妧答应,柳贵人给你的水粉还用着呢?也不怕把你脸上这些个红疹再捂成了烂疮,往后再想好,可就难了。” 李岁安朝她浅浅福身:“多谢燕嫔娘娘关心,柳贵人送嫔妾的水粉很好。” 燕晓枫嗤了一声:“好?呵,妧答应,你难道不知道脸上长了东西,最不该做的便是拿些胭脂水粉将它们遮得严严实实的吗? 难怪一个多月了,小小不服之症都好不了,白瞎了太医院的那些药。” 柳明湘惶恐道:“燕嫔娘娘,嫔臣并无此意。” 又急急看向李岁安:“妧妹妹,对不起,我,我不知会这样。” 李岁安笑道:“柳姐姐多虑了,我脸上的不服之症已经痊愈。” “痊愈了?”燕嫔盯着她的脸,似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才好。 “刚痊愈,就打扮得这么招摇,怎么,就你长了一张脸了?” 瑶妃一手搭在青琐的手腕上,大步走了进来。 “臣/嫔妾参见瑶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瑶妃冷眼瞧着李岁安:“小小一个不服之症,竟是月余才好,明明庶出,却身子娇弱成这副样子。 也难怪内务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敢给你失脸子,要本宫说,你就是活该。” 李岁安似被她这番话说得窘迫不已:“是嫔妾无福。” 瑶妃冷哼一声,这才扫一眼拘着礼的众人:“都起来吧。” 宁如霜初看到李岁安这张脸时,也是着被惊到了。 她原以为柳明湘和瑶妃娘娘已经够美的了,没曾想,李岁安这张脸,竟如上天最好的艺术品一般。 没有那些红疹,美得半丝瑕疵也找不到。 可明明距离上次,才不过十多日,怎么好的这般快。 若这张脸,被皇上看到了,那……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头顶蹿去。 “皇后娘娘到。”随着一声通传,皇后从内室走了出来。 “臣/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端着温婉笑容:“都起来吧。” 又看向李岁安:“天可怜见,病了这许久,妧妹妹的脸终于好了。” 李岁安福身:“是,多谢皇后娘娘,谢太医医术精湛,嫔妾才好得这般快。” 燕晓枫嗤笑一声:“小小一个不服之症,诊了一月有余,也叫医术精湛?” 皇后并没有接她此话,而是对刘福宁道:“一会儿参人去一趟敬事房,将妧答应的绿头牌挂上去。” 李岁安羞红了脸,忙又福身道谢。 宁如霜听了这话,脸更白了。 当天李岁安的绿头牌便挂了上去。 但因着今天是初一,是中宫的日子,萧烬渊也不好在这一日便召她侍寝。 第二日,李岁安坐在临窗大炕上看书,莆一抬头,就瞧见小景子背对着众人,站在庭院的海棠树下发呆,竟是连流萤叫她,都未曾察觉。 李岁安让司琴把小景子叫进来。 司琴应是,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道:“小主,小景公公的事,奴婢知道一些。 他宫外还有个弟弟,早年间父母双亡,只留下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活不下去了,他狠了狠心,自己找野郎中割了一刀才入的宫。” 李岁安一惊:“那年他几岁?” “八岁。” 八岁为了自己的弟弟,便能下如此决心,是个重情重义的。 “入宫后,他赚的每一笔钱,都让侍卫帮带去给宫外的弟弟。可那些侍卫又不是白干活的,总要扣留下大部分,到他弟弟手上,也就所剩无几了。 好在虽少,但日子也能过下去。可偏生老天不放过命苦之人,他那弟弟去年底生了场重病。 他这点月例就算侍卫不扣留,全部给到他弟弟手上,也是不够了。 到了如今,药已经再买不起,眼瞧着再不吃药,便不中用了。” 小景子进来的时候,眼眶通红,他也不敢抬头,入内便扑通给李岁安跪下了: “小主,奴才知道错了,请小主责罚。” 李岁安轻叹一声,让司琴将他扶起来:“我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家中的情况我也已经知晓。” 她从浅月手上接过一个荷包,递过去:“这里有一百两,你先拿去,让郎中给你弟弟好生看病。” 小景子哪敢接,连连摆手:“不不,小主,这,这太多了,奴才不能要。” 便是这时,流萤进来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景子,道:“小主,敬事房陈公公到了。” 李岁安先示意浅月将银子收起来,又让小景子赶紧起来。 小景子便低着头,先出去了。 陈砚堂进来,先是给李岁安打了个千:“奴才给妧小主请安,小主大喜,皇上今儿个晚上翻了小主您的牌子。 戌时左右,凤鸾春恩车会来接小主,还请小主好生准备着。” 第一卷 第28章 断嗣项圈 李岁安忙让浅月赏了陈砚堂一锭银子:“好,我知道了,多谢陈公公。” 陈砚堂离开不多会儿,赵进忠便过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小主,这是瑶妃娘娘赏赐给您的。” 李岁安忙让流萤接了。 流萤打开后,眼睛都亮了,忙递到李岁安面前:“小主,快看,是九转玲珑珐琅球项圈。” 李岁安拿起项圈,爱不释手:“好精致的项圈,劳赵公公帮我传达,嫔妾多谢瑶妃娘娘赏。” 赵进忠笑道:“是。娘娘还有话让奴才传达。” 他清了清嗓子:“这破玩意儿让李岁安好生戴着,明明出身富商,家里也是不缺银子的,偏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他学得有模有样,连流萤也被逗笑了。 李岁安也笑了,让流萤替自己戴上:“好看吗?” 赵进忠便笑:“果然娘娘说得没错,这项圈似给小主量身定做一般,戴在您身上,合适极了。” “如此,那我便不摘下来了。” 赵进忠离开后,浅月看着她脖子里的项圈问道:“小主,这东西您真的要戴吗? 宫里旁人送的东西,最好还是让谢太医查过后再用得好。” 李岁安当然知道这东西绝对有问题,瑶妃什么时候送不好,偏要在她今天晚上侍寝了,送来这东西。 “一会儿谢太医来的时候,我会让他帮我细看。” 按宫规,每位小主侍寝前,得先让太医请了平安脉,以免有什么不知道的隐疾,过给皇帝。 果然,没一会儿谢云湛便过来了,号脉后道: “小主安心,您体内毒素已尽数去除,小主如今身体康健。” 李岁安将那条九转玲珑珐琅球项圈递给谢云湛:“劳谢太医帮忙看看,这项圈有没有什么问题。” 谢云湛小心将项圈拿在手上,对着光线看了许久,终于在珐琅碎片拼合而成的球体处发现了端倪。 他将项圈凑近给李岁安看:“小主您看,这球体的颜色不对。” 流萤凑过来看:“接缝处被金丝花纹巧妙掩盖,难怪这么难发现。” 谢云湛将球体小心撬开,发现里面有一枚蜂蜡丸,将蜂蜡丸小心破开后,在里面发现了东西。 “是什么?”李岁安问。 谢云湛小心拨弄,又凑近嗅了嗅,脸色就是一变:“小主,是零陵香的根茎,被研磨成粉末,封在了蜂蜡丸里。 人体温度高于蜂蜡丸,小主您戴在身上,蜂蜡丸会缓慢融化,释放药气。 这零陵香的根茎香气本就不大,又被外层的花香掩盖,更是难以察觉。” “我若日日佩戴,会怎样?”李岁安问。 “难以有孕。”谢云湛道,“不止如此,小主若常戴,还会使月事失调,来月事时常伴随着难耐的腹痛。” 流萤脸色都白了,难怪世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小主都向瑶妃投诚了。 结果呢,还没侍寝呢,转头就来害小主。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是不是会绝育?” 谢云湛摇头:“这倒不会,顶多是无法让小主怀上孩子。微臣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只要不戴,再好好调理身子,仍能怀孕生子。” 李岁安放心了,将链子从谢云湛手上拿过来,又戴了上去。 “小主!”流萤急道,“这东西,不能戴啊。” 李岁安摇头:“不,得戴。一来我即使怀上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两说。 二来,我如今位份太低,就算平安生下来了,也是没有资格亲自抚养的。我的孩子到时,反成了旁人争宠的筹码。” 她冷笑一声,她的孩子,凭什么要成为旁人争宠的手段。 谢云湛颔首:“小主此话确实在理。小主放心,零陵香根茎的毒不难解,隔离了此毒,再好生调理数月,体内的毒便可全数拔除。” 流萤几位婢女忧心忡忡,倒是李岁安淡然一笑:“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流萤眼眶都红了:“小主,您心可真大,人家都这么算计到您头上来了,您却还说是好事。” 李岁安:“我正瞌睡呢,就有人给我送枕头了,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司琴比她们都要稳重一些:“小主,皇上如今子嗣单薄。登基四年,也只云妃娘娘生下了大公主,故而此次,皇上才会同意选秀。 这东西,您白天外出时戴戴,回到清霜轩便摘下来吧。” “好。去把小景子叫进来吧。” 小景子进来的时候,眼眶比离开前越发红,可见刚才又哭过一场。 他进来之前,李岁安已经将小景子弟弟的事情与谢云湛说了。 谢云湛见了他便道:“恰巧明日我休沐,若小景公公信得过下在,可以将你弟弟的住址告知于我。 我明天先去瞧瞧。” 小景子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谢云湛和李岁安,眼泪夺眶而出:“小主,谢太医……” 李岁安便让浅月将刚才的那一百两给谢云湛:“这银子,我便不给你了,你让人带出宫多半也是被扣留。 我便直接让谢太医带出去,抓药若有的多,便留给你弟弟过日子。 若是不够,谢太医帮我先垫着,再给他弟弟十两银子,待你下次来时,我将缺的银子补价钱。” 谢云湛拱手:“小主放心,微臣必办到。” 小景子嘴唇哆嗦,半晌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地落泪。 流萤撞了撞他的胳膊:“怎么了这是,高兴傻了?” 小景子这才狠狠抹了一把泪,扑通朝李岁安跪下,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小主,奴才,奴才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一句,往后小主但凡有任何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若有背此言,让奴才不得好死。” 说罢又朝谢太医磕了几个头:“奴才多谢谢太医大恩。” 李岁安让司琴扶他起来。 又让小景子送送谢云湛。 小景子知道,这是小主让他把弟弟的情况和谢太医说说,他心里万分感激。 半刻钟后,小景子回来了。 “小主,奴才刚回来时,瞧见对面那主儿急得在那儿打转转,也不知在急啥。” 第一卷 第29章 奴婢欺主 李岁安冷然一笑:“帮我盯紧了她。” 小景子应是,又道:“奴才和司琴瞧见过好几次了,芸香似被宁贵人给收买了。” 这事,李岁安早就知道了。 她入宫的第一天便让浅月将他们的底子都摸了个透,现如今芸香突然阔绰起来,就连头上的簪子也值点银子,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买得起的。 流萤担忧道:“小主,宁贵人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 她前几日对她那番,如今眼瞧着自己要侍寝了,怕自己万一得宠,她能不慌吗。 所以,她必会在今晚侍寝之前,对自己下手。 可不巧了吗,她也正好要拿她的人头,向瑶妃交差。 眼瞧着还有两个半时辰,便要到戌时了。 李岁安可不是要给宁如霜制造时机吗? 于是她故意提高了声音:“流萤,刚才瑶妃娘娘让赵公公给我送了一条九转玲珑珐琅球项圈,我怎么也得去谢恩才好。 一会儿等用过午膳,你陪我去一趟瑶华宫。” “好的,小主。小主,那您怎么也该准备些回礼才好。对了,奴婢瞧见您昨天绣了一个荷包,样式很特别,不如拿去送给瑶妃娘娘,可好?” “好。” 小景子压低声音:“小主,可巧了,奴才刚送谢太医回来的路上,听到镇国公在前方似又打了胜仗。 皇上龙心大悦,估摸着今儿个午歇要去瑶华宫陪瑶妃娘娘。” 有萧烬渊,那些事,便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司琴提着食盒进来了,笑道:“那小主您先用午膳,用完后,再去瑶华宫。” 又低声道:“小主,奴婢发现,每回宁贵人侍寝,凤鸾春恩车来接她时,身上总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李岁安早已发现,因为前世经历,她也知这是什么香。 主仆几人,去了外间用膳。 内寝的门便那么敞着,里头一个人都没有。 午膳不过用了小一刻钟时间。 用好午膳后,李岁安带着流萤顶着大太阳去了瑶华宫。 瑶华宫里凉如春,瑶妃此刻亦是刚用好午膳,懒洋洋地倚在临床大炕上,下头几个宫人正在说段子与她听。 宫人通传:“娘娘,妧答应来了。” 瑶妃身形没动,淡淡嗯了一声。 李岁安进来了,福礼:“娘娘万安。” 瑶妃瞥她一眼:“才好就出来晃荡,这是生怕旁人不惦记着你这张脸?” 宫人给她搬来了凳子。 李岁安笑盈盈坐下,道:“瑶妃姐姐送了嫔妾这么些好东西,嫔妾怎么也得亲自来谢恩才是。” 瑶妃翻了个白眼:“别搞那些虚的,有什么事,说吧。” 李岁安明白,瑶妃虽然没有皇后那般深的心机,但也是个聪明人,便直接道:“一会儿,嫔妾需要演一场戏,需得娘娘配合嫔妾。” 瑶妃掀起眼皮看她:“你倒是指使起本宫来了。” 李岁安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笑递过去:“娘娘,这是嫔妾亲自绣的,里面装了一些可安神静心的香料。” 瑶妃接过,细细瞧了瞧:“这是你绣的?” “是,嫔妾拙劣绣工,让娘娘见笑了。” 瑶妃嫌弃地哼一声:“是不咋的,只是织造司那般蠢材也没绣出什么好东西来,倒是你这个,还能看两眼。” 李岁安用的是双面绣,她知道瑶妃向来一张嘴不饶人,能得她这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瑶妃正要凑到鼻尖闻,突然自殿外传来一个响亮亮的女声。 “瑶妃娘娘,这荷包里装着脏东西,万不能嗅。” “谁在外面聒噪?”瑶妃不悦道。 “瑶妃娘娘,奴婢要告发妧答应,她要害您,在荷里装了害人的东西。” 李岁安听出了声音,与流萤二人对视一眼:“是嫔妾宫里的芸香。她怎么来了?” 流萤也奇怪:“小主没让她跟着。” “把人带进来。”瑶妃沉声吩咐。 赵进忠拎着芸香的后脖领,将人从殿外提溜了进来。 瑶妃睥睨着跪在地上的芸香:“你说妧答应送于本宫的这个荷包里头,装了脏东西?” 芸香:“是。” 她朝李岁安磕了一个头:“小主,奴婢对不住您,但奴婢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对付瑶妃娘娘。 皇上不过是宠瑶妃娘娘多一些,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小主,您不该啊。” 李岁安冷笑:“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小主在这荷包里装了什么脏东西?” “藏红花!瑶妃娘娘,奴婢亲眼瞧见妧答应让流萤,将研磨成粉末的藏红花塞进了这个荷包里。 没想到,她竟要将此东西送于您,还骗您说是什么安神静心的东西。 妧答应,您存了如此害人之心,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李岁安都气笑了:“你说我让流萤将藏红花塞进了这个荷包里?然后,我又亲手将这个荷包送来给瑶妃娘娘? 呵,芸香,你当我是什么蠢货,会做这种蠢事? 我是不要命了?还是你把瑶妃娘娘也当傻子了?” 芸香并不慌张:“那是因为你将藏红花粉藏在了隔层里。瑶妃娘娘,您可以让素仪姑姑拿把剪子将这荷包绞了,看这荷包是否有隔层,里头究竟有没有东西!” 她冷笑:“你将藏红花粉均匀铺在荷包的四周缝好,然后再在里面放上安神静心的草药,以草药的香气盖住藏红花粉的气味。” 芸香指着李岁安,话是对瑶妃说的:“娘娘,她知道您一心盼着有个孩子,便用此计来毒害于您,当真是恶毒至极!” 瑶妃将荷包啪一下砸在李岁安的身上:“李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害本宫!” 李岁安慌忙跪下来:“娘娘,嫔妾没有,嫔妾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没有理由?”芸香一双眼如淬了毒一般,“因为你今晚便要侍寝了,但满后宫,要说盛宠不衰的,唯有瑶妃娘娘一人。 你不甘心自己侍寝之后,往后的日子也要如后宫其他嫔妃那般日日盼望着皇上来,结果皇上却独宠瑶妃娘娘一人。 所以,你才想到了此毒计!你这果彻底断了瑶妃娘娘子嗣的路啊!” 第一卷 第30章 藏红花毒 瑶妃怒声吩咐:“素仪,拿剪子来把这荷包绞了,本宫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腌臜东西。 赵进忠,去太医院把何太医给本宫宣来。” 二人齐齐应是。 赵进忠更是拔腿就朝太医院跑去。 素仪立时拿了一把剪子过来,将好好的一个荷包绞开。 才剪开一个角,里面便有橙红色的粉末掉落。 芸香得意极了,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道:“妧答应,你说没有,那这是什么?” 一副死到临头,看你如何狡辩的模样。 “皇上驾到!”一声高亮的通传声传进殿内的同时。 萧烬渊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众人齐齐向皇帝行礼。 萧烬渊并未看众人,上前牵起瑶妃的手,坐到临窗大炕上,这才扫向一众人:“出了何事?” 素仪回道:“回皇上,这宫女是妧小主身边的奴婢芸香,她来向娘娘告发妧小主送于娘娘的荷包隔层里,藏了藏红花研磨成的粉末。” 萧烬渊瞥了一眼地上洒落的橙红色粉末,沉声问道:“妧答应,你说。” 李岁安跪伏于地:“皇上,嫔妾没有。就是给嫔妾一百个胆子,嫔妾也不敢这么做。” 芸香嗤笑一声:“妧答应,都到这个份上了,何必狡辩!” 她朝萧烬渊跪伏下去:“皇上,奴婢是亲眼看到妧答应吩咐流萤,在这荷包的隔层里装这害人之物的。” 流萤急道:“皇上冤枉啊,奴婢没有,小主也从未吩咐奴婢做过这等害人之事。” “皇上,娘娘,何太医到了。” “宣他进来。” 然,进来的人,除了何太医,竟还有一个燕嫔。 瑶妃厌恶地朝她翻了个白眼:“这大热的天,燕嫔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鸾鸣宫,来本宫的瑶华宫做什么?” 燕晓枫先向萧烬渊行了礼,而后才道:“臣妾刚从长姐那儿出来,正好瞧见赵公公领着何太医匆匆往瑶华宫来。 臣妾这不是关心瑶妃姐姐身子么,所以过来瞧瞧。 瑶妃姐姐宫里若有什么没有的药材,说不得臣妾那儿有呢。长姐教导我们后宫姐妹要和睦相处,我也是关心瑶妃。 瑶妃姐姐瞧着怎么不大欢迎臣妾呢?” 说这话时,燕晓枫一双眸子还瞟着萧烬渊。 只是,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而是对何太医道:“仔细检查,看看这东西是否是害人之物。” 何太医应是,从素仪手中接过荷包,细细检验,片刻后道:“皇上,这荷包的隔层里装的东西,以及内里头装的皆是安神静心的好东西。 秋老虎迅猛,暑气未退,瑶妃娘娘这段时间睡眠浅,这东西娘娘放在枕边,可助眠。” “不可能!”芸香在听到何太医说这话时,一张脸的震惊,甚至忘了自己奴婢的身份。 “何太医,你是否检查仔细了?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害人之物?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明明这荷包里的东西,是她亲手缝进去的,时间那么短,李岁安就算发现了。 她也根本没有功夫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换出来,再重新缝上。 何太医冷笑一声:“姑娘许是看错了,也未有可能。但这东西,千真万确,只是香料。” 燕晓枫冷笑道:“妧答应虽然至今还未侍寝,但谁都知道她手头有钱。皇上,为了公平起见,不如再宣一位太医好好查查才是。 瑶妃姐姐自诞下那个死胎后,想要再生一个皇嗣的念头就没断过。 藏红花能断人子嗣,若真让这害人的东西害了瑶妃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自燕晓枫进来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提过里头的东西是藏红花。 萧烬渊是何人,一听这话,眼眸便是一眯,看燕晓枫的眼神便带了几分审视。 偏生燕晓枫压根看不出来。 何太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燕嫔娘娘此话,微臣惶恐,却不敢受。为医的本分,微臣还记得。” 当即拱手面向皇上:“皇上,这里面的东西千真万确都是上好的好香料。 皇上也可以宣太医院其他太医来查。” “不必,朕信得过你。”萧烬渊沉声道。 瑶妃攀住萧烬渊的胳膊,娇嗔道:“皇上,何太医虽说是臣妾的远房表兄,但既然燕嫔提出异议,再叫一位太医来查查,也无不可。” 何太医依旧拱手站在那儿,人格受到侮辱,换成谁心里都有气。 萧烬渊微蹙眉,片刻才道:“孙得恩,去宣黄畚来。” 黄畚来得很快,拿过荷包,只放在鼻尖闻了闻便道:“皇上,这荷包里面确实装着上好的香料。 由薄荷、龙脑香、安息香、零陵香等混和而成,这红色的乃是朱砂。炎夏放于枕边,可助眠。” 要说芸香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此刻听了黄畚的话,一张脸惨白如纸,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要知道黄畚是现任太医院院判,亦是皇上的御用太医,谁能收买得了他? 萧烬渊扫向地上的芸香,下令:“无故攀咬主子,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侍卫正要来拖人。 “皇上。”一直安静跪在李岁安身后的流萤突然直起上半身,从袖中取出一个与何太医手上一模一样的荷包。 “芸香之所以敢如此笃定说小主送于瑶妃娘娘的荷包里,塞了藏红花,是因为藏红花正是她自己缝进荷包里的,正是这个。 企图嫁祸于我家小主,芸香心思歹毒,亦借用瑶妃娘娘之手处置了我家小主。” 何太医赶紧接过,剪开取出里面的粉末,两根手指碾了碾,又放于鼻尖闻了闻。 便道:“皇上,这荷包的隔层里,确实是藏红花粉末。” 流萤挺直了腰身:“小主让奴婢去取荷包时发现了端倪,这才留了一个心眼。 好在这样的荷包小主绣了两个,便拿了另一个送于瑶妃娘娘。 让奴婢将这个有毒的荷包好生收好,本想着一会儿回宫后再好好查查此事,没想到芸香竟然不打自招了。” 芸香怒道:“流萤,明明是你做的,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不过是着了你们的道!” 第一卷 第31章 不可理喻 流萤也不理她,而是面向萧烬渊,再叩首下去: “皇上,藏红药粉末磨得如此细,要装进荷包的隔层里,指甲缝里不可能没有残留。” 她将自己的双手伸出来,面向两位太医:“黄太医,何太医,您二位大可以检查奴婢指甲缝里是否有这种东西? 就算洗得再干净,也断然没有一丝残留都没有的道理。” 她又望向芸香:“芸香,你可敢让两位太医检查吗?” 芸香这下,一张脸越发惨白,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她入了她们给她织好的圈套。 何太医去检查流萤的指甲:“没有。” 黄畚则看向芸香。 芸香慌乱地将手背到身后去:“不,你们不能看我的手,我没有,我没有做过。” 流萤跪得笔直,睇睨着芸香:“你不是说是小主吩吩我往荷包里塞毒物的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萧烬渊递过去一个眼神,孙得恩便让人将她的手要从身后拽出来。 芸香死死咬着唇:“没有,我没有做过,你们不能看我的手……” 孙得恩:“姑娘,你若是不把手伸出来,别怪咱家让他们折断了你这双手。” 芸香瘫倒在地。 黄畚拽过她的两只手,只看了一眼,便道:“皇上,您看,她的十个手指甲,有六个指甲缝里有藏红花粉末。” 萧烬渊最是厌恶后宫行这些腌臜一事,喝声下令:“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奴婢知道错了……” 芸香却突然扑到燕嫔面前,紧紧抓着她的双腿:“燕嫔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也是听了……” 燕嫔吓了一跳,用力想要摆脱她:“放开我,你这个贱婢,自己做出害人之事,求本宫干什么!” “拖下去!”萧烬渊脸色阴沉。 侍卫立即捂住芸香的嘴,强行要将她拖下去。 “皇上。”李岁安突然开口。 她伏地跪道:“皇上,芸香不过一个小小婢女,嫔妾自认为也从未亏待过她半分,她断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理由诬陷嫔妾。 必是受人指使,求皇上彻查她背后的主谋。” 萧烬渊脸色阴沉地望着地上的人,初看她,只觉她长得好,胆子大,很特别。 今日再看她,确实容貌惊为天人。 可现在再看她,竟觉得不过绣花枕头里,塞了一包稻草的蠢货。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此事与燕嫔有关。 “拖下去,杖毙!”萧烬渊再次下令。 “皇上!”李岁安又出声阻止,额头重重磕地,“皇上,嫔妾无故被诬陷,求皇上给嫔妾一个公道!” 萧烬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压着盛怒。 孙得恩见状,忙上前要搀扶李岁安起身:“妧小主,这件事不过是贱婢攀诬于您,哪有什么主谋。 今儿个晚上您侍寝,这会儿天气也不早了,小主还是回宫好生准备着。” 李岁安却不依不饶,推开孙得恩的手:“求皇上给嫔妾一个公道,揪出她的幕后主谋。” 高得恩急得要跺脚,明明长着一张挺漂亮的脸蛋,怎么偏偏就听不懂人话呢。 燕晓枫指着李岁安的鼻子:“皇上都说了,是芸香这个贱婢要害你,哪有什么主谋,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李岁安直起身,目光淡然地望着燕晓枫:“燕嫔娘娘这么说,难不成是知道芸香的幕后主谋不成?” 燕晓枫脸色微变:“本,本宫怎么会知道,李岁安,你别像个疯子似的,逮谁咬谁。” 瑶妃这时想起李岁安刚进来时,与她说的话了,说是要她配合着演一场戏。 尽管她也闹不明白,李岁安为何一定要把燕晓枫揪出来。 扯了扯萧烬渊的衣袖:“皇上,臣妾瞧着妧答应今天不弄个明白,是不死心了。既是如此,不如好好查查。” 她瞥一眼这会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燕晚枫:“臣妾也觉得,一个小小婢女,没那个本事做下此事等。 藏红花也不是芸香能弄得到手的,且她本是妧答应宫里的宫女,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往后,哪个主子愿意要这样的下人。必是那幕后之人答应了她什么,要她不要命的攀诬妧答应。” 萧烬渊捏紧了拳头,护国公府送燕晓枫进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连他也要忌惮护国公府三分,偏这个商户女不知天高地厚,这种人长得再好看,也是废物一件。 还未侍寝,竟已是无端惹出这么多事来。 不如寻个机会,将人打发进冷宫了事。 这时,孙得恩的干儿子小印子进来了:“皇上,瑶妃娘娘,妧答应身边伺候的另一位叫浅月的宫女求见。 说是在芸香的芜房里,发现了一件重要东西。” 萧烬渊目光沉沉落在李岁安脸上:“叫她进来。” 浅月入内时,手中捧着一本册子,以及一个荷包。 浅月跪下将东西高举头顶:“皇上,这是小主入宫当天命奴婢将清霜轩里,每一位侍候的宫人有多少东西详细记录的册子。 包括这两个月以来,他们各自的月例。” 孙得恩从浅月手中接过,将册子递给萧烬渊。 萧烬渊随手翻了翻,不止内务府拨给清霜轩的宫人,就是她自己带进宫的那两人,有多少家当。 甚至于内务府每季发多少衣服、鞋袜、月例等,均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册。 如此一来,无论哪个下人突然多了什么东西,一查便知是被他人给收买了。 萧烬渊阴沉的脸色缓了一分。 就听浅月将手中另一件东西递到面前:“皇上,这是奴婢从芸香的芜房里搜到的东西。” 又指向芸香发髻上别着的那支珍珠碧玉簪:“就连这支簪子,也是这两天才出现在她头上的。 这簪子价值不菲,以芸香的月例,就算十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高得恩从芸香头上将那支珍珠碧玉簪强行取了下来,连同浅月手上的那只金丝累玉镯一并递给萧烬渊。 萧烬渊只看了一眼,已经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主人是谁了。 也知自己是冤枉李岁安了。 第一卷 第32章 另有其人 此番选秀新入宫的宫女有十二人,侍寝最多的,除了燕晓枫,便是洗梧宫的宁如霜。 而这两件东西,他都见她戴过。 如此,他才是什么都明白了。 刚才她如此不依不饶,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之人,不是她蠢,看不楚形势。 而是再聪明不过。 萧烬渊此番再看李岁安时,便觉顺眼了许多。 倒是自己错怪她了。 “小印子,你亲自去洗梧宫,把宁氏带来,先别打草惊蛇。将人带出宫后,再让人搜她寝宫。” “是,皇上。”小印子带着几位侍卫去了洗梧宫。 此番,宁如霜一直在等从瑶华宫里传来的好消息。 远远便瞧见小印子带着数人往这边来,心下石头大落,笑着对彩翠道:“瞧吧,李岁安好日子到头了。 呵,妄想凭借她那张狐媚脸,一步登顶,从此独得圣宠,做梦呢!” 说罢,施施然站起身,走到廊檐下,扬声唤向远远而来的小印子:“印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印子上前,恭敬行了一礼:“宁贵人,皇上有请,请宁贵人随奴才去一趟瑶华宫。” 一听是去瑶华宫,宁如霜整个人都明媚起来,看来事情成了,让自己前去作证呢:“好。” 待到小印子带着宁如霜和彩翠二人离开,那几位侍卫立时便进了东偏殿,开始搜查起来。 正殿内,令嫔的贴身宫女灵玉小声道:“娘娘,东西两偏殿,两位小主似乎出事了。 印公公将宁贵人带走后,奴婢瞧见有好位侍卫悄然进了她的寝殿,似在搜查什么。” 令嫔手中拿着一本闲书,闻言放下书,嗤笑一声道: “宁贵人总以为什么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殊不知,她这一去,怕再也回不来了。” “奴婢也瞧着这妧答应很难琢磨,要说她出身商户,还是庶女,眼见胆识应该远比不了宁贵人。 可偏偏有时奴婢见怎么也看不透她,倒是那宁贵人,在她面前,像个跳梁小丑似的。” 令嫔轻笑一声:“你也瞧出来了?” 灵玉点头:“她收买芸香,拿那些脏东西害人,估计早就被妧答应识破了,今日不过是将计就计。” 令嫔冷冷一笑:“这洗梧宫冷清了四年,也该热闹热闹了。” “娘娘,时候不早了,奴婢侍候您午歇吧。” 令嫔却站起身,将手上的书塞进书架,缓声道:“不,去瑶华宫。” 这边,宁如霜欢欢喜喜地跟着小印子去了瑶华宫。 到了里头,看到李岁安等几人跪在地上,心下大喜。 捏着嗓子向萧烬渊行礼:“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呀,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妧答应是犯什么错了吗,怎么跪着呢。” 萧烬渊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宁氏,你可知罪!” 桌上的茶水咣当当摇晃数下,溅出半盏茶。 宁如霜吓了一跳,木然站在那儿:“皇,皇上,嫔妾做错什么了?” 瑶妃冷哼一声:“做错什么?呵,宁氏,你好大的胆子,收买妧答应宫里芸香,将藏红花粉末塞进荷包,送于本宫。 怎么,是要害本宫这辈子都绝嗣吗!” 萧烬渊将塞有藏红花粉末的荷包,以及那两样首饰摔在了宁如霜身上:“给朕一个解释!” 宁如霜顿时慌了,扑通跪地:“皇,皇上,嫔妾是冤枉的,嫔妾没有做过。” 瑶妃冷然一笑:“珍珠碧玉簪,金丝累玉镯,啧啧,宁氏,你可真肯下血本啊。收买一个小小婢女,竟舍得拿出这么好的东西。 看来,当初本宫给你的惩罚还不够,是么!” 瑶妃指的是入宫当天,她打赏引路公公小允子三十两银子,被她砍去右手,打了几十板子,扔进辛者库,结果半天也没撑到便死了之事。 宁如霜想起此事,一张脸顿时唰白,连连朝萧烬渊磕头: “皇上,嫔妾真的是冤枉的啊,这两件东西嫔妾丢了许久,彩翠是知道的,原来竟是被这个贱婢偷了!” 芸香嘴里塞着一块破布,闻言,一双眼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如霜。 宁如霜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贱婢,手脚不干净,竟然偷到本小主头上了!” 芸香被人押着,眼泪哗哗流,拼命摇头。 瑶妃扬声笑道:“宁氏,说你蠢,你倒还装起来了。这珍珠碧玉簪,芸香日日戴在头上,在洗梧宫招摇走来走去的,怎么你是眼瞎吗?瞧不见吗!” 宁如霜一张嘴颤抖,半晌答不上一个字出来。 “皇上,东西搜到了。”小印子从外间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匣子,“是从宁贵人的床底下搜到的。” 他将匣子递给何太医后便又退了出去,还有两名侍卫没有回来,应当是还在搜旁的地方。 黄太医看了一眼:“皇上,确实是藏红花粉末。” “宁氏,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宁如霜身子颤抖,以头抢地,哭喊道:“没有,皇上,嫔妾真的没有做过,嫔妾是冤枉的呀。 皇上,您要相信嫔妾没有做过,嫔妾真的是冤枉的呀。” 她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一句,根本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 她肤色本就偏黑,夏日里头也擦了许多的胭脂水粉。 现在这么一哭,眼泪水滚下来,竟将一张脸冲刷得似一条条沟渠,着实令人作呕。 李岁安哽咽道:“皇上,嫔妾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宁贵人,要她这般害嫔妾。 嫔妾因为身子原因,入宫以来,今日才第一次得见圣眼。满宫都说,这届入宫的秀女中。 唯宁贵人和燕嫔娘娘,最得您宠,也是这么多秀女中侍寝最多的。” 她一张脸未施粉黛,眼泪水盈在眼眶里,沾湿细长睫毛,将落未落,真真儿是我见犹怜。 “我呸,她一个小小贵人,也敢与本宫相提并论,她算什么东西。”燕晓枫厌恶道。 浅月又磕了几个头:“皇上,宁贵人仗着得宠,处处针对我家小主。还说,只要小主跪下来求她,就会……” “浅月,闭嘴,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李岁安呵斥。 第一卷 第33章 赐死宁氏 “让她说,就会什么?”萧烬渊沉声问。 “她就会大发慈悲,还能赏妧答应几块边角料的冰块,也好让她这张麻子脸好快些。” 令嫔从殿外进来,朝萧烬渊福礼,又道,“皇上,天气炎热,内务府那帮太监拜高踩低,妧答应生着病,半块冰都没有。 倒是宁贵人宫里,连彩翠房里的冰都用不完。那天,臣妾也听到宁贵人说此话了。 且她不止一次,仗着自己受宠苛责妧答应。妧答应心善,从不与她计较半分,偏她总是得寸进尺。 臣妾已经说过她多次,奈何她从不把臣妾放在眼里。原本想着,宁贵人毕竟年轻,往后臣妾再多劝几次总能好的。 哪知,她竟然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令嫔朝萧烬渊跪下:“皇上,臣妾身为洗梧宫主位,管教不力,请皇上责罚。” 李岁安低头跪在那儿,安静听着。 令嫔这话说得实在漂亮,不仅借着宁如霜让自己重新站到了萧烬渊面前,还连带着告了内务府一状。 甚至因为帮了她,她也得记她这一份恩情。 萧烬渊是何等人,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淡淡看她一眼:“与你何干,起来吧。” 又吩咐孙得恩:“给朕好好查查内务府那帮奴才,是怎么当差的。” 孙得恩忙请罪:“是,皇上。老奴管教不力,老奴知罪。” 偏这时,小印子脸色发白地从外面匆匆进来,手中捧着另一件东西: “皇上,侍卫在搜查宁贵人寝宫时,又发现了这东西。” 萧烬渊没有接,而是示意黄畚。 黄畚忙接过,细细一看,脸色都变了:“皇上,这,这是诱香!” 宁如霜听得这两个字,脑子轰的一声炸响。 完了! 原以为今日来瑶华宫,是让她亲眼见证李岁安如何被碾进泥里,永不得翻身。 却是,她的黄泉路。 萧烬渊蹙眉:“诱香?何为诱香?” 黄畚:“回皇上,诱香乃是一种用来熏衣服的香料,男子若闻了,便会产生幻觉,错以为对那衣服的主人宠爱有加。 事后,也会常常念起,从而对那人越发宠爱,这种东西一般多用于后宅女子争宠所用,对男子的身体有损,故而早在前朝,便被明令禁止。” 何太医赶紧道:“皇上,诱香之毒的毒性很特别,五个时辰后,便是再高明的大夫,从脉象上也瞧不出来。 一年后,旁的再貌美的女子也难入那男子的眼。 这种毒在体内日积月累,数年后,掏空肾气精气,最后衰竭而亡。” 黄畚亦点头,他是皇上的御用太医,这话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赶紧问孙得恩:“孙公公,皇上最近一次召宁贵人侍寝是哪一日?” 孙得恩也是吓得不轻,这宁贵人胆子属实是大,为了争宠,连全族人的性命都不要了,狠狠咽了口唾沫:“昨,昨天。” 黄畚忙上前:“皇上,让老臣给您把把脉。” 萧烬渊脸色铁青,将手伸出去给黄畚把脉。 要说后宫女子为了争宠,女人之间弄些手段也就罢了。 胆敢对他下手,岂会饶她! 他就说么,宁如霜长相平平,身段平平,技术更是一般,只会像头死猪一样躺在那儿。 可偏偏他就是对她念念不忘,这一个多月来,新入宫的秀女,她侍寝的次数最多。 黄畚搭脉的手放开,脸色凝重:“皇上,您体内确有诱香之毒。” 李岁安急道:“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几乎是同时,一直安静的瑶妃,此刻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脸色都变了:“黄太医,皇上的身体……” “瑶妃娘娘、妧小主,二位且宽心,皇上一向身子康健,好在中毒次数不少,毒还未深入肺腑。” 瑶妃提着的心松了下来,但她仍是怒不可遏,两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掴在了宁如霜脸上: “贱人,竟然敢用此毒计对付皇上,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瑶妃几乎是用了毕生最大力气,宁如霜半边脸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 “来人,将宁氏贬为庶人,处以极刑,即刻行刑!宁氏满门打入天牢!”萧烬渊额头青筋突起,怒而下令。 宁如霜哭喊着跪到萧烬渊面前,以头抢地:“皇上,嫔妾是冤枉的,嫔妾真的是冤枉的呀。 嫔妾以为是寻常熏香,只是觉得它好闻,才用的。 嫔妾不知道这是毒,对您龙体有损。皇上,求您饶了嫔妾吧。” 萧烬渊再看这张脸,只觉厌恶至极,对准她的心窝,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宁如霜被踹飞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 可她此刻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性命:“燕嫔娘娘,您要求我啊,是皇……” “捂住她的嘴,拖下去!”燕嫔气得跺脚。 孙得恩挥手让侍卫将宁如霜拖了出去,连同芸香也一并被拖走。 萧烬渊起身亲自扶李岁安起来:“你受委屈了。” 李岁安忙借着他的力道起身:“嫔妾没事,皇上,您身上还有毒,快请黄太医赶紧将毒拔除吧。” 黄畚躬身道:“皇上放心,您中毒不深,老臣已经让印公公按方子去熬解药了,只需服用一贴便可尽数拔除。” 萧烬渊点头,闹了一场,他也没心思在瑶华宫午歇了,对瑶妃道:“你好生休息,朕得空来看你。 你父兄此番又立大功,一会儿朕让人将前段时间进项的金丝燕窝让人给你送来。” 瑶妃此刻脸色还是白的,直到听黄畚说只需一贴药便能尽数去除毒,才安心:“多谢皇上。” 她目光灼灼望着他,对孙得恩道:“孙公公,往后皇上的吃的用吃,熏香之类的,还请万千当心。” “是,老奴明白了。” 萧烬渊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朕无事。” 瑶妃站在廊檐下,目送着萧烬渊离开。 李岁安站在她身后,安静看着,这么热的天,此刻日影当头,廊檐下更是灼热如火,她却站在那儿,满眼里只有那个远去的男人。 直到连最后一点影子都瞧不见了,瑶妃才恢复成那个傲娇的恣意样,瞥她一眼:“进来吧。” 第一卷 第34章 扮猪吃虎 李岁安跟着她入了内殿。 瑶妃突地转身,直勾勾地睇着她,冷声道:“妧答应,你是否早就知道,宁氏那贱人,用诱香害皇上。” 李岁安赶紧福身,惶恐道:“娘娘,嫔妾哪里敢啊。这可是关乎皇上龙体,嫔妾若是早就知晓,早早便向皇上告发了,还能立个大功,岂会留到今天。” 瑶妃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慢悠悠往那香妃榻上一靠,哼道:“本宫谅你也不敢。妧答应,你若敢生出什么歪心思,本宫定不饶你。” “是,娘娘,嫔妾不敢。” 她记得,前世,瑶妃死得很惨。 可她从不知道,瑶妃卢氏对萧烬渊爱得至深。 最后被自己深爱之人赐死,也不知前世,她会是何等的伤心欲绝。 “行了,别杵这儿了,坐下吧。”瑶妃冷然的话,打断了李岁安的思绪。 李岁安这才坐了下来。 素仪将刚炖好的燕窝放到瑶妃面前。 瑶妃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你也就这点出息,废了半天功夫,就扳倒个宁氏,还害得本宫午觉都没睡成。” 李岁安连连拍着自己胸脯:“娘娘您是不知,嫔妾后背都吓出好几身冷汗,我都快吓死了。 嫔妾也就这点本事,若非得娘娘照佛,哪能在后宫安生养了这许久的病。” 瑶妃斜睨她一眼,听她话说得好听,便道:“这会儿过了时辰,本宫也不睡了,索性陪本宫聊会儿天。” …… 李岁安回到清霜轩的时候,才一脚踏进殿门,就是一阵凉意袭来。 只那么打眼一扫,便看见满殿放了数盆冰。 小景子笑道:“小主,您回来了。 半个时辰前,内务府高公公亲自送来了冰块。说是等您回宫的时候,正好殿内也凉快了。 还说,往后小主您这儿的冰管够。” 李岁安笑笑,内务府的鼻子最灵,这会儿倒是知道巴结起她来了。 主仆正说话间,高长顺指挥几位小太监搬了数盆新鲜的花卉到了。 看到李岁安在,忙堆起笑脸,走到她跟前,打千行礼:“奴才高长顺,给妧主儿请安。” 李岁安看着那些小太监进进出出搬了许多盆花,问道:“高公公快快免礼,这是什么?” 高长顺赶紧回:“奴才半个时辰前给妧主儿宫里送冰,这才发现,您殿内那几盆花都枯得不像样了。 那帮狗崽子办事毛毛躁躁的,奴才已经罚他们了。 前些日子,那位对您不敬的小黄子,奴才让人打了二十板子,已经罚他去辛者库了。 这种连自己个儿是什么东西都分不清的蠢货,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李岁安浅笑:“多谢高公公。” “当不得妧小主这声谢,奴才告退。”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高长顺便带着人离开了,十分有眼力见。 流萤啧啧道:“不愧是内务府大总管,这几句话说得可真有水平。 又是把自己给撇清了,又是罚了小黄子,倒叫小主不好再说他什么。” 李岁安淡淡一笑。 等到殿内只剩他们几人,流萤奇怪问道:“小主,刚才在瑶华宫,您为何说自己快要吓死了? 奴婢瞧着你还好呀,而且一切都是按照咱们原先的计划在进行,半点差池也没有。” 再有就是那诱香,她记得当初司琴姑姑和小主说起过,只是当初小主没有应。 也不知是知道,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浅月和司琴二人也眼巴巴望着她,她们也是好奇:“今日对付宁庶人的局,其实并不难。” 李岁安拿起手边凉茶,浅浅抿了一口,才道:“瑶妃是何人,她出身将门,心高气傲,拿我当棋子。说了给我半个月时间将宁氏料理了。 我今天若布置一个极为复杂周密的局,且还能做到天衣无缝,你们说瑶妃会如何想我?” 再说,就宁如霜那脑子,完全没必要她费神弄一个什么高深的局,她还怕她弄不明白呢。 对付蠢人,用蠢办法已经足够了。 流萤不懂。 但司琴和浅月已经多少有些明白了。 司琴:“瑶妃娘娘会认为咱们小主心眼多,不好掌控,说不得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小主了。” 李岁安点头:“没错。从潜邸到后宫,这么多年,瑶妃一直盛宠不衰。我若不这么说,从今天起,她便会处处提防我。 且,她也会认为我向她投诚在耍什么心机。如此,我离死也不远了。 所以,我得让她觉得我有些用处,但用处不大,不过是她玩弄于手掌心的一枚很好拿捏的棋子而已。” 如此,她这枚棋子将来才能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将局面扳过来。 一点点将棋局的主动权抓入自己手中,反让操棋手为她所用。 而那操棋手却不知。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用好晚膳没多久,才酉时二刻,凤鸾春恩车便已经到了洗梧宫门口。 李岁安也觉得奇怪,一早陈砚堂明明说过,戌时左右。 疑惑归疑惑,还是上了车。 凤鸾春恩车的车轮咕噜噜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宫道上,显得尤为响亮。 皇后坐在翊坤宫后面的小佛堂,正在抄写一卷佛经,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手中笔顿住。 笔尖才沾上的墨汁吧嗒一声便落在了,已经抄写了大半佛经的纸张上。 墨汁晕开,顿时好好的一卷佛经便这么毁了。 皇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待青琐抽走那张被污了的纸,复又低头安静抄起佛经来。 仿佛刚才的小小插曲不存在似的。 只她心里清楚,这声音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当年璟元皇后在潜邸难产而亡,留下一个病弱的大皇子,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悲痛欲绝。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太后却执意要将她嫁与萧烬渊。 他死活没有松口。 她知道皇上心中极度不甘,知道父亲和太后的强势,于是才有了,那次半道的舍身救驾。 也才有了后来萧烬渊亲自上护国公府提亲。 这么多年,他们二人之间没有多少夫妻真情,有的只有相敬如宾。 第一卷 第35章 今日侍寝 而那次的舍身相救,那些人没有把握好分寸,到后来嫁进王府,她迟迟无孕,太医才隐晦说出实情。 箭射在她的腹部,宫体受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一个没法生育子嗣的皇后,是注定要被家族抛弃的。 阿枫才刚及笄,太后和父亲便急急将人送入了宫。 小半个时辰后,凤鸾春恩车停在了紫宸殿门口。 司琴掀开车帘,扶李岁安下车,朝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低声在她耳旁道:“小主莫紧张,奴婢在这儿等您。” 李岁安回以轻笑:“好。” 进入紫宸殿,由教引嬷嬷带她先去沐浴更衣,而后再送她回寝殿。 沐浴时,教引嬷嬷会教她侍寝的规矩。 无外乎一切都要迎合皇上,侍候好皇上。 哪怕再疼,也要咬牙忍着。 李岁安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那位教引嬷嬷竟然是两个月半前,去李府教她宫规的田嬷嬷。 田嬷嬷温和,眉眼都含着笑,朝她福身:“奴婢给妧小主请安。” 李岁安忙扶她起来,欣喜道:“田嬷嬷,怎么是您?” 田嬷嬷笑道:“怕小主紧张,皇上特意吩咐老奴来伺候小主,也让老奴陪小主多说会儿话。” 难怪要将她接来得这般早。 前世她连面首都找了几个,男女之间的事,她极为了解。 要说紧张,倒也没有。 不过萧烬渊能考虑得如此周到,她也是欢喜的。 自入宫近两个月以来,因为没有侍寝,洗梧宫又偏僻,一次也没碰到过田嬷嬷。 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虽非一张白纸,与姜寒恕也好好过了几年夫妻生活,后来也养了好几个面首。 但到底那些人,不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与田嬷嬷聊了许久的天,那丝紧张才也就渐渐消退了。 沐浴更衣后,田嬷嬷将她送到寝殿便退了出去。 萧烬渊还在正殿批阅奏折,时辰尚早,他没那么早过来。 李岁安坐在龙床上,因为不紧张了,百无聊赖便想起前世来。 前世,她嫁入姜家,整三年姜母甚至连面都不怎么准许她和姜寒恕相见,更不要说圆房了。 而姜府,那恶心的公爹,看自己的眼神总让她浑身不舒服。 有一次,甚至她沐浴时,偷偷站在窗棂下,企图偷窥,让她恶心得不行。 那次,她让蓝采将他当成贼子揍了个半死。 后来,直到姜寒恕下放江南做官,没了公婆在一旁,他们才做上真夫妻。 那三年,他们夫妻才算过上了真正的日子。 直到三年后,姜寒絮从江南被调回京都,做了京官。 公婆在一旁掺和,小姑子搅局之后,他们夫妻渐渐离心。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最后姜寒恕抬进一个又一个妾室。 姜家离不开她,她一个女人没法立女户,阿娘小弟早已惨死,李家她也回不去。 于是,她用手头的钱,在外面也养了一个又一个的面首。 那之后的几十年,他们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 他升官,她便跟着升诰命。 哪里知道,因为靖远侯府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连带着她这个伪世子夫人也一并被砍了脑袋。 一睁眼,重生了,亲事也给换了。 现在光想想她养的那些面首,一个个要样貌有身材,要十八般武艺,那方面技术又过硬,实在是可惜。 这么好的日子现在没了。 入宫了,就算熬死了皇帝,她也总不能在皇宫养面首。 如今,只能期望萧烬渊还活着的时候,多睡睡他。 唉,也不知道他那方面的技术和前世她养的那些小郎君们比起来,怎么样。 萧烬渊批好奏折,沐浴更衣出来后,便看到榻上的美人,一身水粉色寝衣,如瀑青丝垂落于两肩,坐在那儿,连他进来都没发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以前那些嫔妃,哪个第一次侍寝,不都是一脸的紧张,看到他进来,都几乎是本能的跳起来。 她倒好,竟然在神游。 亏他还以为她紧张,特意将教她宫规的田嬷嬷派来陪她多说说话。 萧烬渊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望着她。 结果那小女子还没发现。 萧烬渊都笑了,慢慢走上前,将手轻轻放于她肩头:“在想什么?” 阴影兜头笼罩下来,忽听萧烬渊的声音,李岁安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皇,皇上,您忙完了?” “嗯。还没回答朕,刚才在想什么?”萧烬渊坐到她身旁,问道。 李岁安总不能说,她在想他和她前世养的那些面首,谁那方面厉害吧。 忙笑道:“嫔妾在想,皇上总是日日那般辛苦,难怪咱们大周才会如此繁荣昌盛。” 萧烬渊大笑,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刮:“治国哪有那么容易,并非朕勤勉了,国家便能强盛。” “嫔妾不懂这些,嫔妾只知道,皇上厉害,大周强盛,万国来朝。” 萧烬渊作为帝王,对他拍马之人不胜枚举,偏从这小女子嘴里说来了的,那般悦耳动听。 于是看她的眸子里,不由便带上了几分赞许。 李岁安却仿佛在说着平常话,浑然不觉。 见他发梢还有水迹在滴落,忙站起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过巾子:“皇上,您头发还在滴水,嫔妾替您把头发绞干吧。 头发不干便睡觉,上了年纪后容易偏头痛。” 选秀那天萧烬渊就知道她胆子大,没想到竟如此大,眼眸不觉就含了一丝笑意,坐到一旁椅子上,任由她替自己绞头发。 李岁安的手很轻柔,将头发包裹于巾子中,一点点自发梢往发尾慢慢擦拭: “皇上,黄太医给您把脉了吗?诱香的残毒全部拔除了吗?” 她像是伺候惯了他的嫔妃一样,与他聊起家常。 女子双手实在是软,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处,身子又时不时贴上来,总激得萧烬渊气血直往一处窜。 更让他难于控制的是,身后女子胸前那两团汹涌的柔软,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后背上蹭。 第一卷 第36章 异常胆大 萧烬渊左手猛地一拉,右手又是一捞放于她的不盈一握的腰上,就将身后的女子扯到了身前,坐在了自己腿上: “爱妃这么关心朕?是怕朕毒未解尽,今晚朕不能让爱妃满意?” 李岁安惊呼一声,紧紧攀住萧烬渊的脖颈,脸顿时就红透了,娇嗔地将脑袋窝进他的怀里:“皇上,您说什么呢,嫔妾不是担心您的身子么……” “哈哈哈哈……”萧烬渊敞声大笑,打横将人抱起,大步往龙榻走去,“爱妃放心,朕龙精虎猛得很。” 将人往床上一放,李岁安那身水粉色寝衣便丝滑地从她肩头滑了下去,露出她白皙滚圆的肩膀,红烛下竟也是白得晃眼。 萧烬渊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他又初登基,一个月之中,召人侍寝或去后宫,也不过十余天。 以前去得最多的是瑶华宫。 也就是这一两个月,来了这么多新人后,去得频繁了一些。 此刻,再看眼前这个女子,浑然不觉自己有多诱人,只拿一双猫儿似的眼睛看他,鼻头微皱,瞧着竟是十分俏皮可爱。 是啊,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单纯可爱。 他含笑看着他:“不怕朕?” 李岁安点头,又摇头。 萧烬渊被她这副样子都逗笑了:“这究竟是怕还是不怕?” “田嬷嬷说皇上是君子,让嫔妾不要怕。可是……” 她翘起小嘴,脸上爬满了红晕,羞而低喃,凑到萧烬渊耳边低语:“皇上,一会儿您能不能轻点?嫔妾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如一股电流从脑门直往四肢百骸飞窜。 “哈哈哈哈……”萧烬渊笑得越发恣意。 他久居高位,何时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只觉得心里那股火再难压不下去,将人按了下去。 李岁安嘴角微微勾起,这就迫不及待了? 看来皇上吃得也不怎么样么。 她知道,这天底下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喜欢拉良家女子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没几个好东西,而萧烬渊不仅是男人,还是天下至尊的男人。 萧烬渊以为李岁安会如旁的嫔妃一样,会像教引嬷嬷教她那样,会羞赧,会为了讨好,而刻意迎合他。 就连疼也是压抑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不敢大声。 哪里如她这般。 将双手放于他的后背,她疼时,她便也要他疼,拿指甲挠他。 受不住时,甚至还在他的锁骨处咬上几口,令那浑身发颤的电流在他身上流走了一遍又一遍。 “嗞……爱妃,你敢挠朕,咬朕?” 话是这么说,可那双眼却出奇的亮,语气更是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李岁安知道萧烬渊暗爽着呢,面上却惶恐道:“皇,皇上,对不起,嫔妾有点紧张,也,也很疼……” 她规矩躺好,又紧紧闭上眼,双睫轻颤。 然而动来动去的萧烬渊反觉得这般样子,已然是浑身不得劲,当即抓住她的手,放于自己后背…… “爱妃如此,朕心甚悦。” 这话可是挑起了那女子肆意,越到后面,胆子越发得大。 待到最后,竟然反将他按在了下面。 萧烬渊是皇帝,哪个女子胆这么做。 偏生这滋味让他从未体味过,床幔里的眸子越发幽深。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与她在一起时,都爱这般。 …… 萧烬渊从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 而李岁安也终于知道了,萧烬渊与她前世那些小郎君们相比,他不仅行,而且很行。 以至于到后来,她反而吃不消了,连连求饶:“皇,皇上,嫔妾,嫔妾受不住了,您饶了嫔妾吧……” 萧烬渊还未尽兴,且她这副样子,反而让他更加想要欺负她。 又过了许久,帐内云雨才渐歇。 而李岁安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萧烬渊指尖慢慢绕着她的青丝,餍足地看着怀中女子,她眼尾泛着事后敛艳红色。 声音微哑,在她耳旁低语:“爱妃今日可舒畅?” 李岁安缩在他怀里,娇喃点头:“皇上您太坏了,您这么猛,叫嫔妾如何吃得消……” 天知道,她这副身子才十六岁,这一世还未经人事,第一次就这么折腾,能舒畅到哪里去。 萧烬渊哈哈大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李岁安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娇嗔道:“皇上,再不能够了,要不然嫔妾明日别想下床了……” 萧烬渊听了这话,越发开怀大笑。 搞得守在寝殿外头的几位小太监都好奇往这边瞧。 孙得恩故作严肃瞪他们几眼,自己个儿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没有放下。 皇上可是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看来这位妧小主,往后前程远大着呢。 殿内,萧烬渊含情看着李岁安。 眼前女子初次承宠,身上尽是他留下的痕迹,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身上慢慢游荡,引得怀里女子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而他的后背和肩膀处,也有这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这女人,真是…… 天生尤物。 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何等的诱人。 再想起,因为秦氏之故,让他晚了两个月,才尝到个中滋味,萧烬渊眼眸又深了几许。 “皇上,您在想什么?” 萧烬渊低头望向怀中女子:“没想什么,朕让人送你回去。” 他再宠一个女人,不过小小答应,也不没有将人留在紫宸殿过夜的道理。 李岁安赶紧起身穿衣。 “今日你也累了,明日好好休息,不必向皇后请安。” 李岁安正在穿衣,闻言那双敛艳的眸子望向他。 萧烬渊似笑非笑,手支下额,躺在床上,侧身看着她,她便知道,这狗男人在试探她。 男人这种大猪蹄子,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谁让她前世为了姜寒恕,深入分析过这位皇帝的为人呢。 疑心几乎是刻在每个帝王骨子里的东西。 若她今日第一次侍寝,就敢不把后宫规矩放在眼里,便说明她根本经不起他的宠。 萧烬渊喜欢女人聪明,但不喜欢她们太聪明,更不喜欢聪明的女人脱离他的掌控。 第一卷 第37章 设计拒寝 且他登基至今才四年,前朝后宫大都被护国公府一手把持着。 若非西边北境还有镇国公手握数十万卢家军,能与之抗衡,几乎可以说,他就是个傀儡皇帝。 若是这个时候,她敢恃宠而骄,那才是真的离死也不远了。 故而忙道:“皇上,您对嫔妾真好。只是,初次侍寝第二日要向皇后娘娘请安,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嫔妾不能仗着您宠嫔妾,便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如此嫔妾岂不是有负皇上您的宠爱么。” 萧烬渊听了这话,心下满意,看来确实是个聪明人。 又想起今日下午在瑶华宫发生的一切,当时也是自己误会她了,便有意补偿。 “孙得恩。”他扬声叫唤。 孙得恩忙推门进来:“皇上。” “你亲自送她回去。妧答应侍寝有功,着晋封为妧常在,明日晓谕六宫,一并将赏赐送去。” 孙得恩忙道:“是,皇上。老奴恭喜妧常在。” “有劳公公了。” 又忙福身朝萧烬渊谢恩。 萧烬渊扯住她的手臂,将人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低语:“明晚,朕依旧召你伺候。” 李岁安脸更红了:“皇上,高公公还在呢。” 连续侍寝两晚,呵,萧烬渊这大猪蹄子,想得美,她不要休息的? 这浑身的不适和酸痛,不要缓解吗? 白日里威严沉稳的帝王,沾染上欲之后,其实与外头那些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他们的占有欲更强,也从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 而她,却偏要让他得而不能。 高得恩忙转过身去:“哎呦呦,老奴年纪大了,眼花,耳朵也背。” 萧烬渊又大笑数声,才放开她。 司琴在紫辰殿外侯了许久,眼瞧着小主再不出来,天都快要亮了。 终于看到孙得恩提着灯领着李岁安出来。 起风了,秋风裹起李岁安身上的襦裙,就是半夜里,竟还是有股子燥热。 司琴忙上前扶她:“小主,您怎么样。” “有些疼。” “小主,您慢些。”司琴赶紧将人扶上凤鸾春恩车,“今年天气热,也不知这样的酷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退去。” 李岁安没有回话,她身上实在是不适。 今年的暑热要直到十月份才会慢慢消下去,且还有得熬呢。 孙得恩吩咐司琴:“皇上体恤,妧小主侍寝有空,你们仔细伺候着。” “是,孙公公。” 车轮碾过宫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皇后抄了一夜的佛经,到了此刻,才将笔搁到笔架上。 青琐扶她起来,回了寝殿。 孙福宁小声道:“皇后娘娘,是孙公公亲自送妧答应。” 皇后淡淡一笑:“知道了,明天该称妧常在了。青琐,着人明天备好礼,送去清霜轩。” “是,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回了清霜轩,李岁安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浅月忙让司琴去休息:“姑姑,你在外面守了一夜,也累了,快去休息,这里有我们伺候着。” 司琴便点头:“也好,小主今日第一次侍寝,身上不适,你们小心仔细着些。” 流萤和浅月二人伺候李岁安擦洗,看到她满身的斑斑红痕,吓了一跳。 流萤小声嘀咕:“皇上也不知道怜惜小主。小主本就皮娇,一点磕碰就会青紫。这下好了,全身都是。” 因为这,原先在李府时,秦氏就没少说小主是装的,故意将自己弄成满身伤,好到老爷面前去告状。 可小主脾气倔,自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老爷从不会向着他们母子三人,故而她从未在老爷面前流过一滴泪,告过一次状。 “升官了,划算。”李岁安趴在床上,闭着眼,挥舞着手朝二人嘿嘿笑。 流萤破涕为笑:“小主,您官瘾可真大。” “有钱,有权,好。”李岁安含糊应着。 待到二人将她收拾妥当,浅月拿着盆出去了。 李岁月却没急着睡,而是翻了个身,迫使自己坐起来,吩咐流萤:“把小景子叫进来吧,我还有事吩咐。” 流萤看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心疼坏了:“小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这件事很重要,非要今天晚上做不可,快去。”李岁安推了她一把。 流萤忙去殿外,将小景子喊了进来。 小景子:“小主,您吩咐。” “将今日我侍寝,直到丑时两刻才回宫,且由孙公公亲自送我回宫的消息散出去。” 流萤奇怪道:“小主,这是为何?” “因为这之后的几天,我想休息休息。皇上他今晚还要……” 话还没说完,已然倒头就睡着了。 小景子看看床上的李岁安,再看向流萤:“小主这话是何意?” 流萤将小景子往屋外推:“别管何意了,让小主先瞧。你就按小主吩咐的做便是了,记住了,千万别被人发现是你做的。” “流萤妹子放心,这点我明白。” 流萤瞪他一眼,脸都红了:“谁是你妹子!再乱叫,我撕了你的嘴。” “是是是,流萤姑娘。”小景子笑着跑开。 流萤这会儿脸越发红了。 不过将将睡了一个时辰,李岁安便被司琴从床上拖起来了:“小主,该起了,今日要去向皇后娘娘谢恩请安。” 尽管困得眼睛实在睁不开,李岁安依旧起身。 让浅月打了一盆冷水进来,将脸浸在冷水里好一会儿,才勉强清醒了几分。 依旧是司琴陪她去的翊坤宫。 天气着实热得很,就算晋封了,李岁安也不过小小常在,宫中行走只能靠一双腿。 “嫔妾谢皇后娘娘恩典,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众人行礼后,李岁安作为第一次侍寝后,单独正式向皇后行叩拜大礼。 燕皇后坐在首位,受了她的全礼,才含笑道:“妧常尖快快请起。 知道你昨天侍候皇上辛苦,本不该让你这么早,请这繁复礼的,只是有宫规在这里,本宫也不好为你开特例。” “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第一卷 第38章 拉个垫背 燕皇后温和道:“昨天听说到了丑时两刻才回,还是孙公公亲自送你回去的,可见妧常在极得圣心。” 而后吩咐司琴:“快扶你家小主坐下。” 司琴将李岁安扶到位置上坐好。 李岁安抬头之际,才看到皇后眼底淤青一片。 尽管用了厚厚一层脂粉,但依旧难掩她的疲态和病容。 也不知是她昨日一夜未眠,还是面对亲手将一个个女人送到夫君榻上,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总归,做了这天下国母,女人便再不是自己个儿的了。 其实何必呢,太医都说了,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了。 免了六宫请安,将余下的日子为自己活,舒舒服服过好不好吗? 非要临了了,还放不下手中这权。 后来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皇后才让众人都散了。 司琴扶着李岁安走在最后面,看着白花花的太阳,道:“小主,您昨儿个侍寝实在是辛苦,身上不适,慢些走。” 李岁安只轻轻嗯了一声,洗梧宫离翊坤宫几乎隔着大半个皇城,一早走过来,现在又要走回去,实在是受罪。 燕晓枫瞧她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嫌恶地嗤了一声,不就侍寝么,搞得谁没上过皇上的龙床似的。 入宫两个多月,要数新秀里头侍寝最多的,原还有个宁如霜。 如今那宁氏早成了黄泉路上的一抔土,而她便是新秀里头的头一份。 装什么装。 大步从她身旁走过,甚至还恶劣地狠狠撞了她一下。 李岁安险些被她撞倒在地。 偏就这时,有人小声嘀咕:“听说昨日妧常在伺候皇上,十分得皇上心意。” “可不是,凤鸾春恩车直到丑时两刻才将人从紫辰殿送回洗梧宫。这洗梧宫也着实远,一路咕噜噜碾过去,满宫谁没听见? 我听说,今天晚上皇上还要招她侍寝,一早孙公公便打发了小印子去敬事房说了此事。” “你说什么?”燕晓枫一把扯住说话那人的衣袖。 惠嫔被她用力这么一扯,险些被她拽得摔地上去,吓了一跳:“燕嫔妹妹,你做什么?” 燕晓枫眼里满满全是恨,瞪着她:“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惠嫔诧异看她:“燕嫔妹妹难道不知道吗?昨日夜里满宫都听见了,凤鸾春恩车,酉时二刻去洗梧宫接人,直到丑时两刻才将人送回去。 而且今日晚上,依旧是妧常在侍寝。” 燕晓枫怒而转身,一巴掌重重扇在了李岁安脸上:“贱人,专吸男人精血的狐媚子!” 李岁安本就虚弱,被她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夏日里本就穿得少,且在宫道上,这个时辰,太阳将青石板灼得如铁锅一般。 这么一摔,李岁安手撑在地上,顿时手心,胳膊肘几处便被几个细小的石子磕破了皮,有血渗了出来。 司琴吓得赶紧要将她搀扶起来,被燕晓枫一脚将司琴踹倒在地。 李岁安吃痛皱紧了眉,将司琴护在身后: “燕嫔娘娘,您做什么?嫔妾做错什么了,要您在宫道上又是对嫔妾动手,又是无故打骂嫔妾的宫女?” “不要脸的贱人,勾的皇上在你身上下不来,损伤了龙体,你一个小小商户女,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这里处于热闹的宫道,宫人来来往往。 且十数位宫妃刚从翊坤宫请安出来,带着自己的婢女正要回自己宫去。 这下也是瞧了个十成十。 李岁安被燕晓枫这番话说得,一张脸顿时青白交加。 要知道,燕晓枫出身名门,得护国公夫妇细心教导,竟能当众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来,也着实令她开了眼界。 “燕嫔娘娘,嫔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李岁安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滚落。 燕晓枫越看她这张脸,就越恨。 再想起昨天,在瑶华宫时,被她吓得半死,就更是恨毒了她。 这个人还没入宫,新入宫的十二位秀女当中,就她独得皇上亲赐封号。 不过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且还是庶女,也敢爬到她头上来。 满宫除了瑶妃,哪还有人连着侍寝两日的。 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李岁安,带着护甲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尖细的护甲几乎要掐进李岁安脖颈的肉里:“贱人,就知道勾引皇上,就你也配。 难怪皇上赐给你一个‘妧’字,当真是狐狸精一个!” 说罢,甩开她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又是一巴掌重重扇了过去。 李岁安皮肤本就娇嫩,一点点磕碰便会显出一大块淤青来。 被她连着扇了两巴掌,一张脸顿时就高高肿起。 地上的灼热更是让她双膝受不住。 燕晓枫尤不解恨,喝道:“给本宫好好跪在这儿反思,太阳不下山,不准起来!” 司琴急道:“燕嫔娘娘,我家小主身子骨弱,今日天气这般炎热,您让我家小主在大太阳底下跪上一天,她受不住的,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家小主吧。” 燕晓枫冷嗤:“李岁安能耐大着呢,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说罢,欲走。 “燕嫔娘娘,嫔妾不服,您不能平白无故罚嫔妾。若嫔妾真的做错了什么,也该是皇后娘娘罚嫔妾,或是协理六宫的瑶妃娘娘,您无权这么做。”李岁安道。 燕晓枫闻言转过身,冷冷睨着地上的人,冷笑道:“你不过小小常在,本宫要罚便罚了,还需要本宫的长姐出面么?” “阿枫,不得胡闹!”燕皇后的声音自燕晓枫身后响起,“司琴,扶你家小主起来,回宫去。” 司琴忙搀扶李岁安起身。 李岁安手心和手肘处受了伤,又被晒得滚烫的青石板灼得生疼,一张脸更是白发纸,几乎所有力气都靠在司琴身上。 慢慢站好了,才从司琴怀里离开,朝皇后福身:“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这里地处翊坤宫宫门外,若是有人将此间发生的事,立即告于皇后,她早该来了。 而不是她两颊被扇,手上身上受满了伤,才姗姗来迟。 “长姐!”燕晓枫气道,“你是皇后,后宫之主,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小常在如此狐媚皇上。” 燕皇后冷冷扫了燕晓枫一眼,爹娘当真是半分也没将她教好,蠢在明面上。 要罚低位嫔妃,大可以找个无人的地方,偏生要在这里。 还在她的翊坤宫门口。 第一卷 第39章 降为常在 “胡闹!”她冷嗤道,“妧常在侍寝有功,你却要罚她,还有没有把皇上的话放眼里。” 燕晓枫不服:“长姐,她魅惑皇上,就是个十足的狐狸精。据说今晚皇上还要召她侍寝,我不过是小小惩戒,好叫她长长记性,这后宫究竟谁才是主子。” “好一个小小惩戒,好一个后宫谁才是主子,朕竟不知,朕何时给了燕嫔协理六宫,无缘无故惩罚嫔妃之权!” 萧烬渊冰冷的声音自几人身后响起。 瑶妃跟在萧烬渊身后,讥讽不屑的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淡淡扫过,又斜睨了燕晓枫一眼。 蠢货。 而后才看向李岁安,不过就是小小对付一下燕晓枫,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歼敌八百,自损一千。 李岁安除了一张脸,有三分谋划外,也不过如此。 “臣/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众人齐朝萧烬渊行礼。 萧烬渊亲自扶皇后起来:“你身子不好,快起来。” 燕皇后轻轻推开萧烬渊,仍拘着礼:“皇上,是臣妾没有教好阿枫,臣妾甘愿受罚,请皇上责罚。” 萧烬渊微微蹙眉,淡声道:“此事与皇后无关,起来吧。” 皇后这才起身。 萧烬渊目光落在李岁安身上,见她身上已然多处受伤,一张原本姣好的脸,此刻更是高高肿起。 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护国公真是教女有方啊!怎么,这是一早就行使上皇后的权力了!!” 燕晓枫脸色发白,忙跪下:“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为了您的龙体着想,别被李岁安这狐狸精……” “放肆!”萧烬渊喝道,“燕氏,朕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 燕晓枫便不敢再说什么。 皇后转而对李岁安愧疚道:“阿枫胡闹,让妧常在受委屈了,本宫代阿枫向妧常在赔个不是。” 皇后做足了姿态。 李岁安忙福身:“嫔妾不敢。” 皇后却未理会,而是吩咐自己的宫女:“青琐,将本宫库房里的那支百年人参来拿赏给妧常在补身子。” 满宫谁不知道,皇后这身子是拿一株株百年人参吊着的,她今日若拿了,岂不是在拿皇后的命。 当着萧烬渊的面,说这话,燕皇后当真是好算计。 赶紧福礼:“皇后娘娘厚爱,嫔妾心领了。可是那人参,嫔妾是万不敢要的。” 燕皇后笑着牵她起身:“给你便拿着吧,本宫的身子本就这样,原也不在乎多一株少一株。” 李岁安求救似的看向萧烬渊。 萧烬渊这才道:“她身子才好,虚不受补。百年人参难得,你自己用着吧。” 说罢,也不再看旁人,走到李岁安面前,将人打横抱起。 “皇,皇上……”李岁安惊呼一声,忙攀住他的脖颈,人也十分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萧烬渊见她这副样子,越发心疼,她这般今晚再要侍寝已是不可能了。 脸上隐有怒容,冷冷睨向地上的燕晓枫:“燕嫔无故打罚宫妃,便给朕跪在这里三个时辰,好好反思。”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呀,皇上。李岁安她魅惑您在先,挑衅臣妾在后。 臣妾也是为了皇上您的龙体着想,后宫子嗣单薄,皇上怎能如此不顾及自身,宠幸这样的女人……” 燕晓枫急道。 闻得此言,萧烬渊眸色陡然发冷,猛地扫向她,眼里盛满了怒气。 “阿枫,闭嘴!”皇后一巴掌扇在燕晓枫脸上。 然后立即再次朝萧烬渊福身:“皇上,此事是燕嫔之错,妧常在无故受罚。 来人,降燕嫔为常在,禁足三个月,罚俸半年。” 若要升后宫某位嫔妃的位份,非皇帝点头同意不可为。 但要处罚哪位嫔妃,皇后有权处置,只需与皇上说一声,皇上一般不会不同意。 也正因此,燕皇后才急争在皇上出口之前,当即下令降了燕晓枫的位份。 萧烬渊抱着李岁安,淡淡看皇后一眼,没再说什么,而后大步离去。 孙得恩忙让小印子去太医院请太医。 瑶妃深深看一眼被萧烬渊抱在怀里的李岁安,又朝燕氏姐妹二人翻了个白眼,仰头回自己宫去了。 燕常在不可思议地看着燕皇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姐,你疯了吗?为了李岁安一个贱人,你要罚自己的亲妹妹?反而把你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人参给这个贱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皇后喝道:“阿枫,你给本宫闭嘴!” “我不闭嘴,你连亲疏远近都分不清,还算是我长姐吗!” 皇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真是什么混账话都说得出来。 今日若非她出身护国公府,这条命怕都是要保不住,被打入冷宫都算是轻的。 青琐忙一遍遍轻抚皇后后背:“皇后娘娘,太医交代了,您情绪不可大起大落。” 皇后连连深吸了数口气,才将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青琐给刘福宁递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扶着皇后回了翊坤宫。 燕晓枫跪在那儿,满脸的不服,恨恨瞪着皇后的背影,手中的帕子几乎都要被她绞烂。 刘福宁走到她跟前,小声劝道:“燕小主,这次您真的错怪皇后娘娘了。 宫中不比外头,一言一行都需谨慎小心,刚才若非皇后娘娘抢在皇上面前,说了这番话。 皇上把您打入冷宫,那也是轻的。” 燕晓枫睇睨着刘福宁,冷嗤道:“呵,刘福宁,你别在这里吓唬我,皇宫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来过。 皇上虽是九五之尊,但要罚后宫嫔妃,怎么罚也都要事出有因。否则,众人不服,他也头疼。” 宫道上人来人往,见燕晓枫跪在这儿,哪有人敢多看,个个低着头快速离开。 刘福宁急了:“燕小主,理是这么个理儿,但皇上毕竟是皇上,惩罚后宫嫔妃说穿了那也是皇上的家事,朝臣们不可能总是无缘无故盯着皇上的后宫。 而且小主,您刚才这话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什么叫皇帝子嗣单薄,不能宠幸这样的女人。 那不就是在说,只有燕氏家的女儿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余下众嫔妃皆没有那个资格么? 第一卷 第40章 笼络帝心 这是将大周江山当成了护国公府的囊中之物了! 这话连太后和护国公都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偏这个小主不知天高地厚,想什么说什么。 燕晓枫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太后姑母出自护国公府,皇后是我长姐,后位从来都握在我们护国公燕氏一族手中。 刘福宁,你说这话,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刘福宁急得差点要动手去捂燕晓枫的嘴:“哎呦我的小主啊,这话您自己个儿心里清楚也就算了,怎么能说出口呢。” 燕晓枫不予理会:“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刘福宁无奈,只得回了翊坤宫。 翊坤宫里,皇后单手支额,皱着眉,听到动静,头也未抬:“她不听劝,让她受点教训也好,让她跪着吧。” 刘福宁看了一眼青琐。 青琐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刘福宁:“皇后娘娘,您宽心,燕小主总有一天会理解您的良苦用心的。” 皇后轻叹一声,睁开眼:“罢了,谁让她是本宫唯一的亲妹妹呢。天气热,她穿得少,这么跪三个时辰,膝盖吃不消。 刘福宁,你亲自去,送一副护膝给她,再让人打上伞,奉上冰盆,莫要中了暑气。” 刘福宁忙应是:“皇后娘娘,您保重好自己个儿的身子。” 皇后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 …… 萧烬渊一路抱着李岁安入了洗梧宫的殿门。 刚将人放到床上,谢云湛已经拎着药箱到了:“微臣给皇上请安。” 萧烬渊挥了挥手:“不必多礼,快来看看妧常在的伤。” 李岁安一张脸被那重重的两巴掌扇得青紫一片,手心、手肘处皆有擦伤,就连膝盖处也都有淤青。 谢云湛细细检查后,拱手对萧烬渊道;“皇上,妧常在这几处皆是皮外伤,用些伤药,不日便可痊愈。 只因近日天气越发炎热,小主中了暑气,暑热邪气外侵,耗气伤津,才致元气大损。 所以身子才这般虚,需得好生调理着。” 萧烬渊微微蹙眉,李岁安好是好,可惜身子弱了些,昨夜不过三次,她便那般吃不消了。 “尽全力好好医治。” 谢云湛应是:“当下之首要,便在于固本培元,妧小主万不能再受暑热与劳心之苦。 待气血渐充,脉象自会趋于和缓平稳。” 萧烬渊点点头:“往后妧常在的身子便交由你。” 谢云湛应遵旨,才又道:“只是,妧常在的膝盖损伤颇为严重,应该是小时候,常年被罚跪之故。” 萧烬渊一怔,难怪她身子这般虚弱,原是小的时候,受尽了嫡母的磋磨,他温热的大掌一点点在李岁安的膝盖处按揉。 谢云湛躬着身,继续道:“若微臣料得没错,小主以前应该还被罚跪在雪地里数个时辰,因而落下了隐疾。 年轻时还能忍受,可若不好好医治,到上了四十岁,两处膝盖每到天冷或是变天时便会如针扎一般难于忍受。” 萧烬渊忙问:“可有法子医治?不惜用什么好药,朕命你务必治好妧常在的膝盖。” 谢云湛拱手:“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后来,谢云湛留下几瓶外伤药后便退了出去。 萧烬渊心疼极了,拿过流萤递来的帕子,先小心替她清洗各个伤处,又亲自替李岁安上药。 “你小时候常被嫡母苛责?” 李岁安疼得嘶了一声。 萧烬渊忙道:“朕再轻点。” 于是他的动作越发轻柔,李岁安也仿佛再感觉不到疼。 “嫔妾原是庶出,嫡母常常打骂嫔妾和我的阿娘还有小弟。她常说天下庶出皆可恶,每每发起怒来,非要将我们姐弟二人打得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罚跪祠堂更是家常便饭。” 萧烬渊蹙眉:“若朕记得没错,她自己也是庶出。” 李岁安:“是,她是淮州知府秦大人庶出的三女儿。嫔妾曾听她说起过,说她小时候常常受嫡母磋磨,所以这一辈子就要将这种磋磨报复到嫔妾和小弟身上。” 萧烬渊冷笑,想他年少时便被太后强行抢到身边,就连自己的生母,也因此被太后那个毒妇杀害。 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凭什么本宫的儿子生来便是天残,本宫受过的这一切罪,都要报复到尔等头上!” 萧烬渊看她眸子里,全是疼惜:“谢云湛刚说,你小时候被罚跪在雪地里数个时辰,也是真的?” 李岁安点头:“是,每当父亲新纳了妾室入府,或是去了烟花柳巷之处,嫡母怒气没地方发泄,便拿嫔妾和弟弟出气。 我八岁那年,因此事被罚跪在雪地里近三个时辰,若非嫔妾的阿娘一直紧紧抱着嫔妾,用她的身子给嫔妾取暖,我早就死在那年的大雪里的。” 萧烬渊将她揽入怀里:“往后有朕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李岁安双手环住萧烬渊的腰:“皇上,都是过去的事了,嫔妾如今有皇上的疼爱,便觉得以前受的种种磨难皆是值得的,皆是为了能让嫔妾有幸遇到皇上。” 萧烬渊便越发将她拢得紧了:“说什么傻话呢。” 过了半晌,萧烬渊才放开她:“你昨夜没有休息好,一会儿喝了药后便好好休息,朕有空了便来看你。” “好,皇上您也要多休息,保重龙体。” 萧烬渊替她掖好被角,才离开。 流萤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小主,谢太医明明两个月前便要调理您膝盖处的伤,为何要等到今天?” 李岁安接过药,一饮而尽。 流萤惊呼:“阿呀,小主,这么苦的药。” 忙取过一旁盘里的蜜饯,塞了一颗到她嘴里。 苦吗?李岁安一点也没觉得苦。 前世,年轻时不觉得膝盖有什么问题,变天时,偶尔觉得不舒服,用温炉护着按揉,也就过去了。 可过了四十,每每变天或是转凉,膝盖处如针一样的疼,便折磨得她日夜难寐,再怎么按揉也无济于事了。 而那个时候,早就过了最佳的治疗期。 后来,就算她成了一品诰命,成了伪靖远侯世子夫人,手上有再多的钱,也再难有大夫能医治好,她这个顽疾。 想到此,李岁安淡然一笑:“自是要让皇上亲眼听见。” 第一卷 第41章 同病相怜 秦氏哪怕瞎了,哑了,可她还好好活着。 她活着的每一天,便算不得报了他们母子三人这么多年受的折磨。 更枉论前世,她还让阿娘和小弟死得那般惨。 血债只有血偿,方能慰藉他们曾被伤害过的灵魂。 “可明明就算治好了,也可以让谢太医这么和皇上说呀。”流萤不解道。 李岁安冷然一笑,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若谋划此事时,来的万一不是谢云湛呢? 若是那天正好轮到他休沐,或是在旁的地方,恰巧有别的太医在呢? 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皇上也是庶出,从小受太后磋磨,谢云湛与他说了这话,他必会联想起自己童年的遭遇。 人在什么情况下能升起同情之心? 必是同病相怜之时啊。 流萤伺候她小心躺好:“小主,今天可遭罪了。” 李岁安淡然一笑:“不算什么。” 昨天萧烬渊与她说,今晚还要召她侍寝时,她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男人么,最不会珍惜的便是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 一样东西,再可口,天天吃,三五次之后也就腻了。 而她怎能让萧烬渊腻了自己。 她又不能直言和萧烬渊说,她今晚不愿侍寝。 若真这样,她在后宫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非得找个替死鬼出来不可。 如今的她还太弱小,既然选择投靠瑶妃,又怎能爬到她的头上去? 满宫谁不知道,连续侍寝之人,至今唯有瑶妃一人。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苦肉计了。 而燕晓枫便是她算计的那环中,最重要的一环。 主要是那人背景强大,偏又不长脑子,实在是好用。 因为有萧烬渊的吩咐,满宫祝贺她晋封,以及皇后的赏赐也一并被推到了第二天。 于是李岁安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萧烬渊又来了一趟,恰是此时,睡了一天的李岁安醒了。 流萤正在伺候她洗漱。 “小主,皇上朝这边来了,估摸着再有一刻钟就到清霜轩了。”小景子急急进来,禀报。 李岁安给流萤使了个眼色,而后自己又爬上了床,拉过薄毯,佯装才刚刚睡醒的样子。 待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床边走来,李岁安原本睡了一天饱满的精神顿时萎靡下去。 “皇上。”她虚弱唤他。 萧烬渊忙快走两步,将人从床上搀扶起来:“醒了?你感觉如何?” “嫔妾身上吃力得很,皇上,您怎么来了?外头暑气重。” 说是这么说,可环在萧烬渊腰上的手,却是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端的是一副不愿他离开的样子。 萧烬渊轻浅一笑,拥紧了怀里娇软的人儿:“朕不放心你的身子,过来瞧瞧。爱妃现在感觉如何?” “有皇上在,嫔妾已经好多了。” 李岁安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原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 所谓的宠爱,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此番他来清霜轩看自己,不过是来看看她身子是否已经无恙,好召她侍寝。 可她今天弄这么一出就是为了避开今日的侍寝。 当然,这避也得讲究个技法,李岁安心中早有谋算。 萧烬渊昨晚尝到了个中滋味,今日要他禁欲是万不可能的。 果然,听到她说自己好多了,萧烬渊低头,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上。 而后,慢慢往下移,最后封住她的唇。 男人好色,其实女人亦然。 再加上萧烬渊长得英俊,又年轻,且他的技术比她前世养的那些面首可好太多了。 昨夜虽辛苦,但个中滋味也唯有当事人知晓。 但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了萧烬渊的心意的。 眼瞧着萧烬渊呼吸越发炽热,粗重。 李岁安轻轻推推他:“皇上,嫔妾中了暑气。” 萧烬渊欲火已然被点燃,望着怀里的女子,眸子幽深:“你要拒绝朕?” 李岁安微微摇头:“非是嫔妾要拒绝皇上,而是嫔妾爱慕皇上,便不舍得把自己的病气过给皇上。 若因嫔妾之故,让皇上龙体受损,那嫔妾才是真的万死不足以赎罪了。 嫔妾是将皇上当成嫔妾的夫君,自是想着日夜能陪在皇上身侧。可嫔妾身子不争气,更怕将病气过给了皇上,才叫嫔妾日夜难安了。” 她羞赧低头:“而且,嫔妾之爱皇上,原也不在于朝朝暮暮,而在于天长地久能与皇上厮守。” 萧烬渊刚还因为她的推拒生出的薄怒,在听到她这话时,脸色顿时便缓和了下来。 眼里含满了柔软情愫,柔声道:“好一个之爱朕,不在于朝朝暮暮,朕也盼着和爱妃天长地久。” 他又拥紧了她三岁。 良久,才站起身,扶李岁安躺好:“你好好歇着,朕得空便来看你。” “是,皇上,嫔妾会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萧烬渊这才满意笑了,在李岁安额上落下轻浅一吻,才抬步离开。 李岁安瞧着萧烬渊走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知道,萧烬渊的火已经被她挑起来,必是找人泄火去的。 瑶妃今早与他一道出现在翊坤宫门口的宫道上,那么这火也便是要去瑶妃泄了才是。 而因着她晋封为常在,下午的时候内务府又送来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 小景子消息灵通,一早便知道,这里面有一人是瑶妃的人,悄声告诉了李岁安。 李岁安低声吩咐小景子:“将皇上今日原本要宿在我这里,是我劝了他去瑶华宫的消息,不着痕迹的说于瑶华的眼线。” 小景子忙应是。 到了第二日,流水似的赏赐便一箱箱地搬进了清霜轩。 内务府高长顺带着数位小太监,就差将她的门头也拆下来换个新的了。 这里头,除了皇上的,便数瑶妃的赏赐最多,甚至盖过了皇后。 瑶妃在后宫恣意惯了,原也是从不把后宫哪个嫔妃放在眼里的。 此番赏了李岁安这么多东西,必是那个眼线已经告诉了她,昨日是李岁安劝着萧烬渊去了她处。 偏她还是个死要面子的,让赵进忠把赏赐送来。 还要说一句:“都是本宫宫里头用不上的,挤得瑶华宫热得慌,本宫瞧着也烦。 瞧着你这常在的宫里头实在寒碜,像个冷宫似的,只好将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扔来给你。” 第一卷 第42章 故意冷落 李岁安知道她的性子,笑着让司琴把送来的东西,尽数收下。 浅月的父亲是李氏医馆负责晒翻草药的,她耳濡目染,一般的药和医理也懂得一些。 故而每一样入清霜轩的东西,必得她仔细检查没问题了,才会收入库中。 要用到的时候,也再三翻两次检查好了后,再奉到李岁安面前。 半下午的时候,萧烬渊来了。 昨日虽在瑶妃那儿泄了火,但到底没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坐到床边,握着李岁安的手:“此番叫你受了委屈,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和孙得恩提。” 李岁安一张脸依旧发白,靠在萧烬渊怀里嗡声道:“嫔妾得了皇上的宠爱,又得了这么多好东西,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她仰起头,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望着男人:“皇上,嫔妾反而因祸得福了呢。” 萧烬渊笑而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一些身外之物,也叫你如此欢喜?” “皇上赏赐给嫔妾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是好的,嫔妾都是喜欢的。” “真是说傻话。” 萧烬渊瞧着她,一双眼清澈如一波望得到底的池水,与那些满腹算计的宫妃截然不同,当真是纯真可爱。 令嫔坐在正殿,看着对面来来往往不绝的人。 灵玉将一盏茶递到她跟前:“娘娘,您又在伤心了。” 令嫔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已落了满脸的泪水,忙低头拭去:“灵玉,你说本宫这一辈子还有出头之日吗?” 灵玉默然。 “父亲和兄长知道我这一辈子再生不出孩子,被皇上所不喜,早早就将我放弃了。 于这洗梧宫里,本宫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灵玉不忍道:“娘娘,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咱们在远离纷争的洗梧宫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倒也自在。 皇上也从未苛待过您,内务府不敢拿那狗眼看您。” 令嫔凄楚一笑,一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在这深宫里熬着日子,耗尽余生。 倒不如像别的嫔妃那样,轰轰烈烈活一场,就算死了,也心甘。 如此这么想着,她反而有些渴望起在潜邸的那些日子。 彼时,她和侧妃卢氏,现在的瑶妃都有孕。 然而,好景不长。 卢侧妃生下一个死胎。 而她,胎死腹中,这之后,她被灌下藏红花,这辈子再无子嗣。 …… 一连几日,萧烬渊每日早朝结束后,都会来清霜轩陪李岁安。 有时喝一杯茶,有时用一顿午膳。 瞧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因着暑气入侵的原因,身子还十分虚弱,也不好再说什么让她侍寝的话。 这段日子,萧烬渊只召瑶妃侍寝。 要么将人叫去紫辰殿,要么御驾便歇在了瑶华宫。 也只有在瑶妃那儿,他才能体会一把不同的滋味。 别的宫妃,个个都无趣得很。 可再怎么样,总找不到那天的感觉。 他自经人事以来,从未有过那般体验,以至于,有数次,上早朝,文武百官在下面争执得面红耳赤,他却在龙椅上走神。 直到孙得恩提醒了,方回过神来。 下了早朝,到了御书房,眼前摊着的奏折,半天都没翻动一本。 孙得恩不知皇上在想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将一杯温度正好的茶递到皇帝跟前:“皇上,您休息一会儿,喝口茶。” 萧烬渊才惊觉,两个时辰过去了,竟是一本奏折都没批完。 “妧常在的身子如何了?” 孙得恩微怔,心下了然,原来皇上这几天魂不守舍的,竟是在想妧常在。 忙道:“谢太医日日医治着,妧常在身子弱,本就才大病初愈,这会儿还没彻底好全。” 萧烬渊揉揉额头,可笑,自己乃是帝王,竟被一个小小女人支配起他的情绪来了。 素认真伏案批阅奏折。 这之后的十多天,萧烬渊不再每日往清霜轩去。 这一冷落下来,便又是十多天过去了。 不止人没往清霜轩去,日常连提都似乎懒得提李岁安了。 仿佛宫里头,不曾有过么一个人似的。 满皇城,嗅觉最灵敏的,莫过于内务府的那帮奴才了。 眼瞧着李岁安不得宠,高长顺于两日前便以惠嫔和云妃娘娘要些新鲜花卉为由,将她宫里头放了大半个月的十数盆花草悉数搬走了。 灵玉自窗口看着前些日子才搬来的花草,不过大半个月而已,又被一盆盆搬走。 淡笑一声:“娘娘,原以为妧常在没多久便会搬出这清霜轩,不想竟是个没福气的,所谓的宠爱也不过昙花一现而已。 娘娘,您瞧,这清霜轩又冷清下来了。” 令嫔翻看着一本书,没有应灵玉的话。 李岁安有如此好样貌,又岂会让自己永远沉寂下去。 不过是争宠的手段罢了。 偏生内务府的那帮蠢货看不透。 眼瞧着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又是半丝油水也没了,流萤急道:“小主,您还坐得住,人人都道您失宠了。” 李岁安淡然一笑,安静翻看手中的书,要永远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自然要使点手段。 “急什么?比起咱们刚入宫那会儿的日子,不是已经好了许多?” 浅月进来,夺走她手上的碗筷:“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巴巴个没完的嘴闭上,没得惹小主心烦。” 司琴看她们二人一眼:“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伺候着。” 待到二人离开,司琴奉一杯茶到李岁安面前:“小主,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有打算。 只是,她们眼瞧着内务府那帮人如此怠慢,心里也着实是心疼您。” 李岁安放下手中书:“你们且宽心,我心里有数。” 萧烬渊这段时间为何冷落自己,无外乎两个可能。 一是他在生她的气,认为一个小小的中暑,治了大半个月还没好,是在故意敷衍他。 二是他身为帝王,不愿承认耽于她的美色,特意冷落。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不会让自己消尽于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中。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恰到好处,让自己显于人前的机会。 第一卷 第43章 小弟遇刺 二人说话间,小景子进来了。 他一进来便朝李岁安重重磕了三个头。 李岁安疑惑:“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小景子将礼行全了,脸上也再不见之前的阴郁之色:“小主,奴才的弟弟已经无恙,奴才谢小主大恩。” 李岁安这才笑道:“这是好事。谢太医医术高明,你也该谢谢他。” “是。” 司琴便笑道:“谢太医去瞧过两次了,人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谢太医心细,从人牙子手中买了一个小厮,伺候着。” “钱够了吗?”李岁安问。 “够了,足够了。”小景子忙道。 “那往后你若要将月例拿去给你弟弟,别找那些侍卫了,经由他们的手,吞掉一半,让谢太医帮你带去。” 小景子:“是是。小主,您与谢太医于奴才都有大恩,奴才这辈子永远忠心于您。若有人胆敢算计您,哪怕舍了奴才这条命,也要拼死护您。” 司琴嗔他一眼:“小主有皇上护着,哪里需要你拼死。” 小景子抹了把泪,才从地上站起身,嘿嘿笑道:“司琴姑姑知道我的意思。” 浅月进来了:“小主,谢太医来给您请脉。” “快请谢太医进来。” 谢云湛进来时,脸色极为难看。 不等他行礼,李岁安便问:“怎么了,出何事了?谢太医瞧着脸色不大好。” 小景子还以为自己弟弟又出了事,一张脸都白了。 谢云湛便也不拘着行礼,道:“小主,您的小弟李二公子,前天出事了。” 李岁安蹭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小弟现在怎么样?他不是在南山书院上学吗?怎么会出事?” 前世,小弟落入水中,等她到时,已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至今都忘不了,十几岁的少年,前一天还阿姐阿姐地叫她,转眼间,便阴阳两隔。 谢云湛听她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知道她虽入了宫,但心中所系唯小弟和她的阿娘。 忙道:“因为昨日休沐,所以前日下午散学后,李二公子便准备回府。 在路过偏僻林间时,从深处蹿出两个蒙面汉子,他们招招朝着李二公子的要害去,似是要夺了他的性命去。” 李岁安听得脸色发白,就算重来一世,于阿娘和小弟性命攸关的事上,她仍没法做到如旁人一般冷静。 身子也不由颤抖:“那,那我小弟现在如何?” “小主放心,好在李二公子也有些身手在身上,那会儿天也没黑透,李夫人派去接二公子的人正巧赶到。 那两个蒙面人见人多了,才蹿进深山处逃了。李二公子也只受了点轻伤,于性命无忧。” 李岁安听到这,心下一松的同时又问:“可知道是谁动的手?” 谢云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出来:“昨日微臣休沐,听了李二公子的事后,去了李府。 这是李二公子交给微臣,让微臣带给小主的信。” 李岁安忙接过信,小弟于言语间都叫她宽心,说他无碍,只受了点皮外伤。 且有谢太医诊治过,不日便可痊愈,让她在宫里照顾好自己,他也会照顾过好阿娘云云之类的话。 而后,便提及那日对他下手之人,他在那两个蒙面之人的手腕上皆发现了一个标识。 他会顺着这个线索去查,让她也在宫里也务必要当心,若看到有此种标识的,尽量远离。 李岁安忙取过另一张纸,上面便画着这样的标识,一个淡青色蝶形轮廓形状。 应该是某个江湖组织,或是哪家死士的标识。 只可惜,李岁安纵然有前世记忆,却也不知道这种标识属于哪门哪派。 小景子瞧见了,却是突地脸色一变:“小主,可否让奴才瞧瞧。” 李岁安见他似认得,忙将纸递给他。 小景子翻来翻去看了数遍,拧紧了眉。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小景子。 见他半晌不说话,流萤急道:“小景子,你到底见没见过,别搞得神秘兮兮的。” 李岁安递给她一个眼神,流萤才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想起来了!”小景子激动之余,连“奴才”二字都忘了称呼。 “小主,是惠嫔!奴才的师父曾不经意间,在惠嫔娘娘的父亲,张大人的手腕见过这个标识。 师父与奴才说起过此标识,好像叫蚀骨青蝶,对,就是这个名。 是特殊磷粉与药汁混合而成,刺在人的身上,平日仅见淡青色蝶形轮廓。 若洒上特殊药水,蝴蝶双翅就会转为幽蓝,并发出荧光。” 李岁安脸色微变:“小景子,你现在就将你师父叫来,我亲自问他。” 小景子神情落寞下去:“奴才的师父早已死了。” 他猛然抬头:“师父便是发现了张大人手上的这个标识的第二天,被人发现掉入井里淹死的。 所以……小主,师父他是,他是……” 李岁安冷笑一声:“他是被惠嫔的父亲杀了。” 小景子眼里淬满了恨,捏紧了拳头,眼眶通红:“若非师父,奴才早就死在这深宫里了。 师父不过是瞧见了他手腕上的标识,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他竟对师父下如此毒手!” 流萤忙道:“小主,张大人必是养了死士,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咱们是否可以将蚀骨青蝶之事告诉皇上?” 小景子摇头:“没用的,没有足够的证据,光靠一个标识,根本不足以扳倒张大人。且这么一来,小主也会有危险。” 众人一时沉默。 谢云湛诧异道:“可若是如此,张大人又为何要对付李二公子?” 李岁安冷冷一笑:“因为我的长姐李容锦与惠嫔曾是闺中密友,她这是替自己的好友出气呢。” 流萤和浅月二人皆知原因。 李容锦的生母秦氏乃淮州人士,而惠嫔的父亲张松越,曾在淮州任总兵,与秦氏的父亲淮州知府乃是莫逆之交。 故而惠嫔的生母与秦氏也成了闺中密友。 如此,秦氏嫁到京都,张松越被调到京都任都察院副都御史之后,秦氏带着李容锦,张松越的夫人带着惠嫔,常在一起。 李容锦便与那惠嫔也成了闺中密友。 第一卷 第44章 含沙射影 谢云湛:“璐璐曾与微臣说过,说是李大姑娘嫁进姜家后,日子似乎过得并不舒坦。 如今秦氏又被李老爷降妻为妾,难不成是因为这?” 流萤气道:“明明是她自己寻死觅活的,不愿嫁进宫来。 现在自己日子过得不舒坦,就要找二公子和我家小主的茬,是何道理!” 谢云湛蹙眉:“对付一个少年,张大人竟然舍得让自己的死士出手?” 李岁安冷笑一声:“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会杀不掉一个孩子。所以,叫谁出手,于他们而言都无所谓。” 偏偏后来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以至于这两个蒙面汉子不得不放弃。 李岁安眸子里含上了冷霜,她前世便知道,无论是后宅还是后宫,为了争夺那个男人的宠爱,各种手段和阴谋都会有,明的暗的。 但这仅限于后宅那些手段。 偏偏惠嫔要将手伸到她的小弟身上,阿娘和小弟是她的底线。 如何能让她忍! 是她自己找死,便怨不得她了。 李岁安稍一思忖便想到了一个计划。 九月二十这日,也就是两天后,蒙古使臣进京,会向大周进贡五十匹汗血宝马。 如今的后宫,唯一个娴嫔来自蒙古国。 为了安抚蒙古部落,让使臣看到,他们的公主在大周一切安好。 萧烬渊也必会在那一日去娴嫔宫中,召她侍寝。 …… 只有嫔位以上这种一宫主位以上的嫔妃,才需要每日向皇后请安。 像李岁安这样,只是常在位份的小主,只需逢十请安便可。 所以,无事,李岁安会在寝屋舒舒服服地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再去外头走走,消消食。 反正这段时日,萧烬渊似故意冷落自己似的。 她一般不去御花园,那儿去的嫔妃多,总想着能偶遇萧烬渊。 可事实上,萧烬渊知道那些女人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去得也少。 这天九月二十,轮到她们这些低位嫔妃也该向皇后请安的日子。 洗梧宫离得远,李岁安份位又低,绝对是不能迟到的,故而卯时不到,流萤和浅月二人便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梳洗一番后去了翊坤宫。 瑶妃照例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今日穿得明艳,一身石榴红襦裙,走路时,似裙裾都在飞扬。 进了殿内,连个眼神都没给在场任何人,不过是浅浅福礼下去,还未等皇后发话,就起来了。 往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了,淡声道:“皇后娘娘,今年这天气也是奇怪,中秋过了都一个月了,还这般炎热。 臣妾将门出身,不懂这些,不过皇后娘娘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应该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的吧?” 皇后笑笑,正要说话,便被瑶妃给打断了。 她恣意一笑,似没看到皇后刚张开的嘴,扬声道:“今年这天儿也着实是奇怪。自开春以来,北边旱,南边涝,西边还震了一回。 昨儿家书里,父亲还忧心,说各地军饷都拨得迟了,将士们都有议论。” 她看向上位的皇后,声间又拔高了三分:“这天下灾异,最怕的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些事,做得太过,连上天都看不过眼呢。” 李岁安低头,轻轻抿唇,瑶妃这张嘴也真是毒。 好在燕晓枫被禁足,如若不然,这会儿,两人都要呛起来了。 被抢了一回话头,皇后知道她还有话在后头,并不急着回答,只淡眼看着瑶妃。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的模样。 果然,便听瑶妃又道:“哦,对了,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前儿钦天监求见皇上,说是这云色昏惨,太阳发白。 倒像是,有什么不该在上头的玩意儿,遮了天光。” 她拿起小几上的茶,也只装个样子碰了碰唇,并不真喝。 皇后宫里的东西,她从不入口。 只从那升腾而起的雾气里看向上方的皇后:“皇后娘娘,您说遮了天光的,究竟是什么阴鸷之物?怎么这般厉害呢? 不过,太阳到底是太阳,旁的腌臜之物再怎么厉害,最后还不是要被太阳给吞了去。 皇后姐姐,您说妹妹这话,说得对么?” 此话一出,一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任是谁都知道,前朝被护国公这位当朝一品首辅把持着。 后宫,太后和皇后皆出自护国公府。 就连如今皇后身子不行了,也早早就将另一个女儿送进了宫。 大有一副,今后这储君必得从他们燕家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将皇位纳作燕家人私产的架势。 也只有出身镇国公府的瑶妃,敢当着皇后的面,说这话。 皇后脸色不变,她如何能听不出瑶妃话中的意思。 只淡淡一笑道:“瑶妃妹妹这话,本宫当是不懂了。钦天监既然见过了皇上,想必皇上心中已有裁决。 若是瑶妃不懂,可以直接去问皇上。问本宫,反倒是舍近求远了。” 李岁安是听出皇后这话来了。 镇国公卢氏一族,手握二十余万卢家军,世代镇守北疆,也已俨然将大周的国之重器军队,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你我都是半斤对八两,又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谁说谁的是非。 惠嫔是个没脑子的,听不出二人话中意思,满殿内其余嫔妃皆不答话,偏是她呵呵冷笑一声。 “瑶妃姐姐可真会说笑,这天气异象,皇后娘娘怎么可能知道原因?今年又不是头一年到了快十月里了,天还这么热。 臣妾听说,六十余年前的有一年,都到了十一月,天还热得跟个火球似的呢。” 瑶妃嫌弃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余下众嫔妃皆低头抿嘴偷笑。 惠嫔莫名其妙,看着她们笑,原还不知道她们为何笑。 再细一想,顿时就明白了,脸上顿时一阵燥。 转眼便看到李岁安嘴角也微微勾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小商户女也敢嘲笑她! “妧常在,你在笑什么!” 李岁安一副茫然的样子,抬起头:“惠嫔娘娘说什么?嫔妾不明白。” “哼,你最好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第一卷 第45章 激怒惠嫔 后来,皇后和瑶妃二人又阴阳怪气说了好一会儿话。 李岁安便听她们互呛,乐得听个热闹,至于惠嫔那阴毒的眼神。 呵,不过是引她发怒的第一步而已。 李岁安带着司琴走在最后面,一众其余嫔妃从惠嫔身边经过时,还低低笑说两声。 惠嫔越发恼羞成怒,想起刚才在翊坤宫说的那番话,恨不得地上崩出一条缝钻进去。 等到了御花园假山附近,眼瞧着人越来越少。 大步走到李岁安面前,厉声道:“李岁安,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就你一个低贱的贱人,也配嘲笑本宫!” 李岁安淡眼看着她,身姿站得笔挺:“惠嫔娘娘想说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偷笑,偏你不敢对她们怎么样,就来找嫔妾的晦气,是何道理?” 惠嫔被戳穿心思,越发恼怒:“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本宫说话!” 说罢,扬手就要打她。 “惠嫔真是好大的威风!怎么,这是当本宫和皇后是死的吗,何时轮得到你教训后宫嫔妃!” 瑶妃张扬的仪仗自假山另一处,出现在几人面前。 惠嫔一慌:“臣妾参见瑶妃娘娘,是妧常在这贱人以下犯上在先,臣妾不过小小惩戒一番。” 李岁安忙道:“瑶妃娘娘明鉴,嫔妾没有。” 瑶妃瞥她一眼,冷眼望向惠嫔:“哦,以下犯上?惠嫔倒是说说看,妧常在是怎么个以下犯上,也好本宫知晓,这满后宫,一帮子莺莺燕燕,到底谁对本宫协理六宫不服。” 惠嫔张了张嘴,要说李岁安嘲笑她,偏生那些话,是瑶妃说的。 她忙跪下请罪:“是臣妾误会妧常在了,望瑶妃娘娘恕罪。” 瑶妃知道李岁安是什么人,特意得罪惠嫔,必有她的打算。 于是嗤笑一声:“你没得罪本宫,你要道歉的,另有其人。” 惠嫔毕竟比李岁安高两个位份,何以甘愿向一个小小常在道歉,咬着牙,不肯松口。 李岁安忙道:“瑶妃娘娘,嫔妾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怎敢劳惠嫔娘娘向嫔妾道歉。” 瑶妃坐在肩辇上,四位宫人抬得四平八稳,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惠嫔。 “既是如此,那惠嫔,你便在这儿跪着。” 惠嫔慌了,这么大的日头,跪上半个时辰,都能要了她的命。 心里到底是恨的,站起身,咬着牙,不咸不淡说了声:“抱歉,本宫本非有意。” 李岁安赶紧道:“没事没事,惠嫔娘娘言重了。” “惠嫔,这便是你的诚意?谁教你这么给人道歉的!”瑶妃的脸色愈发冷,喝道。 惠嫔难于置信地看向瑶妃,李岁安不过一个小小常在,说声抱歉已经够给她面子了,难不成还要她给这个贱人鞠个躬不成! 瑶妃见她不动,厉声下令:“来人,给本官押她跪下,也好叫她知道,什么才是有诚意的道歉!” 李岁安知道瑶妃的打算,绝不可能真的帮自己出气。 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给皇后一个下马威。 她无所谓,得不得罪的,惠嫔也没两天可活了。 对待死人,没必要客气。 于是她便站在那儿,理所应当地看着惠嫔一张脸一会白,一会儿紫,精彩极了。 两个太监便上前,惠嫔咬了咬,扑通一声跪地,给李岁安响当当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我是错了,还望妧常在息怒。” 李岁安淡然一笑:“惠嫔娘娘知道错了就好,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快起来吧。” 惠嫔恨得咬牙切齿,若非瑶妃在这儿,她恨不得立马上前将李岁安给撕了。 瑶妃这才满意走了。 惠嫔一双淬了毒的眼死死盯着李岁安:“李岁安,你给本宫等着瞧!你以为瑶妃能护得了你多久? 有朝一日你若落到本宫手上,本宫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岁安眉眼含笑:“好啊,那嫔妾等着。” 惠嫔带着自己的宫女扬长而去。 司琴见人走远了,才问:“小主,今日把惠嫔娘娘得罪狠了。” 李岁安朝她淡淡一笑:“一个死人而已,得罪就得罪了,走吧。” …… 回到洗梧宫,小景子立即来报:“小主,蒙古使臣入京了,向大周进贡五十匹汗血宝马,皇上龙心大悦。 今日午膳在朝阳宫接待他们。” 李岁安嘴角微勾,她等的机会这不就来了么:“今天皇上必会翻娴嫔的牌子。 小景子,你留意打听,看皇上什么时候去洗梧宫陪娴嫔娘娘,知道后,务必来报我。” “是,小主。”小景子赶紧去了。 余下三位婢女互看一眼,看来小主要出手了。 那惠嫔着实可恶,欺软怕硬不说,还想对付二公子。 半下午的时候,小景子急匆匆进来:“小主,奴才得到消息,今儿个酉时左右,皇上会去洗梧宫陪娴嫔娘娘。 御膳房已经得了吩咐,今儿个晚膳,皇上要在洗梧宫用膳,而后便歇在那儿。” 李岁安心中冷笑,蒙古国进贡汗血宝马,他龙心大悦,便要在使臣面前做足了宠爱娴嫔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宠爱却如昙花一现,待到他们走了,就又将人扔到一边。 这满后宫的嫔妃皆是他用来巩固朝堂,巩固皇权的棋子。 原本这也无可厚非,可偏偏他纳进一个又一个后妃,有些甚至从入宫到死,也不过伺候过他一次。 而后便被他扔在后宫,叫这些女子在后宫中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蹉跎掉一生。 小景子又道:“按小主的吩咐,奴才已经将皇上酉时一刻要去洗梧宫的消息,让人不动声色地传到了惠嫔耳中。 惠嫔已有半年未曾侍寝过了,听了这个消息后,她必会在皇上往洗梧宫的半道上等着皇上。 从朝阳宫到洗梧宫,海棠园是必经之路,这个时节海棠花虽谢,满园菊花却正是盛放的季节。” 李岁安莞尔一笑,她这是要衬得人比花娇么? 人比不比花娇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惠嫔的血必能让这满园菊花越发娇艳。 第一卷 第46章 总有蠢货 小景子不解道:“只是,小主,皇上明明是酉时去洗梧宫,您为何要奴才特意往后推一刻钟。” 李岁安眸子幽深:“到时你便知道了。你盯紧了惠嫔,一旦她从自己宫中出来,便立即来报于我。” 小景子忙应是,又匆忙去了。 申时三刻左右,小景子回来了:“小主,惠嫔已经往海棠园去了。奴才让人传给她的消息是酉时一刻,这位惠嫔娘娘心里头在想什么呢,怎么提前了两刻钟?” 李岁安冷然一笑,惠嫔这是要防着别人也像她那样,半道将皇上截了去。 她以为所有人都像她这么蠢呢,明明知道,蒙古使臣来了京都,她就算脱光了站在萧烬渊面前。 皇帝也未必会召她侍寝。 李岁安将手中书往那书架上一搁,站起身对流萤道:“走,随我去海棠院走走。” 流萤早对惠嫔恨得牙痒痒了,闻言立即挺了挺胸脯:“好咧,小主。” 二人刚到海棠园,远远地便瞧见惠嫔带着自己的婢女朝这边来了。 瞧得出来,惠嫔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一身桃粉榴花红对襟宫装,云髻高绾,簪了一支赤金点翠衔珠步摇,额间贴了金箔剪成的梅花钿。 这副打扮若是放在如瑶妃那般高挑身段的女子身上,明媚极了。 只可惜,惠嫔本就身量偏矮,反倒显得刻意过头,而有些与她这个人格格不入。 给流萤使了一个眼色,故意压低声音,却也让声音明明白白地传入惠嫔耳中。 “流萤,惠嫔来了,我们到前头去,免得皇上先看到了惠嫔。” “李岁安,你给我站住!” 李岁安听得她怒气冲冲的声音,眉梢一挑,转过身来:“嫔妾见过惠嫔娘娘。” “故意躲着本宫,你急匆匆地干什么去?怎么,这会儿没有瑶妃护着你了?” 惠嫔恨极了,回宫后,气得把殿内的东西全部砸了。 李岁安勉强扯出一抹笑,心虚道:“没,没干什么啊,晚膳用的多了些,嫔妾消食呢。” 惠嫔厌恶地看着她:“消食?李岁安你脑子是不是有大毛病,这会儿御膳房的膳食都没有送出来,你消那门子食!” 李岁安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样,尴尬笑了笑。 惠嫔斜睨着她,就是这张狐媚子脸,害得容锦姐姐只能嫁去姜家这样的人家。 她们一早便说好了,要一同入宫,一同侍奉皇上,在宫里做一对好姐妹。 偏是这个女人,抢了容锦姐姐的好姻缘,亦让她在宫中,孤单无依。 今天上午在御花园,更让她受了奇耻大辱。 她带着护甲的手,恶毒地挑起李岁安的下巴:“本宫能不知道你,这是大半个月没见着皇上,发骚了,便想在这儿与皇上来个偶遇吧! 呵,下贱的玩意儿,就你也配!” 她猛地一把甩开李岁安,尖锐的护甲立时就将李岁安的下巴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有血沫子涌了出来。 尤不解恨,扬起手,巴掌就要落下来。 这一巴掌她今天早上就想打了。 李岁安算着时辰,快了,萧烬渊马上就要到了,眼角余光已经看到那抹明黄自远方过来。 她慌忙后退两步,哽咽道:“惠嫔娘娘,嫔妾自认为从未得罪过您,您为何要如此羞辱嫔妾。” “没有得罪过本宫?呵,李岁安,怎么,这会儿瑶妃没在这儿,无人能护你,就得了失忆症了? 要不要本宫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羞辱本宫的!” “惠嫔娘娘,嫔妾冤枉啊,这与嫔妾何干?” 惠嫔看着她这张做作出来的,楚楚可怜的脸就来气。 “你娘那个贱人,是不是就是像你勾引皇上那样,勾引了李知闲,才让他昏了头,把秦夫人毒哑毒瞎,还贬为妾室!” 惠嫔的贴身宫女遮月急得去扯她的衣袖:“娘娘,咱们快走吧,一会儿皇上就要来了。 您要惩罚一个常在,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急在一时。” 惠嫔冷冷看她一眼:“怕什么,这会儿才刚过酉时,皇上要酉时一刻才从御书房出来,往洗梧宫去,到这儿怎么也得酉时两刻了。 本宫岂能让这等狐媚子在这儿,魅惑皇上!” 说罢也不顾遮月急得要跺脚,用力一脚踹在李岁安的膝弯处,迫使她跪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你一个小小常在,见了本宫,连跪都不跪,宫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本宫今天就替皇后娘娘好好教训教训你,好让你知道在这后宫,什么叫尊卑上下! 还敢叫本宫跪下来给你道歉,李岁安你就不怕折寿,死无葬身之地吗!” 李岁安要站起来,惠嫔给遮月递了一个眼色。 遮月只想让自家娘娘赶紧惩罚了人,将人打发走,一会儿别被皇上给瞧见了。 于是用力按住李岁安的肩膀,迫使她没法站起身。 海棠园里碎小的石子极多,天气热,李岁安本就穿得穿,膝盖磕在石头上,额间立马便见了冷汗。 “惠嫔娘娘,您怎能随意打骂嫔妾,嫔妾没有犯错,您这是动用私刑,嫔妾不服。” 惠嫔冷笑:“你一个小小常在,商户出身的贱人,本宫要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呵,李岁安,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越过本宫去!给我狠狠掌掴她,打烂她这张脸,本宫看她还怎么狐媚皇上!” “惠嫔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朕竟不知,朕的后宫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了。满后宫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嫔位,来替皇后教训宫妃了!” 萧烬渊冰冷的声音在惠嫔身后响起。 李岁安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终于来了。 眼泪却是瞬间就涌了出来,一副受尽了惠嫔打骂的模样。 惠嫔听到声音慌忙转过身,就看到皇帝一脸冷厉,看着她。 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不是说皇上要酉时一刻才从御书房出发,到这儿怎么也得酉时两刻。 可现在不过酉时一刻,一张脸顿时就白了,立即跪下:“皇上,臣妾没有,是妧常在顶撞臣妾在先,臣妾不过是小小惩罚一下。” 第一卷 第47章 茶言茶语 但同时,她也立即意识到,皇上是从她身后过来的,那么李岁安应该早就看到皇上了。 所以,她是故意的激怒自己,这个贱人! “你当朕的眼睛是瞎的吗!”萧烬渊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岁安,那双膝盖处衣裙都染上血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小惩罚?当着朕的面还敢颠倒黑白,可见平时在后宫嚣张跋扈到何等地步。” 惠嫔哪里知道,李岁安皮肤太嫩,以往稍往磕破一点,就会一片青紫。 更不要说,她知道惠嫔是个什么德性,来之前就故意将两处膝盖弄伤了。 “皇上,不怪惠嫔娘娘,是嫔妾自己不小心摔的。”她楚楚可怜道。 惠嫔一听她这茶里茶气的话,顿时就怒了:“你这个贱人,本宫在与皇上说话,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休要在这里挑拨是非!” “惠嫔,你放肆!”萧烬渊冷斥,“妧常在什么都没有说,你急什么!” 惠嫔慌了,白着脸解释:“臣妾没有,皇上,您听臣妾解释……” 萧烬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吩咐流萤:“扶你家主子起来。” 李岁安膝盖受伤,大半的力气都靠在流萤身上。 流萤也不过十多岁的姑娘,着实有些吃力。 李岁安眼眸含泪,痴痴地望着萧烬渊。 萧烬渊亦是心情复杂地看着她,不过短短十多日不见,竟瘦了这许多。 二人便这么相望着。 眼泪毫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李岁安声音颤抖:“皇上,嫔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望着他时,这双水雾雾的大眼睛里,涌动着思念,委屈,隐忍等各种复杂情绪。 “皇上,真的是您,呜呜呜……嫔妾没有做梦,真的是您……” 哭也得讲究技巧的,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不是一通乱哭,若是眼泪鼻涕横流,那只会让男人觉得恶心,把他越推越远。 李岁安望着眼前男子,一副不敢相信,怕是在做梦,不忍打破美梦的样子,让萧烬渊的心脏狠狠撞了撞。 眼神渐渐化作柔情,看着这个把他看成了全世界的小女子。 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看得人心都化了,她必是爱惨了自己,才会因为不过十多天没见到他,就思念成这般。 九月初二召她侍寝,那女子婉转承欢,胆子又大,让他觉得男女欢好之事并非,仅仅只是为了生育子嗣而勉强自己要做的事。 亦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欢娱,什么叫快乐。 可偏偏第二日她就病了,这一病便是数日,以至于日日去看她,都想着那些事,而疏忽了朝政。 也让他深刻反思,自己一个帝王竟会被小女子支配情绪,故而之后半个月,他特意远离,连旁人都不准提起。 此刻再见她,才知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欲望又岂是想刻意装作不见,便能忽略的。 是啊,李岁安有什么错呢,她不过一个小女子,入了宫,没有娘家的依仗,一切只能依附于他。 他是帝王,多宠幸一个女子,承认迷恋她又怎么了。 萧烬渊快速上前几步,一把将李岁安紧紧揽入怀中:“好了,不哭了,是朕不好。 朕这段时间朝政繁忙,一时没有顾得上去见你,让你受委屈了。” 李岁安此时才像是找到了依靠,终于有人替自己做主了的模样,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哇地哭出了声。 滚烫的眼泪落沾湿他的衣襟,把萧烬渊的心都灼疼了:“别怕,不哭了,朕在这里,朕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朕替你做主。” 萧烬渊哪受得了她哭成这般,越发心疼,一遍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啊,是朕不好,朕冷落了你,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了。” 惠嫔看着眼前此情此景,整个人都懵了,一时呆愣在原地,她何时见皇上如此轻言细语安慰一位女子。 纵然受宠如瑶妃,皇上也没有做到这一步,何况她伺候皇帝这么多年。 除非是璟元皇后。 但她那也是听说,早在她进宫前,璟元昭皇后就已经死了。 难不成在陛下的心目中,李岁安已经能和璟元皇后相提并论了! 李岁安这个贱人,她凭什么,凭什么! 她出身低贱,不过商户女。 而她,父亲是都察院副都御史,母亲出身清河崔氏,兄长已是五品校尉。 “李岁安,你装什么装,本宫根本没怎么你!” 李岁安扑在萧烬渊怀里,低头扯了扯染血的裙裾:“是,皇上,惠嫔娘娘说得对,是嫔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和惠嫔娘娘无关,也不是她的婢女动的手,一切皆是嫔妾自己的缘故。皇上,您别为难惠嫔娘娘。” 她又仰起头,让萧烬渊看到被划伤的下巴。 李岁安原先因为跪着,萧烬渊还没有注意到她这张姣好的脸,伤受了。 现下见到,更是怒不可遏,轻轻拍了拍李岁安的后背:“你就是太纯善,人家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还在替她说话。” 说罢,目光冷冷落在惠嫔身上,指着李岁安染上了斑斑血迹的裙裾:“惠嫔,这就是你的没怎么她! 来人,惠嫔颠倒黑白,目中无人,随意打骂嫔妃,罚禁足半年,抄写宫规百遍!” 他的视线又落在跪于地上的吓得瑟瑟发抖的遮月身上:“把这贱婢,拉下去杖毙。” 遮月一张脸顿时惨白如纸:“娘娘,救我,娘娘……”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您听臣妾解释啊,皇上……”惠嫔脸色发白,苦苦哀求。 遮月立即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萧烬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打横抱起李岁安,从惠嫔身旁大步离开。 “皇上,李岁安不过一个小小常在,臣妾罚她并没有错,您怎能因为她一张脸,便无故罚臣妾!” 萧烬渊本已经抱着李岁安离开,听得此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喝道:“既然你觉得李岁安不过小小一个常在。 那么,来人,惠嫔无视宫规,嚣张跋扈,着降为答应!” 惠答应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了给这个贱人撑腰,皇上竟是连礼法都不顾了。 第一卷 第48章 惠嫔弑君 她出身名门,凭什么要屈居于李岁安这下,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李知闲便是被这贱人的生母蛊惑,宠妾灭妻。 现在这个贱人更是与她作对,魅惑皇上,害得自己成了一个答应。 她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 李岁安靠在萧烬渊怀里,越过他的肩膀,朝惠嫔露出一个挑衅的讥笑,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蠢货。” 惠答应本就处于愤怒发狂的边缘,再看她这副样子,还敢辱骂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崩塌: “李岁安,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突地站起身,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就朝李岁安冲了过去。 李岁安见状,似受了惊吓,“啊……”的一声尖叫,几乎是不顾双膝的疼痛,一瞬间从萧烬渊的身上跳了下来。 同时用力将萧烬渊推开:“皇上,当心!” 惠答应手上的石块从李岁安的手臂上擦过。 “护驾,护驾!”孙得恩大声惊呼。 不等禁军上前,萧烬渊已经出手。 他身手了得,耳朵微动,抓着李岁安的手臂,侧身避开的同时,高抬起脚,一脚重重踹在了惠答应的心窝上。 他人高腿长,这一脚根本没有收力。 惠答应毕竟只是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住帝王这盛怒的一脚,人直接就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了假山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人当即就昏死了过去。 “来人,张氏嚣张狂妄,意图弑君,着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李岁安吓得惊魂未定,抓着萧烬渊的手臂:“皇上,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烬渊握住她的手,疼惜道:“朕没事,她没能近朕的身。倒是你,膝盖不疼吗?” 李岁安这才低头看向受伤的地方,丝丝血迹已经将她那身淡青色衣裙膝盖处染成了红色。 顿时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袭来,冷汗瞬时便从额头滚落:“皇上,嫔妾疼……” 萧烬渊抱起她:“傻瓜,这会儿知道疼了,刚才的勇气呢?” 李岁安窝在他的怀里,身子也因疼痛而止不住轻颤:“嫔妾,嫔妾刚还来不及感觉,只知道,绝不能让张庶人伤到皇上。” 萧烬渊将人拥得越发紧了些,大步朝清霜轩去。 “哎呦,快,快去请太医,妧常在又受伤了。” 孙得恩一边着急吩咐小印子去太医院喊人,一边小跑着在萧烬渊身后。 李岁安将头埋在萧烬渊怀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这会儿,她已经能笃定,萧烬渊之所以冷落自己这么多天,是怕自己耽于美色,故意为之。 故而,张氏那番话,岂能不让萧烬渊恼羞成怒,速将她降为答应。 而这个时候,她再朝她挑衅一笑,说了“蠢货”两字。 如此张氏岂会不发狂,失去理智,要杀了自己。 海棠园什么最多,自然是石头啊。 在失去理智之下,她要对付自己,必会拿石头来砸她。 后面的一切自然而然变得顺理成章了。 她踩着张氏的肩膀,在萧烬渊面前刷了一波美救英雄的好感。 纵然高高在上如帝王,也是需要人呵护疼爱的,何况她前世便知道,萧烬渊因为生母身份低贱,被太后夺了去养,虽养在翊坤宫,却也被宫里的太监宫女瞧不起。 而太后不过是拿他当工具,岂会真心以待。 她不顾一切挡在萧烬渊面前,一副为了护她,不顾自己安危的样子。 愈发引得萧烬渊疼惜她。 萧烬渊果然也没让她失望,给张氏按的是“弑君”的罪名,那么张氏便活不成了。 既然她和他们张家敢得罪她,欺负小弟,她就不可能让她还有翻身再来对付她的机会。 人啊,蠢可以。 但又蠢又要出来招惹她,就是她的不对了。 皇帝既然只是轻飘飘地罚她禁足,那她就只能自己出手喽。 萧烬渊抱着李岁安大步回了清霜轩,一路进了寝宫,小心将人放到床上。 “小主怎么了?”清霜轩里一众人看到李岁安被皇帝抱着回来,都“吓”了一跳。 忙急急向皇帝行礼的同时,个个均担忧极了。 谢云湛到了。 “微臣参见皇上,见过妧常在。” 萧烬渊忙道:“不必多礼,快看看妧常在伤势如何。” “是。” “皇上,嫔妾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李岁安反朝萧烬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分明脸上还挂着泪,小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遇到危险时,几乎是本能地将他推开,现在还反过来安慰他。 萧烬渊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傻瓜,受伤了就好好医治,怎么能说是小伤。” 张氏一脚踹在她的膝弯处,她的宫女又死死压住她的肩膀,咚的那声响,他隔得老远都听到了。 萧烬渊放开她,小心将她的裤腿卷起,让谢云湛检查。 两个膝盖一片淤青,因为押跪的地方有小碎石,秋老虎肆虐,穿得不多,许多地方都破了皮,冒出丝丝血珠,这才染红了衣裙。 谢云湛不敢直接上手,拿了一片竹片,小心轻轻按了按,李岁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轻点!”萧烬渊喝道。 谢云湛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赶紧应是,又让司琴取清水来,替她清洗伤口,上药。 处理好了膝盖上的伤,再检查她的脸。 李岁安的脸,谢云湛就算是拿竹片,也是不敢碰的:“皇上,妧常在的下巴被护甲刮伤,伤得不轻,需得赶紧上药,否则是会留下疤的。” 萧烬渊脸上有了杀气,刚才张氏都要杀人了,力道能轻吗! 这么姣好的一张脸,若是留下疤,岂非暴殄天物。 “谢太医,妧常在得伤,朕交给你了,务必用心治好,脸上绝不能留下一丝疤痕。” “是,微臣遵旨。” 李岁安楚楚可怜,眼角挂着泪,一手攥紧,一手紧紧抓着皇帝的手,身子微微发抖:“皇上,嫔妾,不疼……” 她是真没觉得多大疼,张氏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手上能有多大劲。 且无论是被她一脚踹跪在地上,还是被遮月死死按着动弹不得,皆是她故意为之。 第一卷 第49章 帝王疑心 这些疼与她在李府受秦氏折磨,所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是谢云湛为了让皇帝杀张氏,才故意这么说的。 “傻瓜,都流血了,能不疼吗?不疼你抖什么?”萧烬渊指腹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 萧烬渊扫向众人:“你们都下去。” 有皇帝照顾,一众人退得干干净净。 到了外面,流萤才小声问谢云湛:“小主的伤?” 方墨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孙得恩,微微摇头:“没多大事,过个三五日就好了。” “脸上不会留疤吧?” “不会。” 流萤放心了。 寝屋内,萧烬渊小心替李岁安上了药,握住她的肩膀要将人扶好躺下。 才碰到她的手,李岁安疼得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萧烬渊撩起她的衣裙,这才看到她的左手上臂处已是一片淤青,责备道:“刚才为何不说?” 李岁安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低头小声道:“嫔妾不想让皇上担心……” “真是胡闹!” 忙复又坐下来,替她上药。 李岁安便安静地看着萧烬渊小心替自己上药。 萧烬渊瞥眼看她:“看什么呢?” “看皇上,皇上,您长得真好看。” 萧烬渊佯装不悦,板起脸道:“小妮子胆大,敢调戏朕。” “皇上本就长得好看么,食色性也,小女子倾慕皇上美色。” 萧烬渊捏她脸上的嫩肉,在她耳畔低语:“既是如此,那还不抓紧将自己身子养好?” 李岁安燥得发热:“皇上……” 萧烬渊敞声大笑。 李岁安赶紧道:“皇上,嫔妾听说今日蒙古国进贡了汗血宝马,您原是要去洗梧宫的。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快去看娴嫔娘娘吧。” 这件事,现下满宫皆知,萧烬渊倒也没怀疑什么。 眼瞧着时辰不早了,他也确实该走了,故而站起身:“好,那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李岁安眸子里全是眷恋不舍,拉着萧烬渊的手,半丝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萧烬渊轻笑一声,弯腰在她额上落下轻浅一吻:“听话,你又受伤了,朕很心疼,盼着你早日康复。” 李岁安脸顿时红了,这才一点点松开了萧烬渊的手。 萧烬渊往外走,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海棠园是他从御书房往洗梧宫的必经之路,既然李岁安知道自己要去陪娴嫔。 难保她不是故意在那儿等着自己。 那么,张氏也就极有可能,也在那儿等他。 如此,李岁安算计张氏,在他面前演一出苦肉计,顺道将张氏除掉也未可知。 如今再细想,当初张氏冲过来时,李岁安的举动。 要说,她是为了救自己,从他身上跳下来,将他推开能说得通。 但反过来,她跳下来,是为了避开张氏的石头,免于自己被伤到也能说得通。 这么一想,萧烬渊眸子沉了沉,后宫为了争宠使些手段可以,但这种手段绝不是算计到他的头上。 他从来都是持棋之人,何时轮到被一众宫妃女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脸色顿时布满了阴霾,人已经到了外间。 外面,清霜轩的几位宫人,均低头站在那儿。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流萤,这个丫头是这几人中,心思最单纯的。 问道:“这么热的天,你家主子不好好在屋内待着,去海棠园做什么?” 流萤忙道:“小主身子好多了,谢太医说小主应该多出去走走。” 萧烬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出去走走,可以走的地方多了,偏要往那海棠园去。 便听流萤继续道:“这个时节,海棠园开满了菊花,小主便想着去摘几株菊花来,妆点一番,让清霜轩瞧着也热闹一些。 且洗梧宫离海棠浪园近,一来一去,也用不了半个时辰。” 萧烬渊这才扫向整个西偏殿,发现,前段时间他来时,摆满了茂盛花草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整个清霜轩没有一点亮色的地方,可谓死气沉沉。 再一想刚才替她上药时看到的,下巴一道细长的口子,两个膝盖被小石子磕破了数个地方。 若是为了堵他,没必要将自己弄成那样。 再者,惠嫔惩李岁安的时候,他立在那儿已经有一会儿,全程都是惠嫔在争对她。 这么一想,萧烬渊神色便缓和下来,看来是自己误会她了。 冷冷瞥一眼孙得恩。 孙得恩头皮发麻,高长顺真是作死,瞧着皇上不来看妧常在了,老毛病就又犯了。 “小心伺候你家主子。”萧烬渊沉声道。 众人躬身应是。 待到看不见皇帝的身影了,流萤才后怕地连连拍打自己胸脯。 小景子嘿嘿一笑,朝她竖起大拇指:“流萤妹子,今儿个表现得不错。” 流萤狠狠瞪他一眼,进屋伺候李岁安去了。 …… 第二日,萧烬渊让孙得恩晓谕六宫,常在李氏护驾有功,着晋升为贵人。 同时下旨,惠嫔张氏意图弑君,其心可诛,着赐死。 张氏的父亲,都察院副都御史张松越闻言大惊,立即入宫请罪。 跪伏于地:“皇上,老臣有罪,不知孽女大逆不道,请皇上降罪!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一切皆是那孽女所为,老臣也是不知啊。” 萧烬渊眼神冰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松越,重重一拍桌子。 “张松越,你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对朕也敢动手! 若非妧贵人挺身而出,将朕推开,这个时候,朕怕是已经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你们张家想要干什么,造反吗!” 孙得恩低着头,他半点也不想说,皇上,您瞧瞧您说得像话吗? 就您那身手,张氏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近得了您的身? 张松越吓得脸色惨白,咚咚咚磕头,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对陛下,对大周忠心耿耿耿,绝无二心,天地可鉴啊,皇上……” “当真不是你给张氏下的命令?”萧烬渊身子往前倾,灼灼目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张松越。 “真不是啊,皇上,您就是借老臣一万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啊……” 第一卷 第50章 赐死张氏 萧烬渊嘴角勾了勾:“看来张爱卿确实是不知道,罢了,既然如此,那张氏……” “但凭皇上处置!”张松越一个头磕下去。 “行了,起来吧,朕相信你的忠心。” 张松越跌跌撞撞地出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就弑君了? 还有,皇上身手了得,又岂会需要妧贵人一个小女子救?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既然皇上没有因为此事牵连张家,已是阿弥陀佛了。 旁的事,他也不敢往深里探究。 很快,孙得恩拿着赐死三件套去了冷宫。 但中途,被李岁安截胡了。 孙得恩自然不会多嘴,将东西给了李岁安后,便离开了。 张氏张妙筠被扔进冷宫没多久就醒了,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将她打入了冷宫。 昨夜她一夜未眠,拍打了那扇陈旧的破门一整夜,喊了一整夜的冤枉,嗓子都喊哑了,仍是无人理会。 而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妙筠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看着逆光中朝她一步步走来的人,浮尘于这光晕中跳跃。 那人一身锦衣华服,满头珠翠,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她熬了一夜,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脸,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替我向皇上求求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娘娘我这都是为了您啊,您不能不救我……” “张妙筠,你在为谁在做事?”李岁安缓缓道。 听到这个声音,张妙筠身子猛地一僵,而后,终于看清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面容。 “李岁安,怎么会是你!” “是啊,是我呢。我让猜猜,你说的那个‘娘娘’是谁。云妃?还是瑶妃,或者,是皇后?” 在说到皇后这两个字时,张妙筠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看来我说对了。”李岁安冷哼一声,蹲下身,将托盘放到旁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张妙筠,你替皇后卖命,对付我,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妙筠甩开李岁安捏着她的手,双目赤红地盯着她:“李岁安,你本就该死,你和你那个贱人娘,还有你的小弟李佑平,你们一个个的,都该死!” 李岁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满后宫这么多女人抢萧烬渊一个男人,女人之间耍点手段,她能理解。 但张妙筠不该动她的娘亲,她的小弟。 “所以,你就派人要杀了我小弟。张妙筠,我从未想过要对付你,可你踩了我的底线,就该死!” 李岁安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张妙筠的脸顿时显现五个手指印,她看着李岁安,脸上满是讽刺与不屑。 “哈,原来你知道了,可那又如何? 你们李家不过仗着有几个臭钱,捐了大笔银子的份上,皇上才纳你入后宫。 你真当以为皇上会一直宠你?你又能爬得了多高! 李岁安我告诉你,你们李家在朝中无人做官,总有一天你会摔下来,粉身碎骨!” 李岁安冷冷地看着她:“蚀骨青蝶,你们张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敢私自豢养死士,这是谋逆的大罪!” 张妙筠线视闪烁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蚀骨青蝶,闻所未闻。李岁安,休想从我这里套什么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岁安知道张妙筠不可能承认,她也没指望从她身上查到什么线索。 张松越能如此轻易就放弃了她,说明关于豢养死士一事,张妙筠知道的并不多。 “是吗?”李岁安淡淡道,指着托盘里的东西,“张妙筠,选一样吧,死得体面一点。” 张妙筠恍然才看到放在旁边的托盘,上面放着匕首、白绫和毒酒,脸色一白,不由后退了两步。 李岁安按住她的脑袋,迫使她对着上面这三样东西:“选啊!” 张妙筠甩开她,双目猩红,冷冷一笑:“你想杀我?呵,李岁安,你不敢! 我父亲是都察院副都御史,我母亲出身清河崔氏,我兄长已是五品校尉,我娘家显赫。 而你,不过一个低贱的商户女,就凭你也敢杀我?” 她慢慢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裙,将碎发别于脑后,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盘腿坐在地上:“呵,我爹娘兄长知道了,绝不会饶过你。 你今天若敢动我一根头发丝,你们李家满门都得给我陪葬!” 李岁安淡淡看着她,缓缓将酒壶里的毒酒倒入酒杯:“张妙筠,你猜我来这儿,皇上知不知道?你父亲张松越知不知道?” 张妙筠身子一怔:“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岁安站起身,睥睨着地上的人:“皇上有旨,张妙筠意图弑君,罪不容诛,着赐死。” 张妙筠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不可能,我什么时候意图弑君了?李岁安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 李岁安含笑看着她:“你说呢?” 张妙筠猛地想起,昨天她朝李岁安冲过去时,这个贱人突然从皇上身上跳下来,然后猛地推了皇上一把。 紧接着便是孙得恩喊的那声“护驾”! 她被她给骗了,从头到尾,李岁安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对她出手! 仿似整个人突然之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张妙筠瘫倒在地。 “李岁安,我和你拼了!” 张妙筠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来掐李岁安的脖子,被小景子重重一脚踹翻在地。 “张氏,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妧贵人不敬!” “妧贵人?”张妙筠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滚了下来,“李岁安,你踩着我上位,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岁安微微一笑,对她的诅咒置若罔闻:“我会不会不得好死还不知道,总之你,张妙筠,你现在就要不得好死了。 她挥手:“伺候张氏上路。” 小景子过来,按住了张妙筠。 张妙筠被押跪在地,拼命挣扎,眼睛里似要沁出血来:“李岁安,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们李家的!” 第一卷 第51章 封为贵人 李岁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张妙筠你还不知道吧?你弑君,你的好父亲张松越为了不连累张家满门,把你这个不孝女逐出张家族谱了。 “你死后,连个收尸之人都没有,只会破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 她轻轻一笑,缓缓道:“横死之人,永世不得超生!” 如同上一世的李容锦,她那个比一阵风还轻的魂魄,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皇城里,不得超生。 白绫套上了张妙筠的脖颈,小景子在她身后,一点点勒紧,那柔软的布帛瞬间深陷进她颈部的皮肉里。 张妙筠双眼突出,脖颈、脸上,青筋根根突起,她双手胡乱去抓陷进皮肉里的白绫,可哪里扣得出半分。 分明那么软的布,穿在身上不知有多舒服,可要起她的命来,却丝毫不留情面。 “江,李岁安,你,你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李岁安背对着身,没有看她。 她前世活到四十余岁,做了一品诰命夫人,也当了两年的伪靖远侯世子夫人。 这一世,权势,她要! 金银,她要! 高寿,她亦要! “可惜了,张妙筠,你看不到我怎么将你们张家满门拉下马! 张氏,黄泉路上你走慢一点,你的父亲、母亲,你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我都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昨日夜里,她将小弟前世之死细细想了无数遍,终于确认,是张松越之子,伙同秦氏的儿子,一起害死了小弟。 此等血债,她当然要报! “你以为,杀,杀了我,你娘,你小弟就平安了吗?你怎知,我,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姐妹换亲的,你与姜寒恕定亲一事,知道的人只,只有那么几人……” 李岁安猛地转过头:“松开她!” 小景子赶紧松开白绫。 张妙筠跌倒在地,新鲜空气排山一般灌入腹腔,喉咙疼得几乎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一片片地割她的肉。 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李岁安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是谁告诉你的?杀我小弟,除了你,还有谁?” 张妙筠看着她,嘴角扯开一丝笑,那笑一点点扩大,直到最后笑出了声。 她猛地推开李岁安,扑过去,抓起一旁的毒酒就灌进了嘴里。 白绫太疼了,舌头也会拖出来,她不要死得这样狼狈。 唯有毒酒,最懂她的心。 “按住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乌黑的血从张妙筠的嘴角溢出,一点点,一点点,最后大口大口往外喷。 “张妙筠,你告诉我,是谁,除了你,究竟还有谁!” 腹部的疼让张妙筠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扭曲,她倒在地上,黑血带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你,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谁!” 话落,张妙筠倒地气绝。 小景子赶紧上前探张妙筠鼻息,朝李岁安摇了摇头:“小主,人死了。” 他担忧地看着她:“小主,张氏的话,当不得真。她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您不安生,您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有谢太医和晏姑娘派人护着小主子和夫人,不会有事的。” 李岁安慢慢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没错,她不能着了张妙筠的道。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没那么简单。 这背后的毒蛇,她定是要揪出来的! 后来接着数天,萧烬渊都召了李岁安侍寝。 一时间,清霜轩相比之前,更加热闹。 …… 张妙筠被赐死,而李岁安反而晋了位份,这件事,很快在整个皇城传播开来。 柳明湘坐在自己屋中,眼神里淬满了毒,张妙筠太没用了。 她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冲锋在前的打手,这么快就折了。 紫芙小心伺候在一侧:“小主,要不要通知老爷对李夫人和李二公子下手?” 柳明湘摇头,她不知道张妙筠死之前,有没有和李岁安说过,是紫芙告诉了她,李佑平的事。 这个女人很邪性,因为她,燕晓枫从嫔降成了常在,还被禁足半年。 张妙筠死了,按的是弑君的罪名,连尸身都被扔去了乱葬岗。 她现在还不能对她出手。 “先静观其变。”她道。 紫芙应是,她当时将李家之事告诉张妙筠时,没想到她认出了自己,等于将小主暴露给了她。 …… 令嫔坐在窗台前,望着流水似的好东西进了清霜轩。 有皇帝赏的,有各宫嫔妃巴结她送来的。 洗梧宫,自她住进来,四年多来如死寂一般。 可现在,这滩死水活过来了,却不是因为她。 婢女灵玉站在她身后:“娘娘……” 令嫔冷冷一笑,三年一选秀,这宫里从来都不缺女人。 李岁安会老去,皇后,瑶妃,一个个都会老去,唯有皇上,年轻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被送到他的身边。 她倒要看看李岁安能笑到什么时候。 灵玉小声在令妃耳边道:“娘娘,听说太后娘娘这几天准备要回宫了,从行宫到京都也就十多天的路程。 燕常在如今还关在鸾鸣宫呢,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令嫔哼一声:“是啊,太后回来了。看来无需我们动手,自有人收拾她。” 灵玉点头:“是呢,太后若要处置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连皇上都不敢替她说话。 “娘娘,妧贵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令嫔脸上松快了不少,她盼望着。 …… 皇后跪在翊坤宫的小佛堂里,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低声念着佛经。 青琐将张妙筠的事小声和她说了。 皇后抬起胳膊,青琐忙上前,轻轻扶她起来:“张氏太过狂妄了,落得如此下场,她也是罪有应得。” “娘娘,张氏真会如此没有脑子,敢弑君?她不为自己考虑,也不替家族考虑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后微微勾了勾唇:“她若真弑君,张家到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的?张松越还仍能安安稳稳地做他的都察院副都御史?” 她原以为帝王无情,这么多年,也早已明白,不过对她无情而已。 哪怕,她为了救他,差点丧命。 第一卷 第52章 半真半假 “那娘娘您的意思是?” “妧贵人,可不光空有美貌。”她端起手边茶轻抿一口,“只可惜出身到底是低了点。” 青琐上前一步:“娘娘,那咱们要不要……” 皇后慢慢摇了摇头:“不用,她一来,分了瑶妃的宠,不是挺好的吗?先看看。” “可是,奴婢听说,妧贵人和瑶妃的关系似乎不错。您罚燕小主那天,便是她去请的皇上。” 皇后慢慢笑了:“宫里女人多了,让她们斗斗也挺有趣的。否则,便如本宫这翊坤宫一般,一潭死水,多无趣。” 青琐也跟着笑了:“娘娘说得是。若个个都像令嫔那样,这宫里的日子便没了盼头。” 这日用好午膳后,李岁安去了瑶妃宫里。 瑶妃此刻正靠在软枕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殿外一众宫女太监嬉戏。 她在等,等李岁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卢碧菡可不是那么好被利用的。 看到她来,瑶妃轻轻哼了一声:“本宫还以为妧贵人得宠,我这瑶华宫的门朝哪儿开,你都忘了呢。” “瑶妃姐姐的大门,自然是朝南开。”李岁安笑走上前,从素仪手中将刚端过来的燕窝递到她手边。 瑶妃被她这话逗得轻轻哼笑一声,伸手接过她端过来的燕窝,舀一勺吃了。 李岁安向她行了福礼,在她身旁坐下:“瑶妃姐姐,嫔妾都早已向您投诚,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这不,料理了张氏,嫔妾就来见您了。” 瑶妃瞥她一眼:“知道,瞧你那紧张样,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说说吧,那个张妙筠,怎么回事? 她总不至于真的胆子大到去弑君。张氏此人,虽有些憨,但没蠢到这个地步。 前儿个上午,在御花园那儿,你是故意激怒张氏。” “什么都瞒不过瑶妃姐姐。她呀,也就是自己找死,见嫔妾已经许久没侍寝了,想着皇上再也不可能管嫔妾,便处处针对我。” 瑶妃斜睨她一眼,她才不会信她这鬼话,爹娘兄长虽远在北疆,但卢府里,忠仆还有,消息要递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岁安自然知道瑶妃斜斜看她这一眼,意味着什么。 哼了一声:“嫔妾前天才得知,小弟放学回府的路上,遭遇埋伏,险些被害。 谢太医正好路过,得知是嫔妾的弟弟,忙出手相帮。后来经父亲查证,是张氏派人要杀了嫔妾的小弟。” 瑶妃淡淡看向她:“哦?你父亲倒是有些能耐,连这也能查到。” 李岁安话说得半真半假:“父亲是商人,花了钱,让黑道的人查的,具体的嫔妾也不是很清楚,消息是谢太医带给嫔妾的。” 瑶妃便没再说什么,这与她知道的相差不大。 李岁安又道:“嫔妾就不明白了,她虽与嫔妾的长姐是闺中密友,但将长姐嫁入姜家是父亲的意思。 秦氏恶毒,要置嫔妾和我阿娘于死地,父亲才处置了她,可张氏却将这一切算到了嫔妾和我阿娘小弟身上。 要置我的家人于死地,这嫔妾如何能忍。” 瑶妃审视着她,想从李岁安的脸上看出些她撒谎的苗头来,秦氏出身淮州知守府,视自己的女儿李容锦为掌上明珠。 秦氏和李容锦究竟是做了什么事,会让李知闲突然将精心培养的女儿,嫁给一个穷书生。 反送一个庶女入宫。 她让家中仆从查过此事,可惜无果。 “那倒是巧了,昨天上午在翊坤宫门口,她才针对你,下午便让你逮到了机会反击。怎么就那么巧,偏让皇上碰到了呢。” 李岁安明白瑶妃的意思:“哪能呢。娘娘也知道,皇上已经有十多天没召嫔妾侍寝了,内务府那帮奴才最会拜高踩低。 将摆在嫔妾屋中的花呀草呀的全给搬走了,嫔妾瞧着屋子里太冷清了,这才带着流萤去海棠园采几株菊花。 谁能想到,会在那儿碰到张氏了。” 瑶妃听了这话,便没再说什么,李岁安不过小小一个常在,还没有能力知晓皇上什么时候,经过海棠园。 更不可能左右张氏的行踪。 原还以为头一次侍寝,皇上就让孙得恩亲自送她回宫,会成为她的劲敌。 但之后十多天,皇上连提都不曾提起她,也就放心了。 瑶妃慢慢直起身,让人给她上了一杯茶:“张氏手伸得太长,闲事管得多,也是死有余辜。你替你小弟报了仇,也该安心了。” 李岁安站起身,又恭恭敬敬给瑶妃行了个福礼:“嫔妾多谢瑶妃娘娘那天替嫔妾做主,若没有娘娘您那天逼着张氏给嫔妾下跪道歉,嫔妾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呢。” 瑶妃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行了,在本宫面前,还来这套虚的,起来吧。 本宫瞧着皇上也是宠你的,往后要好生伺候好皇上。” 李岁安惶恐道:“嫔妾不敢,嫔妾在闺阁中,便听闻娘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皇上不过是瞧着嫔妾新鲜才一时宠几天而已,在皇上眼中,娘娘才是最他最爱的那个。” 瑶妃听了这话,嘴角都带上了笑意:“那是,本宫与皇上相识于六年前的冬日梅园。 彼时,我与素仪正在采摘红梅,披在身上的大氅太长,一不小心踩到了,险些跌倒。 素仪离得远,是皇上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免于我狼狈摔倒。” 说起与皇上的初次见面,她整个人都是明媚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仿似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与皇上初次相见的时刻。 她穿一身石榴红衣裙,看中了上方一株开得十分好的红梅,她想要采那株红梅,于是跳起来去摘。 结果红梅没摘到,反被大氅给绊到了。 是皇上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又替她将红梅摘了下来。 他说:“姑娘,这红梅开得再艳,也不及姑娘万一。” 她脸顿时就红了,从他手上接过红梅,逃也似的跑了。 后来才知,那人是养在太后名下的安王。 那件绊倒她的大氅,雪白的围领,火红的颜色,至今仍压在箱底。 李岁安陪着瑶妃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到洗梧宫。 第一卷 第53章 姜家嘴脸 流萤不解:“小主,如今您已是贵人了,为何还要对瑶妃如此低声下气地?” 浅月看她,一副笨死了的模样:“瑶妃娘娘极得皇上宠爱,小主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现在只有依附于她,在这后宫才能求得一丝生机。” 李岁安才回到洗梧宫,御前的小印子过来了。 “奴才给小主请安。” “印公公,你怎么来了?” 小印子谄媚笑道:“内务府高长顺不敬小主,被皇上下旨打了二十板子。干爹让奴才特意挑了几株兰花,还有各个品种的菊花,请小主瞧个新鲜。” 李岁安踏进清霜轩,看到原先空着的地方,已经摆满了各式花卉。 春兰,建兰有之,菊花中的精品玉翎管,瑶台玉凤亦有之。 李岁安很欢喜:“帮我多谢孙公公,谢皇上赏。” 小印子瞧见妧贵人喜欢,躬身退了出去。 流萤见着这些,眼睛都亮了:“小主,皇上对您可真好。”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姑娘还以为自己真嫁了什么好人家,口口声声说,自己会是以后的一品诰命夫人。 奴婢瞧着她嫁得再好,能有小主好吗?小主嫁的可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李岁安莞尔一笑。 重生就换嫁,长姐以为连人生都能换掉,也不知三个月过去了,如今的李容锦过得如何。 …… 数月过去了,李岁安不但没有如李容锦意料那般,被打入冷宫,最后活活饿死在四四方方的宫墙内。 相反,她位份连升两级,出入有奴仆簇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事都有人侍候着。 她唯一需要要做的,便是尽全力讨好那个男人。 而李容锦自嫁去姜家后,如今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未出嫁前,她在李家,一直就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秦氏将她当成手心里的宝宠着。 从小到大,也一直是按世家宗妇的标准培养,哪里受得了姜家的清贫苦日子。 姜母和姜父在大婚那日,从秦氏手上讹了五千两银子,更不可能拿出来半分,只将这些银子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日常李容锦就是想吃点好的,都只能自己掏腰包。 甚至于全府上下的开销,也要李容锦补贴。 否则,李容锦那点东西,就算自己的婢女夏蝉偷偷从外面买了带进来,半道也要被姜母给截了去。 姜母泼辣惯了,一看到好东西李容锦偷偷一个人享用,高兴起来对她一顿破口大骂。 不高兴起来,便扯着嗓子在门口边哭边骂儿媳妇不孝,要饿死她这个婆婆。 李容锦哪里对付得了这样的泼妇,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连怎么解释都不会,被人当面背后的戳脊梁骨地骂。 更令她无语的是,连府中的寡嫂和侄儿也得靠她养。 若不然,婆母便说她要私吞了姜府,活活饿死寡嫂和侄子,黑了心肠。 一次两次后,李容锦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她想要些什么,吃些什么,得给全府上下所有人都买齐了,她方能吃上一两口。 这会儿,姜母明明已经看到李容锦就在屋外,故意扬高了声音,一边骂她蠢,一边心安理得的花她的钱。 顺便还以李容锦为例,教育自己的女儿姜夕雾: “夕雾,你瞧见没有,以后嫁人,嫁妆要牢牢握在自己手心里,别跟个蠢货似的,被人当猴耍。 否则呀,钱给他们花了,他们还把你当冤大头。” 姜夕雾此刻正欣赏着,从李容锦那儿骗来的一只成色极好的簪子,对镜别在发髻上:“母亲,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李容锦那等蠢货,岂会被婆家轻易拿捏?” 李容锦站在堂屋外,听着她们母女二人拿着她的钱,还如此编排她,气得眼泪水直流。 可转身一回到院子,看到书房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书,满腹心酸又生生咽了回去。 夫君在学堂用功学习,准备半个月后的秋闱,她不能让他分心。 她的夫君三元及第,会是将来的一品首辅大臣,她便是将来的一品诰命夫人。 如今不过受点小小的委屈而已,当不得什么。 待到夫君入了内阁,她就会想办法让靖远侯府,认回他这个流落在外二十余年的世子。 她有的是时间,更有信心,劝靖远侯在将来的夺嫡之争中,站对位置。 到那时,李岁安那缕比烟还轻的魂魄,被困在皇城冷宫四四方方的宫墙中,唯留看她步步高升,享尽荣华富贵。 想到此,李容锦擦干眼泪,笑着对夏蝉道:“夏蝉,我如今所有失去的一切,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夫君是爱重我的,对不对?” 夏蝉不知该如何劝她,若是姑爷爱重大姑娘,又怎么舍得让大姑娘嫁过来短短几个月受了这么多委屈? 且至今三个月了,还未圆房。 可这话,她不能和李容锦说。 心疼劝她:“大姑娘,他们实在太过分了,夫人给您的银子,您该好好捏在手里的。 您没听见刚才老夫人和姜姑娘的话吗?她们把您当冤大头呢。” 李容锦已经劝好了自己,瞥她一眼:“你懂什么,夫君有状元之资,我是要做一品诰命夫人的。 不过一些身外之物,何必短视?再者他们若是闹,也影响夫君温书,得不偿失。” 夏蝉轻叹一声:“姑娘,且不说姑爷有没有状元之资,就姜家老夫人和老爷,他们怎么可能会让姑爷给您请封诰命……” 李容锦才卸下头上钗环,闻言啪一声拍在妆奁上:“夏蝉!我是看在你从小伺候我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夫君秋闱在即,你说这话便是恶意诅咒,若换成旁人,早就将你打一顿发卖了!” 因为今年的天气实在太过炎热,过于反常,皇帝将秋闱时间改在了十月份,至今余半月不到。 这个时候,夏蝉说这话,无疑给她当头一棒。 她前世那时虽然已经被打入冷宫,可后来李岁安成了命妇入宫时,她那缕魂魄是听到李岁安提起过。 夫君便是在今年的秋闱中,崭露头角,成了解元,而后入国子监。 第一卷 第54章 搜刮干净 夏蝉最终将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跪下请罪。 母亲说得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不明白,大姑娘是哪来的自信,说姑爷会三元及第,能成为将来的一品首辅,还会为她请封诰命的。 姜家上上下下这几口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李容锦瞧她那副样子,也是厌烦,怕她再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摆摆手让她出去。 对镜望着里面的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自信自己不输李岁安半分。 她前世也就是运气好,夫君又是个重情重义的,才会每升一级官就给李岁安请封同品级诰命。 这一世换成了她,她只会比李岁安更早,更快当上一品首辅的夫人。 前世,李岁安不过当了两年的靖远侯世子夫人,就被送上了断头台。 她可不会,她会带着靖远侯府一家,手握从龙之功,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也不知到了那个时候,李岁安那具被扔在乱葬岗的尸体,骨头是否已经化成了灰。 想到这儿,李容锦心情越发好起来。 前院,姜夕雾瞧着镜中的簪子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母亲,您帮我瞧瞧这簪子如何?” 姜母左右瞧了瞧:“嗯,好看是好看,只是光一只簪子还是太单调了些。” 姜夕雾把簪子往边上一扔:“我昨儿个看到李容锦妆匣里,有一副翡翠头面,一会儿我就去拿来。” 姜母眼珠子转了转:“听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秦氏现在被关在后院,成了个又瞎又哑的废人,这东西算是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能给你吗?” 姜夕雾冷嗤一声:“原还以为二哥娶回来个嫡女,不成想,秦氏这般无用,生生将自己好好一个正妻折腾成了个姨娘。” 姜母赶紧嘘了一声:“小声点,这件事李老爷不让你二嫂知道,瞒着呢。” 姜夕雾不屑:“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不就是怕李容锦给淮州她的外祖父写信告发吗?呵。 要我说,母亲,就该让她知道,秦氏的父亲是淮州知府,知道他的女儿被一个小小商户如此欺负,必会饶不了李知闲。到那时……” 不等姜夕雾把话说完,姜母一根手指头,使劲戳她额头。 “到那时,秦大人便知道,我们吞了李容锦的嫁妆,嫁进来三个月,还没让她和你二哥圆房!你可长点心吧。” 姜夕雾吓了一跳:“不会吧?” 姜母白她一眼:“他们这些当官的,有哪个是好的?像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李家后宅的事,与我们何干!” 姜夕雾听罢点头,也对,反正她又不缺钱花。 没了,伸手问李容锦要便是。 “母亲,我去问李容锦,把那翡翠头面要来。” 姜母没搭理,正瞧着手头上那只玉镯,这是前日从李容锦屋子里,偷来的。 姜夕雾没一会儿便到了采蘅院。 夏蝉守在门外,一眼看到姜夕雾仰着头,过来了,便知道,这位姜姑娘又在打大姑娘嫁妆的主意了。 她忙上前两步,拦在姜夕雾面前:“姜姑娘,您有事吗?” 姜夕雾瞥她一眼,将人推搡开:“起开,我要进去。” “我家大姑娘这会儿正午歇呢,姜姑娘若是有事,不妨与奴婢说。” 姜夕雾冷冷斜睨她:“你家大姑娘已经嫁给我哥了,你该称她一声少夫人。还有,我的事,与你说不着!” 夏蝉半步没退,她是夫人特意派到大姑娘身边,帮衬大姑娘的。 大姑娘的亲事匆忙,原本定下的陪嫁婆子两人,以及侍候的奴婢四人,皆被老爷给否了。 只允许她跟着来了姜家,她自然地替大姑娘守着。 “瞧姜姑娘这话说的,我家大姑娘与姑爷虽是成了亲,但到底还不是真夫妻。您让奴婢称我家大姑娘为少夫人,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姜夕雾被夏蝉这话给呛着了,气道:“她李容锦是没见过男人吗?一天到晚就想着床上那儿事了! 我哥秋闱在即,母亲为了不让他分心,特意叫他们少见面。怎么,她是半点等不及了吗!” 夏蝉被她这话给惊到了,脸顿时通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连这种话张口就来。 大姑娘到底给自己找了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房间吱呀一声打开,李容锦站在门口:“夏蝉,请小妹进来吧。” 姜夕雾冷冷睨了夏蝉一眼:“狗拿耗子!” 撞开她,进了李容锦的屋子。 莆一进来,姜夕雾一双眼便将屋子扫视了一圈。 而后,手往李容锦面前一伸:“二嫂,快拿二百两银子给我,下月初三我要去参加赛马会。 到时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也要参会,我得给自己置办一身新衣。 哦,对了,我看中了点翠坊里的一支双蝶展翅步摇,你今天去一趟,帮我买回来。 不贵,也就三百两,若是没空,你把钱给我,我去买也一样。” 李容锦瞪大了眼:“什么!三百两不贵?还有,我前天才给你拿了二百两,现在又来问我要钱,我哪来这么多钱给你? 你们把我当什么?摇钱树吗?想要钱,伸伸手就可以了,是吗?” 三百两买一支步摇,她就算出身富商,家里有的是钱,买这么贵的首饰,也要掂量三分。 小姑子却是轻飘飘的一句不贵。 姜夕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容锦什么时候敢这么和她说话了,以前不是她要多少钱,便给多少的吗? 她猛地转头瞪向站在一旁的夏蝉:“说,是不是你这个贱婢,在李容锦面前编排我了!” 夏蝉面上说不敢,心里却在冷笑,她们母女二人就差当着大姑娘的面,说大姑娘蠢,被婆家拿捏了嫁妆,还需要她编排吗? “姜姑娘,奴婢不敢。我家大姑娘手头确实没多少银钱了,您一出口便是五百两,叫我家大姑娘到哪儿拿给您?” 拿不到东西,姜夕雾是不可能离开的。 她往那桌边一坐,看着李容锦“不给我银子也行,我瞧见你有一套翡翠头面,把那个给我了,我便不问你要钱了。” 第一卷 第55章 休李容锦 李容锦闻言,惊愕:“不行,这是我母亲为了我大婚,特意给我打造的,不能给你。” 姜夕雾也不急:“好啊,不给我也行,反正一会儿我哥就要回来了,到时我就说你欺负我! 要么给钱,要么把那套头面给我,李容锦,你自己选一个。拿不到,今天我就不走。” “你!”李容锦何时见过这般破皮无赖的嘴脸,深吸了数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吩咐夏蝉:“把银子给她。” 夏蝉急道:“大姑娘!” 姜夕雾不屑嗤笑,她就知道,李容锦就个草包,离了她的母亲秦氏,屁都不是。 李容锦望着坐在那儿的姜夕雾,只觉一阵头痛。 夫君快要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夫君分心,压下呕血的心绪,沉声对夏蝉道:“我说了,给她!” 夏蝉无语极了,大姑娘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家当吧。 从妆奁里将装银子的匣子拿来,打开:“大姑娘,您瞧吧,还有多少!这五百两一给,您往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李容锦只想尽快把姜夕雾打发走,皱眉道:“夏蝉,你越发不像话了,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我说了,给……” 后面的话,在看到匣子里躺着那薄薄几张银票时,戛然而止。 她蹭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议地一把从匣子里将银票抓出来,数了数遍。 “怎么可能!夏蝉,我的钱呢,怎么可能只剩下这么点了? 这匣子里明明有八千两,还有我的那些首饰,满满一箱子,这些东西都去哪儿了?” 夏蝉知道自己再怎么劝大姑娘也无用,所幸大姑娘出嫁前,夫人便见识了姜家人的嘴脸。 交代过她,让她把大姑娘在姜家用的每一笔钱,都记录下来。 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帐册,递给李容锦:“奴婢全都记在这上面了,大姑娘您自己瞧瞧吧。 这三个月,您拿出去多少银子,又被……” 她本想说又被姜氏母女骗走了多少首饰:“又给了老夫人和姜姑娘多少金银首饰。” 那些姜家人着实不要脸,姜老爷拿着大姑娘的钱纳妾。 姜老夫人穿金戴银,一把年纪了把自己捯饬得像个小姑娘,也不知要干什么。 姜姑娘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心就想攀一门高亲。 京都高明府邸,哪家贵公子会看得上她? 不过是那些贵家姑娘小姐,耍弄她而已,偏她还信了。 姑爷在学堂念书,半个月才回府一次,回来了,大姑娘也舍不得将府里的事告诉他半个字。 李容锦忙拿过账册,一点点翻看。 六月十九,她嫁于姜寒恕,至今不过三月有余。 六月二十,敬茶当天,姜父姜母和小姑子、长嫂便问她各要了五百两,言明是孝敬银子,这一孝敬就花出去两千两。 七月初八,姜母姜父大打出手,原因是姜父看中了一个扬州瘦马,要纳回府,问姜母要银子赎身,姜母不给。姜父便扬言要夫君别去上学了,二十岁了还在问家里要钱,无奈她出钱八百两,将人买了回来。 七月十二,姜夕雾想要参加京中贵女的聚会,为了打点关系,问她又要了三百两。 八月初六,借着侄儿生辰的缘由,姜母亦从她这儿要去了二百两。 甚至于,夫君的束脩也皆由她出。 凡此种种,皆有罗列。 八千两银子,到现在,不过三个月而已,只余最后五百两。 而那满满一箱子的首饰,留下的,也不过只剩母亲给她大婚特意打造的翡翠头面,以及一对珍珠耳坠子,及两块玉佩而已。 李容锦看着账册,脸色一点点变了,望向如无事人一般,坐在一旁喝茶的姜夕雾。 越看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神经病,八千两银子,那么多的首饰,她一点点,一点点差不多全给他们了。 夏蝉轻叹一声,拉着李容锦走远了一些。 在她耳旁小声道:“奴婢劝过您多次,可您就是不听。大姑娘,现在还只剩最后这五百两,可不能再给他们了。” 夫人还给了姑娘两间铺子,都是极赚钱的。 往后铺子的收益,是绝对不能再给姜家人了。 给出去这么多,他们也没记着姑娘的好,反觉得理所当然。 李容锦忙将银票重新塞回匣子里:“你替我收好,这钱,确实不能再给了。” 姜夕雾瞥一眼她们主仆二人,虽听不到她们在嘀咕什么,但左右不过就是不愿意给她钱。 她有的是法子。 李容锦转过身:“夕雾,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我嫁给你哥那天,婆母和公爹就问我母亲要了五千两,你是他们的女儿,可以问他们要。” 姜夕雾能不知道,那五千两爹娘二人当天就分了,看得紧得很,半两都不可能给她。 再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李容锦,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嫁给我哥了?你的钱自然也是我的钱,我拿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的吗?” 李容锦都气笑了,当真是好不要脸。 “这是我的嫁妆,我从娘家带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钱?” 姜夕雾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怎么,李容锦,你都嫁给我哥了,还分得这么清,是不是没打算跟我哥好好过日子? 好啊,快说,你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拿这些银子养外面的小白脸呢! 我就说么,你们李家明明原先定的是李岁安嫁给我哥,偏到临了,突然换成你。 定好的一个月后成亲,又突然改到第二日。呵,李容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李容锦听得这话,自嫁进姜家后的满腹委屈,和无缘无故给出去那么多银子,以及首饰的懊悔,到此刻一股脑儿都发泄了出来: “姜夕雾,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血口喷人啊,我哪里养什么小白脸了!” 姜夕雾也不恼,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然道:“李容锦,你也知道,还有半个月,我哥就要参加秋闱了。 这银子你若是不给,也行。你不是常说我哥能三元及第,是将来的一品首辅大臣? 既然如此,一会儿我哥回来了,我就让他休了你,看你以后还怎么当首辅夫人!” 第一卷 第56章 无后为大 听到要让夫君休了自己,李容锦一张脸顿时就白了,她忍气吞声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盼着日子有望了,怎能被休回家。 夏蝉眼瞧着自家姑娘,三言两语就又被姜夕雾给拿捏住了,最后的那点银子,也要被骗光。 气道:“姜姑娘,说话是要讲良心的。我家大姑娘自嫁进你们姜家,上敬公婆,下对得起你这个小姑子。 就连府里的日常开销皆用的是我家大姑娘的嫁妆。不是你想休便能休的! 你说我家姑娘在外面有人了,那也得拿得出证据,不是你空口白牙,想怎么污蔑就能怎么污蔑的!” 姜夕雾知道这个贱婢一张嘴着实厉害,至于说李容锦有野男人的事,这段时间他们早就观察过了,没有。 只不过至今没想明白,李容锦原本好好的一个嫡女,不入宫,为什么反要嫁进他们姜家。 冷冷看她一眼:“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容锦嫁给我哥三个月,至今无所出,光这一条,便足以休了她!” 这下不仅夏蝉,就连李容锦都被她这番不要脸的话给惊着了。 可她未出阁前,在府里,有自己母亲给她撑腰,在李岁安和张氏面前,耀武扬威,各种阴毒计谋层出不穷,却偏偏面对这样的不要脸,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们……” 她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如何说。 夏蝉见自家大姑娘实在是个吃亏,不知如何反驳的,冷笑道:“姜姑娘能说出这话来,也着实让奴婢开了眼了。 老夫人至今未同意我家大姑娘和姑爷圆房,二人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哪来的孩子! 怎么,姜姑娘这是上赶着要给自己二哥戴绿帽吗!” “你放肆,这里哪有你一个贱婢说话的份!”姜夕雾听了这话,怒而扬起手便要打她。 夏蝉毫无惧意:“奴婢劝姜姑娘巴掌落下来之前,先想想清楚,这一巴掌打下来,您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今日就算拼了奴婢这条命不要,我也定要回李府,和夫人好好说说,你们姜家人是如何欺负我家大姑娘的!” 姜夕雾听了这话,不怒反而大笑出声:“回李府,找秦氏?哈哈哈哈,李容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你那好母亲,已经被你父亲降妻为妾。 还让人毒瞎毒哑了,现在就像个废人似的,扔在后院,让她自生自灭呢。” 李容锦才不相信这种鬼话,从匣子里取出一百两扔过去,轻哼道:“姜夕雾,要银子,我给你。 你拿着这一百两,赶紧走。至于你说的话,我半个字也不会信。” 姜夕雾见她还在自欺欺人,冷笑道:“你自嫁进我们姜家后,连回门,你的好父亲都没准你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就是怕你这蠢货,在宫里人面前胡言乱语。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李家有派人来看过你吗?你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连你母亲最后一面都要见不着了。” “不可能!”李容锦浑身颤抖,“你骗我!我外祖父是淮州知府,父亲再怎么样,也绝不敢如此对待我母亲!” 她拂去脸上不知何时涌出来的泪:“姜夕雾,你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就是了,何必编出这种谎话来骗我!” 她从匣子里将余下的四百两一股脑儿拿了出来,砸在姜夕雾的脸上:“给你,都给你,给我滚啊!” 李容锦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扯住姜夕雾的手臂,就将人往屋外推。 姜夕雾正好看到自己二哥过来了,她顺势往地上一倒:“啊哟,二嫂,我不过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你母亲的事。 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不相信就算了,怎么能打我呢?” 姜寒恕快走两步,扶姜夕雾起来,蹙眉看着李容锦:“夫人,为何对小妹动手?小妹也是好心来告诉你一声。 你母亲已经这样了,是你父亲之故,为何要拿小妹出气?” 姜夕雾赶紧道:“二哥,不怪二嫂,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李容锦震惊于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如此不要脸的话,姜夕雾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出来了。 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半个月不见,他不问自己在姜家过得如何。 就刚才他说话,显然是知道母亲出事了的,可他不仅也同姜家人一样瞒着她,也不宽慰她,却反过头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 姜夕雾眼泪汪汪,任由自己兄长扶着她,哽咽道:“二哥,若不是他们李家出尔反尔,原本你该娶的人是妧贵人。 妧贵人温婉贤淑,定不会这么对我,也是我不好,自己没有站稳,不怪二嫂。” 李容锦一把抓住姜夕雾的手臂:“你说什么,什么妧贵人!” 姜夕雾吃痛,嗞了一声:“二嫂,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李容锦哪还管得了这个,厉声道:“我问你呢,什么妧贵人,你给我说清楚?” “自然是你的妹妹李岁安啊,她极得皇上宠爱,前几天已被封为妧贵人。” “不可能!”李容锦一张脸瞬时就白了,“李岁安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被封为贵人,皇上是被她给蛊惑了!” “李容锦,你疯了吗,连皇上也敢妄论!” 姜夕雾急道:“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姜家吗!” 姜寒恕自诩自己是读书人,说话从来都温声细语的,此时不免也冷了脸:“李容锦,你放肆!” 李容锦整个人呆立于原地。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李岁安应该因为得罪瑶妃被打入冷宫,再过两个多月,她就该饿死在冷宫。 怎么可能会被封为贵人! 贵人之上就是嫔,就是一宫主位。 李岁安何德何能,皇上凭什么宠她! 李容锦只觉得脑子嗡嗡的,连姜寒恕什么时候送姜夕雾离开的都不知道。 “大姑娘,大姑娘!”夏蝉连唤了她数声。 李容锦才茫然回过神来,她一把扯住夏蝉的手臂:“夏蝉,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不是真的!” 夏蝉还以为她在为夫人的事伤心,安慰道:“大姑娘,夫人一定会没事的,您别伤心。 明天,明天奴婢就陪您回府,看望夫人。” 第一卷 第57章 解元之资 李容锦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不,她一定要当上这个一品首辅夫人,一定要李岁安匍匐在她脚下! 此刻,姜寒恕回来了。 瞧着英俊不凡的夫君,想起前世他立于百官之首,风光无限的模样,而她也会跟着立于京都所有命妇之首。 成为靖远侯世子夫人,待到夫君承爵,她便是靖远侯夫人。 心绪慢慢平复。 李岁安被封为贵人又能如何,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有皇后这个毒妇,有瑶妃这样跋扈的宠妃,李岁安在后宫就永无出头之日。 她朝姜寒恕迎了出去。 姜寒恕脸色仍是不大好,见到李容锦过来,眸子不由沉了沉,正要斥责两句。 便听李容锦一改刚才的模样,柔声道:“夫君,累了吧,你先好好歇一歇,我炖了桂圆莲子羹,我给你去拿来。” 姜寒恕怔了怔,这是知道错了? 夏蝉无奈苦笑一声,看来大姑娘又沉溺于自己给自己编织的那张美好的网中了。 她总觉得姑爷能三元及第,能高居百官之首。 可她分明瞧见过,姑爷就算人在书房,也没有好好看书,倒是经常画一些无聊的画。 更是偶尔间听到来府里的同窗与他聊天时,他说起自己的学业,并不出众。 甚至于此番秋闱,能不能中举,都两说。 没一会儿,李容锦便端来了她亲手煮的桂园莲子羹:“夫君,你把汤羹喝了便去温书吧。” 姜寒恕点点头,接过碗,慢慢喝了。 李容锦旁的不说,这厨艺还是可以的,三个月以来,每回回府,吃着她亲手做的羹汤,外面的都不香了。 吃完,才道:“李氏,小妹刚才有句话没有说错,陛下的后宫不可妄论,否则便是在给我们姜家遭祸。 以后,莫要再提了。” 李容锦嘴上应着好,可心里到底也是对那个帝王存了怨气的。 前世若非他的纵容,瑶妃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她发落了。 他们李家花了这么多银子,竟是比不过宠妃的一句话。 不想姜寒恕又道:“不过我妹妹年纪还小,你这个当二嫂的,为了她的亲事,给她些银子置办衣裳首饰也是应该的。 她嫁入高门府邸,你脸上不是也有光吗?” 李容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婆母公爹还在,再不济上头还有个大嫂,何时轮得到她这个当二嫂的,操心小姑子的亲事,这算怎么回事? 姜寒恕话锋又是一转:“好了,不就是几百两银子吗?等我秋闱中举,明年参加春闱,入朝为官后,这点银子原也不算什么。” 李容锦想想也是,心里的怒火顿时又消下去了大半。 “夫君,我知道了,你安心在学堂念书,还有半个月便是秋闱了,你定能一举夺得解元。” 她抢来的这位夫君可是三元及弟,不过小小秋闱,算得了什么。 李容锦哪里知道,姜寒恕前世之所以能得三元及弟,都是李岁安呕心沥血,逼着姜思泽勤奋读书。 她又出钱给他请了几位大儒,后又押中了考题,这才让他在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 姜寒恕没想到李容锦竟然如此相信他,他的成绩在一众学子中,只能算是中游,夺得解元,谈何容易。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淡笑:“我一定努力,不让夫人失望。” 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下个月的束脩和家里的开支,还要劳烦夫人。” 李容锦想想自己那个空了的匣子,都要呕出血来,可再想想一品诰命夫人的诱惑,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了。 “夫君放心,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 姜寒恕浅笑看着她:“既然如此,那我妹妹的衣裳首饰也要劳夫人费心。” “夫君,婆母和小妹已经将我最后几百两给拿走了……”李容锦心都在滴血。 姜寒恕却眼眸带笑地看着她:“岳父岳母不是还给了你两个铺子吗?不够,可以让掌柜的送钱来。 再者,你们李家乃是大周富商,你可以回娘家拿啊,区区几百两而已。 哦,对了,我刚让下人买了一车冰来,天气还很热,一会儿你去把帐结一下。” 李容锦心脏颤了颤,今年夏天不知怎的,属实热,冰块也是水涨船高,一车冰得多少银子。 再者用不了两天,一场暴雨过后,天便要彻底凉下来了。 但看姜寒恕含笑看着自己,再想想那一品诰命夫人的风光,她忍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温书了,以后这些琐事莫要来烦我。” 李容锦无奈,只得应是。 “姜郎,你在吗?”一个温婉的女子声音自院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李容锦刚还柔和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姜寒恕站起身,走出屋:“大嫂,我在呢。” “爹爹,爹爹。”一名两岁的男娃朝姜寒恕奔了过来。 姜寒恕的寡嫂陆氏挑了挑眉,看向李容锦:“弟妹,你别多心,这孩子命苦,自小便没了爹。 见着二叔,他就要喊爹爹。” 不等李容锦回话,姜寒恕已道:“大嫂多心了,李氏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姜寒恕一把抱起男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气。 李容锦看着远去的三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自己反而是个多余的。 偏那时,夏蝉白着脸,将空空的匣子递到她面前:“大姑娘,您的那套翡翠头面,被姜姑娘拿走了。” 李容锦脑子嗡的一声,一个踉跄,险些摔地上去。 …… 而此刻,李岁安正在清霜轩,坐在临窗大炕上,悠闲地看着书。 屋内满了数个冰盆,凉爽如春。 流萤替她轻轻捏着肩,浅月端来了水果和点心。 “小主,刚才孙公公让人传了口信过来,说是皇上今儿晚上来陪您用晚膳。” 李岁安诧异道:“昨天皇上不是说了,今日要陪皇后吗?” 九月二十三,是六年前,皇后舍身救皇上的日子,这一日皇上自然是要陪着皇后的。 流萤笑道:“皇上宠小主,说是先陪您用了晚膳,再去看皇后娘娘。” 萧烬渊宠自己,她当然不会把人往外推。 她又不是皇后,没必要贤良淑德,劝他雨露均沾。 第一卷 第58章 白日做梦 酉时左右,小景子回来了,他今日得李岁安向皇上请了恩赐,得了一个出宫的机会。 “小主,奴才回来了。” 李岁安见他满面喜色,问道:“你弟弟身子怎么样了?” “谢太医医术精湛,已经无性命之忧,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 李岁安点头:“那便好,你在宫里安心当差,我自不会亏待你。” 小景子又朝李岁安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小主与奴才和奴才的弟弟,有再造之恩,奴才往后这条命,便都是小主的。” 李岁安让他起来,问道:“我那长姐,现下如何了?” 说起这,小景子越发有话说了,将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讲于李岁安听。 流萤听得直乐,连连道:“活该,真是报应不爽。小主原先在府里时,被秦姨娘和大姑娘欺负得可狠了,这下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岁安只淡淡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李容锦嫁进姜家不过才三个月,如今也只是问她拿点银子而已。 以后,越发有得她受呢。 姜寒恕这辈子想要三元及第,想要做那高高在上的一品首辅,那便是在做梦了。 更不要说,成为靖远侯府的世子了。 这个身份,姜寒恕本就是偷来的。 小景子又道:“小主,李大姑娘一听自己生母被贬为妾室,还成了又瞎又哑的废人,第二天就冲去了李家。 想要向您的父亲李老爷讨个说法。不成想竟是连李家的门都没进,就被门房给打出来了。 说是就当李家从未生过她这么一个女儿,要与她断绝关系呢。” “是吗?”前世,父亲可没和她断绝关系。 李容锦这是又做什么事,惹李如闲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不喜了? 流萤好友奇问道:“小主,您说大姑娘是怎么想的呀?放着进宫的荣华富贵不享,偏要去姜家吃那等苦?” 屋内都是自己人,流萤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小主原先与姜寒恕都已经定了亲的事。 浅月嗤了一声:“你没听她那几天挂在嘴边的话吗?说什么姜家虽然清贫,但姜郎好学肯上进,有大好前程。 他必能连中三元,封侯拜相,人家做着能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梦呢。” 流萤噗嗤一声就笑了:“不说那姜公子能不能真的会连中三元,就姜家这一家子人,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怎么可能甘愿给她请一品诰命?” 浅月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吗?咱们小主有福气,才会进宫,得陛下宠爱。 若真换成大姑娘入了宫,按她的性子,可未必能得圣宠。” 李岁安没想到浅月竟然一句话便点中了要点,拿起一颗葡萄塞浅月嘴里:“小浅月,你可真聪明!” 浅月嘿嘿笑了,大姑娘一副自命天高的模样,还以为在李府呢,有秦氏给她撑腰,谁都以她马首是瞻。 李岁安又问道:“秦氏现在情况如何了?有打听到吗?” 小景子点头:“是,奴才打听到了。听说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一开始她还犟,以绝食相抗,结果满府根本没人理她。 李老爷还说,她若要死,尽管让她去死,死了就让人草席一裹,刨个坑埋了。 反正只要她不管自己的一双儿女了,随时都可以寻死。” 李岁安嘴角勾了勾,秦氏瞎了,哑了,但她不聋啊,这样诛心的话,自然要让她听见的。 “秦氏听了这话,才爬起来吃东西,但无人给她请郎中,又病得太久了,怕是没几日可活了。” 李岁安目光微沉,秦氏和她的一双好儿女前世害得他们母子三人这么惨。 她岂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秦氏是必得死在自己手上的! 浅月道:“姑娘,她的娘家虽在淮州,但这么久过去了,估计秦大人也知道了,万一去闹起来,夫人和小公子会吃亏的。” 李岁安也想到了这一点,秦氏的父亲,淮州知府,秦氏虽是庶出,但到底出自官宦人家,当年秦氏嫁予父亲也算是下嫁。 只是这几年父亲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大周数得上号的富商,秦氏才在娘家抬起了头。 可那并不等于,堂堂知府的女儿,能被一个商户欺负。 得想个法子。 她如今在深宫,娘家又只是商户人家,基本没有相见的可能。 要如何保护好阿娘和小弟,得想个万全之策。 自张氏算计要杀了小弟之后,李岁安这几天都在琢磨此事。 虽然阿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也让管家派了好几个有些身手的家丁护在阿弟身边。 但还有张松越这个罪魁祸首还好好活着,她心里就难安。 偏萧烬渊又拿救驾有功一事,升了她的位份。 他岂会不知,当时就算没有她,也不可能被张氏伤到分毫。 萧烬渊这位皇帝,在床上再怎么宠嫔妃,可提上裤子,他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做任何事,都从不凭一时兴起。 偏偏以此为借口升她位份,分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岁安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当初太后逼迫萧烬渊娶皇后,萧烬渊一直未答应。 皇后便是以“救命之恩”,让萧烬渊主动向护国公府提了亲。 如今他再以“救驾有功”的理由,升了她的位份,不仅打了护国公的脸,也是一种变相的反抗。 她望向正殿方向,每回皇上来,令嫔总喜欢杵在中间。 既然这样…… 一个计划,在李岁安脑海中萌生。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李岁安拿起一旁绣了大半的荷包开始绣。 浅月便道:“小主,这荷包您连着绣了好几个时辰了,您眼睛都熬红了。天要黑了,快歇一下,仔细伤了眼睛。” “无事,快要好了。”李岁安低头,所有精力似乎全部集中在手中那个小小的荷包上,“昨天我瞧见皇上身上挂着的荷包,已经有些旧了。” 这个荷包,实则她自入宫后便有一下没一下开始绣了,今天不过是再补几针收个尾而已。 却是要当着萧烬渊的面,完成的。 第一卷 第59章 令嫔争宠 几人说话间,萧烬渊大步走了进来。 李岁安忙起身要行礼:“那些下人,怎么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萧烬渊牵过她的手,让她坐好:“是朕不让他们说的。不是说了么,私下里与朕在一道时,不必讲这些虚礼。” “在做什么?” 李岁安忙将手上的东西往身后藏:“没,没有啦。” 萧烬渊眉眼里全是笑意:“朕在门口就听到了,还不快拿出来与朕瞧瞧?” 李岁安将荷包拿了出来,嗔浅月一眼:“都怪这小婢子,嫔妾本来想给皇上一个惊喜的,这下好了,惊喜没了。” 萧烬渊笑道:“你辛苦给朕绣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朕,都是惊喜。光是这份心意,就已经胜过旁人许多了。” 李岁安便当着面,将放在一旁的香包拿起来自己先闻了闻,而后才塞进荷包里:“皇上,这里面嫔妾放了可以提神醒脑的香料。” 萧烬渊欢喜地接过荷包,放于鼻尖闻了闻:“确实不错。你给朕的东西,朕自当日日戴在身上。” 他在她耳边低语:“这荷包上沾染了岁岁身上的香气,便叫朕日夜都舍不得放开了。” 李岁安被他这话说得面红耳赤。 萧烬渊最是喜欢看她娇羞的模样,于是当即将别在腰上的荷包取下来,换成了这个。 而后手一挥,孙得恩便捧了个匣子上前,打开放到临窗小几上。 “小主,这套东珠头面,皇上特意命内务府打造,送于小主您。” 李岁安望着这套精致的头面,眼睛都亮了:“真好看,嫔妾多谢皇上赏赐。” 孙得恩笑道:“半年前,西域进贡了一斛东珠,颗颗圆润饱满,皇上一直放在私库里,没赏人。 前些日子皇上特意让老奴拿出来,叫内务府连夜赶制了出来,说是赏于小主,才不枉费了这么好的东西。” 萧烬渊瞥一眼孙得恩:“就你这老阉货嘴多。” 话是这么说,眼眸里却含着笑。 孙得恩笑嘻嘻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瞧老奴这张嘴,什么都往外说,把皇上对小主的心意全给抖落了。 哎呦,小主,您可得替老奴说句好话呀。” 李岁安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孙公公,您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皇上才舍不得罚您呢。” 萧烬渊哈哈大笑:“瞧这小妮子,有了好东西,嘴都甜了。” 李岁安娇嗔他一眼:“皇上明明知道,嫔妾只是欢喜皇上赏嫔妾东西,无论什么都是开心的。就像皇上也喜欢嫔妾给您绣的荷包一样。” 萧烬渊越发敞声大笑。 这时,御膳房总管大太监带着十数人,将菜陆续送了过来。 李岁安把宫人都打发了出去,独留自己陪着萧烬渊用膳。 萧烬渊这会儿也不喜欢别人在一旁打扰,便由着她。 正替他布菜间,忽闻外间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孙公公,本宫做了道皇上爱吃的蟹酿橙,听闻皇上在里面陪着妧贵人用膳?” 孙得恩态度十分恭敬,却是半点没有要放令嫔进去的意思。 “是,令嫔娘娘可以将食盒给老奴,老奴替您拿进去。” 令嫔手往边上一撤:“不必了,本宫亲自拿给皇上吧。” “呃,这,令嫔娘娘,这会儿皇上正陪着妧贵人用膳呢。” “本宫知道啊,所以才要将这蟹酿橙拿进去,一会儿凉了便腥了,可就不好吃了。” “孙得恩!”萧烬渊不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这差是越发会当了!” 孙得恩吓了一跳,正要请令嫔赶紧离开。 李岁安走了出来。 她笑呤呤站在门口:“辛苦令嫔姐姐了,不如给嫔妾吧,您的一番心意,皇上会知道的。” 令嫔冷冷看着李岁安,十分不甘,但亦知道皇上已经发了怒,她若不识趣,只会越发惹皇帝不快。 只得将手上的食盒递了过去:“如此,就有劳妹妹了。” 李岁安接过食盒,进去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那碟蟹酿橙:“皇上,这个时节正是吃蟹的季节,您尝尝?” 萧烬渊无奈看着她,这小妮子究竟知不知道,人家在同她争宠啊。 每回他来洗梧宫,令嫔总要寻个借口与他说上两句。 她倒好,什么都不知,还眼巴巴地把东西送到他面前。 这要是换成瑶妃,早让人把令嫔打出去了。 “朕不喜这味,拿下去赏了下人便是。”萧烬渊道。 “皇上不喜欢,那嫔妾也不喜欢。” 李岁安便当她就是只听懂了皇帝字面上的意思,唤了小景子进来:“皇上赏你们了,快拿去吃吧。 哦,对了,还要多谢令嫔娘娘。” 小景子欢喜道了句“谢皇上赏”便捧着食盒,又招呼几人搬了椅子,坐在庭院里,和流萤、浅月以及司琴等人一道吃。 令嫔刚回到正殿,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精心在小厨房忙乎了几个时辰的东西,竟然进了几个奴才的肚子,恨得牙龈都在发痒。 灵玉真替自家主子生气:“娘娘,那妧贵人太过分了!她这是明晃晃地羞辱您呢! 故意把东西拿进去,皇上明明最爱吃您做的蟹酿橙了,也不知这贱人和皇上说了什么,竟然赏了几个奴才!” 令嫔一张脸冷到了极点。 灵玉又道:“每回皇上来洗梧宫,您不过是向皇上请个安,妧贵人就忙不迭地过来,把皇上请走了。 好似皇上只属于她一个人似的!” 令嫔冷笑:“今日是六年前皇后舍命救皇上的日子,每年的这天皇上都要陪皇后娘娘。偏她这贱人入宫,就搅得后宫不安宁。” 灵玉压低声音问道:“那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妧贵人拉着皇上不放。 因为她皇后不得不罚了燕常在,都过去这么多日子了,燕常在还被禁足着呢,皇后娘娘心里能不气? 要说这李岁安也是真够蠢的,得罪护国公府,能有她什么好果子吃。” 令嫔轻哼一声,借刀杀人,这招不错。 索点头:“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你出去了。” “是。” 第一卷 第60章 皇后晕厥 小景子和小印子几人坐在庭院吃吃喝喝,眼角余光却早就注意到灵玉换了一身太监服,悄悄出去了。 小景子笑道:“来,咱们以茶代酒,多谢令嫔娘娘做的这道蟹酿橙。” 于是几人高举茶水,遥遥向正殿行礼。 令嫔气得一张脸都绿了。 李岁安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晚膳后,萧烬渊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在清霜轩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又将腰间的荷包取下来,放于鼻尖闻了闻。 “你手如此巧,不如给朕再绣一副护膝可好?” 李岁安眼波流转,笑看着萧烬渊:“皇上喜欢,嫔妾自然得绣。” 她将自己一双纤纤素手递过去:“只是,皇上,您瞧,嫔妾的手到现在都酸的,要皇上吹吹才好。” 萧烬渊忙捧过李岁安的手,笼于他宽大的双手间。 李岁安便往他怀里一靠。 怀里的人身娇体暖,所谓温饱思淫欲,大抵便是他现在这副样子。 萧烬渊看着这样的美人,如何还能把持得住,下腹不由一紧,便想起她承欢于自己身下时那股媚样。 低头便去吻她。 瞧着萧烬渊吻她,渐渐呼吸越发灼热粗重。 她知道萧烬渊的欲火已经被她挑起来了,她心里打着主意,撩他,却不能让他得手。 果然,就在萧烬渊情不自禁要剥她衣裳之际,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 “皇上,皇后娘娘刚才晕过去了,您快去瞧瞧吧。” 萧烬渊蹙眉,嘴上,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温热的气息喷在李岁安的脖颈间。 “皇上,皇上……”孙得恩明知这个时候不该打扰皇帝,但皇后那儿事态紧急。 萧烬渊烦躁至极。 李岁安推开他:“皇上,您快去瞧瞧皇后娘娘吧。” 萧烬渊望着怀里娇软的女子,哪里放得下来:“你配合着,朕快些便是。” “皇上,太医都过去了,说是旧疾发作,您还是快些过去吧。”孙得恩见那扇门迟迟不开,又着急地喊了一声。 皇后若是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等到太后从行宫回来,他们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护国公府也必不依不饶。 李岁安哪里肯依:“皇上,匆匆行事,您也不舒畅。不如先去看了皇后?” “你要推开朕?”萧烬渊被人打扰了好事,本就不愉,这会儿看着李岁安的脸,声音便透出几分冷厉。 “非嫔妾要推开皇上,而是嫔妾听说六年前的九月二十三,皇后娘娘舍身救皇上。 嫔妾能得皇上来陪嫔妾用晚膳已然知足了,这会儿皇后身子不适,嫔妾怎能还如此不懂事呢。 皇上,嫔妾陪您一道先去看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吉人天相,瞧过无事,嫔妾再随皇后一道再回来,可好?” 她压低声音,在萧烬渊耳边低声:“到时,皇上要如何,嫔妾皆听皇上的。” 萧烬渊这下满意了,轻笑暧昧地刮她鼻子:“妖精,等会儿回来,朕定不轻饶你。” 李岁安娇羞,赶紧伺候萧烬渊更衣。 翊坤宫里,一众后宫嫔妃皆已到了。 天气炎热,一众莺莺燕燕挤在前殿,看到萧烬渊进来,齐齐朝他行礼。 萧烬渊脸色阴沉,只挥手让众人起来,便大步入了内寝。 何常在看到陪在萧烬渊身边的李岁安,厌恶地翻了个白眼:“狐媚子!” 李岁安只当没有听见,随大伙儿跟在萧烬渊身后,也入了内寝。 皇后一张脸半点血色也无,闭着眼躺在床上,仿似没有了声息一般。 见着这样的皇后,萧烬渊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六年前的那场刺杀,还历历在目,皇后当时刚从寺庙回来,不顾一切,扑到他面前,替她挡了那一箭。 “如何?”萧烬渊问黄畚。 黄畚刚给皇后施好针:“皇后娘娘这是疲累过度,又中了暑气,才一时气血不足导致晕厥。” 萧烬渊蹙眉,问青琐:“皇后怎会疲累过度?又在哪儿中了暑气?” 青琐哽咽道:“皇后娘娘知道皇上今天要来,一早便张罗着要给皇上准备一桌您爱吃的菜。 天气又热,皇后娘娘在小厨房忙了一天。刚将菜端上桌,想着人去请皇上,才一起身,整个人便栽地上去了。” “胡闹!”萧烬渊怒道,“皇后的身子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岂能由着她做这些事!朕要你们这些下人干什么!” 翊坤宫里一众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若是伺候不好皇后,那就换一批人来!” “皇,皇上……”皇后幽幽睁开眼,虚弱唤道。 萧烬渊忙坐到床前,握住皇后的手:“朕在。” “皇上,不怨他们,是臣妾这身子不济,让皇上费心了。臣妾只是想亲手给自己夫君张罗一桌菜,是臣妾身子不争气。” 萧烬渊心疼替她将薄毯往上拉了拉:“往后这种事,让下人去做。你身子不好,朕心疼。” 不过一两句话,萧烬渊已经知道,皇后此番是装晕。 皇后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臣妾自知自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能为皇上多做一点,便想着多做一些。等臣妾死了,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萧烬渊轻喝一声:“胡说,朕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多想,好好养好身子,朕还等着你给朕生个嫡子呢。” 皇后凄然一笑。 李岁安瞧着这样的夫妻也是累。 皇后明知道皇上在她这儿,装晕将人骗来,又说出一这番话,无疑是要皇上记住,她是因为救他,才落下这一身病。 皇上明知皇后心胸狭窄,装晕将他骗来,也知她宫体损伤,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偏要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这日之后,萧烬渊自然留在了翊坤宫陪皇后。 众后妃或真心或假意问候了皇后后,便被萧烬渊打发各自回宫。 李岁安离开前,幽怨地看一眼皇帝。 萧烬渊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从翊坤宫一离开,李岁安便立即让小景子去找谢太医。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谢云湛刚下值,正要回府。 第一卷 第61章 全副仪仗 见到小景子过来,忙问:“是小主哪里不好?” 太医院门口,一帮太医齐齐朝这边看来。 小景子赶紧道:“是,小主膝盖胀疼得厉害,请谢太医快随奴才去瞧瞧。” 谢云湛心下一紧,心道不应该啊,小主伤得并不严重,怎么会。 但看小景子的面色,心下便了然了,看来是小主有事吩咐,于是也不多问,立即去了清霜轩。 见到李岁安,见她果然好端端地坐在那儿,便知自己所猜无误了:“小主,您唤微臣来是有事吩咐?” 李岁安知道,小景子不可能在路上便与他说了,果然宴姐姐这位未婚夫婿不错。 她将自己的计划与谢云湛说了。 谢云湛诧异:“小主的意思,是让淮州知府秦大人来不了京都?” 李岁安点头:“我长姐这两天应该已经书信去往淮州府了,若秦大人有心来京都,只需给皇上上一封奏折便是。 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皇上应该不会不同意。” 有心要回京都,找一两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还不容易。 李岁安声音发冷:“我需要谢大人帮忙,想办法让他此趟无法成行。” 谢云湛略一沉呤,便想到了办法:“小主放心,这段时日正是秋收之际,微臣会让岳父大人想办法派人往淮州跑一趟,弄出点事出来,必能困住秦大人。” 李岁安颔首,但同时也道:“不能伤害无辜百姓,不能影响百姓秋收。” 前世她嫁给姜寒恕,秦氏可没有那么好心,会给她几千两银子傍身。 开头的那几年,她为了养活姜家数口,劳碌奔波,清楚百姓们为了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百姓们指望着那点收成过日子,她可以为了对付秦氏使些手段,但不等于毫无底线。 “是,微臣明白。” …… 皇后的身子虽然弱,但有黄畚精心医治着,有护国公府大量的好东西送进宫,还不至于撑不过这一两年。 第二天萧烬渊果然翻了李岁安的牌子。 李岁安从清霜轩出来的时候,就起风了,她抬头望天。 今日夜间有一场大雨,雷雨交加,是个好天气。 才进紫宸殿的殿门,萧烬渊在门口中便一把将人拉了进去。 李岁安惊呼的声音,后半段就被萧烬渊压进了喉咙。 红浪翻滚,就连月亮也都羞赧地躲进了云层了。 没多会儿,秋风起,磅礴的大雨便呼啸而到。 要变天了,维持了数个月的暑气,终于要被这场大雨给彻底浇散。 殿内,压抑的欲望在经过一天的煎熬后,彻底释放出来。 萧烬渊十分尽兴,李岁安却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洗尽后,已过了子时。 李岁安撑起身穿衣,被萧烬渊一把拉住,复又跌入他怀里。 “皇上,嫔妾该回去了。” 萧烬渊慢慢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引得怀里人连声讨饶:“皇上,再不能够了,嫔妾吃不消了,实在是累得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萧烬渊敞声大笑:“既是腿脚都不听使唤了,今日便留下来吧。外面下着大雨,回去若是淋着雨,着了风寒,朕会心疼的。” 李岁安才不管“心疼”二字,皇帝在床上与多少人说过,反正她要的东西,能给就成。 当即窝进萧烬渊怀里,扯过一旁的被子,露出两只小鹿似的眼睛:“那嫔妾就真不走了?”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不走了。” 然后便低头又去吻她,压低声音在她耳旁道:“骑龙可好?朕十分喜欢你这般。” 李岁安忙躲开:“皇上,嫔妾的膝盖实在是吃不消了。谢太医说,嫔妾这膝盖要好生养着,今儿个是真不行了。” 萧烬渊这才想起,数日前,谢云湛与他说的话。 李岁安小时候时常被秦氏罚跪,更在冰天雪地里,被罚跪过数个时辰。 这才导致她膝盖受伤,每当变天时,便如针扎一般。 而此刻,外面狂风作雨。 这之后,萧烬渊再没做什么,纯抱着李岁安睡觉。 寅时初,孙得恩推门进来,唤萧烬渊起床上朝。 “嘘,轻点。” 孙得恩忙闭紧了嘴,这紫宸殿能得皇上留宿的,以前唯有瑶妃一人,就连皇后都不曾有。 如今又多了个妧贵人。 看来这位小主,前程远大着呢。 孙得恩刚进来唤萧烬渊时,李岁安就已经醒了,但看男人轻手轻脚的模样,便索性闭眼继续睡。 这大早上的,又不是缝十要给皇后请安,她自是要睡到自然醒的。 直到辰时,李岁安方醒。 司琴见她醒了,忙上前扶起她。 李岁安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几时了?” 司琴笑道:“小主,已经辰时了。皇上上早朝去了,离开前,让奴婢们不得将您吵醒。 小主,皇上可真宠您。” 李岁安笑笑,帝王的宠如同他的嘴,能给她带来切身利益便成了,别指望他的真心。 这玩意儿,她前世便不相信了。 从紫宸殿出来时,门口停着一顶肩辇,小印子躬身上前:“小主,皇上怜惜您膝盖还没好全,特意吩咐了,让奴才送您回去。” 李岁安便福了福身:“嫔妾多谢皇上。” 小印子扶她上了肩辇,卖好道:“小主,皇上对您是真真儿好。在皇城,能坐肩辇的,需得妃位以上,那也只有半副仪仗。 非得如瑶妃这般,才能得个全副。像小主这般得皇上宠爱的,奴才在皇城里头侍候了十几年,小主是头一个呢。” 李岁安轻笑:“多谢印公公,皇上宠我,我亦不会辜负皇上对我的好。” 此刻还下着密密细雨。 全副仪仗一路从紫宸殿到了洗梧宫,高调的几乎没一会儿,满皇城的人都知道了。 令嫔看到后,都惊住了。 她是一宫主位,可至今要给皇后娘娘请安,也只能靠着两条脚走去。 从潜邸起到入宫四年,从未在皇城坐过肩辇。 哪怕天气再恶劣。 更不要说,她昨日侍寝,皇上竟为她破了规矩,留她在紫宸殿过夜了。 可是,她不过小小一个贵人,凭什么呢! 第一卷 第62章 算计秦氏 小印子将李岁安扶了下来:“小主,您好生歇着,皇上说了,一会儿早朝结束后,他带黄太医来给您瞧瞧。” “好,有劳印公公,替我多谢皇上。” 小印子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刚到庭院,便被令嫔的贴身宫女灵玉拦住了。 灵玉将一个荷包塞到小印子手中:“印公公,这妧贵人不过才是贵人位份,怎么劳您全副仪仗送她回来?” 小印子没接她的荷包,朝天上拱了拱手:“皇上的吩咐,咱家哪敢多言。” “唉,印公公,一会儿皇上要带黄公公,所谓何事?” 小印子转身便走。 灵玉拿着荷包的手落了个空。 朝他身后狠狠呸了一口:“呸,一个阉人,牛气什么!” 回到正殿,将荷包递到令嫔面前:“娘娘,小印子没收,说这是皇上的吩咐。” 令嫔苦笑一声,人人都道她不得宠,如今竟是连送钱都无人要了。 “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带黄太医来做什么?难不成那个贱人有身孕了?” 令嫔心脏轻轻一颤,有身孕了? 她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 想当年,她怀胎六月,却因瑶妃生下了死胎,所有证据皆指向她,说是她所害。 这天的晚上,她便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强行灌下了红花。 她知道那是瑶妃让人做的,可她没有证据。 这之后,她的孩子落胎,这一辈子也绝了生育子嗣的可能。 自那以后,后宫唯有云妃生下大公主。 除了璟元皇后的痴傻病弱大皇子,再无皇嗣出生。 若李岁安真怀孕了,生下一位皇子,便是真真儿的贵子。 想到这儿,令嫔后脊背都在发寒。 不行,绝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扯了一把灵玉,让她附耳过来,低语了几句。 灵玉应是:“娘娘您放心,奴婢定能做好!” 清霜轩内,浅月拿了一个手炉,用毛巾裹了,放到李岁安的膝盖处,轻轻替她按揉。 “小主,变天了,您膝盖又不舒服了吧? 谢太医说,您这膝盖要治好,是个漫长的过程,怎么也得一两年才能好转。” “皇上驾到。”随着孙得恩的通传声传入殿内,萧烬渊大步入内。 随他一道入内的,还有黄畚。 李岁安还未起身,便被萧烬渊按着坐了回去,宽大的手掌放到她的膝盖处:“又不舒服了?” “嗯,有些胀痛。”李岁安委屈地望着萧烬渊。 萧烬渊挥手:“黄畚,过来给妧贵人瞧瞧。” 黄畚忙上前检查,拿了一块薄薄的帕子覆于膝盖处:“妧贵人,臣需探查骨节,或有触痛,请暂且忍耐片刻。” “好。” 萧烬渊蹙眉:“你轻些。” “是。”黄畚在她的膝盖各处按了片刻后,问道:“小主,小时候应该常被罚跪吧?” 李岁安点头:“是,少时常被嫡母罚跪祠堂,有一年冬天在雪地里跪了数个时辰,故而落下了顽疾,每到天气转凉或是变天时,膝盖便胀痛难受。” 黄畚眉头紧皱:“小主膝痹之症,乃陈年旧疾,八九岁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被罚跪时间过长,以至于膝盖处的肌肤异于常人的凉,且肌肤僵硬,紧绷。 致使寒气湿邪,趁体质未充、血气未盛之时,由外侵透,深伏于筋骨关节之中。 每逢外界风雨寒热变动,体内阴阳气血为之牵引,邪正交争于双膝部,故而小主会感觉胀痛陡起。 若不好好医治,待到四十岁之后,每逢变天,双膝病症加剧,便如锥如刺。” 萧烬渊闻得此言,脸色愈发难看,虽然前头有谢云湛看过,但他原先还是不大信的。 如今有黄畚之话,岂叫他不生气。 难怪,每每兴致盎然之际,她总蹙紧眉头。 不由对李岁安又生出几分爱怜之色。 “孙得恩。”萧烬渊沉声下令,“你亲自去李府传朕旨意,李知闲之妾秦氏阴险恶毒,屡次害毒庶子女,杖二十!” 不仅如此,萧烬渊还将李知闲给申斥了一顿,让孙得恩原话带给他。 孙得恩没敢多言,赶紧应是。 心道这百姓家里头,嫡母给庶子女立规矩,这在哪家后宅都不是新鲜事啊。 再一想,孙得恩立马便明白过来了。 皇上六岁被太后接到身边,从小也是受尽了嫡母的磋磨。 但到底李老爷说了一大笔银子,总不好弄死他的小妾。 要说这妧小主有福气呢。 李岁安却一把拉住萧烬渊的手:“皇上,她以前毕竟是嫔妾的嫡母。 嫔妾虽被她磋磨,但到底也养育了我一场,嫔妾未被害了性命,才有这个福气入宫能伺候在皇上左右,嫔妾已经知足了。” 萧烬渊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性命没被害,她就想着感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心底善良的女孩儿: “岁岁,你就是太纯善。可知,这世上,多半是人善被人欺。” 李岁安笑而抱紧了萧烬渊的手臂:“嫔妾有皇上护着,什么都不怕。” 萧烬渊无奈一笑,轻抚她的后背,李岁安却突地缩了缩身子,一副受惊极怕的样子。 但也只是一瞬间,立即就慢慢放松了身子。 萧烬渊觉得奇怪,忙问道:“怎么了?岁岁,可是朕弄疼你了?” “没,没什么。”李岁安眼神躲闪。 “黄畚,给妧贵人好生检查。” 黄畚应是,立即上前给李岁安检查她的后背。 半晌,黄畚才道:“小主身子无碍,想来刚才应该只是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 黄畚点头:“小主在闺阁中,应当被人杖打过后背,故而皇上刚将手放上去,小主才会这般。这是本能的自我防护意识。” 萧烬渊的眸子豁然阴沉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杖打过你!” 李岁安低着头,一副不敢看萧烬渊的样子:“都是以前的事了,已经不疼了……” 眼瞧着萧烬渊不杀她,李岁安怎么能甘心。 为秦氏求情的话,她必须说,否则自己在他面前扮演了这么长时间的单纯善良,岂不是要惹他怀疑? 萧烬渊此人,疑心实在是重。 他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审视的目的。 第一卷 第63章 送她一程 再得,萧烬渊也是庶出,且是被嫡母养在身边多年。 他能不知道,嫡母会如何苛责庶出子女? 只是这到底不是眼睁睁看着,嫡母惨死的理由。 毕竟前世,萧烬渊夺回皇权后也只是将太后软禁在慈宁宫,让她终老。 她是使了点计,让父亲将秦氏毒瞎毒哑了,可她一日活着,她便没有一日不想起。 前世,娘亲最后被她活活杖打至死。 父亲呢,听信秦氏扣在娘亲头上这顶污秽的帽子。 任由娘亲含冤而死。 最后更是将小弟也害死了。 当然,后来她助姜寒恕官位一节节攀升,也没让秦氏的儿子李墨言落个好下场。 她雇人将他剁成了碎末。 只可惜,秦氏在她有能力替娘亲报仇之前,便得瘟疫而亡。 否则,她岂会让她有好下场! 这一世,不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李岁安怎么能甘心! 萧烬渊冷声道:“秦氏岂有此理!朕本可以看在你刚才替她说情的份上,可饶她一条性命。 却不想,这个秦氏竟是恶毒至此,令人发指! 如此,朕断不可能留她命在!” “来人!”萧烬渊刚要下令。 李岁安忙道:“皇上……” 萧烬渊打断她的话:“你还要替她求情?岁岁,有些恶人,只有死,方能赎其罪!” 李岁安默然半晌,缓缓点头:“嫔妾深知不敢忤逆陛下圣意,可到底她养育过我一场。” 请皇上准嫔妾归家一趟,送她一程吧,也算是全了嫔妾与她十几年的母女之情。” 萧烬渊轻叹一声,双手放在她削薄的玉肩上,眼里满是心疼: “你总那般善良,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送她最后一程。” “到底母女一场……” 萧烬渊无奈地看着她,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最终轻叹一声点头:“也罢,朕让小印子下午随你一道去一趟李府。” 李岁安在床上,便要向他行礼,萧烬渊一把握住她的小臂:“膝盖都这样了,还讲这些虚礼,快坐好。” 萧烬渊命令黄畚务必治好她的腿,又陪着李岁安用了午膳才离开。 一离开清霜轩,他便命龙影卫调查李岁安在李府这十六年的点点滴滴。 李岁安则匆匆让人准备,用不了几天太后便要回宫了。 待到太后回来,往后会发生什么不得知。 她一个商户之女,要想出宫,谈何容易。 而她,又怎么可能让秦氏好好活着! 所以,今天,她必须送秦氏上黄泉路! 孙得恩得了圣旨,上午由他先来李府宣旨,而后下午妧贵人才过来。 而彼时,姜府用空了李容锦的嫁妆银子,姜母逼着她拿银子交姜寒恕下个月的束脩,府里日常吃喝开销也要她拿银子出来。 没法子,李容锦只能往秦氏给她的那两间陪嫁铺子取银子。 出来时,正好看到孙得恩带着众人往李府而去。 “孙得恩?”李容锦喃喃低语。 夏蝉好奇道:“大姑娘怎么了?” “这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孙得恩,他怎么会出宫。” 夏蝉没深想大姑娘怎么会认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只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 “好像是去李府的,大姑娘,该不会二姑……该不会妧小主在宫里头出什么事了吧? 瞧着好像是去宣圣旨的,脸色好像还很难看。” 李容锦嘴角冷冷勾起,她就说么,前世自己遭遇那般惨,她李岁安一个小小庶女,凭什么得到皇帝宠爱。 原来不是轨迹变了,而是她李岁安的下场比之前世的自己,更惨。 李容锦一扫这段时间以来,低落的心情:“走,瞧瞧去。” 夏蝉赶紧拉住她:“大姑娘,老爷说,不认您这个女儿了,咱们还是走吧,您进不去的。” 李容锦嗤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你不懂?李岁安在宫里也不知是得罪了瑶妃,还是皇后,难不成惹怒了皇帝,要孙得恩亲自来李府宣旨。” 她可得让父亲好好看看,李岁安是怎样的下贱,还枉想靠她给家族封荫,呵。 此番她必要让父亲当着孙得恩的面,将李岁安逐出李氏家谱。 夏蝉听罢,点头:“也对,若是妧贵人在宫里出了什么事,老爷肯定能看到您的好。 说不定老爷还能恢复了您嫡长女的身份,把夫人从西院接出来,让人好生医治呢。” 说起自己的母亲,李容锦想了想,信送出去已有数天,不出意外的话,外祖父应该已经收到信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抵京。 那时,她要父亲给母亲磕头谢罪,要亲手活剐了张氏,以及李佑平这对恶毒的母子! 更要李岁安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想着,已到了李府门口。 李知闲得知皇上身边的总管大太监要来,吓得早早就在府门口侯着了。 “孙公公,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请进。”李知闲点头哈腰,做足了一副谄媚样。 孙得恩冷冷一哼:“李老爷,可真是治家有方啊!” 李知闲一听这话,吓得心脏似漏了一拍:“孙公公,不知是否是我那不争气的二女儿,做了什么不妥当之事?若有,还请海涵,替草民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说着便将一张面额极大的银票往孙得恩袖子里塞。 孙得恩扬手撇开李知闲的手:“李老爷,莫要与咱家来这一套,还是快些让人摆香案接旨吧。” “唉唉,是,香案已经摆好,孙公公里面请。” 李知闲心里也确实慌,不知道那孽女在宫里究竟给自己惹了什么祸事。 只能将人先请进去再说。 “孙公公。”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孙得恩转过头:“这位姑娘是……” 李知闲脸一沉:“容锦,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了吗,这李府的大门,再不准你踏入!” 李容锦斜睨他一眼,朝孙得恩慢慢走过去:“孙公公,我是李容锦。” 她指向门头上方“李府”二字:“李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说话,便大步入了内。 孙得恩淡淡一笑:“原来是李大姑娘。只是咱家听说,姑娘的母亲秦氏已经被李老爷降妻为妾,严格算起来,姑娘乃是庶女。” 第一卷 第64章 啪啪打脸 李容锦轻哼,望向李知闲:“父亲,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将我母亲降妻为妾,将张氏这个贱人扶为正室,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 李岁安在宫里得罪了贵人,要孙公公亲自来李府宣旨处置。 正好孙公公在,不如父亲便当着他的面,将李岁安除族,免得累及家族!” 李知闲听了这话,脸色当即便是一变。 他也确实是心里打鼓,按说孙得恩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若不是极为重要之事,皇上也不可能派他来。 难不成那孽女真做了什么灭九族的大罪? 这绝对不行,容锦说得对,除族,必须除族。 “孙公公……” 然则,李知闲想要说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得一记重重的巴掌声。 “放肆!妧贵人的名讳也是你可以随便放在嘴边的!” “什么妧贵人,她李岁安……”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一个小太监喝道:“李大姑娘,看在你是妧贵人长姐的份上,咱家只小小惩戒一番,若再有下次,便不是两记耳光就能罢休的事了。” 李容锦脑子嗡嗡作响:“你,你们来这儿宣旨,难道不是李,不是妧贵人在宫里犯了事?” 小太监睇睨她一眼:“皇上宠妧贵人还来不及呢,说的什么混账话。”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明明……” “啪!”李知闲是个人精,从小太监的话里,已然听出了端倪。 皇上派孙公公来宣旨,不是李岁安犯了什么事。 此刻,他就怕李容锦又如当初那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巴掌也甩在了她脸上。 “来人,把这个孽障轰出去!” 当即来了两个家丁,要将李容锦拖出去。 “慢着。”孙得恩缓缓道,“既是秦氏之女,咱家宣的这道旨,正好也让她听听。” 李容锦甩开那两个家丁,仰了仰头,看来外祖父已经收到自己的信了,这是给皇帝上了奏折了? 呵,外祖父是淮州知府,李岁安再怎么狐媚,就萧烬渊这个帝王,也断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至朝政于不顾。 有孙得恩发话,李知闲自然不可能再把李容锦哄出去。 香案已经摆好。 一众人齐齐跪下。 孙得恩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兹有商贾李知闲之妻秦氏,本出望族,忝受国恩,却不修懿德,屡蹈非愆。 于闺门之内,专恃嫡尊,残虐庶出,凌迫柔质。朕之妧贵人李氏,乃尔庶女,昔在宅邸,饱受摧折,衣不御寒,食不继餐,鞭笞加之于弱质,恶言伤之于童心。 致使金枝蒙尘,玉体罹患,五内摧损,九原含悲。此等行径,乖违母仪,灭绝慈性,非惟私德有亏,实乃人道弗容。 天命不可违,国法不可渎。着即赐秦氏白绫一段,鸩酒一盅,匕首一把,令其自择了断。 钦此! “不可能!”李容锦突然从地上蹿起来,“皇上凭什么要赐死我母亲!” “放肆!”孙得恩怒喝道,“秦氏恶毒,致妧贵人身体多处受伤,这几天膝盖更是疼痛难忍,连黄太医都说了,此乃贵人少时长期受虐待所致。” 两个家丁立即一左一右扭住李容锦双臂。 李容锦哪里肯依,嘶吼道:“我母亲出身淮州,我外祖父乃是淮州知府,皇上怎能无缘无故赐死我母亲。孙得恩,你这是假传圣旨,假传圣旨!” “是吗?”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自府门外传了进来。 众人转身去看,这才看到,李岁安一身华服宫装,在无数人的簇拥下,缓缓进来。 李知闲当即带着府中众人给李岁安行大礼:“草民李知闲,恭迎妧贵人。” 李容锦怔怔地望着这样的李岁安。 她满头珠翠,那套头面上的东珠,是她这两辈子都未曾见过的。 而她身上那件衣服,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浮光锦,一件便是价值千金。 她身姿笔挺,一手搭在小印子手腕上。 而小印子恭敬地躬着身,像极了一条讨好的哈巴狗。 可她分明记得清楚,小印子是孙得恩的干儿子,一向眼高于顶,后宫诸多宫妃想要收买他而不得。 就连流萤和浅月也变了,再不是以前在李府时,那个低声下气,任由旁人欺凌的贱婢。 怎么可能呢,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错。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待她? 分明她重生而来,掌握知晓事态发展的先机,一切都该顺着她所知道的那样发展才对。 为什么,什么都变了? 她李岁安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大胆,见到妧贵人,敢不行大礼!”小印子喝了一声。 李知闲当即一脚便踹在了李容锦的膝弯处。 咚的一声巨响,李容锦双膝重重砸在青石砖上。 李岁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入内亲手扶张氏起身:“阿娘,我回来看您了。” 张氏早已眼眶通红,嘴唇颤抖,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好。” 李岁安作势又扶李知闲起来:“父亲,女儿怎能受您大礼,快快请起。” 若非阿娘在,她恨不能李知闲跪到死才好。 没有他的纵容,前世母亲和小弟不会死得那般惨。 李知闲哪敢让她扶,忙自己站起身:“唉唉,妧贵人安,妧贵人安。” 孙得恩笑道:“妧贵人心善,不忍秦氏就这么死了,说到底母女一场,想来送送秦氏,皇上应了。” 李知闲朝李岁安拱手:“妧贵人心善,此等毒妇,却要劳贵人走一趟。” 李岁安陪着张氏先去了正院。 “小主……”张氏握着李岁安的手,才落座,泪便涌了出来。 李岁安忙替她将泪擦干:“阿娘,您一切可好?父亲对您怎么样?” “好,我好着呢。小主在宫里,一切要以自己安危为首要。我听说,我听说,有些嫔妃为了争宠……” 李岁安一直都知道自己阿娘胆小,故而在入宫前,她才要逼着父亲处置了秦氏。 此番又使了点手段,一则让谢云湛帮忙阻止秦知府来京都,替自己的女儿撑腰。 二则让皇帝下旨赐死秦氏。 第一卷 第65章 凭脸得宠 就算事后秦知府得知了女儿之死,又能如何,秦氏毕竟只是庶女,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庶女去质问皇帝。 李岁安安慰道:“无论她们使什么手段,只要皇上信我,护我便没事。阿娘,您不必担心,您瞧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张氏欲言又止,她怎能不担心呢。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姜家虽不怎么样,但毕竟嫁给姜寒恕,日子没那么担惊受怕。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的女儿虽与她只隔了一个时辰的路。 可若无皇上的恩典,也许一辈子都见不着面。 但看女儿如今确实过得不错,她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前厅,孙得恩没有急着走,而是苦口婆心与李知闲好好聊了一会儿。 李知闲听着,也是胆战心惊,好在刚才没有说什么对妧贵人不敬的话。 “请问孙公公,皇上的意思是……” 孙得恩瞥他一眼:“李老爷,妧贵人如今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秦氏糊涂,李老爷可莫要糊涂才好啊。” 李知闲立即便明白了孙得恩的意思,将刚才在府门口推掉的银票又塞进了孙得恩手中。 孙得恩也不是谁的利好都收,但这会儿李知闲给的,他收了。 “李老爷,妧贵人极得圣心,可不能让她担心自己个儿母亲和弟弟了。如此,小主才能全心全意伺候好皇上。李老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知闲立即道:“是是,劳孙公公给小主带句话,请小主安心伺候皇上,家中一切安好。小主的弟弟在学堂一切安心,绝不会再发生前段时间那样的事。” 李知闲当着孙得恩的面,吩咐管家,再派几名家丁护着。 孙得恩笑点了点头:“妧贵人纯善,看在秦氏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份上,求了皇上,这才要亲自来送秦氏一程。 皇上不忍拂了她的意,便允了,一会儿小主从她阿娘那儿过来,这话李老爷可以亲自和妧贵人说。 要知道嫁进宫里的女人,不要说在小主位份上了,就是一宫主位,要出宫也是极难的。” 李知闲忙不迭应是:“小主入宫也不过才将将几个月,按理是没有这样的恩赏的,皇上隆恩,草民没齿难忘。”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女儿还算是孝顺善良的。 若不然,在后宅,他们母子三人也不会被秦氏磋磨成那副样子。 就连婚事,也半点不由她自己。 好在,入了宫,凭着那张脸,入了皇上的眼。 李岁安此番出宫,只有几个时辰,与张氏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出来了。 流萤知晓小主的打算,当即给小印子塞了一个红包:“印公公,小主难得归家一趟,让他们一家几口说会儿话。” 小印子是个妙人,这会儿自己干爹已经回宫了,当即道:“哎哟,瞧流萤姑娘说的,咱家也难得出宫一趟。 也正想去这京都城好好逛逛呢。这不,正瞌睡呢,姑娘给咱家送枕头来了。” 自孙得恩离开后,李知闲便恭敬地等在正院门口。 院内小印子带着一众人 此番一听这话,立即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足足五百两: “印公公看到喜欢的,尽管买,若印着李氏徽记的铺子,您拿走便是。” 小印子笑着应了,带着几人离开了。 李岁安同李知闲去了他的书房。 一进门,李知闲便忙问:“岁岁,皇上是什么意思?为何一定要杀了秦氏?她并未犯大错,皇上无缘无故,岂会下这么重的旨,处置商户家的妾室?” 李岁安冷眼看着他:“父亲以为呢?圣旨明明白白写着,父亲这会儿却来质问我?” “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书房内,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李知闲脸上的恭敬不见,脸色也沉了沉,“她虽有小错,但毕竟罪不至死,已经成废人了。你又何必非要致她于死地?” 李岁安冷笑,秦氏的父亲是淮州知府,李知闲一个商户,自然要巴结。 秦氏可以像个废人一样,困于内宅。 但死了,性质便不一样了。 李知闲在怕,可他又不敢说皇帝的不是。 所以便要将一切,归结到自己在皇帝面前挑拨离间。 她的阿娘,前世被诬陷与外男私通,被秦氏活活打死,怎不见他替娘亲说半句公道话? 哪怕将那个所谓的“奸夫”找到,也好过让阿娘那样枉死。 可是,没有! 李知闲单凭秦氏的一句话,便纵着秦氏将娘亲给生生杖毙了! 她又岂会让秦氏这一世,一杯毒酒,一条白绫就归了西。 李岁安望着他:“父亲以为皇上的龙影卫都是摆设?我上下嘴皮子一碰,皇上便全然信了? 若非我在入宫前,成了嫡女,您以为将庶女冒充嫡女身份,送入宫,皇上不会治李家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亦或者,长姐以死相逼要与我换亲一事,父亲以为能瞒得了几时? 不必女儿说得明白,父亲应该也知晓,欺君该承受的雷霆之怒是什么吧?” 李知闲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大周朝数一数二的富商,可不想钱还没怎么花,人就没了。 “父亲以为只要秦氏活着,便不算得罪秦知府。您可知,此番皇上下旨赐死秦氏,是为何?” 李知闲怔怔望着她。 半晌,才道:“你是说,秦知府还不知道,秦氏已经又瞎又哑了?可这事,也瞒不住啊,毕竟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得他们早就知道了。” 李岁安淡笑:“那又如何?他们亲眼瞧见了吗?只要父亲抵死不认,而秦氏又是被皇上赐死的,她的一切与您何干? 秦氏的父亲虽是一州知府,可他大得过皇上吗?他敢当面质问皇上吗?” 李知闲在心里权衡着。 若让秦氏这么又瞎又聋地活着,再过几个月,年关时,秦知府他们便要返京述职。 到时怎么交代? 他这段时间,心里也一直没有底。 秦氏也是她自己既蠢又毒,对李岁安下手,当初若不是为了让她能安心入宫,他也不可能让人将她毒瞎毒哑了,更不可能降妻为妾。 第一卷 第66章 今非昔比 现在想想,皇上的圣旨,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秦家再权势滔天,也大不过皇帝。 不过一个庶女罢了。 若非当年他手上有钱,秦氏的父亲秦方祁那时不过一个五品官,想要他用上的钱打通仕途,也不会将女儿下嫁于他。 李岁安看着他眼珠子不停转动,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自私自利,将妻儿妾室的子女,从来都当成谋求利益的手段。 包括这次捐银数十万两,也不过就是想送一个女儿入宫,好在皇帝耳边吹吹枕头风,能让他得个皇商的身份。 捏准了李知闲这点,李岁安淡声道:“难不成父亲真的要为了区区一个淮州知府,抗旨吗?” “自然不是!”李知闲惊呼,“抗旨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小主岂可胡言乱语!” “如此,父亲还等什么?天色可不早了,皇上等着女儿回宫一道用晚膳呢。” “来人,准备毒酒、白绫、匕首送去秦氏屋中。”李知闲立即下令。 李岁安将手上的茶盏放下:“父亲就打算这样糊弄皇上?” 李知闲一怔,圣旨上不就是写着让秦氏自裁吗? “父亲,皇上要看的是您的态度。这赐死老三样,可不一定能消皇上怒气。” “那小主的意思是……” 李岁安拿起一旁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该是父亲您的意思,我才好向皇上如实禀报。” 她慢慢放下茶盏,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冷血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若是硬要给秦氏一个体面,她还能高看他三分。 可惜,不过。 果然,李知闲来回踱了数步,便听他道:“既如此,那便杖毙吧,让全府人都来观刑。小主觉得如何?” 李岁安缓缓站起身:“父亲觉得好便好。她到底养育了我十数年,我先去送送她吧。” 李知闲没说什么,如今他的大儿子因为杀了兵部尚书之子,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 他花了数万两银子,都救不出自己的长子,兵部尚书一定要墨言的命,他已经没有法子了。 如今的李府,只剩李佑平一个儿子。 好在,如今也成了嫡子,这孩子又聪明,更是读书的料,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欣慰。 李岁安去了西院。 屋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秦氏一双眼浑浊空洞,像个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 随着她被降妻为妾,许婆子死后,这李府,再无人忠心于她。 如今的秦氏,活得连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李岁安便那么看着秦氏如一个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的人,不过短短几个月未见。 昔日这位锦缎着身,满头珠翠的贵夫人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七十老妪的老妇。 满头斑白,满脸褶皱,身形削瘦,衣衫破败。 而以前,衣衫破败的,唯有她和娘亲,以及小弟三人。 不过短短几个月,如今锦衣华服着身的,是她和母亲,还有小弟三人。 满头珠翠的,亦是她! 李岁安拿帕子抵在鼻下。 流萤扶着她:“小主,您慢些,这里真够臭的。” “无妨。” 听到是李岁安的声音,秦氏很激动。 她“望”着门口,几乎是立即便从床上直起了身,一双没有任何焦点的双眼里,透着浓浓的恨。 嘴里发出如破风箱一般刺耳的声音:“啊~~啊~~” 李岁安对流萤道:“你先去外面守着。” 流萤应是,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秦氏瞬时从床上扑了下来,朝李岁安扑过去。 李岁安一个侧身,秦氏摔在了地上,嘴里依旧呜呜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双满是污垢的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 老管家找的伺候她的那个哑婆倒当真是个妙人。 李岁安便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秦氏。 她道:“秦氏,原来你也有今天。李容锦以为重生的只有她一人吗! 偷了我的亲事,便也能把我的人生连带着偷了,是吗? 呵,她做梦!” 李岁安上前一步,一把捏住秦氏的下巴,冷然告诉她: “秦氏,你给我择的这门亲事,好啊。 你是还不知道,你那好女儿,在姜家活得生不如死吧? 可她偏偏还做着姜寒恕三元及第,封侯拜相的梦。 我告诉你,这一世,她李容锦依旧会不得好死! 而我,李岁安,不仅会儿孙满堂,寿终正寝,更会母仪天下,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李岁安一把甩开她,看着忘了下巴的疼痛,只一脸错愕的秦氏:“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下旨,赐死恶妇秦氏。” 秦氏身子止不住地发颤,用尽全力想要说话,却也只能发出难听的“唔唔~”声。 李岁安睥睨着她:“今日,不过才开始,我亲自来送你下黄泉。 而你的女儿,你的父母兄长,一个个,我都会送他们下地狱! 你且在黄泉路上,先与你儿子作个伴。” 秦氏嘴里唔唔大喊,朝她扑来。 李岁安抬起一脚,用力踩在她的肩膀处。 秦氏疼得脸色发白,拼命想要挣脱开。 可数日没好好进过食的身子,根本没有力气。 李岁安高高站在那儿,脚渐渐用力。 便听得咔嚓一声响,秦氏这副瘦弱如同七十老妪的身子,受不住力。 肩膀生生被她踩断。 “流萤,时辰到了,该送秦姨娘上路了。”李岁安沉声道。 流萤大大应了声是,推开房门。 外面,数位粗壮的仆从涌了进来,拖起地上的秦氏。 秦氏悍然,拼命挣扎。 一位仆从咬牙切齿道:“秦姨娘,别挣扎了,没用的。您知道老奴的能力,说几板子死,少一板都不会让您断气。 老奴亲自给您行刑,保管让您脊柱断裂,内脏破碎,死不瞑目!这还是您给了银子,让老奴跟着手艺人学的这身本事呢。” 秦氏原本发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如死人一般,惨白一片。 她想替自己辩解一句,奈何喉咙被毒哑了,再怎么拼命叫喊,也只能发出嗷嗷的凄惨声。 刑凳已经摆好,秦氏被架在了上面。 第一卷 第67章 活活杖毙 此刻,逛了数个时辰的小印子这回来了。 他穿一身三品太监服,站在那儿,高声道:“皇上有旨,秦氏恶毒,虐待庶子女,着赐死!” “来呀,请仪仗!” 数十护送李岁安回李府的侍卫,持刀齐齐立于两侧。 李知闲何时见过这副阵仗,吓得不由后退了一步。 秦氏被押在刑凳上,拼命挣扎,可那几个粗壮的仆从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得,一双绝望而空洞的眼“望”向李岁安那边。 李岁安淡淡看了一眼秦氏,前世,她的阿娘是不是也如这般,被下人押在刑凳上,辩无可辩? 不同的是,她的阿娘是冤枉的,而秦氏咎由自取。 李岁安对小印子道:“这里便有劳印公公了,我见不得这般血腥。” 小印子知道小主心软,哪能看着昔日的嫡母这般惨死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 忙道:“小主陪夫人聊会儿天,这里交给奴才。完事了,奴才再去请您。” 李岁安微微点头,带着流萤又去了张氏的院子。 “行刑!”小印子高声道。 两个家丁举起了板子。 猛然间,一板子落在秦氏的后背。 只听得棍子与皮肉瞬间相接,然后弹开的沉闷声。 秦氏顿觉喉间一片腥甜。 她以前不是没有杖毙过犯了错的奴仆下人,只知道他们从一开始的叫喊,到最后发不出声音,然后慢慢断气。 可她从不知道,棍子打在皮肉是这般疼。 接着便是第二杖,第三杖。 纵然疼到了极致,可喉咙发不出半丝声音,额头青筋根根突起。 血水混合着汗水,一点一点从她那张苍老的脸上滴落,没入泥尘再不见。 其实,秦氏自病后,便没有好好医治过。 数月来,更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这样的板子,用不了五棍,便能送她归西。 但正如那仆从所说,他行刑的水平一流。 硬生生让秦氏生受了近三十杖,才断气。 全程,李知闲便那么冷眼看着,半句话没说。 正院中。 李岁安瞧着张氏的脸色不大好,还以为她在为秦氏之死难过。 “阿娘,秦氏是咎由自取,您何必为这样的人难过?” 张氏苦笑一声,默然摇头。 李岁安瞧她这副样子便知,不是这件事。 她入宫前,将蓝采留在她身边,又让管家将秦氏身边的仆从或发卖,或遣散,阿娘应该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软弱。 她今日一看到阿娘,便觉得她心里藏着事。 此时,见她也不说,问伺候在一旁的蓝采:“你来说。” 张氏急道:“不准说!” 蓝极急了:“夫人,这件事若是不告诉小主,您让小主如何安心回宫?” 张氏轻轻叹了一声,看着李岁安:“其实也是我自己,对那个男人还存有幻想。” “父亲做了什么?” “秦氏出事后,他看上了红怡院的一个姑娘,年纪比小主只大了三岁,他将人接回了府,要纳为姨娘。” 李岁安听阿娘说完,只觉得恶心,都能做他女儿的人了,却还要去招惹。 “阿娘,您怎么想的?” 张氏苦笑一声:“我还能怎么想,你父亲看中的女人,无论什么身份,既然接进了府,他要做什么,我哪有资格反对。” “阿娘,这个男人,您早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我们小时候,小弟和我,还有您,受了秦氏多少折磨,他不是不知道,那年冬天,我们险些死在雪地里,可他有哪次替我们说过一言半语?” 张氏抚去泪:“当初,是他先招惹我,将我强行纳回府的。后来又这般待我们,男人,都是图一时的新鲜。” 李岁安冷笑:“阿娘,您还不明白吗?男人根本靠不住。” 又对蓝采道:“蓝采,你替我盯好了,这个女人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敢使什么幺蛾子,对阿娘和小弟不利,打杀了便是,不必手软,出了事,一律有我担着。” 蓝采等的便是这句话,当即大声道:“是,小主!” 张氏深吸一口气,将涌出的泪逼了回去:“我知道了。岁岁,别操心我的事,你放心,我如今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小弟在学堂也很好,夫子们都喜欢他。 上次也只受了点轻伤,如今还有宴大人暗中派人护着,你在宫里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李岁安轻声安慰:“阿娘莫要操心我,我在宫里一切都好,皇上也待我不错。” 张氏握着李岁安的手,怎么也看不够,见她身上穿的,戴的,皆是以前她在秦氏身上都不曾见过的。 今日又派了那么多人,护送女儿归家,大抵皇上还是喜爱她的。 “皇上对小主这般好,阿娘放心。” …… 李岁安从张氏院子里出来时,秦氏已经断气。 全身的骨头几乎被一节节敲碎,她本就瘦,如此下人将她的尸身拖走时,仿如拖着一滩烂泥。 李岁安心里着实痛快,可面上却是红了眼圈。 拿帕子拭泪道:“到底曾是我的嫡母,如今这般惨死……” 李知闲朝她一揖:“小主节哀。” 李岁安望向小印子:“印公公,能否让秦姨娘入李氏祖坟?” “这……”小印子为难道,“小主,您也知,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上都下旨赐死了,再入李氏祖坟,到底不合规矩,且还只是一位姨娘。” 李知闲安慰道:“小主,人死都死了,何必再求身后事。她生前做了那么多恶事,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小主就不要神伤了。” 李岁安嘴唇抖了几下,到底无法再说什么。 便眼睁睁地看着下人将那堆烂肉扔去了乱葬岗。 酉时,李岁安回宫,借口心里难受,回了清霜轩。 她知道小印子会如何回萧烬渊。 而萧烬渊听了他的话后,今晚必会陪她。 那个时候,才是她表现的时候。 小印子去回禀了萧烬渊。 “皇上,秦氏已被杖毙。” “杖毙?”萧烬渊诧异,他下的命令是赐毒酒,或是白绫绞死。 这两样,不过须臾,便能夺人性命。 可杖毙,就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68章 噩梦连连 小印子恭敬回道:“李老爷说,秦氏对小主母子三人着实不好,他也觉得愧对他们三人,于是让全府人都来观刑,要众人从今往后都要谨言慎行。” 余下的话,小印子没说。 萧烬渊自然明白,李知闲是在用秦氏的惨死,在向岁岁道歉。 到底是有过夫妻一场的,竟是如此薄情。 也罢。 “妧贵人亲自监刑?” “哪能呢,妧贵人不忍见昔日嫡母受刑,去了自己生母院子。唉,要说她们母女心善呢,回宫时,奴才瞧着她们眼眶都红红的。 小主还想让秦氏入李氏祖坟,可李老爷说,秦氏是犯事被皇上赐死之人,又哪来的资格葬入祖坟,便做主让人将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萧烬渊就没再说什么。 实则,李家不是官宦人家,人死后,尸身可以由他们自行处理。 到底还是李知闲寡恩。 傍晚,萧烬渊去了清霜轩。 满桌佳肴,李岁安没动一口。 流萤在一旁劝道:“小主,您多少吃些吧。” 李岁安神情低落:“我吃不下,拿下去,你们吃了吧。” 流萤轻叹一声:“小主,秦姨娘生前对您和夫人,还有二公子那般不好,人死都死了,您何必为她神伤?” 李岁安轻笑一声,摸了摸流萤的脑袋:“傻流萤,记人多记她的好,把那些对你不好的,都忘了,就像从未发生过。 如此,咱们的日子才有盼头,生活才处处有阳光。” “好一个生活处处有阳光。”萧烬渊笑而大步入内。 李岁安似惊了一下,忙抚去脸上的泪,站起身,朝他行礼:“嫔妾参见皇上。” 萧烬渊上前亲自扶她起来。 看了一眼满桌一筷子未动的菜:“怎么,没有胃口?” 李岁安摇了摇头。 流萤忍不住道:“皇上,自回宫后,小主便一直心情低落。 老爷说秦姨娘对小主一直不好,若一杯毒酒就这么让她死了,着实便宜了她,这才下令让人将她杖毙。” 萧烬渊冷笑:“秦氏那是咎由自取,你又何需伤神。岁岁,可知你这般对自己,朕会心疼?” 小印子离开后没多久,龙影卫便将调查到的事,一一告诉了他。 与他所说,一般无二。 他也才知,李岁安在李府的这十六年,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李家富可敌国。 李知闲的庶出子女活得却不如一个下人。 饿肚子,打骂,动不动就被施鞭刑更是家常便饭。 那年冬天,无缘无故罚他们母女二人在冰天雪地里跪着数个时辰,若非张氏抵死相护,岁岁小小年纪熬不过那年的冬天。 难怪,他不过将手放到她后背,她有那样的本能反应。 黄畚说,这是应激自我防护反应。 萧烬渊越发心疼她。 这夜,萧烬渊陪着李岁安。 李岁安一直情绪低落,也没有做那事的兴致。 萧烬渊知晓她心软,便一直抱着她,安慰她。 李岁安数次从噩梦中惊醒。 “母亲,求您,不要,女儿再也不敢了,啊……” “母亲,放了我姨娘吧,她没有做过,真不是她呀……” “母亲,二弟还这么小,求您,您要打要骂,我受着,求您放了小弟……” 黑暗中,萧烬渊里盛满了滔天怒火。 只是将秦氏杖毙还是太便宜她了。 这样的恶妇,该千刀万剐的! 秦方祁到底是如何教育自己的子女的! 连自己的子女都教育不好,他又如何指望他能治理好一州庶物! 如此,到后半夜才方觉怀里人睡熟了。 而事实上,李岁安为了表现对秦氏死的哀伤更加真实。 在李府,便陪着娘亲用过晚膳了。 所谓的噩梦,内容是真。 但做梦却是假。 第二日,寅时初,萧烬渊便起身上朝了。 这一夜什么都没做,他却比什么时候都累。 孙得恩甚至看到皇帝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早朝了。 萧烬渊离开后,李岁安才彻底放任自己睡熟,直到晌午才醒。 …… 这日之后,连着数日,萧烬渊都让李岁安陪着,或是他来清霜轩,或是召了她去帝寝殿。 甚至打破了瑶妃一连侍寝三日的记录。 人人在背后骂她一句妖妃,作为当事人的李岁安对这些充耳不闻。 反正成了“妖妃”后,好东西流水似地往她的清霜轩搬,就这够了。 他又不奢求皇帝的真心。 旁人拿皇帝当夫君,她只当自己给店里做小工的伙计,萧烬渊便是掌柜。 她付出劳动,掌柜的给她发工钱,仅此而已。 再者,萧烬渊那方面的技术可比前世她养的那些面首强太多了。 她也十分享受。 孙得恩作为御前总管大太监,自也不会扫了皇上的兴致。 每位小主除了第一次侍寝后按宫规往上升一级,再之后要升级便难了。 要么其父兄在前朝立下大功,要么她自己生育皇嗣有功。 可这位妧贵人偏偏运气好,阴差阳错之下,救了皇上,不过短短三个月,便从答应晋封为贵人了。 若再往上晋封,那就是一宫主位了。 先帝爷时,不是没有商户女入后宫,但到顶了也只是个贵人。 如此这么一想,这妧贵人怕是在宫里还能走得更远。 连着数日后,这天,萧烬渊没有召李岁安侍寝。 而是翻了柳明湘的牌子。 柳明湘虽不像李岁安一样,能让他身心畅快,但胜在她懂得如何迎合。 倒也让他一时觉得新鲜,故而连着两天,他都召了柳明湘侍寝。 第三日,因柳明湘之父剿灭滋扰京都百姓数年的土匪头子有功,萧烬渊晋升柳明湘为嫔,称为柳嫔,并晓谕后宫。 而后便是瑶妃也连着侍寝了几日。 除外其余嫔妃能侍寝的便少了。 …… 这天李岁安的歇是被一阵吵杂声吵醒的。 “流萤,出什么事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流萤忙推门进来:“小主,您醒了?” “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小景子进来,一张脸难看极了:“小主,鸾鸣宫那位,有身孕了,已经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身孕了。” 李岁安一惊,燕晓枫怀孕了,还是快三个月的身孕?! 第一卷 第69章 燕氏有孕 随即淡淡一笑,燕晓枫这孕怀得可真是时候,明天太后便要回宫了。 小景子特意压低了声音:“小主,奴才特意打听了,一个月前便已经有太医去了鸾鸣宫,怕是那个时候,那位就已经知道自己有身孕了。” 一个月前便叫了太医,到今天才报出有身孕,这是等着太后回宫呢。 李岁安稍一想便明白是什么原因了,燕晓枫入宫,是等着自己的长姐早点死,好将皇后之位腾出来给她。 如此,燕皇后又怎么可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让燕晓枫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顺顺利利的。 小景子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惊:“小主,这么算来,那皇后罚燕小主禁足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 李岁安点头。 流萤听了脸都白了:“当时皇上还罚她在太阳底下跪了三个时辰,还好没什么事,若是当时皇嗣有个三长两短。 那,那岂不是要把所有罪责全部怪到小主身上?” 小景子摇头:“没有,小主让我盯着呢,说是罚燕小主跪三个时辰,实则,又是冰屉,又是有人打伞遮阴,刘公公还送去了护膝,没遭多少罪。” 李岁安脸色冷沉,燕皇后好一招借刀杀人。 那个时候,燕晓枫不一定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燕皇后,一定知道。 鸾鸣宫里侍候的人,除了一个贴身宫女,其余诸人皆由燕皇后一手安排。 她的月事延迟了几天,皇后知道的,怕是比燕晓枫自己还要清楚。 李岁安现在细细想来,只觉细思极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时自己想要借燕晓枫之手避开第二天的侍寝。 可她,又何尝不是旁人眼中的猎物呢! 难怪那天皇后对她十分温和,特意说了她到丑时两刻才回,更着重说了孙得恩亲自送她回清霜轩,还特意提醒司琴扶她坐好。 如此,当时在她耳旁另两个宫妃说的话,应该就是皇后特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挑起燕晓枫对自己的发难。 故而,瑶妃去找萧烬渊过来,替自己做主,那必也是一早就落入燕皇后的算计中的。 若孩子流了,燕皇后大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反正她什么都给她准备了,没让她遭多少罪。 若是没有,便顺其自然,到如今太后要回宫了,才报出来。 司琴忙道:“等到今天才报出来,皇后娘娘大可以和太后说,她是为了皇嗣安危着想,故意罚她禁的足。过了三个月,胎也坐稳了。” 流萤吓得脸色发白,忙双手合十对着老天谢恩:“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小景子又道:“皇上已经过去了,解了她的禁足,这会儿,后宫各位小主、娘娘们都带着礼物过去了。 小主您是否也要去?” “自然要去。”李岁安道。 但送什么礼,是要有讲究的。 “首先,不能送吃的。”她说。 众人齐齐点头,万一那燕才人肚子里的金疙瘩出点什么事,那可说不清楚。 “再者,时刻戴在身上的首饰也不能送。”李岁安又道。 众人看向她一直戴在脖子里的那条九转玲珑珐琅球项圈,这里面不就是被瑶妃灌了能断子嗣的脏东西吗? 万一有人说小主送的那些金银珠钗里也被灌了什么毒在里面,皇嗣出事了,谁说得清。 “第三。”李岁安笑言。 “还有?”众人惊呼。 “第三,花啦,香料啊,能从口鼻吸进去等等这些,也不能送。另外,各类摆件,凡是有万分之一可能会暴露于燕晓枫面前让她吸到气味的东西,通通不能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小主,送什么?” 李岁安:“送钱!” “送钱?!” 李岁安点头:“没错啊,你瞧吧,钱这东西,谁都喜欢。可做为后宫嫔妃,她又不会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最多就让自己的随身宫女带点打赏人的小钱在身上。大额的都是放在匣子里,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 既然没有时刻带在身上,那万一有点什么,也怨不得咱们头上不是?”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齐齐点头。 李岁安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有她的打算。 如今前朝被护国公这位兼任一品首辅大臣把持着,后宫被太后和皇后,燕氏一族把持着。 若非北疆还有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公,整个大周什么时候姓了燕都不知道。 她都知道的道理,萧烬渊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仍纵容燕晓枫有了身孕,是为什么? 这个孩子又能否平安出生? 等到孩子都三个月了,才告诉他,萧烬渊做何感想? 这一切皆是未知数,她可不想成为替旁人背黑锅的冤种。 且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她多少知道一些皇后为何会在,那次救萧烬渊的刺杀中,伤了宫体。 以至于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下嫡子的。 流萤小心翼翼问:“小主,那送多少?” 李岁安想了想:“送个一百两吧。” “一百两?!”小主好小气哦,打赏宫人一、二十两已经很多了,但宫妃之间送一百两,着实有点少了。 她问浅月:“十两一张面额的银票,咱还有不?” 十两的一般都是现银,银票虽有,却极少。 可偏偏小主在进宫前,特意让老爷兑了一千两,十两一张的,满满一匣子。 “有呢小主,还有八百多两。”浅月回。 “嗯,取十张出来,随我去鸾鸣宫。” 十两一张的银票,燕晓枫是瞧不上的,所以要用,也是让自己的婢女拿着。 如此,万一真的出事,总不至再讹到她身上吧? 浅月赶紧去取钱。 等到李岁安到的时候,鸾鸣宫里已经坐满了各种莺莺燕燕。 人人脸上带着笑,只是那笑吧,都扯着皮呢。 萧烬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太医院副院判肖太医正在给燕晓枫把脉。 “恭喜皇上,恭喜燕小主,小主已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身孕了。”肖太医满脸喜色。 萧烬渊听了也极为高兴,面上看不出任何不悦,柔声道:“怎么怀孕这么久了,也不和朕说?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许多。” 第一卷 第70章 母凭胎贵 燕晓枫先是偷偷看了眼自己的长姐,燕皇后。 然后才娇羞道:“嫔妾月信一向不准,侍候皇上也不多,原以为嫔妾没那等福气的。 不想今儿送来的饭食,嫔妾闻着腥味实在是重,连连恶心反胃,嫔妾的宫女这才急急去禀报长姐。 长姐派了太医来,才知有孕了。 皇上,嫔妾不是故意瞒您的,若是知道咱们有了孩儿,嫔妾定然第一时间和您说。” “好了好了,朕又没怪你。”萧烬渊将燕晓枫揽进怀里。 李岁安一进来,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何常在先开了口:“呦,妧贵人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也能理解,毕竟离得远。” 令嫔笑了笑:“都怪本宫,喊了妹妹几句,见她殿门紧闭,没有要来的意思,本宫就只能先过来了,倒是让妹妹迟了这许久。” 这是在说她嫉妒呢。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姐姐。”李岁安屈膝行礼,她在一众宫妃面前,没必要忸怩。 燕妹妹有孕,可是天大的好事,诸位姐姐都来了,嫔妾怎会不来道贺呢?” 她目光转向扯着脸皮假笑的令嫔,这种自己没有宠爱,便想着害所有人的东西,她才不会惯着。 “原来令嫔姐姐叫嫔妾了,嫔妃回去后定好好罚宫里的下人,怎么连令嫔娘娘喊我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倒让令嫔姐姐等我,真是不懂规矩。” 众人皆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令嫔是压根就没叫她,等着看她笑话吧? 要说令嫔也确实是个没福气的,自己的宫里住着这么一号人,不知道借机争宠,反而说这番话。 她们你来我往的,众人瞧着皇上竟是什么也没说,好似如今一门心思只在燕晓枫的肚子上。 再一想,也对。 皇上如今已二十五岁,可膝下只有璟元皇后生的大皇子,和元妃生的大公主。 满后宫这么多女人,如今也只有一个燕常在有了身孕。 子嗣实在单薄。 令嫔脸色僵了僵,见她空手而来,道:“不知妧贵人给燕常在送了什么贺礼过来,本宫瞧着怎么空着手呢?” 何常在轻笑一声:“妧贵人出身商户,最懂得人情世故了,不会什么礼都没带吗?你这是不愿意看到燕常在有孕? 要说这子嗣啊,都是看缘份的,不是侍寝的多,便就能怀上的。” 娴嫔也跟着冷哼一声:“她能拿什么好东西来?” 她纤纤玉手一指:“瞧瞧,这是云妃娘娘送的送子观音,这是何常在送的百年人参,这是令嫔娘娘送的珊瑚,样样都是精品。 尤其是何常在的人参,光看那些须就知道,价值几何了。” 柳明湘脆生生道:“各位姐姐莫要说笑了,嫔妾在闺中便有耳闻,说李家财富能抵半个国库,妧贵人准备的礼,自然是最好的。” “最好?哈,那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吧。”何常在被夸自己送的人参精品中的精品,心下越发得意,便要看李岁安的笑话了。 就连萧烬渊视线也淡淡落在李岁安身上。 李岁安看着萧烬渊,这就是男人,昨天还抱着她睡觉,与她抵死缠绵,说的话令人面红耳赤。 今天,就能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她。 好在,她也从未给出过自己的心。 皇后打圆场:“好了,妧贵人能来,便很好了,礼不礼的有什么打紧。” 李岁安轻笑两声:“吃的用的,闻的戴的,各位姐妹都送了,我实在也不知道送什么。 柳姐姐都说了,嫔妾出身商贾,我也没旁的东西,便送钱吧。” 她让浅月将荷包里的银票拿出来,递过去:“燕妹妹,钱你拿着,想吃点什么,就自己买。” 燕晓枫微怔,她说什么,送钱? 如此俗气! 这种黄白之物,她若接了,岂非自降身份。 何贵人一听,笑了:“送钱?哈哈哈哈,妧贵人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娴嫔冷哼一声:“商户出身么,身上就那么点铜臭味。” 李岁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嫌弃铜臭味,你倒是让你爹,让家中兄弟干活别拿俸禄啊。 燕晓枫给夏兰使了个眼色,夏兰十分嫌恶地接过。 浅月却只将银票给了她,荷包收回了。 李岁安笑道:“这荷包绣工着实差了点,与燕妹妹的气质不符,我就不送给你了。” 皇后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此谨慎? 夏兰小声对燕晓枫道:“小主,妧贵人送了一百两。还是,还是十两一张的小面额。” 殿内一众人都笑了起来,一百两,够干嘛的呀,打发叫花子呢。 燕晓枫愕然,一副被侮辱到了的表情瞪着李岁安:“妧贵人,你什么意思,羞辱我吗!” 李安岁诧异看着她,又一脸无辜地对萧烬渊道:“皇上,燕常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嫔妾实在没听懂。 前儿个瑶妃娘娘才罚了贿赂宫人的李氏,说是皇上您在前朝为国库空虚忧心,我若是拿个千儿万把两地送给燕常在,这性质可就变了。 皇上,嫔妾实在是不明白,只知送大钱,岂不是要陷燕常在于不利?这礼物,嫔妾可是想破了脑袋才想出来的呢。” “你!”燕晓枫气得脸色铁青,李岁安这个贱人敢拿自己一个下人作对比,简直放肆。 萧烬渊拍拍她的手:“不错,你想得很是周到。” 见皇上都这么说了,众人才闭了嘴。 这日,后来众人道了喜,各自散去之际。 燕晓枫抓着萧烬渊的手,撒娇:“皇上,您答应过嫔妾的。” 萧烬渊淡然一笑,对皇后道:“如今燕常在有孕,便复了她的嫔位吧。” 皇后恭敬应是。 李岁安正转身离去,闻言微怔,萧烬渊这是当着众人的面,亲口给她复位了。 “恭喜燕嫔娘娘。”众宫妃或真或假都齐齐道贺。 燕晓枫依偎在萧烬渊怀里:“臣妾多谢皇上。” 可分明,她的眼里没有欢喜。 她本就是嫔位,若没有李岁安这个贱人从中作梗,她只要有了身孕就应该晋升为妃才是! 皇帝还真是偏心啊。 第一卷 第71章 司琴衷心 萧烬渊轻轻拍了拍燕晓枫,抬头时正好对上李岁安的视线。 她慌乱移开了,只是微红的双眼,和那两滴将落非落,忙低头拭去的泪珠,还是灼烫了他的心。 再要定睛去看时,她已经随着一众嫔妃离开了。 只是那个背影,让萧烬渊觉得,那么孤单,那么落寞。 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吧。 …… 回到清霜轩后,低头看了眼一直挂在脖子里的那条九转玲珑珐琅球项圈,李岁安长长松了一口气。 谁爱给萧烬渊生孩子,谁生去。 至少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腹中孩儿之前,她是不可能生的。 “小主,累了吧?”司琴替她捏肩。 流萤拿来了茶水点心。 李岁安往那瑶妃榻上一躺,才觉舒服了许多。 只是,才没躺下多久,小景子便急急跑了进来。 见他脸色又那副样子,李岁安就知道,准又没什么好事:“说吧,出何事了?” 这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 小景子急道:“小主,太后娘娘的銮驾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说是再有两天就到了。” 几人脸色也变了,不是说还要好几天吗,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听说燕嫔很得太后宠爱?”流萤急问。 司琴便点头:“燕嫔未嫁进宫时,每个月里头,太后总要宣燕嫔入宫小住两日。” 此话一出,几人个个都成了苦瓜脸。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嘛,你们一个个的,都别苦着一张脸了。” 话是这么说,李岁安却不敢掉以轻心。 太后不是皇帝,不能用对付萧烬渊那套来对付她。 且,她是皇后和燕晓枫的亲姑母。 更要命的是,太后还不是皇上的生母。 萧烬渊与太后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 她记得太后前世高寿,只是后来那几年被萧烬渊软禁在了慈宁宫而已。 也就是说,萧烬渊为了孝道和他的帝位,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明着和太后对着干的。 李岁安分析了一百种可能,总而言之,便是太后为了给燕晓枫报仇,肯定也要为难她。 唯有自救! 司琴让他们都出去,别打扰小主,她则坐到李岁安身边: “小主,奴婢说句僭越的话,燕嫔娘娘有孕,皇上表面上虽高兴,但并不见得是打心眼里欢喜的。” 李岁安望着她,她知道她身边伺候的几人,司琴比他们年纪都大些,做事稳重,看得也长远,也有意考难她:“哦?说说看。” “燕嫔出身护国公府,太后、皇后皆来自护国公府。她腹中这一胎若是位公主还好,可倘若是位皇子呢?” 李岁安没有说话,只看着司琴,今日她也自己说这番话,可谓是剖心。 司琴又道:“皇后身子差,送燕嫔入宫的意图太过明显,连奴婢们都看出来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她若生下皇子,那便是中宫嫡子。虽不是嫡长子,但到底……” 她顿了顿,道:“到底占着个‘嫡’字,且皇长子又是那副样子……” 后面的话,无需司琴,李岁安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皇长子是璟元皇后拼着性命生下来,可惜痴傻,大周的江山不可能交给一个痴傻儿。 所以,这位“嫡”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储君。” 李岁安欣慰地看向司琴,这些话只能她们二人说。 若被旁人知道,告到了萧烬渊或是太后等人面前,司琴逃不掉一个死字。 “流萤是小孩子心性,还需多加历练。浅月虽比流萤要稳重一些,但她一心扑在学医上,我的身边也需要懂医之人。 谢太医虽然是我这边的,但他是外男,臣子,到底不方便。 司琴,你很好,往后你便是我身边的大丫头,若有朝一日我有幸,成了一宫主位,你便是掌事宫女。你尽心伺候我,我必不会亏待你。” 司琴如何能不动容,她不过是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于小主,却得小主如此厚待。 当即给李岁安行了个大礼:“小主,奴婢已无家人了,说句逾越的话,奴婢早已把您当成家人。 你入宫三月有余,奴婢和景公公早已看得出来,小主是有大福之人,您全程远大。 奴婢必对您全心全意,绝无二心。” 李岁安扶她起来:“我自是相信你,快起来吧。你再和我说说大皇子。” 司琴一早就知道小主通透,说起燕嫔有孕,便想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是璟元皇后所生,皇上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直到今年年初才送去皇子所。 若非今年春夏交替之际发了灾,皇上抽不开身,是不会同意太后娘娘带着大皇子去避暑行宫的。 可惜,大皇子晚慧。如今都八岁了,还不怎么会开口讲话。” 李岁安从司琴的话里听出了两个意思。 一,若非大皇子晚慧,萧烬渊早就册封他为太子子。 二,燕晓枫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皇子,太后和护国公府定会胁迫萧烬渊立其为太子。 萧烬渊会甘愿被他人摆布吗? 她知道,萧烬渊实则是一位极有手腕的帝王,前世他隐忍负重,最终将护国公府和瑶妃的镇国公府,两大权阀世族给灭了。 想到这儿,李岁安微微勾了勾唇,萧烬渊非太后亲生这件事,现在想来,又何尝不是一件可利用的武器呢。 他们天生便是敌。 如此,她就得会借萧烬渊的势。 还好,她刚从鸾鸣宫离开时,看他的那一眼含了万千情绪。 萧烬渊应该能读懂。 …… 这天晚上,萧烬渊留在了鸾鸣宫陪燕晓枫。 望着怀里安静入睡的人,心情实在复杂。 他子嗣单薄,作为帝王,皇嗣不丰,帝位不稳。 后宫亦被护国公府的人把持着,燕氏他不可能不宠幸。 给她吃避子药,也绝无可能。 偏生满后宫这么多女人,他只召她侍寝了几次就有孕了。 若怀孕的那个人换成是旁人…… 脑海里,立即便浮现李岁安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 眼里的哀伤藏也藏不住。 也不知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想到这鸾鸣宫儿,萧烬渊恨不得立即就飞去清霜轩去。 第一卷 第72章 醉酒表白 眼瞧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萧烬渊小心抽出手臂。 “皇上。”孙得恩见皇帝开门出来,忙站起身。 “朕一个人出去走走,不必跟着。”萧烬渊吩咐道。 “皇上,这大晚上的,您去哪儿啊?”孙得恩着急,忙回头又看一眼已经合上的殿门。 里面那位祖宗若是醒了,没看到皇上在身边,指不定就得闹。 可一眨眼,等他定睛去看时,皇帝就已经不见了。 唉,罢了罢了,皇城安全得很,又有禁卫军,又有暗卫的,总不至于再出现一个像张妙筠那样的疯子。 …… 夜已深,自晚膳后,李岁安便坐在桌边,她在等,等萧烬渊会不会过来。 窗外响起三声猫叫声。 李岁安和流萤二人对视一眼。 窗外宫灯轻轻摇曳,将外面人影拉得更长了一些。 李岁安拿起桌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就灌了进去,紧接着连喝了三杯。 不少酒水都洒在了身上,满身的酒气,一双眼里含着将落非落两滴泪。 流萤心疼得去抢她手上的酒壶:“小主,您不能再喝了,您坐在这里大半日了,这么喝下去,您身子起不消的。” “别管我,流萤,你别管我……”声音带着哭腔,一杯接着一杯,仿佛要将自己灌醉。 “小主,您听奴婢一句劝吧,皇上今夜不会过来了,燕嫔娘娘有了身孕,皇上得陪燕嫔娘娘呢。” 流萤着急又要去夺李岁安手上的酒壶。 李岁安哪能让她将酒壶夺走。 “是啊,皇上又有孩子了,他肯定很开心,他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呢……” 她又猛灌了一杯酒。 “流萤,你说我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为什么我就不能给皇上生个孩子呢,一个融入我们二人骨血的孩子……” 呜呜呜压抑的哭声传入站在殿外,萧烬渊的耳中。 “小主,您这么爱皇上,老天也会被您感动,终有一天您会有孩子的。” 流萤的安慰在萧烬渊听来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懂,流萤,爱一个人至深的感觉你不懂。分明云妃娘娘能给皇上生孩子,燕嫔也能怀上他的孩子,皇上那么宠我,偏偏我不行,我不行啊,流萤……” 李岁安低下头,双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而她低垂的眉眼已经瞟到半掩的窗外,萧烬渊那双深邃而又心疼的眸子。 萧烬渊,这个时候你应该推门进来了。 三千青丝便这么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那双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泪水的美眸,可耸动的双肩,落寞的神情,萧烬渊看得分明。 他加快脚步,来到殿门前,双手用力将殿门推开。 只见那女子背对着殿门,仍在一杯接一杯喝酒,试图将自己灌醉。 流萤看到萧烬渊,恰当其分的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又急急要行礼,被萧烬渊阻止。 他挥了挥手。 流萤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流萤,你说现在皇上在做什么?他是不是抱着燕嫔在睡觉? 他那双手很温暖,此刻是否轻轻搭在燕嫔的腹部,尽力感知腹中的孩儿? 若是,若是我也能有一个和皇上的孩子,我宁愿拿我自己十年,不二十年的寿命去换……” 萧烬渊从身后一把将人紧紧锢于怀中:“傻瓜,你还那么年轻,我们会有孩子的,拿什么命去换。” 他柔声说道,闻着怀里人满身的酒气,也不知喝了多少。 怀里的人身子颤了颤,而后缓缓转身,看着拥她入怀的人。 两行清泪依旧挂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人,让人恨不得将她揉碎了,镶嵌进骨髓里。 李岁安慢慢伸出手,抚上萧烬渊的脸,嘴里喃喃道:“流萤,我竟然看见皇上了,是幻觉,对不对?皇上这会儿怎么会在我这里呢?他应该在陪燕嫔的。” 没有回应。 萧烬渊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于手中,低声笑问:“朕不是皇帝,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谁?”李岁安双颊两团酡红,盯着面前这张俊脸,笑了。 笑得憨态可爱,她说:“你长得像我李岁安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萧烬渊低低笑了,将人拥得越发紧,明明那么爱他,却从不亲口告诉他,一定要醉了,才把内心最深的感情说出来。 若不是他今天走这一趟,还真不知道,李岁安竟爱她深至此。 是了,张氏拿起石头向他砸来之际,她那种出自本能地护着他的动作。 不正是黄畚嘴里的那句“应激反应”吗? 他自认为当初若是换成是他,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武功傍身的情况下,就舍身救旁人。 分明,她明明知道他有武功在身,张氏又怎么可能伤得了自己。 这人啊,就是傻,一点也不像别的嫔妃。 她们只会嘴上说爱他,实则心里想的,永远是从他身上拿到更多的权、钱,给她自己,或是娘家谋福利。 却从未听她问自己要过什么。 若换作别的商户家的女儿,得帝王如此宠爱,怎么也要问他要个皇商的身份才好。 见她此时实在醉得厉害,萧烬渊打横抱起她,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皇上,嘿嘿,皇上,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李岁安眼睛闭着,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手在口中挥着。 萧烬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岁岁,朕定会赐给你一个孩子。”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直到床上的人儿呼吸均匀绵长,不在说胡话了,真的是睡熟了,才站起身轻手轻脚离开。 流萤伺候在外面。 萧烬渊低声道:“伺候好你家主子,往后别让她喝这么多酒了。” 流萤应是,却分明瞧见皇上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压不下。 看着萧烬渊走远了,流萤才开门进去:“小主,皇上走了。” 李岁安睁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走远了没?” “走远了,奴婢亲眼瞧见他往鸾鸣宫方向去了。” 李岁安咕噜便爬了起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演深情可真心不容易。 第一卷 第73章 两相对比 她不是萧烬渊,实在是做不来他那套,对着哪个嫔妃都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一番情话。 她前世为了帮姜寒恕,可是专门练过喝酒的,千杯不醉夸张了,但一两斤根本不在话下。 刚才不过几杯酒而已,才哪儿到哪儿啊。 流萤给她竖大拇指:“小主,皇上被您这番深情表白,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来时,奴婢瞧着他心情糟糕透了,走的时候,嘴角都要扬上天了呢。” 李岁安淡淡一笑,这满宫对皇帝付出真心的人可不多,萧烬渊哪能不知道的。 每个后宫嫔妃的身后都有一个家族,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自己娘家。 所以她今天这番表白,显得尤为珍贵。 后天太后回宫后,她赌萧烬渊必会给她撑腰。 …… 萧烬渊回到鸾鸣宫时,老远便瞧见整个鸾鸣宫灯火通明,打骂的声音自寝殿处传得老远。 “说啊,一个个都哑巴了吗?皇上究竟去哪里了,是不是又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 地上跪着一众宫人。 离燕晓枫最近的一个宫女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本宫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今日若是皇上不来,本宫就将你们一个个全部扔进辛者库!” 孙得恩头疼不已,这位姑奶奶太会折腾了。 远远的,终于看到了皇帝,孙得恩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燕嫔娘娘再这么闹下去,非把鸾鸣宫拆了不可。 忙小跑上前:“皇上,您终于回来了。” 萧烬渊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里面打骂的声音:“怎么回事?” 孙得恩苦着一张脸:“燕嫔娘娘醒来没瞧见您,正在发脾气呢。皇上,您快去看看吧。” 萧烬渊脸色沉了沉,想起刚才在清霜轩,那小女子的模样。 同为女子,一个心如蛇蝎,一个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 岁岁明明爱他至深,却只能以醉酒壮胆向他表明心迹,清醒时隐忍不敢,怕他会伤她心,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怎能让他不心疼。 可里面那个,仗着母家势大,耀武扬威,视人命为草芥。 萧烬渊心头划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想着这满皇城的女人,也唯有她,一心只念着他,念着为他生儿育女。 可偏偏这时,寝殿内传出尖锐的女子声:“都给我去找,若今天找不回皇上,你们也别回来了!” 萧烬渊抬步入内。 燕晓枫一抬头,突然看到萧烬渊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皇,皇上……” 忙换上一副柔弱与委屈的表情:“皇上,您刚才去哪儿了?” 萧烬渊看着她,满心的厌恶。 刚还是一副怒容,看到他后刹瞬间更换表情,脸上的肌肉还僵硬着,显得这张并不明艳的脸更加难看。 “虽是秋日,但蚊虫仍多,朕见你睡得香,不忍吵醒,特意出去吩咐下人拿些艾草过来熏蚊虫。”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扫了跪了一圈的宫人:“爱妃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 他走过去握住燕晓枫的手,将她牵到床边坐下。 燕晓枫委屈道:“嫔妾也是被蚊虫吵醒了,醒来又没见到皇上,嫔妾害怕,这才……” 宫人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退了出去。 萧烬渊揽住燕晓枫:“夜深了,睡吧。” 燕晓枫枕在他怀里,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闭上眼呼吸轻浅,松了一口气。 无论她发再大的脾气,她永远是主,皇上又怎么可能为了几个低贱的下人,与她置气。 她微微勾了勾唇,安然入睡。 孙得恩守在寝殿门口,朝紧闭的殿门深深看了两眼。 这宫里的女人啊,两张皮戴久了,就失了本心。 想当初,皇后初嫁于皇上时,温柔可人,因为救驾有功,着实让皇上心疼了好一阵子。 可入了这四四方方的皇城,人的心终究还是变了,变得有些面目全非。 让人瞧着,着实喜欢不起来。 这么一想,他也能理解皇上为什么会那么宠妧贵人了。 俏皮灵动,可爱,纯真善良,长得又好,一心只爱着皇上,会讨皇上欢心。 这样的姑娘,谁会不喜欢。 …… 第二日一早,李岁安被流萤和浅月二人从床上拖起来:“小主,今天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不能睡懒觉,快起来吧。” “唉……”前世今生,李岁安最痛苦的莫过于要起早。 前世为姜寒恕的前途奔波,不得不起早。 这一世,在升到嫔位之前,她是可以不用天天去请安的,这也算是难得的福利了。 可因为明天下午太后娘娘要回宫了,皇后昨儿个傍晚派人来通知,今天所有宫妃皆要去翊坤宫。 她有事要吩咐。 到翊坤宫的时候,大半的嫔妃已经到了。 燕晓枫被人小心搀扶着,慢悠悠地过来。 冷冷瞥李岁安一眼,又轻蔑地往她的肚子那里扫了一圈,皇上宠她有什么用,还不是揣不进去个蛋。 李岁安见到她,赶紧往后退了数步,她可不愿来个一不小心被撞到,然后被讹上这样的糟心事。 这十个月,不管何时何地,她能躲她多远就躲她多远。 皇帝想要她这个孩子顺利出身也好,不顺利出身也罢,在如今她还没有这么大能耐与护国公府相抗衡之前,明哲保身,护住小命为首要。 明日太后又要回宫,她是能有多低调就得让自己有多低调。 可偏偏有那么些人不识趣,从后面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李岁安一个踉跄,眼瞧着自己就要撞到燕晓枫身上,只能用尽全力让自己往侧边倒去。 她就算今天把自己个儿摔残了,也绝不能碰到燕晓枫半分。 流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李岁安的胳膊,她这才没有狼狈倒地。 可纵然如此,她的左腿膝盖也已经砸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疼得她眼泪水都快要涌出来。 流萤气道:“姜常在,您怎能无缘无故推我家小主。” 姜常在一个耳光扇过来,“你一个贱婢,也敢如此与本小主说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推了你家小主。” 第一卷 第74章 掌掴姜氏 李岁安脸色一沉,不顾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抡圆了胳膊,用力狠狠回扇了姜常在一个巴掌。 “啪!”巨响,她冷冷道:“那本小主呢,有没有这个资格!” 殿内所有嫔妃都齐齐望了过来。 姜常在顿时被扇倒在了地上,眼神怨毒盯着李岁安:“李岁安,你别得意!” 一会儿就让你死无全尸! “吵什么,成何体统!”皇后一手搭在青琐手臂上,从内室走了出来。 皇后一身沉重冕服,一头珠翠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脖子压断,浓厚的妆容也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齐屈膝行礼。 皇后冷眼扫视众人,吩咐燕晓枫身边的嬷嬷:“扶你们主子好生坐下。” 也就是说,其余人,她没吩咐,就不准起身。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姜常在,又扫了一眼屈着膝行礼的李岁安。 “本宫和你们说过多少次,满宫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要和睦相处,可你们呢,像什么样子!” 瑶妃冷哼一声,自顾自站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端起茶来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常在眼泪哗哗泪,捂着被打肿的脸,朝皇后跪好:“求皇后娘娘给嫔妾做主啊,妧贵人仗着得宠,就随意掌掴嫔妾。” 皇后冷眸看着李岁安:“妧贵人,你为何掌掴姜常在?” 流萤正要说话,被李岁安阻止了,有些话,不该她这个奴婢来说。 李岁安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嫔妾不知姜常在存了什么心思,恶意从身后狠狠推了嫔妾一把,而嫔妾的正前方正是燕嫔娘娘。 嫔妾摔一跤没什么,顶多摔伤了,或是残了。可燕嫔娘娘腹中孩儿何等金贵,若嫔妾没有收住力道,或是嫔妾的婢女流萤未能及时拉住嫔妾,此刻会是什么光景?”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看着皇后:“嫔妾,不敢想!” 她料准了皇后虽不愿燕晓枫在后宫顺顺当当的,等着她死后要继承她的皇后之位,但不等于她会当着满宫嫔妃的面,让她腹中的孩儿出一丝纰漏。 果然,皇后喝道:“姜常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嗣,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敞袖在皇后位上落坐,又挥手让众人起身。 流萤搀扶起李岁安,皇后这才看到她左侧膝盖处,隐隐有血迹渗出。 姜常在吓得脸色一白:“皇后娘娘,嫔妾没有,是妧贵人,她血口喷人。 分明是她故意要害燕嫔娘娘腹中孩儿,见计谋不成,这才诬陷嫔妾!皇后娘娘明鉴啊。” 姜常在伏地跪着,可纵然如此,李岁安还是瞧见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呵,她是料定了,当时有五六个人一起从外面进来,且她出手速度,没有人看到她出手吧。 可惜了。 燕晓枫气得大怒,指着李岁安的鼻子骂道:“李岁安,你放肆,我分明清清楚楚看到,是你故意朝本宫扑了过来。 姜常在离你起码有两人远,她如何推你?你却反过来污蔑姜常在。 李岁安,你是何居心!” 李岁安,谋害皇嗣,今天死定的人是你! 李岁安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燕晓枫。 只见她嘴角微勾着,一丝得意从眼角一闪而过。 燕晓枫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会容忍,哪怕姜常在刚才没有推她,但为了自己的肚子,也必会命人将姜氏拿下。 原不过是二人一唱一和的戏码罢了,瞧吧,她今日连贴身侍婢都没带,而是让两个粗壮婆子护在她左右。 万一她没有收住力道,或是流萤没能及时拉住她,真朝前扑去,那两个婆子立即就能将她拍飞。 而谋害皇嗣的罪名,就足以让她死一百回了。 再加上太后明日回宫,萧烬渊也保不住她。 可惜,她也就这点能耐,计谋着实低劣了些。 作为一个前世活到四十多岁,还做了两年伪靖远侯世子夫人的她,姜寒恕后院纳进来这么多姨娘妾室,什么样的阴谋手段,没见识过。 比这高明多了。 她道:“燕嫔娘娘,姜常在,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故意要害燕嫔娘娘腹中孩儿,可有证据?” 燕晓枫冷笑:“与姜常在一同进来的还有五人,她们都看到了,你倒是问问她们,可有见她推你?” 李岁安看向那五人,皆低下了头。 她知道,这些人,本就是皇后的走狗,既然设计了这一出,又岂会替她作证。 而其余人,皆在她前面,根本无人瞧见。 瑶妃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当然了,就算她真瞧见了,也不见得会替自己作证。 娴嫔轻哼:“妧贵人,本宫瞧得真真儿的,你就是故意朝燕妹妹扑过去。 你只是没想到燕妹妹护自己的肚子护得紧,两位嬷嬷及时护住了她。 而你眼瞧着计谋不成,故意让自己受伤,再拉一个垫背的。恰好,姜常在离你最近,你便诬陷是她动手推你。 呵,为了争宠,妧贵人可真是什么样恶毒的阴招,都使得出来啊。” 皇后冷声道:“妧贵人,本宫原还以为你是个好的,不成想,你心肠如此歹毒!枉费皇上如此宠爱你,谋害皇嗣,你可知是多大的罪!” 她断声下令:“来人,将妧贵人拉下去,杖毙!” 流萤吓得脸色惨白:“皇后娘娘,您不能杀了我家小主,皇上若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放肆!本宫乃是后宫之主,有权处置任何犯了错的嫔妃。李岁安胆敢谋害皇嗣,罪不容诛,拖下去!” 立即上来两个太监,便要来抓李岁安。 李岁安没让他们碰到自己,冷喝道:“我看谁敢碰我!” 她望向皇后:“皇后娘娘,单凭此,就定了嫔妾的罪,嫔妾不服!” 燕晓枫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指着李岁安:“这里有这么多人证,你还想狡辩,可容不得你服不服!我也分明看到你直接就朝我扑了过来!” “拉下去!”皇后再次下令。 第一卷 第75章 自证清白 然,不等那两个小太监来拉李岁安,便听得外面一声高唱声响起。 “皇上驾到!” 萧烬渊大步跨了进来。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李岁安跪在那儿,眼角余光只看见一双黑色暗云纹皂靴,以及明黄龙袍从自己面前一滑而过。 皇后声音放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萧烬渊视线从一众跪着的人身上扫过,问道:“出了何事?” 不等皇后回答,燕晓枫已经走到了萧烬渊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娇娇柔柔,又楚楚可怜道:“皇上,您要替嫔妾作主啊。妧贵人,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萧烬渊握住燕晓枫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好,才问李岁安:“妧贵人,你有何话说?” 李岁安双手伏于地,额头贴在手背上,恭敬道:“回皇上,嫔妾没有,嫔妾再怎么没脑子,也不可能谋害皇嗣,还当着满宫姐妹的面。” 姜常在膝行两步,到萧烬渊面前:“皇上,妧贵人借助她的婢女,故意朝燕嫔娘娘扑过,想将燕嫔娘娘扑倒在地,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好在,燕嫔娘娘谨慎,又因有皇上庇护,这才没让她的奸计得逞。 可她见一计不成,立即污蔑说是嫔妾推了她。皇上,她用心险恶,实在歹毒。 恳请皇上杀了妧贵人,否则她心生不甘,一定还会对燕嫔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燕晓枫轻轻摇萧烬渊的手臂,撒娇道:“皇上,臣妾害怕。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还三个月不到,就有人盯上了臣妾的肚子。 若早知妧贵人心肠这么坏,臣妾宁愿一直被关在鸾鸣宫,待到咱们的孩儿安全降生了,再告知皇上。” 萧烬渊看李岁安的眼神一片冰冷,这个昨天半夜喝的烂醉,喃喃说爱自己的女人,难不成真会嫉妒成性,生了害人之心? 那是他的孩子,孩子何其无辜,她竟这般容不下。 “妧贵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萧烬渊冷声问道。 李岁安从未指望帝王在面对这种事时,会相信她,昨日种种不过是,倘若得知她被冤枉了之后,能生出两分怜惜,所用的一些手段罢了。 她摇头,眼中强忍着泪水:“皇上,嫔妾没有,这是皇上您的孩子,嫔妾怎会忍心下手。” 她望着他,隐忍,委屈,无人理解,各种复杂的情绪,让萧烬渊不由也皱了皱眉。 他才说过她纯善。 燕晓枫看萧烬渊的脸色,就知这个男人又被李岁安这个贱人一张脸给迷惑,当即给姜常在使了个眼色。 姜常在冷哼一声:“没有?呵,谁不知道你天天霸占着皇上不放,眼瞧着自己日日的恩宠,却没能怀上孩子。 燕嫔娘娘不过承宠几次就怀了孩子,你心生嫉妒,便想毁了燕嫔娘娘,杀了她腹中孩儿!” 萧烬渊没有说话。 李岁安泪眼朦胧地望着萧烬渊:“皇上,您也是这么想嫔妾的,是吗?嫔妾在您的眼中,也是这么不堪吗?” 萧烬渊手微微紧了紧,他不能说相信李岁安。 如今的他,还需要仰仗护国公府。 她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再怎么宠,于大业来说,也是不足一提的事。 他道:“李氏,你可有证据?” 燕晓枫一听皇帝这话,立即道:“皇上,这是咱们的孩子……” 她就知道皇上会被这个女人这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蛊惑,岂能让她如愿。 哪里能让她拿出什么证据出来! 今天她非要弄死李岁安这个贱人不可。 萧烬渊拍了拍她的手,对李岁安道:“不是朕如何想你,而是你的自证清白。若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朕也救不了你。” 李岁安慢慢擦干了眼泪,缓缓挺直了上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萧烬渊。 昨日还抱着她,柔情缱绻唤她岁岁,这会儿只剩下“李氏”二字。 还好,她从不渴望皇帝的真心。 昨天得知燕晓枫有孕,回到清霜轩后,立即让浅月给她准备了好东西。 她道:“皇上,嫔妾身上这件衣服,用了特殊的染料,若有人真的碰过嫔妾的衣服,半个时辰之内,她将手放于清水之中,立即便能变成红色。” 她转过身,看着姜常在、娴嫔等数人:“你们五人在我之后进来,究竟是谁推了我,将手放在清水里一试便知。” 姜常在的脸色顿时唰一下就白了,这个贱人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不,不可能,她在骗她! 流萤立即道:“皇上,奴婢刚搀扶了我家小主一把,碰到了小主的衣服,奴婢愿意先试。” 萧烬渊挥手让人取来清水。 流萤将双手浸于水中,不过片刻,手上立即显出红色。 她抬起双手给众人看:“皇上,皇后娘娘,各位主子娘娘们请看,奴婢的手是红色的。” 姜常在浑身战栗,几乎要跪不住。 李岁安看着娴嫔和姜常在等几人,等着她们自己试。 娴嫔等五人倒是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放于清水中。 自是没有人的手会变颜色。 李岁安看向姜常在,她缓缓道:“轮到你了,姜常在。”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脏上。 姜常在的脸色实在难看,额头冷汗不断滚落:“不,不,我不放,我没有,李岁安,我没有推你,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瑶妃轻轻哼了一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姜常在,既然你没碰妧贵人,为何不敢试?你这是,心虚了?” 难怪她今天来翊坤宫请安之前,要先去她的瑶华宫,让她想办法请了皇帝来皇后这儿。 这么瞧着,似乎比旁人要好用一些。 “来人,把姜氏的手给朕按进清水里!”萧烬渊下令。 “我不要!”姜常在终于受不住,扑通跪下,“皇上,嫔妾不是故意的。皇上,求您饶了嫔妾吧,嫔妾知错了……” 李岁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道:“姜常在,你终于承认了。” 姜常在猛地抬起头:“你,你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76章 谋害皇嗣 她看向那盆清水,以及流萤挑眉朝她得意一笑,恍然大悟:“你诓我!李岁安,你竟然诓我!” 李岁安睥睨着她:“当然是诓你的,我若真穿这样一件衣服,换下来后如何清洗?难不成只穿一次便扔了,岂非劳民伤财? 流萤只不过是在来之前,我特意让她的双手浸了汁水,遇清水本来就会显色。可你,姜常在,你太心虚了,根本就不敢试。 所以,瞧,不打自招了。” 当然,若是姜常在拿准了她的心思,真敢把手浸进清水里,她也有办法。 她一早就去了瑶华宫,可不只是单单请瑶妃将萧烬渊请来翊坤宫看这场好戏的。 瑶妃的掌事宫女素仪会在萧烬渊发话将她的手按进清水之时,由她按住她的手,而后不动声色地将藏于指甲缝里的东西涂到她的手上。 如此,她的手岂会不显色! 她并不知道燕晓枫会怎么算计她,不过是让流萤和司琴做了两手准备而已。 昨夜萧烬渊半夜来了她的清霜轩,不可能到这个时候了,燕晓枫的人还没有查清楚。 她必恨极了自己。 如今她所能仰仗的,不过是自己肚子里那块肉。 且皇后心思缜密,昨天燕晓枫爆出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那么她必会想,那日她当着皇帝的面,又是给燕晓枫降位份,又是禁足的,自己会不会知道,成了皇后的棋子。 且是知道她计划的棋子。 如此,她这颗棋子,皇后当然要除掉。 所以,皇后才会连查都不细查一下,就要杖毙了她。 李岁安朝萧烬渊深深一礼:“皇上,嫔妾已经自证清白。” 她从来没有指望过萧烬渊能替自己做主。 萧烬渊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到底是冤枉她了。 姜常在瘫倒在地,祈求地看向燕晓枫。 燕晓枫脸色一变,大怒道:“好你个姜常在,竟然敢害我腹中孩儿。你可知,谋害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明晃晃地拿她的家人警告她,不准胡言乱语罢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包括姜氏。 姜氏身子发颤,缓缓叩首:“皇上,嫔妾有罪。” 要保证家人的性命,她只能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但嫔妾本意并非谋害皇嗣,而是见不得妧贵人受宠,生了嫉妒之心,想要让妧贵人出丑,这才推了她。 仅此而已,求皇上降罪。” 萧烬渊目光一片冰冷,这一出好戏,他如何看不出端倪。 妧贵人没有家世托举,一旦得宠,便是今日这般下场。 但太后即将到了,燕氏腹中孩子无恙,这件事便只能定性为姜氏与李岁安之间的争风吃醋。 “来人,将姜氏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姜氏被拖了下去。 萧烬渊站起身,上前亲自扶李岁安起来:“你受委屈了。” 李岁安轻轻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滴如断线的珠子似的,砸在萧烬渊的手背上,委屈极了。 “嫔妾知道皇上会替嫔妾做主的,嫔妾不委屈……” 分明哭得那般伤心。 萧烬渊的心便被这一颗颗的泪灼烫了:“你能自证清白,朕自然是要替你做主的。” 李岁安低头谢皇上隆恩,嘴角却划过一丝冷讽。 流萤红着眼圈:“皇上,小主为了不碰到燕嫔娘娘,硬生生让自己往侧边倒去,膝盖砸在了椅子上。 小主的膝盖本就不大好,谢太医和黄太医都说了要好好保养,这下好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萧烬渊这才看到她左侧膝盖处有血沁出来,冷冷扫了燕晓枫一眼,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留下一殿的嫔妃。 燕晓枫被皇帝的眼神惊了一下,心虚地低下头。 皇后目光沉了沉:“行了,都散了吧,明日下午太后要回宫了,各自回去好生准备,莫要再生事端。” “是,嫔妾/臣妾告退。” 燕晓枫跟着皇后进了内室。 只是才入内,便被皇后扇了一个巴掌。 皇后身子弱,这一巴掌并不疼,燕晓枫满腹委屈,捂着脸,低唤:“长姐……” 皇后气道:“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燕晓枫委屈地扁了扁嘴:“我知道,我不该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若有个万一。哎呀,长姐,我错了,你别生气了。都怪那个姜氏,一点用都没有。” 皇后冷声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要么别出手,若出手,就要让她再无翻身之日。可你倒好,丢兵损将,反让皇上越发怜惜她。 你当皇上看不出来,今天这一出戏?” 燕晓枫脸色白了白:“那长姐,现在咱们怎么办?” 皇后手里慢慢碾着佛珠:“姜氏不能留了。” 燕晓枫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是,长姐,我知道该怎么做。李岁安心机太深了,长姐,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死!” 皇后瞥了她一眼:“本宫自有打算,这段时间你给本宫安分点!” “知道了,长姐。” …… 司琴等人看到她家小主又被皇上抱了回来,吓了一跳。 李岁安窝在萧烬渊怀里,一张脸皱成了疙瘩。 没一会儿谢云湛到了,看到膝盖上的伤,脸色微微一变。 行礼后,急道:“皇上,妧贵人的膝盖怎么又受伤了?” 萧烬渊蹙眉:“无论用什么办法,务必好好医治。” 谢云湛赶紧应是,忙从药箱里拿出药和纱布要替李岁安上药。 李岁安腿往后缩了缩。 萧烬渊从他手上接过东西:“朕来吧。” 谢云湛应是,又道:“皇上,妧贵人这膝盖旧伤叠着新伤,以后是万万不能再受伤了。否则,今后落下病灶,要想再根治就难了。” “嗯,下去吧。”萧烬渊淡淡道。 而后又责怪地看着李岁安:“明知你膝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护好自己。” 李岁安一张脸皱面苦疙瘩:“皇上,燕嫔娘娘肚子里怀着您的孩子,那是您的孩子啊,嫔妾怎能忍心伤害她。” 萧烬渊低叹一声,也只有爱极了自己的女人,才会宁愿自己受伤,连带着旁人怀着他的孩子,都舍不得伤害。 第一卷 第77章 哀家听闻,皇帝新得了一位妙人 萧烬渊拥了拥李岁安的肩,心疼道:“你啊,偏要惹朕心疼。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往后,朕护着你,必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李岁安依在他的怀里无声翻了个白眼,这话也不知他当着自己的面讲过几次了。 抱紧了他的腰身,恬静笑道:“嫔妾有皇上疼爱,不觉得委屈。” “岁岁纯善,朕心甚慰。” 萧烬渊陪李岁安用了午膳才离开。 小景子瞧见皇帝走远了,才过来向李岁安禀报: “小主,果如您所料,姜氏死了。先被人勒死,后又挂在了梁上。奴才偷偷盯着,是燕嫔让人动的手。” 李岁安手里慢慢剥着一颗桔子:“冷宫的人向皇后报的是否是,姜氏畏罪自戕?” “是呢,什么都瞒不过小主。” 流萤没想明白:“嫔妃自戕可是会祸及家族的,皇后为何要这么说?” 浅月朝她翻了个白眼:“为了堵姜家人的嘴啊。你想啊,姜氏畏罪自戕,但因为有护国公府和皇后求情,皇上自然就不累及家族了。” 流萤恍然大悟,但也吓得脸色发白:“小主,这皇宫也太可怕了。他们这弯弯绕绕的肠子,怎么有这么多心眼呢?” 司琴安慰她:“别怕,咱们小主福泽深厚,这些牛鬼蛇神害不到咱们小主,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流萤仰了仰头,要说他们小主聪明呢,早早就算到了燕嫔要害她。 李岁安冷笑,什么自戕,分明是皇后示意燕晓枫做的。 棋子的下场,用得好,施舍口肉汤给他喝。 用得不好,那就下黄泉。 于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 第二日半下午时分,太后的仪仗终于抵达了城门口。 萧烬渊携一众嫔妃在宫门口迎接太后,只是等了足有一个时辰,才看到十六人抬的凤辇慢悠悠自远及近。 到了近前,才缓缓停下。 “儿臣(嫔妾)恭迎母后(太后)回宫。”萧烬渊领着一众宫妃向太后行大礼。 车帘并未掀起,只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都起身吧。” 太后,连面也未露。 李岁安站在一众宫嫔后面,头也不敢抬。 前世,她自是见过太后的。 有手腕,有谋略,是先帝朝时,满宫这么多嫔妃活到最后,最风光的一个。 萧烬渊起身,慢慢抬头,目光落在紧闭的车窗上,帘幕厚重,连一丝人影也窥不见。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此刻正透过缝隙,冷静地审视着她一手扶植起来,如今却日益脱离掌控的“儿子”。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他仍记得,许多年前的一个冬日里。 这个女人从辛者库,那个面容已经越来越模糊的宫女手中,将他带到了这九重宫阙。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的脸已经变得模糊,可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除了绝望,更多的是解脱,像烙铁一直烙印在他心上。 那时他太小,不懂那眼神的含义,直到后来才一点点拼凑出真相。 太后的“恩典”,是用他生母的性命换来的。 她的儿子天残,先帝后宫女人众多,子嗣兴盛,护国公府那时势力还不够强大,她作为中宫之主,需要一个儿子巩固地位。 而他的生母,就成了必须被抹去的尘埃。 “皇帝近日操劳国事,瞧着清减了些。”太后的声音再次从车内飘出,“哀家不在这段时间,皇帝辛苦了。” 萧烬渊微微躬身:“母后一路车马劳顿,着实辛苦。儿臣已命人将慈宁宫收拾妥当,恭迎母后回銮。” 安静了片刻,才又听到太后的声音响起:“既是如此,那便走吧。” “是,母后。”銮驾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直到慈宁宫的宫门口才停下。 萧烬渊亲自上前,掀开车帘:“母后,儿臣扶您下车。” 太后这才笑了笑:“你有孝心。” 将手搭在萧烬渊的手臂上,下了车,道:“皇帝国事繁忙,哀家这里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大皇子睡着了,已经命人抱去了皇子所,你去瞧瞧吧。” 萧烬渊应是。 经过李岁安身边时,他也只微微放慢了脚步,并未停,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而后大步离开。 李岁安一直跟在一众人身后,进了内殿。 众人又齐齐正式向太后行三叩九拜大礼。 太后看着这满殿的嫔妃:“都起来吧。” 燕晓枫第一个站起身:“太后姑母,您可算回来了。” 太后看着她,向她招手,满意笑道:“到哀家身边来,你是个有福气的,哀家听说你有身孕了,立即让他们加快脚程。 怎么样,孩子可闹腾你,害喜吗?” 皇后笑道:“母后,她呀,能吃能睡,没心没肺得很。” 燕晓枫挽住太后胳膊:“有皇后长姐,又有太后姑母,我当然只需要吃好睡好就行啦。” 这话太后听了十分开心,又点点她脑袋:“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是,太后姑母。” 皇后和燕晓枫一左一右坐到太后身边。 瑶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余下众嫔妃,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太后目光这才扫向一众嫔妃:“哀家在外,都听闻皇帝最近得了一位妙人,哪个是李岁安妧贵人啊?” 李岁安一怔,知道太后必会提她,但她没想到竟这么快,忙从一众宫妃的后面走出来,跪下行礼: “嫔妾贵人李氏,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 李岁安慢慢抬起头,只是视线并不敢直视太后容颜。 “难怪皇帝喜欢,就这张脸,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太后淡淡道。 燕晓枫听了这话,满意极了,李岁安靠一张脸得皇上宠爱,又能宠得了多久。 这后宫从来不缺貌美年轻的女人,等到她大容颜老去,皇上眼里再不见她。 李岁安立即俯身:“太后娘娘谬赞了。嫔妾蒲柳之姿,实不敢当。若说皇上对嫔妾有几分垂怜,那也定是因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慈德昭彰。 皇上仁孝,心情愉悦,这才连带着看嫔妾也顺眼些。是太后娘娘与皇家福气庇佑了嫔妾,嫔妾唯有日夜祈福,以报天恩。” 第一卷 第78章 太后手腕 燕晓枫轻轻哼了一声:“巧言令色。” 太后拍拍她的手,嗔她一眼:“既是知道,又为何要自降身份?你可知皇上为何要独赐她一个‘妧’字?” 燕晓枫茫然地看着太后。 太后笑了笑,问侍候自己的嬷嬷:“许嬷嬷,你来告诉她。” 许嬷嬷笑眯眯道:“娘娘,‘妧’字面的意思是形容女子姿态美好、貌美。” 燕晓枫恍然道:“太后姑母,我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是,李岁安就是个以色待人的玩意儿,对不对?” 太后扬声大笑:“瞧瞧,这不是挺通透的吗?怎么就那般糊涂,值得你亲自动手?” 二人旁若无人般聊起天来,俨然不顾一众宫妃在场,更不顾及李岁安此刻正跪在殿下。 燕晓枫嘿嘿一笑:“是,太后姑母,我知错啦,还是您最疼阿枫。” 太后慈爱的笑握住她的手,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岁安:“起来吧。” 李岁安谢恩起身。 燕晓枫原以为会看到李岁安脸色苍白惶恐的模样。 结果,没有。 她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太后与她和许嬷嬷谈论的,不是她。 太后倒是没什么,笑而对众人道:“妧贵人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吧,好生伺候皇帝。” “是,臣/嫔妾告退。”众人福身退下。 “皇后,你身子不好,也回去歇着吧。”太后看着皇后,也笑说了一句。 皇后原本想留下来的,但太后发了话,便也不好多说,只淡淡看一眼靠在太后怀里撒娇的燕晓枫:“是,臣妾告退。” 众人往外走。 然则,一人众人中,却有一人在听到太后唤“李岁安”时,便是一脸的惊愕,直到此刻都没缓过来。 她竟然是李岁安! 李岁安怎么会入宫成了萧烬渊的宫妃? 她不是应该嫁给姜寒恕,然后一路助他成了一品首辅的大女主吗? 便是这时,一旁的娴嫔瞥她一眼:“韩常在,还不走?杵这儿干嘛呢?” 韩常在回过神,麻溜跟在一众人后面离开,仍不忘回头看身姿笔挺站在那儿的李岁安。 瑶妃从李岁安身边经过时,顿了顿,看她一眼,似在说“自求多福”。 李岁安朝她露出一丝浅笑。 待到众人离开,殿内只余他们几人时。 太后温和笑道:“早在行宫时,便听说妧贵人一手小楷写得不错,哀家近日读《金纲经》,深觉其中智慧无穷,不知妧贵人是否愿意替哀家抄上一抄?” 李岁安恭敬应是,《金纲经》十六品,一般也就抄一品,最多的不过一千余字。 燕晓枫挽着太后的胳膊:“太后姑母,阿枫听说,《金纲经》满卷都是精华,光抄一品两品的,可体现不出诚意,不如十六品都抄了?” “还是阿枫考虑得周到,既是如此,那就全卷吧。妧贵人以为呢?” 《金纲经》全卷足有五六千字,太后这是明摆着帮燕晓枫对付她。 看来太后纵然人在避暑行宫,皇城的一切都瞒不过她的双眼。 可她哪敢说不愿意,二人一唱一和间,便用这软刀子杀人了。 李岁安恭敬道:“能为太后效劳,是嫔妾的荣幸。” 燕晓枫掩唇轻笑一声:“太后姑母,这抄录佛经啊,最讲究的便是一个‘诚’字。我听闻,古时高僧为求真经,都是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的。” “妧贵人既然要表诚意,”她看向低眉站在那儿的李岁安,眼波流转,“光是坐着抄,怕是少了些诚意。不如……跪着抄录?方能显出一片赤诚,感动佛祖呢。 太后姑母,您说是不是?” 太后笑而点头:“阿枫这话倒是在理。佛前之事,心诚则灵。就是不知道妧贵人,有没有这份诚心?” 李岁安嘴角扯出几分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哪敢说没有,忙应:“是,嫔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太后似十分满意,语气极为温和:“果然是个孝顺孩子,皇帝没有宠错人。既然你愿意,哀家也不能不顾及你的身子,也就无需一步一叩了。 便跪着抄经吧,于佛前是恭敬,于你自身,也是一种修行。” 她眉目慈和地望着李岁安:“妧贵人,你可明白哀家的苦心?” 燕晓枫得意极了:“妧贵人,你可不要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哦?要不然,皇上知道了,会以为自己宠错了人。” 李岁安自然听得出她话中意思。 所以,刚才在慈宁宫门口,太后是有意将萧烬渊支走。 “是,嫔妾多谢太后一片苦心,定当诚心诚意,不负太后期许。” 太后满意点头:“来人,将笔墨纸砚端来给妧贵人。” 宫人拿来了矮几,并厚厚一叠宣纸、笔墨、砚台等文房四宝放到李岁安面前。 李岁安恭敬跪好,刚提笔沾墨,准备落笔,又听太后道:“倒也不必抄太多,心意在就成,十遍也就够了。” 吧嗒,浓重的墨汁滴在了上好的宣纸上,顿时晕开一大圈。 李岁安身子都不由晃了三分,但很快稳住。 燕晓枫满意极了,要说惩罚人,还得是太后姑母。 她往后也是要当这大周朝的皇后,甚至太后,是该好好和太后姑母学学。 她站起身,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李岁安:“妧贵人,太后娘娘仁慈,没像武皇似的,命人抄写《金钢金》三千卷,你该感恩。” “是,嫔妾多谢太后娘娘。” 燕晓枫扶着太后的胳膊往内殿走去:“太后姑母,咱们进去休息吧,别打扰妧贵人抄经。” “好好,哀家这次回来,得了一支上好的雪莲,你有了身子,一会儿拿回去好好补补。” 又吩咐身旁的嬷嬷:“许嬷嬷,你就在这儿伺候妧贵人吧。妧贵人若是渴了饿了,不可怠慢,只一点,抄写佛经的诚心,不抄完,中途不准离开。” 许嬷嬷应是,一双眼盯着李岁安,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啪一声打在她的后背:“妧贵人,抄佛经要诚意十足,脊背可得挺直了。 “你驼背躬腰,岂非没有诚意?怎么,是对太后教诲不满吗?” 第一卷 第79章 瑶妃的装腔作势 李岁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一边说:“嫔妾不敢。” 一边挺直脊背,一笔一画开始抄经。 流萤一开始便被挡在了殿外,但里面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一阵阵发白,心疼得直落泪。 十遍《金钢经》,那可是五六万字,若真跪着全程抄完,小主的膝盖和手都别要了。 谢太医才说过,小主的膝盖不能再受伤了,要不然这双腿都没法要了。 她六神无主,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救小主,只能跑去找小景子他们。 到了清霜轩,几人见到她,浅月急急问,又往身后张望:“小主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自皇上带着众嫔妾去宫门口迎太后起,他们就心神不定,个个站在殿门口,伸长脖颈巴望着,眼瞧着令嫔也已经回了,都不见小主的身影。 流萤脸上还挂着泪:“小主被太后留在了慈宁宫抄佛经。” 浅月松了一口气:“那应该快的。” 流萤哇地就哭出了声:“不是的,要抄十遍《金钢经》,全卷的《金钢金》,而且还得跪着抄……” “什么!” 几人脸色大变,这不是等于要小主的命吗? 跪着抄完十遍《金钢经》…… 众人不寒而栗。 司琴比他们岁数都要大一些,便沉稳许多,立即道:“都别慌,小景子,你同我一道去求皇上。如今,也唯有皇上能救小主了。” 又对流萤等几人道:“你们哪儿都别去,咱们清霜轩里的人,自己得先稳住了,别等小主回来,还一团乱。” 浅月先点头:“司琴姑姑放心,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去吧。” 流萤急道:“皇上去了皇子所看大皇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出来……” 几人心又是一沉,众人皆知,若非皇子所里的宫人,旁人根本进不进去。 那里的禁军个个凶神恶煞,不留半分情面,若有人敢靠近,格杀勿论。 小景子急道:“不管如何,先去,万一皇上提前出来呢?再不济咱们就在皇子所门口守着,总能守得皇上出来。” 司琴点头:“行,走。” 二人急急赶到皇子所,才得知皇上已经离开。 忙又往御书房跑,可到了那儿,宫人竟告知他们,皇上一刻钟前就出宫了。 因为何事,究竟什么时候回宫,根本无人可问。 那些宫人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小景子急得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司琴姐姐,现在怎么办?” 满皇城,能救小主的只有皇上一人,偏偏皇上不在。 若皇上出宫三两天后再回来,那小主…… 他们不敢想。 司琴深吸一口气:“小景子,走,随我去求求瑶妃娘娘。” 明知希望也不大,可他们已没有任何办法了。 “司琴姐姐,瑶妃娘娘会帮小主吗?” 司琴几乎是小跑着往瑶华宫去:“无论如何,总得试试。瑶妃出身镇国公府,她若愿意替小主说话,总不至真的跪着抄十遍。” 五六万字真抄写,不得十天半个月? 瑶妃听了二人的话,微微蹙眉:“皇上出宫了?因为何事?” 司琴连着给瑶妃磕了数个头,急急道:“是,出宫了,奴婢和小景子问了御书房门外的宫人,没有人告知。 瑶妃娘娘,我们小主常常说您宅心仁厚,若有朝一日她真遇到什么事,可以向您请求帮助。” 她又深深跪伏下去:“求娘娘救救我们小主吧,她的膝盖本就不好,跪着抄满十遍《金钢经》真会要了我们小主命的。” 瑶妃挥手,赵进忠立即上前:“娘娘。” “你去打听一下,皇上究竟什么事出宫了,走得那般匆忙,约莫什么时候回来。” 赵进忠立即便去了。 她又看向跪在她面前的二人:“起来吧,你们倒是忠心。本宫若能帮,自会帮上一把。只是,你们也当知晓,本宫人微言轻,在太后面前本就说不上话。” 小景子抹了一把眼泪:“是,我们明白,多谢瑶妃娘娘。” 小半刻钟后,赵进忠回来了:“娘娘,奴才打听到了。大皇子这次同太后娘娘一道去避暑行宫,偶遇了一位神医,几次针灸下去,大皇子已能开口说话。” 瑶妃原本慵懒地半躺在瑶妃榻上,听得这话,坐直了身:“有此事?” “是,千真万确,皇上去皇子所看大皇子,大皇子开口叫了父皇,甚至还识得了几个字,皇上龙心大悦,要亲自去请那位神医入宫,给大皇子治病。” 司琴急急问道:“赵公公,您可知,皇上去哪儿请那位神医了?约莫什么时候能回来?” 若是只出去几个时辰,或是半天,小主还能熬得过去。 赵进忠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摇了摇头:“都说是神医了,自是见首不见尾。皇上走得着急,也没说何时会回宫。 姑娘放心,若能立即找到,皇上自然是马上带着人便回来。只是,若那位神医已经离开了……”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你们也知晓,皇上是何等紧张大皇子,说不得要亲自找上一找,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小景子和司琴二人顿时整个人如同泄气一般,脸色煞白一片。 瑶妃站起身:“罢了罢了,本宫最见不得你们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随本宫去一趟慈宁宫吧。” 赵进忠立即劝道:“娘娘,这会儿您若去了,万一太后一生气,让您同妧贵人一道抄写,可如何是好?您那膝盖也吃不消啊。 您忘了,在潜邸的时候,皇上有一次受伤昏迷不醒,您跪在佛前三天三夜求佛祖保佑皇上早日醒来,膝盖在那次就落下了旧疾。何太医一早便说过,您的膝盖万不能再受伤了。” 瑶妃轻叹一声:“瞧本宫,竟是一时太过紧张妧妹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但,本宫总不能瞧着妧妹妹这般受罪,无论如何,总得要求上一求的。 若太后真要罚本宫,本宫陪着一道抄便是了。” 第一卷 第80章 一唱一和 “娘娘,万万不可啊。”素仪急着拦住了瑶妃的去路。 瑶妃脸色一沉:“素仪,你放肆,连本宫的路也敢拦!” 素仪跪在瑶妃面前:“娘娘,您今天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让您去啊。” 瑶妃喝道:“给本宫让开!” 赵进忠忙道:“娘娘,不是素仪拦不让您去。而是,您若去了,反而害了妧贵人。” 瑶妃冷眼看着他们二人:“胡说什么!本宫的身后是镇国公府,难不成太后连我父兄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素仪磕了一个头:“娘娘,您听奴婢把话说完。妧贵人不过才抄写了小半个时辰,您便去了。知道的,是明白妧贵人身边有忠心的下人,求到了您身前。你心善,见不得妧贵人受罪。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慈宁宫安插了眼线呢。 退一万步说,即使太后没那么想,妧贵人也不过才抄了这么一会儿,您就眼巴巴替她求情,岂非反而惹太后不快吗? 十遍左右几天也抄完了,若万一太后一个不高兴,罚得更重,岂非害了妧贵人? 且,太后也说了,请妧贵人抄写佛经,是因为见她字写得好,你这一去,就成了太后在惩罚妧贵人。” 瑶妃脚步一顿:“会如此?” 素仪和赵进忠二人齐齐点头。 素仪又道:“娘娘,您忘了吗?皇上初登基那年,云妃娘娘不敬皇后,太后罚她跪在翊坤宫门口两个时辰,您不忍她大冬天的受罪,云求了太后。 反让太后加重了对云妃的惩罚。” 瑶妃啧了一声:“瞧本宫这记性,把这件事给忘了。” 赵进忠当即道:“娘娘,说不得皇上马上就回宫了。” 瑶妃为难地看着小景子和司琴二人,后退两步,坐了回去。 素仪将刚煮好的燕窝递过去:“娘娘,您这燕窝都是皇上那会儿赏您的呢。您若再受伤,皇上会心疼的,也会怪罪奴婢们没有劝着您。 这倒还是小事,就怕万一,娘娘,这事……” 瑶妃只能接过碗:“你们说得不无道理,本宫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她无奈对小景子和司琴二人道:“你们也听到了。说句难听的,本宫出身镇国公府,与太后和皇后的护国公府,本就素有不睦。本宫虽心疼妧贵人,但也不能害了她。 你们不如去宫门口守着,皇上若回来了,也能第一时间去慈宁宫。皇上最是宠爱你们小主,必是见不得她受苦的。” 小景子和司琴眼见着瑶妃站起身,又坐了下去,再加上他们三人一唱一和说的这番话,知道再无可能的了。 二人朝她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回到清霜轩,流萤和浅月忙围了上来:“怎么样,见到皇上了吗?” 小景子一脸的沮丧,往旁边一蹲,也不说话。 司琴道:“皇上出宫去给大皇长找神医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那,那怎么办?小主如何吃得消啊。” 流萤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小景子,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出宫一趟?” 小景子吓了一跳:“你要出宫?” “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救小主!” 浅月也道:“对,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找到皇上,请皇上回宫救小主。” 小景子摇头:“皇上是骑马走的,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就靠两条腿,什么时候能找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这么耗着呀。”流萤急道。 小景子:“这样,司琴姐姐,你去宫门口守着,万一皇上出宫就找到了神医,提前回来了呢? 我现在就去找谢太医,让他带我出宫,我会骑马,我去找皇上。 流萤和浅月两位姐姐,你们去慈宁宫门口跪着,求太后娘娘开恩。” 几人齐齐应是,流萤看着他,眼里溢出担忧之色:“你,你一定要当心。” 小景子深深看她一眼:“放心,不会有事。你和浅月二人也要机灵一些,莫要着了旁人的道,记住我教你的。” 流萤点头。 几人分头行动。 谢太医一听小景子的话,也着实吓了一跳:“妧贵人的膝盖可万不能再跪了。” 抄一遍《金钢经》至少得五六天,不要说十遍了,太后这是明摆着是奔着要妧贵人的性命去的。 所以,支开皇上也是故意的。 小景子见太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压低声音:“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事,小主下午去的时候,便知道有可能要跪,所以膝盖处绑了几层护膝。” 谢太医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天气转凉了,若是夏天,衣衫穿得薄,很快就会被发现。 那个燕嫔又不是个省油的灯,非把小主折磨死不可。 “行,也正好到下值时辰了,你进去换一身衣服,然后随我出宫,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小景子十分谨慎,来的时候,便在怀里揣了身便服。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流萤和浅月二人跪在慈宁宫门口。 “太后娘娘,我家小主身子弱,求您开恩哪。” “太后娘娘,能否让奴婢们进去伺候小主?” 二人对着慈宁宫紧闭的殿门跪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可这扇殿门,始终未开启。 直到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二人几乎要绝望之际,殿门才缓缓打开。 流萤和浅月一喜,刚要说话求情,但看到是燕晓枫一手搭在婢女的手背上,慢慢走了出来时,失望地闭了嘴。 燕晓枫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们二人:“啧啧,可真是两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啊。主子在里面跪着,你们就在外面陪着跪。 好啊,既然要跪,那就跪吧。反正你们主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抄不完这十遍《金钢金》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若李岁安敢糊弄太后,写的字大小不一,字迹潦草,那可是要重新抄的哦。” 流萤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燕晓枫:“燕嫔娘娘什么意思?明知我家小主身子弱,您却让太后这般惩罚我家小主,是何居心?” “啪!”夏兰重重一耳光就扇在了流萤脸上,“放肆,你一个贱婢,也敢这么和燕嫔娘娘说话,这便是妧贵人教出来的下人!” 第一卷 第81章 自救 浅月冷哼:“我家小主再不济那也是主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流萤是贱婢,你又高贵到哪儿去!” 夏兰一噎。 燕晓枫轻轻一笑,睇向地上跪着的二人:“太后何时说过惩罚妧贵人了?不过是看她字写得不错,留着抄几卷佛经而已。你们妄议太后娘娘,是何居心?” 浅月没有想到,一向蠢而不自知的燕嫔,何时变得聪明了。 便也不与她纠缠,扯了流萤一把,又齐齐朝慈宁宫方向跪伏下去:“太后娘娘,你大慈大悲,求您了,让奴婢们进去伺候我家小主吧。” “太后娘娘,我家小主身子弱,求您了。” 周遭的宫人走来走去,更有巡逻的禁宫亦有人朝这边望过来。 夏兰在燕晓枫耳边轻声道:“娘娘,怎么办?太后让妧贵人跪着抄佛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燕晓枫眸子沉了沉,太后姑母慈悲为怀,一心向佛,绝不能被这两个贱婢败坏了名声。 索也顾不得太后刚才与她说的话,喝道:“放肆!太后娘娘舟车劳顿,此刻正在休息,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若再敢喧哗,吵到太后休息,那就杖毙!” 顿时上来几个太监,便要来押二人。 “我看谁敢!”李岁安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主……”流萤和浅月眼泪水哗哗流,扑到她面前。 燕晓枫一怔:“李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出来!佛经抄完了吗?太后允许你起来了吗!” 她看向许嬷嬷。 许嬷嬷手中的鸡毛掸子竟不知何时被李岁安夺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她气得低骂了一声:“真是没用的东西。” 许嬷嬷毕竟是下人,在殿内她拿着鸡毛掸子吓唬吓唬李岁安,轻轻抽上两下还可以。 但真要动手,她也是不敢下死手的。 再加上太后为了自己那张虚伪的慈善脸皮,佑大一个正殿内,只派了一个许嬷嬷盯着自己,旁的下人皆被她打发出去。 李岁安正是料准了这一点,才一直在等,等一个燕晓枫被逼急,要对浅月和流萤二人出手的机会。 这时,她突然站了起来,在许嬷嬷挥过来之际,一把夺了她手中的东西。 而后迅速冲到了殿门口。 许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哪里拦得住李岁安,偏偏那个时候,殿内旁的下人一个都没有。 李岁安冷眼看向燕晓枫:“人人都道太后娘娘慈悲为怀,她只命我抄写佛经,可从没有说过,要我什么时候抄完,抄的途中能否出来。” 燕晓枫冷笑:“李岁安,你这是擅作主张,若是让太后姑母知道了,”她一根手指头,在李岁安以及流萤和浅月二人之间来回指着。 “绝不会轻饶你们!若你识相,就乖乖回去,好好跪着把十遍《金钢经》抄完!” 李岁安眸色冰冷一片:“怎么,燕嫔娘娘这话,是说太后娘娘乃假慈悲不成!” 她气场全开,一步步朝燕晓枫走去:“天下谁人不知,太后娘娘菩萨心肠,从不忍苛待宫人。 你挑拨太后,让我跪着抄佛经在先,现又要在慈宁宫外杖毙我的婢女在后。 燕嫔,你是要太后娘娘这几十年来,虔心理的佛,积的仁德付之一炬吗!血染慈宁宫,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知道的,念你年纪小,不懂事,拿人命闹着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太后娘娘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害她呢!” 燕晓枫被她逼得一步步往后退,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精彩极了:“你你你,李岁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害太后姑母了!” 李岁安冷睨着她:“佛祖慈悲,怎会让这世上的信男信女损伤身体抄写佛经?跪着抄完十遍《金钢经》,燕嫔可知,上面要染上我多少血?” 她指着流萤和浅月二人:“可你呢,竟还不知错,在慈宁宫门口就要杖毙了我两个婢女。 我们不过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 可你上下嘴皮一碰,用心何等险恶,不仅蒙蔽了太后娘娘,更是要让佛祖心生愧疚,可偏偏他无法开口与世人说话。 你说,从此以后佛祖可还愿意来这慈宁宫,庇佑太后,庇佑大周朝!” 燕晓枫脸色发白,若非夏兰紧紧护着她,此刻早已跌倒在地。 她结结巴巴反驳:“李岁安,你放肆,佛祖岂会被你蒙蔽!” 李岁安呵地嗤笑一声:“燕嫔娘娘这话,是在说佛祖他老人家,善恶不分?视人命如草芥!” “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李岁安又朝她走近一步:“还是说,燕嫔打心眼里是以为这世上从无神佛?” 燕晓枫被说中了心事,她从不信这世上有鬼神,若真有,他们护国公府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李岁安冷然道:“燕嫔,你亵渎佛祖,你说若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她这几十年诚心理的佛,在你眼中,不过求个自我安慰,她会怎么想?” “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李岁安的话并没有说完,她扫了一眼她的肚子:“燕嫔如今身怀有孕,本该为肚中孩子多积福德,可你呢? 你都做过什么,想必燕嫔娘娘心中比谁都清楚。 你说,若让你的孩儿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这般蛇蝎心肠,他是否会悔恨投胎到你的肚子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岁安,你放肆,放肆!”燕嫔气得大怒。 可偏偏她又是个嘴笨的,被一次又一次说中心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都在吵什么!”太后此刻终于出来了。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李岁安屈膝向她行礼,上半身却挺得笔直,礼行得丝毫不乱。 燕晓枫顿时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终于看到大人来替自己撑腰的孩子,大哭着扑到太后怀里。 “太后姑母,您要替阿枫做主啊,这个李岁安她满嘴胡说八道,还说您是假慈悲。 太后姑母,您可一定要治她的罪,还有她的两个婢女,也要拉下去通通将她们杖毙!” 第一卷 第82章 非死即残 太后瞪她一眼,真是半点心机都没有,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 她在殿内清清楚楚听到了李岁安的话,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阿枫究竟是太年轻,着了她的道。 太后眸子沉沉看着李岁安。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满慈宁宫的太监宫女都听到了,如今再罚她在殿内跪着抄写佛经,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岁安没有说话,淡笑看着太后,她相信,太后早就听到了她刚才那番话,而她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燕晓枫这个蠢货,她一直在等,等她耐不住出手。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流萤和浅月二人也不错,成功将燕晓枫给激怒了。 他们主仆果然越来越默契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妧贵人一片孝心诚心,哀家都看到了,想必佛祖也感觉到了。”太后淡淡道。 又对流萤和浅月二人道:“扶你们小主回去吧,好生伺候着。” 二人大喜,赶紧去扶李岁安。 李岁安立即谢恩:“嫔妾多谢太后娘娘。只是,这佛经嫔妾既然已经抄了,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嫔妾这便拿回清霜轩,认真抄完,再拿来给太后娘娘您过目。 佛祖定会更加庇佑太后,庇佑大周朝。” 太后笑了笑,点头:“准了,难怪皇帝喜欢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回去吧。” “是,多谢太后。” 浅月忙从许嬷嬷手上接过宣纸和抄好的佛经。 许嬷嬷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眼看着李岁安离开,燕晓枫气几乎绞碎了手中的帕子:“太后姑母,您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这个贱人离开?她就长了一张利嘴。” 太后恨铁不成钢斜她一眼:“知道她长了一张利嘴,就该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你着了她的道,知不知道!” 她特意把皇帝支开,为的就是替她出口气,几天几夜跪下来,非死即残。 可她呢,蠢死了。 燕家是不出蠢人的,奈何阿枫从小娇生惯养,性子养得太善,不会那等贱人的弯弯绕绕。 燕晓枫听太后这么说,嘴张了张,她原以为李岁安不过商户之女,贱得很,哪里知道,如此厉害,逼得她无路可退。 许嬷嬷低声道:“娘娘,那两个贱婢是故意激怒您的。” “什么?” “她们主仆一唱一和,里外联合给您设了个圈套。” 燕晓枫一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两个婢女给算计了,几科绞碎了手中的帕子:“本宫一定要杀了她们!” 太后深吸一口气:“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哀家累了。” 燕晓枫撒娇似的小心扯住太后的衣袖:“太后姑母,阿枫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太后无奈嗔她一眼:“你如今有了身子,头等大事是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旁的,先不用管。” 燕晓枫诧异地看向太后:“太后姑母的意思,就这样放过李岁安那个贱人了吗?” 许嬷嬷见太后一脸无语的模样道:“娘娘,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不过是几个月而已,娘娘做您是要做大事的人,该沉得住气。 那位妧贵人今日受了点教训,她若是个聪明的,也会躲着您走,不会再惹是生非。” “好吧,我知道了。” 燕晓枫只得回了鸾鸣宫,她真是恨透了,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李岁安,总有一天,本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夏兰吓了一跳,赶紧劝道:“娘娘,您别动怒,莫要动了胎气。太后娘娘说得对,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肚子重了。” 燕晓枫用力一个巴掌扇在了夏兰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本宫做事!” 夏兰赶紧跪下请罪:“奴婢不敢,奴婢错了。” 慈宁宫。 许嬷嬷扶着太后回了宫:“太后娘娘,这妧贵人,可不容小觑。刚才在殿内,她一笔一划抄写佛经,不骄不躁,十分沉得住气。” 太后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两根手指慢慢一颗一颗拨着:“是不容小觑,出身商户,竟有此等见识,可见商人也未必个个都低贱,上不得台面。” 她沉声吩咐:“今日慈宁宫发生的事,不准任何人说出去。” 许嬷嬷应是,又小心翼翼道:“太后,燕嫔娘娘太年轻,又本性纯真,怕是会……” 太后冷哼一声:“这后宫到底是姓燕,李氏一个小小贵人,还能反了天不成。 她若是安守本分还好,若是不然,皇帝可保不了她。” 许嬷嬷想想也是,太后、皇后皆出自燕氏,满大周朝,也只有一个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府能与燕氏的护国公抗上一抗。 可,那又如何? 瑶妃再得宠,永远生不出孩子,皇帝不可能让她的孩子平安降生到这个世上。 譬如数年前,那个生下的死胎。 燕家,手握后位,燕嫔娘娘又争气,肚子里已怀有龙嗣。 这么一想,许嬷嬷也坦然了。 …… 一路回清霜轩的路上,流萤和浅月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岁安。 她如今还不是一宫主位,在宫里行走,没有肩辇可坐,只能靠两条腿。 慈宁宫离洗梧宫几乎隔着大半个皇城,没有大半个时辰,根本走不到。 “小主,您怎么样?” 纵然膝盖处绑了数层护膝,但几个时辰下来,也是钻心的疼。 再加上,刚才在慈宁宫外,她实则心里也发怵,纵然活过一世,可她面对的那人,毕竟是太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虽利用燕晓枫达到自救的目的,便也让太后一回宫,就看到了自己的实力。 后续太后只会更提防她,想出更厉害的手段对付她。 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冷汗从额头滚落,双腿都在微微打颤,但看着两位婢女白着一张脸,安慰地笑笑:“我没事,先回去。” 二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流萤眼圈通红,吧嗒吧嗒掉眼泪,被浅月可呵斥住了:“把眼泪憋回去,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流萤咬紧了牙关。 刚走出一半路,便看到几骑马飞快朝这边奔来。 第一卷 第83章 不需要了,他出现了 暮色四合,宫灯一盏盏亮起来,最前头那个男人,一身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李岁安三人停下脚步,能在皇宫里纵马疾驰的,唯有帝王萧烬渊。 这个男人,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如今不需要了,他出现了。 萧烬渊在她面前勒马,骏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声中他已翻身下马。 目光直直锁在她身上,面露担忧:“岁岁,你怎么样?” 李岁安摇头,看来萧烬渊已经知道了。 她隔着十步的距离望着他,眼里盈着泪,膝盖的疼痛其实还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但此时此刻,她却必须表现得万分委屈的模样。 在萧烬渊看来,此刻的李岁安为了不让他担心,拼命想让自己站直些,腿却因为太过疼痛,而不听使唤地微颤。 眼眶里还蓄着泪,明明疼得要命,还在逞强,这个女人啊,叫他如何不心疼。 萧烬渊从两个婢女手中接过李岁安。 “跪了多久?”他柔声问。 李岁安没答,只是仰脸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萧烬渊心疼极了,低头望进她的眼里,暮色最后一线光映在她眼中,见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哽住了。 让他实质性地感觉到了,他不在她身边这段时间,她的满腹委屈和没有人可依靠的无力感。 萧烬渊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朕回来了,别怕,有朕在。” 李岁安靠在他的怀里,鼻子闷闷的:“嫔妾没事,太后娘娘仁慈,没有为难嫔妾。” 声音却分明颤得厉害。 萧烬渊哪能不知道这后宫的手段,他去了皇子所,听到大皇子开口叫他“父皇”,险些落下泪来。 随行的太医说,在避暑行宫,机缘遇到了一位神医,给大皇子针灸几次,便能开口说话了。 甚至还识得了几个字。 听得天下有此神医,他如何还能坐得住,当即打马出宫,要将神医找回。 只可惜,待他出去,哪还有什么神医的影子。 萧烬渊见她刚一直被自己的两个婢女一左一右扶着,想起谢云湛和黄畚都与他说过,她的膝盖再不能受伤了。 当即打横抱起她:“是朕疏忽了,朕没有护好你。” 李岁安惊呼一声,忙勾住萧烬渊的脖子,羞涩道:“皇上,您快放嫔妾下来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萧烬渊大步往前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朕抱自己的女人,谁敢多嘴,朕拔了他的舌头。” 孙得恩赶紧低头,默笑挥手让身后之人慢了几步跟着。 李岁安依在他的怀里:“皇上,嫔妾听说您出宫给大皇子寻找神医了,可有消息了?” 萧烬渊轻轻叹了一声:“没有找到,许是进山了。” 李岁安挣扎着要从萧烬渊怀里下来:“那可如何使得,大皇子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皇上,嫔妾没事的,流萤和浅月扶嫔妾回去就可以了,您还是赶紧派人去找神医吧。” 她一脸的担忧。 萧烬渊低头看她,眼里只见焦急,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心脏微微抽动,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别乱动。神医进了山,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朕已经命人去找了。” “可是……” “好了,别动。岁岁,你就是太善良,太懂事。”对于太后和燕氏,他想再说句什么。 最终,只叹了一声。 罢了,总归,往后,他会多护着岁岁一些。 至于所谓的神医,后来想想,也不见得是真。 当年若非太后,璟元又怎么会落得那般下场。 大皇子也不至于早产,成了痴傻儿。 萧烬渊想到此,脸色冰寒一片。 李岁安安心靠在了萧烬渊怀里,任由他一路抱着自己往清霜轩而去。 宫道上,众太监宫女纷纷退到一旁,跪下行礼。 直到一行人离远了,几人才小声嘀咕:“皇上抱的人是谁啊?” “像是洗梧宫那位。” “洗梧宫?令嫔吗?” 那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道:“令嫔?怎么可能,皇上都多久没招令嫔侍寝了,她哪还有复宠的可能。 就算皇上宠她,她也生不出孩子,自然是那位新宠妧贵人啊。” 一众人纷纷点头:“也对,妧贵人如今可是皇上的心尖宠。” “要说令嫔也真是没用,明明是洗梧宫的主位娘娘,却让一个贵人骑在自己头上这么久,半分宠爱都没分到。” 一众人低笑,嘀咕着走远。 转角处,令嫔缓缓走了出来,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烂,眼里淬满了恨,洗梧宫有李岁安一日,皇上便永远看不到她。 可是,凭什么! 她从潜邸起就侍候在皇上身边,凭什么她李岁安爬在她的头上耀武扬威! 灵玉看着一众走远的宫人,呸了一声:“呸,一个个的就知道嚼舌根。娘娘,您别理他们,你再不受宠,也是这宫里的主子,妧贵人再得宠,见了您也得自称一声嫔妾,要给您行礼。” 令嫔冷冷看她一眼,大步回宫。 …… 萧烬渊一路抱着李岁安进了清霜轩的寝屋,刚要检查她的膝盖如何。 李岁安握住他的大手,红着脸小声道:“皇上,嫔妾在慈宁宫几个时辰,没有更衣,这会儿……” 萧烬渊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轮回,快去吧。” 又对流萤和浅月二人道:“小心伺候你家主子。” 二人忙扶着李岁安去了净房。 门关上,李岁安赶紧将捆在膝盖处的护膝取下塞到浅月手上。 流萤看到膝盖处有淤青:“小主……” 李岁安朝她摇了摇头,又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没多大事。” “小景子呢?” 流萤:“他跟着谢太医出宫去寻皇上了,这会儿皇上回来了,也不知他知道了没有?” “一会儿你寻个机会,出去找找,万不能让皇上知道,他出宫了。” 流萤也正是担心这个。 李岁安看着流萤,轻笑:“你如今倒是变得机灵多了。” 流萤脸一红:“是,是小景子,是他教了奴婢许多。小主,奴婢以前在府里时就帮不上您什么忙,往后在宫里,奴婢定小心小心再小主。” 浅月嗔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啊呀,好姐姐,往后还需要你多多教我。” 浅月呸她一声:“呸,你现在小景子前,小景子后的,我可插不上嘴教你。” 流萤脸越发红:“小主,您看浅月。” “嘘。”李岁安指了指外面,意思是皇帝还在外面。 第一卷 第84章 萧烬渊的疑心 二人赶紧闭了嘴。 片刻后,三人从净房出来,谢云湛也已经到了。 流萤看到谢云湛,便知小景子应该也回来了,心下当即松了一口气。 萧烬渊:“谢太医,看看妧贵人的膝盖如何。” 谢云湛放下药箱,看到两个膝盖一片淤青,脸色微凝:“皇上,妧贵人的膝盖若再这么受伤下去,微臣就算是神医下凡,也无能为力了。” 萧烬渊蹙眉:“朕让你全力医治,你就给朕好好治,余下之事,朕会处理。” 谢云湛忙跪下请罪。 萧烬渊看着那两处淤青,他当皇子时也不是没有跪过,虽养在现在的太后名下。 但她的儿子天残,对她极尽严苛,且到底不是嫡子,动不动便要被罚跪打骂。 受尽了折磨。 这点伤,可不像跪了数个时辰的样子。 他上手便去碰。 “嘶~~”李岁安疼得身子往后缩了缩,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皇上,疼……” 萧烬渊望着她的双眼,将心底的怀疑说了出来:“当真如此疼?朕瞧着伤得并不重。” 李岁安默然摇头,可分明那眼泪已经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一颗颗砸在萧烬渊的手背。 萧烬渊审视的目光没动,仍落在李岁安的脸上。 谢云湛哪能不知皇帝在想什么。 赶紧道:“皇上,妧贵人是女子,女子本就娇弱一些,再加上小主跪了太久,原本浮在表面的伤已经延展到了里面。 外面看上去虽然不算严重,但筋骨已经受了损伤,只怕会落下终身的伤痛。” 萧烬渊这才收回了手,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谢太医,不管用什么药,务必治好妧贵人的膝盖。” 谢云湛嘴上虽应是,但眉头仍紧锁着,一副十分棘手的模样。 萧烬渊取过李岁安手上的帕子,替她轻轻拭去泪水:“好了,别哭了,是朕不好,往后朕不会再让你受伤。” 李岁安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翻了个白眼,皇帝的话能信,母猪也能上树了。 也不知这个狗皇帝给过多少女人承诺,就是不知他兑现了多少。 光说不会让她受伤,不会让她再受委屈这句话,就不下五遍了。 呵。 谢云湛从药箱里取出药膏,递给流萤。 萧烬渊接了过来:“朕来给你上药。” 李岁安双目痴痴地望着他,眼里全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满满的爱意:“好……” 这声“好”轻软缓缓,听得萧烬渊心口一麻。 可他的手刚碰到膝盖,李岁安便疼得直往后缩。 萧烬渊轻声安慰:“听话,别动,朕知道你疼,但药不能不上,朕会轻一些。” 就见眼前女子贝齿轻咬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低低嗯了一声。 萧烬渊脸上展开一丝笑,真是娇气,就这点小伤,还能疼成这样。 李岁安便任由萧烬渊替自己上药,时不时身子往后缩一缩,一副疼得受不住的样子,勾得萧烬渊喉头发紧。 他在清霜轩待了足有半个时辰。 李岁安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药也上好了,才道:“有皇上替嫔妾上药,嫔妾已经不疼了。 皇上,大皇子的事要紧,您还是先多派些人去找那位神医吧。 若因嫔妾之事,耽搁了大皇子的病情,嫔妾心里难安啊……” 萧烬渊越发满意,若是换作别的嫔妃,定是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他留下来陪着的。 可她都疼成这样了,只会自己默默流泪,还反过来安慰他,让他先紧着大皇子的事。 这满宫,到底也只有她如此单纯、善良。 他回宫确实是要把寻找神医这件事安排下去。 可一入宫门便看到清霜轩的宫女守在门口,与他说了此事。 虽然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与自己的皇长子没法比,但到底满宫嫔妃,李岁安还算入他的眼。 又是因为是太后刁难。 他就是为了给护国公府一个脸色,也要救。 萧烬渊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灼热一吻:“好,那你好好休息,朕忙完了便来看你。” 想了想,又道:“太后和皇后那儿,朕会让人替你去告假,这几日便不必去请安了。” 李岁安乖巧谢恩,痴痴地目送他离开。 萧烬渊叫她这几日不必去请安,她乐得自在。 他和太后之间关系再怎么微妙,那也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 再者,太后还有皇后,还有燕晓枫。 太后不可能提携她。 她可不愿做旁人的踏脚石,像姜氏一样,成为他们燕氏一族青云路上的牺牲品。 萧烬渊现在对她的这几分喜爱,在权势和朝局面前,连粒尘埃都不如。 …… 出了清霜轩的萧烬渊,嘴角微微勾起。 李岁安没有趁机告状,没让自己夹在太后和她之间两难,心下也十分感动。 这般心思单纯的女子,怎叫他不动容三分。 谢云湛已经从太医院抓了药折返回来,见皇帝离开了。 这才道:“小主放心,您膝盖伤得不重,微臣替您好生调理着,往后不会落下病根。” 李岁安自是相信谢云湛的医术:“我知道今天免不了要跪,所以提前在膝盖处绑了护膝。” 谢云湛笑着点头,这位小主可真是聪慧,又懂得借势,且还会见好就收,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又和流萤、浅月等人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李岁安抬头才瞧见小景子,司琴等几人双眼通红。 “怎么了,你们这是?” 小景子抹了一把眼泪,把他们如何先去求瑶妃帮忙不得,又如何去找皇帝的事说了。 “小主,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奴才出宫去寻皇上,刚出城门远远便看到皇上回来了,心下大定,也不敢耽搁,立即就回宫了。” 他是太监,若是私自出宫,被皇帝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罚,还会连累谢太医。 原先担心主子,顾不得自身安危,但看到皇帝既然回来了,自也不能让主子担忧他们。 故而立即往宫里赶,好在皇帝在宫门口碰到了司琴,将主子的事说了,他先去了慈宁宫接主子,而他则让谢太医带着,顺利进了宫。 谢太医去了太医院,他折回了清霜轩。 第一卷 第85章 他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浅月也将慈宁宫发生的事说了。 小景子和司琴听了都愣住了,本以为是皇上救了小主,没想到竟是小主自己救了自己。 几句话,便逆风翻盘了。 小主当真是厉害! 小景子脸色仍是白的:“可是小主,若是皇上去查今日在慈宁宫发生的事,万一……” 如此,皇上还怎么可能认为小主是心思单纯的女子。 帝王心中一旦有了猜疑,便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就会处处提防,拿有色眼睛看小主。 如此,小主要想爬到高位,便阻碍重重,甚至根本不可能。 李岁安见他们一个个面露担忧,展颜一笑:“放心,那毕竟是慈宁宫,后宫把持在燕氏一族的手中,太后不会让今日的事传出去的。 否则,燕嫔往后想要坐上皇后之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有人都知道,燕晓枫进宫就是为了等皇后一死,好接替她的位置。 若是这么一个蠢货,众人作何想? 众口铄金,太后也要堵悠悠众口。 流萤到现在鼻音都还很重,她从小跟在李岁安身边,二人情同姐妹。 在李家,二人一起受尽了秦氏的磋磨。 小主受了多少苦,她最清楚,也最心疼她。 司琴问道:“小主,那位神医,皇上能找到吗?” 李岁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上一世,大皇子十岁那年薨逝,距离现在不足两年。 前世这个时候,她虽嫁于姜寒恕,但还未离京,从未听说过这个时候皇上寻到了神医。 反而是大皇子薨逝没多久,那神医出现了。 只可惜,前世她一心扑在姜寒恕的身上,对这件事关注的并不多。 只知那位神医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神出鬼没。 璟元皇后是萧烬渊的青梅竹马,二人感情甚笃,当年太后是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的,但架不住萧烬渊以死相逼。 太后虽有儿子,但到底天残,只能遂了萧烬渊的意。 可惜,红颜薄命,一尸两命,留下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大皇子,到十岁那年也薨逝了。 “帮我研墨吧。”李岁安吩咐。 她既然在慈宁宫说了,要继续抄写佛经,自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令嫔回来后,一直端坐于正殿中,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这次她没有如前几次那样,在萧烬渊离开时,眼巴巴地堵他的路。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潜邸时,他也曾与自己温柔小意过。 可一待下了床,提上裤子,这个男人便六亲不认。 灵玉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小主,妧贵人被单独留下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婢实在打听不到。” 令嫔抬眸看她。 灵玉低声道:“慈宁宫消息瞒得很严,就连鸾鸣宫那边也打听不出什么。” 令嫔冷笑一声,还能发生什么,太后折磨人的手段,左右不过那些。 李岁安是被皇帝抱着回来的,要么是被杖责了,要么就是被罚跪了,无外乎这两样。 而这些都离不开燕晓枫的挑拨离间。 为了燕晓枫的面子,太后也不可能让旁人知道。 “娘娘,您说皇上会为了妧贵人,去质问太后吗?” 令嫔狠狠拭去滚落了满脸的泪:“你认为咱们这位皇帝会吗?他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用来制衡护国公府,制衡镇国公府,用来给他繁衍子嗣的工具。 这个男人,何曾有过心!” 灵玉赶紧闭了嘴。 …… 萧烬渊从清霜轩出来后,立即回了御书房,让禁军统领带着人去寻那名神医。 大皇子是璟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了,不管有没有神医,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倾尽一切去找。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小印子进来通禀。 萧烬渊微微蹙眉,她的姑母在后宫磋磨他的嫔妃,她又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燕皇后进来,先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 “你我夫妻不必多礼,坐吧。”萧烬渊见她脸色苍白,才道,“你身子不好,这么晚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找朕有事?” 才沾到椅子边,闻言燕皇后又起身,朝萧烬渊微微俯身:“皇上,阿枫不懂事,说话没个轻重,害得妧贵人受苦了,臣妾在这里代阿枫道歉。” 萧烬渊掀起眼皮,淡淡看着她,若真心道歉,该去向李岁安道歉,而不是到他这个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他站起身,走过去,亲自扶皇后起来,柔声道:“快起来,这件事与你何干?” 皇后愧疚道:“皇上,母后她并非有意为难妧贵人,她刚回皇城,有些事不了解,怕是有旁人在母后面前乱嚼舌根了。 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善,皇上放心,臣妾定会揪出那个要事之人,还妧贵人一个公道。” 萧烬渊轻轻一笑,皇后身子不好,后宫诸事几乎都由瑶妃管着。 皇后这话,分明在说瑶妃管理后宫不善。 他道:“妧贵人无事,谢太医已经看过了。她膝盖受了伤,这段时间朕便让她在自己宫里好生将养着,就不去翊坤宫和慈宁宫请安了。” 皇后手微微收紧,她当年不顾性命救他,也从未得到这个男人的另眼相看。 如今,一个小小贵人,不过跪了几个时辰而已,便劳动他这个帝王亲自替她向自己告假。 李岁安,何德何能! 面上忙道:“这是自然,妧妹妹身子要紧。” 萧烬渊放开她,走回御座,点头:“如此,就辛苦皇后和母后说一声,便说是朕的意思。” 皇后微怔:“皇上,臣妾私心觉得,这件事还是您亲自和母后说的好,臣妾虽是皇后,亦是母后的侄女,臣妾若是说了,反让母后不悦,若是母后迁怒于妧妹妹,就不好了。” 萧烬渊淡眼看着她,突地一笑:“皇后说得是。” 而后低头准备批阅奏折。 这个时候皇后若是识趣,该离开。 偏皇后反而笑道:“皇上,妧贵人受了罪,臣妾想着不如赏赐些东西,安慰她?” 萧烬渊刚打开一份奏折,闻言抬头:“哦?那依皇后之见,该送什么?” 第一卷 第86章 一对黑心帝后 皇后道:“今年新进贡的浮光锦,昨儿个已经送进宫。皇上,不如把所有浮光锦都赏赐给妧妹妹。 她容貌好,皮肤如玉,浮光锦给她做几身衣裳再合适不过。” “全给她?”萧烬渊目光试探地落在皇后脸上,“统共也就十匹,全给她,那皇后和母后那儿……” 皇后笑道:“臣妾身子差,这浮光锦给臣妾反而浪费了。母后那儿,臣妾会去说,想来母后也会同意。只是……” 她顿了顿:“这么一来,原本该瑶妃妹妹的那份,便没有了。不过好在瑶妃妹妹最是大度宽和,自不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何况,” 皇后浅笑艳艳:“每年浮光锦进贡十匹,皇上宠爱瑶妃妹妹,先让她挑喜欢的不说,她那儿还独得四匹,想来这么多年下来,她也不稀罕了。” 萧烬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后说得在理,朕再赏她点别的便成。” 皇后松了一口气:“如此那最好不过了,还是皇上想得周到,臣妾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又想给妧妹妹道歉,又想着让瑶妃妹妹别介怀,左右为难。” 萧烬渊深深看她一眼,摆了摆手,对青琐道:“伺候皇后好生回宫。” 又对皇后道:“天色已晚,早点休息,把身子早日养好。” 皇后应是。 宫道上,青琐小声问皇后:“娘娘,皇上会把所有浮光锦都送去清霜轩吗?” 皇后转头看了一眼没于夜色中的御书房,嘴角勾起一丝冷讽的弧度:“他会的。” 这个男人虚伪得很。 她是皇后,可每年进贡的十匹浮光锦,大头却反而给了一个妾室,打她这个后宫之主的脸,已经四年。 今年也该打打瑶妃的脸了。 …… 御书房内。 “孙得恩。” 孙得恩忙上前:“皇上,老奴在。” “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按皇后说的,将所有浮光锦全部拿去清霜轩,赏给妧贵人。不必藏着掖着,便说是皇后说的。” 孙得恩立即应是。 在宫里久了,哪能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明知道,浮光锦一年最多产十匹,往年都是太后、皇后和瑶妃三人分了,旁的嫔妃是连个边角料都瞧不见的。 而皇后竟是夤夜前来,劝皇上将整十匹全部送于妧贵人。 这其中的心思…… 皇上顺势就又答应了。 第二日,一大早。 孙得恩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从紫宸殿往清霜轩而来。 满宫的太监宫女几乎都看到了。 到了清霜轩,孙得恩扬声笑道:“妧贵人,浮光锦极为珍贵,往年十匹都是太后、皇后和瑶妃娘娘三人分了。 皇后娘娘说小主受了委屈,昨儿个连夜拖着病体去了御书房,提议皇上将今年进贡的十匹浮光锦全部拿来赏给贵人您。 这不,皇上一下早朝,便让老奴把东西给您送来。” 李岁安脸上带笑,心里冷哼,这夫妻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连夜提议。 既是昨天就提议的,就该昨天送来。 偏要挑着今天这大白天,满宫的太监宫女都起来干活了,他把东西送来了。 便也装作听不懂孙得恩话里的意思,亦高声道:“嫔妾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孙得恩满意了,带着人离开。 流萤看着满满十匹浮光锦堆在清霜轩,没有向以往那样单纯觉得有好东西就开心。 而是噘起小嘴,气呼呼道:“皇后娘娘就是故意的。这些东西,表面上看,是为了安抚小主,实则把瑶妃和太后的份例都给了小主。 这是要小主招满宫人的恨呢!” 李岁安欣慰看向流萤:“不错,看来小景子教会了你许多。” 小景子笑道:“是流萤自己聪明,一点即通。” 浅月道:“孙公公浩浩荡荡带着这么多人,一路招摇着” 司琴看着这些浮光锦也是头疼:“小主,这些东西怎么办?” 李岁安莞尔一笑:“孙公公不是已经帮宣扬了吗?是皇后赏的,我不过一个小小贵人,皇后赏了我东西,我哪有拒收的道理,自然是多裁几身衣裳出来,换着穿了。” 流萤立马抱起一匹:“好咧,小主,奴婢一定把您打扮重漂漂亮亮的。” …… 早朝结束后,萧烬渊打发孙得恩往清霜轩送赏赐,他没有急着去慈宁宫,而是先回了御书房批折子。 瞧见孙得恩满脸堆笑着回来了,才问:“这么多浮光锦赏了妧贵人一人,她是何反应?” 若是李岁安将他赏赐的东西,转头就巴巴送给太后和皇后,巴结她们,那这样的女人,他也没必要宠着。 后宫别的不多,就女人多。 宠着她这么段时日,他也不过就贪图她一时的新鲜而已。 孙得恩笑回:“妧贵人很开心,说是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还说要多做几套衣衫,穿给皇上瞧呢?” 萧烬渊满意了,嘴上却道:“她真这么说?” “呦,老奴可不敢欺君嘞。”孙得恩笑着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老奴半个字都没说错呢。” 萧烬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后宫嫔妃众多,可总有人自作聪明。 难得有一人能与他同心,又那般纯善,他也乐意抬举她一番。 “吩咐敬事房,今日不必呈牌子上来,朕去清霜轩陪妧贵人。” 孙得恩愣了愣,想起这几天乃是特殊的日子,往年皇上都会去陪瑶妃娘娘的。 从未有一年忘记,今年怎么就…… 但他依旧恭敬道:“是,皇上。” 萧烬渊站起了身。 “皇上,您要去哪儿?” 萧烬渊转头看了他一眼。 孙得恩被皇帝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萧烬渊道:“去慈宁宫。” 孙得恩拂尘一甩,挺胸仰头:“摆驾慈宁宫!” 萧烬渊刚到慈宁宫,李岁安也得到了消息。 瞧吧,这就是男人,若是今天孙得恩把东西送来时,她不识趣,那昨天便是萧烬渊最后一次踏入清霜轩的门。 在这后宫,在她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前,没有萧烬渊的庇护,离死也就不远的。 所谓的帝王无情,大抵便是这个意思了。 第一卷 第87章 太后一张脸皮早已成精 燕晓枫这会儿也在慈宁宫,陪着太后一道吃茶聊天儿。 “皇上驾到。”随着孙得恩的高声唱报,萧烬渊大步入内。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温和笑向他招手:“皇帝来了,快起来坐吧。” 萧烬渊掀袍坐下,燕晓枫捏着嗓子也向他请了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慈宁宫了?” 说着作势就要坐到他身边去。 萧烬渊掀起眼皮,淡眼看着她:“你怀着身子,怎还到处跑?” 燕晓枫跨出去的脚,默默收了回来。 萧烬渊又脸色阴沉地瞥向伺候在一旁的夏兰: “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这么远的路,来来回回的,万一磕着碰着了,你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夏兰吓得一个哆嗦,立即跪下请罪。 燕晓枫脸色白了白,见他刚进来向太后请安时还如此温和,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皇上,不关夏兰的事,臣妾就是想太后姑母了,而且臣妾身子一向康健……” 萧烬渊冷声打断:“一向康健也不可随意走动,从鸾鸣宫到慈宁宫虽说不远,但到底隔着几个宫殿。 如今天气转凉,若无事就在自己宫里待着吧。” 这是要禁她足的意思了,还是当着太后的面。 他是在替李岁安那个贱人撑腰吗! 面上也不敢忤逆,只委屈巴巴地看向太后:“太后姑母……” “太后便是太后,姑母就是姑母,什么太后姑母,不伦不类!” 太后知晓萧烬渊突然发难的原因,萧烬渊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他就是故意的。 于是,淡声道:“皇帝,不过一个称呼,何必要你如此动怒。” 萧烬渊转向太后:“是,母后说的是。” 太后这才对燕晓枫道:“你先回去吧。” 燕晓枫只好站起身,朝太后和皇帝行了礼后,离开了。 太后喝过一茶:“神医可遇不可求,哀家也是机缘巧合才碰到。 已是三番五次挽留,奈何他本就不受世俗约束。大皇子吉人有天相,皇帝也不必忧心。” 萧烬渊望着太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没有,太后伪装了几十年,一张脸皮早已成精。 他道:“是,儿臣多谢母后,若非有您,大皇子至今还不会开口说话。儿臣已经派了禁军去找,相信很快能找到。” 太后笑了笑:“阿枫她……” 萧烬渊瞧她既然要避开李岁安的事情不谈,他却不能如她的意。 直截了当截了太后的话:“儿臣近日忙于朝政,未能随母后一道前往避暑行宫,在母后跟前尽孝,倒劳累母后照顾大皇子,心中惶恐。” 不等太后开口。 萧烬渊继续道:“故而今日特来向母后请安,并有一事求教母后为儿臣分忧。 昨日朕的爱妃妧贵人在母后这里抄写佛经,原是好事一件。可朕却怎么听说,燕嫔提议让她跪着抄经? 朕倒是不知,佛祖何时这么残忍了,竟让她跪伤了膝盖,若非昨日朕回宫后第一时间先来慈宁宫请安,半路还遇不到妧贵人。” 太后冷脸看着他,不过为了一个贱人,就敢这么和她说话,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皇帝这是为了一个贱妾,向哀家兴师为罪来了!” “儿臣不敢。只是母后是信佛之人,佛祖慈悲为怀,若是传出去,前朝后宫议论起来,倒会让太后落个假慈悲的名声。” “放肆!”太后重重一掌拍在小几上。 “皇帝,你平日里宠着瑶妃,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不过为了一个区区商户贱女,也敢忤逆哀家,你的孝道呢!” 皇帝目光平静看着她:“就是母后口中这位商户贱女,其父拿出数十万两白银,修建堤坝。否则江南此次水患,不知要致多少无辜百姓丢掉性命。” 萧烬渊豁然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她:“妧贵人乃是朕的心头好,还望母后今后能在慈宁宫,安心礼佛! 往后除了初一、十五,众嫔妃便不必来打扰母后礼佛了。” 说罢不等太后说话,大步离去。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死死盯着那抹大步而去的明黄。 许嬷嬷赶紧上前给她抚背:“太后娘娘,您消消气,气大伤身。” 太后手一拂,桌上的点心,茶水一股脑全被她扫落在地。 “萧烬渊如今天翅膀硬了,他简直是放肆,为了一个贱妾,敢公然与哀家作对! 他是不是忘了是谁扶他上的帝位!” 她能扶他上去,也能将他一脚踹下来! 这话许嬷嬷没法接,只能命人进来打扫,又重新沏了一壶茶端上来。 太后满脸荫翳,他不是想要找到神医,他不是最爱璟元那个早死的贱人吗! 她的儿子永远也等不到神医。 萧烬渊,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命人去给哀家的兄长护国公传话……”太后对许嬷嬷低语了几句。 如今为了阿枫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忍也得忍受。 一切等到阿枫平安生下孩子,立为太子。 到那个时候,萧烬渊一个不听话的傀儡,也就不必留着了。 …… 萧烬渊大步回了御书房,孙得恩腿短,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到了御书房门口,萧烬渊豁然驻足,孙得恩差点撞上去。 “皇,皇上……” “你是否觉得朕今天不该对太后说那番话?” 孙得恩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这话他哪敢接啊。 忙扯了别的话:“皇上,老奴是无根之人,不懂男女情爱。老奴只知道,妧贵人自入了宫,您便是她的天。” 萧烬渊瞥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他并非无缘无故到太后面前发这一通脾气。 他是帝王,情爱于他而言,不过是累极之后的调剂品。 他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前朝后宫有多人少盯着他。 从不可能,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置自己的权势地位于不顾。 不过是借此探探太后和护国公府的底牌罢了。 因为燕晓枫已经怀孕。 可那又如何。 不过是如当初瑶妃那样,生个死胎而已。 第一卷 第88章 她是棋子?不,她要当执棋人 清霜轩的李岁安,安安静静坐在临窗大炕上,抄写《金钢经》。 不多会儿,小印子来了,先去了令嫔那儿:“令嫔娘娘吉祥,太后娘娘身子不适,这段时间免了各宫娘娘的请安。” 令嫔脸色淡淡:“本宫知道了,本宫唯愿吃斋念佛,保佑太后早日康复。” 小印子来了清霜轩,把那通对令嫔的话说了,又小声道:“这话与小主说了也没事,原也不是太后身子抱恙,而是皇上心疼妧小主,见您膝盖受了这么重的伤,在慈宁宫发了好大脾气呢。 让太后这段时间没事,就在慈宁宫礼礼佛。” 李岁安诚惶诚恐:“这可如何使得?太后与皇上是母子,怎能因为我的事,让他们二人母子离心。” 她忙站起身:“流萤,快,随我去慈宁宫向太后请罪。” 只是人才刚站起来,因膝盖伤势严重,又跌坐了回去。 小印子忙和流萤一道将李岁安扶到床上躺好。 “妧小主,您好好歇着吧。太后不会怪罪于您的。” 李岁安无奈看着自己一双膝盖,眼圈微红:“都怪我这双腿不争气。” 又忙让流萤去将她抄好的佛经取来:“还要劳烦印公公,帮我把已经抄好的《金钢经》拿去给太后。” 小印子恭敬接过,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心想,这位小主可真真儿是个聪明人,知道在后宫应该依附谁。 若换成旁人,定然不管不顾自己受了多大的伤,就是抬,也要宫人将她抬去慈宁宫。 急急向太后表忠心。 要么,就是终日诚惶诚恐,怕太后对付她,最终也失了君心。 这后宫,若不是个聪明人,到底得宠时间不会太久。 等小印子走后,流萤两眼放光: 司琴担忧道:“小主,皇上为了您不惜与太后翻脸,奴婢是怕太后以后会越发针对您。” 抄了大半天的佛经了,李岁安将笔往架子上一搁,拿过一本话本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听司琴这么说,轻轻一笑:“不会。” 然后低头认真看起书来。 旁人看不透,她却明白,萧烬渊才不是为了她,才与太后起了龃龉的。 他不过是借她之事,试探太后的底线罢了。 萧烬渊已经登基四年有余,前朝后宫都被护国公府的人把持着。 他是帝王,且是一位有手段,有谋略的帝王,岂会甘心任人摆布? 他这是要等着收权了。 司琴不明白,但只要小主没事,余下的她也不关心。 …… 这个时候,云妃正在瑶妃的瑶华宫,和她一道喂池里的锦鲤。 云妃似是不经意道:“瑶妃姐姐,听说了吗,皇上把今年新上贡的十匹浮光锦,全送去了清霜轩。” 刚从素仪手上接过炖好的燕窝,闻言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云妃笑笑:“妹妹也只是听说,倒没有亲眼瞧见,但宫里人都这么传,怕是十之八九了。 说是今儿个一大早,皇上让孙公公把今年上贡的所有浮光锦,全赏给了清霜轩那位。” 瑶妃把手中的燕窝就要往地上掷去,素仪白着脸赶紧阻止了。 “娘娘,万万使不得啊。满皇城,这从南洋进贡的燕窝,皇上都赏赐给您了。这燕窝,不能砸呀。” 瑶妃气得一把从素仪手中夺过碗,三两口吃了个精光:“李岁安这个狐媚子,看本宫不撕了她!” 云妃看她这样,什么也没说,只笑了笑。 从瑶华宫出来后,云妃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储秀宫,而是从小道绕了一圈,去了皇后的翊坤宫,从后角门进去。 她知道,这个时辰,皇后必在小佛堂,后角门离小佛堂也近。 皇后脸色苍白,她的身子入了秋后,便越发不济。 可纵然如此,每日两个时辰的礼佛时间仍是雷打不动的。 这会儿,她正跪在佛祖面前,闭目诵经。 青琐看到云妃,低声在她耳旁道:“娘娘,云妃来了。” 皇后慢慢睁开眼,青琐小心扶她起来。 她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青琐身上,自己几乎没什么力气。 云妃忙上前,与青琐一道扶住她,将皇后慢慢扶到一旁的椅子坐好。 皇后轻喘了两口气,才问:“如何?” “是,按皇后娘娘的意思,臣妾已经将皇上把所有浮光锦赏赐给李岁安这件事,告诉瑶妃了。” 皇后冷哼一声:“这件事,本宫也不是非要你去做不可,宫里本就瞒不住秘密。” 孙福宁伺候在一旁,一大早,孙得恩这么大阵仗,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瑶妃哪能不知道。 云妃低声应了声是:“臣妾明白皇后娘娘的用心,皇上即使昨晚没把东西送去,但今日一早由孙公公亲自送去,用不了两个时辰,满宫都会知道。 但皇后娘娘给了臣妾这个机会,便是要瑶妃认臣妾卖她一个好。” 皇后苍白的脸色扯出一丝笑:“你明白就好。李氏与卢碧菡扯在一起,一个有权,一个有钱,怎能叫本宫放心。” 她看云妃一眼,示意她坐下:“本宫身子不争气,左右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但只要有太后在,护国公府在,你云妃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是,臣妾明白。” 云妃做足了低姿态,又道:“臣妾来的路上,还听说,皇上今儿个晚上不翻牌子了,直接就去清霜轩。” 皇后淡笑一声:“这岂不是更好,想来这会儿瑶妃也听到了消息。” 云妃走后,青琐低声问:“娘娘,皇上会不会和妧贵人说,把所有浮光锦赏给她,是您提议的?” 皇后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笑:“会,你没听刘福宁说吗?一大早,孙得恩带着人浩浩荡荡去的清霜轩。 可那又怎样?李氏未必会信,就算信了,本宫是皇后,经昨日一事,她就应该明白,在这大周朝的后宫,她该站在哪边。” 青琐点头:“这位妧贵人瞧着也是个聪明的,怎么会和瑶妃搅在一起?” 皇后冷笑:“不过是聪明过了头罢了。” 青琐附和:“她依附瑶妃能得多少好?镇国公远在北疆,瑶妃自顾都不暇,哪能护得住她?” 第一卷 第89章 瑶妃的“易孕日” 自古以来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一旦北疆安宁,镇国公这手里的兵权就会就成了烫手山芋。 上缴兵权,等于伸长了脖子任由皇帝砍。 不上缴兵权,就是拥兵自重,有谋逆之嫌。 自古以来,武将能善终者,又有几何。 没多久,给皇后请平安脉的肖太医到了。 皇后去了翊坤宫主殿。 肖太医按惯例请了脉,恭敬道:“娘娘,放宽些心。” 皇后扯了扯嘴角,作为护国公府燕氏的女儿,唯有真正闭眼那一刻,心才能彻底落下。 “肖太医,算算日子,瑶妃该到你们太医院抓坐胎药了吧? 本宫记得,她自生下那个死胎后,在潜邸时便找钦天监和太医推测过,说是每年十月初十附近的那两三天,是她的易孕期。” 肖太医忙回:“是,今天早上,赵公公就已经把药抓去了。” 皇后淡淡笑了笑:“赵进忠和素仪二人,对瑶妃倒是忠心。” …… 此刻的清霜轩,热闹极了。 一听说皇上把今年所有浮光锦都赏给了妧贵人,连一向得宠的瑶妃那儿都没留一匹。 满后宫的宫妃闻着味儿,都送来了礼。 浅月一件件检查过去。 “小主,东西奴婢检查过了,都没问题,要收入库房里吗?” 李岁安颔首:“登记入册后,都收入库房吧。” 抬眼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什么?” 浅月道:“这是云妃娘娘送来的蜜浆,说是她的母亲亲自做的。奴婢细细查过了,没有问题。” 司琴抱起蜜浆:“小主,奴婢去问令嫔娘娘借用一下小厨房,给您做点心去。” 小景子嘿嘿笑:“小主,司琴姐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李岁安其实不大喜甜,但看他们一个个馋成那样,笑道:“去吧,多做一些,大家一起吃。” “好咧。” 司琴在小厨房忙了一个时辰,做了足足两大盘蜜浆点心。 李岁安只吃了两小口,便不吃了。 余下的几人分了。 司琴便知道,小主不喜甜食。 下午时分,孙得恩今日第二趟来了清霜轩,告诉她皇上今儿晚上要来陪她的事。 李岁安赶紧道谢,又问:“孙公公,神医的事怎么样了?” 孙得恩态度十分恭敬:“皇上派了禁军副统领,带了一千余人去寻了。” 李岁安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若因我,耽误了事,我真要日夜难安了。” “小主说的哪儿的话,皇上爱重小主呢,听说您有事,立马便先紧着小主的事了。” 李岁安脸上露出羞涩之色:“大皇子吉人天相,想必很快就能把神医寻来。” “是是。” 见她受宠也不骄不躁,孙得恩便也愿意多说一点。 “唉,大皇子殿下也是可怜,生母薨逝得早,这几年都是皇上亲自带,可皇上毕竟忙,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到了今年年初,年满八岁了,皇上才不得不将大皇子送去皇子所。” 李岁安脸上也露出哀戚之色:“璟元皇后娘娘在天有灵,必会保佑大皇子殿下平平安安的。” 孙得恩抹了一把泪,点点头,心里头也是心疼大皇子的。 八岁的孩子,心智如同一两岁,还不怎么会开口说话。 这不,会开口叫父皇了,把皇上激动得什么似的。 底下那些奴才们表面上恭敬,但到底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知道。 皇上已经二十五岁,膝下的皇子却只有这么一位,前朝后宫哪有不急的。 总不能真的把江山交给大皇子,皇室宗亲个个都盯着,皇上在前朝也处处谨慎。 可这种事,急也急不来,这才有了今年的选秀。 只是三四个月过去了,进了这么多新人,也唯有燕嫔有孕。 他微微抬头看了看李岁安,心道若是这位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皇上指不定得多高兴。 这么想着,他便也心下稍安,又行了礼,就离开了。 小景子见孙得恩带着人走远了,才道:“小主,奴才刚去太医院抓药,正巧碰到瑶华宫的赵公公也去抓药。” 他顿了顿,压重了声音:“抓的是坐胎药。” 李岁安闻言,看向浅月。 浅月道:“女子葵水干净后七天左右是易孕期,瑶妃这是想一举得孕?” 小景子卖起关子:“非也非也。” 流萤急道:“那你倒是快说呀。” 司琴瞪他一眼:“还敢打趣起主子来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小景子赶紧告饶:“别别,司琴姐姐饶了我吧,我这就说。 是瑶妃,她自潜邸生下死胎后,将养了好长时间,都没法再怀上孩子。 便请了民间的道士,以及钦天监一道,算出她每年十月初十后的那两三天,是她的‘易孕日’。” 司琴道:“皇上也知这几天是瑶妃娘娘的好日子,故而每年这几天都是陪着瑶妃的。” 李岁安一想到孙得恩刚才来传的那话,就是一阵恶心。 几人都出去了,独留流萤一人伺候她。 “小主,皇上也真是有意思,明明知道这几天是瑶妃娘娘的好日子,还说来陪您。 瑶妃在后宫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这不是摆明了,要让瑶妃记恨您吗?” 李岁安冷笑:“你可还记得芸香说我用藏红花陷害瑶妃一事?” “自然是记得,在瑶华宫里,芸香陷害您,最后被皇上给杖毙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皇上就已经怀疑我与瑶妃走到一块儿了。你想啊,瑶妃是何等嚣张跋扈之人,芸香都告密了。 按她的性子,才不会管我是不是冤枉的,先命人杖责我一顿,再打入冷宫就完事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侍寝,不过发落一个小小答应,皇上也不会多加过问。” 就如同上一世的李容锦,她不就是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被瑶妃打入冷宫,然后饿死冻死在那儿的吗。 流萤点头:“还有燕嫔被禁足那次,也是瑶妃请来了皇上。包括,上次,姜氏陷害您推燕嫔那次,也是瑶妃的人请皇上去的翊坤宫。” 第一卷 第90章 借力打力 李岁安脸上满满都是嫌恶之色:“没错,这三件事加一起,皇上自然而然便想到,我与瑶妃走在了一起。 所以,皇后提出要将今年所有的浮光锦给我,他半点没犹豫,让孙得恩恨不得敲锣打鼓地送来。刚才又让孙得恩传旨,晚上宣我侍寝。 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离间我与瑶妃。” 流萤嗤了一声:“皇上既然每年都陪她,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没有孕? 可见,钦天监和道士的话,也不能全信。” 李岁安慢慢摩挲着手上的茶杯:“我们信不信不打紧,关键瑶妃信。” 她又没有如燕晓枫那般的娘家给她托举,离间自己和瑶妃,不过就是要让她一心一意依附于他罢了。 流萤也是一脸的无语:“皇上心机真深。小主,您得找个机会和瑶妃娘娘澄清才好。” “自然,但不是我主动找她,而是由她来找我。” 流萤不明白,瑶妃可是连皇后都敢当面怼回去的人,真要对付小主,也不过是她一两句话的事。 皇上不可能为了小主,而得罪镇国公府。 一张脸顿时就皱成了苦瓜:“那小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李岁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自然是借力打力。” 又提醒道:“这件事你我二人知道便罢了,旁人不准提起。” “是,小主放心,奴婢省得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萧烬渊在床上再怎么宠幸她,穿上衣服便可以什么都不认。 这个道理她前世就已经明白了,所以,从未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希望。 这利用啊,到最后也不知谁利用谁呢。 小景子这会儿进来了:“小主,奴才刚从钦天监那儿得了一个消息,今日傍晚必有雷雨,大雨要直到明天下午才会停。” 李岁安眼眸里染上笑意:“看来,就连老天爷也在帮我。” 但这样也只能拖一天,还有两天,得再想个法子。 她轻声对小景子说了几句。 小景子听了,顿时眉眼都亮了,立即应是,小主太聪明了。 便是这时,有小宫女过来了:“妧贵人,我家瑶妃娘娘新得了一些好茶,邀小主前去品铭。” 李岁安道好。 流萤笑对李岁安道:“小主,您瞧,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她低声对司琴道:“把你上午做的再做一盘来,我一会儿有用,但味道要做得差一些。” 司琴小声应是,只是没明白为何要把味道做难吃,这可是门技术活。 但小主既然这么吩咐了,必有她的道理。 流萤问道:“小主,瑶妃让您去瑶华宫,肯定是问浮光锦的事,您给她吗?” “不给。” 给她,或是给太后、皇后,不是一个道理。 李岁安到瑶华宫时,瑶妃正斜靠在软枕上,拿着一本闲书在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嫔妾参见瑶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岁安俯身行礼。 瑶妃像是没听见似的,看到有趣的地方,翘起兰花指还笑两声,和素仪说笑几句。 一时竟还和素仪讨论起书里面的剧情来:“你说这人好不好笑,仗着皇上宠爱,便如此无法无天,还真以为自己是只金凤凰呢。 殊不知,有些人啊,出身下贱,再怎么飞上枝头,那也是只山鸡,上不得台面。” 素仪笑道:“谁说不是呢。” 她将茶递到瑶妃手边,这才低声道:“娘娘,妧贵人来了。” 瑶妃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呦,瞧本宫,看这话本子入了迷,竟是一时忘了妧贵人还拘着礼。 快起来吧,这瑶华宫你也不是第一日来了,这么拘谨做什么,坐吧。” “谢娘娘。”李岁安小心在她的下首坐下。 “浮光锦好吗?”瑶妃脸上刚还有笑,此刻已是一片冰冷。 李岁安忙垂首下拜:“娘娘恕罪。嫔妾初入宫闱,今日一早接赏时便惶恐不安,这大半日嫔妾坐卧不安,总觉得不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瑶妃冷眼看着她,似在说本宫瞧你今天怎么说出个花儿来。 “嫔妾暗自思忖,浮光锦这般珍贵,往昔都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瑶妃娘娘您,方有殊荣得享。今年却……” 李岁安说到这儿,微微顿住,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的脸上,鸭羽般的睫毛轻颤,眼底的淤青若隐若现。 她话又说得极为诚恳:“若非孙公公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和皇上提起,将今年所有浮光锦皆赏赐嫔妾,嫔妾就算是抗旨,也万不敢拿的。” 瑶妃看着她,轻轻蹙眉:“皇后?” 李岁安抬头,茫然地看着瑶妃:“是啊,孙公公是这么和嫔妾说的,瑶妃姐姐不知道? 可孙公公明明告诉嫔妾,说皇后昨儿个天都黑了,特意去了御书房同皇上讲的。还说她向皇上建议时,皇上也左右为难,毕竟往年这般好东西先是紧着瑶妃娘娘您的。 但皇后说瑶妃娘娘宽和大度,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往年又是您得的最多,今年少几匹也是无妨。” 瑶妃气笑了:“她倒是会拿本宫的东西做好人!” 说着又厉色看向一旁的赵进忠。 赵进忠赶紧低下头,是他擅作主张没将此事告诉瑶妃。 就怕瑶妃一个发怒,便是找皇后理论去。 可这会儿太后已经回宫了,娘娘能别与太后正面对上,还是莫要对上得好。 瑶妃低喝:“滚出去,一会儿本宫再收拾你。” 赵进忠赶紧退了出去。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岁安,顿觉她此刻羸弱又可怜,纤纤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倒是个实诚的。” “嫔妾自知自己没有深厚的母家,唯靠瑶妃娘娘提携一二,万不敢欺骗娘娘。” 李岁安做足了低姿态:“嫔妾这便回去,将所有浮光锦全部献于娘娘。” 瑶妃轻嗤一声:“起来吧。本宫库里的浮光锦都堆着吃灰,前儿个不也赏了你几匹?也就你当个宝,本宫还稀罕你那点东西。罢了,既是皇上赏你的,便留着吧。” 李岁安喜得又要跪下谢恩,瑶妃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礼,本宫瞧着惯累人的。” “是,多谢娘娘。” 瑶妃睇她道:“那日你被困在慈宁宫,非本宫不救你,实在是本宫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也知道,那燕嫔总将后宫姓燕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若是太后还在行宫,本宫或许还能说上话,可太后毕竟是天下女子权势滔天之人。本宫若是贸然出手,反而害了你。” 李岁安嘴角带着浅笑:“是,嫔妾明白的。嫔妾还要多谢瑶妃娘娘,小景子和司琴不懂事,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 瑶妃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见她一直嘴角挂笑看着自己,突地一笑:“也是因祸得福,皇上亲自求你,皇后怜惜你,又把所有浮光锦送给了你。” “是。” 李岁安在瑶华宫饮茶,没急着离开。 第一卷 第91章 这深宫,哪来的姐妹情 她在等,等萧烬渊宣她今天晚上侍寝的事,传到她的耳中。 赵进忠已经瞒了她浮光锦是皇后提议一事,便绝不敢再将这件事也瞒着。 果然,小时个时辰后,赵进忠进来了,在瑶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瑶妃眼神猛然凌厉,冷冷看向李岁安:“本宫原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不想竟还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李岁安忙惶恐又是下跪:“娘娘容禀,许是皇上见嫔妾膝盖受了伤,这才怜惜一二。 但嫔妾知晓分寸,满皇城,也唯有瑶妃娘娘您隆宠不衰,嫔妾蒲柳之姿,不及娘娘万一。 今日嫔妾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断断是不敢侍寝的。” 瑶妃轻轻哼了一声,见她话说得漂亮,抬手让她起来。 “本宫这里的茶,是岭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铁观音。你尝尝,可还合你胃口?” 李岁安忙站起身,轻抿了一口: “瑶妃娘娘这里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嫔妾出身商户,又是家中庶出,原是从未尝过这等好东西。” “呵。”瑶妃轻笑一声,“选秀入宫到现在,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吧?” “是。” “可本宫觉着,怎么似过了三秋?好生漫长。” 李岁安没法接这个话,她知道瑶妃的意思,是她一直霸占着皇上,让她度日如年。 瑶妃也没指望她说些什么:“本宫十六岁入潜邸,陪伴皇上已有六年。 那时皇上还是亲王,从宫宴回来,醉得厉害,扯了本宫帐上银钩作剑,说要替本宫斩尽这世间烦忧。” 她把玩着手上的银钩,钩子上暗黑的血,仿似这几年,她从潜邸到后宫,所杀的人。 李岁安抬头看她:“是,皇上爱重瑶妃姐姐,满后宫无人不知,无人能及。” “既是知道,也该明白宠辱这东西,如同这殿里的清香。”她看着博山炉里袅袅升起的烟。 “看似极盛,实则一点也经不起,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瑶妃手臂猛地一挥,袅袅青烟歪歪斜斜直往大殿顶上冲去。 李岁安看着那青烟升高,然后站起身,惶恐跪到瑶妃面前:“嫔妾谨记瑶妃姐姐教诲,万不敢占着皇上独宠。” 瑶妃轻笑一声,虚虚抬手:“起来吧,本宫也没说什么,倒三番两次把你给吓着了。 皇上都说了,你膝盖再受不得伤,怎还能在本宫这里跪着呢。若真落下个好歹了,岂不是辜负了太医院那么多好东西进了你有肚子。” 流萤见自家小主一次又一次下跪,心疼得不行,赶紧扶李岁安起来。 “行了,回吧,本宫也没旁的意思,叫你来只不过瞧着这茶不错。罢了,罢了,既然你喝不惯,你便回罢。” 又吩咐素仪:“拿一斤雨前龙井给妧贵人带回去喝。这铁观音浓烈,妧贵人是喝不来的。” 素仪将矮几上的茶包递过去,流萤赶紧接了。 李岁安又是道谢,带着流萤刚转身。 便听得瑶妃又道:“妧妹妹,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 “是,嫔妾多谢瑶妃姐姐提点。嫔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瑶妃这才挥手让她们离开。 走出瑶华宫好远,流萤才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吓死奴婢了,小主,刚才瑶妃娘娘看着好凶。” 像是要把小主给生吞了似的。 李岁安勾了勾唇,这深宫,哪有什么姐妹情,有的不过是借他人的肩膀往上爬罢了。 瑶妃利用她,殊不知,她也在利用她。 瑶妃当然不能有孕,这所谓的好日子,也绝不能让皇上去瑶华宫。 所以,侍寝不能,可这御书房她得去。 回到清霜轩,司琴糕点已经做好了:“小主,给。您吩咐奴婢做难吃点,所以这次没放云妃娘娘送来的蜜浆。” 她抿嘴笑:“奴婢多放了一倍的盐。” 李岁安接过,打开看了看,十分精致,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直皱眉,这也太难吃了。 司琴果然懂她。 “小主,您要把糕点送给谁?”流萤好奇问道。 “自然是给皇上送去啊,瑶妃不是敲打了我,我自是要去见一见皇上的。”李岁安莞尔一笑。 司琴当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噗嗤笑出了声,早知道该再做难吃一点的。 “小主,那咱们现在就去御书房吗?”流萤雀跃问道。 “不急。”都说食物要趁热吃,味道才好。 那可不得等凉透了再拿去吗。 “小景子,笔墨侍候。”她已经想到了如何让萧烬渊明后两天去不成瑶华宫的法子了。 小景子赶紧铺好纸张,研磨。 不多会儿,李岁安写好了信,递到小景子手上:“小景子,你明天一早去一趟太医院,将此信交给谢太医,请她务必将信带给我母亲。记住,别让人瞧见了。” 小景子重重点头,将信贴身放好:“小主放心,奴才今儿个晚上就是不睡,也定会将信看得牢牢的。” 洗梧宫主殿内,灵玉见到小景子从清霜轩内室出来时,紧紧捂着胸口的地方。 弯腰对坐在一旁的令嫔道:“娘娘,小景子怀里保准藏了什么东西,奴婢刚看到他从内室出来,把胸口捂得紧紧的。” 令嫔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低声吩咐了灵玉两句。 灵玉当即应是,这洗梧宫,娘娘可是主位,从一个奴才手上拿点东西还不容易。 只等入夜。 李岁安拿起桌上的糕点,瞧着差不多凉了。 对流萤道:“走,去御书房。” “小主,您当真要劝皇上去瑶妃的瑶华宫吗?”可是小主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李岁安浅浅一笑:“当然不是。” 浅月悄悄后退了两步,她觉得流萤有点蠢萌蠢萌的,她得离她远一点,免得被传染上。 …… 而此刻,护国公正在皇后的翊坤宫。 护国公身材魁梧,虽非武将,却有武将的体格。 嘴唇很薄,不说话时紧紧抿着,唇角自然地向下压去,不怒自威。 一身深紫色常服,用的是极品云锦,袍角用暗金线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麒麟。 第一卷 第92章 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傻姑娘 “父亲,您怎么来了?”皇后站起身迎了上去。 护国公淡淡看她一眼:“先去了趟慈宁宫给太后请了安。皇后,近来身子如何?” “一早肖太医来瞧过,就那样,到底伤了根本,要想彻底好全……”皇后苦笑一声。 护国公冷哼道:“既是如此,皇后该知道要怎么做,阿枫是你的亲妹妹,如今她又怀有龙嗣。 别叫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损了我护国公府的脸面。” “是,我明白,父亲放心,我会多多提点阿枫。”皇后一直怵她这位父亲,哪怕如今她贵为皇后。 护国公这才嗯了一声,对她拱了拱手:“皇后娘娘既然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我走了。” 皇后目送着护国公离开,才重重跌回椅子里。 “皇后娘娘……”青琐有些心疼自家娘娘,明明是皇后,一国之母,却处处谨小慎微。 只因当年皇后为了救皇帝,几乎搭进去自己一条性命。 原本凭着皇帝的身手,那些刺客也伤不了他,偏她不顾性命扑过去,挡下那一箭。 太后和护国公常说,帝王家最忌讳儿女私情。 偏偏皇后深爱皇上。 而燕嫔娘娘只需说几句好话,便能得到太后和护国公,以及国公夫人无尽的偏爱。 皇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本宫无事。这皇后之位,本就是留给阿枫的,只等着我两眼一闭,两脚一蹬,将位置腾出来。” 青琐哽咽道:“可是,皇后娘娘,当年太后和国公爷逼那时还是安王的皇上一定要娶您为正妃。 皇上才刚失去璟元皇后,不愿这么早成亲,您不舍得皇上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这才有了那场以身救……” “住嘴!”皇后呵斥。 青琐将说了一半的话,咽进了肚子。 …… 御书房内,萧烬渊上午召大臣议事,下午又批了近两个时辰的折子,已经十分疲惫。 但想起李岁安那张妩媚的脸,以及昨日娇羞地靠在他怀里的模样,就觉得浑身发燥,又充满了力量。 看着御桌上还有一大摞奏折,萧烬渊只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喝了口茶,便抓紧时间继续批阅。 刚举笔,就听到宫人进来禀报:“皇上,妧贵人求见。” 刚想她,她便来了。 萧烬渊脸上立马展开一丝笑意:“宣她进来。” “嫔妾参见皇上。” “岁岁,你怎么来了?膝盖还疼吗?来,到朕身边来。”萧烬渊朝她伸出手。 “嫔妾在殿内养病,可眼前总浮现皇上昨儿个抱着嫔妾一路回去的样子,实在想皇上想得紧。” 李岁安将自己的小手放到萧烬渊宽大的掌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萧烬渊用力一拉,便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朕也想你了。” 女子馨香入鼻,不似瑶妃身上那股浓烈的熏香,更没有皇后身上永远的一股子药味,是淡淡的如果子一般的清香,十分好闻。 他甚至深吸了两口:“岁岁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李岁安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忙勾住帝王的脖子,娇羞嗔道:“皇上……” 萧烬渊哈哈大笑,不再逗她,而是看向她手上拿着的食盒:“给朕带了什么好吃的?” “是嫔妾宫里的司琴做的糕点,嫔妾吃着味道实在不错,便让她又新做了一份,特意拿来给皇上尝尝。” 别的嫔妃都说是她们亲自下的厨,唯有岁岁,一点也不知道讨巧卖乖,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傻姑娘。 孙得恩正要拿出银针试毒,被萧烬渊抬手阻止。 他抿嘴一笑,赶紧带着一众伺候的内侍退出了御书房。 入皇上口的东西要先由他这个大太监试毒,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但皇上说不必,那就无需多此一举。 孙得恩从不多言。 李岁安拿出一块糕点,塞进萧烬渊嘴里:“皇上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他只咬了一口便觉得十分差强人意,甚至有点难吃,微微皱眉:“这糕点你觉得好吃?” “嗯,很好吃呀。” 她拿了一块自己吃了:“可甜了呢。” 齁咸,真不知道司琴到底放了多少盐。 萧烬渊轻笑一声,去啄李岁安的唇:“那给朕尝尝,到底有多甜。” 李岁安咯咯笑着躲萧烬渊:“皇上,今儿个不方便,嫔妾膝盖受了伤,还没好全呢。” 萧烬渊本就无心政事,这会儿美人在怀,实在难忍,嗓音暗哑:“无事,今儿个不让你骑龙,朕在上面,让岁岁也好好舒畅舒畅。” 说着便埋进她的胸口。 李岁安脸更红了:“皇上,您打趣嫔妾,您太坏了……” 萧烬渊只觉得周身都在发热,哪里忍得了。 李岁安一手环住他的脖颈,低声在萧烬渊耳边吐气如兰:“皇上龙精猛烈,在这儿不方便,等皇上您忙完了,嫔妾在清霜轩等您……” 她媚眼如丝,一张精致到绝顶的脸那般白玉嫩滑,两团红晕悄然爬上她脸颊两边的嫩肉,实在勾人得紧。 萧烬渊哈哈大笑,好东西就该等到难耐到极致的时候,再一口狠狠吃掉,那才舒畅。 但,他是皇帝,从来无需忍,他想什么时候要,便什么时候要:“朕可等不到晚上,现在就得要了你。” 萧烬渊把手伸进去,握上那浑圆,李岁安身子猛地一战栗:“皇,皇上……” “别动,让朕好好疼惜你。” 她脸红透了,依偎在萧烬渊怀里。 “岁岁是不是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长在了这上面?”他低声道。 二人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萧烬渊的手不停歇…… “皇上,老臣有要事求见!” 二人正热烈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孙得恩焦急的声音:“国公爷,皇上有要事在忙。等皇上忙完了,自会召见您。 您还是请回吧。” “滚开,你一个老阉货,谁给你的胆子,安敢拦本国公爷!” 萧烬渊正在兴头上,可外面护国公的声音,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邪火没能灭,怒火倒是被挑起来了。 护国公简直太狂妄! 第一卷 第93章 皇上,今儿这火可不好泄 李岁安赶紧从萧烬渊怀里退出来:“皇,皇上……” 好事被打扰,萧烬渊十分不悦,但此刻他还没有那个实力,能把护国公燕归晚哄出去。 脸色冷了冷,对李岁安:“你先回去,朕忙完了便去看你。” “是,皇上。” 萧烬渊见她红透的脸,轻轻捏了捏,放缓了声音,促狭道:“今儿你惹事了,岁岁到时可不要求饶。” “哎呀,皇上……” 御书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李岁安赶紧逃离。 朝殿门走到一半,还不忘回头看萧烬渊一眼。 萧烬渊被这一眼看得心痒难耐。 出了御书房的门,李岁安微微侧身,嘴角轻轻上扬:皇上,今儿这火,可不好泄呢。 护国公冷冷斜睨她一眼,见她衣裙虽未乱,但眸光涟涟,双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便知在他进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敷衍往龙椅上的男人抱了抱拳,沉声道:“皇上,现下还是大白天。” 萧烬渊已然十分恼怒,但碍着护国公府的权势,没有发作,只淡声道:“护国公,有何要事要奏?孙得恩,给护国公拿个凳子,赐坐。” 他知道,护国公进宫先去了慈宁宫,而后又去了翊坤宫。 那两个宫殿,他根本安插不进人。 孙得恩赶紧拿了一个杌子放到护国公面前:“国公爷,您请坐。” 护国公没理他,更没有坐下,只那么冷冷看着萧烬渊道。 “皇上,如今大周还远没到国泰民安的地步,开春以来,北边旱,南边涝,样样要银子。 楚州灾情虽得到控制,但也错过了春耕。百姓今年颗粒无收,这冬天可不好挨。” 萧烬渊拧眉:“朕于半月前,拨白银二十万两,用于施粥,何至于挨不过去?” 护国公冷笑一声:“所以说,皇上,您居高位,不懂民生疾苦,当皇帝不是看百姓肚子填包就万事大吉了的。 衣食住行,食不过排在第二位。没有冬衣,冬被,这个冬天皇上难不成要看着他们,活活冻死在冷风里?” 护国公话说得毫不客气。 “朕已命户部陈尚书采买棉花、布匹,下个月便可分发到百姓手中。”萧烬渊毫不示弱望向他。 “哦,是吗?那老臣刚才来时,怎看到陈尚书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是半两银子都变不出来了?” “皇上,陈大人求见。”御书房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宣。” 户部尚书陈歧阳苦着一张脸匆匆进来,一进来便扑通跪了下去,痛哭流涕: “皇上,老臣无能,您让老臣给楚州灾区采买的冬衣,冬被,实在是国库没有银子,老臣变不出来啊……” 萧烬渊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他一个半月前,便已经吩咐户部办此事。 当时没说没银子,这会儿临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却来哭穷。 前些天一场大雨后,天气彻底凉了下来。 这会儿,一天比一天冷,百姓们就等着这些东西过冬呢,这会儿说没有银子了。 呵! “国库怎会没有银子?上次你与朕说是还有六百余万两。”萧烬渊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陈歧阳老泪纵横:“皇上,国库真的没有银子了,您就是把老臣杀了,老臣也变不出一两银子啊。” 萧烬渊看向护国公,见他老神在在,双手拢于身前,头微仰,一副离了我燕氏,什么都不过,而你不过一个被燕家选出来做个傀儡皇帝的嚣张模样。 护国公轻轻一笑:“皇上明鉴,军机大营数十万将士军饷历年积欠,上月刚补发,拨去百余万两。 镇国公卢大将军上个月来了奏折,北西二十万卢家军索要吃喝,奏折您也看到了,又是拨去百余万两。 一月前,柳副统领剿匪,又花去百余万两。先帝陵寝增修,工部与内府监又支取五十余万两。 “数月前,皇上选秀,修葺宫殿,赏赐宠妃,花费更是无度。” 他伸手从陈尚书手中接过账册,递给孙得恩。 “账册在此,户部早已左支右绌,如今国库,再拿不出来给受灾百姓置办过冬衣、被。” 萧烬渊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这是太后与他们燕氏在向他施压。 这账册不用看,早被他们做平了。 “那依护国公所言,当如何?总不能让朕看着万千子民饿死,冻死。” 护国公淡淡一揖,说出来的话半步不让:“其一,削减宫中用度,一些不必要的开支,皇上,能免就免了吧。 您给后宫嫔妃晋位什么的,这个时候该停就停停。” 萧烬渊知道他指什么。 “其二,我大周富商众多,多增税,或让富商捐银,这些都是办法。” 萧烬渊心里冷笑,他与其说是富商众多,不如指名道姓说李知闲。 他看着萧烬渊:“皇上以为呢?” 萧烬渊望着护国公,忽而一笑:“护国公,所言极是。” 用李家的银子,换这段时间让太后慈宁宫不磋磨李岁安,萧烬渊觉得值。 也是李知闲拿银子,护她自己的女儿,若不然,太后的手段,李岁安不见得能活到今年年底。 …… 李岁安带着流萤才一脚跨进洗梧宫的大殿门,迎面便看到数位后宫嫔妃此时正在洗梧宫赏花。 这个时节,也唯有菊花可赏。 看到她进来,娴嫔、程常在等几位嫔妃便冷嗤一声。 尤其是程常在,她也是与李岁安等人一同新进的十二名秀女中的一位。 入宫近四个月,只侍寝了一次,从答应升为常在,这之后,便再未见过皇上一面。 更是在听说了皇上今日还要招她侍寝,恨得牙根都在发疼。 她长相一般,尤其是脸上生了不少暗疮,一张脸看着着实有些倒胃口,扑了厚厚一层粉。 一些宫嫔人后常议论,说她脸上的粉刮下来,能包一盘饺子了。 熄了灯也许差不多。 可到底萧烬渊是皇帝,又岂会委屈自己,愿意浪费精力在她的身上。 然偏偏,她觉得是李岁安夺了她的宠,对她恨之入骨。 此刻见了人,轻蔑地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圈: “有些人啊,就是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只知道勾引皇上,下贱胚子!” 第一卷 第94章 又来一个找死的蠢货 流萤气道:“程常在,我们小主没有得罪你,你怎么平白骂人呢?” “你一个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同本小主说话!”程常在扬起巴掌便要扇来。 李岁安扼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道: “我给的,怎么,程常在是不服吗!我虽非绝世美人,但比起你程常在来说,倒是好看了不止一点点。” 程常在手腕被她钳制着,想要挣脱,奈何她虽长得不怎么样,可身上没什么力气。 而李岁安身为庶女,从未被养在掌心过,有的是一股子力气。 “妧贵人,你别太过分,放开我!要不是你勾引皇上,皇上会把所有的浮光锦都赏给你吗! 你不过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算什么东西!” 李岁安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还知道本小主是贵人,位份在你之上啊!我还当程家好教养,忘了什么叫尊卑了呢!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皇上和皇后的决定吗?” “关皇后娘娘什么事?若非你妖魅皇上,往年十匹浮光锦,都是太后娘娘、皇后和瑶妃三人的,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贵人!” 程常在只是一名低位嫔妃,哪里知道昨日天黑后,皇后去了御书房,特意让萧烬渊将所有浮光锦赏了李岁安的事。 何况这里一众嫔妃位份皆在她之上,没有人告诉她,更是有意把她当枪使。 柳明湘上前打圆场:“妧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快饶了程常在吧,她心思单纯,哪里知道这些事,就是姐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皇后娘娘宽仁,见妧妹妹生得如此貌美,才建议皇上把今年上贡的所有浮光锦都赏给了妹妹,我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李岁安甩开了程常在的手,冷冷斜睨了柳明湘一眼。 程常在一个踉跄,被自己的婢女扶住。 李岁安拍了拍自己的手,一副碰到了脏东西的模样。 娴嫔扯了扯嘴角,拿帕子掩唇淡笑道:“是呢,这浮光锦价值千金,妧妹妹还是早些让宫人给你多裁几身衣裳,穿给我们瞧瞧。 都说戏子为了取悦主子,要常常换了新衣。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轻笑。 李岁安看向娴嫔:“娴嫔娘娘,这话你怎么不对着太后、皇后和瑶妃娘娘说呢?她们得到的浮光锦比嫔妾可多得多了。 怎么,你也把她们当戏子耍,你是她们的主子吗?若是不方便,嫔妾倒是乐意效这个劳。” 娴嫔冷哼了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说过这话?” 柳明湘赶紧打圆场:“好了,我们今天过来是看望令嫔娘娘的,别伤了姐妹们彼此的和气。” 何常在冷笑一声:“娴嫔娘娘,令嫔娘娘,妧贵人的福气我们是羡慕不来的。听说昨天皇上亲自替妧贵人撑腰,放着大皇子的事不管,也要亲自去慈宁宫接了妧贵人呢。 哦,对了,皇上今天还翻了妧贵人的牌子。” 令嫔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皇上时常来洗梧宫,可偏偏从未踏足过她的主殿。 她不过是跪着抄了几个字的佛经,皇上就连大皇子的事都扔下不管了。 这满后宫的嫔妃,哪个没替太后抄过佛经,偏偏她李岁安就特殊! 李岁安淡淡看何常在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何常在的消息,倒是比敬事房的记档还灵通些。只是姐姐方才那番话,倒让我听糊涂了。 “按着何常在的意思,皇上先是罔顾大皇子的事,后又不顾后宫体统乱翻牌子……” 她拿着帕子轻笑,端的是妩媚天成:“何常在这是在说皇上昏聩,沉溺私情,忤逆太后?” 何常在脸色一白:“你……” 不等她说完,李岁安转身进了清霜轩。 程常在气红了眼,狠狠瞪了她的后背数眼:“她也太狂妄了!” 柳明湘轻叹一声,端的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有什么法子呢,皇上宠着她,我们也只有受着的份。” 程常在见柳明湘这般无用,明明同是贵人位份,偏偏柳明湘一丝反抗的本都没有,实在是生气。 转面对令嫔道:“令嫔娘娘,您是洗梧宫的主位娘娘,她竟是一点也不把您放在眼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令嫔只浅浅笑了一声:“柳妹妹的话也不无道理,这皇城不论位份高低,但看谁得皇上的宠爱。” 心里明镜似的几人便想到了皇后和瑶妃。 明明皇后才是皇上的正妻,可瑶妃却从来不把皇后放眼里。 若非有太后撑腰,这皇后之位怕早就成了瑶妃的囊中之物了。 令嫔苦笑道:“我虽是这一宫主位,但姐妹们也看到了,她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灵玉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程常在说的是呢,妧贵人往日进出洗梧宫从不向我家娘娘见礼。 可我家娘娘心善,只说妧贵人还年轻,不熟悉宫规也在情理之中,又有皇上宠着,便也随她去了。” 令嫔嗔她一眼:“好了,本宫不打紧,偏你一个小宫女生气。” 灵玉眼圈一红:“奴婢就是心疼娘娘,妧贵人还说什么尊卑,分明她自己眼里从无尊卑可言。” 程常在捏紧了帕子。 娴嫔状似不经意道:“新入宫的十二位姐妹,要说得宠,除了妧贵人,便是燕嫔娘娘了。 而且福气也好,这会儿有身孕都三个月了。唉,哪是我们羡慕得来的。” 程常在恨声道:“燕嫔娘娘出身护国公府,自然有福气。可她李岁安不过最低贱的商户出身,算什么东西。” 柳明湘低低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妧贵人容貌好,皇上宠着爱着。燕嫔家世好,如今又怀了皇嗣。 要说咱们皇后也是可怜人,当年替皇上挡了那一箭,身子落下病痛,再无法有孕……” 娴嫔轻笑道:“可不是嘛,燕嫔是个有大福的。谁不知道燕嫔入宫来是为了等皇后…… 呀,瞧本宫这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她们毕竟是亲姐妹,自然是一条心的。” 程常在冷笑,一条心吗? 第一卷 第95章 这若是岁岁怀了该多好啊 若真是一条心,数月前,燕嫔不过就是罚李岁安跪几个时辰罢了,皇后就抢在皇上面前,将她从一宫主位的嫔位娘娘贬为小小才人,还禁足了几个月。 如今就算她怀了皇嗣,也没能再爬上妃位。 到时这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养在她自己膝下还两说,她们姐妹二人之间,有的斗呢。 既然如此,她何不帮皇后除了燕嫔腹中的孩儿,然后嫁祸给李岁安这个贱人,岂非一举两得。 她冷声道:“这么几年,多少后宫姐妹怀过皇嗣,可惜,还不是至今皇上膝下只有一个大皇子,和云妃娘娘的大公主吗?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程常在说这话时, 令嫔和娴嫔二人对视一眼。 就连柳明湘也低下了头,只是微微上勾的嘴角还是能看得出来。 谁不知道,刚才娴嫔的那番话,本就是为了挑拨皇后和燕嫔之间的关系。 好让程常在这个蠢货替她们除了燕嫔肚中的孩子。 可再怎么挑拨,他们到底是亲姐妹,背负家族荣辱。 她们可以窝里斗,但不等于可以被别人利用。 偏程常在自以为弄懂了娴嫔的意思。 …… 御书房内,萧烬渊听护国公叨叨了半天,烦不胜烦。 以至于,后来六部尚书、内阁等一众大臣过来,商量了许多国事,他也无心理会。 只让内阁先拟出章程,再呈于他。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大臣离开,天也已经暗了下来,再无心理会御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没有批阅。 “几时了?” 孙得恩看了眼外面的滴漏:“回皇上,已经酉时二刻了。” 竟是这么晚了,萧烬渊站起身:“走吧,去清霜轩。” 只是萧烬渊刚跨出一步,一位小太监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面前。 “皇,皇上,燕嫔,燕嫔娘娘肚子疼,皇上您快去看看吧。” 萧烬渊蹙眉:“她肚子疼喊朕有什么用,朕又不是太医,宣太医去看。” 说着,萧烬渊从小太监身边跨过。 “皇上,肖太医已经去了,可燕嫔娘娘一直在喊皇上。” 孙得恩只得劝道:“皇上,要不去鸾鸣宫瞧瞧吧,太医已经去了,应该没多大事,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萧烬渊看了眼天际,罢了,现在时辰也尚早:“摆驾鸾鸣宫吧。”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清霜轩内,小景子进来了,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小主,不出您所料,皇上果然去鸾鸣宫了。” 李岁安勾勾唇,她今儿个让小景子把这几天是瑶妃的好日子一事,让人传到燕晓枫耳中。 皇后心思深沉不好对付,对付燕晓枫还不容易吗? 她如今怀有身孕,下午她先被瑶妃叫去瑶华宫,而后又去御书房的事,又没避着人。 如此,燕晓枫又岂会愿意瑶妃也怀上皇嗣,定会想方设法搅黄了。 皇后不是建议萧烬渊把所有的浮光锦送给她,让她成为全皇城的众矢之的吗? 那她便送她一份大礼。 李岁安:“小景子,你瞧这天象,还有多久会下雨?” 小景子抬头看天:“不出半个时辰必会降下雷雨,电闪雷鸣。小主,今儿这雨可没那么容易停呢,怎么也得下到明天早晨。” 李岁安淡淡一笑,半个时辰,够了。 …… 皇后听到皇帝去了鸾鸣宫看燕晓枫,脸色顿时一变:“什么!” 青琐道:“娘娘,咱要不过去瞧瞧吧,燕嫔娘娘毕竟怀着皇嗣,万一真有什么。” 皇后揉了揉眉心:“走吧。” 只盼着她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只是,燕皇后才走出翊坤宫的宫门,天际一道闪电就劈了下来,照得她一张本就无半分血色的脸如鬼魅一般,惨白至极。 紧接着雷声炸响,倾盆大雨紧随其后,哗哗而下。 硬生生将皇后一行人阻在了翊坤宫门口。 眼看着这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 刘福宁急道:“娘娘,这么大的雨,您还是别去了,奴才去一趟鸾鸣宫。皇上知道您身子不好,不会怪罪您的。” 皇后哪能放心,他们燕氏护国公府一族眼巴巴地都指着她的肚子呢。 今天下午父亲进宫,就是来警告她,让她务必护住阿枫的肚子。 阿枫可以出点小事,被禁足,被降位份都可以,但绝不可以是她的肚子。 “不行,本宫得亲眼去瞧见她无事才放心。” 鸾鸣宫护地跟铜墙铁壁似的,她不信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她肚子出事。 唯一的可能,是她自己作妖。 这时,一位太监急匆匆赶来:“皇后娘娘,皇上有旨,雷雨天,让各宫嫔妃都好生在自己宫殿里待着,不必去鸾鸣宫了。” 皇后忙问:“燕嫔怎么样了?” 那太监回道:“太医已经开了药,说许是燕小主贪凉,吃坏了肚子。现下吃了药,有皇上陪着,已经无事了。” 燕皇后提着的心松了下来,果然是她自己在作。 想必是听说了瑶妃“好日子”的事,想了这么一出。 好好安排的计划,全被她给搅黄了。 “自作聪明的蠢货!”回了寝殿,皇后脸色阴沉气道。 青琐替皇后一遍遍抚着后背:“娘娘别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瑶妃的‘好日子’有两三天呢,明儿个也是一样的。 宫里这么多人巴巴地看着,皇上又宠着妧贵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等明天皇上不在的时候,你随本宫去一趟鸾鸣宫,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别净整这些幺蛾子的事。” 青琐应道:“是,娘娘放心,燕小主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 鸾鸣宫里,萧烬渊看着白着一张脸的燕晓枫,想要骂她几句,最终还是忍下了。 罢了,谁让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燕晓枫躺在床上,一双手小心地抓着龙袍的一角,轻轻晃啊晃,晃得萧烬渊脑仁都在发胀。 想着这若是岁岁的手,该是多妩媚动人,偏偏是他们护国公府的女儿。 第一卷 第96章 娘娘凤仪万千 “皇上,嫔妾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好不好?嫔妾自从有了身孕后,就特别怕热。白日里气温又高,这才多吃了两片西瓜,嫔妾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了。 皇上,您就别再生气了嘛。” 肖太医正在整理药箱,想着这是多吃两片西瓜的事吗? 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下了巴豆啊,若是一个没控制好,肚子里的皇嗣都能让她拉出来。 萧烬渊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自己龙袍上扯下来,塞进被子里。 又将薄被替她往上拉了拉:“既然无事,你好生休息,往后入口的东西要千万注意。朕得空再来看你。” “皇上……”燕晓枫伸手要去拉萧烬渊的手,落了个空。 她知道皇上要干什么去,今儿她才知道,这几天是瑶妃的易孕日,偏长姐不告诉自己。 为此,瑶妃还特意把李岁安喊去了瑶华宫,让她好自为之,别霸占着皇上不放。 李岁安迫于她的淫威,今天下午去御书房,不得不劝皇上去宠幸瑶妃。 可她卢氏算个什么东西,他们镇国公府不过就是仗着手握几十万兵权而已。 就敢与她们护国公府一门平起平坐了。 这皇城的后宫,可姓燕呢。 她偏要断了她的“好日子”,这才给自己下了少量的巴豆。 “轰隆隆!”一道闪电劈下的同时,震耳的惊雷直直落下,仿佛就在众人的脑袋上炸开。 燕晓枫并不怕雷,她从小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都是睥睨众生,岂会怕雷。 然,见萧烬渊大步往外走,她还是吓得大喊一声:“啊……” “小主!”夏兰惊呼。 萧烬渊转身,见燕晓枫被这一声惊雷吓得整个人都躲进了被子,瑟瑟发抖。 无奈折返回来,坐到床边:“爱妃这是怎么了?” 燕晓枫立马掀开被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整个身子都在发颤:“皇上,我怕,我好怕……” 夏兰忙道:“皇上,小主从小便怕打雷,一到打雷下雨天,晚上便整夜难入眠,以前都有夫人陪着,才能安睡。” 这是她们一早便商量好的词。 燕晓枫楚楚可怜:“皇上,您能不能留下来陪陪嫔妾?” 萧烬渊看了眼外面倾倒而下的大雨,狂风大作,宫灯摇曳,又看看紧紧抱着自己的女人,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脱了鞋子上榻。 将人抱在怀里:“别怕,朕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随着雷一个个地落下,燕晓枫的身子也在萧烬渊的怀里吓得一战一战的。 只是她勾起的嘴角,没有落下。 …… 瑶华宫,瑶妃一身紫色寝袍,怔怔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殿外,电闪雷鸣。 她脸色落寞:“素仪,你说,本宫是不是已经老了?” 素仪知道瑶妃娘娘心里难受,拿着篦子轻轻为她篦发:“娘娘,您才二十四岁,正是女子容颜最好的时光。” 瑶妃呵呵冷笑几声:“宫里进了那么多鲜活的女子,她们都比本宫漂亮,比本宫年轻,皇上便看不到本宫了。” 素仪轻声安慰:“娘娘,这几年皇上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子还少吗?可她们哪个长久的?满皇城,也唯有娘娘您凤仪万千,隆宠不衰。 燕嫔不过是仗着有太后和皇后撑腰,便敢如此肆无忌惮,谁知她肚子里那块肉能揣多久。” 瑶妃轻轻哼了一声,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当年她的肚子很尖,从后面看,完全看不出有了八个月的身孕。 一朝分娩,果然是个小皇子。 可惜…… 是令嫔那个贱人,是她伙同皇后燕氏害她诞下一个死胎! 她明明知道是她们二人联合谋害了她的孩儿,可她没有证据。 “燕晓枫这个贱人,敢夺本宫的恩宠,本宫绝不会饶了她!”瑶妃一拳砸在妆奁上。 她是瑶妃卢氏,出身镇国公府,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哥哥唯一的妹妹,她有资格活得恣意,可以睥睨这天下所有女人! “明天,你去告诉李岁安,让她替本宫做一件事……” …… 清霜轩。 入秋以来的第两场雷雨,似没有停歇的意思。 素仪将瑶妃的话带到后,便离开了。 司琴担忧道:“小主,怎么办?瑶妃分明就是要拿您当枪使。” 一旦小主完成此事,瑶妃根本不可能留着小主的性命。 李岁安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谋害皇嗣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瑶妃要借我之手除了燕晓枫肚子里的孩子,殊不知,有些人比她还要着急。” “娘娘是说……” 她想起昨儿个下午,程常在等人在洗梧宫阴阳怪气说的那番话。 以及后来,她们进了清霜轩后,偷偷听到的一些。 小景子见四下只有他们几人,小声道:“小主,今儿个奴才去太医院抓药,谢太医同奴才说,燕嫔根本不是因为多吃了两片西瓜,而是为了争宠,给自己下了巴豆。” 流萤嘴角都一个没忍住抽了抽:“燕嫔可真是豁得出去啊,为了争宠,竟然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万一闹得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李岁安手一顿:“自己给自己下了巴豆?此事,皇上知道吗?” 小景子摇头:“奴才不知。” “昨天给她把脉开方的太医是谁?” 总不会是谢云湛,他在太医院的资质还太嫩,太后和皇后是断不可能同意让他照看燕晓枫的肚子的。 这么重要的事,用的必是自己人。 “肖太医。”小景子道。 “肖太医?”肖太医乃是太医院副院判,前世后来顶替黄畚成了太医院院判。 纵然最后护国公府及镇国公府,两大世家大族被萧烬渊给一锅端了,他也没出任何事。 所以,肖太医根本不可能是燕氏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萧烬渊的! 原来如此! 否则这样隐蔽的事,谢云湛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还告诉了小景子。 这么说来,这件事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李岁安轻笑一声:“找个机会,把这话告诉程常在。” 小景子双眼亮晶晶的:“小主放心,程常在这两天上火,不仅脸上的暗疮越发多,就连嘴角也起了不少燎泡。 她的宫女去太医院抓降火药的时候,奴才特意在那宫女面前小声嘀咕了两句,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做得不错,赏。” 第一卷 第97章 本宫宁死一搏 浅月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小景子怀里。 小景子赶紧谢恩,跟着妧小主,他的荷包都鼓起来了,而且弟弟的病也可以得到好好治疗。 这在以前,他从没敢想过。 洗梧宫主殿内。 灵玉将昨日夜里,从小景子身上偷来的信呈给令嫔。 令嫔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连双眼都在发光:“灵玉你做得不错。” 灵玉疑惑问道:“娘娘,这妧贵人竟然要她父亲先皇上一步找到神医,送进宫来。 她这人,还真是有心机,有手段,知道皇上视大皇子如命,便想着从大皇子身上下手。如此,往后她就再不怕太后和皇后对付她了。 娘娘,若真被李家人先一步找到神医送进宫来,说不得皇上会封她一个妃位也有可能。” 令嫔轻笑:“李家富可敌国,她如今是李家嫡女,这封信送到李知闲手上,他必会举李氏全族之力,找到神医。” “娘娘,那咱们怎么办?她上面说的线索是真的吗?那名神医真的在林山一带?” 令嫔点头:“前日,皇上回宫后立即去慈宁宫接了她,想必这个消息就是这贱人从皇上口中套出来的,十之八九是真的。” “可皇上已经派了禁军副统领,带了大批人先去找了呀。”灵玉道。 令嫔:“找人又不是凭谁去得早就能先找到的,而是要碰运气。若是人没找到,于李岁安没有任何损失,但若是被李家的人先禁军一步,把人找到了呢?” 灵玉立即道:“娘娘,绝不能让她得逞!否则,满皇城,皇上就再看不见娘娘您了。” 令嫔捏紧了手中信:“而且,你猜太后为何不把神医直接带进宫,而是让他走了呢?” 灵玉立即道:“娘娘的意思是,太后是故意放走那名神医?” “如今燕嫔有孕,生下来的若是名皇子,那便是贵子,封为太子也不过是他们护国公府一句话的事。 可这个时候,若是大皇子的病好了,成了一个正常人呢?” 灵玉一惊:“原来如此。” 令嫔将信递过去:“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把这封信立即送到本宫父亲手上,让他务必多派些人进山,一定要提前把神医找到,哪怕只是有一丝线索也要及时送进宫来。” 灵玉担忧道:“那,若是老爷他们找到了那位神医,太后和护国公府怪罪下来怎么办?娘娘,您一直依附于皇后娘娘……” 令嫔冷笑:“依附于皇后,然后如姜氏,如宁氏一样,没有半分利用价值了,便踩在脚底下,成为孤魂野鬼吗! 若是如此,本宫宁死一搏!” 她又模仿李岁安的笔迹,写了另一封信:“塞回小景子屋中,别让他发现了。” “是,娘娘。”如此,李家没有收到信自不会派人出去,而老爷就算没有找到人,也没有任何损失。 至于娘娘模仿写的这封信,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宫中琐事罢了。 灵玉当即拿着信出去了。 小景子从窗口看到灵玉鬼鬼祟祟进了他的屋,然后又匆匆离开。 抿唇一笑:“小主,您这连环的借力打力可真妙,鱼儿上钩了呢。” 李岁安浅浅一笑,这算什么,她还有后招呢。 而皇后此刻就在鸾鸣宫,对燕晓枫耳提面命。 燕晓枫不屑轻哼,把玩着手上精致的护甲:“长姐怕卢氏这个贱人,我可不怕。 她不过小小一个宫妃,骑在你这个皇后头上这么多年,你不憋屈,妹妹都替你憋屈得很。” 皇后气道:“你糊涂!不说你再怎么胡闹也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当争宠的手段,就是对付卢氏,怎能亲自动手? 满后宫这么多嫔妃,哪个不能当你手中的棋子!” 燕晓枫嗤了一声:“长姐是说李岁安?呵,一个商户之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卢氏三两句话,她便吓得不行,巴巴就去了御书房,劝皇上去瑶华宫。 这种货色,也配当我的棋子?长姐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燕皇后气得不行:“你利用完她,把她除掉不就行了?后宫这么多女人,都是我们燕家的棋子,本宫何时抬举她了! 本宫前天特意让皇上把所有的浮光锦送到清霜轩,又让皇上去陪她,为的就是让她们二人联手不成。 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好了!”燕晓枫不耐烦道,“长姐回吧,我怀着身子,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不就一个李岁安,也值得她拖着病体,特意来鸾鸣宫训斥她,难怪不得皇上的宠。 燕皇后气得不行,可她的精神实在不济,说了这番话,已经气喘吁吁,脸色也是一片青灰。 燕晓枫淡淡看她一眼:“长姐你快回去吧,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别没地把病气传给了我。” 燕皇后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好心提点一二,可偏偏扶不起。 青琐忙连连轻抚着她的后背:“娘娘,您到用药的时候了,奴婢扶您回去吧。” 燕皇后站起身:“往后做任何事之前,先动动脑子!” 说罢,也不等燕晓枫气得跺脚,在青琐的搀扶下走了。 燕皇后脸色苍白,上了肩辇,整个人似泄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靠在椅子上喘息。 青琐忍不住劝道:“娘娘,您且宽心,自己个儿的身子要紧。燕小主还年轻,慢慢来,她会懂您的良苦用心的。” 燕皇后闭着眼,无力轻叹一声:“本宫没时间了。” 青琐红了眼:“娘娘,国公爷四处在替您访名医,就是此次太后在避暑行宫的神医,国公爷也让人去打听了。 有了消息,定会先给娘娘瞧病,您把心放宽些。左右这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呢。” 燕皇后只觉心力憔悴,若是太后爱中她,父亲看中她,又岂会任由那神医离开,不过是看她留不住皇上的心,将她放弃罢了。 皇后走后,燕晓枫对夏兰抱怨:“大周朝建国数百年,这么多皇后,我看就长姐这皇后当得憋屈。 明明她才是皇上的正妻,还有太后姑母替她撑腰,她倒好,把咱们燕家人的脊梁都折断了。 我就是见不得她这副怕这怕那,胆小甚微的样子。” 第一卷 第98章 再算计一个 夏兰小心翼翼劝道:“小主,瑶妃的父亲镇国公毕竟手握数十万大军,就连皇上也忌惮三分,她又是个有心机的。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一入宫,她就拉拢了数人。 皇后娘娘的话,也不无道理。小主不如先借别人的手,把她除掉,回头再对付其他嫔妃,就要容易许多。” 燕晓枫看她一眼。 夏兰赶紧低头,皇后娘娘把她送到小主身边,让她劝着点,可这位小祖宗哪那么好劝的。 燕晓枫低笑一声:“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在我登上皇后这个位置之前,确实要把这个人先除掉。” 整天杵在她面前,实在是碍眼。 她睨着夏兰:“那个李岁安可以利用?” 夏兰忙道:“她十分得皇上宠爱……” 不等夏兰把话说完,燕晓枫冷冷道:“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魅惑了皇上而已,以色待人,又能到几时?” 见夏兰不说话,甩了甩手:“罢了罢了,既然长姐这么说,我估且一用吧。 既然钦天监说这几天是卢氏的好日子,那还有两天便留给李岁安去折腾。你过来,听说我……” 燕晓枫在夏兰耳边低语了几句。 夏兰立即笑应:“是,小主,您放心,奴婢这就去。” 过了晌午,下了整夜的雨渐渐停了,太阳没一会儿也跳出了云层,冲破那层灰蒙蒙的湿气,太阳的金芒,斜斜切下来,落在梧桐梢头。 清霜轩里,李岁安正在看书。 “小主,燕嫔身边的宫女夏兰来了,说是奉她家主子的命令,给您送来一盆兰花。”流萤道。 李岁安嗤地一笑,燕晓枫和她不睦,几乎是摆到了明面上,突然给自己送兰花,那就有意思了。 司琴看向李岁安。 李岁安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又低声对司琴说了几个字。 司琴退了出去。 夏兰小心捧着一盆花进来:“奴婢参见妧贵人,小主吉祥。” 她把兰花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家小主特意吩咐奴婢送来的,说以前种种皆是误会,还请妧贵人不要往心里去,往后与后宫姐妹同心一起侍奉皇上。” 李岁安看着她手上的花,是上好的墨兰,这个时节的墨兰可不好寻,为了害自己,燕晓枫也算是豁得出去。 “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呢。”李岁安嘴角噙着一丝笑,看着夏兰。 夏兰态度十分恭敬:“我家小主说,若是妧贵人不收下她的礼物,便是您还是怪她,如此,她就只能亲自来给妧贵人赔罪了。 只是,我家小主毕竟怀着身子,多有不便……” “既是燕嫔娘娘诚心诚意道歉,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夏兰嘴角扯了扯,这话的意思是燕小主不讲道理呗。 一个商户之女,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示意流萤接过花,轻笑道:“燕嫔娘娘有心了,这兰花品相很好,替我多谢你家小主割爱。” 夏兰福了福身便要退出去。 李岁安道:“说起来,我也没养过兰花,我身边的几人也没养过。瞧这兰花养得如此不错,定是夏兰姑娘用心了。 若是被我一不小心养死了,可就辜负燕嫔娘娘的一片好意了。 还请夏兰姑娘教教我们,这等娇贵的兰花该如何养?” 夏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看一眼被流萤抱在怀里的兰花,想着药效还有两个时辰才发作。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俯身道:“自然,妧贵人客气了。” 约莫讲了有一炷香时间,李岁安眼角余光瞥到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道:“夏兰姑娘果然蕙质兰心,我记住了。” 夏兰松了一口气,福身退了出去。 流萤正要把兰花放好,程常在带着自己的婢女进来了,一看到她手上的花。 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墨兰吗?这么上等的兰花,妧贵人怕是没见过吧?” 燕嫔竟然给她送这么好的东西,难不成要拉拢这个贱人! 绝对不行,若真这样,她还怎么借她的手,除掉燕氏肚子里的那块肉。 她拿帕子掩唇呵呵呵地笑:“瞧我,妧贵人毕竟出身商户,有些好东西啊,就是有钱,低贱的商人也是不配拥有的。” 她示意自己的宫女把兰花抢了过来。 流萤抱紧了兰花:“这是燕嫔娘娘送给我家小主的,你们不能抢走!” 程常在上前一巴掌就扇在了流萤脸上,然后夺过兰花,塞到自己宫女手上:“你个贱婢,简直放肆!” 李岁安哪能让她的人被别人无故打骂,当即啪啪接连数个巴掌扇在了程常在脸上:“我看放肆的人,是你吧!” “你!你!”程常在指着她的鼻子,眼眶通红,然后一甩袖,对自己婢女道:“我们走!” 流萤气的跺脚:“小主,她们太过分了!” 又着急指着怒气冲冲远去的二人:“小主,她她,她们把兰花抢走了!” 李岁安轻轻笑了,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流萤见自家小主悠哉游哉,又看到司琴回来了,嘴角带笑,恍然大悟:“小主,你们,你们是故意的?故意让程常在把兰花抢走?” 李岁安头微微上扬:“自然。” 对一直立在一旁没吱声的浅月道:“看出那墨兰上有什么问题了吗?” 浅月点头:“是,小主,墨兰花的泥土上被人洒上了催情毒。放在房中,空间密闭,不出两个时辰,屋内人必会中毒。 “此催情毒十分霸道,若没有男人,则一个时辰内,必爆体而亡。” 流萤脸都吓绿了:“燕嫔心肠也太坏了吧?可是,她为何要给小主下这种毒啊?就算小主中了毒,只要有皇上在,毒自然就解了呀。” 浅月点她脑袋:“笨蛋,没听说皇后今日一早就去鸾鸣宫了吗?” 流萤懂了:“原来如此,她是要咱们小主夺了皇上今天的宠爱。如此,瑶妃定会视我家小主为敌。” 浅月轻轻哼了一声:“总算没有笨得无药可救。” 流萤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反应慢一点,又不是真笨喽。而且昨天瑶妃已经警告过小主了,让小主这两天不要霸着皇上。 若是今天小主为了解毒,把皇上从瑶华宫请来咱们清霜轩,那小主和瑶妃娘娘之间就真的彻底决裂了。 就瑶妃的性子,她肯定不会饶了我们小主。如此,燕嫔和皇后就达到了,借他人之手,除掉我们小主的目的了。” 第一卷 第99章 成烫手山芋了 若是瑶妃让人不准通传,那小主的麻烦会更大。 要么暴体而亡,要么找个侍卫解决。 无论哪一种,都是必死的结局。 李岁安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了点头。 流萤气呼呼道:“燕嫔心肠也太坏了,怎么这么恶毒的计谋都想得出来!” 她又傲娇看向李岁安:“不过,咱们小主有老天庇佑,就这么巧,程常在来了,把这毒兰花抢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奴婢顿时觉得,刚才这一巴掌挨得可真值。” 浅月噗呲一声就笑了,点她脑袋:“你啊,真是个傻姑娘。那程常在这几天,天天在咱们清霜轩附近转悠,指不定脑子里就在盘算着什么坏心思呢。 小主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特意让司琴出去,把她引来的。这个人,心高气傲,可又偏偏不长脑子,最好用。” 流萤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现在听浅月这么一说,顿时泄气:“好吧,我还是最笨的那个。” 李岁安摸摸她的脸:“谁说你笨的,我家小流萤很可爱,一点也不笨。脸还疼吗?” 流萤摇头:“不疼了。” 李岁安从浅月手上拿过药膏,亲自替她上药。 …… 程常在拿着兰花乐呵呵地往自己宫殿走去。 不想,在半道上碰到了正好出门散步的燕晓枫、柳明湘和娴嫔等一行人。 程常在因为抢了兰花,心虚,便想躲着她们走,赶紧扯了扯自己的宫女,想要绕道走。 她若是大大方方地离开,燕晓枫还不一定能注意到,可偏偏她们二人鬼鬼祟祟的。 “站住!”蓝晓枫只这么一眼,立即就看到躲在程常在身后的那名宫女手上拿着的东西了。 燕晓枫一声冷喝,其余几人也注意到她了。 程常在努力扯了扯嘴角:“给各位姐姐请安。” 燕晓枫指着宫女手上的兰花:“好啊,程常在,本小主送给妧贵人的兰花,你竟然也敢抢,谁给你的胆子!” 程常在能屈能伸,扑通一声就先跪下了:“不,不,不是的,是,是李岁安送给我的,对,就是她送给我的。” 娴嫔注意到她红肿的脸:“呦,这是送一盆兰花,打几个巴掌呀?妧贵人这是在哄小孩儿呢。” “我……” 柳明湘忙打圆场:“燕姐姐,或许妧贵人是瞧不上,这才将花送给了程常在了吧。 像这样的好东西,妹妹以前从未见过,但她母家毕竟是富商,也许她的闺房里摆满了。” 燕晓枫气得不行,送东西给她,那是抬举她,她李氏竟然敢转手就将东西送给了程常在。 程常在也是个蠢货,为了一盆花,挨一个巴掌。 但东西都被她拿在手上了,总没有从她手上夺过,再送去清霜轩的道理。 是她自己蠢,到时若瑶妃占着皇上,不放皇上离开,替她解毒。 她要么就死,要么就找个侍卫苟合,连累满门。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无论哪种,终归达到了搅黄瑶妃那个贱人好日子的目的。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我滚!” 程常在滋溜一下爬了起来,带着宫女赶紧逃了。 她并非一定要抢李岁安的东西,就是看不惯她,所以但凡好的东西,哪怕是毁了,也不愿被她拿到手。 回到缀霞宫偏殿碎霞轩,宫女问她:“小主,兰花放哪儿?” 程常在看着她手上的这盆花,她又觉得膈应得很,把成烫手山芋了,嫌恶道:“送你了。” 宫女欣喜,忙谢恩,喜滋滋地抱回自己屋中了。 想着这并非御赐之物,明天她便托人将这盆花拿出去卖了,这样品相的墨兰,值不少银子呢。 …… 瑶妃在瑶华宫里咬着后槽牙,道:“今天给本宫派人盯紧了燕氏那个贱人,她若敢再整幺蛾子,本宫非撕了她皮!” 为了勾引皇上,竟是连给自己下巴豆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不拉死她呢! 赵进忠赶紧应是,立即派人去盯着。 一年中,也就这几日是瑶妃娘娘的好日子,娘娘都等了多久了。 结果昨天已经被燕嫔给截胡了一天,只余下两天了,万不能再出岔子了。 瑶妃好生打扮了一番,又命小厨房准备了萧烬渊爱吃的东西,只等他来了。 满宫人都脸上带着喜色,这几日如果能顺着娘娘心意平安度过,瑶妃娘娘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赵进忠笑道:“娘娘,奴才问过了,今儿个皇上不忙,大臣们上午在御书房商量完事,也都出宫了。约莫再过一会儿,皇上奏折批完,便要来了。” 瑶妃嘴角含笑:“就你会讨本宫欢心。” 说着将桌边放着的一只上好的鼻烟壶扔到了赵进忠身上。 赵进忠赶紧双手接过:“奴才谢娘娘赏。” 她看了一眼殿外,宫女们正忙忙碌碌地将菜摆好,都是皇上爱吃的。 正当瑶妃翘首以盼之际,被赵进忠派去御书房外盯着的小太监白着一张脸跑来了。 瑶妃并没有瞧见他的脸色,满脸堆笑站起身:“皇上来了?今儿倒是早。随本宫一道接驾吧。”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娘娘,皇上,皇上他……” 脸上的笑骤然收起,怒气从头顶直直冒了出来,她一把将妆奁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说,又是哪个贱人把皇上勾引去了!” “不不,不是的,娘娘。是,是那名神医,令嫔娘娘的父亲找到了神医的踪迹,皇上原本已经往这边来了,听到消息后,立即出宫了。” 赵进忠也吓得扑通跪地,怀里的鼻烟壶如一把火钳一样灼得他浑身战栗。 瑶妃眼圈通红,紧咬牙关,滔天的恨意从心底冒出来,死死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指着他,下令:“把他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 “瑶妃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两个太监捂住他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殿内齐唰唰跪了一地。 皇上一旦出宫寻找神医,除非立即能寻到,否则没个三五日绝不可能回来。 第一卷 第100章 秽乱后宫 这是第二次有神医的踪迹,皇上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令嫔那个贱人,她的父亲什么时候找到神医的踪迹不好,非要赶在今天! 她处处与自己作对,以为依附皇后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娘娘……”素仪想安慰几句。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瑶妃怒喊。 赵进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同一众宫人利索地滚了出去。 才到外面,便听得殿内哗啦啦数声巨响,满桌的菜肴全被瑶妃扫落在地。 赵进忠脸色发白,真想拍自己几巴掌。 瑶妃因为等不到帝王,在瑶华宫大发雷霆。 …… 燕晓枫气程常在坏了她的好事,让自己的宫人盯紧了碎霞轩,一有消息便来报。 到了傍晚时分,小太监急急来报。 “小主,碎霞轩有动静了。” 燕晓枫喜道:“怎么样,那个贱人现在如何了?皇上出宫了,可没人能帮得了她。” 小太监忙回道:“奴才不敢靠得太近,只隐约听得从碎霞轩里发出那样这样的声音,怕是快要熬不住了。” 燕晓枫心情好极了:“谁叫本小主心肠好,见不得程常在因为得不到纾解而爆体而亡呢。去,替她找个侍卫,帮她解毒。” 小太监脸上堆满邪笑:“是,奴才明白,保管程常在满意。” 等到小太监离开后,燕晓枫轻笑,吩咐管事嬷嬷:“哦,对了,你现在就去翊坤宫,把这件事告诉我长姐去。 皇上又不在宫里,长姐身为后宫之主,出了这等事,该由她出面处置才是。 哦,对了,还有瑶妃,她不是协理六宫吗?也该知道。” 鸾鸣宫管事嬷嬷应了声是,便往翊坤宫去了。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燕晓枫站起身:“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去。” 燕晓枫一众人到的时候,皇后正好也到了。 来之前,皇后脸色十分难看,命令所有后宫嫔妃都去缀霞宫,她今天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了程氏。 也免得皇上回宫后,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认为她管理后宫不严。 李岁安跟在一众嫔妃的后面,朝皇后行礼。 碎霞轩内发出的声音实在不堪入耳。 瑶妃神色如初,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恣意而生的瑶妃,所谓狼狈与她根本搭不上边。 听得里面的声音,翻了个白眼:“一个个均是不知检点的玩意儿。” 又斜眼看向皇后,嗤笑一声:“皇后娘娘,这里面这声音,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呀,瞧我这张嘴,皇后娘娘都多久没伺候皇上了,如此刺激,自然不懂。” 皇后现在没有心情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燕嫔喝道:“这是哪个骚.货在里面行苟且呢!皇上不在宫里,真是好大的胆子。” 瑶妃嗤笑一声,侧眼向皇后,眉眼都全是冷笑:“皇后娘娘管理后宫,结果把皇上的女人管到野男人床上去了,这可真是,哈哈……” 娴嫔跪在一侧:“皇后娘娘,都是臣妾教导无方,让程常在在宫里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来。臣妾身为缀霞宫的主位嫔妃,理应受到责罚,请皇后娘娘降罪。” 燕晓枫一双眼死死地瞪着李岁安,气得肝都在疼,这件事原本该发生在清霜轩,被人拖出去杖毙的该是她李岁安。 可现在,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与她们一道看热闹。 都是程常在那个蠢货! 听到娴嫔这话,她轻哼一声:“娴嫔,有些人自甘下贱,关你什么事啊?你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十二时辰眼不眨地盯着程氏吗?” 皇后脸色发青:“这件事,确实与娴嫔无关。本宫身为皇后,也未曾知晓。 来人,给本宫去把碎霞轩的殿门撞开!”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碎霞轩内室门被几个太监用力撞开。 首先印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子。 一众嫔妃惊呼一声,一个个双手捂脸,叉开手指“不敢”看。 瑶妃翻了个白眼,一副你们一个个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和皇上玩的还要花呢,这算什么。 若非她技术好,会新花样,皇上哪能数年如一日,一个月内有半个月是歇在她宫里的。 “呀,怎么这么多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众人后面响起。 众人齐齐转身,在看到程常在时,燕晓枫脸色猛地一变:“程氏,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连李岁安见到她,也微微一愣,但随即她便想明白了原委。 小景子和她说过,程常在在回缀霞宫的路上,被燕晓枫堵了路,羞辱了一番。 如此,她再见那盘兰花,多少会觉得恶心,顺手赏给自己的婢女也情有可原。 若是燕晓枫知道,是因为自己多此一举的那几句话,让她逃离了那个被算计的命运,怕是要呕死。 程常在无辜眨眨眼:“燕嫔娘娘这话说的,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我不过是用过晚膳后出去消消食,现在回来了,有问题吗?” “那那那,那里面的人是谁?”燕晓枫搜寻了一番,“你那名叫任晤的贴身宫女呢?” 说话间,两个太监已经将内室抱在一起的二人拎了出来。 程常在脸色一变,立即冲过去,当即啪啪用尽全力扇了那女子数个巴掌。 “任晤,我自认为对你不薄,你竟敢趁着我出去这会儿,在这里与侍卫私通!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任晤咚咚咚连磕了数个头:“小主,小主奴婢错了。求小主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程常在气道:“现在是我饶不饶你的事吗!你睁大眼好好瞧瞧,皇后、瑶妃,云妃,令嫔,满后宫这么多嫔妃都来了,我一个小小常在,算什么! 她们要你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皇后沉声下令:“来人,把他们二人拖下去,给本宫好好审。” 任晤依旧不停磕头:“小主,奴婢是被人害了呀,那盆,那盆兰……噗……” 只是,她后面的话再没有机会说出口,脖颈处赫然插进一支金簪。 第一卷 第101章 瑶妃翻个白眼,总有蠢货扎一堆 “一个贱婢,胆敢秽乱宫闱,与侍卫私通,还有必要审吗?浪费我们时间!” 燕晓枫狰狞着一张脸,用力将金簪从任晤的脖颈处拔了出来。 血如泉一般喷了出来。 程常在悍然地看着任晤圆睁着一双不甘的眼,倒了下去。 “燕嫔娘娘,你干什么!任晤是我的宫女,跟了我十多年,她什么样的为人我岂能不知,又怎会做出与侍卫私通的混帐事来,分明是被人陷害的!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杀了她,为什么!你凭什么杀她!” 程常在目眦欲裂,怒瞪着燕晓枫。 傍晚当她发现任晤不对的时候,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连起来这么一串,当即就明白了。 她在后宫唯有任晤一个忠心的奴婢。 为了救她性命,她们已经设计好了,若东窗事发,便把那盆毒兰花的事拱出来。 皇后要么连燕晓枫一道杀了。 要么就将此事按住不发,反正皇上也不在宫里。 如此,她和任晤,她们二人皆不会有事。 可是,现在,任晤死了。 燕晓枫冷哼一声,睥睨着瘫倒在地上的人:“还审什么审,这等贱人,审她,岂不是脏了我等的耳朵?” 皇后看燕晓枫那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觉身心疲惫。 再看向那名侍卫,只怕也是…… 她挥了挥手,让人把侍卫带下去。 程常在抱着任晤的尸体,不依不饶哭喊:“皇后娘娘,任晤是被人给陷害的,她死得不明不白,求您一定要替她主持公道啊。” 燕晓枫冷声道:“程氏,你真是好大的脸啊,你管教自己的宫人不利,做出淫乱后宫这样的丑事。 皇后没有问罪你,已是看在你们程家世代忠良的份上了。 还妄想皇后替一个小小宫女主持公道,你真当后宫是你家开的呀!” 瑶妃轻轻笑了一声:“燕嫔,人家程常在都说了,她的宫女是被人给陷害的,你先是这么急着把人给杀了。 如今又阻止皇后查明真相,难不成,这陷害的主谋是你?” 她说着哈哈大笑数声。 燕晓枫脸色铁青:“瑶妃,无凭无据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常在跪爬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嫔妾有证据,我有证据。” 瑶妃:“哦,什么证据,说出来,让我等听听。” “兰花,对,燕嫔送给妧贵人的那盆兰花有问题,催情药就是被下在了兰花的花泥里。” 她冲到任晤的屋中,将那盆兰花搬了过来:“就是这盆,我嫌膈应,便送给了任晤,谁知竟被下了药。” 她朝李岁安磕了几个头:“妧贵人,抢你的兰花是嫔妾的不对。求你替嫔妾做主,这盆兰花,燕嫔娘娘原本是要送给你的,她要害的人是你啊!” 李岁安为难地看向皇后。 皇后已然心知肚明,更是恨其愚蠢,疲惫地闭了闭眼。 瑶妃就怕皇后包庇:“妧贵人,是这样吗?” 李岁安点头:“燕嫔娘娘确实让夏兰送了嫔妾一盆兰花,只是程常在说嫔妾一个商户出身的低贱之女,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便抢去了。” 她将晌午在清霜轩发生的事说了。 瑶妃嫌弃地看一眼程常在,又斜睨燕晓枫一眼,再翻了个白眼,两个蠢货扎堆。 结果就是死了一个无辜的宫女,和一个可怜的侍卫。 而又,又十分不争气地看一眼李岁安,真是没用,一个小小常在,还能抢了她的东西。 皇后现在是想走也没法子走,原以为是阿枫长了脑子,想到利用李岁安来对付程常在和瑶妃。 万万没想到,她竟是自己去做了这等蠢事。 她可真是高看她了。 冷声道:“一盆兰花证明不了什么,从清霜轩一路到缀霞宫,经过那么远的路,遇到这么多人,途中发生一点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程常在,单凭此,本宫无法认定是夏兰在花里动了手脚。” 程常在急急道:“皇后娘娘,嫔妾可以以性命担保,这盆花从清霜轩到缀霞殿,没有经过第二人的手,路上也只碰到燕嫔,娴嫔她们几人。 “只燕嫔与嫔妾说了几句话,除外再无旁人。” 她急急又去拉柳明湘的裙裾。 “柳嫔娘娘,当时你也在场,你应该也听到了,对不对?” 柳明湘为难道:“程常在,本宫当时离得远,又正好与紫芙在说话,确实没听到燕嫔与程常在说了什么。” 夏兰立即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小主命奴婢把花送给妧贵人,只是为了表达歉意。 奴婢绝没有在兰花上动任何手脚,请皇后娘娘明鉴。” 瑶妃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道:“有没有被下了药,去找个太医来查查不就知道了,哪有得着弄这么麻烦。 来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为公平起见,多请几个。” 立即便有下人跑去太医院,不多会儿便来了两三个太医,其中便有瑶妃的远房表哥何太医,以及谢云湛。 数人检查了那盘兰花,均摇头:“皇后娘娘,此乃兰花中的精品墨兰,品相上乘,臣等并没有在花泥里发现任何有毒的东西。” 程常在脸色一变:“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被燕晓枫收买了,对不对!” 任晤分明就是把花放在了自己屋子里,才中的毒。 燕晓枫喝道:“程常在,你放肆,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本宫,你给你的胆子! 本宫或许可以收买一个太医,难不成这么多太医,我也能收买不成!” 程常在慌地冲过去,左右看了数遍,可兰花从流萤手上抢过来,到此刻,她从未认认真真瞧过一眼,根本不知道,是否被人掉了包。 皇后总算把心一点点落实到肚子里,阿枫总算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燕晓枫无辜又可怜地拉了拉皇后的衣袖:“长姐,你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这么欺负吗?” 她抚上肚子:“我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呢,她平白无故冤枉我,长姐若是不重罚她,往后这满后宫的嫔妃谁都能骑到妹妹头上。” 第一卷 第102章 还有点脑子 皇后下令:“来人,程常在无故冤枉燕嫔,着降为答应,重责三十大板,罚抄宫规百遍。” 程常在瘫倒在地,被两个太监拖了下去。 她恨恨地瞪向燕晓枫,一双充血的眸子又望向李岁安。 燕晓枫分明就是为了害李岁安,她是替李氏挡了灾,可李氏这个贱人,竟然半点都不站在她这边。 她们一个个的,都该死,该死! …… 回到清霜轩,流萤好奇问道:“小主,那盆兰花明明是有问题的呀,可为何那么多太医都没查出来呢?” 李岁安淡笑一声:“两种可能,要么那药随着时间推移,全部挥发掉了。 “要么,被人偷偷换掉了。浅月,你说呢?” 浅月摇头:“全部挥发掉的可能性不大,毒药渗进泥土里,不可能挥发的一点残余都没有,大概率是被换掉了。 对了,小主,程常,哦不,程答应不是说她和任晤在回缀霞宫的路上,碰到了娴嫔吗? 娴嫔又是缀霞宫的一宫之主,她若是在替燕嫔办事,换掉一盆兰花,还是很容易的。” 小景子这会儿进来了:“小主,谢太医与奴才说,那盘兰花半点问题都没有,应该是被人换掉了。” 李岁安冷冷一笑:“果然如此。” 她吩咐小景子:“小心盯着娴嫔。她为了表忠心,定会让人毁了毒兰花,又怕燕嫔不安心,所以必是当着她的面。 小景子,你帮我去盯着,看她究竟如何处置那盘兰花。” 小景子应是,他有些功夫在身,盯着一两个宫人不被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果如李岁安所料那般,等到所有嫔妃皆散去。 娴嫔立即将调包的兰花拿了出来,交给自己的宫人。 “这东西留在缀霞宫终是不妥,你拿去还给燕嫔,当着她的面,将东西毁了,也好让她安心。” 宫人应是,趁着夜黑,悄然去了鸾鸣宫。 小景子跟了上去。 燕晓枫看着那小太监当着她的面,将兰花拔了,扔进了火堆里,化成灰烬。 又将盆里的土,扔进了鸾鸣宫的池子里,这才躬身对燕晓枫道:“燕嫔娘娘宽心,奴才这便回了。” 燕晓枫浅浅一笑:“你家娘娘也太小心了,本宫也不是不信她。” 小太监躬身笑着应是。 “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燕嫔娘娘放心,我家娘娘把什么都处理干净了,保管就算是三司会审来查,也查不出一点东西来。” 燕晓枫十分满意,让夏兰赏了他几粒金稞子。 …… 天气转冷后,燕皇后的身子越发不济,这几日免了后宫所有嫔妃的请安。 李岁安就是没想明白这点,燕皇后都病成这样了,每天多睡会儿,把身子养好一点,活长一点不好吗? 非要这么折腾宫妃,折腾自己,每天卯时不到就得去翊坤宫请安。 好在,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贵人,除了逢十必须要去请安外,不必日日都往翊坤宫去,听她们阴阳怪气地互相挤兑。 然,第二天一大早,李岁安却被瑶妃请去了瑶华宫。 李岁安原以为瑶妃会先料理令嫔让自己的父亲送消息入宫,皇上连夜出宫寻找神医的事,未曾相问的竟是昨夜那盆兰花之事。 她斜靠在宽大的香妃榻上,掀起一双眼皮冷眼看着面前的李岁安:“说说吧,昨儿个夜里是怎么回事,那盘墨兰当真是送给你的?” 说罢闭上了眼。 李岁安:“是,嫔妾只是觉得燕嫔不会那么好心,把这么昂贵的墨兰送于嫔妾,所以程答应来抢,嫔妾也就任由她去了。” 瑶妃昨日一夜没怎么睡好,闭着眼听李岁安把事情说完了。 此刻睁开眼,斜斜看着她:“或许这兰花压根没有毒,而是燕晓枫和皇后想要拉拢你呢?” 李岁安淡笑一声:“瑶妃娘娘说笑了,燕嫔屡次针对嫔妾,恨不得将嫔妾杀之而后快,又怎么可能拉拢嫔妾?就算真有此意,她们又岂会安心?” 瑶妃冷笑一声:“真不是你下的毒?” “娘娘抬举嫔妾了,嫔妾一没人脉,二也没地方弄来这种脏东西,何况嫔妾也没有料到程答应会来抢,如何能提前下毒呢?” 她当然不能把浅月会点医术之事告诉瑶妃,这是她在这个后宫生存下去,不多的依仗。 瑶妃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来。 半晌,见她依旧如往常那般诚惶诚恐拘着礼,嗤笑一声: “行了,瞧把你给吓的。本宫也不过是担心你被人算计,故而让人你叫来,提点你一两句罢了。” 她慢慢躺回查榻上:“回吧,本宫乏了。” 李岁安见她闭上了眼,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瑶妃此人,与萧烬渊,或者说与这个后宫所有宫妃一样,都是疑心极重之人。 …… 此刻的洗梧宫却热闹非凡。 娴嫔和柳明湘等数位嫔妃,知道因为令嫔父亲进宫说的一句话,便让皇上扔下瑶妃,直接出了宫。 几人一合计,便又来了洗梧宫,巴结令嫔。 说不得,因为令嫔父亲找到了神医,从此便入了皇上的眼,复宠也有可能。 更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过来,一时间洗梧宫再次热闹起来。 就连刚死了婢女,被皇后降为答应的程答应,也跟着她们来了。 灵玉跟在自家主子面前,越发得意。 娘娘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若是神医能医治好娘娘的不孕之症,诞下一儿半女,后半生她和娘娘都有了依靠。 李岁安便是这个时候从瑶华宫回来的。 程答应一看到李岁安,再想到自己惨死的婢女,就恨得骨头缝里都要冒出浓浓的恨意出来。 她冷冷道:“令嫔娘娘,有些人啊,就是愿意给别人当狗,这不又去巴结瑶华宫那位去了。” 令嫔轻笑一声:“程妹妹这话莫要再说了,本宫人微言轻,她瞧不上本宫,也是应当的。” 娴嫔:“令嫔姐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听说丁大人发现了神医的踪迹,带着皇上去找了,若此番能找到神医,令嫔姐姐和丁大人可是立了大功呀。” 第一卷 第103章 完了,嘚瑟早了 程答应翻了个白眼:“就是,前朝后宫本就一体,光凭一张脸,能得宠到几时?人老色衰,这宫里从来就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 还是令嫔姐姐有福气,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令嫔忙谦虚道:“各位妹妹说笑了,本宫年老珠黄,比不得你们,一个个年轻貌美,本宫瞧着都欢喜,都是有大好前程的。” 程答应翻了个白眼:“切,还不是有些人惯会使些狐媚手段。” 灵玉见几位嫔妃都巴结自家娘娘,忙也跟着道:“唉,各位娘娘,你们别说了,我家娘娘纯善,不屑那些狐媚手段。 哪知有些人一得宠,就不把我家娘娘放在眼里。” 令嫔嗔她一眼:“好了,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要后宫姐妹和睦,都是伺候皇上的,本宫委屈点有什么。” 几人说话的声音实在是大,李岁安便是进了清霜轩的殿门,也听到了。 流萤实在忍不了这气,走出来,对灵玉气呼呼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家小主何时不敬令嫔娘娘了? 分明是令嫔三番两次见我家小主得宠,想要借我家小主的光争宠。 皇上不屑理会她罢了,是她自己没本事,怎么反怪到我家小主身上了?” 令嫔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青,当即不顾身份,用力甩了流萤一个巴掌。 “本宫得不得宠,岂容你一个小小宫女置喙,简直是放肆!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杖责三十!” 李岁安跨出门槛,走上前:“令嫔娘娘,流萤是嫔妾的婢女,什么时候轮到令嫔下令处置我的人了?” 令嫔冷声道:“你既然管不好自己的人,本宫身为洗梧宫的主位,自是有这个权力处置。 妧贵人若是不服,大可以到皇上面前去告本宫的状!来人,拉下去打!” 李岁安毕竟只是一位贵人,在令嫔面前,她护不住流萤,何况皇上这会儿也不在宫里。 流萤被拖了下去,几棍子下去,后背已经皮开肉绽。 李岁安心疼极了,流萤自小跟着自己,要论起来,比浅月还要亲厚三分。 她扑到流萤身上,死死护住她,两个宫人收手不及,一棍子打在了她的后背。 李岁安闷哼一声。 流萤哭道:“小主,您快放开奴婢,放开奴婢吧。” 司琴和浅月等人也来拉她。 李岁安哪里肯放,若她离开,流萤会被令嫔的人打死:“别拉我!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手。” 她目眦欲裂瞪着令嫔和两个行刑的宫人。 那些宫人敢对流萤下手,哪里真敢对李岁安下手,刚才这一棍子,已经怕得要命。 司琴和浅月跪到令嫔面前:“令嫔娘娘,求您饶了流萤吧,她年纪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饶了流萤吧。” 令嫔睥睨着地上几人,慢慢把玩着手上的护甲:“以下犯上,本宫不过是按宫规处置下人,你们求不到本宫面前。” 程答应见宫人不动手,急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把妧贵人拉开!” 两个宫人互看了一眼,就要来拉李岁安。 李岁安怒视着他们:“我看谁敢!” 因为昨晚的事,程答应早就对李岁安恨之入骨,原本该死的人是她,可偏偏她的任晤死了。 凭什么! 他们不敢拉李岁安,她敢,反正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难不成皇后还能将她降成宫女不成! 她两步上前,就要将李岁安拉开。 李岁安甩手就是一成巴掌:“程氏,你一个小小答应,安敢对我动手!” 程答应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嗤笑道:“那不如等皇上来了,妧贵人再想想怎么处罚我吧。今天,你这个婢女,死定了!” 她上手就要来拉李岁安。 “令嫔娘娘,瑶妃娘娘有请。”赵进忠这个时候进来了。 扫了洗梧宫内一眼,走到令嫔面前,态度虽恭敬,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令嫔脸色微微一变,瑶妃为何会想起自己? 她已经许久没有找自己麻烦了,这会儿把她叫去瑶华宫,难不成是替李岁安撑腰的? 赵进忠走到李岁安面前,恭敬将她扶起来:“妧贵人,瑶妃娘娘说了,这宫里,若有人对您不敬,打回去便是,左右不是出人命的事,娘娘都能替您兜着。 当然了,若是一两个贱人一心求死,那便送她一程也无妨。” 程答应脸色白了几分,她忘了,在这后宫,除了燕氏皇后,还有一个嚣张跋扈的瑶妃。 李岁安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攀上瑶妃的! 李岁安深吸一口气:“多谢瑶妃娘娘,有劳赵公公。” 司琴去扶李岁安,浅月将流萤扶了起来。 赵进忠双手笼于胸前,淡声道:“我家娘娘说了,打今儿起,妧贵人,便由我家娘娘罩着了,若是有人敢对妧贵人无礼,便是在打瑶妃娘娘的脸。 后果是什么,各位不妨掂量掂量。” 娴嫔等人,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赵进忠看一眼令嫔,仰着头,沉声道:“令嫔娘娘,我家娘娘在等您呢,可莫要耽误了时辰。” 灵玉这会儿也吓着了:“娘娘,瑶妃娘娘找您,有什么事啊?” 令嫔轻叹一声:“替我更衣吧。” “娘娘,能不能不去?” 令嫔苦笑一声:“我从来没得选择,好了,别哭了,此番我没什么地方得罪她,也不见得她就要怎么为难我。 好了,走吧。” 李岁安见她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 看来,她在这处比冷宫还要冷清的洗梧宫着实待得太久。 流萤被浅月搀扶着,后背臀部被打了数杖,疼得她眼泪水都要冒出来。 勉强挤出一丝笑,对赵进忠道:“赵公公,我家小主知道这两天是瑶妃娘娘易孕的好日子,虔诚吃斋念佛,替娘娘祈福呢。” 她瞥一眼一张脸已经煞白如纸的令嫔:“哪知,被人莫名其妙弄没了,只能再等一年了。” 令嫔在听到“易孕好日子”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哄然处于崩溃边缘。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第一卷 第104章 瑶妃的恨 四年前,瑶妃诞下一名死胎,她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怪到她的头上。 若非她没有确凿的证据,皇后又力保她,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之后,生育皇嗣便成了她的执念。 所以,才会让民间道士和钦天监一道算出每年十月那几天好日子。 可她偏偏给忘了。 令嫔不顾身份一把扯住赵进忠的袖子:“赵公公,求你,求你帮我和瑶妃娘娘说说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是娘娘的好日子。 若是知道,打死我,我也不敢啊。” 说着把手上、头上,脖子上,但凡值点钱的东西,一股脑儿扯下来,塞到赵进忠手中:“若赵公公这次能帮我,我们丁家还有重谢。” 赵进忠后退一步,那些东西哗啦啦全部落在地上,仿似看令嫔笑话一般。 “令嫔娘娘说什么呢,咱家听不明白。您竟然说不知道,那正好,随咱家到瑶妃娘娘跟前,好好说道说道。 我家娘娘心善,定然不会为难您的。令嫔娘娘娘,请吧。” 灵玉整个人都在战栗:“不,赵公公,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提醒我家娘娘,与我家娘娘无关啊。求您放过我家娘娘吧。” 赵进忠冷笑一声:“这放不放过的,咱家也只是一个奴才,可做不了这个主。来人,请令嫔娘娘。” 当即上来两个嬷嬷,一把扯住令嫔的两条胳膊,便将人往瑶华宫带去。 “呸,活该!嗞……”流萤疼得龇牙咧嘴,可心情却好极了。 …… 昨夜缀霞宫发生的事,于瑶妃而言,不过是无聊后宫生活的一剂调味料。 把李岁安召来问清楚了,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令她彻夜难眠的是令嫔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找到神医不好,非要是昨天,明摆着和自己作对。 她以为有了皇后这个靠山,她就奈何不了她了吗! 这么多年,靠着皇后她得到什么了! 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不可能。 李岁安离开后,当即让赵进忠把令嫔叫到了瑶华宫。 那年她的孩子死了,令嫔这贱人肚子却好好地揣着一块肉,何甘! 不过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推倒在地,然后又让赵进忠灌了她一碗绝嗣药,而已。 没能让这贱人疼死在床上,是她那一推,推轻了。 赵进忠先到的,将洗梧宫发生的事,禀报给了瑶妃。 瑶妃嗤了一声:“一个几乎是被打入冷宫的贱人,她竟没法子对付她,当真是无用。” 赵进忠应是:“奴才到的时候,见到娴嫔,柳嫔等几人也在。 “特别是那个程答应,上蹿下跳的,恨不能立即致妧贵人于死地。” 瑶妃不屑冷哼一声:“这个蠢货,死了一个贴身婢女还不知道反思,过了一晚,又出来蹦跶了?” “是呢,奴才瞧着,她这是把昨天的仇记在妧贵人身上了。” 赵进忠说到这儿,笑了笑:“不过这样挺好,妧贵人如今毕竟位份低,受点刁难也好,如此她才知道依附娘娘您的好。 若不然,她连自己身边的奴婢都保不住。” 瑶妃轻轻笑了,捏起一块糕点扔到赵进忠怀里:“就你会讨本宫欢心。” 赵进忠赶紧接过:“奴才谢娘娘赏。” “娘娘,令嫔到了。”素仪瞧见令嫔白着一张脸,朝这边过来,低声对瑶妃道。 瑶妃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令嫔一眼。 “给瑶妃娘娘请安。”令嫔福身行礼。 瑶妃手中拿着玉轮,在脸上慢慢滚着,并不叫她起来:“本宫听说,当年你入潜邸时,数月未侍寝。 直到在皇上的千秋宴上,你一舞惊人,这才得了皇上的宠?” 令嫔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今天瑶妃又要如何折磨她,只勉强扯了扯嘴角,干笑道:“都,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瑶妃娘娘还记得。” 瑶妃本斜斜靠在软枕上,听了这话,坐直了身,目光似淬满了毒。 扬高了声音,厉喝道:“有些事,本宫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令嫔吓得扑通跪地:“瑶妃娘娘,臣妾是真的忘了这几天是什么日子,求您饶了我吧。” 瑶妃恨不得在令嫔的身上剜出几个洞:“令嫔倒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四五年光景,就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 心可真大呀!怎么,这是连自己那早死的孩儿是否投胎也忘了吗!” 令嫔脸色发白,这几年解释也解释过无数遍,毒誓也发过不少,她孩子的死,根本与她无关。 瑶妃却从未信过她半个字。 瑶妃斜睨她:“本宫今日来了兴致,倒是想看看令嫔当年的舞姿了,就在这儿,跳吧。” 令嫔震惊抬头:“瑶妃娘娘,可,可嫔妾已多年没跳了,只怕污了瑶妃娘娘的眼。” 瑶妃不可能给她好脸色,冷声道:“污不污眼的,也要等令嫔跳了,本宫才好下结论。 “若真跳得不好,正好今儿个本宫有空,可以指点令嫔一二。” 素仪便道:“是呢,令嫔娘娘,今儿个我家娘娘有兴致,才愿意指点您,说不得令嫔娘娘什么时候就又用到了呢。” 瑶妃淡笑:“素仪这话倒是提配本宫了,明年皇上千秋宴时,你再故技重演,万一又得了皇上的宠,还要谢谢本宫呢。” 她声音陡然变得冷厉:“本宫十分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舞惊人,才勾得让皇上抱着你上了龙榻!” 令嫔身子抖了抖。 素仪将舞衣递到令嫔面前:“令嫔娘娘,请吧。” 这舞衣十分单薄,如今已是深秋,数场秋雨之后,天气已经不说寒冷,但已经有了凉意,她又是嫔位的嫔妃。 穿着这样一件舞衣让她跳舞,满瑶华宫这么多太监宫女看着,瑶妃挑明了就是在羞辱她。 可她又不得不跳,只得接过舞衣:“是,嫔妾遵命。” 灵玉在偏殿伺候令嫔更衣,眼圈都红了:“娘娘,瑶妃欺人太甚了,要不奴婢去告诉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来主持公道,皇后不可能不管的。” 令嫔轻轻摇头,示意她声音低些:“不说皇后病着,不可能撑着病体过来。就是没病,也不可能替我出头。” 第一卷 第105章 赐她全尸 要帮她,也不会将她远远打发到洗梧宫了。 这几年能护着她性命已经不错了。 “不就是跳支舞,这几年她羞辱我的事还少吗,我早就不在乎了。” 片刻后令嫔换好衣服,从偏殿出来了。 瑶妃看着她,笑道:“呦,令嫔妹妹犹如当年啊,瞧瞧这身段,这细腰,啧啧。 本宫就不一样了,这些年伺候皇上,腰也没那么软了,身上还长了不少肉。 倒是令嫔,本宫瞧着,和教坊司的舞妓相比,也毫不逊色。” 令嫔咬紧了唇,只能在寒风中起舞。 瑶妃却拉着素仪和赵进忠等人坐下来:“别辜负了令嫔娘娘的一片心意,都坐下来好好欣赏舞蹈。 瞧瞧咱们这位令嫔娘娘,当年是如何勾得皇上宠幸她的。” 令嫔气红了眼,却又毫无办法。 自从皇上登基后,她在洗梧宫,终日不得见皇帝,也自知这一辈子,再难复宠。 故而连在闺阁里极喜爱的舞,也不愿跳了。 这舞又极其考验体力,尤其是连续旋转部分,都是脚尖着地。 她早已生疏,这舞跳得着实有些生硬。 一舞毕,令嫔已有些气喘吁吁。 瑶妃偶尔抬头看一眼,嫌弃啧啧两声:“倒是本宫太抬举你了,令嫔,你和教坊司的妓子光舞技方面相比,还是差了那么点,得多练练。 倒是勾人的手段,比之他们过之而无不及。” 素仪附和道:“娘娘,教坊司的舞妓,个个腰肢柔软,身姿窈窕。令嫔娘娘如今毕竟是一宫主位,吃的穿的用的,自是那些舞妓没法比的。” 瑶妃点头:“这你倒是提醒我了。赵进忠,吩咐内务府一声,往后洗梧宫令嫔的吃食减半。” “是,娘娘,奴才这便去。” 灵玉在一旁,气得双眼通红,瑶妃真是太过分了。 内务府本就怠慢洗梧宫,送来的东西,能有一半都是好的。 夏天没冰,冬季没碳,她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一天天的把日子挨过来。 就盼望着这次老爷能找到神医,立个大功,也好让娘娘在后宫的日子好过一些。 偏偏瑶妃得理不饶人。 素仪态度恭敬,话不容置喙:“令嫔娘娘,我家瑶妃娘娘说了,说您这舞跳得实在不堪入目,就得多练练。” 令嫔抿紧了唇,偏瑶妃这会儿闭着眼,玉轮在脸上来回滚动,端的是雍容华贵,悠闲自在。 而她不得不在冷风中,再次起舞。 瑶妃双眼偶尔撑开一条缝,越看越嫌弃。 “令嫔,你跳得实在太差劲了,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到猴年马月才能重获帝宠?” 赵进忠这会儿回来了:“娘娘,内务府的人说,一切按娘娘您的意思办。” 令嫔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灵玉红肿着双眼,赶紧扶她起来。 “啧啧,实在不堪。罢了罢了,谁让本宫心肠好呢,最见不你这副不受宠,就想用歪门邪道入手的下贱样。 从今天起,你便日日来这儿练,本宫和这瑶华宫的宫人都会监督你。 今日先跳满三个时辰,不把当年勾引皇上那股子狐媚样找回来,午膳晚膳也别用了。” 她伸手出,素仪忙扶她起来。 “素仪,本宫乏了,你好好盯着,莫要误了令嫔娘娘的好前程。” 素仪立即道:“是,娘娘放心,奴婢两只眼睁得大大的,盯着令嫔娘娘。” 令嫔脸色越发的白。 灵玉跪下求道:“瑶妃娘娘,求您饶了我家娘娘吧,连着跳三个时辰,我家娘娘身子吃不消的。 您知道的,我家娘娘当年被您一把推倒在地导致小产,落下了腰疼的毛病,三个时辰,会要了她命的。” 瑶妃脸色一沉。 素仪上前,啪啪两个耳光:“瑶妃娘娘那是为了你家主子好,为了让她重得皇上的宠爱,在教令嫔娘娘。 你这个贱婢,竟敢胡言乱语!” 瑶妃轻哼一声,慢条斯理道:“素仪,你手不疼吗?下人不懂规矩,满口污言秽语,那就杀了,换一个便是。” 赵进忠当即挥手:“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瑶妃娘娘仁慈,赏她一具全尸。” 两个粗壮的太监当即来押人。 令嫔大惊,立即跪地求饶:“瑶妃娘娘,嫔妾会听您的吩咐,跳满三个时辰,求您放了灵玉吧,求您了。” 瑶妃站在那儿,睥睨着匍匐在自己脚下不断磕头的令嫔,根本不予理会,任凭她将额头磕出了血。 灵玉被捂住嘴巴,泪眼朦胧地望着令嫔,朝她用力摇头。 两位太监已经将白绫套在了灵玉的脖子上。 令嫔扑过去,被赵进忠一把拉开:“下人没个轻重,可别伤着了令嫔娘娘您。” 令嫔双眼猩红,愤怒道:“瑶妃,您岂能滥杀无辜。 灵玉虽是宫女,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她又没犯错,您怎能随意打杀!” 瑶妃掀起眼皮,冷冷一笑:“她以下犯上,令嫔却说她没有犯错。 呵,怎么,非要她骑到本宫的头上作威作福,才叫犯错吗!丁氏,谁给你的胆子,连你的婢女都敢藐视本宫!” 灵玉拼命挣扎,赵进忠已经挥手让太监将白绫收紧。 就当着令嫔的面,就在瑶华宫空旷的前殿,杀灵玉。 “不要!”令嫔大喊一声,冲过去使出全身力气去夺太监手上的白绫。 “来人,把令嫔娘娘拉开。”赵进忠一声令下,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了令嫔。 灵玉的脸渐渐由白转红,再转紫,到最后变成青色,然后慢慢断了气。 两个婆子这下放开了令嫔。 她冲过去抱着灵玉的尸体大哭。 瑶妃翻了个白眼,仪态万千地转过身:“吵死了。” 而后回了寝殿。 赵进忠挥手,那两个太监从令嫔怀里把灵玉的尸体抢了过去,扔在了板车上。 “令嫔娘娘您知道的,我家娘娘一向宽仁,说乱葬岗的野狗好歹也是性命,便将这贱婢的尸体扔去那儿吧,好歹还能养活那些野狗几天的性命。” 令嫔晕了过去,被人抬回了洗梧宫。 小景子没多久,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岁安。 第一卷 第106章 令嫔药里被掺了毒 清霜轩里一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的同时,也大快人心。 李岁安浅笑了之,早知瑶妃嚣张跋扈,随意打杀宫人。 果不其然。 流萤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嘿嘿笑道:“小主,瑶妃娘娘可真是个好人,她替咱们出气了呢。” 李岁安捏捏她的脸蛋,真是个傻姑娘啊。 瑶妃若是好人,岂能在燕太后和燕皇后底下,盛宠这么多年。 又岂会三两句话,就把灵玉给杀了。 只怕这满后宫,不知有多少冤魂丧命于她之手。 她与她合作,不过也是与虎谋皮而已。 …… 令嫔折了灵玉,自被人抬回来之后,终日将自己关在寝殿内,听说是病倒了。 李岁安本不想与她为敌,同住一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每次皇上来,她都杵到他们跟前,她也未说过半句。 可偏偏她不知足,要致自己于死地,甚至不惜与程答应和娴嫔等人联合起来谋害自己。 她又不是真的软柿子,岂能随她搓扁了捏圆了。 小景子屋子里那封信,她就是故意让灵玉偷去给令嫔的。 为的不过就是,让令嫔立即知会她父亲,将萧烬渊给支走。 偏偏这些话,令嫔根本无法在瑶妃面前替自己辩驳半句。 令嫔迫切想要重获帝宠,又想让神医替自己医治,所以拿到信后,根本没有仔细思考,立即让人将信送出了宫。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若她没有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复宠,是板上钉钉的事。 娴嫔等人来巴结她,她又下令杖打流萤,正好被赵进忠瞧见了。 灵玉也不至于死。 这么多年,瑶妃每每想起自己那个枉死的儿子,就恨不得将令嫔扒皮抽筋。 往日,有皇后护着,她又低调,不与宫中任何一个嫔妃结伴,瑶妃也许不至于这么快对她下手。 可偏偏娴嫔、柳明湘等人来了,巴结她。 瑶妃知道了,岂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已经过去五天了,萧烬渊还没有回来。 谢云湛亲自来给流萤看伤,好在都只是一些皮外伤,且也只打了三棍。 用了点好药,养了几天,也就慢慢好起来了。 李岁安早在燕晓枫闹肚子的第二天,小景子去太医院抓药的时候。 便将写着神医真实踪迹的信,亲手递给了谢云湛。 按前世的记忆,那位神医是两年后从西南一带来的京都。 前世数年后,为了给姜寒恕年老的母亲治病,她曾求到这位神医面前,故而对此人有些印象。 她将画像也塞在了信里。 谢云湛知道事关重大,接到信便告假出宫,去了李府。 李知闲是商人,见女儿得宠,又以为关于神医的一切,是皇上告诉她的,自是愿意相信她,立即派出大批人前往西南去寻人。 李岁安依在引枕上,看书,她现在能做的,便是一边勾着皇上宠她,一边等父亲将好消息送来。 司琴端着茶点从外间进来,临窗大炕上,美人正斜倚着秋香色引枕,手里执一卷书,看得入神。 秋日午后的光从菱花格窗透进来,滤过茜纱,在她身上笼了一层极柔的、蜜似的光晕。 她只松松绾着堕马髻,一支白玉簪子斜插着,几缕青丝散落在莹白的颈侧。 眉是远山含黛,眼是秋水横波,长睫垂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鼻梁秀挺,唇不点而粉。 司琴纵然见多了宫中美人,也是呼吸一滞,小主当真是好容貌。 又聪慧过人,皇上怎能不爱。 李岁安抬起眸子,见司琴怔怔看着自己,嫣然一笑:“怎么了?” 司琴忙将茶点放好,道:“小主,皇上回宫了,说是脸色十分难看,一回宫便差人把令嫔给训斥了一顿。 “令嫔自从瑶华宫被人抬回宫后,就病了,这下病得越发严重了。” 小景子得到消息后,立即要来回禀李岁安,但看到屋内依枕看书的美人,他虽是太监,却也不好进内室打搅,这才先与司琴说了。 李岁安:“皇上出宫几日了?” “五日,没能寻到神医。” 李岁安嘴角微勾,自然寻不到,消息本就是假的。 她让谢云湛带给父亲的那封信,除了去西南一带找到那名神医带回京都成外。 还让父亲从他们李氏医馆里选了一名医术了得的大夫,在林山一带真真假假采药出没。 那大夫有些功夫在身,本也是精明的。 带着皇帝兜兜转转数日,直到萧烬渊等人疲惫不堪时,才被发现,带到他面前。 结果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五天的神医,竟只是一名寻常大夫,萧烬渊岂能不恼。 他是皇帝,被令嫔父女二人耍成这样,这口恶气哪里还咽得下去。 故而,就算令嫔到皇帝面前去告状,说瑶妃无故打杀她的婢女,萧烬渊也不可能替她说话。 何况,她又病得起不了身。 只是,没想到,萧烬渊当真是如此无情,回宫的第一件事,竟是派人先将令嫔给训斥了一顿。 用词之犀利,着实出乎李岁安的意料。 李岁安听到小景子绘声绘色说完,淡然一笑:“等着吧,令嫔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到了第二日,亥时左右,天已黑透,小景子进来:“小主,令嫔偷偷出宫了。” 司琴脸色变得凝重:“她都病成这样了,出宫?” “盯紧她。”她总觉得这件事里透着古怪。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谢云湛借着给李岁安把平安脉的由头,来了清霜轩。 他一边给李岁安把脉,一边低声道:“小主,微臣发现令嫔的药,自四天前起被人动了手脚。 两种药单分开来是都是上等的良药,可静心宁神,调理脾胃。 但混在一起,便能产生毒素,只需连喝七日,必会暴毙而亡。” 李岁安一惊。 流萤忙问:“小主,会不会是瑶妃娘娘?” 李岁安摇头:“不会。” 她不屑于用这种阴谋手段。 瑶妃对付谁,都是摆在明面上,直来直去的。 譬如杀灵玉,她就敢当着令嫔的面,将她绞死。 而且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天,才下手。 令嫔已经病了近十天了。 第一卷 第107章 柿子总挑软的捏,可她偏不答应。 “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吗?”李岁安问谢云湛,四天前不就是萧烬渊回宫派人训斥她的那天吗? 谢云湛摇头:“微臣在太医院资历不够,还未能查明。若小主有需要,微臣回去便细查。” 李岁安想了想道:“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是从太医院出去的。这样,谢太医,你帮我到京都城的几大药店去查查,看最近有谁买过。尤其注意,看是否是宫中的人。” 谢云湛应是。 李岁安不免又叮嘱道:“谢太医,我往后还有许多事要仰仗于你,请务必护好自己。” 谢云湛应是:“小主放心,微臣知晓分寸。” “另有一事,若可以,要劳烦你帮我留意着,看看太医院里哪些人是瑶妃的人,哪些是皇后那边的。” 掌握这个消息,十分重要。 谢云湛回道:“目前看,肖太医是皇后和太后燕氏这边的,何太医是帮瑶妃做事的。” 李岁安摇头:“肖太医不见得是燕氏这边的,你在太医院要千万当心。” 谢云湛一怔:“小主是说……” 他想了想:“难怪,有几次微臣跟着肖太医,去鸾鸣宫给燕嫔把平安脉的时候,他有些话听着古怪。” 谢云湛是个聪明人,拱手行了个大礼:“多谢小主提醒,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岁安点点头,如今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知道前世肖太医在护国公府倒台后,不仅没死,在黄畚告老还乡后,做了太医院院判。 待到谢云湛走后,流萤轻哼道:“活该令嫔被人算计,她若与小主交好,何至于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奴婢只要一想到那天,她联合娴嫔和程答应她们欺负小主,我就生气。” 李岁安笑嗔她一眼:“好啦,别生气了。你的屁股不疼了?” 流萤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小主都替奴婢挨了一棍子,奴婢这皮糙肉厚的,早就不疼了。” 令嫔丁氏出身也不低,只因死了心腹,在后宫便没了活路。 难怪世人都道一句,一入宫门深似海。 “小主,令嫔如今这副样子,应该是彻底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估计皇后她们也不会再管她了。” 李岁安冷笑一声,依附于燕皇后的那些嫔妃有哪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流萤想了想,又道:“谢太医刚才说最多七日,令嫔的药被换已经有四天了,还有三天……” 李岁安点头。 司琴忙接过话:“小主,咱们与令嫔同住洗梧宫,得格外小心。令嫔这么些年,在后宫过得小心翼翼,这次却突然之间不成了,奴婢是担心……” 李岁安点头:“确实如此,咱们清霜轩的每一个人,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司琴应是:“按说她得罪了瑶妃,这么多年也没出事,如今不过死了一个婢女,就成这副样子,总觉得有些古怪。” 流萤挠挠脑袋:“司琴姐姐的意思是说,令嫔知道自己的药被人动了手脚?那她为什么不到皇后面前去告发?” 司琴摇头。 浅月立即道:“小主,会不会她发现了那封被灵玉偷走的信有问题?她想以此来对付您,来一个栽赃陷害?” 有些人,为了害别人,真是会豁得出自己的性命的。 司琴也觉得浅月说得在理:“她的父亲丁大人只是五品主事,官职本就不高。 本来或许是想着凭借找到神医的功劳,让自己的官职往上升一升,不想出了岔子,丁大人也就不可能再保她这个女儿了。 令嫔见家族放弃了自己,就想拉小主下马,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司琴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就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主,我们不得不防。” 李岁安十分欣慰地看着几人:“没想到你们能想得那么深,果然没让我失望。” 浅月与司琴两人对视一眼:“小主的意思是……” “放心吧,就算今天谢太医没有过来说这件事,我也已经安排小景子盯着了。” 三个宫女,一个个都把弦紧绷着。 司琴把糕点端过去:“小主,您吃些吧,这几日您忧心流萤的伤,都清减了不少。” 流萤也重重点头:“小主,奴婢已经没事了,那天是奴婢不好,不该这么说话的,连累了小主。” 李岁安嗔她一眼:“我这么辛苦往上爬,争宠,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被别人欺负的。 那天,她们说的话实在是难听,若咱们选择忍气吞声,是可以避免一时的麻烦。 但娴嫔她们都看着,不反击,她们就会认为我们好欺负,越发肆无忌惮。” 柿子总是挑软的捏,可她偏偏不答应。 她没有动那糕点,萧烬渊已经回来了,她得让他看到,自己是想他,想得食不知味,这才瘦了。 而不是这些天,她吃好睡好,休息好,胖了一圈的样子。 所以这段时间,她吃穿上就已经格外注意了。 …… 萧烬渊累了几天,又堆积了不少奏折没有批,这几日都没有招嫔妃侍寝。 而不出李岁安所料,没过两天,萧烬渊便寻了令嫔父亲的错处,将他给罢官了。 消息当即就传到了令嫔耳中。 没有了皇后的照拂,令嫔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过。 她本就不得宠,身边也只有灵玉一个从娘家带进宫,信得过的婢女,余下的都是内务府按份例拨给她的。 见她不得宠,那些人以前便十分怠慢,如今灵玉一死,内务府拨下来的用例又减半,越发不待见她。 有时,她甚至想喝口水都没人伺候。 此时令嫔刚吐了一口血,躺在床上,一张脸白如纸。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总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明白了。 是李岁安,是她这个贱人害了她,害得父亲被罢官,害得灵玉惨死。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李岁安陪葬! 令嫔用尽全部力气,挪过去,将那碗放在床边,已经凉透的药死死抓在了手里。 望着这碗黑不见底的药,咬了咬牙,仰头一饮而尽。 洗梧宫伺候的几名宫人聚在一起,骂骂咧咧数落着里面的一宫主位娘娘。 第一卷 第108章 令嫔死了 “真是晦气,同为下人,你们瞧瞧清霜轩的下人,他们过得多滋润,吃好的,喝好的,赏赐不断,到哪儿都被别人巴结着。我们呢,却要在这里伺候一个罪臣之女。” “就是,原以为她这次终于能苦尽甘来了,没想到竟是这等没福气的,找个人都能找错。” “呵,还不是她自己个儿心高气傲,又没本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死,怪得了谁。” “我看她这副样子,离死,也没几天了。” “呸,活该!”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吧,快进去瞧瞧,别真死在床上了,我们都不知道。” “真是晦气。” 那几个宫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往内殿走去。 “啊……”随着一声尖叫,入了内殿的几名宫女纷纷跑了出来。 “死人了,死人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令嫔竟然真的死了。 清霜轩,李岁安听到动静,脸色一变。 司琴立即道:“小主,怎么回事?谢太医昨天不是说,要七天吗?今天才第五天,怎么突然提前了两天?” 李岁安也不清楚,谢云湛的医术她自是信的,但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就会生出许多变数。 “走,随我去瞧瞧。” 几人刚走出清霜轩,迎面一个宫女便扑跪到李岁安面前:“妧贵人,令嫔,令嫔娘娘死了……” “令嫔死了?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李岁安状似诧异道。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话也说不了一句完整的。 李岁安提脚进了洗梧宫的主寝殿,看到床上的令嫔,也着实吓了一跳,立即退了出来。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快,快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司琴扶住自家主子:“小主,您没事吧?” 李岁安心脏剧烈跳动,摇了摇头:“没事。” 令嫔的床榻边,放着三个碗,里面的药皆已空了。 她将三天的药,集中在一天内一口气全部喝光了。 所以,才会提前暴毙,也正因此,死状恐怖。 不多会儿,萧烬渊和皇后一道来了。 原是萧烬渊正在翊坤宫里陪皇后用午膳,听到消息后,二人一道过来了。 紧接着,各宫嫔妃也陆续到了。 令嫔七窍流血,眼珠突出,暴毙而亡,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着实悍人。 萧烬渊一进来,视线便落在了李岁安的身上。 数日不见,偶尔时分,他也会想起她的温柔小意来。 只是,这段时间他着实疲惫,堆积如山的奏折等着他处理,也没有心思做那事。 见她此刻被自己的宫女搀扶着,一张玉白如瓷的脸,惨白如纸。 看到他望向她,眼里有委屈,有害怕,更多的则是隐忍和震惊,眼圈红红的,让他不由就心疼。 这个小女人自进宫以来,一向胆小得很,纯真善良,不像其他嫔妃心思活络,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她只扑在他的身上,一心一意爱着他。 不过几天不见,眼瞧着便清瘦了许多,是想他想的吗? 在自己住的宫里,发生这种事,她吓坏了吧。 萧烬渊不顾一众嫔妃的目光,走过去,从司琴手中接过李岁安。 “没事,有朕在,别怕。” 李岁安似被吓得不轻,整个身子都依靠着萧烬渊。 司琴忙替自家主子说道:“皇上,我家小主刚进了内殿,看到了令嫔娘娘的惨状,怕是吓着了。” 萧烬渊轻声责备:“那等污秽之地,你怎么想也不想就进去了?” 李岁安依在他怀里:“令嫔娘娘好好的突然就出事了,嫔妾有些不相信,怕宫人看花了眼,这才进去瞧瞧。哪知,哪知……” 她双手紧紧捏住萧烬渊的衣襟:“皇上,嫔妾,嫔妾害怕。” 狗皇帝,满宫嫔妃都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对她这般偏宠,不是拉仇恨吗? 果然,就看到程答应和燕晓枫等人眼中露出恶毒的怒气。 瑶妃冷哼一声,一副瞧不上她,又要给她三分怜悯的模样。 她只能当作瞧不见,没法子,如今她的位份低,住得又偏僻,太后和燕晓枫又时常作妖,她只能借萧烬渊的势。 萧烬渊拥着她,轻轻抚拍:“别怕,有朕在你身边,无需害怕。” 她就是太心善了,以为宫人看错了,担心令嫔或许还有救,都没考虑自己,就急急进去了。 李岁安轻轻柔柔点头,从他怀里出来:“有皇上的龙气庇佑,嫔妾已经不怕了。” 萧烬渊轻笑一声,将她扶着坐到一旁,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那宫女显然受了惊吓,浑身战栗不止:“回皇上,这几日令嫔娘娘一直病着,夜里常常惊悸醒来。 精神不济,下午就会睡上一两个时辰补眠,不允许奴婢等人进内殿伺候。 今日奴婢瞧着令嫔娘娘已经睡了许久,便想进去唤醒娘娘,哪知一进去便,便看到娘娘七窍流血的模样倒在床上……” 片刻后,太医从内殿出来了。 皇后淡淡瞥了一眼坐在皇帝身侧的李岁安,问道:“肖太医,查得怎么样了?令嫔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暴毙?” 肖太医恭敬道:“回皇上,回皇后娘娘,令嫔乃是中毒而亡。” 在场的一众人虽然都知令嫔死了,但除了李岁安,没有人亲自进去瞧过她的死状。 此番从肖太医口中听得此话,也不由个个脸色变了样。 燕晓枫冷哼一声:“呦,这是谁和令嫔过不去啊,人都病成这样了,还要下毒,非把人弄死了才甘心,心肠怎么就这么坏。” 话这么说着,可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李岁安那边瞟。 皇后冷冷睨她一眼。 一众嫔妃都吓着了,殿内开始骚动起来。 “是啊,究竟是谁下的毒?” “深宫内苑,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一宫妃子下毒?” “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否则我等日日担惊受怕的。” 燕晓枫像是没看到自己长姐警告看她的那一眼:“皇上,令嫔娘娘死不瞑目,您可一定要彻查此事,替令嫔讨回公道啊。 嫔妾如今怀着身子,若这幕后凶手不揪出来,让嫔妾等人何以安心啊。” 第一卷 第109章 李氏,你竟敢毒害令嫔 瑶妃用帕子捂着口鼻,明明眉眼带着三分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震惊与害怕。 “燕嫔这话说得倒是不错。皇上,您可一定要查清楚此事啊,不然满后宫都要人心惶惶了。” 她与令嫔素来不睦,满宫谁不知。 又听燕晓枫话说的阴阳怪气,自然以为皇后和她一样,都怀疑是她下的手。 天地良心,她若要杀丁氏,早动手了,也不会用下毒这种阴招。 萧烬渊沉声问肖太医:“何毒?” “回皇上,毒是下在令嫔娘娘每日用的药里面。 令嫔娘娘这几日身子欠佳,药里加了一种名叫冰心莲的草药,用于镇静安神。 搭配辰砂效果则更佳,坏就坏在,辰砂被人换成了火灵砂。此两种药外形十分相似。 火灵砂与冰心莲混合,会产生剧毒,连服七日,则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便是令嫔娘娘,现在这副样子。” 皇后道:“皇上,好好的,谁会换了令嫔的药?” 燕晓枫呵呵冷笑几声:“莫不是太医院里哪个不长眼的小太医,把药给弄混了?” 瑶妃阴阳怪气嗤了她一声:“瑶妃,你莫不是以为太医院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当太医? 连辰砂和火灵砂都分不清,不如早点拿点绳子把自己个儿吊死算了,也省得出来害人。” 皇后疲惫地闭了闭眼。 “孙得恩,你亲自带人去太医院查!”萧烬渊扫了众人一眼。 一众嫔妃纷纷闭嘴。 孙得恩应是。 半个时辰后,孙得恩便回来了:“皇上,太医院给出去的药没有错,记档与实物用量皆对得上。” 皇后侧过身,对萧烬渊道:“皇上,既然太医院那边给出的药没有问题,那问题应该就出在熬药的宫人身上。” 洗梧宫里的几名宫人听得此言,纷纷跪地喊冤。 “拉下去,审。”萧烬渊下令,一众数位太监宫女皆被拖了下去。 慎行司的人用了十八种刑罚,都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几个宫女甚至受不住刑,已经死了。 瑶妃看着这一幕,帕子掩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也不知今天能扯出哪个倒霉蛋来。 她眼角余光从燕皇后和燕晓枫二人脸上划过,又扫向低头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李岁安。 不冷不热轻哼了一声。 燕晓枫眼珠子转了转:“皇上,这么审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得真的不是他们动的手脚呢?” “你有什么主意?”萧烬渊淡淡问道。 “令嫔病着,从太医院抓了药一路到洗梧宫,总不至于有人在半路将药给截了,将里面的辰砂挑出来,换成火灵砂。 依嫔妾看,这药多半是在洗梧宫被换掉的,不如搜查整个洗梧宫,若能找到辰砂被藏于何处,再审问那些宫人,就要容易得多。” 萧烬渊看她一眼,挥手让禁军去搜宫。 只可惜,把整个洗梧宫几乎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辰砂。 瑶妃冷嗤一声:“看来燕嫔的办法也没什么用处么。” 燕晓枫轻笑,看向依偎在萧烬渊身旁的李岁安,这个狐媚子,惯会装,等过一会儿,皇上还如何保她! 她与瑶妃卢氏又走得近,到时就咬死李岁安受瑶妃的指使,毒害令嫔。 用令嫔一条命拉她们二人下马,太划算了! 她眼波流转:“瑶妃这么急干什么,一条人命没了,自是要好好查的。 “皇上,洗梧宫可不止这几处地方,还有个清霜轩没有搜呢。” 李岁安听了燕晓枫这话,立即起身跪到萧烬渊面前:“皇上,嫔妾与令嫔娘娘同住一个宫,嫔妾怎会害她?” 不等萧烬渊发话,燕晓枫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害不害她的,让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皇上,嫔妾是您的女人,让那些禁军搜嫔妾的住处,让嫔妾往后如何自处?” 她跪在萧烬渊面前,一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衣摆。 燕晓枫轻呵一声:“妧贵人若是心里没鬼,何惧搜宫?” “皇上……”李岁安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望着萧烬渊。 萧烬渊抿紧了唇,令嫔无故被毒身亡,对前朝后宫,他总得有个交代。 李岁安见他没有松动,慢慢松开了手。 萧烬渊轻叹一声,上前扶她起来,对皇后道:“皇后,你派几位信得过的嬷嬷进清霜轩搜。” 李岁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滚下来,吧嗒一声,滚烫的泪水滴在萧烬渊的手背上,灼得他心也不由狠狠跳了跳。 皇后应是。 燕晓枫笑吟吟道:“皇上,不如就让各宫的管事嬷嬷一道入内搜吧,也免得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妧贵人又要说旁人诬陷她。” 萧烬渊点头。 李岁安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她一早便知,就是如此。 哪怕令嫔和她的父亲做了令她不喜的事,但为了他自己,为了给满宫的人一个交代,他也会毫不犹豫将自己送出去。 好在,她从来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半晌后,一众管事嬷嬷出来了。 其中一人手上捧着一个荷包:“皇上,奴婢等人在内室妧贵人的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李岁安认得此人,正是鸾鸣宫的管事嬷嬷,孙嬷嬷。 孙嬷嬷将荷包打开,递到肖太医面前。 肖太医只瞧了一眼,便道:“皇上,是辰砂!” “这是什么?”娴嫔见那荷包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问道。 肖太医:“回昭仪娘娘的话,这是夜交藤,是令嫔娘娘药方里的另一味药。” 娴嫔呵呵冷笑两声:“看来药换得匆忙慌张,连带着夜交藤都不小心带了几根出来。” 李岁安脸色苍白,他们原以为还有两三天,这几天谢云湛必能查清楚。 可令嫔为了陷害自己,不惜将三天的药,一口气喝光。 如今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燕晓枫指着李岁安的鼻子:“好啊,李氏,果然是你,你心肠怎能如此歹毒,毒害一宫主位嫔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一卷 第110章 她曾经也是皇上口中的“阿碧” 皇后冷喝道:“阿枫,退下!” 这里哪有她一个小小嫔位说话地份! 燕晓枫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萧烬渊一脸失望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本以为她心思纯善,他也愿意多宠着她一些。 没想到,还是和这满宫的女人一个样,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是他看错了眼,萧烬渊无力地深深闭了闭眼。 李岁安抓着萧烬渊的衣袖,泪如雨下:“皇上,嫔妾没有,嫔妾真的没有,您要相信嫔妾啊。 嫔妾自住进这洗梧宫,与令嫔娘娘相处融洽,我们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半分不睦,嫔妾为何要害她?” 程答应呵呵冷笑两声:“妧贵人怪会演戏的,我们都在这儿呢,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数天前,流萤以下犯上,令嫔娘娘按宫规命人杖责流萤,那些行刑的宫人不小心还打了你一棍子。 我们都是亲眼瞧见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是无半分不睦了? 你这是在替自己和流萤报仇,所以才换了她的药吧。呵,妧贵人,你心肠也太毒了一些。 令嫔娘娘毕竟是一宫主位,她按宫规罚自己宫里下人,有何错?要你这般容不下她。” 萧烬渊看她时,越发失望。 燕晓枫瞧一眼瑶妃:“满宫谁不知你素来与瑶妃交好……”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瑶妃的脸上。 瑶妃脸色一沉:“燕晓枫,你放肆!本宫与令嫔不和,都多少年了,要杀她本宫早杀了,何必拖到现在!” 燕晓枫轻轻呵了一声:“瑶妃,我又没说是你指使的,说不得有些人为了讨好你,自己做的呢?” 娴嫔轻叹一声:“令嫔已经够可怜的了,虽然往日本宫也听到过几句,令嫔明里暗里给妧贵人眼色瞧。 但妧贵人,你实不该谋害她性命啊,都是伺候皇上的,一宫姐妹,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开了的。” 李岁安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她的罪名给定了,甚至巴不得萧烬渊现在就下令,将她给斩首示众才好。 她知道瑶妃不可能帮她,这是谋杀宫妃,是死罪,撇清自己还来不及呢。 萧烬渊冷脸看着她:“妧贵人,说,是不是你!” 李岁安泪水涟涟地望着萧烬渊:“皇上,嫔妾没有,嫔妾真的没有做过……” 萧烬渊甩开了李岁安抓着自己衣摆的手,冷声道:“李氏,如今证据确凿,你要朕如何信你?” 李岁安无力跪倒下去:“嫔妾与令嫔娘娘虽同住一宫,但日常来往并不多,她那天从瑶华宫回来后,便关了殿门,嫔妾根本不知道她病着。 纵然嫔妾知晓,又从何处得知她的药方?就算知道药方,要在短时间内将辰砂换成火灵砂,又如何做到? 皇上,嫔妾的父亲只是一位商人,自嫔妾入宫后,这几个月来,未曾见过家人一面,又怎能弄到这东西?” 燕晓枫道:“呵,笑话,熬药时,药味两里外都闻得出来,你与令嫔同住一个宫,却说不知道她病着? 你是出身商户,可也正因为此,拿火灵砂要比别人容易得多,谁不知道你们李氏医馆,在整个京都城都是赫赫有名的?” 她转向萧烬渊:“皇上,如今证据确凿,李岁安蓄意谋害宫妃,理应当诛!还请皇上严惩不贷!” 程答应也道:“是啊,皇上,李氏医馆里什么药没有?李岁安让人偷偷拿了火灵砂,把令嫔娘娘药方里的辰砂换出来,不要太方便。” 娴嫔也道:“可不,说什么未曾见过家人一面,谁不知道妧贵人手头上有钱,出手大方,拿银子找人帮你做,不就行了。” 萧烬渊对于她们几人的一唱一和无动于衷,只那么冷眼看着李岁安。 若说刚才他对她还有几分失望,认为她真有可能为了争宠做出害人性命的事。 但此刻,看着这满宫一个个都巴不得她死的模样,这件事反而让他有所怀疑。 这便是深宫,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李氏,你要朕信你,就得拿出有力证据出来。” 李岁安知道这是一个死局,如今能救她的唯有自己,她缓缓直起身,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萧烬渊。 “皇上,嫔妾没有做过。若嫔妾有这等本事,为何要把换下来的辰砂藏在床底下? 令嫔娘娘死状惨烈,换作谁都知道她死于非命,皇上必会下令彻查。 嫔妾既然有这等本事换出药,为何不立即毁掉,反而要留着,难不成就是为了等着东窗事发,然后坐实嫔妾的罪名吗?” 萧烬渊见她这副样子,又听到程答应刚才说,她被人打了一棍,心里终也有些不落忍。 神色缓和了几分:“朕自也是不信这件事是你做的,但凡事得讲究证据。” 皇后望向萧烬渊,见他刚才已经下了决心要处置李岁安,这会儿态度却突然变了。 便知是阿枫和程答应,还有娴嫔几人的话,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 帝王多疑,从来走一步看十步,他又岂会被旁人的三言两语所左右。 夫妻多年,她最了解皇帝不过。 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瑶妃抢了先:“皇上,妧贵人这话也不无道理。 臣妾这会儿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颇多,若是不弄清楚就下令处置了妧贵人,断错了案,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萧烬渊欣慰看向瑶妃:“爱妃这话说得不错。” 说话间,又冷眼扫了皇后一眼,到底燕氏一族把持着后宫,过分狂妄了。 他亲自上前将李岁安从地上扶了起来:“朕说过,只要不是你做的,朕定会还你一个清白,不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他望着她,柔声问:“岁岁,你可愿意信朕?” 听见皇帝喊李岁安“岁岁”,瑶妃的脸色暮然哀戚。 以前,她也是他的阿碧,可后来,不知从何时起。 “阿碧”二字不见,取而代之是的“瑶妃”。 可她宁愿皇上喊她“阿碧”,她唤他“九郎”。 李岁安眼眶里蓄满了泪,可她依旧慎重点头,朝萧烬渊行礼。 第一卷 第111章 她李岁安从不靠男人 “嫔妾不知到底哪儿得罪了人,是何人要置嫔妾于死地,但嫔妾相信皇上,会查明真相,还嫔妾一个公道。”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的委屈样,着实灼烫了萧烬渊的心。 下令道:“来人,宣刑部尚书入宫,彻查此事。” 孙得恩赶紧命人去宣刑部尚书了。 李岁安又道:“皇上,毕竟被换了的药出现在嫔妾的内室,嫔妾没有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嫔妾愿自请入慎刑司,等候真相大白。” 萧烬渊见她如此懂事,为他着想,大为感动,指腹抚上她的脸,轻轻替她拭去满脸的泪水。 温声道:“证据尚不足,朕若将你投入慎刑司,不是坐实了你的罪名? 罢了,这段时间你便仍待在清霜轩,朕会命刑部尽快查明真相,还你和令嫔一个公道。” 李岁安哽咽道谢。 一众人散去。 除了流萤,余下清霜轩的一众宫人均不准伺候在李岁安身侧。 清霜轩的宫门落锁。 流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主,刚才您说要自请入慎刑司,奴婢都吓坏了,呜呜……” 李岁安冷然一笑,这话当然得她自己提出来,然后再由萧烬渊否认。 否则,凭燕晓枫等人的咄咄逼人,凭萧烬渊的多疑,她才是真的会被投入慎刑司。 慎行司是什么地方,入了那种地方,她想要好好地活着出来,难如登天。 流萤依旧在哭:“小主,现在怎么办呀?他们太坏了,为什么要害您啊?” 李岁安疲惫地闭了闭眼,事情发生比原先计划的提前了两天,也导致了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是她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让她放松了警惕。 她当然不相信萧烬渊会还她清白,若是相信他,刚才也不会说证据确凿了。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和自己不过睡了几觉的男人,能还她清白。 万事都得靠自己。 在这之前,她已经知道了令嫔的打算。 她是用自己的性命,拉她下地狱,若是可以,能重创瑶妃则更好。 问题在于,令嫔那次深夜出宫,去了哪里,不知道。 小景子一路跟随,到了冷宫那儿,之后只隐约看到她与其中一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那个与令嫔接头的人是谁,不得而知。 她明白,令嫔能在瑶妃的底下活了这么长时间,没出事,绝不简单。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捋清那天晚上,令嫔究竟去见了谁。 今天燕晓枫上蹿下跳的,装了辰砂的荷包也是她宫里的嬷嬷找到的。 这件事,与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冷宫里关着的,多半是先帝时的废妃。 她多少有些印象。 “别哭了,替我磨墨吧。”李岁安对红着一双眼的流萤道。 流萤哦了一声,蹭过去倒水磨墨。 李岁安凭着前世记忆,将冷宫中废妃的名字一个个写了出来。 流萤好奇凑过去:“小主,您在写什么呀?这些都是什么人?” “冷宫废妃,那天小景子不是说,令嫔偷偷溜出宫,去了冷宫吗?我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捋捋看到底谁会帮令嫔与燕晓枫接头。” 流萤越想越气:“那燕嫔,小主您从未得罪过她,她为什么总是针对您?” 李岁安没有回答,后宫,这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 哪能没有斗争的,不是她燕晓枫,也会是何晓枫,张晓枫。 唯有让自己爬到最高的那个位置,才能让任何人无法撼动。 也正因此,她对萧烬渊只有虚与逶迤的利用。 可李岁安把所有关在冷宫的废妃都想了一遍,也没有想出有用的线索。 流萤见自家小主苦着一张脸,眉头皱紧,忙轻声安慰。 “小主,您歇会儿吧。说不定不是那些废妃,可能是看守冷宫的侍卫呢。或是负责给冷宫送饭食的太监宫人呢?” 李岁安拿笔的手一愣:“你说什么?” 流萤见自家主子神情相当凝重的样子,吓了一跳:“奴,奴婢没说什么呀……” “不对,你刚说冷宫除了废妃,还有什么?” “还有看守冷宫的侍卫,和负责送饭食的太监宫人啊。怎么了,小主?” 李岁安眉眼舒展开来:“小流萤,我知道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确实,是她钻牛角尖了。 废妃没那么容易离开冷宫,与燕晓枫的人接头定下计谋害她。 太监宫人也不可能,给冷宫送饭食的太监宫人,大都地位低下,就算与燕晓枫接头。 但没有出宫的机会,这件事也办不成。 所以,定是侍卫! 唯有那些侍卫,不但可以和燕晓枫的人接头,不当值的时候,还能出入皇宫。 想明白了这件事,后面便是找出那个接头的侍卫。 她如今被关在清霜轩出不去,要想找出那个侍卫,唯有找谢云湛帮忙。 谢云湛是太医,想要见他,只能是她病了。 “流萤,给我准备冷水,越多越好。” “小主,您要冷水干什么呀?” “别问,救命的东西。” 当流萤看到小主让她将冷水倒入浴桶,而她脱了衣服将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去时。 吓了一跳。 “小,小主,呜呜……小主,您要做什么呀,都快冬天了,您快出来,会生病的。” 早知宫里这么可怕,当初大姑娘要与小主换亲的时候,应该打死不从的。 李岁安冷着牙齿打战,双手趴在桶壁上,一字一句道:“我,我就是要让自己生病。别怕,流萤,你家小主会同你一道平安出去的。” 流萤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岁安冻得浑身发抖,但依旧在冷水里泡足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将水倒了,别让人看出来。”李岁安叮嘱流萤。 流萤赶紧拿了厚厚的被子,将她裹紧,替她把头发先绞干,才去将水倒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李岁安果然烧了起来了,浑身滚烫。 可李岁安依旧拉着流萤,足足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人都快要烧糊涂了,才让流萤去叫门。 流萤边哭边用力拍门:“开门,快开门,我家小主病了,快开门啊,要出人命了。” 两位守卫的禁军互相对视了一眼。 第一卷 第112章 这李氏也不过如此 其中一人问道:“要不要开门?” 另一人想了想,点头:“先让人进去看看,如果确实是病了,再去禀报皇上。” 第一人便道:“行。这位小主,虽然被禁足,但到底没有定罪,且以往也极得皇上的宠爱。” 二人一合计,立即去将昨天派来的管事姑姑喊来,将事情说了。 管事姑姑有些不耐烦,她见多了这宫里,为了见皇上一面,装病的。 侍卫劝道:“姑姑,您行行好,若真出点事,咱们也担不起啊。” “若没事,故意装病那也是好事一件。大不了今天饿她一天,也好叫她老实。” 管事姑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开门进去了。 流萤一瞧见她,便扑过去,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姑姑,我家小主病得厉害,求您和皇上说一声,找个太医来吧。” 管事姑姑知道,就是这样,一把甩开她:“别装病啊,没好处!” “真不是装病,姑姑您若是不信,去瞧瞧便知,我家小主人都快要烧糊涂了。” 管事姑姑冷哼一声,走到床榻前。 只见床上的人小小一团,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云锦被褥间陷着一张巴掌大的脸,此刻正烧得泛出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很急,很浅。 她将手抚过去,一股滚烫的气扑到她手上。 管事姑姑着实吓了一跳。 “怎么到现在才来叫我,再这么烧下去,人都要烧坏了!” 流萤哇的一声就哭了。 “昨天令嫔娘娘惨死的样子,我家小主瞧见了,本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又被关在这儿,她伤心难过,又觉冤枉,无处述说。 回来后就病倒了,我本想让禁军大哥去找找太医的,可是我家小主不让。 说她现在被禁足,不能让禁军和姑姑为难。可是,小主已经说胡话了,奴婢又实在害怕……” 两名守在外面的禁卫听了这话,互相看了一眼,低低叹息一声。 入了后宫的女子,没有娘家依仗,也着实是可怜的。 那管事姑姑斜她一眼:“行了,别哭了,好生伺候你家小主,我去禀报皇上。” 流萤朝她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是,多谢姑姑。” 管事姑姑忙朝御书房去了。 孙得恩守在外面,看到她,知道她是守着清霜轩的管事姑姑,问道:“怎么了?” 管事姑姑忙道:“孙公公,清霜轩那位病了。” 孙得恩微微蹙眉,为了妧贵人的事,皇上昨天回来后立即召了刑部尚书,让他务必尽快查明真相。 皇上都做到这一步,她竟还是如此不懂事,用装病这种法子,企图让皇上放她出来。 原以为是个聪明的,不想也不过如此。 这满后宫,除了瑶妃,也没个旁的可心人。 不过一夜而已,便已经沉不住气了。 如此做派,纵然这次查出事情非她所为,皇上也不会再宠着这样的小主。 挥了挥手:“皇上忙着呢,数位大臣都在御书房里议事,这会儿哪有空去看她。” 管事姑姑急道:“孙公公,妧贵人确实烧得厉害。奴婢瞧着,不像是装的。” “真病了?” “真病了,我进去探她额头,焦烫焦烫的,病得不轻。她的宫女说,是吓着了。” “这……”孙得恩也左右为难。 令嫔那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乍看到了,确实容易被吓着。 “既是病着,去太医院请太医便是,朕又不是太医,去了也无用。” 御书房内传出萧烬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 孙得恩对管事姑姑挥了挥手。 管事姑姑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清霜轩内,管事姑姑一离开,李岁安便撑着病体起身。 她确实烧得厉害,但不敢让自己烧糊涂了。 立即写了一张纸条,塞进了袖子里,只等谢云湛过来。 流萤实在是心疼她:“小主,皇上会来看您吗?” 李岁安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呀,小主您都病成这样了。昨天,奴婢瞧着,皇上也是相信您,怜惜您的。” 李岁安苦笑一声,摸了摸流萤的脑袋:“傻瓜,别把男人的话当真。” 他说过多少次不会让她受委屈,万事有他,可所有的伤害皆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好在她此番将自己弄病,本就没指望他来看她,是为了见谢云湛。 一炷香后,太医来了。 果然来的是谢云湛。 满太医院,唯谢云湛资历最低。 洗梧宫如同冷宫,在李岁安进宫前,住着一个令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只有他来。 后来,李岁安虽受宠,但也无人愿意来这么远的地方。 现在,这位得宠的小主如今也被禁足,太医院里更加没有人愿意跑这一趟。 自是推给了他。 谢云湛进来,看到李岁安这副样子,也着实吓了一跳:“妧贵人怎么病成这样?” 因为那管事姑姑在,流萤只能将刚才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但谢云湛一把脉便发现了问题,小主的脉象绝不是受惊所致,而是邪气入体,受了寒。 皇上虽禁了小主的足,但又没有让人把她殿内的被褥、衣裳拿走,怎会受寒。 除非…… 他抬头看向李岁安。 李岁安此刻突然弯腰剧烈咳嗽,谢云湛赶紧扶住她,同时也感觉到手中被塞了一件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扶李岁安躺好,将手放到她脑勺之际,将东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袖子里。 “小主,您受惊过度,导致寒气入体,这才高热不退,微臣给您开副方子,吃上四五贴药便会痊愈。” “有,咳咳……有劳谢太医了。流萤,咳咳……送送谢太医。” “是,小主。” 管事姑姑见她一副快要咳死过去的样子,赶紧道:“罢了,奴婢送谢太医吧,流萤你好生伺候你家小主。” “是,多谢姑姑。” 殿门关上,流萤忙小声问:“小主,怎么样,东西给出去了吗?” 李岁安点头,她原以为是哪个宫的宫女太监,经流萤这么一说,大概率是看守冷宫的侍卫。 那里的侍卫有限,将所有轮班的人算上,也不足二十人。 第一卷 第113章 当真是情真意切 只要查一下那天深夜是哪几个侍卫值夜,捋一下他们是否与令嫔丁氏有关系。 再拿着此人的画像到各处药店去打听。 满京都城,有过半医馆是李氏医馆的分号。 只要父亲出面去查,这件事要查个水落石出,并不难。 谋害宫妃,祸及家族,为了他自己,父亲也不可能不查。 谢云湛回了太医院,将药交给了那位管事姑姑后。 便借口如厕,去了净房,取出藏在袖中的纸张,这一看,心里也有数了。 但因着他刚去过清霜轩,这会儿若告假出宫,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足熬到下值时辰,才出宫。 他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自己的未婚妻晏知璐。 晏知璐都气坏了:“岂有此理,这些人为了争宠,怎么什么恶毒的招都想得出来。 妧贵人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毒害令嫔,真是太过分了!” 谢云湛眼里满满都是宠溺,轻轻将姑娘耳边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 “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晏知璐重重点头。 谢云湛看着眼前的姑娘,轻叹道:“咱们真该好好谢谢妧小主,我都不敢想。 那天万一你穿着那件衣服去选秀,被皇上看到后,会是何等下场。” 在宫里当差越久,他越惧于皇帝的杀伐手段。 晏知璐握住他的手:“好啦,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你还在后怕呢。” “我常常想起,所以,对于妧小主,我们必须要尽全力救她。” 晏知璐点头,若是换作她,入了后宫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早死八百回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就是,好奇怪。 为何小主说找到人之后,不让你去和皇上说,反而要把刑部的人视线引过去呢?” 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谢云湛轻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小傻瓜,若我去和皇上告发,岂不是把我给暴露了? 皇上最忌讳前朝和后宫搅和在一起了,我们太医院的太医尤为如此。 妧贵人考虑周全,这是在护着你我呢。” 晏知璐挽住他的胳膊:“我又不用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你懂就好啦。” 谢云湛无奈一笑。 二人一道去了李府。 …… 李岁安这一病,连着病了数日,这期间萧烬渊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她这也是实实在在的病,从大厨房拿来的膳食,到了清霜轩也早就冷透了。 看着这些冷硬,没有半分荤腥的食物,再加上病中本就没什么胃口。 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眼见着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了下去。 待到第六日的时候,殿门突然被打开。 流萤吓了一跳,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孙得恩。 李岁安看到是他,心中便大定了,看来谢太医和父亲他们把那个人揪出来,交到刑部人的手上了。 待孙得恩看到床上之人的模样时,哎呦哎哟连叫了数声。 “哎呦,妧贵人,您怎么病成这副样子了?皇上若是瞧见了,该多心疼啊?” 李岁安又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半撑起身子:“孙公公,您怎么来了? 皇上怎么样,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 那天皇上过来,我瞧着他眼底都有淤青了。咳咳……” 孙得恩着实感动:“小主,您病中不可多思,得好好将养身子才是啊。” 李岁安摇头:“我一想到皇上连续奔波了数日查找神医无果,回来又要处理一大堆政务。 才刚要停下片刻,结果令嫔娘娘又出事了,心中着实不安。” 说着又连连咳了数声。 咳得孙得恩都担心,这位小主下一刻会不会把肺咳出来,喷他脸上。 “小主,您快躺下,快躺下吧。这些太医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好呢?” 流萤扶李岁安躺好:“孙公公,不关太医的事。是我家小主,日夜思念皇上,茶不思,饭不想的。奴婢劝也没用。” 孙得恩轻轻叹了一声,这满后宫的嫔妃,哪个不想多一些皇上的宠爱,好为自己多谋些东西。 也唯有这位妧贵人,自己身陷囹圄,都病成这样了,见到她不问案子查得如何,反而先关心皇上身子。 想到这儿,孙得恩对外面的人喊了一声:“快去瞧瞧,何太医怎还没来?” 外面的小太监听到声音后赶紧应了声是,忙去了。 李岁安眸子深了深,孙得恩是个人精,岂会不先派人去请何太医,再和他一道来这儿。 不过是看她,见到他后,是何反应再定夺罢了。 是萧烬渊的命令吧。 若她见到孙得恩,先是哭着喊着自己冤枉,再闹腾孙得恩放她出去。 那么这样的女子,萧烬渊这位从不缺女人的帝王,也没必要宠着她了。 皇城每年有多少冤死的亡魂,不过多添一条人命罢了。 他从不在乎。 孙得恩将手上的食盒放下,从里面取出几样菜肴。 “小主,皇上已经查清楚了,令嫔娘娘的死,与您无关,您先吃点东西。” 李岁安和流萤二人皆是一怔。 流萤更是脱口而出:“这么快?这才六天时间。” 又转头对李岁安说:“小主,您瞧,皇上说尽快把案子查清楚,竟然真的这么快。” 李岁安哽咽道:“是我让皇上为难了,他日夜奔波,本就疲惫……” 孙得恩安慰:“小主,您放宽心,先把自己个儿身子养好了。 其实令嫔这件事,皇上从头到尾就没有怀疑过小主您。 为了还小主清白,皇上这几日不眠不休地,让刑部把其他案子放放,务必先查清楚此事。 如今案子已经查清,小主您的嫌疑已经洗脱了。 这会儿刑部尚书还在御书房呢,皇上一听您是被冤枉了,立即就命老奴先过来,亲自放您出去。 皇上还说了,等他忙完,今儿晚上要与小主一起进晚膳呢。” 李岁安心底翻了个白眼,萧烬渊倒是会说场面话,证据放到他面前了,他知道冤枉人了。 若是那天不是她,而是换成旁的嫔妃,这个时候,是否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第一卷 第114章 互相演戏 那天他冷着一张脸,叫她“李氏”,满脸失望的样子,在心里已经坐实了她的罪名。 分明她是冤枉的,这会儿让孙得恩来同她说,搞得她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似的。 她当然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这段日子被禁足,内务府和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是何等的敷衍。 她病成那样,也没瞧见派个德高望重的好太医过来。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了,让孙得恩替他惺惺作态来了。 好在,李岁安从来没有真正指望过他。 既然他愿意演戏,那就陪他演喽。 人生如戏,但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李岁安拿帕子抹了眼泪,眼中全是满满的感激。 哽咽道:“我自是相信皇上会还我公道的,所以从未担忧过。只是,” 她轻叹一声:“令嫔娘娘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怜,我也实在心里难过……” 孙得恩厌恶地哼了一声:“哎哟,妧小主,您还替丁氏可怜呢。她那是自戕,故意栽赃陷害您呢。” 李岁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自,自戕?为什么呀,令嫔娘娘好好的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陷害我,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我何德何能,值得她做到这个地步?” 孙得恩轻哼一声,看李岁安这副憔悴的样子,也愿意多说一些。 “也不知丁氏从哪儿得知神医的下落,写信送去给她父亲。她那父亲也是个糊涂蛋,不知道皇上为了大皇子的事都急愁了头。 不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事,立即就进宫来禀报皇上,皇上扔下一堆事就出宫去寻了。结果呢,整整五天,皇上满怀希望而去,败兴而归。 皇上将他痛骂了一顿,他倒好,立即就将自己女儿写信的事,告诉皇上了。皇上派人将丁氏斥责了一顿,没曾想她竟是个心气高的,当夜便偷偷溜出洗梧宫。 与看管冷宫的侍卫,她的堂哥合谋,让他利用进出宫门的便利,买来了火灵砂。 将药方里面的辰砂挑出来,趁着小主您去给皇后请安时,把东西塞在了您的床底下,以此来陷害您。” 李岁安气红了眼:“可,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呀?我与她虽有小摩擦,但到底没有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啊。” 孙得恩笑道:“哎呦,妧小主,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您哪能想明白呀? 她是看您得皇上宠爱,又与您同住一个宫,皇上却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嫉妒呗。 知晓因为这神医一事,她再不可能复宠,不如将您拉下马。若是可以,能将瑶妃娘娘一并拉下马,也是报了当年她孩子的仇了。” 孙得恩语重心长道:“小主,女人有时嫉妒起来,是会发狂的。” 李岁安苦笑一声:“何必呢,这么些年,皇上虽没有再召她侍寝,但到底也是好吃好喝着养着她。 嫔妃自戕是重罪,她还以此陷害我,不是罪上加罪吗?” 孙得恩轻轻叹了一声:“可不是么。若是这满宫的嫔妃都能像小主您,皇上也就安心了。 “皇上十分生气,已经下旨褫夺了丁氏位份,贬为庶人,尸首交还给丁家了。 说起丁氏的孩子,那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李岁安诧异孙得恩竟然会同她讲这些,疑惑道:“公公,我进宫晚,宫里许多事都不懂,劳您提点。” 说着递过去一个厚厚的荷包。 孙得恩上回出宫,李知闲便给他一个面额不小的银票,这会儿李岁安递过来荷包,他自不会拒绝,忙谢恩收了。 “都说当年瑶妃娘娘因为嫉恨丁氏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儿,便当着许多人的面,将丁氏推倒在地,导致已怀孕六个月的小皇孙胎死腹中。 实际啊,唉,瑶妃娘娘虽任性了点,但不至于做这等事。皇上派慎刑司早就调查过,丁氏那孩子原就已经死于腹中。 不过是她陷害瑶妃娘娘的手段而已。瑶妃娘娘气不过,这才命赵进忠给她灌了一碗藏红花,也导致丁氏从此绝嗣。 皇上恼怒丁氏拿皇嗣作伐,这几年便一直冷落她。小主,您也看到了,这满后宫,除了先皇后和云妃娘娘,均没有孕育子嗣。 可也没瞧着皇上冷落谁,偏将她远远打发到这洗梧宫,唉……哟,瞧老奴这张嘴,该打。” 李岁安笑笑:“公公不必如此,我都明白的。” 孙得恩笑道:“小主是有福之人。” 说话间,肖太医到了,二人便打断了话头。 肖太医把脉后,又重新开了方子。 孙得恩命自己的干儿子小印子,亲自去太医院抓药。 李岁安忙道谢:“多谢公公。也请皇上宽心,大皇子吉人天相,定能早日找到神医。” 孙得恩笑呵呵道:“唉唉,托小主吉言。小主快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就要凉了。用完药,好好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李岁安轻轻颔首:“好,有劳公公。” 孙得恩走后,被内务府调走的浅月、司琴、小景子等人也回来了。 瞧见李岁安憔悴成这副样子,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小主,您受苦了。” “小主,听说您病了,这会儿好些了吗?” “小主,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去做。” 李岁安嘴角挂着淡笑,看向众人:“好啦,我没事,快起来吧。” 司琴抹干泪:“我去采些柚子叶过来,给小主去去晦气。” 又对其余人道:“你们去把门窗都打开,让阳光照进来。把小主的被褥都换了。” 众人忙把眼泪抹了,行动起来。 李岁安看着他们一个个忙碌,脸上也绽开了笑。 若没有萧烬渊,在这偏僻的洗梧宫,她与他们几人就这般过日子。 其实也挺好的。 孙得恩拿来的膳食,她吃得并不多。 故意病了这么多天,本就是为了给萧烬渊看的。 若傍晚他来的时候,自己活蹦乱跳的,这几天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只可惜,这次没能将燕晓枫拉下马。 说什么,趁着她去给皇后请安,把装着辰砂的荷包塞在了她床底下。 这话也就骗骗鬼。 流萤和司琴二人,天天打扫,就是只蚂蚁都扫出来了。 不要说这么大一个荷包了。 第一卷 第115章 李岁安中毒 但她也明白,燕晓枫人虽蠢,但到底出身护国公府,有皇后和太后罩着。 定她的罪,本就没那么容易。 但,她这几天的罪,不能白受! 那天上蹿下跳要定她罪名的,可不止燕晓枫一人。 她轻声对小景子和司琴低语了几句。 小景子忙道:“小主放心,圣旨是直接下到丁府的,这会儿后宫只有高品阶的几位娘娘知晓。” 司琴也点头:“没错,圣旨从御书房直接去了丁府,若非孙公公来说,咱们不也不知道吗?” 李岁安点头,令嫔丁氏自戕,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些低位分的嫔妃,要想知道这个消息,起码得再过半天。 她必须得利用这半天的时间差,拉一个人下马! 不过小半个时辰,程答应不负李岁安所望来了。 自被降为答应,贴身婢女死后,她心里的那股怨气一直得不到发泄。 好不容易看到李岁安倒大霉了,结果三言两言,皇上竟然没将她投进慎刑司,反而禁足在了她自己的宫殿清霜轩。 她给出去的银子都打了水漂,那个恨啊。 进来时,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小景子苦着一张脸,跟在后头:“小主……” 李岁安轻叹一声,让小景子先退下。 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微微蹙眉。 “程答应,你,你来我这儿做什么?”李岁安有气无力道。 程答应见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李岁安,心情好极了。 “呦,这不是后宫最得宠的妧贵人吗,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哈哈哈哈……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可你本也不是凤凰,这落魄样,啧啧…… “李岁安,你也有今天!” 只有一个流萤伺候在侧。 流萤:“程答应,那是我家小主的午膳,请您还给奴婢。” 她作势要去拿。 程答应提溜着食盒,后退了一步,流萤的手只将将碰到她的指甲。 “呵,一个罪妇,还妄想吃饱?少吃两口,又饿不死你!” 说着,手一松,食盒里一碗粥和两个馒头,皆被打翻在了地上。 “你!程答应,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们小主的午膳。她病着,只能吃这些,这下叫我们小主还怎么吃啊!” 流萤气红了眼。 程答应睥睨着躺在床上的李岁安:“饿吗?想吃吗?” 她指了指地上的食物:“来呀,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舔呀。哈哈哈哈哈……” “小主……” 李岁安连咳了数声,对流萤摇头:“没事,流萤,你捡起来,还能吃。” “小主,都脏了……” “没关系。有些人不是要看我饿死吗?可我偏要好好活着!”李岁安从床上起来。 几步路几乎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到了打翻的食盒前,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小主……” 李岁安推开了她。 抓起一个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吃进了肚子。 然后又将那小半碗没有洒出去的粥,也慢慢吃了。 “哈哈哈哈……”程答应看着李岁安这副狼狈样,满意极了。 大笑数声,才扬长而去。 李岁安看着潇洒离开的程答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慢站了起来,哪还有刚才的狼狈不堪。 …… “不好了,皇上,出事了!”这个时辰,萧烬渊正在批阅奏折。 一道破碎的声音从御书房外,冲进他的耳膜。 萧烬渊脸色一沉。 一位小太监冒冒失失从远处往这边直奔而来。 孙得恩出来,一脚就踹在了那小太监的膝盖上:“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自己下去领板子!” 小太监哭丧着一张脸:“孙公公,您罚奴才可以。可是,您先让奴才把话说完呀。妧贵人,中毒了呀。” “你说什么!”孙得恩吓了一跳,又一脚踹了过去,“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早说!” 小太监:“……” “皇上,出大事了!”孙得恩慌慌张张冲进了御书房,“妧贵人,中毒了!” “你说什么!”萧烬渊震惊,倏然起身,“究竟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小太监跟着扑跪进来。 “奴才也不知道,这会儿肖太医已经过去了,说是可能中了砒霜。” “砒霜”二字一出来,萧烬渊脸色也变了,立即摆驾去了清霜轩。 很快,萧烬渊便到了。 大步走到床前,床上的人昏迷着,脸上半丝血色也无,不过几天没见,竟然憔悴成这副样子。 被子盖在她身上,几乎撑不起来。 孙得恩虽已和他说过,但亲眼所见,他才知,对于这个女人,他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如今见她生死不明地躺在床上,心口不由闪过一丝心疼。 雷霆震怒,问肖太医:“情况如何?” 肖太医忙道:“回皇上,好在小主午膳吃得不多,中毒不深。 老臣已经给她服了催吐药,小主吐过两回了,再过半日便可醒来。” 萧烬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孙得恩却吓坏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皇上,午膳是奴才拿来的,断不可能下毒啊……” 流萤忙道:“不是的,孙公公您送来的午膳小主没吃,赏给奴婢了。 小主这几日病着,脾胃娇弱,便想吃些清淡的粥和馒头,小景子去御膳房拿的。” 小景子跪到萧烬渊面前:“程答应半路抢了奴才的食盒,奴才怎么求都无用。” 他的额头一片红肿,可见是跪地磕求的时候,被小石子磕着的。 流萤:“程答应说小主不配吃饱,所以将食盒打翻了,就剩半碗粥,所以才吃得少……” 地上还洒着一些米粒。 孙得恩一身冷汗的站了起来。 萧烬渊捏紧了拳头,看向床上脸白如纸的女子,越发心疼了。 他不过是禁了她几天足,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就敢如此欺辱她。 简直岂有此理! 肖太医走到地上洒落的几粒米粥前,一查,立即道:“皇上,砒霜确实被下在了粥里。” 萧烬渊脸色阴沉:“程氏真是好大的胆子,把人给朕带来!” 这后宫当真是半点不消停,皇后究竟是怎么管理后宫的! 一名小太监急急去了。 第一卷 第116章 又干掉一个 回了缀霞宫的程答应此刻心情十分好,毕竟那个高高在上,极得帝宠的李岁安。 今天像条狗一样,趴在她的面前,将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吃了。 怎能让她不大快人心。 只是,到底没能弄死李岁安,没能替任晤报仇,她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程答应,皇上有请。”一位小太监进来道。 程答应两眼发光,立即起身走到铜镜前,左右瞧了瞧,又拿出香粉往身上扑了扑。 “小公公,你瞧我这样,皇上喜欢吗?” 小太监干笑两声:“程答应,您且快些吗,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唉,好好。”这会儿眼瞧着天快要暗下来了,难不成皇上今儿个要召她侍寝? 可怎么来的不是敬事房的公公,也没人通知她皇上翻了她的牌子。 凤鸾春恩车也不见。 心理这么想着,可脸上的喜色实在是压不住。 满心欢喜跟在小太监后面,可走着走着发觉不对劲。 “这位小公公,不是去帝寝殿吗?” 小太监倒也恭敬,毕竟这满宫,就是被定了罪,后来又复起的多了去了。 譬如那妧贵人。 “回小主,皇上这会儿在清霜轩。” 程答应皱了皱眉,但一想,许是刑部查清楚了案子,李岁安的罪名落实了,皇上正在发落她。 又思念她思念得紧,这才让小太监叫自己直接去清霜轩。 这么想着,程答应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如此,那咱们快些吧。” 她人还在清霜轩外头,捏着嗓子嗲嗲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皇上~您召嫔妾怎不去帝寝殿呀~” 流萤差点破防笑出声,好在最后硬生生憋住了。 可当程答应一脚踏进门的时候,便觉得不对了。 气氛十分凝重。 萧烬渊坐在李岁安的床边,一张俊朗的脸阴沉可怖,一双眸子冰冷地盯着她。 皇后和瑶妃等后宫一众嫔妃皆在。 就连肖太医也在一旁。 “皇,皇上,这是怎么了?”程答应试着去拉萧烬渊的手。 然,不等她碰到他的衣袖,萧烬渊已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了过去,将她掌掴在地:“毒妇!” 程答应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跌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来,只错愕地看着萧烬渊。 “皇上……嫔妾,嫔妾何罪之有?” 萧烬渊让她看床上生死不知的李岁安,喝道:“说,为何要给妧贵人下毒!” 程答应脑子轰的一声,立即跪好,泪水涟涟:“嫔妾没有,皇上,嫔妾怎么敢下毒!” 她刚扑了一层香粉,脸上又长着数个暗疮,被泪水一冲,那几个暗疮顿时显形。 简直惨不忍睹。 “证据确凿,还在这里狡辩!来人,给朕扒开她的手仔细查!” 程答应自认自己没有做过,大大方方将双手递到肖太医面前。 只是,肖太医不过看了一眼,立即就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砒霜。 他小心用针挑出来一些:“皇上,正是砒霜!” “怎么可能!”程答应这下脸色大变,浑身战栗不止。 她没有做过,只是看到小景子从御膳房拿了食盒,再想想枉死的任晤,恨得咬牙切齿。 这才从小景子手上夺了食盒,到了清霜轩,又当着她的面将东西打翻在地。 她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流萤气得指着程答应的鼻子:“程答应,我家小主从未得罪过你,纵然你与令嫔……丁庶人联合起来。 给小主使绊子,我家小主也未与你计较。你怎能狠得下心来毒杀她呢! 我家小主人美心善,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程答应张了张嘴,百口莫辩,她确实动过要杀了李岁安的念头。 也确实与令嫔一道给她使过不少绊子,阴阳怪气地骂过她好几回。 可她只是一个答应,关键是她弄不到毒,也没有人手啊。 “皇上,求您相信嫔妾,嫔妾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要毒害妧贵人啊。” 可她根本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只反反复复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没有做过诸类的话。 然则,她这样的话,在铁证面前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皇后喝道:“程答应,你反复说自己是冤枉的,就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证据?她能有什么证据。 任晤已经死了,她现在住的宫殿,全是内务府安排的奴才,与自己没有半分情意,谁会替她说话? 就算愿意,他们也根本不会信。 燕晓枫冷嗤一声:“堂而皇之给皇上的嫔妃下毒,程答应,说你一句畜生不如,反倒侮辱了畜生,畜生可没有你这么蠢。” 程答应膝行到萧烬渊面前,抱住他的腿:“皇上,嫔妾没有,嫔妾怎么可能这么蠢?” 瑶妃恣意一笑:“你没那么蠢?那为何要半路从小景子手上抢食盒?不是为了下毒是什么!” 程答应哑口无言。 萧烬渊看着这样一张脸,眼里满是嫌恶,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来人,将程氏贬为庶人,押入慎刑司,明日午时处死!” “皇上,嫔妾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做过啊,皇上……” 程答应撕心裂肺大喊。 床上的人似十分难受皱紧了眉,轻轻哼了一声。 萧烬渊耳朵尖,立即转身去看。 孙得恩见皇帝脸色阴沉,当即下令:“还不把人赶紧押下去,免得脏了皇上的眼!” 两个太监立即上前,捂住程氏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皇后起身跪下:“皇上,是臣妾管理后宫不善,请皇上责罚。” 瑶妃翻了个白眼,只好也跟着跪下:“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济,是臣妾协理六宫失职,请皇上责罚。” 她们二人一跪下,满后宫的嫔妃皆跪了一地。 萧烬渊蹙眉看着这十数个莺莺燕燕,只觉得头疼无比:“起来吧,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 李岁安醒来时已是半夜,看到萧烬渊坐在她的床边,单手支额,应该是睡着了。 睡梦中,他依旧双眉紧蹙,人仿佛也瘦了一圈,纵然睡着了,也显出满身疲惫。 她望向窗外,月光如水,自窗棂间倾泻而入。 一半落在男人的身上,将他切割成阴阳两面。 第一卷 第117章 毒,她自己的 五官俊美,身形挺拔,关键他手上的权势,让这满后宫,以至于满大周的女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往这吃人的后宫挤。 看时辰此刻不过亥时,看来自己应该只昏迷了三个时辰,既然中了毒,这么快醒来,显然是不够的。 反正也是半夜,她索性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李岁安睡得十分踏实,直到第二日辰时方醒。 期间,萧烬渊几乎每隔一个时辰都会醒来一次,探探她的额头。 流萤和浅月二人看到她醒了,忙欣喜过来:“小主,您感觉怎么样?” 李岁安活动了一下全身:“没事了。” 流萤脸色还是白的:“小主,还好,您给自己下的毒不多,奴婢瞧见您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都吓死了。” 李岁安噗嗤一声就笑了:“我亥时就醒了,瞧见皇上在,干脆又睡了一觉。” 两个婢女愕然,小主心可真大呀。 没错,毒是李岁安自己给自己下的。 他们李家本就是富商,光李氏医馆就占据京都城所有医馆的半数。 不过弄了点砒霜灌在耳坠里,带进宫而已。 她让小景子去御膳房拿粥和馒头,又故意在缀霞宫附近嘀咕。 说刑部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案子到什么地步了。 还提起她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程氏恨死了她,自是不愿她好过,立即就来了。 她又提前安排流萤将砒霜涂在手上,从她手中抢夺食盒时。 将砒霜悄无声息地的,抹在了她的指甲缝里。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就程氏那个脑子,没多少脑容量让她想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呜呜……皇宫太可怕了……”这几个月过得胆战心惊,流萤都吓坏了。 “好了,我这不是醒了吗?没事了,别哭了。” 浅月瞪她一眼:“小主受了大罪,才醒,还要哄你!” 流萤用力把眼泪憋回去。 “小景子怎么样了?我瞧着他额头伤得不轻。” 小景子正好刚从御膳房拿了早膳过来,听见小主唤他的名字,忙进来了。 “小主放心,奴才这点小伤不碍事,已经问谢太医要过药了,抹几次就没事了。” 李岁安责备道:“你怎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为了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当。” 小景子嘿嘿一笑:“值当的,值当的,小主。奴才若是不弄得真一些,就怕程氏不上当。” 而且皇上疑心重,也会怀疑这是否是小主故意设下的计谋。 只是这话,他没说出口。 赶紧从食盒里将饭食拿了出来:“小主,肖太医说您身子弱,这段时间要吃得清淡一些。奴才拿了这些,您多少吃一些。” 李岁安掀被起身:“伺候我洗漱更衣吧。” 说话间,一道高大的黑影压了进来。 李岁安一抬头,便见萧烬渊大步跨过殿门,朝她走了过来。 他这是一下早朝,便过来了? “皇上……” 看到萧烬渊,李岁安顿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萧烬渊大步走上前,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李岁安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他知道毒是她自己下的吧。 正忐忑间,萧烬渊已经坐到床沿,满腹心疼开口:“岁岁,你终于醒了……” 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体贴。 李岁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嘴巴一扁,立即扑进了萧烬渊怀里:“呜呜……皇上,有人要杀嫔妾……” 萧烬渊心疼极了,用指腹将怀里人脸上的泪轻轻拭去。 “嫔妾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皇上……” 萧烬渊抱紧了怀里的人:“别怕,朕在,朕会护住你。岁岁,莫怕。朕往后不会再让旁人害你了,别怕。” 萧烬渊反反复复说着这话,一双手温柔地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仿如在哄一个孩童一般。 “害你之人,朕已经下旨将她处死。太医说你中了砒霜,好在你病中吃得不多。要不然,朕都不敢想,会出什么事……” 说到这儿,萧烬渊越发紧地抱住了李岁安。 本以为不过一个后宫女子,宠着她,也只因她与旁的宫嫔比起来,乖巧一些,在床上能给他不一样的体会。 可当他昨天看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白如纸,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还是让他的心狠狠揪痛。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李岁安依偎在萧烬渊怀里,身子还时不时因为极度害怕而战栗一两下:“皇上,究竟是谁要害嫔妾?” “是程氏。” “程答应?嫔妾与她不曾有过大的龃龉,她为何要这般恨嫔妾?” “她与丁氏交好,为她打抱不平。又见朕宠你,就嫉妒发狂,欲将你除之而后快,这才下毒害你。” 萧烬渊将她又拥紧了两分:“她半路上夺了小景子手上的食盒,趁他不注意,将砒霜下了粥里。” 李岁安知道,就萧烬渊的性子,此事虽定了程氏的罪,将人杀了,但心里未必没有疑虑。 倒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既是如此,她为何还要把食盒打翻?她杀了嫔妾还不够,还要羞辱我……” 萧烬渊放开了她,望着她的双眼:“你真不知道?” 李岁安摇头:“嫔妾想不明白。” “皇上,程氏认罪了。”正这时,孙得恩在外面高声道。 “进来。” 孙得恩进来,眼睛不敢乱看,只低头回禀:“皇上,程氏对下毒,羞辱妧贵人一事,供认不讳。 她因嫉妒妧贵人得宠,存心羞辱小主,故意将食盒打翻。说是,说是要看妧贵人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吃东西,她才觉大快人心。” 萧烬渊喝道:“混账!这就是她要对妧贵人下毒的理由吗!” 孙得恩这才道:“皇上,您不在宫里这段日子,程氏的宫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他将任晤之死说了,又道:“这件事,皇后娘娘已经查明,是任晤与那名侍卫私相授受已久,根本与妧贵人无关。 她不甘从小伺候自己的奴婢就这么死了,认为是妧贵人将皇后和瑶妃娘娘等人叫去了缀霞宫,害得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忠仆死在自己面前。” 第一卷 第118章 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 萧烬渊捏紧了拳头:“简直放肆!她自己的宫女不知检点,她倒好,反而倒打一耙。” 这后宫真的被皇后和瑶妃两个人,管得乌烟瘴气。 李岁安知道,孙得恩这话,不见得全是真。 只不过,这罪,程氏不背也得背。 孙得恩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这后宫,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想要什么,以及在皇宫,他如何能活得久,拿得多。 孙得恩见帝王脸色阴沉得可怕,忙道:“皇上,程氏已死。” 萧烬渊依旧怒不可遏:“程氏简直放肆!传朕旨意,程泊教女无访,罢其官,永不录用!将程氏的尸首,千刀万剐!” 孙得恩应声是后,退了出去。 萧烬渊这才又看向怀中人儿,轻声责备:“都脏了,你怎还吃?” 李岁安把头埋在萧烬渊怀里,温热的泪水透进衣服,将他的心也灼烫了。 “孙公公说皇上傍晚要来看嫔妾,我病着,容貌丑陋,就想多吃一些,让自己看上去健康气色好看一点。” 萧烬渊听她这么说,越发心疼:“真是傻瓜,朕又不是那等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辈。 你在朕心里,无论怎样,都是最美的。” 李岁安面上破涕为笑,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看上她那张脸,萧烬渊怎么可能这般宠她。 还给她取了“妧”这个封号。 不正是应了燕晓枫那句“以色侍人”吗? 萧烬渊扶她躺好:“早点把身子养好,朕还要你长长久久陪伴在朕的身边。” “嗯。”李岁安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眸子,柔弱又可怜。 把萧烬渊的心都看化了,声音也越发轻柔:“等你把身子养好了,给朕生个孩儿。” 李岁安脸一红:“皇上~” 萧烬渊哈哈笑了几声,替她把被子掖好:“朕还有公务要忙,你好好休息,朕一有空就来陪你。” “好。” 半下午的时候,谢云湛来请平安脉了。 “小主,您胆子实在是太大了,那可是砒霜……” 李岁安浅浅一笑:“我有分寸。” 谢云湛开了拔除余毒和调理身子的药,而后才道:“小主,您父亲李老爷今天上午给朝廷又捐了五十万两白银。” 李岁安一怔,随即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护国公燕氏一族与皇帝之间博弈,最后买单的是他们李家。 所以,那天她被太后罚跪抄写佛经,第二日说什么,以后只需初一十五向太后请安,太后这段时间安心礼佛。 不过是为了探燕氏护国公和太后的底线。 萧烬渊若能从此事中瞧出他与燕氏的博弈,能赢的端倪,则她和李家要对他感恩戴德。 若是不能,也不过是李家倒霉,多拿点银子出来,萧烬渊则进一步掌握了燕氏党羽。 所以,无论怎么样,萧烬渊最终都是赢的那个。 李岁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前世,直到十五年后,萧烬渊才一步步蚕食掉护国公这位内阁首辅手上的权力。 借用瑶妃的母家镇国公手上的兵权,才拔除了燕氏一族。 也就是那个时候,姜寒恕入了萧烬渊的眼,从四品主事,一路入了内阁。 然后,没几年,镇国公府也走了护国公府的老路。 从此以后,大周才真正握在了萧烬渊手中。 这一世,因为她的入宫得宠。 萧烬渊竟是拿她当筏子,要提前向燕氏试探。 …… 第二日,谢云湛替她把脉。 压低声音道:“小主宽心,微臣的岳丈带来消息,淮州知府秦大人这一两个月内,不会离开淮州。” 李岁安一直在等这个消息,如今听到确切消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做到的?” 谢云湛浅笑道:“很简单,岳父让人给陛下上了一道奏折,命淮州知府今年上贡蠙珠和暨鱼,这是贡品,自是马虎不得。 且秦氏于秦大人而言不过是他众多庶出子女中的一人,无足轻重。 微臣本还想打打秋收的主意,好在小主提醒了微臣。岳父也说,不能影响民生,故而想到了此法。” 李岁安颔首,上贡蠙珠和暨鱼,于百姓而言,也许还是好事一件,能多增加他们的收入。 当然前提是秦方祁不拿人命当儿戏。 谢云湛看出了李岁安的担忧:“小主放心,此番皇上特意派了人去淮州,不会有事。” 如此,李岁安才算彻底放心。 半下午,皇后还亲自来了一趟清霜轩,让人拿了不少补品过来。 她是特意挑有太医在的时候来的。 她一向谨慎。 李岁安见到她,忙要下床行礼,被皇后拦了。 她笑道:“都是后宫姐妹,无需这些虚礼,本宫只盼着妹妹早日将身子养好,也好早点伺候皇上。” 李岁安脸色微红,道谢:“多谢皇后娘娘,是嫔妾身子不济,看到那日丁氏惨死的模样,着实被吓着了。” 皇后见她脸色还是白的,淡淡笑了笑:“皇上不过是训斥了她几句,她竟如此想不干,寻了短见,唉…… 那程氏也是个糊涂的,往日也没见着她和丁氏走得多近,怎么就替她打抱不平,给你下毒了呢。” 李岁安知道这满后宫的女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只浅浅一笑:“嫔妾思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何日得罪了程氏。” 皇后淡淡一笑,她自不能将任晤之死这件事提出来。 这李岁安一瞧便不是个省心的,万一那枕头风一吹,皇上听信了她的妖言,要重查任晤之死,终究麻烦。 而是笑道:“有些人贪得无厌,非你我能想明白的。好在,你无恙。 妧贵人,你是个有福气的,同住洗梧宫,皇上以前从不踏足此处来看丁氏。 却是愿意走这么远的路来看妹妹,可见妹妹在皇上心目中的份量。” 这是在点醒她,别霸占着皇上不放的意思了。 李岁安装作听不懂:“嫔妾病了许多日,皇上不放心,这才多看顾一二。皇后娘娘教诲得是。” 又连着轻咳数声。 “嫔妾也劝了皇上,只是,皇上说,娘娘最是贤德大度,知晓他顾念病中嫔妃,只会欣慰,断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第一卷 第119章 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她看着皇后,声音徐缓:“嫔妾愚钝,想着皇上金口玉言,必不会错的。 如今听皇后娘娘也这样关怀嫔妃,方知皇上所言非虚。” 她直起身,朝皇后盈盈一礼:“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爱。娘娘您身子也不好,却这么远来看望嫔妾,让嫔妾惶恐不安。 还望娘娘多保重身子才是,如今燕嫔娘娘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将来诞下二皇子,前途不可限量。” 皇后听了这话,脸上虽挂着笑,但心里的苦却是无处可倒 她虽也盼望着阿枫平安生下皇子,但到底不愿她顺风顺水地盼望着自己早日薨逝,她好坐上她的皇后之位。 皇后便没再多说什么,让青琐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一旁的谢云湛。 “谢太医,本宫不懂药理,从库里拿了这些东西过来,你瞧瞧是否合适妧贵人,与现下她正在用的药是否相冲。” 李岁安知道,皇后此举是让谢太医当着她的面,亲自验货,看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皇后是个聪明人,宫里最忌讳送人入口的东西。 若是往后有点什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所以,今日她是特意挑有太医在的时候,来的。 谢云湛接过,细细看了,小心将东西递到流萤手上。 拱手道:“皇后娘娘有心,妧贵人惊悸之中,邪气入体,又皆中过砒霜之毒,这才拖了这许多。 这些人参、雪莲能强身健体,是难得的好东西。” 皇后笑了笑:“如此,本宫也放心了。” 又对李岁安道:“妧妹妹,好生休息,本宫这便回了。” “是,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走后,流萤问谢云湛:“谢太医,这些东西当真没有问题?” 李岁安笑嗔她一眼,就知道她处处紧张自己:“放心,不会有问题,皇后还没有蠢到她在自己送来的东西里面下毒的地步。” 她只会借用她人之手。 谢云湛道:“确实没问题,只是小主现在脾胃还虚,不易大补,等身子痊愈了,再进补不迟。” 流萤这下放心了,宝贝似地把东西藏好。 李岁安看着流萤他们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浅浅笑了。 这后宫从来不是战场,而是棋盘。 皇后要争的是眼前一子得失,她却要看的,是整局棋的走势。 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毕竟,能在这深宫里活下来,并且活得足够久的人,从来不是最锋芒毕露的那个。 “呦,本宫当是谁送来这么一堆好东西呢,原来是皇后那老妇。” 人未至,声先至,不是瑶妃还能是谁。 “嫔妾……” 不等李岁安把话说完,瑶妃睇她一眼:“行了行了,躺着吧,跟本宫还弄这些个虚礼做什么。” 李岁安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就知道瑶妃姐姐疼嫔妾。” 瑶妃斜睨她一眼,见她纵然病中还带着她送的那条九转玲珑珐琅琺项圈 冷笑一声:“旁人送你的东西,最好长个心眼,多检查检查,别没的着了旁人的道,还在替他人数钱。” 李岁安噗嗤一笑:“别人送的自然要查,可瑶妃姐姐送的,嫔妾从来不查。姐姐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李岁安直直望着瑶妃。 瑶妃被她这么一直盯着,心里发毛,别开脸,冷哼一声:“本宫不屑那些腌臜手段。你如今与本宫同一条船上,本宫害你岂不是在自断臂膀。” 挥手让素仪将手上捧着的匣子拿来:“送你,拿去戴吧。” 素仪打开,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半分瑕疵也无,这样的一只已是难得,何况是一对。 “嫔妾多谢瑶妃姐姐,我很喜欢。” 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瑶妃站起身:“行了,瞧也瞧了,礼也送了,本宫这便回了,你好生把病养好了,后头还有事让你做呢。” 李岁安笑应是。 流萤双眼放光地看着这对玉镯。 李岁安知道,她今天是故意送这东西来的,毕竟玉镯一体成形,质地剔透,断没有可能藏什么害人的东西。 她摸了摸脖子上戴着那个项圈,若不是第一次侍寝她知道这东西,要断她子嗣,还真要被瑶妃刚才的三言两语蛊惑了去。 好在,浅月懂医这件事,只有她们几人知道。 这之后,又因为风寒没有彻底痊愈,李岁安又足足养了十多日,才彻底好全。 期间,萧烬渊下令,无事不得打扰妧贵人休息,所以这段日子,李岁安也清静了十多日。 这十多日,萧烬渊几乎每天都来。 眼瞧着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也渐渐放了心。 …… 谢云湛那日出宫,与晏知璐一道去李府时,正好被李容锦看到了。 经过多番打听,终于在数日后得知,李岁安在宫里出事了。 无故杀害后宫的一宫主位,李岁安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原本还因为婆母三番五次催着她,来铺子里拿银子,神情十分沮丧。 这会儿,李容锦心情顿时大好,她就说么,皇宫这种地方。 她一个庶女,怎么可能斗得过。 等着瞧吧,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被打入冷宫,用不了几天就凄凄惨惨死在那儿。 然后,魂魄不得安宁,永远锁在四四方方的朱红瓦墙中。 不像她,虽然自嫁入姜家后,她的嫁妆虽被公婆和小姑子骗得所剩无几。 如今,姜家的日常开销也得从她的两间铺子里支出。 但那都是暂时的,夫君半个月前参加了秋闱,放榜也就在这一两日了。 解元,不过是姜郎唾手可得的东西罢了。 当即对婢女夏蝉道:“走,去李家!” “大姑娘,咱们去李家做什么呀?” 李容锦脸上全是快意:“自然是给张氏添堵啊,她的好女儿变成一缕冤魂了,这可是值得庆祝的大事。” 夏蝉急道:“大姑娘,这件事并没有得到证实。若是冒然说宫妃的是非,不妥呀。” 李容锦剜她一眼:“什么宫妃,不过一个被打入冷宫,又惨死的庶女罢了。” 夏蝉扭不过她,只得跟着她一道去李家。 到了李家,李容锦径直往里面闯:“张氏人呢,在哪儿,给我出来!” 第一卷 第120章 李容锦觉得扬眉吐气了 下人忙上前拦:“大姑娘,如今夫人是老爷的正妻,您的嫡母,您该叫一声母亲才是啊。” 李容锦一把推开下人:“什么夫人,还妄想做我李容锦的母亲,她配吗! 一个鸠占鹊巢的下贱妾室,安敢在我面前充什么正房! 给我滚开!” 李容锦对着那下人踹了一脚,趾高气扬地去了后院。 此刻,正院,张氏正在吩咐一众管事婆子做事。 “下月便是老爷生辰,得好好操办一番,热闹热闹。” “何老爷家的孙媳妇刚生了二胎,去库房挑一件得体的好礼物送去。” “绥妈妈,你底下一位叫香儿的,她母亲病重,你一会儿到帐房,从我的月例里取十两银子,给她。” 又对另一位婆子道:“解妈妈,我记得你的侄儿在大厨房采办吧?” 解妈妈脸色一变,正要解释一句,已被张氏打断:“他中饱私囊,这件事蓝采已经调查清楚,证据确凿,你不必为他狡辩半分,打十棍,撵出府去。” 恩威并施,奖罚有度。 蓝采像个护法一样护在她的身旁。 几位管事婆子哪敢怠慢,就连解婆子也无法替自己的侄子说半句情,原以为这位从姨娘提上来的夫人懦弱。 谁也不曾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主持中馈已是游刃有余。 “呵,一个爬床的贱婢,害死了当家主母,成了正牌夫人,倒是摆起样儿来了。” 李容锦一进门,便厌恶地扫了一圈正厅里的众人。 这些人,一个个的,全是贱人。 以往她母亲为当家主母时,好处也从未少过他们,不过短短数月,就成了叛主的恶奴。 “大姑娘,您怎可对夫人不敬?”一个管事婆子看不过去,说了一句。 自张姨娘被提为正室,他们这些婆子月例银子涨了一成,也再没有如以前那般被秦氏处处刁难。 活儿干起来,也顺畅许多。 “啪!”李容锦甩手就一记耳光扇在了管事婆子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本姑娘说话!” 张氏轻叹一声:“大姑娘何必与下人计较。” 她让众人先下去。 “大姑娘,你母亲的死,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是你父亲命人杖毙。纵然她被贬为妾室,在后院养病那段日子,我也从未苛待过半分。” “我呸!”不等张氏把话说完。 李容锦恶狠狠地指着她的鼻子。 “要不是你那狐狸精女儿,在皇上面前诋毁我母亲,皇上堂堂一国之君,岂会管商户家后院的事!” 张氏欲言又止:“大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来与我说这话,又有何用呢?” 李容锦哈哈大笑:“对,没错,人死不能复生。所以,张氏,也请你节哀啊。 你的好女儿,这会儿怕是已经成了一缕孤魂了,被皇上处死了。哈哈哈哈……” 张氏脸色骤变:“大,大姑娘,你,你在胡说什么?小主好端端的……” “好端端的?哈。”李容锦冷笑一声,“她毒害令嫔娘娘,证据确凿,皇上岂会留她性命!” 张氏慌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只知道数天前,谢太医和晏姑娘一道来寻过老爷。 至于说了什么,她不得知。 只知,自那天后,老爷早出晚归,脸色十分凝重。 然后又从帐上支走了五十万两白银。 她问过数次,都被他以:“妇道人家,知道这些干什么?”给堵回去了。 她本就性子软弱,问了一两次,没得到回复后,也就不敢再多问。 只不过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难不成…… 蓝采赶紧扶稳她:“夫人,您先别慌,事情还没有得到证实,万一根本没有这回事,小主好端端地在宫里呢? 这个时候,您别自己个儿吓自己个儿啊。 您忘了,小主离开时和您说的话了吗?” 张氏哪还听得进蓝采的话,她本就终于坠坠。 一双含泪的眸子盯着李容锦,想问一句是不是真的,可喉咙里似堵着一团棉花,让她半晌透不过气来。 李容锦嗤笑一声:“还在这儿自欺欺人呢?告诉你们吧,这消息,我可是花了数百两银子。 从一名在皇宫当差的侍卫口中得知的,皇上数天前就将她禁足在了宫中。 巧的是,这名侍卫正是负责看守清霜轩的。” 她睥睨着被蓝采紧紧搀扶着的张氏:“张氏,你说这消息是真,还是假的呀?” 张氏脸色煞白,浑身战栗不止,原本盈在眼眶里的泪水,此刻滚滚而落。 “岁岁,我的岁岁,我的女儿啊……” 李容锦见张氏这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发出一连串的狂笑。 好似大仇终得报,让她畅快无比:“张氏,我劝你别哭了,不如趁着天还没黑,去乱葬岗好好找找。 说不定你女儿的尸首,此刻还没被野狗啃食干净!能找到一点是一点。 多给她烧点纸,免得黄泉路上无钱打点,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张氏慌乱地去推蓝采。 蓝采也着急,但小主嘱咐过她,让她凡事都不可能慌:“大姑娘,说话要讲证据的!单凭你这一两句,就说小主被皇上发落,不可信! 若此事传到皇上耳中,而小主好端端的,大姑娘可有想过后果!” 她脸色愈发冷:“大姑娘别忘了,秦姨娘的下场!” 李容锦淬毒的眸子里全是快意:“你这贱婢,简直放肆!我有这等闭工夫骗你们?呵,再不乱葬岗,只怕李岁安的骨头都剩不了几根了!” “大姐姐胡说八道什么,我阿姐好着呢!” 突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自屋外传了进来。 “二公子,您回来了……”蓝采嘴唇颤抖,望着自外面进来的是李佑平,今日正好学院休沐。 十三岁的少年,身量一日日拔高,身姿挺拔。 声音虽还透着稚嫩,但气势并不弱。 张氏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李佑平走过去,从蓝采手中接过母亲: “阿娘,您放心,阿姐在宫里好好的。她已经洗脱嫌疑,皇上亲自解了她的禁足。” 第一卷 第121章 凭什么,她不输李岁安的 李容锦见是他,厌恶地斜睨一眼:“李佑平,你莫不是还在白日做梦? 李岁安毒害的可是一宫主位的令嫔娘娘,呵,丁家人不把她大卸八块,已经够仁慈的了!” 李佑平扶张氏到椅子上坐好,怒视着李容锦。 “那么,我请问,大姐姐是看到我姐姐的尸首了,还是看到处死我姐姐的圣旨了!” 李容锦一噎,她怎么可能看得到圣旨,冷笑一声道: “我的消息千真万确,倒是你,不是在上学吗,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到的这些事?” 便是这时,门房来了:“夫人,谢太医和宴姑娘求见。” 张氏这会儿脸色还是白的,额头冒出的一层层冷汗都粘在脸上,身子微颤。 看她这副样子,也是没办法招待人的,倒是李佑平忙道:“快请谢太医和晏姑娘进来。” 谢云湛和晏知璐二人携手入内,看彼此的眼里都淬着星光。 二人婚期已经定下,再有半个月,便大婚了。 三书六礼也只剩下迎亲。 晏知璐大大咧咧的,并没有察觉屋内人神色不对。 走到张氏面前,大大方方拉着她手道了句:“伯母,妧贵人在宫中一切安好。” 突然才道:“伯母,你手怎么这么凉?” 张氏茫然地看着她,若说刚才儿子的话,她盼望是真,可到底不敢全相。 但晏姑娘的话,应该不会有假,她怔怔地望着眼前姑娘:“你,说什么?” 谢云湛见她神色不对,再看到李容锦在此,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赶紧走上前:“前几日来找李老爷,确实是妧贵人在宫里出了事。 不过好在,皇上爱重小主,从未怀疑过小主会做那等事,立即命刑部的人查案,现下小主已经洗脱了冤屈。 当时没能和您说,是怕您担心,这会儿来告诉您,是怕您知道了什么,听了不该听的,胡思乱想。” 他说到这儿,淡淡看了李容锦一眼。 李容锦听了这话,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明明花了那么多钱,打听来的消息,怎么可能会出错。 李佑平冷冷一笑:“怎么,大姐姐就这么盼望我阿姐在宫里出事? 她如今身处深宫,与你根本无任何交集,也威胁不到你什么,大姐姐就这么不盼着我阿姐好,是何心思!” 晏知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难怪伯母脸色不好,浑身发抖。 她恨恨道:“李大姑娘若是不信,这会儿禁军正在抄丁府的家,要不要亲自过去瞧瞧?” 谢云湛淡声道:“令嫔丁氏自戕,岂图嫁祸于妧贵人。好在皇上明察秋毫,至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小主会害人。 嫔妃自戕本就是大罪,她又嫁祸她人,罪上加罪。皇上下旨,抄丁氏一族,全府男丁悉数流放宁古塔,女眷充入教坊司。” 李佑平站起身,走到李容锦面前:“这会儿,大姐姐可是相信了!” 李容锦脸色发白,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李岁安何德何能,可以让皇上命刑部查案。不,是假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容锦不知自己是怎么从李府离开的。 她走在路上,整个人精神恍惚。 明明前世这个时候,她因为得罪瑶妃,被打入冷宫,已经被活活饿死,成了孤魂野鬼。 瑶妃当初发落时,皇帝正好来瑶华宫。 她扑过去,扯着皇帝的龙袍,大呼自己是冤枉的。 可高高在上的帝王,甚至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胆敢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那是她入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帝王。 也第一次听他说话。 孙得恩立即便命人堵了她的嘴,将她扔进了冷宫。 可她李岁安凭什么,她凭什么呀! 论美貌,她不输李岁安。 论智谋,李岁安也不见得比自己聪明。 为什么萧烬渊会高看她一眼,凭什么! 夏蝉担忧地扶着她,回了姜宅。 方一脚跨进门,姜母便双手叉腰,立在里面。 朝她伸出一只手,怒视着她:“李氏,出去这么久,钱呢?” 李容锦恍然回神:“钱?什么钱?” “什么钱?李氏,你是存心要饿死我们吗!今天你出门,不是到铺子里去拿银子吗?没有钱,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姜寒恕的长嫂陆氏一副娇娇柔揉的样子:“是啊,二弟妹,你出去这么久,我们就等了你这么久,不会到现在一文钱都没拿回来吧?” 她挽住姜母的胳膊:“婆母,那两间铺子,儿媳再清楚不过,生意好着呢。百把两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两岁孩童抱着陆氏的腿,一个劲地喊饿:“娘,我饿。娘,我饿……” 李容锦情绪低迷,望着眼前这一家子,养婆母公爹也就算了,什么大房母子二人也要她养。 可此刻,她实在没精力与她们斗,木然摇了摇头:“钱我用掉了。” “用掉了?呵,李氏,那是我们姜家的钱,你凭什么用,你买什么了,快拿出来给我。” 说着姜母便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夏蝉忙护住自家主子,气道:“老夫人,这是我家大姑娘的嫁妆,怎么就成姜家钱了?” 姜母是个厉害眼角,闻言,三角脚一瞪,一巴掌就扇在了夏蝉脸上。 “你一个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家大姑娘已经嫁给我儿子了,不要说她的嫁妆了,就是她这个人,也是我姜家的! 胡乱花我姜家的钱,我不该问吗!” 夏蝉脸上火辣辣的疼,又气姜母不讲理,她从未与人骂过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姜母的话。 而大姑娘,如今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夫人被皇上下旨杖毙了,老爷根本不管她。 就连大公子原本好好的嫡公子,也成了庶出,他把这一切全部怪到大姑娘头上,对大姑娘越发厌恶。 这段时间更是借口出海,与府中的那些掌柜出去了。 谁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 姜母在李容锦身上一通乱摸,根本什么都没摸到。 揪着她的耳朵骂道:“小贱蹄子,还不快说,到底把钱花哪儿去了!是不是找野男人去了!” 第一卷 第122章 她是有所图才嫁进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李容锦一直被秦氏按当家主母培养,哪里学得来这般泼辣样。 “你这小娼妇,竟然敢骂我疯婆子!”姜母怒了,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容锦脸上。 陆氏拉着自家儿子,赶紧后退两步。 李容锦本就因为李岁安得宠一事心有不甘,被姜母这一揪一巴掌,顿时火气也蹿蹿往上蹿。 她猛地一把推开姜母:“你个老不死的,骂谁小娼妇呢!我若是小娼妇,你儿子头上顶一片绿草,你满意了!” 姜母毕竟年纪大了,被李容锦这一推,人立即就倒退了数步。 而恰好,这个时候,她眼角余光看到儿子回来了。 顿时就势往地上一倒,哭天抢地的边拍腿边嚎哭:“没天理了呀,儿媳妇打婆婆啊,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姜寒恕见状,立即冲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掴在了李容锦脸上:“你这个不孝的毒妇!” 李容锦踉跄着倒在地上,眼前便是一黑,半晌才缓过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姜寒恕,你打我?” 分明,她前世为魂魄时,看到过无数次,姜寒恕与李岁安二人在皇宫,出双入对。 为她一次次请封诰命,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温柔眷恋。 不知羡煞多少人。 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掌掴她。 姜寒恕扶姜母起来,对李容锦喝道:“李氏,你若再敢对我母亲不敬,别怪我休了你!” 李容锦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还是她前世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姜寒恕扶自己母亲回了她的屋子:“娘,您怎么样,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儿子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姜母哪里伤着了,她不过就是要儿子惩治那个女人罢了。 再者,她也舍不得那点银子。 但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拿帕子抹泪道:“娘没事,只要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的,娘受点委屈没什么。” “岂有此理,李氏给你气受了!娘,您好生休息,儿子这便与她和离,让这个毒妇滚回李家!” 刚才说休了她只是气话。 大周律法严,要休妻,谈何容易,需得足够的理由,且要双方族中长者出面。 如此,也未必能成功。 且他们夫妻二人自大婚到现在,还未圆房。 理不在他这边。 但和离,不一样。 只要夫妻双方同意,各自在和离书上签字画押,再将和离书拿去官府盖印即可。 姜母一听这话,立即就急了。 这哪里成,姜家全家上下,如今都指望着她手上的那两家铺子赚的银子,过日子呢。 且按大周朝律法,女子只有被休,嫁妆才能留给夫家。 和离,是要带走的。 忙一把拉住他:“儿啊,娘真的没事。你们才大婚没多久,若这么快就和离,没的被人看了笑话。” “娘,她对您动手,这是大不孝,儿子岂能让您受这等委屈?不行,必须和离!” 姜母急了,这若真和离了,她还哪有日日燕窝,天天大鱼大肉吃着的日子。 “我真没事,不过是年纪大了,她也就轻轻推了我一下,别动不动就和离。” 若是可以,她倒希望儿子把她给休了。 但李家毕竟势大,有钱,若没有真证实据证明她对自己动手。 还真休不得。 陆氏过来了,眼波在姜寒恕的身上流传:“二叔,婆母说得对,别动不动就和离,李氏无大错。” “爹爹,爹爹……” 两岁的奶娃娃看到姜寒恕便扑到他怀里喊爹。 “呦,这不是姐姐吗?怎么,谁给你委屈受了?可是你那个好儿媳?” 姜父新纳的妾室孙氏扭着腰肢进来了,她本是杨州瘦马出身,细腰酥软,勾得姜父在她身上下不来。 “哈哈哈哈,原来李家出来的嫡女,也如市井泼妇一般啊,和我们这些贱民一个样啊,哈哈哈哈……” 姜母一看这狐狸精,就恨得牙齿发痒:“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孙氏帕子捂嘴,咯咯咯的笑,看向丰神俊朗的姜寒恕。 将帕子从他脸上抚过:“姜郎,你中了童生,报喜的人已经到前厅了,老爷让我来通知你过去呢。” 帕子上全是女子的馨香,姜寒恕却厌恶至极,后退两步。 孙氏瞧他这副窘迫样,又咯咯咯的笑了,走近两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姜朗,你虽成亲数月,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啧啧,那滋味儿…… 哦,不对,儿子都有了,瞧我。” 她拿扇子拍拍自己的嘴。 孙氏意味深长地看陆氏母子二人一眼,也就李容锦这个蠢货,被他们蒙在鼓里。 而后,一步三扭的走了。 姜寒恕一张脸涨得通红。 陆氏双眼通红地望着他。 姜寒恕低声解释:“她是父亲的妾室。” 陆氏拿帕子抹泪:“我自是信姜郎的。” 姜母对着孙氏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骚狐狸!” 转头又喜笑颜开对姜寒恕道:“寒恕,你中了童生,快,快去前厅。” 姜寒恕这会儿回过神来,将孙氏抛之脑后,也掩不住的欢喜。 “母亲,李氏说我这一次定能高中解元。” 姜母对李容锦十分不屑,但这一点她是认同的。 “若我儿没这点才华,她堂堂李家嫡女,愿意嫁入我们姜家?自是看出你前程远大,她有所图才嫁进来的。 “去吧,儿子。” 姜寒恕朝姜母施一礼,又深深看一眼陆氏,大步往前厅去了。 这边,李容锦被夏蝉搀扶着回了自己屋。 “大姑娘,怎么办?姑爷会不会真的休了您?”夏蝉红着眼。 离开姜家,大姑娘还能去哪儿? 夫人已经没了,老爷也不管大姑娘。 李容锦全身脱力,缓缓坐了下来,她也不知道。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副样子。 “没事的,夫君不会休了我。夏蝉,你别自己吓自己。” 李容锦这话不知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夏蝉。 “你一会儿再去一趟铺子里,让周掌柜再拿五百两银子。” 夏蝉哽咽道:“这姜家就是个无底洞,再这么下去,您那两间铺子,哪里够他们挥霍的。” 第一卷 第123章 姜寒恕捡了个背榜 “没事的,很快就要好了。等到夫君中了解元,再是会儿,而后是状元。” 三元及第,都是看得见的眼前富贵。 等到他高中状元之时,也是他拿回镇远侯府世子之位之时。 那样的荣华富贵,权势滔天,才是她李容锦该有的人生。 “对了,夏蝉,秋闱是不是快要放榜了?” 便是这时,有下人面带喜色跑了过来:“少夫人,公子中了童生,报喜的人已经到前厅了。” 猛然间,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李容锦忽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气。 被逼拿出银子、首饰,被姜母姜父羞辱,被寡嫂意有所指的讽刺,所有这一切的不快,在此刻突然便烟消云散了,她紧紧握着夏蝉的手。 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夫君厉害。夏蝉你听到了吗,他中了,他真的中了,是解元,是解元!” 她赌对了,这场自重生以来的换亲,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丝前世的轨迹。 夏蝉也是一脸的喜色,但还是提醒道:“大姑娘,报喜的人只说姑爷中了童生,没说是解元。” 李容锦斜睨她一眼,但此刻她心情十分好,便也没有和夏蝉多计较。 “解元本就是夫君的囊中之物,这还需要他们说吗?” 说着亲自装了两个大红封,揣进兜里。 又忙吩咐夏蝉:“你去买红烛,红绸,把屋子布置一下,再把我和姜郎大婚那日的喜服拿出来。” 婆母说过,待到夫君中了童生,便让他们圆房。 今日是他们的喜日。 李岁安这次没死又能如何,日子还长着呢! 李容锦脚下似生风,不过片刻,便到了前厅。 厅堂内,两位身穿红色衣服的官差,正笑着与姜父和姜寒恕拱手道贺。 李容锦长舒一口气。 定要让李岁安,让张氏、李佑平跪在她的脚下! 今日的解元,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她一脚跨进去。 “恭喜姜公子,秋闱中了童生。” 李容锦喜得赶紧上前,从怀里掏出红封,递过去: “多谢二位官爷,我夫君今日得了秋闱之首的解元,这点小心意请两位官爷吃茶。” 二人皆是一愣,伸出去接红封的手也缩了回来。 一人道:“解元?少夫人是不是听错了,姜公子这次得的是背榜。” 另一人跟着道:“此番姜公子运气极好,这次秋闱第二名和第三名几位考官意见不合,最后并列第二。 “所以这次童生的人数才会比以往多出一名。若不然,姜公子就得再等三年后的秋闱再考了。” “背榜”二字一出,李容锦脸色当即一变,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夫君明明就是解元!” 还是捡来的背榜,这不是笑话吗?! 背榜也就是秋闱的最后一名,京都城秋闱的背榜,是第二十五名。 今年则是第二十六名。 来报喜的是两人,均穿一身红色官服。 听她此言,微微皱眉:“少夫人这是在质疑朝廷科举不公!还是在质疑阅卷考官的公允!” 李容锦吓了一跳:“民妇不敢。可是,官爷,姜郎,他,他是解元啊,他明明就是解元……” 报喜人冷呵一声,对姜寒恕道:“姜童生,好生管教你夫人。 今日是喜日,我等就当没听见此话,但往后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等不客气!” 姜寒恕恨不得此刻地上崩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只得一个劲地作揖道歉。 “走,真是晦气!他能得个背榜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还妄想解元,狂妄!” 那二人也不理会姜寒恕的道歉,大步而去,连姜父递出去的红封都没拿。 气得姜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容锦的脸上:“混账玩意儿!” 姜寒恕因为只得了个背榜,脸色本就不好看。 这段日子,他们夫妻二人虽还没行周公之礼,但也时常相见。 李氏总说他必能高中解元,也是信心满满,总以为解元已是唾手可得,哪里知道…… 故而,父亲掌掴她,半句也没说,看着她这张脸,只觉满心厌恶。 大步离去。 李容锦怔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明明,姜寒恕前世三元及第,解元、会元、状元。 入翰林,三年编修,后下放江南为知府。 一回来,便是四品户部主事,这之后一路官运亨通。 甚至后来还成了靖远侯府的世子。 直至封侯拜相,李岁安也成了一品诰命的首辅夫人兼世子夫人。 何等的风光。 为何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李岁安不仅没死,还极得圣宠。 姜寒恕只得了背榜。 为什么? 究竟哪里错了! 李容锦回到屋时,夏蝉刚买了红烛和红绸。 看着这刺目的红,她只觉得讽刺。 “啊……!!” 李容锦冲过去,一把夺过夏蝉手中的东西,如疯了一般,拿起剪刀将刚买来的红绸一刀一刀,剪了个稀巴烂。 姜夕雾看着这么好的东西,就被这个便宜二嫂说剪就剪了,气得上前去夺:“你氏,你发什么神经!” “你才发神经,你姜家全家都发神经!” 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也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更不知是谁夺了谁手中的刀,那把锋利的剪刀顿时将李夕雾的手划出一个大大的口子。 鲜血直流。 姜母见了,心疼不已,怒得狠狠给了李容锦几个耳光: “李氏,你是疯子吗!若烟这手如果留下一点点疤痕,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说罢,将她头上的一个金簪夺了下来:“来人,去请大夫!” 李容锦去夺:“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还给我!” 姜寒恕这时正好过来,见到此,一记耳光,将她掌掴在了地上。 李容锦嚎啕大哭。 一时间,姜宅鸡飞狗跳。 姜父的妾室孙氏斜靠在廊檐下的柱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身边的婢女不解问:“姨娘,你说,好好的一件喜事,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壳:“呵,不知足呗。” 第一卷 第124章 呵,不过白日做梦 那两个报喜的官差,因为李容锦极其不客气的几句话,十分生气。 从姜家出来后,也没替他们藏着掖着,将她的话好生宣扬了一番。 一时传扬开来,成了整个京都城的笑话。 一个背榜妄想成了解元,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若非他们姜家祖坟冒青烟,哪能捡回来一个背榜。 得了童生,本是喜事一件。 姜寒恕在学堂被人指指点点,臊得抬不起头来。 没几日,就不愿再去学堂了。 可回到家,更是鸡飞狗跳。 …… 谢云湛这一日给李岁安请平安脉时,便将李容锦那天在李府的事说了。 又将姜寒恕只得了个背榜,成了满京都城笑话一事,也告诉了她。 李岁安只淡淡笑了笑。 李容锦以为抢了她的亲事,便能连她的人生也抢去了。 呵,白日做梦! 姜寒恕前世之所以能三元及第,是她熬干了心血,一点点为他筹谋。 为他寻来名师,买来历年考题,最后又押中了考题,才得来的。 人生从来都不是抢来的,而是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往后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李容锦去过呢。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理,李岁安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身体好了,自然是要来翊坤宫请安的。 一来,向皇后谢恩。 二来,也是告诉皇后,她身子痊愈,可以侍寝,敬事房可以将她的绿头牌放上去了。 哪怕萧烬渊天天去看她,但这道程序却是必须要走的。 这会儿,除了一个燕晓枫,其余众嫔妃皆到了。 众人刚向皇后行完礼,便听得外间传来一声唱报。 “皇上驾到~~” 萧烬渊一身明黄帝王服,身姿挺拔,俊美无双,大步从外面进来。 李岁安瞧着这个男人,再用眼角余光扫了殿内的一众莺莺燕燕。 个个都在偷偷瞄他。 萧烬渊长得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那方面又厉害。 难怪满宫女人,挤破脑袋都要抢他。 众人齐齐朝他行礼:“臣/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烬渊坐到皇后身边,微一抬手:“都平身,坐吧。” “谢皇上。” 众人起身,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萧烬渊视线落在李岁安身上:“身子好全了?” 李岁安:“是,多谢皇上关怀,嫔妾已经痊愈了。” 皇后笑道:“皇上,臣妾瞧妧贵人脸色红润,已经让人去知会敬事房,将她的绿头牌放上去了。” 萧烬渊颔首:“既是如此,那今晚便由妧贵人侍寝吧。” 此话一出,殿内一众女人脸上带着笑道贺,眸子里却射出寒光,恨不得将她扎成刺猬。 李岁安忙羞答答起身:“是,嫔妾谢皇上。” “你身子才好全,今儿个也不必去帝寝殿了,等朕前朝的事忙完了,去你的清霜轩。” 这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要知道,只有一宫主位,皇帝方可留宿后宫嫔妃殿中。 其余嫔位之下的嫔妃侍寝,是必须乘坐凤鸾春恩车去帝寝殿伺候的。 若是皇上不得空,嫔位以上的妃子有时也得乘坐凤鸾春恩车去帝寝殿。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譬如皇后。 皇后乃是一宫之主,一般都是皇帝去往皇后宫中留宿。 皇后见萧烬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是说,便笑道:“皇上,臣妾想着,不如给妧贵人迁宫。” 萧烬渊看向她。 皇后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一来洗梧宫着实远了些,妧贵人身子才好些,若再累着,便得不偿失了。 二来,丁氏自戕于主殿,到底不吉利。” 萧烬渊点头,问道:“那依皇后之见,哪个宫殿合适?” 皇后只微微思忖了片刻,道:“长春宫的偏殿猗兰轩还空着,不如让妧贵人搬过去。皇上意下如何?” 众人皆面露诧异,要知道长春宫离帝寝殿十分近。 几乎是除了皇后的翊坤宫和瑶妃的瑶华宫外,第三个离帝寝殿近的宫殿了。 就连诞育一女的云妃也不过住在储秀宫。 且长春宫的主殿至今没有主位宫妃,只一位韩常在住在西侧殿。 妧贵人住过去,几乎相当于整个长春宫的主子了。 坐在最下首的韩常在,听了这话,吓了一个哆嗦。 萧烬渊对皇后此举十分满意,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些琐事,皇后做主便好。你身子不好,旁的事就交给底下人去办,别太操劳。” 皇后脸色稍红,低声应是。 又笑对李岁安道:“妧贵人,本宫让钦天监瞧了,两天后便是黄道吉日,不如这几天收拾着,两天后迁宫。 猗兰轩虽空着,但有宫人日日打扫,你一会儿自己去看一下,缺什么,尽管和本宫说。” 李岁安忙起身行礼:“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示意她起来:“皇上爱重妹妹,本宫也十分开心,往后住得近了,妹妹多费心伺候皇上。 皇上一忙起来,总是忘了时辰。眼瞧着天气已经转凉,皇上手腕又要不舒服了。” 李岁安应是。 萧烬渊哈哈一笑,握着皇后的手没松:“就你总惦记着朕的手腕,一到冷天就疼。” 皇后嗔怪道:“太医早就叮嘱您,让您少操劳,偏皇上一忙起来,有时连用膳都能忘记。” 萧烬渊望向皇后的眼中,满是情意缱绻,仿佛真的帝后情深似海。 瑶妃听了皇后这些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事都让她做了,她这个病秧子反正没法承宠,自己的妹妹有孕也无法侍寝。 故意把李岁安安排在长春宫,又说这番话。 指明了,是要分她的宠。 离间她们二人。 皇后这个贱人! 她不当皇上的娘,着实可惜了。 李岁安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但她心思单纯,应该听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的。 忙欣喜道:“是,嫔妾定尽心伺候皇上。” 又含情脉脉看萧烬渊一眼。 余下嫔妃心里冷哼,原还以为是个长脑子的狐媚子。 不想竟是个蠢的,被皇后利用了,都不知道。 如此,也不必她们出手。 用不了几天,瑶妃就会让她知道,在这后宫。 谁才是独一份的宠。 第一卷 第125章 迁居长春宫 皇后这才看向韩常在:“韩常在,往后有妧贵人陪着你,可不许嚷嚷着无聊,去荷花池钓鱼了,上次就差点出大事。” 韩常在偷偷看那个长相美艳,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李岁安。 哆嗦了一下,扯了扯僵硬的嘴皮,当即道:“不不不,不去了,有妧姐姐,嫔妾不无聊。” 她就一小小常在,有资格拒绝吗? 她还不想这么早死啊。 萧烬渊将皇后的手拢于自己双手之中:“手怎这般凉,该多穿些。” 沉脸训斥青琐:“怎么照顾皇后的!” 青琐忙下跪告罪:“奴婢知罪,请皇上责罚。” 皇后笑道:“是臣妾自己个儿身子不争气,殿里早早就烧了地龙,姐妹们都热得冒汗了,偏臣妾身上总是冷,不关青琐的事。” 萧烬渊这才没说什么,扫了众人一眼,站起身:“朕还有奏折要批,得空来看你。” “是,皇上。” “臣/嫔妾恭送皇上。” 看着皇帝离开,众人心思各异。 能入宫为嫔为妃的又岂会有几个是真正的蠢人,心中都已知晓此番皇帝来的用意。 一时间,殿内各种或真或假恭喜李岁安迁宫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岁安只装傻,都一一道谢。 瑶妃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有时瞧着聪明,有时瞧着又蠢得可以。 这会儿,没见着好事的燕晓枫终于姗姗来迟了。 于是瑶妃索性没再说话,左右有的是时间敲打她。 燕晓枫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哪怕如今怀有身孕了,太后和皇后也让她无事不要出宫,在鸾鸣宫好好养胎。 她却不管有没有事,都喜欢到处晃悠。 尤其看到瑶妃一脸傲气,却又嫉妒她有孕时,越发得意。 她虽日日来翊坤宫,却故意来得比瑶妃来得还要晚。 一些人见她这会儿才来,偷偷抿嘴笑。 可惜了没看到皇上刚才为了李岁安,旁敲侧击和皇后说的那番话。 皇后也倒真是贤惠,立即就将长春宫这么好的宫殿给了她。 此刻,燕晓枫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肚子,慢慢从外间进来,端的是一副孕味十足的模样。 “呦,瑶妃娘娘,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也对,毕竟你与我不同。” 她拿帕子掩唇咯咯笑了几声:“我晨起总是害喜,不像瑶妃,吃得香,来得可不就早了么。” 瑶妃脸都气绿了:“燕嫔,你好大的胆子,敢与本宫这么说话!” 仗着有孕如此嚣张,就看她肚子里的这块肉能揣到几时! 燕晓枫是个不长脑子的,她这话得罪的何止瑶妃。 满后宫除了一个云妃,余下都没有生养过。 燕晓枫把肚子往瑶妃面前挺了挺: “哎呦,瑶妃娘娘刚才说什么?嫔妾没听清,要不您对着嫔妾的肚子再说一次?” 瑶妃忍了好久,才没有一巴掌扇她脸上。 不管她肚子里的这块肉能揣多久,总之,不能是她亲自动手。 皇后佯怒,眸子里却含着笑意:“好了,阿枫,坐下,不得对瑶妃无礼。” 又对瑶妃道:“瑶妃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年纪轻,不懂事,回头本宫说她。” 这是在讽刺瑶妃年老色衰,纵然得宠又如何,还不是怀上孩子。 如今又有个年轻貌美的李岁安来分她的宠,这往后她要再有子嗣,怕是在白日做梦了。 瑶妃哪有听不出来此话的讥讽之意,她冷冷一笑。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虽不及燕嫔年轻,两次就中了。但毕竟后头没有一个等着臣妾早死,好继承我位份的妹妹。” 皇后脸色一僵,但立即恢复了笑意:“这倒也是,毕竟镇国公府子嗣凋零,也着实可怜,瑶妃妹妹在这后宫也确实孤单了一些。” “你!” 论起口舌来,瑶妃这位出自武将的女儿,到底比不过皇后出身文臣之首,护国公兼当朝一品首辅的门弟。 皇后没给她挤兑自己的机会,站身起,将手搭在青琐小臂上。 淡笑道:“好了,本宫乏了,各位妹妹请回吧。” “臣/嫔妾告退。” 瑶妃连礼都没行,一甩袖径直离开了。 素仪知自家娘娘心里难受,皇后刚才这话着实难听, 走在肩辇旁,低声安慰。 “娘娘,您莫生气。国公爷和少将军他们一心为国,不耽于后宅儿女之事。 是他们大义心怀天下,国公爷也只守着夫人一个正妻,后宅连个妾都没有。不像他们护国公府,天天只知道纳妾生孩子。 唯有国公爷和少将军,他们才是大周朝的英雄,您应该替他们感到骄傲才是。” 瑶妃恶狠狠道:“我镇国公府,世代镇守大周边境,卢氏祠堂里,多少儿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岂是他们护国公府,那等玩弄心机的文臣,能比的。 就他们,也配!” 李岁安从翊坤宫出来后,没有直接回清霜轩。 左右皇后已经命人去传话了,司琴和小景子他们会收拾好东西,将两日后迁宫事宜安排妥当。 她便去了瑶华宫。 瑶妃乘坐肩辇,李岁安又特意走得慢,故而她到的时候。 他们早就到了。 瑶妃正在素仪的伺候下洗手净面更衣,每次从翊坤宫回来,她总要好好洗漱一番。 那地儿是好,可偏偏住着一个令人倒胃口的恶心人,整个殿宇又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药味儿。 素仪见到李岁安立在门口,对瑶妃小声道:“娘娘,妧贵人来了。” 瑶妃半侧身,斜眼瞟她一眼,把巾帕扔在盆里,走到临窗大炕上,拿起闲书来看: “你来做什么?” 李岁安走过去,从素仪手中接过茶,放到她手边:“嫔妾牢记,瑶妃姐姐的提携之恩呢。” 瑶妃朝她翻了个白眼:“妧贵人,皇后大度,把你安排得离皇上这么近,往后可得好好巴结着皇后,何必再来本宫这儿?” 李岁安抬眸浅浅笑道:“嫔妾初入宫闱,承蒙皇后娘娘和瑶妃姐姐体恤,这才有了伺候皇上的机会。 瑶妃姐姐也瞧出来了,今儿个皇后提出让嫔妾迁去长春宫。但说到底,终究是皇上的垂怜。 皇后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只是成全罢了。嫔妾往后该敬的是皇上的龙恩,哪敢对皇后有半分巴结之意。” 第一卷 第126章 穿书而来的小常在 随即,李岁安话锋一转:“不过,瑶妃姐姐提点的倒是,嫔妾定当日日为皇后娘娘祈福,愿娘娘凤体康健。” 她还特意在“凤体康健”几字上加重了音,谁不知道皇后身子极差。 燕晓枫入宫就是为了等她这个长姐死。 瑶妃冷哼一声,但语气已没有刚才那般不耐烦:“你倒会说话,就不怕这话传到皇后耳中?” 李岁安只看着她,但笑不语。 瑶妃斜睨她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让素仪给她上茶,轻哼道:“你倒会卖乖。” 她接过李岁安刚才递到她手边的茶盏,翘起纤纤玉指捏住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杯中浮茶。 “皇后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她自己个儿病得快要死的样子,没法侍寝。 燕晓枫怀有身孕,倒想着把你推到皇上跟前去固宠。 呵,贱人一个!” 李岁安莞尔一笑:“嫔妾再怎么受宠,仍是娘娘您的追随者,娘娘之宠,嫔妾望尘莫及。” …… 从翊坤宫出来后,韩常在韩景舒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她了,李岁安可是她看的那本《首辅家的锦锂小娇妻》书中最后的赢家。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女主文。 高智商,高商业头脑,高情商,硬是将一张烂牌打成了最后的王者。 一路扶持自己的夫君姜寒恕。 从三元及第到下放江南为官,到最后封侯拜相,成为靖远侯府的世子,哪怕是个假的。 她自己则从一名不起眼的商户庶女,到最后成为一品诰命夫人皆世子夫人。 最后儿孙满堂。 可惜,靖远侯府在萧烬渊晚年的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最后满门被诛。 不免令人唏嘘。 那姜母不自量力,妄想在姜寒恕平步青云之际,让他把李岁安休了。 结果呢,差点姜家被人一锅端。 她是一个月前穿书,来了这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大周王朝。 那日正好是太后回宫的日子,满后宫嫔妃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当太后叫出“李岁安”三个字时,吓得她差点跪了。 这位大女主,怎么不按书中作者写的剧情走了? 不搞宅斗,不搞权谋,竟然进宫搞起宫斗来了。 那她这位小小的常在,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于是,这段时间,她能多低调就装多低调。 恨不能把自己变成隐身人。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皇后这一锤子,把她安排到长春宫来了。 苍天啊,大地啊,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不过,书中明明李岁安是嫁给姜寒恕的呀。 这她穿来了,怎么成宫妃了? 对于看了近千本番茄小说,阅读时长达万余小时的小说爱好者来说。 只稍稍动动脑子,她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书中的炮灰女配李容锦,应该是位重生者。 她作为李知闲的嫡长女,觊觎李岁安前世一品诰命的首辅夫人。 重生后强行换亲,不要太容易。 如此,李岁安作为庶女,被迫入宫,合理合情。 毕竟,那个时候的李岁安还没有那个实力,左右秦氏和李容锦的决定。 且李容锦前世的结局又不好。 只可惜,她穿书成了萧烬渊后宫小小的韩常在。 没有资格出宫,若不然她很想去瞧瞧现在的李容锦究竟过得如何。 当然,韩景舒知道,大女主就是大女主,无论她的起点如何变化。 最后必是人生大赢家。 前世人家成了众夫人之首。 这一世,她估计要母仪天下呀。 韩景舒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大女主是斗不过的,那就抱紧大女主的大腿! …… 李岁安在瑶华宫坐了小半个时辰。 待到她回到清霜轩时,小景子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正欢欢喜喜地在整理东西。 见她回来,个个喜笑颜开,到她跟前纷纷行礼道贺:“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司琴瞪他们:“一个个的,就知道讨巧卖乖。” 小景子嘿嘿笑:“谁叫咱命好,跟的小主福泽如此深厚。” 谁不爱听好话,李岁安笑让他们都起来,又让流萤拿了银子打赏众人。 司琴笑着对一众人道:“拿了赏银,都个个抓紧时间,两天后是个好日子,得把宫顺顺利利迁了。” “是,顺顺利利迁宫。” 到了第三天,因着今日迁宫,李岁安早早便起了。 满宫人都欢欢喜喜,一早便忙碌起来。 这时,孙得恩带着十余人到了:“妧贵人,皇上吩咐了,让奴才带人过来,帮小主迁宫,小主大喜。” 李岁安忙道谢:“劳您过来。” “唉,小主客气了。” 孙得恩才吩咐大伙儿赶紧帮着搬东西,刘福宁也带着一批人来了。 “妧贵人大喜,皇后娘娘命老奴带些人过来,帮着小主迁宫。” 李岁安又是一番道谢。 人手足够多,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已经搬完了。 李岁安回首望着这个坐了四个多月的洗梧宫,淡然一笑。 这,不过是她第一次迁宫而已。 长春宫不仅比洗梧宫宽敞许多,宫里还有一处池塘,一个大小适宜的花园。 花园中,假山林立,错落有致,景致相当不错。 流萤喜得奔来奔去:“小主,这长春宫可真大呀,好漂亮,奴婢好喜欢,皇后娘娘可真是好人。” 纵然除了流萤外,其余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皇后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那是在与瑶妃打擂台,让咱们小主当她手中那棒槌呢。 但此次无人说她。 不管如何,长春宫是真的好,又没有主位娘娘,只另一个偏殿住着一位韩常在韩景舒。 韩景舒不过十三岁,因为没有及笄,故而还未侍寝。 她是两广总督最小的女儿,十岁那年便入了宫,在宫里待了三年。 说是封为萧烬渊的嫔妃,实则是她父亲在盛京的人质。 是个孩子心性,日常也只对吃的感兴趣。 见到后宫嫔妃,谁都喊姐姐,不管那人的位份在她之上,还是之下。 韩景舒圆圆的脸蛋,这会儿正手里拿着一块糕点,见着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搬东西。 腮帮子都塞的鼓囊囊的,朝李岁安蹦蹦跳跳跑来:“妧姐姐,以后我们可以作伴啦。” 李岁安拿帕子将她嘴角的糕屑擦掉:“是,以后我们可以作伴啦。” 第一卷 第127章 什么时候聪明什么时候糊涂得把握好 她对这位韩常在了解不多,只知道以往十分低调,每次请安都坐在最后面,不停地吃翊坤宫里准备的各类糕点。 韩景舒从怀里掏出一块糕饼递过去:“给妧姐姐吃,可好吃了呢,御膳房今天中午送来的。” 浅月惊了一瞬,想要去拦。 李岁安已经笑着接过,咬了一口,满口清香,眼眸也亮了亮:“嗯,确实很好吃。” “是吧,我也觉得好吃。”她从怀里把仅剩的三块糕饼都掏了出来,“都给妧姐姐。” “好,多谢韩妹妹。” 又对司琴道:“快把你刚做好的那份蜜浆点心,拿给韩妹妹一些。” 司琴笑着应是,片刻后便提了一个食盒来。 递给韩景舒的贴身侍婢:“韩小主,这是奴婢今儿早上做的,您吃着可喜欢。” 韩景舒立即取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吃啊,司琴姑姑,你做的点心太好吃了。” 司琴笑道:“韩小主若是喜欢,以后奴婢做了便给您那儿送一份。” “好呀好呀,谢谢司琴姑姑。”说着又塞了一块进嘴里。 司琴忙道:“哎呀,不敢当韩小主这声谢。” 韩景舒的婢女星儿笑道:“司琴姑姑,我家小主最喜欢吃甜食了,奴婢都担心她蛀牙。” 几人都笑起来。 韩景舒瞪星儿一眼:“就你会说,哼,不理你了!” 司琴吩咐人赶紧收拾。 “小主,您进去歇息一会儿,等皇上忙完了,今儿个必会陪您用晚膳。” “不会。”李岁安道,“晚上歇在这儿会,但晚膳他不会来。” 流萤也好奇:“小主您今日迁宫,是大喜事,皇上怎么会不过来陪您呢?” “你们若是不相信,咱们就等着瞧。”李岁安莞尔一笑。 皇后大度,萧烬渊可不得今儿个晚膳陪她么。 韩景舒拼命点头:“我也觉得妧姐姐说得对。” 李岁安笑问:“哦?说说看。” “皇上要感谢皇后娘娘想得周到呀,所以,晚膳肯定会陪皇后娘娘,然后皇后娘娘就会大度地让皇上晚上来陪妧姐姐。 反正她身体差,不能侍寝,且这里又是她安排的,她肯定会这么劝皇上。 不过,皇上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话从皇后娘娘嘴里说出来,就会不一样,皇上还会认为她大度。” 韩景舒心里冷哼一声,萧烬渊这皇帝,在后宫那就是个三陪啊。 她既然要抱紧大女主女腿,自然也得适时表现得聪明一些。 否则,谁愿意在自己大腿上挂一个拖油瓶。 李岁安眼眸弯弯,果然被送进宫的女人,便没有几个真蠢的。 韩景舒抱住李岁安的胳膊:“妧姐姐,我说得对不对?” “对,韩妹妹真聪明。”她不吝夸赞。 韩景舒开心的眉眼都笑弯了。 得到夸张的韩景舒满意了:“妧姐姐,我回去啦,皇上嫌弃我的字不好看,逼我每天练十张纸。 嗯~~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李岁安忍俊不禁:“去吧,记得晚膳咱一起吃。”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司琴看着韩常在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西偏殿,星儿在后头一个劲地让她慢点。 笑道:“小主,这位韩常在,可真是小孩子心性。” 李岁安也笑着点头,只是在她对于前世的印象中,并没有关于这位韩常在的相关记忆。 难不成,她没多久也被后宫一众嫔妃给算计害死了? 这么小一个孩子。 浅月哀怨地看着李岁安:“小主,您太大意了,刚才韩常在给您的糕点,您也不让奴婢看过再吃。” 李岁安捏捏她的脸:“没事,放心吧,韩妹妹不是坏人。”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韩景舒回到偏殿,抚着自己的心口,深呼吸,再深呼吸:“吓死宝宝了。” 星儿好奇问:“小主,您怎么了?奴婢瞧着妧贵人很好相处呀。” 韩景舒朝她露出一个苦笑,傻孩子,那可是大女主啊。 没点手段,没点谋略能当作者笔下的大女主? 她暗中早就观察过了,但凡得罪她的,什么宁、程、陈三个常在,还有那个张嫔、令嫔之死,多多少少都和她有关系。 瞧吧,进宫才几个月,已经刀了五个人。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刀的。 傍晚时分,萧烬渊果然没来,而是让御膳房送来了满满一席面的菜肴。 来送膳的是御膳房总管大太监。 笑对李岁安道:“妧贵人大喜,这是皇上吩咐奴才送来的,说是贺小主迁宫大喜。” 李岁安示意流萤递了一个荷包过去:“谢皇上赏,有劳公公了。” 那大太监在御膳房当差,可谓是整个皇城最肥的差事之一。 他可牢记前任御书房大太监是怎么被罚去辛者库的,对李岁安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忙双手恭敬接过流萤递来的荷包。 “谢小主赏,奴才这便回了,小主慢用。往后,若有什么要吃的,喝的,您尽管吩咐。” 李岁安:“好,多谢公公。” 御膳房大太监离开后没多久,小印子过来了。 “妧贵人吉祥,皇上说他晚膳陪皇后娘娘用了再过来,让小主不必等。今儿个是您的迁宫大喜之日,让小主怎么开心自在怎么来。” 李岁安颔首:“皇上应当多陪陪皇后的。” 小印子眉眼弯弯:“皇上惦记着小主儿您呢。” 流萤看着小印子离开,眼睛都直了:“小主,您和韩小主都猜对了唉。” 李岁安笑了笑,他们这位皇帝,很会时不时给颗廉价的甜枣哄人。 正好,她也乐得自在。 都是重生过一回的人了,谁愿意饿着肚子和一个帝王一起用膳。 吃又吃不好,又还得伺候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吃个半饱,最后还得感恩戴德。 这么多好吃的,她想吃哪个就夹哪个不香吗。 闻着饭菜香的韩景舒不用人请,自己便过来了。 一看到满桌的菜,眼睛都在发光。 大大方方往那儿一坐:“妧姐姐,一个人吃饭,哪有两个人抢着吃有意思,对不对?” “对。” 第一卷 第128章 皇上您瞧,我对你情深不 流萤笑逗她:“韩小主,这么多菜呢,吃不完,哪要抢了。” 韩景舒夹了一大块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口流油:“那不一样……” 二人一顿饭你夹我抢的,吃得好不热闹。 满长春宫热闹极了。 就连流萤和浅月都没阻拦,小主自出生那天起,从未像今日这般开怀过。 二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余下的全赏赐给长春宫的宫人了。 今日高兴,也不拘着主仆身份。 如此,大家都吃得开心。 到最后,韩景舒都吃撑了。 …… 这个时候,萧烬渊正在翊坤宫里,陪皇后用膳。 整个正殿除了宫人的走动声,不闻半丝声音。 “皇上,这道红豆粥您用些,看可还合胃口。” 萧烬渊从皇后手上接过碗,舀了一口吃了,点了点头:“确实不错,甜而不腻。” 说完将一碗全吃了。 青琐忙道:“这是皇后娘娘亲自炖的,温火慢熬了两个时辰,娘娘眼不眨地一直盯着。” 萧烬渊看着皇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身子不好,这些粗活就让底下人去做。你忘了,前些日子还险些中了暑气。” 皇后笑道:“皇上喜欢便好,臣妾也没做什么,记得皇上喜欢红豆粥,便日日煮着。那次只是个意外,您别听青琐在那儿说。” 萧烬渊点点头,将碗又递过去给她:“你身子不好,往后这种事,交给底下的人做吧。” 皇后见他喜欢,便又给他盛了一碗:“臣妾不累。” 萧烬渊接过,又吃了。 他于美食和美色一样,都没什么很大的欲念,只因皇后今天做的事甚得他心。 又兼实红豆粥做得确实不错,他也愿多吃一些。 等吃完,萧烬渊还想再吃一些的时候,伸过去的碗,皇后虽接了,但却放在了桌上。 并没有帮着再盛一碗的意思。 “皇上,您已经吃了两碗了,红豆粥虽好,但不可多吃。” 萧烬渊眉目微凝,他在前朝处理国事,召见大臣,累了一天。 到了后宫,本想舒舒服服地陪皇后用个晚膳,再去长春宫见李岁安。 “不止口腹之欲,其实旁的也一样。皇上,满桌这么多菜,该都用些才是,不能总只盯着一样。”皇后又道。 这话一出,就连青琐也捏了一把汗。 果然,就见萧烬渊目光沉了沉,看向皇后时,眼神里也少了刚进来了时的那份轻松。 皇后这是在借红豆粥,隐射他宠李岁安过盛。 将人迁到长春宫的是她,如今让他别独宠一人,要雨露均沾的人也是她。 当真如她这个人一般,矛盾。 他顿时失了兴致,站起身:“皇后吃罢,朕饱了。” 说罢,也不等皇后说什么,抬脚便离开了。 “皇上,皇上……” 皇后连喊了数声,奈何萧烬渊已经大步离开。 青琐低声劝道:“皇后娘娘,皇上难得来一趟,您何必呢。” 皇后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慢慢坐到椅子上:“本宫是皇后,本就有职责规劝皇上。 后宫嫔妃间的宠爱失衡,难免起纷端。有个瑶妃已经够了,如今又多个妧贵人……” 青琐没再说什么。 …… 热闹了一整的天的长春宫,此刻也消停下来。 李岁安此刻正在猗兰轩对镜拆发髻。 “流萤,你说皇上什么时候才来呢?这会儿天都要黑了。” 听到这话,一脚刚要踏进去的萧烬渊把脚缩了回来,静静等在门口。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小女子,嘴上说的是让他多陪陪皇后。 他不过在皇后那待了一刻钟,便又情绪低落成这番,当真是爱他至极。 流萤替李岁安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来,笑道: “小主这便等不及,想皇上了?时辰还早呢,这会儿皇上还在翊坤宫陪皇后娘娘用晚膳,怎么也得再过段时间。 奴婢先伺候小主沐浴吧。” 李岁安将耳坠子取下来,放在妆台前,轻叹一声:“皇上还没过来,我也没这个心情。 既是还要一段时间,便再等等吧。” 流萤笑着打趣她:“小主既是这么思念皇上,傍晚印公公来传达时,您又让他转告皇上,让皇上多陪陪皇后,这会儿自己又在这里独自神伤。” 李岁安脸烧了起来,作势打她:“好你个小妮子,敢打趣你家主子。” 流萤边笑边躲:“小主,你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思念得紧,嘴上却不肯承认……” 李岁安便去追,二人你追我躲的。 萧烬渊在后宫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生命,嘴角压都压不住,跨了进来。 李岁安一头扎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吓了一跳,待要将人推开,才发觉是皇帝。 “皇,皇上……”眼中是诧异,更多的是惊喜,“这会儿,您怎么就来了?” 眼中的欢喜是压都压不住,连礼都忘了行。 “朕若不来,还不知道,朕的爱妃思念朕至此。” 萧烬渊拥着她的肩膀,将人带到妆台前,替她将只拆了一半的发髻松开。 簪子取下,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从萧烬渊的指尖溜走,如最上等的绸缎。 李岁安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脸颊微红:“皇上,您别听流萤瞎说。” 流萤走到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皇上,奴婢没有瞎说,小主就是想您了。” “你这小妮子,越发没规矩了。”李岁安作势要去追打她。 流萤一溜烟跑了。 萧烬渊将人拥进怀里,温香暖玉在怀,怎能叫他不情动。 喉结滚动,看她的眼神里已被欲色填满,嗓间沙哑道:“爱妃,还未沐浴?” 李岁安羞赧点头:“原以为皇上最少还要再过一个时辰才来看嫔妾。” 话没说完,萧烬渊已经打横将她抱起:“既是如此,不如与朕一起。” 李岁安惊呼一声,一把勾住萧烬渊的脖子。 但听着男人结实有力的心跳声,李岁安嘴角勾了勾。 入宫前,向田嬷嬷讨教了这么多,可不就是为了进宫争宠中用的吗? 她掐算着呢,皇后喜欢说教。 不把自己当成萧烬渊的妻子,要当他的老妈子。 第一卷 第129章 皇后难得办了一件好事 兰德梅尔一咬牙,念动了一串咒语,大量的元素在树港中凝聚,十几个巨大的元素体刚刚凝聚,转眼就在一股力量之下溃散。 “它以前没有危机,哪里肯听话,现在知道九域有覆灭之危,才知道配合。”昊天圣王回身看了一眼封天大殿说道。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就如特萨拉想的这么容易,阴魂城早在几年前就被攻破了。 刘茯苓紧随着陆珏身后也赶到马车那,同随侍侍从一起将他扶上马车。 但问题是,海妖王国刚刚才在魏国背后捅了一刀,恶狠狠的一刀,差一点就将魏国的作战计划全盘打乱。这个时候,魏国还会愿意和海妖一族结盟吗?他们会不会以此来索要更多更多的条件呢? 等夜殇将至尊天元丹服下以后,过了大概十几息,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池瑶听了,也确实感受到林越的修为,提升到了玄曜境五燃,也并没有说什么。 刺杀陆珏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玉竹,她刚要吃东西就见陆珏三人走了出来。见他身旁没有一个护卫,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紧握宝剑拔剑出鞘,也不顾是否会伤及无辜飞身刺向陆珏。 眼前一花,金角瞬间移动般出现在香炉面前,不出三十秒,整炉静心香全部被它吃干净,看着他心疼无比。 “我人道盟的人道金砖,是惩恶扬善,是对品行不良修炼者的审判!德行操守没问题,我们人道盟是不会拿着人道金砖胡来的,你还不错,所以我不会用。”夜殇开口说道,他对着虎寒的感官不错,知道其品行没问题。 “吼!”圣兽狻猊怒吼,身上的鳞片和紫色电光晃动不堪,被震的连连后退。 这姚思远和林汉二人配合起来倒是有些棘手,一个在前面舞动弯刀和自己正面硬撼,另一个却是一杆长枪从旁策应,一时间竟是没有好的措施将之拿下。 手握着剑柄的剑主,临风而立,目光冰冷地望向头顶的这轮血月。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得知了自己想要知晓真相的龙流昔,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转身离去。 第四层狱主声音也平淡的对唐新说道,因为他说的没有错误,如今的云霄大陆正是如此。 “事不宜迟,咱们领兵出城,不能让曹茂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逼迫其他将领倒戈!”彭越对魏延道。 尽管忘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是少年依旧记得剑中的他的名字,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觉。 本来只要有林青坐镇临安,再加上宗卫府握在手里不失,项樱也不会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可是,这天晚上,宗卫府给肃王府传来了一个消息。 面对水柔冰的质问林汉和姚思远二人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说话,毕竟水柔冰身为帝国元帅积威甚重,在水氏军方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明明是上午,但此时的天空却如同黑夜一般,那不断堆叠的乌云将阳光阻隔在外。 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然从周中的身上爆发开来,那专门用来束缚道祖修为的困魔索如纸片一般脆弱不堪,直接被周中撑断。 不过他的任务只是带路,并不是保护,既然江流石自己执意要走,那他也管不着。 李雨瞬间将之轰杀,大踏步往上攀登,登上了第三十九级梯子。至此,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灰色空间,这片空间竟然有数百个平方公里,极目四望,都是灰色。无论是山岭还是荒原,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曾经对陆羽抱有最大好感的一部分族人,也因为被自己同伴潜移默化的影响,而变得对陆羽不管不顾起来。 周斌已在修练洞府外面的石椅子上等着他了,看到李雨出来,他站起来道,李师兄,听说有人去登六星塔了,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什么?吴争已是半步星圣修为了,怎么仍然不是李长老的对手?台下议论起来。 后来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沈若影都开始打哈欠,我这才带着她去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最后在沈若影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我还是离开了那里,反正明天还会见面,也不需要那么夸张,顺便恢复了自己的原型。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痴迷,恍若世间万物都在脚下,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毁灭天地的力量,世间万物都在跪地膜拜。 “你放心吧,她以后再也不会出来蹦跶了。”孟星辰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两个宫人像是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以他们为中心,客厅的大理石砖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这样好,这样好!”杨毅终于松了口气,想起维卡那大身板子,他就有些不寒而栗,不过,终究是过去了,杨毅以为是过去了,但过了没几天杨毅就发现,事情有些无法控制了,原因嘛,很简单,洛克郡的人民有钱了。 世人皆向往美好,游鱼碧水,亭台花谢,甚至有人不惜要穷尽一生,势必要将自己周围的一切,打造的近乎于完美无瑕。 星帝眉头紧锁,头一次感觉弈棋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千变万化。 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来他心想前两天就有这么厉害的术,那到后面两天肯定还能有更厉害的,更好的术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然而现在李灵一却突然说结束了。 第一卷 第130章 长春宫里有蛇出没 这话说得王儒一愣,他并没有想到,刚才那轮比赛,另一桌有宁风,对他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对宁风解释,他叫唐飞,是技校的老师;原来是与老孙搭档的,今天老孙没来。 廿虚的身体包裹在黑雾之中,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但从他的言语语气中,不难想象他现在又多么痛心疾首。 说着,花无泪还把风寒烟告诉她的,关于关于叶尘的推测告诉了活死人和冷傲云。 “去你玛的!”洛泽眼看就要到了灵碎-终焉的阶段,心里一发狠,直接传送到了雷霆巨蜥的脑壳上,开启了自爆。 并且你越是用力的挣扎,陷入的越紧,自己根本无法把腿拔出,想要出来,只能让不处于这片区域的战友们,向他手里扔个东西,然后在外力下慢慢的被拉拽出来。 上面是李世石接受一个高丽记者采访,从中不难看出,当时李昌镐依旧无比强大,而且李世石也已经成长起来,还不提势头似乎更猛烈的崔哲瀚;那时的高丽围棋,根本没有丝毫担忧的理由。 有些尴尬外加害羞的说着,洛澈随即伸出了一只左爪子,伸到了两人的中间。 九道刺目的腥红裂缝交织、融合,最终合为一道巨大的血影闪烁,向着阴影行者极速穿刺而去。 假如在极北出现的憎恶,都有那么强力的话,部落在战场上根本没有胜算。 “唉”胤?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这次回京,他该怎么参习政事,又该如何“辅弼”这位太子爷。面对他的到底会是什么状况呢? 驻法大使馆的美国武官一听电话中的介绍心中就是一阵激动,他立刻下来准备亲自带走这个男子。 百里容随之张嘴,夜熙蕾凑上前,往百里容嘴里吹了一口气,百里容双眉微蹙,脸上带出一丝惊讶,那口气竟是如同薄荷一般的清凉,直入四肢百骸,立时通体舒爽。 知道亚休科夫送他走他也没见到周天策,萨博纳不由的感叹难道在苏联人的心目中印度的地位真的不如叙利亚了?不然为什么他连叙利亚的国防部副部长都接见了自己这个印度的实权国防部副部长他却不见呢。 大街上虽然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丐帮玩家。但由于昨晚的一场大败,所有人都觉得走路抬不起头来,谁都知道要不了一天时间,全江湖都会知道人数最多的丐帮居然被名不见经传的血刀门给菜掉了,而且败得是那么地彻底。 这种理念上的冲击,让很多议员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很多人只是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未来整个社会的资源博弈,似乎会遵循某种新的模式。 这一点是整个明教以及所有明教玩家最不能容忍的事.这就好比对方从自己身上咬了一块肉肥了之后再来咬一口等自己瘦得成皮包骨的时候只有被其一口吞下去的下场。 “先不要近身……”身为顶级高手,尽管打心眼里没把方杰当回事,但毒娘子还是保持了一贯的谨慎,从腰间取出一卷通体血红的长索,看上去很是坚韧,正是五毒教弟子人手一把的软红蛛索。 住轿之后,侍卫们便去通传了,过了一会,诺敏穿着白麻的孝衣迎了出来,两只眼睛通红,见到裕亲王和四阿哥,还未开口,泪水又从眼中沁出。胤禛几乎不忍看下去。 而卡特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应对措施的时候,以色列的摩萨德传来消息从特殊渠道得知苏联向沙特阿拉伯出售了3组ss-20中程弹道导弹!一下又将美国高层给打晕了。 系统反馈这个信息后,林顿立刻感觉到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十分柔韧的无形“丝线”,与自己的灵魂连接了起来。 范达尔对泰兰德的胡搅蛮缠感到有些厌烦,但是碍于恩师玛法里奥的立场无法直接出言反驳,索性在椅子上闭起眼睛开始养神,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胖子笑嘻嘻地用魔杖指向了一张帆布床,床立刻就变成了一个长条形状的桌子,胖子肉呼呼的手平摊开在长桌上拂过,哈里斯夫人为艾伦准备的各种甜点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阿傍眼见十位阎君全都色变,心中更凉三分,这位法师到底何许人也,居然闻其名,十大阎罗都要色变。 但若是不具有能量和杀气的攻击,处于暂时失明状态的她便只能在很近的距离才能够感知得到。 林顿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张沙发,这一看,他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几天前李国豪就从自家老妈口中得知,顾永和准备运一批月饼到自家的茶餐厅售卖,并且还很得意的跟李慧芳说了一些话。 伦恩闻言下巴猛地向后一缩,一时哽住无言,这只神秘人的断手刚刚向自己在打招呼吗,他觉得有点膈应,即便是身为傲罗的艾伯特,乍然听到这是神秘人的断手,心里也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任务分为“缉捕朝廷重犯、江洋大盗”和“捉拿贪官”,季莫奔着京城名捕称谓去的,选择缉捕朝廷重犯、江洋大盗,这个比较好杀,怪物数目是固定的5只,贪官是8只。 可是后来情况逐渐产生了变化。吃过灵玉橘的人越来越多,对这种水果的好评也越来越多。从网络到报纸,各种媒体的评价虽说有好有坏,但综合下来,还是好评居多。 第一卷 第131章 瑶妃的那张毒嘴 肖太医不由深深看了她们二人一眼,这宫中,他看多了尔虞我诈,看多了各种算计阴谋。 倒是忘了,人心实则是肉长的,有时也该有点人情味儿。 这也是景央月第一次亲眼看到南谨轩施展武功,她之前听她大哥提过这位跟在三皇子身边的南大人武功很不错,今日当真开了眼界。 唐丁其实关于后面的行动从哪里着手,他已经有了思路,既然从这两个兽人这里得不到准备的消息,那唐丁就决定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 东方凤菲他们刚刚到,一道巨大的身影便从石床上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转回了身子,在它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就铺天盖地翻涌而来。 望千摇了摇头,当下就是数道风刃挥出,风刃呈三角状直接劈过去,直接是将尽山的轰动空间锁在这个三角区域之内,按照望千的想法,无论尽山怎么躲避,都无法从这个三角区域破出。 将飞燕门保送进入决赛的决定,一开始大家是拒绝的,但是现在听到谷长老这么一说,众人反而大喜,明白了其中的安排。 凤寒玉自然不甘,哭闹着要徒弟乔天宇给她报仇查询真相,却在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光着身子睡在黄三盛的床上。 我调动了一下鬼丹里面的鬼气,瞬间全身上下就产生了一股虚弱感。 提升到四十名之前,我感觉到选手的实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战斗也开始变得困难了一些。 夜倾墨无视皇帝的话,直接神色漠然的淡淡的开口,然后召唤出青鸾,收起轮椅,抱着东方凤菲就飞上了青鸾背上,悠然的离开。 但是事实上,理想总是很美好的,而遗忘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能够吞噬这些怪物,就是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入这些怪物的头颅之中,吞噬这怪物的假神格,从而杀死这些怪物。 “穆青山的气息。”感知力强大的古星魂,心头暗道,感应到了穆青山气息。 显然,这冯家也不想跟中州集团合作了,紫府战士进入这中州集团,对于集团的影响也是相当的大。 这话一出,那三叔的脸色就有些尴尬了起来,而且眼中有了一丝怒意。 我心里就犯嘀咕了,佛骨舍利明明丢了,怎么还能按照计划展出呢? 瞧见古星魂安然无事,而枯狼已经失去生命迹象,柳云天他们一阵‘激’动兴奋。 巴布鲁等人虽然很强,但他们要突破六千居车国将士,还需花点儿功夫。 不开玩笑的说一句,凭周兴云今时今日的权势与地位,他只需说一句话,即可让老戴等家破人亡。 就在那剑泉要从高空掉落的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另外一把飞剑飞了过来,把掉下来的剑泉顺势接住,然后缓缓减速,最后稳稳停在了地面之上。 “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东方秋寒似乎看到一丝希望了。 “说来听听。”被这个疑问折磨了整个下午的叶沫一口答应下来。 灭霸却怒了,他赫然身上的肌肉爆炸,体内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喷涌而出,一拳砸来。 妍蔚端着茶点进来,正好与他擦身而过,看着他出了门,妍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第一卷 第132章 内务府的人,又挨板子了 孙得恩远远瞧见,脸色顿时一变,此人他认得,是妧贵人宫里的。 妧贵人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尖儿,忙上前几步,一把将人拉住,急急问道:“出什么事了?可是妧贵人……” 对方的正真目的,并不是什么拿下4号高地,他们只不过是借着进攻的幌子,往4号高地南面以及东南面,布置了大量兵力,挡住了4号高地驻军回援出击主阵地的路线。 猪八戒的神识探知到幔帐上顿时就被隔绝了,但是他的举动仍旧是惊动了驾车的青衣老仆以及车上的贵人。 连云城坐下之后,便立即拿起酒壶猛的喝了一大口,看上去特别的过瘾。 “这样吧,你跟我走,我要去定陶一趟,若你能再遇到他,就将他杀了报仇,我自有颠倒乾坤之术。若是遇不到,此事就此暂时作罢,两百年后再计较。”王昊说道。 就算是把封林抓到属于他的那个世界,封林也可以用自己的通行证离开。 懂得江南糕点的人都知道这四件是江南最有名最好吃的糕点,而桌子上的这四件正是最地道最正宗的。 “我也不是白雪。”这一句话是杜鹃说的,她的声音沙靡靡中带着一丝丝的甜美,即便是在怒气中也难掩那一段风情。 “好的,多谢前辈。”萧蔷说道,拿起王昊桌上的手机一个个看了起来,只见里面应用齐全,系统也检测不到任何力量,不由更是疑惑。 白雪心中一震,历经这么多事,终于有了巫瑶的真实下落了,他心情怎么可能不震动。 那水伤鬼见二哥受伤,一记水棍直取春华的头部,势大力沉又犹如柔软温水,夹在风里带着漫天的劲势。但是春华却偏不躲开,也不防备,而是挥剑直取水伤鬼的手指,紧接着就是一招水中望月,一剑直刺水伤鬼的丹田。 于是楚鹿人的威慑力愈大,在一定程度上,也镇压了船上的局面恶化。 “白芷领命。”白芷没再多言,陆婉婷愿意信任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去做,那她就必须去把它做好。 唐三很是激动地对奥斯卡说道,可见他对于这个魂兽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虽然对于能够找到雷遁方面的典籍,心中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如果能够找到当然最好,没有也没什么。 金达莱眼盲,生怕把自己的两位贵人给弄丢了,每天都黏着张妍和严卓,必须要有点肢体接触她才能放心。 虽然我是忍者,我杀人,我放火,我抢劫,我纹身,我美瞳,我染发。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刚刚的停顿仿佛只是错觉,周围空气的温度下降得更厉害了。 刀锋精神化形上的防御罩和那颗负面情绪炸弹都是严卓早就准备好的,毕竟,严卓也不可能让刀锋毫无准备的送死。 于此同时,他还要面临以旗木卡卡西,丸星古介为代表的木叶精英忍者的围攻和偷袭。 “看着情况,张馨儿怕是已经被击败了。”袁北此刻也不再藏拙,看到二人,毫不犹豫,两道印记仍在二人身上。 “普通人自然是插不上手的,你现在是济民的老板,在这方面多多少少有些话语权,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萧亚磊满含深意道。 第一卷 第133章 平等地翻了每个人一个白眼 夏日的午后,沐雨晴无聊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的轻敲着桌面,咖啡馆悠扬绵长的音乐,让她两眼发沉,昏昏欲睡。 颜言一时无语。这种时候就算不愤怒暴起,也该冷脸相待。这人倒好,承认的相当坦然。 “……不是因为你腿短吗?”说完欧阳昊又哈哈的扶着桌角笑了起來。 “凌寒,你为什么不继续画漫画?”何雨沫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凌寒问道。 “砰”赵龙上去照着胖子的眼眶就是一拳抡去。一下就给胖子,抡倒在地上。 “车子抛锚了吧!”杨刚无奈的说道,接着打开了车门,下车去查看状况。 “不是闹事,我们淳爷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他知道你没有死,高兴坏了,让我们请你回郡王府,他日做他的爱妾呀!”刀疤胡脸上满是奸笑。 这一软糯的叫着却是惹得身后的人越发狠了,用力了好几下最后狠狠的贴在了她的身后。 “两位夫人,现在这里有病人需要安静,如果你们沒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就请立刻出去吧!”萧凌虽然对两人的话感觉很不舒服,可是考虑到王溯只是开口下逐客令。 “三重雷劫,如果它能抗过去,那还能有一点用处。”顾夜揽着九霄的腰,又向旁边退出去了一段距离。 众人是越来越不耻这韩馥的为人,此刻连韩馥身后的一干人员,也频频皱眉,对他意见很大,你硬气一气,硬怼这异人,难道别人不帮你,我们还不会帮么?何必如此平白矮人一头。 一瞬间,阳景天的发丝全部变白,脸上也尽是苍老的褶子,这损失的,不止是寿元,还有他生命的根基。 此时,一开始的那两名百夫长的战斗,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他们身边的士兵,已经拼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而且各自都只有一击之力,分胜负之时,也是决生死之刻。 林天也算是听明白了,楚香云是打算向他推荐符纸的,应该是担心他在修真界遇到什么厉害的角色,万一打不过的话,可以用符纸逃走的。 不过,林天却并没有感受到她们深切的关怀,就看到她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 “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韩萧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中焚寂“嗡嗡”鸣动起来,瞬杀剑意涌动,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整座神庙的空间席卷开来。 而然这件事情,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这一次连人仙期的老怪都殒落了,龙宫自然不可能不再理会。 吴天一行人离开了无天宅,在去往腾龙山脉的时候,一路上听到很多人议论着。 她虽然刚来到这昆仑仙城,却是感觉仙城后面的那座山放佛一只潜伏的巨兽一般,随时都能张开巨嘴将他们吞噬。 而无人机虽然离它们很远,但轻微的响声依然引起了它们的注意,这队怪物开始朝着这边行来。 顾玺摇头又点头,这一次他派出去的都是最信得过的人,要是苏振明真如自己想的一样,应该没有能力在他的组织中安插人手,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回事?”飞鹰吃惊地通过望远镜,越过山寨的围墙,看向山寨里面。 “易枫,谢谢你救了我父亲。”在易枫斜前方,一个身着黄袍的少年回头,脸色复杂的道。 “这个可说不定。”顾玺轻笑出声,随后直接转身往外走,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既然警察都说了可以去买东西送给她吃一下,那么他还是先去买东西给她吧,毕竟他在警察局也不能做些什么。 前半夜,她担心父母还没睡,所以死活不让高君爬上沙发,黑暗中,这死家伙一个劲的往上爬,好像地狱爬出的恶鬼。 高兴了今天叫你姐,不高兴了砸你脸上,梁大将军和梁乔氏没教好,丫鬟更拦不住。 巨蟒一击不中,蛇头再次扑向莫晓生。莫晓生挥刀砍向蟒蛇的蛇头。当的一声,莫晓生的猎刀被震飞,虎口震裂。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里就会出现那诡异的金字塔。躲在那里面的人就会出现,将误闯住这里的人给轻易的抹杀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看着不远处那些还有些激动的年轻人,萧龙觉得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或许是最好的,可是没有办法,他有太多的责任要去承担。 高君很兴奋,没上过大学,没体会在教师亲热,在实验室嘿咻,现在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 就算一开始的先锋有些人没有当过,但随后打下大半之后的镇守工作任务却是肯定干过的。 “来得好。”眼看着欧阳锋再次扑上来,王重阳也不甘示弱的拔剑迎了上去。 第一卷 第134章 燕晓枫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说到这儿,虞贵人声音微顿:“皇上,蛇是不是怕雄黄?” 后面的话,虽没直接说出口,但到底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满座皆惊。 听他说到房门突然洞开,另一只吊死鬼飘在门外时,素素吓得一声尖叫,拉起被子盖住了整张脸,步安则哈哈大笑起来。 早已经深刻的知道陈晨的性格的端木天天,听了陈晨的话只是微笑不语。 “其实也没什么,以来他刚进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家族的子弟,虽然从穿着上看着不像,不过我看到他手腕上带的可是最新款百达翡丽腕表。 听着大家的嘻笑声,霜儿歪着头,张口一口将拉结递到面前的烤肉一下咬进嘴里。 他话音落下,一道血色长鞭挥发而出,打在三长老的右臂之上,并顺势缠绕到了三长老的脖颈之上。 施展先天罡气护身,杨铭一步步逼近,火焰山越往里的温度就越高,真是难以想象,秦朝时期的工匠是怎么修建的。又为什么300多万人,要向东迁移上万里去荒山坑杀呢。 杨铭的脸皮厚,笑道:“长官,我明白你的意思,龙帝之墓的行动,我会和无名前辈保持一致的。至于神话部门,很抱歉,他们的首领隐藏太深,我不放心”。 日头西斜时,一老一少两人,走在后山僻静的山道上,聊着不着边际的天。 李锋不知道的事,电视剧牵手由于俞飞鸿的投资,差不多提前了1年面世了。前世的牵手这部电视剧,虽然俞飞鸿还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收到了剧本、并邀请她出演,可最终一直到98年的时候才正式开拍。 出于各方面考虑,在李锋第一次跟张老爷子抵达京城,准备投资国内的时候,就在东二环之内已经得到政府的批准,得到了一块土地,如今正如火如荼的建造66层的世纪集团未来在华夏京城这边总部--世纪大厦。 别看卢友生在整支队伍中算是垫底的角色,其实他的天赋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九劫魔宗挑选中。 然而,强大的男子身边,自然少不了三妻四妾,李如眉便是存了这份心思,哪怕慕天狂已有妻儿,但他作为慕家少主,总少不了要为慕家开枝散叶吧,那身边,就不可能光有那贱人一个。 萧羽淡淡的说,巫喜当然要照搬,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过丢下这些人不管。虽然巫喜有很多 毛病,但是他对手下还是很不错的,这也是这些武士如此玩命的原因所在。 “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下去待客了?”颜晨见皇甫夜脸色难看,脸上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有些生气的问了一句。 至于给命阵带来的变化会怎样暂时难以判断,一切还需要等整个命阵的完成才可以办到。 柯青青慢慢止了哭泣,撅嘴说道:“云哥哥,这些年可想得我好苦,上回好不容易寻见你,你却伤透了我的心,我险些就打算再不见你了。”她说着说着又要流下泪来。 但是玳瑁到底行不行,他们也说不好。玳瑁要比的是射击、战术对抗、搏击对抗。 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萧羽开始寻思是否真的暗示名单,可惜信的内容,还有父亲的批注并没有说这些,这让他有些犯难。 第一卷 第135章 这件事,太后管了 华安受了葛鴻这一揖,说到底其实两者并无仇恨,无非各为其主罢了。如今最好不过,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 画清心原本想闪身进去的,这样也就不打扰到她了!但是她发现寒双的门没有锁!所以也就悄悄的推开门。 暮城那边的原班人马,并没有全部跟来这座城市,来的都是手握权利的高层领导,至于各部门的普通职员,都是在这边重新招聘的。 儒家独大或许附和了封建君王的统治理念和执政需求,但对百姓毫无益处。即便后来所谓的科举也多是便宜了士人,贫民想要出头,万难不足以形容。 见她如此状态,柳五甚至都觉得自己先前所见的渡劫过程只是一场梦,又是轮回阵营造出来的幻象。 不对,那不就被抓了,而是自己在配合妹纸被抓,只是为了逗妹纸玩玩而已。 此时,冯信心中只有一种想法,将蔡琰救出来。至于之后的事情,冯信只能说祝她幸福,她要嫁给卫仲道这件事,冯信没有能力改变。 旁边的白舒灵,眼中掠过一抹黯然,但也是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扫向声源所在的方向,眼神内忍不住露出一抹火热。 陈叔看见薄景擎先是错愕了一瞬,而后立马按照老爷子说的给他倒茶了。 大牛哥一伙人就跟现代的高利贷差不多,当初盛染儿得到商铺的时候一贫如洗。 今天确实不同,浑身上下透露金光,尤其是那上好的绸缎,一匹都要好几两,显然和他们这些穷苦人家不在一个档次。 她已经喝醉了,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说不当真就不当真,可若是自己当真了呢? 而老爷子已经被薄景擎从地上提起,他脖子上已然被勒出一道红痕了。 球场之内,红队与白队来回互射了两轮之后,球又回到了赵皓这边。 而且胜负也和排球一样,那一边的球落地了,那一边就算输……不过没有出界一说,只要你有本事不让球落地,再从“风流眼”中射回,就算是过关。 说完牵马便要入城,却又被那守卫叫住,只得转过身来,不解的望着那守卫。 盛染儿有了第一回经验,还没等林羽完全失控,便用绳子将他控制住。 最后,许念又是偷偷塞给了他一点碎银,当作给他的补贴,便转身离开了。 莫喧松开手机,不知道为何,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暗自松了口气。 林叔也是颇为为难,犹豫不决。不答应少爷的要求,他要是再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岂不是更加的麻烦。林叔犹豫再三、权衡利弊后还是答应了叶辰逸的要求。 “不客气,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林玉珍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控制,还有很多他也是不知道。”纳兰珩眉目一寒,语气里无一丝担心。 星空蠕虫长度超过千米,身上翻滚着彩色星光,看上去璀璨夺目。夏河一道念头释放过去,这色彩立刻隐去,变成灰突突的颜色,仿佛宇宙尘埃。 几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入年轻人的耳中,只见他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错愕。而这年轻人正是叶落。 实际上,在售票问题上,市政府想单干根本不可能,一切的训练都是羊羊体育中心安排的,若是观众买了入场票,却看不到想看的球星,那岂不等于白来一趟,到时候谁还会买票进入。 没有人比叶唯更清楚黄琳心里的难受,可叶唯心里的难受又何曾有人懂? 矿道侧面的墙壁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魔网法师这回不用指挥,就是数十道元素光辉落下,那块墙壁上,就渗透进入了神圣的光芒。撞击声变得混乱,缓慢起来。 “找死!”看着张南一副拼命的架势,而颜良已经奔回了辕门,太史慈大怒,一声怒吼,手中月牙戟轻飘飘掠过张南咽喉,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现在叶家村的人分了好几波,开面馆的是一波,大松庄一波,车队的是一波,竹编,然后还有种地的。 望月刚刚从角落走出来,就看到一对互相追逐的情侣,正打算原路返回,就被手机砸了个正着。 他们每人的脸上都戴着麻将的面具,如果是在现世,肯定会认为他们只是一些零元购或者是抢银行的麻匪,但这里是亚空间。 “所以说,南大陆,就是我们所处的区域板块吗?”辰耀摆了摆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带了一大堆礼物,陪了苏妈一个下午,姜白芷这才回到自己家,而回到家,已经夜色漆黑,灯火辉煌了。 第一卷 第136章 这件事,不是燕晓枫做的 她扯了扯萧烬渊的衣袖:“皇上不如随臣妾去瑶华宫,父亲昨日让人送了一只小羔羊进来,臣妾让他们晚膳涮羊肉吃,冬日吃羊肉,最补了。” 屠彪与王虎之前,已经在封天这里接受了防御基地的任务,并派出一个排的成员向基地四周侦查,因此,在听到基地会遇到危机时并没有多大反应。 封天心中惋惜道,不过眼睛却没有放松对路边的观察。不多时,一个豪华饭店出现在了封天的视线内,饭店的卷帘门是关着的,说明里面食物存在的几率很大,周围虽然有些零散丧尸,但也不是很多。 “剑意已经领悟了三百多道,想要使这些剑意晋升天级剑意,还需要一个契机”修炼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徐然精神出了剑道空间,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自语一声。 这是不争的事实,蒙古轻骑兵要逃跑容易得很,可是家里的坛坛罐罐和粮食肯定会丢了。 “张先生,是时候尊重他说的话了。”叶凌云霸气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不在乎钱,但在这个世界上能有钱什么都不好。 清单上显示的都是急救类目、短时增加人体机能的药物,花了五个亿吧,能用上的都买了点,在导购的陪同下出店,值得推敲的是,出来时林峰的VIP等级还是1,要十个亿才2,氪金的要求真特么高。 即使是现在被削弱过的蛇蜥,他们的奥术飞弹打上去也无法击破蛇蜥的表皮防御。多头原蛇蜥的弱点是火焰和强酸,只有火焰和强酸这两种法术能够对其造成一定的伤害。 解决了一个之后,徐然便轻松许多了,依旧一只手对抗赤云剑,另外一只手召回青风剑,从背后偷袭那剩下这人。 不知怎的重玄听到这三个字并未像从前一样狠狠地回瞪过去,大声告诉过尚贤她不害怕,而是又往回缩了缩。 至于事情的具体经过你就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对方愿为此做出任何赔偿。 艳红此时的语气无比的正经。李子圣看出来了这艳红心中的紧张。 “全是二品和三品,发财了。”猛咽一口唾沫,余生有些口干舌燥道。 “那么……既然浮波他们都已经发利是了,我也开始吧!”惠惠双眼闪着红光激动的说到。 “好强的防御力。”杨承略微惊讶,面对从一旁横扫而来的流星锤,杨承可不敢有任何轻敌之心。 毕竟,有存在才有死亡。这些灵魂并不能算存在,或者说它们已经死了,又怎么再死一遍呢? 其实说完这句话,许如霜有些后悔,但是面色如常,她本就是想让余生知难而退,所以话,还是得说绝一点。 独孤梦想要去阻止,可还没上前,就被刘一彬磅礴的气势逼了回来,只觉一股灼热的蒸烤之气升腾而起,挡在了她身前,为她与他之间隔了一条跨不过去的险峰。 “原来如此,是躲进了地下吗?怪不得数量会突然变少呢!”少年摸着下巴了然的说到。 周泽看见王轲摇头就直接转身走向了玄关,仿佛根本没听到王轲刚才的“委婉”。 佑敬言这个时候又不能向赵祯禀明这里的情况,他的奏折一旦交上去,那不是助他解决这里的事儿,而是给他漫漫的行军之路塑造敌人的。 第一卷 第137章 究竟谁是幕后真凶 李岁安摇头:“燕嫔没那个脑子。再者,谁会把证据留在自己宫里,不早早销毁掉?难不成是怕别人查不到?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随着她话落,散于空中的玫瑰色火焰再次凭空剧烈燃烧,融为一体,一头全新的西方式巨龙涅槃而出。 一连弹出了好几个说明弹幕,然后手机才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沈烈怔怔的望着手机屏幕,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难宇锋本来还觉得,自己上去谁胜谁负还不一定的,但是来人一出手,他就知道自己不用再上去了,对方实在是比自己强,自己只能捡漏了。 李媛媛完全没有一点高兴的心情,真等自己处于这样一个情况了,才发现老话真是说的没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论何时何地,首先就的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说其他的。 因此丁原毫无戒心的接纳了张帆这个天然的盟友,甚至还不惜自降身份,和张帆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 一日上午,正在沈烈等的焦急的时候,星网上终于传来了紫兰的消息。 车队队长都可以无耻又坦然的过去要冰块了,自己就更不能落后了,肯定要跟上节奏,一切按队长的意思来。 “你……”这让张孝更惊讶了,碰上一个了解世界真相的人已经不容易了,更不要说遇到的还是一个「凡人」了。 冷言冷语落在王天耳中,强烈的自尊心让他面红耳赤,更别说手机的摄像头不时有闪光灯一闪一闪。 烧烤有时望月,宁有光和谢一尊姐弟俩除了吃,基本没什么事儿了。 秦师诗每次出来,看都不看林天一眼,反倒是林天一直打量着对方。 而如果贴近电视观众的喜好做原创,也会让观众产生一种与以往节目差异化不大、不伦不类的感觉。 而那晚参与到谋害何慧一事的所有人,包括顾峰在内无一生还。全部惨死在了那顾家祠堂之中。 “万一我爸妈还有公司里的人让我回去该怎么办?”谢一尊担心这个。 秦洛七眼眸微动,眼神含情脉脉地仿佛要溢出,悄悄地,她用指甲在他手心里挠了挠,又苏又痒,仿佛猫咪用指甲试探。 重生后,每当她再度看到上一世曾欺凌过自己和父母的人,她的内心都满是想将那些人直接掐死的想法。 刘先森抬起头,只见数百只骑着亚龙的黑暗精灵飞上了天空,直奔矿洞的方向。 “好好好!我这就给慕嫣老大煮饭。”程枫哼哼一笑,随后便缓缓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他来到了雾林,漫天迷雾顺着他的脚步接连向后方散去,直至消失不见,树叶从空中有规律般的撒过,指引着他前进的道路。 但是仔细一想这件事似乎很危险一样,我已经被亚米告诫了一次,三代目那边也提醒了我一次,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这些和异能者有关的事件之中吧? 金鳞禅师万万没料到,他布置在白骨洞中的阵法这时竟会成了阻碍自己追捕敌人的障碍,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指挥寺中僧人将这些婴儿尸首俱都消灭。 第一卷 第138章 后宫生存,脸皮算什么 李岁安此刻已经笃定,是幕后那个真凶把太后引来的。 真是好手段,利用太后将小顺子给杀了,坐实了太后因为要包庇燕晓枫而杀人。 如此,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关雨涵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晏苍岚身上移开,行礼离开,心中暗喜,再过几日,她也可以独占那个满是柔情的怀抱了。 对着血色长剑说到,血红的长剑似乎听懂了萧炎的话,淡淡的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公子何意?”容潋不明,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明晚发动攻击才是。 “没错,这便是我们族人所丢失的凤凰琴。”鹣鹣和蛮蛮惊讶的看着炎舞手中的凤凰琴。 阴风阵阵,玉虚子感觉到危机,心道,好一招阴招,玉虚子不及多想,连忙避闪,却又让仙楼趁此机会,雷电戟直刺中玉虚子的臂膀,血液顺着断尾剑直滴落在地上。 “你不去法学院还真是屈才了,一口一个如实招来,要不就是老实交代的。”叶离笑笑,秦朗的车足够招风,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一定要他提前一个路口放她下车,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李莉看到了。 礼,那种感觉看的凤清儿真的是看着,像是一位帝君正在享受他的万民的跪拜一样。 温玉蔻听他突然说到娇月的死,暗暗皱了皱眉。两人素不相识,初次见面被便互相试探,心不诚,意不合,开端就已经不友好,她不知道为何三皇子突然提出劝告,让自己不要去探查娇月的死因,就此收手。 我们几个跟他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并没有像他那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我们还算是比较安全的着陆之后,便被眼前亮起的无数支火把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我们被黑魔怪物们包围了呢。 和上场三天三赛不同,这场比赛前,步行者队有了一天的休息时间,伯德也和他的教练组布置了针对尼克斯的战术。 顾靖修迈着稳重矫健的步伐走到了唐婉婉的身后,抬手勾着她纤细的腰肢,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放慢了脚步跟着她超着电梯口走去。 经过几人的不屑努力,直至入夜时分,这座看似很大实际上更大的房屋终于打扫完毕了,原因是在打扫的时候,维尔米克妮以一个非常意外的方式发现了地下室,整整将清扫时间拖长了一倍差不多。 对冥玄燚与祁云墨来说,翻墙甚至比走大门还要迅速,甚至还不会打草惊蛇,有何乐而不为。 青怡笑着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整个星球的地图清晰呈现在上面,有几处和那五天她看到的地方是一样的,看来这地图是真的。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强烈痛楚,痛得让她甚至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跟你说,这个牛排还是这样吃又嫩又香!你看,切开的时候半生不熟的味道腥腥的,血丝清晰可见!”林兮兮把切开的牛排叉起来展现给初敬亭看。 在公司转了一圈,检查了下工作,安瑾便回了家,她现在只想静静地等着唐宝归来。 率婷在一旁看见,感慨大公司是真的很忙,她迫不及待地想等宋翊放下电话就告诉他自己直接回家。 第一卷 第139章 勾得了帝心 到了第五天,已是冬月十五,快要过年了。 小景子来告诉她,一会儿便要下大雪了,这场雪,将至少持续两天。 李岁安心思一动,便有了主意。 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渐渐阴沉了下来,小片雪花在空中飞舞。 她记得前世便是这个时候,自北疆传来军报,打跑北齐进犯来军。 之后一个月,捷报频传。 腊月二十八,镇国公班师回朝,声势浩大,满京都成人人皆知。 因着此次大胜仗,皇帝嘉奖,准镇国公带领五百卢家军进京。 她细细一想,前后这么一推,便能...... “别哭了!不要再哭了!”安迪被这哭声折磨得差点没有精神崩溃。 说到底当初还是他不应该瞒着阿宸,即便是同样喜欢上了那丫头,他也不该隐瞒着,甚至是还亲手给自己这个弟弟编织了个美梦,才会有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 付成眼见鞭至,却也算镇静,左手探做五爪凭空奋力一握,那剑前的沙石随之急剧收缩,将那洛溪握柄的鞭尾处包裹,向后方奋力扯动。 “你的手机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丢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就在卧室的桌子上。号码都存进去了……”夏浩宇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在他的背后,那神雷宫的抖森双臂高举,手中执那锤子向地表一挥而下,数道雷光滋滋作响,亦出现在他身躯之上,将他环绕起来。 随着朱砂的大喝出声,那本是近身抓落在朱砂面前的奇兽,也是被他这声巨吼震慑的兀自一惊。 三魔自以为得计,正准备向进阶的风缺三人发起攻击,却不曾注意朱砂原来是精神修者,猝不及防之下,才会被朱砂的神识定身之术,直接定在当场。 “谋士和武将是三省六部的两大成长路线,都需要进行相对应的认证,认证后会获得一些对应路线的加成。”铁面出声解释道。 “你叫李木子?”在李知时的注视之下,槿秀稍稍蹙了蹙眉,淡声问道。 林大姐教的那些东西,聂唯听一遍就差不多吃透了,尤其是分辩蘑菇和可食用野菜,只要林大姐介绍过一次的,她就没有搞错过。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早已经渐渐意识到,大帝传人并不可靠,若想达到她们预定的计划,只能依靠她们自己。 一旦飞舟被劫停,他们三人,还有变成一枚青蛋的魏轻云,绝对是必死无疑。 苏宁现在专心想看盛泽剑圣起来有点怂了,苏宁开口道,宋大少你不会是怕了吧? 接下来后边的东西,也根柢都没有了李奇宇的份,有一些,李奇宇想要的,但是价钱出得太高,李奇宇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了,一向到究竟,拍卖会完毕,李奇宇也没有再出过手,去拍什么东西。 “你这理由,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薛暖有些失笑,第一次觉得岑起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说起话来这么的…有意思。 是这般的督促着乔星辰和唐洛洛开始这样的一个共享一根口香糖的大冒险。 熙雯见被杨琪琪无视了,心里更加窝火,看着洗手间里的水桶,冷冷眯眸,心中打定了坏主意。 景令璟也能感觉的到,白一在和薛暖面对面的时候,即使是薛暖当时的威胁,他对薛暖,依旧没有产生真真正正的杀意。 但好像就是这样的一种震撼,将唐洛洛的整个心都是这般的给抓住了的时候。 燕捷这才抬起头,看向瞿梦瑶,他愣住了。“你……发生了什么?”燕捷很疑惑,可瞿梦瑶也亲眼看见,从他的眼里居然没有一点心疼。 就在剑圣分神的刹那,神宫主宰忽然怒喝了一声,他那巨大的身影竟是摆脱了仙界之门,朝着剑圣扑杀而来。 江益珊对自己出身很在意,就是因为放不开她在青楼里长大的事情,所以她很在乎身份两个字:只要她能嫁得贵公子,自然再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她。 歪着头看着理拉德,我知道他一直在担心,但是却不能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的厚脸皮,如果你生在古代,要省去一大不钱。”丁晓燕白了杨乐凡一眼。 便是那些蛮族巨人,也扭转不了局面,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来到一个宽阔的地方,李浩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这些人。 “李长老,在下赵毅,想请教李长老一番!”一干弟子突兀的出现在了李凝身前。 果然,一个猝不及防地吻席卷而来,易跃风像一只饥饿的兽,将她扑倒在草地上,狠狠地吻她,完全把她当作了可口的猎物。 “山东士族的领裴家!如果此事的幕后操纵者是裴矩、裴蕴、裴仁基等人,那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扳倒王世充!”斛斯政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 这几个月的生活是天翻地覆,她一下子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被人踩到了泥里,连喘一口气都是那么的艰难。 那个摘星的领域就属于是继承了别人的成果才形成了遮天领域,所以摘星的领域只能算是一个伪领域,这也是天魔灾在摘星的领域里闲庭漫步的原因,甚至天魔灾都还没有动用他的领域的真正力量就已经让摘星处于了下风。 韩振东不太明白二哥一脸不屑的样子是为哪般,想问明白点儿,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早餐都没吃。 木龙不屑的嘲讽着,然后驾马慢慢的朝江流走进,给予江流巨大的压力。 玄武宗主说着,眸底闪过一抹愧疚,“至从你母亲去世后,为父便只顾着闭关修炼忽视了你,是为父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娘。 这,便是嗜血保险的规矩,要是雇主在受保护期间意外死亡的话,保护雇主的人也必须要死。 “郑炎恩!回来!不要意气用事!”连副馆主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翌日,有些失眠的江流一大早醒来,简单的梳洗后,发现张让居然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让江流有些明白自己对“早”这个词明显有些误会。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你回去等我消息吧,我肯定能处理好的。”楼星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牧老,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会针灸的孩子?”此时说话的这家医院的院长沈仁辉。 第一卷 第140章 演得皇帝落泪 “摆驾瑶华宫吧。”萧烬渊道。 孙得恩高声唱:“摆驾瑶华宫。” 萧烬渊在瑶华宫歇了午觉才出来,吩咐小印子:“宣黄畚去长春宫。” 小印子撒开腿便朝太医院跑。 这个时候,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雪太大,不一会儿,那层薄薄的雪,便慢慢积了起来。 李岁安喝了药,未用午膳,去了猗兰轩后面的小屋子,那里供奉着一尊观世音像。 她跪在观音像前,正虔诚地抄着佛经。 再看那墨,赫然是鲜红的血。 流萤伺候在一旁,红着眼圈劝...... 只见武松的戒刀之上,惨白的先,放射而出,无数的骷髅头形象环绕着戒刀,张牙乱咬的样子,看的让人心里涌起一股凉气。武松却神情平静,双戒刀慢慢的往前伸出,竟然逼退了那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很明显,这攻击是他释放出来的,他也察觉到了这是幻境,想要用力量破开,只是结果却只让他的那些属下受伤,幻境根本破不开。 “你想怎样!”一直沉默的孟仙一步踏上,虚按仙剑,柳眉倒竖。 “什么?老黑,你说老夫稍逊你?不如咱就在陛下面前比划比划!谁胜谁为帅!”说着程咬金便卷起袖子就要和尉迟敬德比试一番。 城北区的情况虽然比其他城区都要糟糕许多,但是蔡香香却有种无敌幸运星的感觉,偏偏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获得了上帝的眷顾。 黄泉也是脸颊扭曲着说道,当然,他的面容狰狞,只是他的眼神深处,却隐隐的划过了畏惧之色,很明显,陈潇的力量把他震的实在是不清。 虽然过去没有见过他战斗的样子,但是依然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不只是魄力上的区别,应该说,是生命层次上的却别,虽然外形还是人类的模样,但是,却更像是一头魔兽。 人间有很多天才,也有很多努力型天才,而墨白这类人,是最可怕的,明明是个天才,却也向着努力型天才般努力着。 冬季的空气是干燥的,陆平走在这院子当中,轻轻地呼出白气,可以看见这白白的空气不多久就消失了,像是不曾出现过一般。 紧接着,‘夺灵棺’瞬间开启,连海平将昏睡的林妙嫦灵体抬手挥入,棺盖咔的一声闭合,然后以禁法重重包裹,预防猫妖逃遁,随手将‘夺灵棺’拍入了法囊。 萧明月看着二人,明明心里话被说中了,却硬是嘴硬,反过来嗔怪自己。 可是,当他们准备扑到冷枫身上的时候,冷枫的身形像条舞动的金蛇,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 楚杉这边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年底的一些账也只能等她出城再整理。 第一次穿着这么好的衣服,曾老师十分的开心,虽然说现在像去面试的比较多一点。 另外,对方的手臂肌肤犹如生铁。正如老康提到的第一类兵者,不怕刀剑,能够用坚硬如铁的肌肤抵抗住刀剑的攻击。 可以看的出现在的老宗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的青筋鼓的老高,嘴里咬着牙。 胡妃认真听着萧明月说的这些,脸上堆笑道:“你们一家人也真是热闹,不似姑母在宫里,时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说完一脸羡慕的看着萧明月。 何亦凡等人吐个死去活来,把胆汁都要吐出来,王爷才放他们回去。 在所有人当中,只有朱家人实力最强,一直都是他们在前面引路。 一刹那,冷枫的眼前变得一片透明,无数的网格,像是把周围的空间划分区域一样,迅速的向远处延伸。 苏云毫不在意,望定面带犹豫的孟惠娘:“就是因为她不肯听,我才让孟娘子帮一帮她,免得她再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只怕会连累了孟娘子。”她摆弄着手里的珠钗。 萧青虎用乞怜的目光望向唐浩东:“哥,咱们就认输好不好?”刚才他还担心会输呢,现在有了娶巴虎凤为老婆的机会,他反而希望输的是唐浩东了。有时候,人的心理反差,是很难预料的。 男生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刘大伟说:“老师,断蚯蚓有什么可怕的?这里还有蛤蟆呢。这不,您看。”他手里提起一只赖蛤蟆。 变化最大的当属冰精魄了,这七天来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诡异之事,不但修为直线上升,就连她那眼神都变了,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看冯六子,当然,她偶尔也会偷偷的观察凤灵儿的脸色。 “你就好好养着身体就好,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米白看了一眼薛德海说着。 嘘……嘘声和口哨声连续响起,观众的情绪,热烈得象着了火一样,观众席这边变成了疯狂的海洋。 叶氏营销部,在行政部的大力支持下,明天上午的“永恒之恋”新闻发布会和品尝会的会场已经到了布置后期;。 苏云独自跟着宫婢去向含凉殿,一路上她都在揣测着究竟杨玉环使了什么手段,却始终想不明白,如玄宗那般心思深沉老练之人,为何会这般听从杨玉环的话。 “我抗议!我抗议不公正对待!我还没吃晚饭呢……”欧阳鹏程回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疯丫头们讨价还价说道。 况且,柳絮这人粗中有细,在大事上很有分寸,雷动让他下崖也是最为放心。 高浩然顿时就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随即便下意识的向着大狗望了过去,难不成这咸鱼也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高手? 可是就在这“吧”字的音,还没有落下,桑馨棉的手看似随意的在腰间一抹,她手上却突然多出一柄赤红的长剑。再一挥,一道由火焰凝聚的红月瞬发而出,击向雷动所在的位置。 第一卷 第141章 帝王的三分动容 李岁安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找一个什么机会,向萧烬渊“表忠心”,又能拿到开启长春宫小厨房的特权。 昨晚也确实没怎么睡好。 再加上放血抄经,虽说前面那些都是鸡血,但萧烬渊进来之前的那两次放血,做不得假。 故而,确实十分疲惫。 下一场,联赛第17轮,草蜢队主场对阵巴塞尔,真正的榜首之战。 所谓空间真意,其实也是一种强大的科技,只是至今没有任何存在,能够真正研究透彻。 最后,他被奈多娜冲上来咬了一口鼻子后,才珊珊的收回了触手。 毕竟他也不想让好友,感觉到自己被监视,之所以会有这一系列的询问,也是不希望好友有什么危险罢了。 可是,令擎苍以及三大势力的高层意外的是,尽管身为半步神灵的擎苍率先参与战斗,但是,对方这等级别的魔,却是依旧没有出现。 名士觉得自己完全有可能一力去承担这些责任,只是国货妈妈太容易着急,所以她还是需要去哄着一点而已。 上赛季米德尔斯堡表现相当出色,在英超排名第7位,打进联盟杯。今年他们双线作战,表现不佳,联赛只排名15位,但是在联盟杯却高歌猛进,打进四强,也提出了夺冠的宣言。 温心看着慕北辰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想说,本来很说清晰的一条道路,突然就下起来了大雾,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方向,也无从选择,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 虽然说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木惟诚去做,但是总有些事需要慕北辰过目了之后才能做下决定。 诚如九凰所言,现如今的军中,除了九凰,根本就没有人更加的适合了。 对于孤雨来说,那是相当的麻烦!而且旁边不是还有天聪这个免费的解说员不是? 听闻云梦真人如此说道,赵云也不得不相信赵玄就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其间高虎身后的那个光头,把那件精美的礼盒,送到了刀疤脸的手里,而刀疤脸其人,已然先转身绕进了体育场里。 丧尸大军摇头晃脑地等待着红尸给它们下达命令,可是红尸就像是看戏一样,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诡异地似是在笑着。 “五千一百万!”陈浩剑咬牙坚持,他相信苍渊没有更多的钱了。 幸得有沐贵妃相助,才能让赵玄从那满是阴毒与丑闻的后宫中坚持到了出宫自立府门。 恩?九凰疑惑的看着木坤,不死急事还能这么早的就出府了?九凰不太相信木坤的话,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知道!”杨天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许他觉得反正都要死,没有必要说那些东西。 在不久之后,他却没有想到,薛云也没有想到,此刻它所说居然成为了真是。 昆仑派的门人此时都知道这人并不是自己门下弟子,只是一个来帮助自己门派的高人。他们目送这高人的离开,心中对未知的明天充满着美好的期望。 柳扶风一斧的威力太过巨大,不但将第六层礁石地面打塌一半,而且震裂了半边岩壁。在自身重量和受力不均衡的情况下,妖塔承受不住,部分地方开始溃塌。 离阳出现在竞技场上,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手腕一翻,龙鳞斩月出现在手中。 第一卷 第142章 皇后娘娘,您不懂得伺候皇上的辛苦 李岁安瞧见了,便对司琴低声道: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呆呆的望着前方,许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堂主,他们曾经无数次想过的堂主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沈林风带人来了,严志当然不会承认,但是口气也很硬,一下子五班的男生,除了范大龙和少数几个,都站了起来,特别齐心。 蛟妖的速度,已经是超出人类准圣境的武者太多。向罡天甚至是相信,如果自己若不是掌握住风之奥义,此刻怕中早已经被蛟妖追上了。 张猛和张宇航他们是第一批跟我混出来的兄弟,鹿哥是我们的老大哥,今天鹿哥出事了,他们都是心如刀割。 这时候桌子上的纸被一阵风吹开,下面厚厚的一叠纸上的字漏了出来,我一张一张的看着,看了几张之后我心中明白了大概。 随后,它见丹顶鹤口中长喙松开,一枚黑色的戒子,被它丢下高空。 现在在这个时候,却出奇意外的渐渐在唤醒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我突然记起,我好像以前也依靠过他。 我龙堂数十万弟子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疯狂的点燃了,面前无数人,疯狂的怒吼着。 接着布木布泰便传膳,后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而我则静静等待着再见多尔衮的那一刻。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只是现在丢了学院面子的可不是我。”蒋红玉意有所指地看向苏云雪。 关于她和贺禹、多纳鲁马之间的三角情,也从贺禹加盟官宣以后,在娱乐板块再次复苏了。 这人难道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都要杀她了,还想让她救命,哪来的脸? 她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人,像是暗夜里的寄生虫,只能在夜晚出现,白日里必须躲着阳光生活。 第38分钟,斯内德在禁`区外距离球门约25米的地方起脚远射,皮球擦着立柱偏出球门,把罗马球员和球迷都惊出一身冷汗。 她和沈轻鸿现在的实力可是提升了不少,不仅是修为,她还攒了不少三阶和四阶灵符。 实际上,马尔福不是无视了纳威,而是刻薄地讽刺了纳威让他没敢继续说话。 而且看样子,他已经放弃了修炼之路,打算当个废人,平凡地度过一生。 梦露现在都拍裸照登上杂志了,对负责卖肉的角色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 除了德切利退役外,在上个赛季有出色表现的租借球员,前腰布拉希姆·迪亚兹,也结束了租借,返回了曼城。 二来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虽林家姐妹和徐问从不把修行功法当回事,还做过刊印道诀的事情,但潘杰可是知道法不轻传的道理的,这事还得问一问正主才行。 龙芒破溃,龙河武帝帝躯激震,吐血迫退,就连护体帝龙霸气也被震散几分。 “完了,要死了。”看见枪口上的金光,苏沫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绝望。 “你们纳兰家的家族观念真是太强,连一瓶药都要打上纳兰家的牌号。”吴凡脸色缓和,略有微笑,吴凡神念也是扫了下纳兰魔芝,虽然有灵芝形状,却没有什么魔灵气息,看来幽木子魔灵这些魔灵还算安全吧。 第一卷 第143章 没侍寝的,有孕了?? 瑶妃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蹭一下站起身,两步上前,一巴掌掴在了淑妃的脸上。 啪的一声,巨响。 淑妃只觉半边脸火辣辣的,几乎麻了。 这一连串的想法和无数个念头在林暖暖的脑中翻滚着时,不过只是几息功夫。 纪暖心自然明白了,原来萧哲还是担心她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说才打算除掉她。 “B梦,关于吃这方面,你有记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叶征问道。 可惜,纪暖心不知道纪安琪心里的想法,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被气得吐血而亡的。 她赶紧低下头,将手里的病历塞进了包包,然后转身,拢着双手微笑。 君无疾握住她的手,想要解开,却发现她扯得越来越紧,带着对救命稻草的渴望。 “妈妈,时间还早的很,睡那么早干嘛,再看一会电视呗。”纪暖心不想回自己的房间,因为回去之后,她又怕会看到兰倩雪一直的缠着她。 “暖心哪,你现在可是受伤了,而且受伤的地方还是额头,留下伤疤可不好。你就好好的听医生的话,医生说几天就几天。乖乖的在医院里躺着,至于拍戏那些事情就先不要想了,咱们纪家又不缺钱。”方霂林说道。 克元王等人见状赶忙全力迎敌,大战持续了三天,最终火焰怪人不知什么原因跑回了森林禁地,克元城方面则是损失惨重,后续差点保不住大陆三十六天城的名号,自此以后,克元城满大陆的通缉三名流浪者。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的专业领域是什么?对于U国邮票你有什么建议? 妖怪修炼成人不算困难,但要成神可就难了,要么有特别大的功德,比如护送过唐僧去西天取经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要么成为天神身边的坐骑、宠物和武器,除此之外很难再有第三条路。 这不就是一步登天吗?放在之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自己刚和他认识,虽然人比较仗义,但其余的方面也得考量考量。 林毅心中暗笑,这位的目的恐怕和赤旗差不了太多,只是今日不方便说出口而已,既然蝴蝶不说,林毅也乐得装糊涂,陪着蝴蝶说了会儿话,后者也就起身告辞了。 普陀山的第一道禁制被突破了,这道禁制并不复杂,稍微有点能力就能解开,但是对方显然不屑于解,直接闯了过来,以至于山门之内响彻警钟之声。 他开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景象。 苏凡这一掌不仅将他体内的所有淤血逼出,而且还将谢老三残留的暗劲全部打散。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能坚持到最后,那么肯定会学到不少东西,对于自己的修为来说,是一件好事。 微笑着的老根班长,说着说着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的话很明显,老实点比什么都好。 高瑟,已经告诉剩下的四圣者,米歇尔死不了,等哪天异次元裂缝开启,就能过再见到他了,虽然不确定多久,会不会已经是物是人非,但至少活着不是吗? 第一卷 第144章 处子之身,揣了仔? 星儿一张脸早已惨白如纸,身子更是抖如筛糠:“已,已推后五天了……”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冷幽月被皇甫睿放在床上,她美滋滋地躺着,直接闭上了眼睛。 而在夜夜大酒店门口,米谷琴尔在知道安吉侯爵找他后,便火急火燎地上车了。 他犹豫了,再三控制不住,选择利用了她来帮忙,现在回想,他真的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如果不是他的主动,不是他特意出来引诱,或许现在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更不会让她现在这么痛苦。 “见过恩义侯,”周嫣已经越过苏树言走到屋里,向云驰一礼。这几年云驰跟苏树言时有往来,周嫣跟他也算是熟悉。 但是凤二喵虽然坑,但是到底多次救过她,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厮在她面前被人弄死了。 赫连晟微微一怔,因为他并没有想到皇甫莉居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眼底泛着心疼,嘴角的笑容越发温柔,他没有回应她。 其他众人都附和称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开始带着龙康等人朝着行政楼去,会议室就布置在那边。 “事关重大,若是走漏风声,千云危矣。”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也在担忧不已。 毕竟在她想来,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钱都上交,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在乎她了。 “你说的修真界法则,我不懂。”常生面无表情,一刀斩杀了一个劫掠者。 “你打我一下,我还你两下,那我和柯少龙有什么区别?”廖凡嘴角一歪,脸上依然有些不高兴。 这要是放在后世,好像真的不存在什么问题,一颗苹果有人卖一块钱,当然也有人卖十块钱,可能一块钱的会多销,十块也的也不见得没人买。 许师父爱徒心切,花了大代价弄来一颗九眼天珠,送给了张二掌柜。 带土发现回道木叶后看向不远处的林墨一脸崇拜,回想林墨眼中的写轮眼,大踏步朝着林墨跑去。 杨月虽然重活一回,但是确实对这个时期的杨家很陌生,按照上一世的走向,这个时候她应该和韩江结婚了,这个时候已经离开了家里,去韩家生活了。 推动电闸,狭长的甬道传出一阵机器启动的声音,之后,甬道内开始逐渐出现亮光。 这次它没有喧杂扎根在杂草之中隐藏自己,而是东碰碰,西碰碰,感受到身边杂草碍事后身上暴起一道绿光。 进到学校里面以后,自己有该如何才能顺利见到曲殇呢?直接去找她?这肯定不行,她如今还完全不认识自己。若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她,势必只会取到反面效果。 如同百米巨浪吹刷在岸边的悬崖峭壁上一般,形成一阵阵风暴,携不可阻挡之势席卷整个地下世界。 李全才偷看着这对母子的晦暗不明的脸色,心里哀叹不已!希望下次不要再去随园了,想道他晃眼瞅见亭中那张熟悉的脸,不知该不该让王府和娘娘知道。 “还有,你只是监督的,你为什么插手干预我们的收获,强行分资源,想要吃两份,你觉得可能么?”龙昊冷笑道。 第一卷 第145章 韩景舒秽乱宫闱,着赐死 韩景舒怒目瞪向淑妃,这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下嘴皮子一碰,天天琢磨怎么把别的嫔妃弄死。 搞得好像弄死一个,她就能当太后了似的。 而萧烬渊这个狗皇帝呢,说不得在背后偷着乐呢。 反正大周王朝别的不多,两条腿的女人多。 却说若云被绿竹一句:奴婢心善和猪有没有脑子有什么关系,逗得开心入睡。不知怎的,好久没梦见得城墙又出现了,又梦到自己从城墙上跳落,若云从那痛彻入骨的梦中惊醒。 对CD来说,他们想要进圈必须过这个马路,现在队伍不是特别多,他们也有机会去处理这一波决赛圈。 其实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以原主的伸手说不定匕首都没拿出来就被人治服了,况且她的麒麟鞭可是比这匕首厉害多了,即使如此,心中还是暖暖的。 翟老夫人原本不耐烦要说什么,听到姜宝青这句话,脸色凝滞了下。 街市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嗤笑的、好奇的、非礼勿视的…什么人都有。 她吐一口气,许久没说这样多的话了。与活人交流,还真挺累的。 坏人,不折不扣的坏人,便是自己,她从来不反驳,因为从心底,从三年前,她就这样认为着,所以万劫不复也好,万人唾骂也好,她都认为那是理所应得的,所以也在朝那个方向走着。 终于,似乎是心中下定了决策,他缓缓推开这一扇门,屋中一片明亮,明亮到让那些常年生活在黑之下的人们感觉到无比的刺眼。 “所以说,你愿不愿意陪我去见这么一个大人物?”马温柔一脸玩味的说道。 “同安伯,为何要让那些新来的假鞑子先上船?”一个跟甘辉多年的千总疑惑道,此时不应该先抱住核心么? 我看你这家伙似乎挺厉害的,赶紧的,帮我找,找好了姑乃乃我有奖励。 前方必定还有埋伏如我支援两侧前方突施冷箭正面突破我方必定大败还是等等吧过不了多久敌人就来了你不用着急”。副将见将军说得有理,也不多说,只是密切注意两侧,命令前方船只并成一排,布阵等待。 “磁石?”龙渊想起了曾走过的迷途山脉,那里的山脉底部有着大量的磁矿,能够干扰人的心神,致人失路。 他们虽然感受不到帝都中那压抑的气息,但仅仅从远方观看,他们就能够感受到那股非同一般的气质,这只是一个出场而已,就已经在气势上压制了火之国皇室聚集而来的无数修士。 梁山岛上,原来一片荒芜,现如今变成了一个军马场,两千匹马四处奔跑,龙腾虎跃的煞是喜人。 那说话之人认出林川之后,立刻飞奔过来,也不顾及什么身份了,满头大汗的就开始道歉,就差没直接跪在地上了。 “冥剑狩。”夜砧的双全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最终却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他也知道冥剑狩说的乃是事实。 “诺!”两只接引傀儡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转身急速冲出,消失在芦苇荡之中。 “封大师,要不要查查他的底细,如果是没有门派的散修者可以将其拉拢过来。”曼玉此时扭着腰身走了过来。 因为,就算是官方顶层想灭掉八极门,也绝对是秘密行动,不会如此大厅广众之下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八极门起到防备。 第一卷 第146章 假孕毒药 给韩景舒使了个眼色,二人齐齐道:“嫔妾多谢皇上。” 两个小太监将韩景舒押了起来。 给韩景舒使了个眼色,二人齐齐道:“嫔妾多谢皇上。” 两个小太监将韩景舒押了起来。 在这个种情况下,叶天如果不拼命阻挡抗拒,那么结果没有办法预料,也许会就这样子死掉。 那辆面包车上的人,看着叶天他们下车了,只能迅速的停在了他们身边,火急火燎的从车上下来。 火星子的脸上的神情一下白得吓人了起来,正面面对于叶天化龙,他感觉仿佛在面对一尊无上大帝,他的身体在发颤,他化出的火碑在抖动,就好像随便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会爆碎。 颜爱歌已经是七阶,高五阶以上的全力攻击,指的是拼尽全力的攻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 当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我再一次的疑惑起来。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也不会有任何的鬼类不怕死而接近聚阳阵的。但是他为什么会袭击我,他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呢? “身上挂着的东西,是哪个一块不规则的玉佩,巴掌大的那个?”云绝殇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勒个擦,他这是干嘛呢?老子在上边拼命,他却在这里闲成这样,话说我可以骂娘吗? 苏红现在情况是严重疲劳过度,要修养的话也没多大问题,只是消耗不少时间才能恢复。 但是如果面对氯气的直接攻击。那它对人体有严重危害,它能刺激眼、鼻、喉以及上呼吸道等。并且会产生让人窒息地效果。 随后,雪萝玥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轻轻抱起,云绝殇的身影从模糊变得凝实起来,双手疼惜的抱着雪萝玥。 因为是药汤,所以味道算不上好,也不能随随便便加入别的东西,可里面却满含父亲的心意。 “额……师伯……”张易也没想到巫行云身体恢复后说话竟然比原来更加不把门,一句话顿时让张易不好意思起来。 林欢乐有点苦笑不得,这可是他在这段时间内第二次差点被人吧唧一大口了,前有苏岑,这会有雷蕾,好危险。 林欢乐知道这点,所以在父母面前,他没有反抗,没有急着争辩,而是稍稍等情绪降温之后,他才一五一十地把这几个月来的经历说了一遍。 不行?我只想看看里面的场面,听说今天很精彩,你就帮我了了这个愿望吧!说不定你的好心还能换来一个好报呢?怎么样年轻人? 只见她穿了一件火红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衫,在这样氛围低调的餐厅里面,相当吸引人。 出了大门,唐春景锁了门,出了胡同上了徐盛瑞的车,直奔饭店。 “去,我又不是真真,想你干啥?”欧黎降龙十八掌的动作,推了他一下。 呵呵……刑妙子,我记住你了,纵然我南宫月化作厉鬼,也会踏上太虚宗,把你挫骨扬灰。 罗氏知道唐春景的性格,她向来只会压事不会挑事,见她这么说,知道张桂芝肯定说什么不好听的了。不过二丫不说,她也没办法。 他何曾也不是这样的呢,他们是何其幸运,生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家庭,特别是对比了他国的手足相残,他便更觉得这些感情的可贵。 “他都偷袭你了,你居然还……”麻星曜也不知道说卓老三什么好,难道说,这老头喜欢被人虐? 梦天罗里面他们进不去,可外面的一些东西,什么玻璃‘门’、装饰物全部都砸掉了。 整个战场,顿时寂静一片。原本的喊杀声,全部都嘎然而止了。光明神系的强者们,崇拜的看着天空中的光芒主神安东尼奥,充满了斗志。原来,主神并没有抛弃他们,伟大的主神会和他们并肩作战。 不过,普特罗所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路西法始终对黑暗神王应该是还有顾忌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放他们一马了。 扫过许哲等人,目光在机关兽身上停留了片刻,童méng的眼里有着深深地忌惮。如果不是依靠旁人帮助的话,童méng早已经在机关兽的攻击中遭受重伤了。 许哲和兰斯特朝着洞穴奔去,既然这里的战斗没他们俩的事,那就寻找缚灵石。 众人看了看地上那如同一滩烂泥的老二,双手双脚都诡异的扭曲着,这恐怕下半身,都只能趴在地上过日子了吧!这样的榜样,谁敢来学? 还有自从她有了身孕后更是肆无忌惮的邀请平日要好的姐妹们到府中聚餐,其实就是显摆自己怀孕了。 于是,天域大能共同封印了御雷神剑,结束了天域多年纷争,在剑身上布置了数道禁制,以免杀意外泄,侵染他人,御雷神剑因此成为一把极其普通平凡的剑,封印在天域王府中,由天王看守。 沈千里一家在这汴京并没有什么亲戚,而沈万钧的老友们,沈千里今日一早便带了礼物过去拜访,他还没搞清楚晴玉说的亲朋好友是谁,便被晴玉拉了出去。 看着已经落地的铁球,王建飞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的他随手拉过两人挡住自己。 不行这有个厉害的弓箭手,要是真打起来我是没有什么胜算的,打定主意便以一条奇异的路线奔跑起来。 “上次若不是听你的我们又怎么会陷入这死气迷雾中几年都没有出去,这个地方我是待够了,你们也感受了仙道气息,只要我们活着离开这里闭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仙了,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疯婆子摇头说道。 第一卷 第147章 目标原是妧贵人 常春吓得扑通又跪了:“奴才没有,妧贵人,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李岁安没好气瞪流萤一眼,对常春道:“起来吧,我没这个意思。流萤也是担忧你家小主安危。” 常春抹着泪站起来,对流萤道:“流萤姐姐,我错了,我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 周围的妖修看到凌云这么吊炸天!它们互相看了几眼,转身就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每年这前五十人中,能结出金丹的也就十个左右,剩下只能等到第二年争夺至元丹了!”,段红绸有些诧异地说道。 银雪越发着急了,暗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人如此执迷不误,定会惹来大祸。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林青玉说完,略带疑惑的看了君临一眼。 不过居然选择以不死生物来作为自己的备用躯体,兀鲁斯男爵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克丽丝汀娜原以为他纵然不为自己克隆一具本体肉身,那也会是魔像一类,想不到居然是缝合怪,这种选择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这位君临同学左手上带着的腕表,应该是块儿腕表手机!”孙鹏面色严肃,朝张恒解释了一句。 暴喝一声,伊莉丝手上的血刃与背部的众多关节全部扎入基兰的躯体。在注入毒素的同时,她也在吸食着他的血气用来恢复她重伤垂死的身躯。 地球格局发生变化,战争不可避免的碰撞开来。死亡,自然也成了家常便饭。 “希望吧……”凯茜似乎失去了继续与叶风谈话的兴致,她的眼神闪烁,想起了丽桑卓交代给她的试炼。 这不,白杰双手紧握百变金箍棒的一头,猛地用力挥打过去,顿时发现,这百变金箍棒变长了,想要将其完美的发挥出来,光用死力气还不行,还得借用巧劲,使其顶端能够完美发力。 王新钢本来已经准备告辞,但听到郭松山的话,他扭头一看挂在壁炉旁的噬灵怪后腿,他就挪不动步子了。他只犹豫挣扎了几毫秒,就禁不住向壁炉边的烧烤炉走去。 火腿在自己修长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眼前的这些都是真的。 "对了,既然邪道能改变涂山城的大阵,正道应该也有方法改变吧?"谢之明白,涂山城的关键还是那个大阵。 烈瞳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坐在刘爽的身边呢?刚刚也就是害羞了那么一下,然后选择了坐在刘爽的后面,结果这下可好被被人给抢占了。刘爽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让她出于本性的就向和刘爽拉开一点距离。 原本坚不可摧的墙壁,都像是豆腐渣一样,一触即溃,狠狠炸开。 牛族人不淡定了,被拉到各家的中华部人员也都回来了,牛莽的洞前被挤得水泄不通。牛莽什么也不顾了,只顾盯着锅里的肉,他觉得自己能把眼前这五个大锅里的肉全吃下去。 太后审视着陆映泉的神色,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除了坚决,却什么也没有。 “云瑶姑娘真是稀客,今儿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贺美人笑着开口问道。 雷电夹杂着火焰的力量,使招式的威力大大提升!在他们面前,蓝月亮大将军的水灵力简直不值一提——他的确是战死沙场了。 这提议没有人反对,毕竟是老爹说了算的。地点定在了甘州最富盛名的会师酒楼,选了一个大包间。 第一卷 第148章 身边的内鬼 她该有个孩子傍身了。 她会让自己在有身孕之时,让萧烬渊晋封她为嫔。 流萤愤怒不已:“小主,咱们现在就去找皇后,把这蜜浆里掺了这么恶心人的东西,禀报给皇后。 即便是这员黄巾将领全力以赴,也不一定能架住刘天浩的一戟,何况还是轻视大意了呢。戟棒交接,火花电闪,一百八十斤的大戟直接把那黄巾将领的狼牙棒砸得往下一沉,那黄巾将领差点沒脱手而出扔掉狼牙棒。 这在来敏眼里,他太熟悉这场面,心中的厌倦已经成为厌恨,外戚宦官如此、董卓如此、曹操也是这样,这大汉天下难不成依旧摆脱不了外臣控制朝政的弊端旧病了吗? 在前部引领大军前进的句扶和柳隐二人依旧很乐观,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天天都在打败仗,自从遇到了姜维以后,这支军队无论名声还是战斗力,都得到了蜀军上下的认可。 胡列娜朱唇轻启,伴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沁脾香风扩散,场外高台上的负责人也适时宣布比赛开始。 陈风随即一个蹬腿,如剑鱼般游过众人的头顶,直蹿向后侧的双面镜。 “公子说得是,我不是男人,我还只是个孩子。”她厚着脸皮说着。 就在脑海里冒出了想要接下来想办法尝试自己能不能进入里面的忍界时。 等到了最后,学业完成后,又出乎意料的申请退出忍者行列,选择了去经商。 最终,郑老太太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顾西南的病状应该是由顾家特有的功法造成的。可是,对于顾家的功法,除了顾家人自己,外人很难参透其中的关窍。 但是那些死侍居然都不回头看迈巴赫一眼,仍然奋不顾身地扑向半人高的祭坛,抛散的鬼火点燃了它们的亚麻白袍,烈火焚身而不自知。 她凭着几次泼墨赢得的努力,奖品已经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了,对她来说,余生都够了。 酒后吐真言,听着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喊出来,明明是带着怒意的,却甜在心头,难道这就是爱? 也因此,荆歌才会提前和魔尊做了交易,一旦需要魔人的出现,立即让对方的兵力出现。 在北部海岸登陆的西庇阿军队去往城市必然会路过这里,马其顿军队就要在这里拦截并打败他们。安提戈诺斯已经跟达马索斯商量好作战计划,第一军团和第四军团分头行动,最后协同作战完成合围。 “重振水师军威,势在必行,所以,这第一仗,许胜不许败!”百里长卿声音缓沉,却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臭猴和胖子心领神会,悄悄的向荆歌靠拢,俨然想要把荆歌困住。 “真的?”青萍县主两眼放光,其实祖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当时祖母怒气冲冲闯入秦府,难免秦府的人心里不会有隔阂。 胡金璞率先鼓起掌来,周遭的人也应景地配合,在雷动的掌声中,梅凤官不禁看向身侧的人儿。 走上前来,林凡看着昏迷中的张崇然,对正在全力治疗的青雨问道。 为何能一眼认出它就是机器人呢,是因为,它还保持着通体淡蓝色的半透明状,若不事先知道的话,绝对会认为她是鬼,或幽灵也有可能。 第一卷 第149章 杀人于无形 李岁安吩咐浅月:“你去盯紧常春,看他会与谁接触。记住,别打草惊蛇。” 浅月恨不得现在就提一把刀把常春给剁了。 几人离开后,李岁安又看向谢云湛。 后进来的人物看到屋里已经到达的人物,无一例外的先是一惊,随即掩饰自己由于不够深沉而表现出来的吃惊表情。只有罗斯福胸有成竹般的不断寒暄着。 不过这时候纳尔肯尼也知道杀不了李想了,想杀德莱尼更不知道是谁杀谁。“好,你们人多,今天就放过你们。”话一说完,人皈依的一旋转直接沉到了土里。 我飞步上前手起剑落横扫千军化为火色剑光激荡开来转眼之间就把这三个日本玩家尽数放倒了。 “呵呵,当然。不过如果你以后若凭着自己的异能胡作非为的话,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毁灭的。”龙啸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想跑?”盖勋不知何时爬上了井阑,手中握着弓箭,定睛看见北宫伯玉在一拨人的护卫下杀开了一条血路,当即张弓搭箭,瞄准了北宫伯玉的背脊,但听一声弦响,一支长箭便朝着北宫伯玉的背心射去。 突如其来的狂风一时间甚至组织了狼人的攻击势头让他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不是凡哥,说不定你见到她人之后就不会想要抽我了。”黄毛笑道。 表情里增添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展飞鸿并没有就此听从对方的意见,逃离这里。 牛颜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他一直磨马迁安让他下到战斗部队中去,一直没有得逞,这次可算捞到硬仗打了。可是……牛颜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 “我给蔡教授说一声好了。”杨锐觉得一口气吃两只大牛还是有困难的,立即想到了胃口不错的蔡教授。他之前还拿这个做过许诺呢。 杨锐也想要,当他的实验室成为世界顶级的实验室以后,哪怕花费两倍三倍的经费,他也要探索这样的世界。 这绝对不是他记忆力有问题,只是对方长相留给他的印象,就是很普通又不那么平凡的感觉,要描述却完全没概念。 “讨厌啦,让别人知道了露露我会嫁不出去的。”露露开始随同气氛说话,但她语气真的很可爱。 得,今天横竖他都逃不了了,只求老板看在他无辜的份上,不会责罚。 正气凌人,风华多姿,不仅是建筑还是树木,甚至是在四处跑动的动物都显得有格外正派,与万丈峡谷那边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和姿态。 一束dna从被挑选出来,要被妥善安置在试管中,紧接着,一堆试管被放入高温水浴锅,掐着秒表提出来以后,再进次高温的水浴锅,然后又是低温水浴锅数十秒。 叶秋强行挥出了有些麻木的手臂,再一次护住了自己的胸膛,又一次踹中了他的手臂,强大的反震力震得他的双臂朝着两边散去,身体也是朝后退去,而暴君的身体却还在旋转。 中国改革开放以后,英国企业就开始了不间断的试探。捷利康也是最早进入中国的医药企业。 “哼……我不会删除这个时间段他的记忆,你也是吧?这样对以后不会有任何影响。”魔天使说出一直很在意的事情,对于记忆的处理。 第一卷 第150章 妖妃魅主 李岁安冷笑:“奇灵子又不是我混入蜜浆中的,我哪来的罪?我知道皇上喜甜,偏咱们手上有这等好东西。 “……”轩青衣沉默了,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你让一个平民怎么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一个良好平民,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可任凭楚穆之这边急得不行,可是,躲在城西温泉山庄里的楚惜之却是半点消息也不派人送给他。 等我走到了阴兵的面前,我一声不吭的看着这两个阴兵,心里想不明白为啥偏偏又让我给喊过来。 我嘿嘿一笑,双手比作爪子模样,对着婷婷的胸部,虚抓了几下,我说,没关系,我能抓住你这个就行。 “到目前为止,你发挥出了几成的实力。”何楚离的语气甚是平淡。 “我叫吴幽澜,在林哥店里当员工。”吴幽澜大大方方的说道,没有一丝隐藏。 如果能够进行投资合作,将这种丹药大面积生产,那么这财富,恐怕难以想象。 不过看到车子变成这模样,心里有些伤感,陪伴自己这么久的车子就这么毁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模糊,就像是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是脖子被掐住,然后气管不通畅,说话有点不清楚。 依他对她的了解,即便她病得下不了床,也不可能对萧希微不闻不问,不冲别的,单冲着萧希微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可能不管呀。 没想到这个时候,邝世杰又努力的站起身来了,再次奔向了巴虎,又再次的倒地。 她不在意似的转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宫诗勤,然后,忽地张嘴,一口咬到了他递来的红薯上,还是他咬过的地方。 杨国安决定,由汪晓玲和叶淑青在车内候命,由四名干警封住两个出口,自己和马忠良及另一名干警负责抓捕。 事实再次证明,重剑士与龙骑士同样对魔法没有抵抗力,而且在遭受奥术冲击攻击之后,被击飞的姿势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重剑士只是被击飞,没有继续接受魔法的洗礼。 “经过对现场进一步勘察,现在可以确定两人死亡的时间为10月7日11时至次日凌晨1点之间。 “真不明白威尔导师干嘛要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知道手中的这些东西都是烫手山芋,燕飞开始怀疑老威尔的动机来,弄这么一堆麻烦给自己,导师他究竟在搞什么飞机? 做完了一切准备,赫连诺向其余三人比了一个手势,示意随时准备行动。 “不会没关系,让刁晨教你呗。”他指着那边的战局,刁晨一连打了好几杆,杆杆进洞,旁边人等的都打瞌睡了,对手立在桌边直挠头,一边倒的局面着实让人糟心。 “老和尚……你……你不会是已经复活了吧?”,赫连诺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伸出手向着公孙让的身体摸去,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手居然直接从公孙让的身体中穿过,就像是穿透了透明的空气一样。 东方毅看着洛依璇离去,从口袋里面拿出丝帕,擦拭着刚才他接触着江映梦的那只手,让一旁的江映梦看到东方毅的动作,脸色变得青白,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总裁竟然,竟然嫌弃她脏!竟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碰她? 第一卷 第151章 冷宫那儿出事了 萧烬渊看着她,笑道:“你这小妮子,又想问朕讨要什么?” 李岁安俯下身,慢慢凑近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 吐气如兰。 “你们不会白死地!”辰南仰天大吼着。黑色的长发全部倒竖了起来。他地双手在缓慢地划动着,一道道地魂影都被他划入神魔图与轮回图地各个地方。 木婉音看了一眼昏厥的吴正义,觉得还不把稳,又用电击器戳了他一下。电流噼噼啪啪作响,但吴正义却已经没有半点感觉了。 站在断崖上接应的东源等人皆失声惊叫,可是火海霍霍,谁也沒有能耐进入查看,唯有提心吊胆那地站在原地,等候苾玉出來。 宇智波斑当然不会跟她来个什么面对面了。他还有其他的任务,此时此刻,他已经跟几个空贼们一起,乘坐着他们的绿色的飞船——山猫号,离开了王都。 二哥不喜欢鬼荣,真的,他觉得鬼荣做事太狠太绝,而且还是个吸毒的瘾君子,跟他做兄弟简直就是丢了自己的身份。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对于执行情况没有定时检查,是我的失误。或许是于淼故意留下的漏洞,看样子她对我早就不满了。员工的忠诚度,成了迫切需要知道的事情。 “难道是要放弃了吗?”三日的时间里面,昊南是用过很多方法,但是无论是强行还是柔和,都无法让灵性进入到水月里面,所以等待自己的只是放弃。 不过我的心情而已是很复杂的,虽然感觉这么多人在应该说没有问题,但是大隆事前知道我要干他他应该也是做了准备。 万家,万仙门,在万仙岛上做老大做习惯了,现在居然出现一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人,那还了得? 而在马竞的阵营中,赵蓄日的表现也很积极。开场到现在,除了里克尔梅给吴磊的传球之外,基本上里克尔梅就没有太多传球的机会,赵蓄日算是完美的执行着西蒙尼的要求。 别的不说,猛禽飞起来,戴安娜就只能抓瞎,谁让她也不会飞呢?而且但从破坏力上算,猛禽可能是团队里最强的,那些热武器造成的爆炸威力都极强。 而这些人被夺舍之后,的确有人能将修为突破到天尊境,但是想要更进一步,就不太可能了。 见此一幕,九宫格中的洪轩龙动作一顿,因为若是他再继续的话,北河就只有被空间坍塌给绞杀的份儿。眼下他出不去,所以希望北河将那只黄色铃铛给他带进来。可如果北河死在外面,就不能如他的愿了。 倒是可以再找赤魁要,反正说过随便他霍霍的,但是要是赤魁问起来怎么用掉的,药渣在哪儿?要怎么交待? 张狂这一刻,觉得他一点儿都不狂,眼前这个才是真狂,麻蛋的,灵石居然按方计,狂到没边了吧。 面对这位风采照人、不可一世的巴西大男孩,就连利物浦球迷们也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厌恶。 可能是画的地图多了,闵月有了一个特殊的技能,那就是但凡闵月走过的地方,她都能画出完美的地形图。 “那么心理疾病了?是不是比情绪障碍更加进一步。”立马就有学生问道。 第一卷 第152章 没见过这样的“捉奸现场” 萧烬渊转头看她,分明眼尾还残留着那抹潋滟,只觉喉咙发紧得厉害:“冷宫不吉利。” “有皇上在,嫔妾不怕。” 萧烬渊这才点头:“也好,那你就随朕一道去。” 二人匆匆洗了,便往冷宫赶去。 不过,此时江寂尘全身是伤,面对半步无敌收割者,他处于绝对的下风。 落枫有些心慌的抚摸着妲己的脸颊,那张脸颊娇楚的惹人怜惜,妲己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周楚云脚下蹬地,跳上一个酒客的桌子,而后直接蹿上了二楼,追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往后门去了。 落枫拉开衣柜,里面全是他不认识的名牌,随意挑选一件穿上,落枫走下了楼。 “自然是有的!”秦川先取出几瓶不同味道的香水,又取出闲暇时候酿造的各种富含灵力的粮食酒和果酒,让对方一一品尝。 至于晚上来电影院这种事……不用问,因为苏冰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所以还是陈杭自作主张带她来的。 “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我们集团新项目‘生物医药项目’的详情。”叶凡开口说道。 “伊前辈,我家少堡主有请诸位前辈到外面参加战前会议。”伴随着屋外的喧哗声一响起,伊剑锋们所在的营帐就被掀开了!一传令的白衣青年就冲伊剑锋等人躬身道。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班布尔善的脸颊上,纵然他身体现在很是强壮,但是体重没增加,还就是那些重量,直接被这一拳给砸得飞了出去,像抛物线一般摔落在地上。 再次无力倒在了地上的他,身边笼罩着阴影,似乎是再次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还有人生的黑暗。 古川恒和玄宫无常连忙回头,顿时,他们感觉到了惊恐和目瞪口呆。 历史上便有不少职业者误入怪物聚居地而身陨的,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要想活得更长久,就必须多注意收集情报。 随着亚米拉激发手中的鉴定石,顿时,一行信息随之显现,不过,出现的信息少的可怜,只有一个名字和等级信息。 片刻之后,广场上存在三千年的那道分开正魔的鸿沟瞬间被打破,正道与魔教的弟子哈哈大笑,甚至还拥抱在了一起。 恐怖的其实横穿了陈笑整个身体,撑爆了他体内的一切,骨骼,经脉,脏腑,细胞,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几乎炸的粉碎。 天生灵目,可以看穿天地人三界,在修真一途,尤其是幽冥鬼术上有着超乎凡人的优势。 当高三的他选择走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路开始,看上去他走得很成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走下去他付出了多少血汗,每一步的平稳都是用他自己的汗水换来的。 他大喝一声,从河川浩瀚的河面上,陡然升起四面完全由浩然正气组成的巨大山壁。 “老楼,这里!”周白眼尖,隔着二三十米就看到了楼烨,喊了一下,举起手招呼他过来。 翔龙眉头一皱,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喷发出去,将飞来的箭矢全都打落在水中。 “兄弟们,跟我冲!”怒吼一声,雄霸屠夫抽出单手剑,高高扬起,带领着原本保护在他周围的几百号近战,往前冲去。 激动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大家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高喊钱诚的名字。 “不好意思,只能牺牲你了。”在那团光球就要击中钱诚的时候,他立刻用出刚好冷却时间已过的疾风冲撞。 “我总得让朱姐觉得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吧……这是我给你争取的机会。”虽然彭浩明不知道朱魅儿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自己这么一编,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万一不幸她和柳胖子同时病了,那就柳胖子优先,这也是她跟柳胖子打了这么年的原因之一。 而且,在赛前的这三个礼拜训练中他们感觉到,如今的李强比起上个赛季纵横无敌的那个家伙,更加恐怖了!毕竟李强在这个暑假又练了好久“瑜伽”!他们相信雷霆即将成为李强本赛季出场的第一块垫脚石。 凤息心道,那娶修林公主的男人必定也是个大度的男子,竟不介意修林与仙尊双修过,不象长琴,连前世的事也要这般计较。 “帝姬可是想家了?”阿狸说的那个家自然指的是天宫,下界这么久,从没听帝姬念叨过天帝和天后。 “不能失败。”上峰老道看着眼前的少延,崎力界此刻面临的灾祸,只能够被此刻的少延以及一些七果的弟子出手,崎力界之内的动作,仅仅是此些黑暗势力朝向上峰老道以及七果的一个试探。 在温诗兰奇怪的目光中,这个戴着渔夫帽的人,拖着麻袋来到陈锋的面前,只见他看到陈锋如同老鼠见到猫似的,就算温诗兰不是表情专家,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点。 第一卷 第153章 捉了个寂寞 于是韩景舒双手叉腰,骂道:“我呸,谁认识你!我放着皇上这么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权有钱的美男子不要。 看得上你这张鞋拔子脸?长得跟个飞机失事现场似的!” 众人:“……” 目瞪口呆。 萧烬渊虽没听懂“飞机”为何物,但“失事现场”他听懂了。 造化仙帝一击朝着姜辰的元婴所在之处狠狠的刺了过去,虚空瞬间塌陷,如同被刺穿了一般,姜辰这一次早就已经有了防备,他似乎知道了乾坤战戟的厉害之处。 “我叫洛离,比你入府时间早那么几日。”洛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到了大门口,那徐队做了交涉,以执行公务为借口,让保安带着往里头进。 “我抱到的是一具僵硬的尸骨,被冻成了冰块,躺在冰棺里,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死不瞑目。 “因为当时,绑匪已经穷途末路,他设下这一步棋,就是从长远来考虑的。 “他先在几年前,制造了我太太的惨剧,又酿造了我妹妹的悲剧,这些全是因为他恨透了靳家。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恨靳家,我不得而知。 整个妖族都笼罩在一股狂热的战意之中,不,是整个炎龙大陆都笼罩在一股狂热的战意之中。 看着他的背影,林贞娘不觉猛地晃了晃脑袋,揪住头发,如果不是梳着双丫髻,她都想把头发抓散了。 胡戈和司晨在一起出席新剧的发布会时都被问到和乔暖的关系。甚至司晨还因为在金鹰节颁奖礼当晚被乔暖拍肩安慰而一度传出两人在谈恋爱的绯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辰改写了仙界的命运造成的,仙界似乎愤怒了,提前了破灭的时间。仙界破灭就像是仙界清理垃圾一般,要减少仙界之中的生灵。 宗信一行人直接来到醉仙楼,还没进门就看见十几个鳌帮帮众迎了上来,这些人都有一个特征,身上纹着一只鳌龙。 用十万买一张不知道效果的驱邪符,与用一百块买一张驱邪符玩玩,有着天差地别,他不在乎浪费一百块钱,买一张不清楚效果驱邪符。 罗纳尔德被人一刀斩杀,黑石城城卫军士兵惊恐不安,纷纷四散而逃。 野鸭是一只就占去一个格子,即便是背包大了36格的含云和蝶不恋花也是带不了多少。 古米尔忍不住看向卡普,却见得卡普的脸庞上,竟是露出了些许凝重之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看着这一幕,不少海贼都是目光闪烁,略带怜悯的看向不远处的罗林。 赵匡胤也非常清楚现在的处境,他也在努力的想办法。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躲得过去?汉中是别人的地盘,他们当然会先找客栈,就算离开客栈,两人走在大街之上只会更容易被发现。 加扎尔现在是顶在最前面,锡耶纳的另外一名前锋马卡罗内是落在了加扎尔的身后。而加扎尔的面前,基耶利尼和莱罗塔列,看起来好像会扼杀锡耶纳这“得之不易”的进攻的机会。 “砰砰砰……!”枪声不断,子弹犹如疾风暴雨一般,射向冲出别墅大门的吴良。 并没有像想象当中,有符合着杰克威尔希尔的笑声出现。维克托看了看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离自己有段距离,但是依旧昂着头,双手插着自己的腰的杰克威尔希尔。然后再四下环顾一下。 第一卷 第154章 漏洞百出 说着,瑶妃还偏头去看吓得惨白着一张死人脸的云妃:“我说云妃,你要带本宫和皇后来捉奸,怎么也得等他们把衣服脱了。 你瞧这事儿,啧啧,安排得不到位啊。” 看到伤口结疤,感受到周身传来的瘙痒感,叶逸不禁内心赞叹。果然不愧是经由家族炼药长老,出手调制的疗伤药液,药效之力,竟然如此强大。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寂灭仙君,东升湖最强者,未入仙王便可战仙王,毁灭剑意登峰造极,就等大能居然被……吓跑了? “不对!”只是刚刚提起真气,叶逸仿若发现了什么似的,竟然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凝聚目光之后,叶逸便再次向着炼化精血的妖狼,仔细的探查了起来。 等他郁气消散、神清气爽的离开练武场时,几个太监默默对视,流下了苦逼的泪水。 周森此刻心中已经来不及大骂杨浩的卑鄙了,他本能般的将体内玄力尽数调出,在他的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防御罩。 身体扭曲成突破人类极限的弧度,大钳子堪堪从云子衿鼻尖掠过。 洪柳一听,惊讶的望着矛盾老人:父亲,他不是大病时候失踪了吗?怎么?父亲还活着? 其实云子衿也想吐,你说同样是蝎子,咋这只红蝎就丑的突破了天际呢? 沐秋不禁有些庆幸,当时传送阵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其实沐秋不知道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和修为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大宗门的弟子,所以一般人不敢招惹她。 也是因此,当法阵示警后,枯水湖旁的出入口处,涌现的人瞬间便暴涨起来,天灵期,固灵境和神合境的灵者们不断出现。 “尧少,今天冒昧的将你叫了过来,正好我家里人都在,就给你介绍介绍。”沈在南说话间,连忙将李尧往叶家客厅引。 “你出卖我们?”梵天眉毛一挑,看着对面的白芷仙君脸色冷了下来。 雷鳞城外,一座高山之巅,两道身影略显狼狈,立于一棵大树上,遥望雷鳞镇。 就在众人的目送下,法阵光芒一闪,便带着木离离开了这座古塔。 令得众人奇怪的是,秦芷旋非但没有半点的慌张,反而是仰天大笑了一声。 目前,整个天下,能被各大势力共同所关注的人,已经不再是只有嬴政一人,还有着秦国国师江阳。 这一次,几人的攻击顿时变得凌厉起来,杀手频出,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应付随意了。 “飞哥在里面,让我们在这迎接您,请吧!”一个保镖毕恭毕敬的说着,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安被二十几万吐蕃骑兵突袭的消息,险些让他第二次喷血,可后来的战果,又差点让他喜的蹦上了天。 舱门被人拉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巨大家鸡伴随着咯咯的叫声,被丢下来,摔在停机坪的地面上。 入手沉甸甸的,核心是一块圆盘状的东西,直径大概五厘米。与智能手表不同的是,它是不可弯曲的刚性金属材质,且没有屏幕。 门外面响起铁链上锁的声音,花福天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动作,接受剧情。 其中,以一个寸头青年为中心,其他刺头少年们纷纷献殷勤,瞻前马后。 妹妹!眼前这个相貌俊美,看着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就是魔教少主羽生瑾,他来早了,看来是因为他妹妹的原因提前出场了。 独臂男子拄着拐杖,面色苍白从幕帘后走出,他盯着方牧看了一会。 其实这个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觉就是这样,只是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众人意外,星空神教攻击李记酒楼,还说得过去,但是傲世商会为什么也对李记酒楼下手? 忠心咒神奇无比,杨健可直接通过忠心咒命令鼠十做任何事情,而鼠十就如同自己心中己决定要如此去做一般,而不是主人的命令。 “我不是来卖灵兽的,我来卖这两物!”唐林拿出雷角鱼双角与天青魔猿那一罐鲜血。 千星也是没有防备,魔音攻击最难防。刹那稳住,他意志坚韧强大,一般手段对他并没有大用。 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些广为流传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三人是吴桂最得力的手下,也是跟随吴桂最早最忠心的手下,自然也是希望能跟着吴桂做出一番大事业,一直以来,吴桂的表现也让三人心悦诚服。 那里面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些洗发露之外,再也没其它。 花娇娘随即离去,从侧门翻墙而入,花娇娘进入她的宫里,就看见她站在那儿发呆。花娇娘走到她的身边,她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只见邓汉源陆陆续续的打了几个电话,每一次挂电话都可以看出从骨子里透出的失望。南宫夕月猜到邓汉源此时一定是没有借到钱的。 程墨羽搂着她,这会儿睡不着。一直在她的脸上亲着,片刻后将她压在自己身下,伸手结着她的衣扣,豆豆婴宁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伸手搂住了程墨羽的脖子。 楚玺坐在一边默默的喝酒,看着那边痛苦不堪的药鬼,却什么都不能说。 那种无助和抗拒感,恐怕也只能随着她溃烂的身体而渐渐消失在水面。 赵晚晚撇撇嘴不说话,李元昊抱着赵晚晚在怀里,心里也开始思量,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对她太过宠爱,才会让她越加的放肆? 一个黑点在天空出现,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剑宗的上空,盘旋了两圈落在了大殿前面的空地上。 就像他当初离开魏国,为李若之事走火入魔一般。不,甚至更可怕。仇恨天自由精修煞气,磨灭人性,此刻的心灵颤动带来的反噬起码超过席撒当初两倍。 第一卷 第155章 云妃算计失败被禁足 瑶妃翻了个白眼,冷笑:“是看花了眼,还是压根儿从哪里找了个男人过来,故意辱韩庶人清白,好坐实了她与外男私通的罪名啊?” 云妃恨不得上前撕了瑶妃的嘴。 只,她不敢。 “来人,将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萧烬渊冷声下令。 柳雪原含着泪将韦虎头的故事写在战地日记中,希望武汉的父老乡亲能去帮着看看大娘,那是勇士最后的心愿。 “哈哈哈!现在才明白,已经迟了!”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司马霸脸色更是灰败。 想到这里,戒念身形连连暴退,与此同时,身上激荡起了真元护罩,守护在了周身。 其实,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唐枪,已经强忍着压制自己的战力,以免一出手就击伤或者杀死对方,那样就不好玩了。 不过,独立团的军官们却没有应该的喜悦,惊愕和愤怒占据了他们几乎所有的情绪。 别看三百米看着很远,但对于一炮下去就是方圆千米成火海的105榴弹炮来说,不过是再多打几发炮弹的事儿。 同样的,伴随着定海军的城市扩张,对于人口的需求越来越强大,从130万到200万的变化,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定海军有足够的实力,承接这么多的人口的,而在关键时刻,这些人口,都会成为军队的一部分。 上次受到枪伤,他在昏迷中,醒来后推测是那颗东西的缘故,但是现在,他无法确定,自己的伤口还能不能修复。 到是倒在旁边地上的老者,这会已经在朋友的帮助下,微微爬起靠坐在废墟墙壁上。只是此刻他面色有了点惊异,望着成步云的背影,心神大为震惊,暗道:自己印记在水晶球上的灵魂烙印,印记被人给完全消灭了。 刚进宫殿,他审视了一番,就看到了一尊宝炉坐落在大殿中央,丹炉的底下是一条高阶火眼。 孙香的娇躯的不断的颤抖着,在慢慢的撤退,好似龙一靠近一分,她距离危险就会近一分。 “好、好、好!真是周家的麒麟子!朕就赦免你了,起来吧!今日无论输赢朕都会好好赏赐你!”刘宏听周瑜说完顿时龙颜大悦,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当这三种手段汇聚成时,你可要当心了!”最后一句,铁柱说的尤为正色。 霍珩漠不关心地注视着眼前男人的眼眸,贪婪好色狡诈阴险,这是他看到得属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性。再也没了交谈的意愿,霍珩抬手按了门框边的门铃。 第三页,画了一瓶绿萝,从那玻璃瓶的形状,似乎是她桌面的那一棵。 “谢谢周姐,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晚就等着吃您做的年夜饭。”唐伯强连忙回答。 所以去见一下,还是好的,如果能够在这次的宴会上,碰到一些拥有能量的宝物,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百痴和尚围着逍遥打量个不停,嘴中不停的发出“啧啧”之声,一手抚摸着大肚子,样子滑稽。 这种话他实在是无力反驳,事实如此,他就是花心了,虽然是在系统引导之下慢慢走上这条路的,可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经装了好几个,又个个都很重要。 “原来如此,想不到我们龙族的兽火居然能抵抗天寒之渊的寒气!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去了!找到遗体,族长就可以复活了,哈哈!”龙云兴奋笑道。 第一卷 第156章 皇后夺云妃之女 光有“常在”这个虚号,宫里那帮太监宫女一个个拜高踩低,势利眼得很。 小主年纪小,还没侍寝,皇上眼里也从见不着小主,那些个奴才便时常怠慢小主。 若不然,小主又怎么可能会跑去荷花池摘莲藕,她是饿急了呀。 这样的境况直到妧贵人来了,才改善。 以前心里就承认了,现在口头也承认了,这个名分就算是落实了。 “这是我的手机,我凭什么要给你天才宝宝,买一送一。”唐宁安不服气的道,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和冷昊轩争个高低出來,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而已天才宝宝,买一送一。 彼时满京城活下来的勋贵官宦人家都在整顿自家内务,哪里顾得上看别家热闹?这事也就没有闹得太大,影响不到什么。若是落在平和时期,林家一个苛刻下人的恶名是跑不了的,少不得御史们也会上本参奏林老爷一番。 这一次看似是一个轻松的任务,但高大男子却是十分的清楚,这一次的任务绝对不轻松,所以在行动之前,他早就收了六成定金,而且不退,三千万的定金,相信那出钱的人,绝对比他着急。 当墨客赶到黄老住处的时候,不但见到了黄老,同时还见到了郭元山。 当时秦清朗是为了要打击林碧霄,同时也破坏帝华对汉霄的收购,但事情却并没有朝着他们原先预期的方向,反而发展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唐宁安的脚步有些虚浮的回到房间里,强忍着睡意,又将昨天还没有来的及收拾的水盆端到了洗手间,换了一盆水,又开始了帮冷昊轩降温。 他急切地需要宁栀和他的关系更深一层,等到大家都知道宁栀和他是未婚夫妻,这样说不定也能让江原知难而退。 林碧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攀比的心理,慢慢的让罗绮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锋利的刀片在暗黑的环境下折射出清亮的光辉,也映出了宁栀那双冷酷异常的眼。 “上界也有很多如此早凝成血火的吗?”秦川心中十分骄傲,自认不输上界奇才,但想到人家身后的背景,还是老老实实的问了问。 凉州都指挥使司并不在主城凉城内,这个都指挥使司,相当于周安前世的军区,一般情况下,军区是不会放在主城内的,在东乾,有的军区就在一州主城附近的附属县城内,有的则距离主城很远,这与当地地形有很大关系。 外界对浩淼之城猜测已久,更是想尽办法窥探过,对于这个地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深不可测。 “隋月?呵。”仇无妄冷笑,“他倒是会给自己取名字,不过此隋月非彼绥玥!”仇无妄手指沾水在桌面上写下三个字,显然就是当朝太子殿下的名字——云绥玥。 周安真的是超级别扭,虽然说话时的紧张大部分是装的,但也有真的。 单纯的观看记忆画面,还是有些差距,看不清晰,尤其是羊角老者陨落,许多画面很模糊。 唐琪冷笑着,“听到了吧,说要给我打过来五万块钱,打个孩子五万块钱,他妈的如果可以,我宁愿一个月打一次。哈哈……”唐琪像是一个疯子,又像是一个对这个世界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花卿颜原本还想问一问外套的事情,但听他这么说又吞了回去。不过就是一件外套而已,扔了就扔了吧,他们家也不差这一件外套。 第一卷 第157章 给大公主喝安神药 云妃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皇后到底不信她,要拿她的女儿作棋子。 “怎么?云妃这是不愿意?”皇后冷冷瞥向她。 别墅的门是指纹解锁,只有凌潇然的指纹才能打开这个别墅的门。 大家都不知道这回春堂换人了,介于对秦大夫的印象,刚开门的时候压根没人上门,开门第二日,忽然有人发现里面坐镇的大夫是苏半夏,回春堂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当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陆梓宣的身上时候,周佩出现在她的后面。 司晨一回到家,就给帝云琛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件事给很好地描述了一遍。 “尚达哥,你怎么能伤雅思的心呢?”雅思伤心了,没想到时尚达竟然这样说。 可到了酒楼外面已经不见了袁瑟瑟的身影,他忙跑回了苏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袁瑟瑟的身影,他又忙去了街上。 到底还是变弱了,不然刚才第一拳已经要了他的命,不过此人也有点超乎预料,这样的身体强度和速度,堪比突破第一重极限的武修了。 “哈哈,其实,我和子璇姐玩得也不是太好,我被投出去后,才发现有些话说错了。不过,没想到你们更差。”唐渺渺毫不客气地笑话一众人。 约摸过了一刻,锅中汤汁翻滚,卷着食材浮浮沉沉,白色的热气夹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袭来。 “丫头,提醒你一句。组好叫帮手。”先知的声音传来。难得见他如此主动。 “真是你气我了!”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若荷恨得牙痒痒,面容几乎扭曲,现在确实不宜有大动作,否则,老爷那儿着实不好交代,那次,确实是她使了手段。 微微翘起的大脚趾,其余脚趾乖顺的卷曲着,脚趾粉红,上面还有可爱的月牙。 “嘭”的一声,他重重的撞到不远处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血,然后滚了下来,捂住胸口,咳了几声又爬到皇帝面前跪好。 即便没有细数,但看样子少说也有数百人,并且其中还有不少连索尔都觉得没有办法对付的人。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东西都可以算出来,但也有很多东西是算不出来,圣迹是其中一样。”顾信之说。 看着木桩上那黑黑的一片,她的心里激动极了,有多久没有吃这东西了,真是有些馋了。 不过有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没有跟着追,而是朝着乾坤殿的方向去了。 只见能量光晕顿时收紧,化作一汪金色的流水将罗德和三竿包裹其中,勾勒出了两具眼鼻轮廓清晰可见的金色躯体。 就这样开车,长达了三十分钟,刘焕发现前面的车子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薛冷玉随着宁卿进了左边一间的厢房,门外虽然破旧,门里打开,里面确是桌椅床褥一应俱全,而且一眼望去,便知不差。 魏峰他们一瞪眼。“汗,之前我以为老大你最多也就是千亿年,没想到,居然已经是活了万亿年的老妖了,和你相比,我们真的是相当相当的年轻了。”左云飞道。 “我要锻造一柄长刀,需要你本命真火的帮助,也就是你这力量核心中的真火!”秦舞阳举起水晶一样透明的倰体,在倰体中心一朵湛蓝色的火焰散发着美丽的光辉。 第一卷 第158章 求助瑶贵妃 青琐伺候皇后上床,小声问道:“皇后娘娘,云妃会派人杀了那个假文松吗?”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她若不派人去杀他,本宫还高看她一眼。” 被冰封冰下十年,哪怕朱丹妮的父亲原本是天尊之体,也凶多吉少。 这存在风险,奥根塔勒其实很犹豫要不要让布特去罚点球,这万一不进,那可麻烦了。 慕容千夜直接是向着冰宫那边飞去,不过越是里冰宫很近,就越是觉得不安,而且也越是觉得奇怪,要知道,很少会有人选择冰宫这样的环境来建造宗门的,除了个别想要苦修的宗门除外。 “带着二喜,走吧。”至于到底是去哪里,去做什么,萧镇一句话也不说。 眨眼间,商船舺板上,倒了一大片,全都是一些不知热兵器为何物的镖师。 秦天羽走进大门里面,看到的是一具轻纱遮体的曼妙身躯,看身材,不是花月泷还是谁? 在数不清的夜晚里,这谜团一般的怪物都在进攻着他的船只,经过船医的解刨,他们最终发现他们都是海民,可身体却在异变。 王欢带着海伦离开的时候,找到了燕子门,而京师的燕子门分舵已经被唐门掌控,所以唐蜜和妹妹一起,想看看这个拙劣的骗子想要干什么。 走进石洞中后,萧凌发现这里很简陋,并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只有几张石凳和一张石桌摆放在一角。 为了离开海上之国的船票,他们不介意自己的剑刃对准的是谁,反正只要自己活命就好。 “千和?还睡着吗?”琉星又叫了一次门。这时,从楼下的起居室传来了声音。 “明白。”乌索普一点也不惊讶于路飞的决定,他将背后的弹弓取了下来。 和白起这样的绝对高手交锋,就算对方使用的都是冷武器,当他被逼到要像新兵一样扫射,试图瞎猫碰到死耗子时,他就已经输了。 这首诗,并不算公整,但是它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都是发自燕破岳的内心,如果非要给这首诗加一个名字,那就叫它“再见,老兵”吧。 “爸,算我求你了,求你放了刘青吧,只要你放了刘青,我什么都答应你,婚约的话也没问题!”陈灵哭着哀求着陈风雪。 “我会用我剩下的这几年时间,给他一个惊喜。”沈和之眯了眯眼,沈一知道,这是九王爷又有什么主意了。 这下台下的观众可是炸了锅了,尤其是那些男粉丝,本来之前刘青在台上对赵韵诗又搂又抱的都已经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现在赵韵诗竟然还对刘青特别优待,真的是要让他们疯了。 本来唐果出国比赛得奖归来,这对我们老唐家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儿。 言说着,其嘴角挂上一丝笑意,眸中透出几分期待来,阵韬子痴于阵道,今来破此阵,对他来说是个求也求不来的机会,怎会轻易放弃? 鹰钩鼻咄咄逼人,无非是在心中早把贾仁和自由国度联系到了一起而已。 虽然这方面是个外行,可是黎响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药草,也是靠这东西发家的,多少懂一点,此刻听到老太太的提问,也就不言不语,弓腰站在两盆药草旁,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 第一卷 第159章 如今,再没有一株梅花能盛过当年 李岁安眼神不躲不闪,脸上带着笑:“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瑶妃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李岁安,满皇宫人人都说本宫嚣张跋扈,独你却说本宫不是这样的人?哈哈哈哈……” “因为娘娘您,深爱皇上。” 瑶妃的笑在听到这句话时,戛然而止,她冷眼看着李岁安。 李岁安淡声道:“满后宫,唯有瑶妃娘娘您,真心深爱皇上。余下众人,或为己,或为自己身后的家族,不得已入这后宫,与满宫的女人尔虞我诈,争夺这唯一的一个男人。 是他从顾寒和冷妹子的聊天记录发现的,觉得挺好用,就记下了。 陆夫人想到刚才陆明带着那公公去他们寝房,心里多少也有些膈应。 不知道是不是被太虚古树洗礼过身体的缘故,这篇比较生涩的黄级高等心法,他理解起来,竟水到渠来。 他们之前明明收到消息,在沧海清大附近看到了疑似在逃绑匪宝成,可布控这么多天来却丝毫没有收获,这不由得让吉美如内心里多了几分焦虑。 他垂头丧气的返了回来,沮丧躺回到座椅上,还拿了把蒲扇把脸盖着。 但如果对方真的长得不好看的话,真的留作枕边人楚景嗣只觉得自己都膈应。 有的志愿者会辅助交警维护交通,有的志愿者则是帮忙清扫街道垃圾,反正各种各样的志愿者都有,基本都是些热爱生活,心地善良的好市民。 可谁也没想到,刚买的热搜在榜单上停留不到十分钟居然就没了? 她又起身去门口,打开门掀开个门缝往门外看着,就看见那侍应生推着车还在外面给其他房间送东西。 阿华要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晚姜瑞就只保他一晚平安,后续不会再插手此事。 这次皇帝没突发奇想为难下边官员,湶州知府顺利接到圣驾。云绾容由香椿扶下马车,见到满街百姓跪地迎候,场面十分壮观。 “天越师兄吗?师叔祖叫我来接你回宗门!”天越刚刚走出传送阵,就有一名兽神宗弟子走了过来。 光是听这名字,就能想象的到,刘邦是有多喜欢戚夫人跟这儿子。 徐娇这才意识到一屋子的人都面带不善的看着她,心里顿觉委屈,果然这有血缘和没有血缘就是不一样呀。 七阶魔兽的战斗力,几乎与七阶武者相当,随便就能咬死一个高手。 沈空空一瞪眼,他可没闲心开玩笑,上次他来这里可是差点丢了‘性’命。 长歌月吃的很开心,而此过程中凤殇则是一直以饿狼办绿油油的眼神看着她。 “那我呢?”桃夭神出鬼没,突然做到旁边问道,似乎在求夸奖。 “嗤,这么娘气。”台下的陆修忽然笑道,不要怀疑,他就是故意挑衅的。 说完撩起刘眉的衣袖,果然胳膊上全是红‘色’的麻疹,钟杭越跟沈空空吓得差点蹦起来。 洞穴被露出,里面却非昏暗一片,随着阳光落入洞内,里面竟是泛起一阵青绿色幽光。 “而现在我需要了解的国内的讯息,比如我能借助的力量,毕竟我回华国之后肯定要面对鬼门,我如何才能保住莫兰。”陆羽看向莫武。 只见房间已经有里之外地烧透了,火光十分地耀眼,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他不明白敖兴初是在得意什么,但他知道在一天前敖兴初曾离开过一段时间,间隔之短暂,除了丁靖析外根本无人察觉到。 本来还是威严耸立的僧人缓缓蹲下,接着它盘腿而坐。守备力显示1600。 毕竟相比较对那绝世法宝的觊觎之心,他们还是对星耀族的忌惮之心,要显得更多一点。 就在众人刚刚踏出实验室的大门时,山洞顶部忽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洞顶的沙石哗哗哗地往坑里掉,照此情形,不出一会便能将整个洞坑填满。 路双阳虽然早就知道这次的拍卖,但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参加这次拍卖会,如果不是云说这次拍卖会上有什么好东西,他也不会来这次拍卖会,当然他也没有提前预约贵宾席位,只能去大众席位那里挤挤了。 没有丝毫烟火气的话语传出,云晓面露戏谑之色,眼眸中的莫名神光越发强烈。 虽然说这个“大不了”的东西,在外面价值千金,人人煞费苦心也想讨到一颗。 就这么折腾了几乎一夜,兄弟们才都慢慢停了下来,可是全都走散了。这时候天也亮了,周跃峰累的坐在了地上,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找到所有兄弟,也就是说,肯定有人已经遇害了。 刚刚入手之时,银之门还不住额颤抖,企图从玄幻的掌握之中脱离,不过即便银之门是极品先天灵宝,但失去主人之后却也无法抵挡玄幻的威能,随着玄幻手掌微微一震,一股圣人之力灌输其中,便令银之门重新安静了下来。 看到马逍遥没生气,孔亮紧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拿起茶杯给马逍遥泡了一杯茶,然后又拿起拖布开始拖地。 但是,在听了馋猫的分析后,直播间里所有的观众已是震惊不已,特别是一些技术出色的观众,更是震惊不已,整个屏幕都是被各种惊叹之语占满了。 场景忽变,盲僧也是反应过来,扫了一眼画面,他看见了提莫和机器人,想起突然死亡的蓝buff,他已然是明白自己的蓝buff是被提莫惩戒抢掉了。 无需多余的言语,直接融合分身获知分身三千万年来经历的一切。 “华夏对枪支管制的很严格,我这里是无法给你邮寄枪支的,你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约翰尼执事说道。 看着屏幕上血红色的失败界面,石头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其他几人脸色其实也并好不了多少。 闹了这么一出,宴席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说起来很可笑,宴席刚开始,大家还没来得急动筷子,宴席就结束了。 就在大龙还剩下两千点生命值的时候,龙逸忽然出现在大龙湾外。 御膳房总管太监的三角脸在灯火下呈惨灰色,两个颧骨尖尖地突了出来,阴沉沉的扫视着,非常的可怕。 “胜利的法则已经确定!”浩一煞有介事的摆了一个桐生战兔的招牌动作。 想着,就给柳思思打羚话,柳思思有些诧异,这是昨晚上被她催眠晕了,今清醒之后来找她算漳吗? 而这一切,不远处的唐元全部都在看了自己的眼里,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着别的男人献殷勤,而那个男人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握着鼠标的手顿时便握紧了起来。 第一卷 第160章 萧烬渊也怀了? 孙得恩急了,尽管他也吓得不轻:“哎呀,黄院判,您倒是快说话呀,皇上身子究竟如何?” “皇上,没病。”黄畚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孙得恩真想狠狠呵他一句:“皇上龙体康健,那不是好事?黄太医这番又是为什么呀?” “月灵…”旁边上官悠然就要沉得住的多,因为对她冷淡的性子来说,事实永远都大于争辩,但这一刻听到身边妹妹那带着挑衅的惊人话语,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就算觉得可以突破了,也要先补救一下薄弱环节?”卢卡有点头疼,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可精神系和召唤系的法术,尝试起来怎么都不像另外几系那样得心应手。 在他们升起火堆,烤着牛羊肉吃得正开心的时候,赵炎他们的坦克车也来到了这里。 “哼,就让你先在嘴巴上面沾点便宜,等会有你求饶的!”彭扬从车上走了下来,冷冷的说道。 哈肯刚走,船舱的门还没关上半分钟,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不过这次来的人,至少还比较有礼貌,并没有直接把门撞开,而是轻轻敲了几下。 对于这样的发布会,唐婉玉一点问题都没有。和所有的发布会一样,发布会主要就是展望唐朝娱乐的未来。 她虽然沉醉在悲痛中,却也知道安琪儿帮自己与南宫羽辰,要到了机甲,所以这个谢谢,满是诚意。 “没事,我给韩信的那瓶万年灵芝精华是稀释过的,而且每个士兵服用一滴,应该不会有事。”易风淡淡地说道。 但是她与他们毫无任何感情,甚至还憎恨杜星河憎恨杜家,如果不是他们酆如萱过去的几年过的也不会忍受这么多的冷眼和讽刺,这一切都是杜家造成的。 “说的这么牛,你还不是想要我们进入我们姜家。”姜家大人物说道。 青衣这么漂亮,来参加婚礼的人又是非富即贵,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好,就应该这样,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子们画的都很不错,我们给孩子们颁发奖品。”老梁说道。 也不去理会男人为什么臭脸,陶意转身帮阿泽穿好了衣服,牵到门口,交到墨君夜手上。 “殿下。”夜抬眸走到楚惜之身边,伸手掀开被子,凑过脸在楚惜之身上闻了一会,复重新替楚惜之盖好被子退开数步后,才朝楚惜之摇了摇头。 匡梁此言极其无礼,引发了周围齐人的一阵哄笑,这句话也道出了他们的心声,虽然胡服骑射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在齐国,依然视之为异端,临淄的宫廷内院,豪长之家,可没少对此加以嘲笑。 在这一顿猛操作之后,张不三的情况就稳定了下来,而他的四肢只要修养一下,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这个月夫人,表面上是阿日斯兰护法之一伊勒德的妻子,实际上,却是现在星月家族的掌权人。 “本来哀家对于哀家的这份礼物还算是满意的,只是没想到的是两位王爷送出的礼物已经让哀家都觉得比不上了。”太后笑着也让容嬷嬷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来。 说到这里,其实慕锦尘还是有所保留的,沈言虽然说嘴里一句靠谱的没有,可是她的医术摆在那里,不管他承不承认,她都是神医。 第一卷 第161章 奇灵子之毒 她吩咐司琴,“皇上爱吃甜食,司琴,快去把刚才你新做的蜜浆点心再拿一些,随我一道去。” 孙得恩眸子不由深了深。 他也是今天无意中听到司令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说F洲有个犯罪组织潜逃到了华国。 万一主人家饿得晕倒了,或是有哪些地方对她不满意,那她不就得失业了吗? 李正脸色阴沉的看着重力室内的陈枫,他双拳紧握,嫉妒的说道。 陈枫谦虚的摇了摇头,他想起了豹哥刚才说的话,于是提了一句道。 别说持续高强度的战斗,应付无穷无尽的敌人,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盛乾没有想到,陈枫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大,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被对方硬生生的给打昏迷了。 只靠【星月菩提】一击,白轻舟竟将场上局势再次扭转,占尽上风。 而且……她觉得,陈优也是个不安好心的,一般来讲,突破了道基的人族仆从,是要将修为进展,告诉她的,也好提升待遇,发下基础的奖励等等。 那些狂奔的白布人型怪物们,纷纷感受到了这股痛苦,然后痛苦地扭曲,滚落在地,发出一声声不明的嘶鸣。 就连叶凡也有些感慨,这金角巨兽就像妖族的后代,甚至更胜一筹,堪比天皇子。 越想这些事情我越是觉得头痛,思考了大半天依旧是没有任何想法。我深吸一口气,本打算是看着是要弄清楚这里面情况的心情来来这里,最后的结局,没想到又是我要动手。 柯曼娜指指奎西五人退走的方向,柯嘉逊对身后的卫队负责人挥挥手,示意去将那些人抓来。 耀辉看着林沧海的情绪暴躁,对着一边的罗豹使了个眼色,让人他将林沧海给推了出去,自己蹲在东洋人的面前询问。 换成以前就算一整条太乙精铜的矿脉摆在张明宇的面前,也不见得能让他动心,但如今他手头正缺乏炼器材料,终于得了些可以炼制法器的材料,倒也是聊胜于无,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找你来是什么事情你大概应该知道了吧。”李木子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看着林沧海开口道,毕竟这件事情,林沧海比她都要更早知道。 “我说过,十家的事情我比你清楚。”陈平森看了我一眼,语气嫌弃地说道。 鲁战生,桂林人,对越战争时四十二军的一位爆破组的组长。那边挖坑道,暂时用不上爆破,被潘云耕和陈晓安置到这里值守。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张明宇对刘妍等人交代一声,说着一脚踹向大门。 几个奇异的修士围成圈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辉,一道光柱在几人中心出现只冲天际,光柱中一道门打开,一个修士从中国=迈步而出。 一个公司有很多股东,韩司佑作为大股东有决策权,当这些股东们联合一起,足有和他对抗的权利。 咳咳,一代采花圣手的风华绝代,这些话要是被叶少轩听到,不知他是该笑还是该哭,貌似采花圣手在这些人看来是一份相当崇高的境界。 安总管接到叶少轩的吩咐之后便离开了酒家,然后叶少轩继续拿出落海城高手榜令牌,对上面的排名细细的研究起来。 第一卷 第162章 荷包有问题 黄畚拿勺子取了一点蜜浆放舌尖上尝了尝,递给肖太医,又去查面粉。 二人均查完,朝对方点了点头。 黄畚:“皇上,经老臣二人查验,奇灵子之毒是被下在了蜜浆里。” 萧烬渊捏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云妃,可真是好得很哪! 天赐这才想起秀儿的事来,这件事也是时候和月儿说一下了,要不然巫族的弟子真的胡乱猜想。 “当然记得,也记得当时还是因为大姐他们突然出现,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会颓废到几时。”我笑着说道。 眼角有东西在滚动,在其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时,眼前的世界焕然一新。 这种地方,会有什么能吸引九色鹿的东西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是自然生长的,还是有人培育的? 逆煞的记忆里,是一片片破碎美丽的红色枫叶,红叶岭上漫山遍野的枫叶,大片大片渲染开的红色,是他记忆里唯一的颜色。 许晨看到天赐的样子也有些动容了起来,但是没有办法,隐门有个闭关的场所,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环境非常之美,最主要的是隐门闭关地点只有里面有锁,修练都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外人是无法进去的。 “弄了两张演唱会的票,待会我们吃完饭过去看看?”玩了一天的两人早已饿惨,找了家餐厅随便点点菜就开始吃起来。 “原来就是你!”他父亲的语气似乎对我早有耳闻,这让我深为不解。 “不担心。”我略伤感地回答道,心里却在想,这么多年不知道被你占了多少便宜,连孩子都为你生了。可惜,你都忘记了。 爬个楼,就让强子呼哧带喘的,他正平复一下呼吸,想要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自动开了。 当然这些恭喜并不知道,他还把姥姥的存在当做自己最大的秘密。 不过更新时间跟之前不太一样,已经被榨干了,明天开始就是写完,然后直接上传。 “你不说话,看来他确实被带出了刑屋,未来神和过去神来自黑湖底部,它们是司徒安和禄藏收集到的,这两尊泥塑也是司徒安的后手之一吧?”高命的身体跟着大巴车一起晃动,为了躲避那些怪物,罗东重新启动了客车。 反正外神污染不了林恩,而距离地球最近的两个外神,鱼丸木薯与原始月亮,要么挨过他的揍,要么在他本体那里吃过亏。 当然并不是隐藏最深的人,隐藏最深的雨宫宪一觉得应该是黑绝,好像还有一位大筒木的族人也躲藏在忍界,可谓是老银币了。 “那么可能导致她穿越的那种力量和其他东西有关,红豆就像是时间洪流里的树叶一样,本身只能随波逐流。”雨宫宪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叶妈妈,对不起。”叶雨嫣长长叹了一口气,便没有了气息和心跳。 “新来的?局长让你过来帮忙的吗?”屠夫脸上长着恐怖的疤痕,他看见了高命身上的黑字。 殊不知人类本来就是矛盾重重的,有的人一辈子都忠诚,有的人随时随地可能反咬一口。 十指连心,触须被斩断的同时,水池里的怪物好像完全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威尔那充斥着大爱和希望的话语,始终萦绕甚平的脑海,挥之不去。 第一卷 第163章 临时反水 瑶妃听了这话,微微一怔,从云妃手中扯过荷包,细看,脸色也是变一变。 众所周知,浮光锦一年最多得十匹,往年都是皇后、太后和瑶妃三人平分。 其实念声的心思和胤祥琢磨的差不多,但没有这么复杂,她只是觉得既然你都不搭理我了,还送这些来干嘛?念声是抱定了打从今儿起,信不收,东西更不收的主意,要和胤祥彻彻底底的断了联系。 为保险起见,我让他们都用衣服蒙住口鼻。可能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疯子都很自觉地听了我的建议,回头一想他常在森林里瞎逛,这点常识应该有。 其实在到这里后,他就才到这次的事情肯定和杜浩宇脱不开关系,他之所以惊讶,是没想到杜浩宇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宛瑜,考虑好了吗?这里不但价格便宜而且环境也不错,在上海都很难找出第二家了。”倒了杯茶,胡一菲说道。 “去看看九皇子。”苏静卉却是直接侧眸交代翠竹和幼梅。远远看他摔的那个姿势就是被点穴了。好歹是个皇子,若是被谁瞧了去,也不好交代。 回玉娇院,苏静卉依旧用自己的双腿慢悠悠走,以至于那两个粗使婆子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也只能慢悠悠的跟,但她们分进玉娇院的信儿却是早回了玉娇院的,左妈妈也第一时间命人着手收拾了屋子。 她亲眼目睹了他那倾世一剑瞬间秒杀了两名玄阶强者,甚至一时之间竟同箫鹏那个被誉为神一般的男人分庭抗礼。 可是,罗匡没有开口,那些人怎么可能放任两人离开,一个个依旧是紧挨着将两人围在中间,根本没有路走出去。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林轩差点坐起来,左右看去,这才确定那声音的确来自于自己的脑海中。 “原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把那个承诺放在心上。”听着杜知卿的话,莫剑宸的心中滑过了一股浓浓的暖流。 陈伟没有将他们赶走,点了点头,让白骨精以及青衣蛇精跟随在左右。 想了想第一夜住在客栈时却只有一盏烛火,便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此地富丽堂皇,充满霞光瑞彩,七彩的光芒映照,五色的光辉遍洒。 苏瑾萱传讯中并未写为何要去那座城剩但灼华莫名的相信她一定不是随意提出来的要去那里。 灼华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一个闪身就避开了,顺便送了她一脚,将她踹了回去。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赤尾草,占了足足八成有余,能用到的空明草,只占了不足两成。 陈泽这下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阴阳镜感应到的宝物,还真的在童琼的身上。 “去你码的!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他妈咋那么牛逼呢?有本事就把我们全干死!”吴晓宇看着剪刀嚣张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了,向前迈了一步冲着剪刀怒吼道。 来到郭天华一家大宅之中,他们二人便派那两名老者前去查探,果真如传言那般郭霜琳死了,二人得知这消息后心中想法各不相同。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是僵冷的,顾北霆让她离开,刚好她也不行呆在这里。 第一卷 第164章 救出小公主 萧烬渊眼睁睁看着李岁安离开。 司琴扶着她,脚步踉跄虚浮,这个背影太伤心,以至于远远瞧着,似一片飘浮于海上的孤舟。 萧烬渊深深闭了闭眼,明明说了,再不会疑心于她。 还有那些比暗器更加凶猛的枪,就算不能够带些回去试试看,总可以的吧?那些人在打斗的时候,他可以靠近一些,但是或许还能捡个漏。 依原著轨迹,最后关头,是老剑神李淳罡出手,将毕生剑道修为借与邓太阿,助他入陆地剑仙之境。 他看着那瑞彩四溢的浩渺玄光,近乎将紫袍道人周身淹没,语气肃穆不夹杂分毫感情,只是漠然开口。 就季秋所观,林玉甫的实力显然不如筑基修士强大,这点光是从渡世真经之中的介绍,就能了解一二。 京城住的各地的人都有,因此规则也是不一样的,普通麻将就是能胡就行,胡就有银子收,但今日她们玩的是高番玩法,可碰不可吃,胡上一把清一色就比屁胡胡一圈赢的还多,因此输了些她也并没在意。 再加上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这偌大的大炎朝,他已经有资格前去一观。 风扬与林宏对视一眼,各自迎上对手,剩下陈冲带领诸多修士与一众妖兽冲杀到一起。 徐千秋抓起一把黄土砂砾,抬头望向北莽,任由粗糙砂砾,从指缝间滑落,没有转头。 钱公公一听淑妃的名字吓的就是一哆嗦,他现在有些庆幸,这屋子里黑的要死,没人能看清他的脸色。 多亏这是在鸿蒙元宇宙中,如果实在外界,犀骨钟被砍坏,孙天民怕是要心疼死。 郎中嘱咐一番,雷汉雷给钱,不过那郎中没要,说是敬佩两人下海救人还杀了海狼。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围的大海之中一股股力量在不断地渗入他们的身体。 塔巴克拜被肖东山抢白一顿,哼了一声。说来奇怪,这番争论下来,紧张的气氛反而缓和不少。 宁璃本身在二中就极出名,陆淮与这一身气质,在这里又显得格外出众,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他本以为刚才沈风出手,已经是他最强的实力了,可现在看来,沈风的实力远不止于此,甚至,现在沈风是否使出了全力,他都不敢肯定,也许,这也只是沈风实力的一部分呢? 肖东山又扬起双手,朝杨洋得意的晃了晃,道:“杨姐姐,你看,我的手能动了!”他口里和杨洋说话,眼里只盯着汪俊卿,身子挡在了阿光面前。 当然,他也只是瞎猜,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没办法和他记忆中的封神与西游套上关系了。 黎甜甜皱眉,顿时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眯了眯眼睛,直接冷冷的看向他们身后苏以沫。 在秦皇宫打量了很久,叶枫没有发现之前阴阳家的一些人存在,又唤来秦王进行询问,这才得知本来阴阳家一直在这里进行演算的,不过后来秦王设计坑杀阴阳家之后,阴阳家的人便全部都被杀了。 耳听得这一声声的佛号,陈云便明了,最起码在佛的传承之上,海外的情况同样比海内要强很多。 而在更远处的遗迹,正激战之中的柳慕与赤云长老也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都未能腾出手来,他们的对手,同样不简单。 第一卷 第165章 狗皇帝不是成年人吗 司琴道:“小主说得没错,这么多年,禧妃没有恩宠,但满皇宫无人敢怠慢半分,以前也有宫人不是没有给禧妃下过脸,皇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人给杖毙了。 反正窦鸿旺绝对不可能预约47次,然后再被拒绝47次,他已经做出决定,还是办理一个顾氏会员,根据微博收集到的信息,窦鸿旺准备办理黑卡会员。 “难道不是吗?更何况我去外面找男人,还不是因为你不中用!”四娘冷笑着道。 许心悦的心脏一窒,她难掩愤怒的看向了许安安,许安安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回应她。 爸爸说,我体内喝的天狼药水,是改造身体用的髓液,有益而无害。 每次挥拳挥脚,都会因为灵力产生的力量,而发出撕空般的呼呼拳响。 心急升品,只会落得根基不稳的毛病,到时候处在更高修为时,就知道麻烦了。 这时也会发现王益背叛了他,只要他调转玄力来杀王益,那毒力就会立刻侵入脑子,到时任凭任何灵丹妙药,都不可能再救得了他。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今日的夜似乎到得特别早,莫非太阳不愿见证分别? “我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陆栖川,你说……这是你的回忆?你不是剑灵吗?”宋清音问道。 “看到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就是好人了。”江婉仪觉得自已要是再这么想傅寒潇,那她很可能就会重新爱上傅寒潇,到时候她想放手都难。 花开院家族势力庞大,有一些黄泉组织安插的内鬼并不奇怪,之前分裂的事情调查没有结果。 进了电梯,花姐眼里忍不住还是有赞赏的——如果刚才就是普通介绍他们认识,她再安抚一下情绪,练习生们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意见和不情愿在里面:被排挤什么的都是好的,就怕最后因为这个导致比赛节目效果不好。 颜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寒潇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竟然让一个妾从正门进,而且接下来应该就是妾对她敬茶之类的,但是她现在却被关在了一个地方,能看到外面。 江婉仪微微的点了点头,颜喜儿叫江婉仪过来不可能仅仅是道歉这么简单。 这些妖怪尸骨,都是战败者的遗骸,被用于加固妖窟本身,长年累月的加固下,妖窟内部能抗住S级妖怪对战。 所以哪怕是大家杯子里有一半都是喝茶的,现在大家也是很干脆地碰了一轮杯子,然后才开始准备聊天。 “蓬莱仙岛眼看就要拿下来,就如同嘴边的肥肉,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镇北王惊愕道。 “不知,但金彪被儿一招秒杀,儿子应该和杨玉环有一战之力。”楚柯回想着说道。 在最近这几十年里,残留的最后一些人类强大势力,都被赶尽杀绝。 “那怎么办?”霍格也只是随口一提,听兰登否决,她立刻不再去想。 18日骑士队和爵士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吸引了克利夫兰两万余名球迷观战,今天她们再次爆棚,这场比赛,是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常规赛,也将是历史性的一刻,所以他们不想错过。 现在的亚丁海,已经成为了蓝羽军的内海,可能再过一两年,连所罗门海域都会变成蓝羽军的内海。 话音未落,智信大师已经轻轻的一巴掌的拍在了释心归的脑门上。 既然唐浩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属于洛佩斯的,那神迹堡的守军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你们负责生产,我来负责销售。”杨夙枫拍着胸膛,给经济部门吃定心丸。 黎明初升的那一刻,凯因城内的喊杀声终于平息了,那些因为惊吓而一夜未曾进入梦乡的平民们的心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背后的机甲一直没有放过追踪,两台机甲跟随着浮空车进入了从林,另外两台机甲则一直在从林上方不断搜索,期望能够发现目标的踪迹。 操场上此时灯火通明,操场周围的二十四盏主灯大开,中央位置架起表演台,上面有乐队的演奏,周围围的全是海洋大学学生,有吃有喝有表演,即使不是球迷,也要来凑凑热闹。 在之前他与父皇坦白之后,明白事情严重性的星罗大帝果断退位,让儿子继承大统。 好不容易才找回所有的记忆,好不容易才重新团聚,他要是进了盲冢里再次失忆了怎么办? 面对这一棍子,林凡没有再闪开,手中斩龙剑顿时释放出了一道光芒。 齐意身后挂着的那个东西,开始出现各种的变化,它的脸在不断的变动着。 这事就是年世兰提出来的,要是由年世兰去解决的话,肯定是得心应手。 另外几人手持武器,奋力朝着张景澄杀去,分别攻击张景澄的四肢,以及张景澄身处的位置。 关键时刻,已经提升到了魂斗罗层次的不动明王赵无极出现,用大力金刚熊挡住了这一锤。 今晚,它将会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同时也看看这品质2和品质1的差距。 也就是说晶核本身的储存含量是并没有增加的,增加的只是他从这个过程当中吸收到的灵力而已。 现在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不过还好,这样他多少有一些存在感,至少在进行战斗模拟的时候。他还能多少科普一下对战妖兽的信息数据。 第一卷 第166章 昭国公主 她一开始搬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韩景舒,但随着她挺身而出替自己挨了那三角腹蛇一口,险些丢掉性命。 到如今,明明幕后之人针对的是她,她无故被牵扯,不旦半句怨言都没有,让她远离自己,也不愿。 晚、明他们都是一惊!在晖陨落后,他们也曾经来这里搜寻过,却没有什么发现。 同一时间的神弃之地,正思考着神族侵略问题的桑若,忽然看了看四周,感觉耳边好像有水声流过,甚至桑若还能感觉到有条大鱼正游在自己身边,绕着自己打转。 还有刚刚出手的蜜蜂乔舒亚、风狮刘易斯等人,也都被吓掉了一地的魔杖附魔武器甚至金钱卡,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肝胆俱寒地碎裂了满身的寒毛和鸡皮疙瘩。 秦尘打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把花家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停留在西南黑市就是为了搜集到足够的材料,省得出去之后还要四处奔波凑齐配料。 起先秦尘和潘路明冲突的时候他并不在场,而且他一并不清楚潘家这种存在的能量,只是感觉秦尘很叼。 来到山腰,天色已极晚,刺骨的山风吹来,直如血液也要凝固一般。上官云见萧莹莹衣衫破烂,挡不住风,便将外衣脱了给萧莹莹披上,柯青青见了颇不高兴,却并未言语。 而对面的身影,擎刀,一跃而上,弥漫的尘埃凝实,形成巨岩朝着他砸了过来,无数人在这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有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不买账,还趁着隔壁地盘的人抵御西凉攻城的时候跑去趁火打劫,第二年他就被附近几个势力联手干掉了,地盘粮草军队都被瓜分。 迈着紧绷的长腿,红红的指甲刮擦着保卫室的门窗,吱吱的摩擦声里,绕过外面,走了进来。 找了半天没找到另一块翡翠,欧阳晴的情绪,变得有些西斯底里。 在今天,他两样都犯了,平日里积累起来的形象和气质顷刻间毁于一旦。 秦笑咬牙支撑。他必须等云美君她们走远。否则,被抓了就前功尽弃。 所以,伊籍疑惑了,看着眼前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的庞统,疑惑满脑子问题,若不是因为庞统背后有着庞德公和水镜先生的名头,伊籍估计都轰人了。 “比如说什么,我恰巧忘记地上有一块石头,然后摔倒在地,之后躲过了夏老师的那一块石头那次吗?”陈君毅语气中有些苦恼,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正常的行动了,但是最后还是差一些。 “没错,就是愈灵神丹,你不信?我这有成品,你摸摸看,余温尚存。”韩冰取出一枚炼制好的愈灵神丹,色泽圆润,药香四溢,闻上一口,李成就感觉身上的疼痛消失。 紫阳真人看向无为峰所在的方向,眼睛渐渐眯起,冷光闪烁个不停。断了无为峰五年的丹药供给,他相信就算是萧凡的潜力再大,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供应也不可能突飞猛进。 这也是高级能力者和低级能力者的区别,因为低级能力者就算是开发自己的能力,其开发空间也有限,但是当能力者的等级提高,得到了诸如EPT能量的使用能力之后,那么能力本身的开发将会上升一个层次。 第一卷 第167章 撕破脸皮 小景子这东西来的正是时候。 她记得,差不多便是这个时候,孙氏的父亲孙大将军在北疆立下大功,一举烧毁北齐粮仓,为最后大败北齐奠定了最关键的基础。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唐铭听着李成敏这句话,连忙摆了摆他的双手,想要解释道。 金聪见欧阳雨菲已经有了反应,心中不禁大喜,激动地双手握在一起,浑身因紧绷而微微颤抖。 “这个……”唐铭看着面前故作委屈的林允儿,轻轻地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铭轻吸口气,旋即洒然一笑,开口时,使得凌无风脸色的笑容微微一僵,接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在天亮之前,谢玉就回到自己房里去了,免得被林家的人发现了。 这是当今为答谢他的救命之恩,笼络他继续为自己看病延命,给他的无上权力和荣光。 看他虽吃多了酒,却还算清醒,寻着椅子坐下,半眯着眸子,瞧不出情绪的看她。 拽马泊车,周振威浓眉微蹙,眯眼观望,只觉不对劲儿,驿馆通常这时最是热闹,往来驿使或官吏应络绎不绝才对,怎现却悄寂无声,一片门口罗雀的萧条景象。 郭少峰抓起一只看起来雪白剔透的凤爪,放在鼻尖处轻轻的嗅了嗅,这才点了点头。 “娜美子?”赶来跟锦卫门汇合的桃之助在看到身后的众人后不由震惊了起来。 “三千万贝利,张叶船长!当初您船上的货物已经随着炮火沉入大海了,这一点我感到抱歉!”看到克莲因为三千万贝利感到眼热后,贝基顿时淡然微笑起来。 现在这位嚣张的城主明确的否认,不是她干的,那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真的不是她的。 高丘是殿帅,自然是知兵之人,乌鸦骑是契丹南苑大王耶律大石的探马称为,据说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是契丹军精锐中的精锐。 那这唐襄龙是为了他们赵家做事的,而且刚刚赵清河也是夸赞有佳,那还问自己为何? 沐漓把苏子叶扶起来,然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来保护你。 又看了看前面的王真,那家伙说自己不是王真,吴不成真的是不相信,自己不可能看错的,特别是那个家伙还拿着他的那杆铁枪。 “在外面。”苏子叶不肯把自己的方位说出来,她貌似在和家人冷战。 没错,便是几两肉已经不少了,这已经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供给出来的了,那么普通百姓呢? “不行,不能这样等,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试试。”罗冰倩说着,就拿出了数面符旗,将手一扬,符旗便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圆形的法阵,笼罩住洛一衡。 “你对我笑一下。”唐赢随口道,因为他很少见过沈茹冰笑,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贾全眼睛滴溜一转,钱他自然不想吐出来的,毕竟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秦素接过茶,“到现在还叫我阿姨,看样子是在怪我喽?”语气带着点质问,眼神却很柔和。 终于,看到柳珩植恐惧的点点头,果然,熊孩子就是要被吓唬吓唬才会听话的。 第一卷 第168章 把卢家一锅端了 芳苓依旧担心:“那大将军和少将军他们……您不担心吗? 这万一,瑶妃给镇国公去一封信,真要在战场上对付他们,奴婢是担心…… 娘娘,皇后娘娘有句话说得好,战场上刀剑无眼啊。如今,六宫大权全部在落于瑶妃一人之手。” 孙妃嗤的一声笑了:“傻瓜,这你也信啊?战场上杀敌,你以为是过家家呢?想杀谁便杀谁,他这个镇国公军心也不要了? 再者父亲此次立下大功,已经被提拔为卢家军副将,镇国公要杀我父兄,呵,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 这些阴灵,先前之时还略有一些潜意识灵智显露,知晓众人不好惹,故此一直躲在远处不前。 夏鸣风看着他一脸的坏笑模样,又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有些暗自警惕的看着他,便见到王觉笑意浓了几分。 再见识过齐容此名玄灵境中期层次的修士真实神通秘术后,他更是对那神秘敌人及皇蛟一族老祖有了深深的惧意。 失望的坐在地上,骆天气愤的骂了句:“他娘的,这么干净。”尸体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帖子,没有银子,没有武器,没有一点儿多余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王侯便是离开了别墅,骑着风速狗在屋顶上穿行。 那个时候就需要我的参与了。不过,这支线任务,也就前几个有可能,那击杀过万的,对于这些人根本是不可能。”一边说着,王侯也是瞄了那些盯着任务入神的学生。 气势上谁也不能奈何对方,那么就是找对方的破绽了,两人绕着圆圈缓慢移动,同时不断变换着握刀的姿势。虽然双方还没有实际的接触,但实际上已经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了。 “这会不会太巧了?我们之前正好想要去盘古河。”杨剑有些疑神疑鬼的,没办法,诡异的事情遇的多了,谁都会多想。 而这个时候,毒岛冴子握着刀,目光有些警惕的看了一下地面上的唐国,与他拉开距离。 关家大门,这一天,关家又开始招收家奴。待遇出奇的高,要求的也高的离谱。一个家奴,修为至少都要在洞真境初期以上。 右耳端着一盘子樱桃来到门口,将它们分给坐在树底下唠嗑的老头子老太太们。 一想到,上次在京大东门,自己被宫萌萌打得惨不忍睹,医生检查说,子宫受损,以后怀孕都困难了。 “没事,你继续讲,我能承受得了。”周建凯脸色刹那间变得很白,极力控制着情绪,拳头握得紧紧的。 东方穆的脸更白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手机,打开万年日历。 程牧游面色一滞,压低声音道,“此事关系重大,无论如何也要将人给找出来。”说到这里,他略一思忖,遂旋身冲晏娘拱手告别,步履匆匆地随着史今朝新安府走去。 “闵源爱钻研,秦晚则是爱钻空子,前者看上去好像把时间都用在了正道上,实际上在很多方面做的事,都没有后者来的效率高。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要是搭配起来,肯定有其中的诺妙处。”楚江王有些赞许地说道。 话只说到一半,他的身子忽然凌空腾起,手里的菜刀亦掉落在地,发出“桄榔”一声脆响。 而他口中的雨秋红叶,此刻正从堺町飞速赶回枫叶山城。因为他明白,三权分立什么的策划得千好百好都没用,一切都建立在他要击败三好家,夺下堺町,保证这里商人的安全这一基础上。 然而,就在他气的睡不着觉的那个晚上,另一个使者抵达了京都,带来了一则最新消息。 从激越的心情中回复过来,徐翼的眼睛盯上佳佳露出的一片锁骨,眼神登时幽深起来。 陈溪川看宴七实在是没个头,干脆直接吻上那没有尽头的眼泪,从下巴到眼角,陈溪川闭着眼睛用自己的唇为宴七描绘着眼泪的动线,一遍一遍直到怀里的人终于没了声音。 这话简直会心一击,沈晗以前确实不大懂,但她可以要求自己学习,因此白了程修远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母亲说兰心刚才打电话给她,说是同意将资产还给她,约她明天到希城大酒店见面。 哪怕皇上真的没有冷若霜对她这么好,冷若霜不习惯听见这种温情的话不由得嗔怪的看了赵怀落一眼。 只见那人慢慢悠悠地蹲下身去,在一堆残渣当中,把那块轮回石捡了起来擦了擦收了起来。 双方都是王牌对战,输的那一方肯定会军心涣散,之后的比赛多多少少都会受些影响。 陈梓晴迅速拿起被子裹住胸口,手摸向枕头底下,想拿自己的木仓,却摸了个空。 “为什么不想待在王爷府?”陈溪川完全记不得自己带着新良娣回府的事情,脑子里只有宴七夸白万里长得好看的事实。 与此同时,比武台周围观战的弟子,全都一脸疑惑,窃窃私语起来。 舒望晴觉得,钱商洛这是多此一举,因为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拍错人而已,那些八卦记者也不是胡乱报道一天两天了。 为此,霫部大人若浑只得去找苏支商议过路费的缴纳事宜,双方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以苏支抽取三分售卖所得的方式达成了协议。 他愤愤不平的看向邱亮,对方用的是摔跤的手法,没用拳头,要不然他现在脑袋都开花了。 芸芸逃了,可还是没能成功逃脱。在荒野之中,还是被镜玄宗的弟子堵住了。芸芸虚弱的弯着腰,眼神却淡漠的看着镜玄宗弟子。 何舟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注定要辜负母亲的期望了。 我是最受不了别人说我瘸的,此时此刻我已经怒火焚身,冲上去一把抢过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虽然头衔上挂了一个“师”字,不过实际上就是进行游戏测试的临时工,工作内容就是玩游戏,然后写游戏体验,或者发现一些问题。 第一卷 第169章 搜查储秀宫 最后,瑶妃只带着李岁安和娴嫔、以及韩景舒,并带着十数个宫人,去了储秀宫。 还没走到正厅,温如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夙骏驰身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竟然震愣了。 乐清没有看轻陆家的意思,高价酒一出来,便叫人去买了一瓶回来。 清醒过来的胖子也是反应过来,李白昨天可是叮嘱过他,今天要和唐天雪出去的,他却玩游戏玩过头了!他也是不敢看李白那愤怒的眼神,狼吞虎咽般的消灭掉李白给他留的早餐后,三人便直接往学校而去。 两船渐渐接近,老者也看出了李白所乘船只所面临的窘境,随即便猜到了李白那阻挡水浪的奇怪举动的缘由,也感到很是好笑。 派最温和稳重的嵇宜出马是最合适的,他对人类的规矩很懂,而且温和有礼,不易引起别人的警惕心。 “我们?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吗?”老妈很敏锐的发现了我话里潜在的表达。 先天和后天的感觉都截然不同,这点难度对已经筑基的李白更是难以造成困扰。 莫晨海看他一眼:“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计划重要!”他说完上车打火,继而倒车离去。 “既然是天命,为什么你还要放弃,你真是个笨蛋”李思雅焦急道。 “是,父亲大人”天照怨毒的看着冰峰,退到了日本众神的队列之中。 夏天眉头一皱,这里就是灵脉了,可他有些奇怪附近的环境,蹲下身子捏了点泥土在手上,那泥土根本就算不得泥土,干燥的不含一点水分,一捏就变成了粉末被风儿吹散了。 岳隆天立刻跑到龙安琪处。见龙安琪此时正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再看她的腿上伤口似乎也沒发生什么异变。 只是短短的一个刹那,在外人的眼中,不过是一道弧形的红光闪过而已,火鸦和白熊的攻势已经被瓦解得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有一道傲然而立的身影。 岳隆天到了会议室和导演,制片以及王忠磊见面后,就坐在一侧,拿着汪东流写的新剧本,一边看着,一边由化妆师给自己化妆,试戏里的造型。 “三弟,别难过,我们大老远跑来延烜就是救你来的!放心,有大哥在!”说这话,宫诗煜却笑得太过灿烂。 “呵呵,还是这张脸,舒服一些。”样子变过来的林天自嘲的笑了笑,揭开帐篷,走进黑夜。 原本只是随意任由自己欺凌的人,居然一下子就翻了天,修为的提升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战斗开始,就处于下风,但孙悟空无惧伤害疯狂的攻击,天崩地裂,恐怖的战斗波动,哪怕不看画面,不看电视剧所拍摄的一切,地球之上所有的百姓也能感受到整个天空大地的变化。 于此同时,无数的材料从须弥戒之中飞了出來,全部投入了离火鼎之中,寒嫣树特意折断了自己的几根树枝,落下了数片叶子进入了离火鼎之中。 “曹叔说了,刚才把康总放在主干道三岔路口前,自个就走了。”男孩的话没有一点热情。 第一卷 第170章 恶毒诅咒 孙妃怒道:“瑶妃娘娘,本宫亦是一宫主位,您没有皇后和皇上的手令,岂能随便搜宫!” 瑶妃才不管,恣意一笑:“本宫今天就搜了,你能拿本宫怎么着吧。皇上将六宫之权悉数交于本宫手上,本宫便等同副后! 孙妃若是不服气,大可以等本宫的人搜完了,没搜到那些个害人的东西,你再去告状不迟。” 说罢,一甩袖,去了正殿:“给本宫将这里每一处都看好了,谁敢走出这储秀宫半步!” 没一会儿,赵进忠便带着人开始在储秀宫里大肆搜寻起来。 王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定下神后,当即派人往宫里禀报,请求下诏令京兆尹王章彻查全城,尤其是张氏诸产业,将有可能藏匿其间的张氏诸内眷揪出来。 有人报价就有人跟,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报价跳了出来,虽然远没有刚开场时热烈,但是节奏很稳,这样反而更易于拍卖师的把控。 飞行器工厂只是缩影,科技项目的竞相爆发,体现着财团的蓬勃,它们已经在澳洲只手遮天,但还不够,兵分多路,林奇的美洲、安扬的亚洲,崛起的中东,以及逐渐铺路的欧洲。 华夏有句老俗话说得好——好心办错事,或者也可以理解成为“事与愿违”,反正都是那个意思了,都是说的往往你往你想象中的那个结果去努力,结果最终的结果却是和你当初想象的结果大相径庭。 现在不是以前,大秦已经亡了,世家大族,各有心思,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绝对不想让赢氏皇族再将屠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位于海床深处的海泥稀土矿在世界上不少地方都有,这些海底稀土矿大都位于深海区,开采不便,而且开采技术极为复杂。 三人叹息了一阵,少时皇冠都是承受过大量anti的,对这件事分外感同身受。一时气氛有些凝重,权侑莉想了想,又换了另一个话题。 崂山道士直接给出了一个中指:我坐飞机,不用飞剑,省的被人算计偷袭了。 而上官鸿伤势非常重,妙手空空已然将他抱到一旁石床上,开始进行救治。 又过了几年,此时和我和徐明辉的的事业都是稳有升,于是我们又咬牙贷款买了一套商品房,没想到适逢房价大涨之前,这套房子还买得增值了。 这两句诗并非一首诗里的句子,如果不是事先约定好,根本不可能对的上来。 郑建国的声音传来,安迪便发现他正望着自己,旋即醒悟到这是给自己下的命令,连忙应下后转身出了餐厅。 在韩奕萱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的同时,王衡的头脑也有些宕机了。 第一次,郑建国没有面对记者的狂呼做出回应,因为事实上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他能做的也都已经做了,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骨宗要骨头,尸魔教要血肉,无相魔宗要破碎的元神,而最惨的是蛛心谷,他们要活人,用来喂养本命元蛛。 摆起烂连父母也没着,因为这些人正如王烈一般,都是家里的独苗苗,父母们压根就没想过他们会好好学习,最大的期望是能够扩展下人际关系,哪怕未来继承亿万家产,也得找个学出本事的同学校友来帮着打理公司吧? 李万祥为我和他都叫了饮品,待服务生离开后,我们就相对着开始闲聊起来。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唇上一抹,再送到眼前,食指上,赫然是鲜红的一片。 王衡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练武的天赋,因为反应速度和身形步法。 沐枫夜忽地一怔,紧接着在乔里姆放大的图片上发现了一块像是太阳轮盘似的印记。 李友林听着徒子徒孙的惨叫,丝毫都不理会老神在在的闭着眼睛,就像是在睡觉一样,急的身后的玄宗上人团团转,又没有胆量前去催促,只能无奈的等待起来。 王觉与高丰二人脸色依然紧闭着双目,皱着眉头,同时盘坐着的身体也慢慢浮上了空中,两人相距六米远的距离,衣服头发此时也是无风自动,体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破碎一般,从里面传了出来。 想着骆天挡在火金身前不断咳血的样子,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慢慢向前推进亦是越来越强烈。 其实就算胖子不说,我也是必须下这趟墓,本来只是为了搞清楚当年水电站背后的秘密,但是现在更是为了烟雨,为了两年前我放不下的那段往事。 骆天胳膊一酸,因为白无常那后退的两步,他的力气慢慢的泄了。但他却没有撤回短剑,他不能退,更不想退,师尊被囚,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一次,他要撕下一切的伪装,他要酣畅淋漓的战斗,他要前进,再前进。 胖子刚张开手,还没下手,何卫国突然疯了一般,冲向胖子和黑仔,两人没猝不及防,被何卫国撞得人仰马翻,双双摔到一楼。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炸开一样,紧接着“吾、不、甘”,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也更加暴戾的怒吼从石碑里传出,伴随着“吱吱”的声音,中堂的木柱连续震动,隐隐趋向折断的边缘。 第一卷 第171章 亲手了结孙氏 瑶妃目眦欲裂:“皇上,臣妾要孙氏死,我要她死!” 就在它完全停顿下来的这一瞬间,所有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已经失去了的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回来了!恢复的力量并不大,但是与之前相比,那种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几乎让他们痛哭出声。 唐幂撞进凌晨怀里,少年身上微微出汗,却依然散发着一股清新好闻的草木气息。 他学习以陆晨晞的方式无限度地纵容她,宠爱她,结果,就把她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虽不中,亦不远矣。”墨霖第一次看见暖阳这样张口结舌的样子,掩额笑了起来,让暖阳觉得,优雅,好看……这类的词儿,只有用在他身上,才算实至名归。 这个斗篷在速度方面的优势对于吴松而言无疑是相当有用的,不过相比于那个拟态能力,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亚瑟先生,报复性未免太强了点吧,口舌之争,就要葬送娅娜一生的前程,这是否会让其他人寒心?”优丽丝优雅地站起。 却原来,秦地之民,性情刚烈,耻于私斗却勇于公战,个个能开得强弓,舞得刀剑。各村皆有护庄之人,组成联庄会来护村保民。我得了介绍,心中大喜,立时生了把这些联庄会组成军队的打算。 成林收了短信就笑,王娟的工作很到位,现在柳是几乎所有的情况他都了解了。开店很困难么?成林摸摸自己的下巴,那么他该在什么时候出现,才是最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刘大柱老实的放开了她,看着张燕,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大柱想起了那次接她的时候,开车送她来的那个墨镜男。 “兰兰,坐下,你这样很没礼貌的……”张长林看的许兰兰真的生气了,他才走过来,扶住她的双肩,让她坐了下去,然后又扭头去叫刘大柱。 仙剑门作为中型的剑道宗门,同时也是丹道大宗,炼制出的丹药,效果非同一般。 会议结束之后,周媚凑着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建议陈东辉这几天太累了,要不然就别回去了,在丽泉酒店开个房间,好好休息休息。 那人原本还想挣扎来着,可他那点力气在怪鱼面前就有些微不足道了,眨眼间就被拖到了水里,大家往寒潭里一瞧,水花翻滚,不一会儿,整个水面就染成了一片红色。 离开了房间,郑亮便朝走廊尽头而去,打开走廊尽头的那一扇门,出现一道向下的楼梯,两个混混站在那里看守者,见到郑亮立刻纷纷点头哈腰的问好。 “都先开始活动活动吧。”韩七录突然开口,微抬了下下巴,冷冷地看向颜鄀。 外婆让我把地图给她,我面上带着几分谨慎,不过还是将地图给了外婆。 唐战对此也没有拒绝,他有心吧剑宗打造成将来圣域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的地位越高,对于将来汇聚圣域强者,自然也越有利。 “缅甸的环境……”陆晨有点担心,缅甸,可不像国内的太平盛世,缅甸一直处于混乱中。 第一卷 第172章 昭国公主丽嫔 韩景舒被她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拼命点头:“想想想,我要吃。” 李岁安莞尔一笑:“好,那现在你回自己寝殿去,妧姐姐向你保证,明天咱们就能吃上这些东西。” 虽然太上皇只要活着一天,端王府就依然会是端王府,依然可以享有富贵荣华。然而,十年之后呢?太上皇驾崩之后呢?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受人蛊惑,从而对端王府痛下杀手? 慕奕寒放下了酒杯,“需要我陪你吗?”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在水晶灯光下,更显得迷人。 就这些攻击,这想要撼动他们,这乃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这是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的。 枫叶飘零冷哼了一声,吴沁这行为简直是自取其辱,他倒要看看,等下这帮人是如何的灰头土脸。 至于说,他为什么要让玄灵这里出来,他这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苏解语敛眸,轻声低语了一句:“原来如此……兰姬很高兴能帮上忙。”言罢似乎有些着急要走,匆匆转身,进入车内,临放下帘子前,才动作一顿。 沉了口气,提步走了进去,苏夏至这是在知道明澈是秀才的母亲后第一次见她。 “不提旁人操心了?”夫妻两个贴的如此之近,苏夏至当然知道他身子的变化。 “怎么办呀,夏阳弟弟,好可怕。”梅如烟浑身都在发抖,紧紧的贴着夏阳。 目送他的背影良久后,桑祈才回到殿中,和玉树对视一眼,二人都陷入了静默,细细回顾着顾平川到来之后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如此之大,一时只觉难以消化。 “老乔,驼背,我们留下来掩护,让陈玄武先撤!”崔婆娘一脸坚定的说道,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背水一战的癫狂。 “队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穆念雪目光灼灼的看向陈玄武,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燃着几分狂热。 又是数口鲜血喷出来,孟柳天终于是支撑不住,左手捂住有些凹陷的胸口,跪倒在地。 之前张凡不是将受伤的玉儿安置在王猛的家中了嘛,为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两个看起來一点都不契合的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当然,张凡当时并不是强行这么胡來的,他也是看出來了玉儿对王猛并不讨厌,所以才这么做的。 那最后一名黑影人见状,便是猛地将长剑抽回,满脸的不可置信。 从夜视镜里看到的世界一片幽绿,即使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是陈玄武依旧在第一时间看见了此刻正坐在床边的程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阵容的优劣,白云工商一个前中期阵容,上海财大一个中后期阵容。 而此时已经将陈玄武、穆念雪两人团团围住的基因战士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陈玄武扑了上来。 不过即便是如此。众人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张居正大权独揽之后。心境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 “两位前辈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安突然不动声色对火焰狮王和木元昊传音说道。 这一下周围的人立刻都窃窃私语起来,看来这两人是杠上了,今夜有好戏看了。 金枪抽到耳朵旁,枪首泛起金光,在金枪上面金龙不断徘徊,身影暴射而去。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但仔细思考一下又觉得这个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安宁见到宗传在眼前被杀想要出手阻止父亲却为时已晚,见到几具尸体的模样后更是害怕不已,浑身颤抖起来。 此言一出,其他幕僚都是大惊失色,盖因太不花在外人眼里是太平一派的旧党,当算作脱脱一党的政敌。 船舱里大家都在那坐着也不说话,这些人话不多,等着诸葛恪的命令再行事。他们是为了国公爷来的,可不是在这送命的,国公爷给了那么些钱,也要有命回去花才行。 地府鬼兵亦冲锋,身体轻盈,极冲而过,黑骑、暗夜狼被疯狂屠杀,其灵海巅峰的恐怖战斗力,的确震撼人。 抱头蹲在桌子底下的田龙人傻了,失去了桌子腿的卡位支撑,他一时间没调整好姿势,跌坐在地上。 因为就在工部侍郎说出一句,微臣要弹劾朱舜的时候,崇祯突然变的尤其的有精神,甚至都有点精神过头龙精虎猛的感觉了。 倘若有一天,大局稳定,她想请这个男人跟她一起,再去风雨桥头走一遭。 秦朝想着,身影忽然又消失在虚空里,向着自己当年的宿舍走去。 林宇现在有一件事情要做,调查暗灵的所在,也可以说是暗被封印的地方了,在顺便去调查一下其他的势力。 夜鹰很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地盘,这下脸可丢大了,都丢到上级领导面前了,他赶忙给了趟在地上的每人一脚,把他们给踢起来。 “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秀芹可算是苦尽甘来了。”铁柱家的双手合十谢天谢地道。 不过就算是节省了这些时间,但是在练习的时候,可就没有任何捷径能够取巧了。 第一卷 第173章 李知闲入宫 流萤瞪他一眼:“小主面前,你也敢放肆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着,作势便要打他。 小景子边往旁边躲,边连连告饶:“唉唉,流萤妹妹,好妹妹,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不好意思,我助理现在不在这里。一会我将名片奉上。”庄皎皎笑了笑。 从未花过银钱的袁秉裕也不知道这锭银子到底能算作多少钱,不过他见过褚劲夫掏银子。 南宫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她就这样看着张扬,没有话,但是眼神中已经在示意张扬继续下去。 沉气,赵少卿紫府大开,紫府内的阴气将虚空中溢出的能量压回缝隙中,随后那磅礴的阴气源源不断的融入裂缝之中。 紧接着那金光越来越大,就像是太阳那么耀眼。那强烈的光芒一下子布满了水晶球的每个角落,唐乐体内的逍遥心法源源不断的注入其中,原本蓝色的水晶球已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那庞大的内力,这表面已经开始龟裂起来。 庄皎皎吃了一碗米酒汤圆,虽然怀孕的人不能喝酒,但是这米酒嘛,一点点,姜妈妈和齐妈妈都默许了,那就是吃点没事。 刚刚在李正阳强势的一击之下,护体手腕早已经被击得粉碎了,如今他已经是没有半点的底牌了。 虽说,过去庄守业私心里,不是很喜欢赵拓这样,名声在外的郎君。 正是因为有了巨大进步,苦修多天之后凌飞才走出来透透气。目光往远方望去,两座平直的峡谷若隐若现。 一个翻滚之后,还没来得及去看呢,连忙又是几个躲闪,每一次心中都是惊兆连连,因为这攻击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霍谰言刚刚跟霍老太太讲在外面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把顾静薇说的那些难听的话讲给她听,是因为他害怕刺激到她。 选取药材然后热炉,第一步提炼聚神丹核心的两种神药:普仙草和凝露果。 段飞傻眼了,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仙王了?荒无上的灵力带着战天决的一丝灭世之力,让他吃痛。再加上有个大罗境初期的家伙时不时给自己来一下,段飞不过十息就挂彩了。 对此庞统也没异议劝谏,他也是知道人之常情的。张飞这种性情中人,回到涿县不好好痛饮个三五天是绝对歇不了的。 就见领头的将三颗豆子抓了去,不等十七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像是一篇十分古老的咒语一样。 杨辰从海伦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于是他立刻选择就坡下驴,海伦“养情人”这种事大概就是假的,这样他也不会太得罪海伦。 而且她真的没有料到自己对这个家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霍易岂不是又要受到别人的嘲笑了? 杨辰现在脸肿得实在没办法做出他想要的表情,只能尽量用语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他完全不想原谅这个心理扭曲的唐,所以想让他知难而退。 原来他老师早已经告诉过他,湖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谓的心中有鱼。 萧雪扭过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任剑。任剑愣了一瞬,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储蓄卡,轻轻放到萧雪面前,却没说话。 第一卷 第174章 直接怼回去 李知闲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什么叫后宫不得干政,这算什么政事,不就是让你在皇上面前吹吹枕头风吗?一两句话的事,有这么难吗?为父把你送进宫来的目的是什么?” 李岁安脸色冷凝,看着李知闲这张脸。 想起前世,他冷漠地看着阿娘被秦氏那个毒妇给活活打死,小弟溺亡时的面无表情。 以及姜家要逼着休了自己时,他说的那番话。 淡声道:“父亲只考虑自己手上生意,我们李家还不富吗?若我因为这一句话,惹恼了皇上,您让女儿在后宫如何...... 当然真要是气急败坏的地步,却也不至于,毕竟是他许志信答应见人家,之前也听去送还帖子的管事回来说过一些话,对方或许真的没怎么把许家放在眼里。 “是!孩儿遵命!”吕布转身下城,跨上赤兔马,领着军马出关迎敌。 盏茶功夫,里面终于传来动静,门被打开,王凝拖着沉重的身体靠在门边,披头散发,如同恶鬼。 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崔仁芝直起身来,心里苦笑不迭,倒也真是造物弄人,当初他调离江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从此飞黄腾达,端是在刘世芳眼前说过些风凉话。 “不怪你。”我点点头,燕北寻这句话彻底的把我给说服了,如果像他这样说,我第一反应肯定是那只妖怪想害我父亲。 毕竟,一直没有真魂英雄,又被龙一飞冷嘲热讽的皇甫皇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英雄,可以塞住龙一飞那张丑嘴了。 我睁开眼一看,青鸾火凤用脑袋在我脸上蹭呢,发现我醒了后,高兴的叫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特别大,黄色的眼底,青色的眼珠,眼珠里的青光极甚,即使是在黑暗中,远远也能看到两个绿豆一般的圆点。 那人不答,冷笑以后嘴角溢出鲜血,头一偏就此死去,原来嘴里含着剧毒,事情败露之时便是咬破。 “难道司马懿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不怕任何毒药的吗?难道司马懿没有告诉过你,我辽东的锦衣卫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吗?!”说罢,赵风直接拍了拍手。 虽然他脸上还带着伤,但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一心想着房间内的所有男员工。 秦凡老实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由于离的太远,他也没法用黄金宝瞳的异能去鉴别这块古玉壁,只能凭着直觉。 ‘阴’阳玄道绕道城隍庙前,好像还要等什么人,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盘膝坐在了蒲团上闭目养神。 “你俩说啥玩意呢?我咋听不明白?”一脸懵逼的李永乐,左右看了两眼,说道。 就这样,双方各执一词,你有你的说法,我有我的证据,僵持不下,最终不欢而散。 他落寞地低着头,无奈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点着一根烟插进了云强最里边。 马程峰抱着她,园瞪双眼。那幽绿色的瞳孔慢慢放大,眼中的力量汇聚成两抹金光。 这柄长矛的威力如何,想必通过前面的教训,应该不需要多解释了。眼看着换手拿刀劈开,发现已经有所来不及了,只好举起这只手上的枪械,来抵御着绝对算是致命的一击。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手中的枪因此而损坏。 宁久薇正举步准备坐进车内,梁飞却是在身后很不好意思地喊了她一声。 整座山峰都是不停颤抖,虚空出现,破碎空间出现破裂,高峰出现碎裂。 蒋青青强忍住浑身发颤的骨头,朝前猛地一个翻滚,躲开了柳云阳的手掌。 佳航在娱乐圈毕竟是后起之秀,底蕴不如那些第一等的大公司,很多资源比不上人家,她为了收揽叶枫,只能从合同上入手。 总而言之,在城市里东躲西藏的日子里,克里避开厄普西隆留守部队,捡垃圾似的拉出了一只可以武装几十人的武器装备。 李长笑朝山顶走去,霞云竟为他一降再降。李长笑通体散发霞光,飘向那霞云。两道霞云互相交融,最后尽数收归李长笑体内。 随着沈柒的歌声从周围的音响里缓缓流出,江柠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一手捧红了毕加索、梵高、塞尚、德加、高更、马蒂斯等世界美术大师,顺便利用他们的作品赚的盆满钵满。 但这个时候徐漠已经睡不着了,他只能平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默默的思念着陈妙依和宁雅欣。 这也让他们真正感受到,自己与省城超级豪门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正因如此,外祖母与外祖母这才怒气冲冲回到宗族,一怒之下,从灵骨神宗分离了出去,成立了玉骨宗,研究后期锤炼,锻造无上玉骨之法。 她跟叶枫只是普通的搭档关系,她还当着节目说过不会和叶枫在一起,叶枫也都知道。 “下个星期一去朱雀武馆开会。”廖学兵不容置疑下了命令。不出意外的话,义云馆和王麟已经势成水火,只能接受朱雀武馆的保护,不然必将面对萧继伦的怒火。 廖学兵眯起眼睛,双腿发力狠狠踢出,硬对硬,砰砰的声音不住响起,在短短的十几秒内,两人已经连续对踢了几十脚。 就在苏旭返回苏宅的时候,虎天行也正好将苏慕言送回了苏宅,本想看望一眼苏伯雨,可是却被告知苏伯雨已经休息,只好叹息着离开。 封王大典的场面非常宏伟壮观,几百个宗门的修士全部来这里恭贺,这还是因为魔族入侵的缘故,不然来这里观礼之人会更多,瀚海仙王这些天接受了很多次参拜,心情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这些人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人,那么他们应该是不缺少功法与战技的才是。而且,这里的天地元气也不差。 第一卷 第175章 晋封为嫔 璟元皇后难产而亡,大皇子一生下来不仅痴傻,还体弱多病,皆因生大皇子时,被太后下了毒。 若非皇后当年用命救了萧烬渊一命,他与燕家也走不到今天。 她恨这个素素占据了江寒瑾的心,恨她即便是死也要霸占江寒瑾的心,让他的心容不下别人。 烧热水这在海岛上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因为海岛上普遍没有什么植被,那也就意味着这里的燃料就只有从基地运过来的煤炭。 老者方才说的“杀人狂魔”四个字,一直在他耳畔萦绕,善于想象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惨死当场,血液横流的场景。 “普通的牛魔战士,我也不会安排到你这里!那些数量还是有的,若是公子愿意,也可以安排过来。”牛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叹了一口气说道。 澹台静茗和穆天策同时惊喜不已的大叫一声,不过须臾之间,脸上的惊喜之色又消失不见,继而换上浓浓的遗憾之色。 此话一出,丁二和侯水,下意识都挺直了脊梁,汗如雨下,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罗刹军惨败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狐丘,然而玉面并没有见到石头城的主人罗东。 叶萧也是看中了菅田将晖未来的潜力和商业价值,所以才想投资和他一起做潮牌的。 自己半生的心血要送人,但别人却根本没有看在眼里,郭紫阳心中虽然难受,但却也无可奈何,换做是他,估计也会跟徐少棠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是上级却不要求训练质量,原因很简单,你们是养殖连,是后勤部队,不是战斗部队。 “打架?”听到这个形容,简易差点儿笑了出来,不过想想这么说倒也没错,就算上面这些人都是凡人眼中的神仙,现在干的事情还不就是打架。 “等他们大胆做了,那汴河两岸的百姓都不知被撵得家破人亡到哪里去了,还有,他们那些物事流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张庭断然说道。 道之根本为人之遥不可及完美理想,然其本非自然,所谓自然之道,是谓自知,故明自持自行。 林天生的呼吸越发急促,同时心脏越发的狂跳起来,说实话,这种另类的感觉他完全没有经历过。 赵元亿听了大喜,急忙谢过八哥,回头就把贺表带回去按制式誊写后递了上去。 “方才二公子和三公子派人前来,说是要主上给一个说法。”斟酌了一下,范永如实禀报了乌应节和乌应恩派人前来传的话,却把那些让人懊恼的话过滤掉大半部分。 “周大哥,你要不要也挑选几块毛料试试?”墨客看向一旁的周海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样融合之后,星辰之力也可以随着神识一起参与反击其他修真者的神识。 “它的主魂有些特殊,不过我已经摸清了它的底。最多再来一次,我便能将它的主魂灭掉!”南云卿匆匆应道。 “回禀太后,找到了,程琳染疾在身,请假三日寻医问药,今已回来。在宫门外侯旨。”罗崇勋说道。 唢呐声再次响起,方琼来不及多想,灰溜溜跟着迎亲队伍走向了七寸林。 雷劫云团似乎被下面蝼蚁嚣张的渡劫方式所激怒,第二道雷劫的威压远超第一道。 第一卷 第176章 她李岁安什么都不是 皆拿了礼物来给李岁安道喜,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最会做表面功夫的那帮人,怕是都入了皇城。 说到此处,罗锋指了指战斗机舷窗外,被地球队长释放的量子金光巨网罩住的克里人舰队。 “原来如此。”秋海清楚了其中的内情,对紫芸儿的手段有了一些了解,神情顿时冷静了下来。 所以,他选择了魔法传音,而且是用龙语,所以就算远空的大魔导师有心破解,也绝对是听不懂的。 外表只是高低不等的三四片平崖,看不出洞在哪里,仗着有蜡黄色纸条上的备注,墨尘也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那隐晦的标记,才发现面前的竟是一个形如地穴的斜长深洞,洞口还有几株矮松遮没。 父子二人一同运起真气,套武功并无具体招式,意境和境界到了,摆出任何动作都可以施展出来。 如果说在圣耶华尔进修,最多只能保证成为一名施法者的话,那这种私人学徒,却是更加珍惜了,出来之后至少也是中阶的施法者。 越是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地方,毒物就越多。世界十大毒王排行榜,有一半是澳的,并包揽了前三名。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全博罗县,除了那些正在做工的实在是没办法,其余所有人都赶往港口。 墨尘猜测,兴许是瞑目城内的高阶修士全都过了一遍,又或是城主府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人选。 这种感觉又来了,仿佛无敌一般,所有人都如同雷精灵的陪衬,不管是如何挣扎,都不是对手,雷兽王听到叶浩的回答根本不满意,说的都是什么废话。 “跟我来。”太岁尊主说了一句,随后又是一挥手,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空间虫洞。 只是,一个在洛京的上将军府邸被袭击,对夏朝和夏皇来说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夏皇必然要追查到底,所以第二天事件的参与者霍云就入宫了,他专门向夏皇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却依然隐瞒了岳紫宸的事。 沃不凡知道,虽然他们说的好听不会再出来作恶,但是若是不吸取掉他们身心深处的那种污秽之思想,他们是不会愿意真心真意老老实实呆在方栋身体里的。 众人开着四辆车,直接扑向此人的居住地址,这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而他的家在八楼。 却原来,那马是凭空消失的!消失的时候身体还腾起了一团黑色的烟雾!画风极其诡异。 “劳资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手掌附着内劲用力地捏住他胳膊,疼得他呜呜哇哇的叫起来。 “本来是想要让你们来包圆的,不过后来想想,不如先试探她一下。”叶世楷穿上衣服,看来他还是有些自负了。 而蓝墨豪也从剑徒一品境界达到了八品的境界。他的提升速度令藤林和闻夕夕咋舌不已,惊叹为神人。 因为,那大鬼张开了血盆大口之后,沃不凡看到它虽然面上看起来凶得很,但是却没有几颗牙齿,还长的要命,几乎都要咬破自己的嘴唇,看起来真是可笑的很。 所谓擒贼擒王,当初在龙牙,他就执行过无数次的刺杀行动,论人数,龙牙只有区区百人,所以说白了,就是以少胜多,以优胜劣,要让一整支队伍瘫痪,对于人数并不多的特战队来说,斩首加扰乱,是最佳的手段。 第一卷 第177章 寻求瑶妃撑腰 李岁安上前几步,将素仪端在手上的金丝燕窝双手捧到瑶妃面前: “瑶妃姐姐惯会取笑臣妾。这笋再高,也是无根之木,一场急雨就打了去。臣妾不过是依附着娘娘这棵参天大树,才偶得几滴雨露滋润。 姐姐对臣妾的好,臣妾哪一日敢忘?姐姐快把这燕窝用了吧,免得一会儿凉了。” 瑶妃被李岁安这几句话已经哄得十分恣意,瞥了她一眼,从她手上接过碗,轻哼道: “你这张嘴,便是什么都让你说了,倒叫本宫无话可说了。行了,都已经是一宫主位了...... 就像李飞这样的散修,虽然不知道原因,或许是为了壮大家族企业,或许是为了别的,但总之白家确实是在招人。 她勾了勾手指头,示意邓辉靠近点。那眼神充满了诱惑,迷死人不偿命。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这东西,雪莉杨当场被这东西搞的脸颊绯红,胡八一多看了两眼,随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干咳,只有王胖子一脸猥琐笑容,既想看,又有些不好意思。 林少秋和其他医生看向病床上的老者,众人惊讶的是,那胸口与头顶上的银针上,竟然流出来一缕缕漆黑腥臭的血。 江婉宁脚步翩翩,心情很是不错,因为她知道江柚肯定已经没了。 “福伯,你带着浮生去参观一下吧,我停一下车!”宁薇说完急匆匆地上了车。 室内只有电视开着,这会儿不知在放什么,光线昏暗,瞧不清抵着她的人的样子。 顾温禾面色垮得更厉害些,但他也不是个冲动的主,商界混迹多年,怎么也算半个老狐狸,加上两人这会儿并未撕破脸皮。 甚至不少人将这个丹炉传的神乎其神,而事实上,这帮人压根儿就没见过这东西。 我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就算打着火焰,微弱的火苗一下子就被冷风给吹灭了。 “这怎么可能不会又有三艘潜水艇失踪吧?”一众人感到不可思议,这才二十分钟不到,如果这三艘潜水艇再失踪的话,那他们就可以洗洗睡了。 燕青蕊已经感觉到那剑尖的冰寒冷厉的杀气,离得那么近,可惜,她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尖一寸寸近,死亡离她一寸寸近。 轻微的响声传来,眼前这个一米多凸起的金矿瞬间被邓氏鱼击断。 米霍克看到几人离去,从怀中拿着唐毅殴打天龙人的那份报纸,苦笑着摇了摇头。 菠萝自语着开始在整个大殿中四处转悠,帝释天游戏天下千年别的不说,各种奇珍异宝灵草灵根武学秘笈倒是收集不少,菠萝将大半个纹章空间腾出都装了进去,这才开始对天门内部进行了血洗。 五个大少的到来引来很多人的注意,其中名叫邓辉的大少走到前面的台上。 “咈咈咈咈咈,好一个海贼王哥尔-d-罗杰,我们出海!!”带着太阳眼镜的多弗朗明哥大声的喊道。 只有体内能量彻底充斥满,他才能再次压缩成就六转元力的真大道境,而他的世界修炼才可能再进一步先把丹田世界打造出混沌世界来,最终凝聚鸿蒙丹田。 袁培青听到众人的议论,也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玉面侠,李显煜? 身旁的林清霞都甘愿自爆糗事,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了,莫轩又怎么能够继续沉浸在“伤感”当中出不来呢。 “呵呵呵,那就好!告辞了!”李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天和李二牛叔侄二人一眼,就带着儿子径自离开了,我在李眼中被自动忽略掉了,在他看来我只不过是一个羸弱不堪的普通人而已。 他不由有些疑惑,跟在雪狼的身后,想要开口问,但却只是动了动唇片,没再开口。 比如神雕侠侣中的李莫愁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对郭襄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龙族的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龙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在发抖,虽然他知道这很丢脸,这是屈辱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她的轮回被劈成了两段。前半段,她以寻梦的身份陪在楚青丘身边,双宿双飞,羡煞术道侠少名媛。后半段,她却以檀越的身份出现,与我相遇,去完成她前世的承诺。 看到我变态的肉体恢复能力,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次她们依稀能够感觉到我的目的了。 在看到英雄联盟之前,他们也觉得网游就是升级抢怪爆装备,但现在脑洞已经被英雄联盟新颖的玩法给彻底的打开了。 亦邪说他“越来越看不清楚青丘的打算”。楚青丘除了想要伐天,还能有什么打算? “好了,你去吧!顺便帮我叫铁兵进来!”椅子背后的人,依然不转身说道。 男子脸上的笑意扩散开來,邪魅而张扬,竟如同冰山下的雪莲,洗去尘世的浮华,徒留一身妖异。那蓝衣魅影异常勾人,一如既往的引人犯罪。 还有在地脉之心中,她看到林越和那道则境第三重天强者之间天翻地覆的对决。 “不用收起羽翼吗?”刘明望着羽凌泛着莹莹光芒的羽翼,这里可是凡间,也不怕惊到凡人。 朱显挑着双眉,将头伸向周若水,露出勾人一笑道:“美人何须明知故问。”脚下一步步逼近周若水。 风狼一族的族长大叫一声,就要带着族人撤退,天空中的火球就落下。 三个方面被围,可是河水没有被挡住,为什么不从河里游到对面去? 当年王羲之等在举行修禊祭祀仪式后,在兰亭清溪两旁席地而坐,将盛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 第一卷 第178章 母子博弈 齐常在重新坐回去,淡笑道:“娘娘谬赞了。家父常言,入宫后当以谦恭为本,嫔妾虽愚钝,亦不敢忘此训。” 才说了一句,她复又起身:“嫔妾惶恐,韩常在比嫔妾先入宫,按说嫔妾应该住西偏殿的。” 这一幕把许果果逗笑了,见封战爵抱孩子的姿势很正确,她放心的起身去换衣服去了。 一番不算深入的亲热后,许果果慵懒的靠在封战爵怀里,玩着他的手指。 “县丞和判官倒是挺尽职尽责的,不过呢,他们怎么没有给胡鹏举定一个报假官之罪?这胡惟庸凭借自己丞相的身份,妄图扰乱判决的公正性,其子自该定罪。”朱元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慵懒地靠在了背后的龙椅上。 与游轮里面繁华热闹的景象截然相反,甲板这边很安静,在这里闲逛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不过依然有音响放着歌曲,是很舒缓的纯音乐,让人听了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人感到非常合理,所以部落安宁。并且稳定和不断的发展壮和扩大。 然而神奇的却是,无论林真流那一处比试台中如何肆虐,却依然无法扩散到外围中来,也不知道是两人将功法控制得好,还是这比试台本身就有一些莫名的能量。 当何清恢复力气去追赶他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了,他只能等旁边的电梯。 许果果一阵无语,嫌弃的将人推开,用被子裹着自己不再搭理他。 和封战爵说出自己的担心,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没一会儿又有了睡意。 虽然父母有些不高兴,但幸而林松柏的父母都还算开明的人,并没有强制要求儿子必须去参军。 沈忘尘如此想着,抬手,将被苏酒蹭湿的外衫脱去,随意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既然队长发话了,4号球员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老老实实地热身。 要是被陆向阳知道这丫头原来脾气这么暴烈,对,没错,就是暴烈,而不是暴躁,江爸把陆向阳会退货。 他为了寻求突破神王境的契机,早已离开月亮雏形,去星河中猎杀外来者。 就算现在因为技术没有二三十年后好,可一年时间,足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明明赚了不少钱,算的上是江家最有钱的人,却从来不嚷嚷,明面上的收入就是车队分的钱。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黄河四剑的老大竟然会搞偷袭”红线讥讽道。 萧老爷子年纪大了,熬不住,闻言只好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休息了。 而且陆清心眼下正在兴头上,叶尘越是拒绝,陆清心就越是来劲。 “干嘛?我能干嘛,当然睡觉去了!”王旭理所当然的回答一句。 几天以后设计师的尸体最终被找到,但关于失踪的人还会在出现那也将是一个迷,包括秦珊珊之内的所有人都守口如瓶。 苏月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东月离,面上丝毫不见悲切之意。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螭是一个棕色长发而魁梧的男人,他脸上有着奇异的红色纹路,相传火螭是一条没有角的邪龙。 林叶有清灵剑,完全不惧红发青年这个洞虚期高境的修真者,直接就是追着打,但是红发青年知道不能和林叶硬碰硬,他知道清灵剑的变态,所有的法术一旦被清灵剑格挡住,那就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两条巨龙龙吟声震,爪牙齐施,摆尾猱身,压碎挤破了房间里的无数道具,因为嫌地下空间施展不开,于是默契得将龙躯一拱,冲破头顶的紫色穹壁,转战户外,只留下一地的残破,以及发傻的诸多人形蓝龙。 别说是王阶的魔能者了,就算再高一个等级,魔能者协会也能干净利落的收拾掉,杰特自认为倘若是他自己,就绝不会做这种等着别人上门来抓自己的蠢事,趁早的溜走才好,否则留下来只会等来祸患。 “我草你大爷!”王旭忍不住爆粗口,怒喝一声,高举鬼度,直接将这只魔的脑袋给砸了一个细碎。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他们一下子忘了刚刚异族对廉胥君称呼的纠结和不满。 前者说的是景东南,后者说的自然是傅承爵了,对于傅承爵开始和秦欢认真,这帮兄弟们总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赌傅承爵究竟能安分多少日子。 秦欢眼眶泛红,咬了下牙,才抬头道,“榕臻,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无论何时何地,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帮你的”。 “冷大夫,谢谢你。”黛晓抚着自己的脸,脸上的面具由于挣扎牵绊差点被挂掉了。 杨诗敏努力睡着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就是睡不着?她无力的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夜色,人生为何那么的困难?想要好好的生活都不行了呢?真够郁闷的。 他们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别墅里。虽说没有中心城镇的繁花似锦,但也却是实实在在的景色宜人。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这个要和她断地彻底的男人,怎么会再打电话给她。 谢汉说:你的收入,你紧握在手,孩子谁养?家庭费用,怎么算? “八嘎呀路,无论如何都要击败他们,冲过去!”倭军的指挥官上窜下跳的指挥着,面对火力强大的东海舰队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被死死的挡在了这里。 在最后一次的火系魔法和光明魔法的攻击,光辉之门消失不见了,地上的魔法阵也变成了一个传送阵。 第一卷 第179章 后宫不能瑶妃一人独大 “大公主的事,哀家听说了。但你也说了,换作旁人,皇后不是旁人。她是你的正妻,亦是护国公府的嫡长女。 如今你把大公主养在禧妃膝下,让禧妃往后在宫里有了依仗,她倒是渔翁得利了。这件事,哀家没说什么。” 她的声音缓下来:“可你是皇帝。皇帝的生气,不能只凭一时痛快。她的位子,不是你一个人的皇后,是大周的皇后。” 萧烬渊猛然站起身:“可她伤的是朕的女儿!三岁,大冬天的半夜,把人从睡梦中粗鲁挖醒,从亲娘怀里抱走,到...... 这也是他刚才想抱赵茹,却最终没有敢抱的根本原因。这可是五年多之久没见,这可是在皇城根儿京城,而赵茹现在的收入身份地位,早已不可与同日而语。毫无疑问,追求者之重,海河沙数。 此刻的周秀娜正是气势如虹,忘我的全力一击,如此攻势又怎是对方说挡就能挡的呢? 只要得到一个合适的狂雷阵符,以此为基础布上发电模块,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脉冲电流,其实,这就是直流电。 “黄妹,你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留问道,他向陈伯打了个眼色,让他去黄府打探一下消息。 他这么一说,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兄,要害得他们课题组分奔离析的首恶。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怒视过去。 晚上放学以后,周明这次故意走在了最后,等同学们都走光了,他才离开教室,走出了校门。 他们想向“外星朋友”表达自己一方没有恶意,相信以“外星朋友”的科技水平,一定能探测出宇航服内部人类的情况,至于“外星朋友”是不是也这么理解就没人知道了,反正派男宇航员出舱谁也不能肯定就会更好不是? 未经融炼的灵铁也能打入真元?这岂不是可以实现冷加工?那融炼灵铁又有何作用? 急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距离加尔德罗贝也是越来越近。似乎是迫于加尔德罗贝的力量,暂时修巴鲁兹还没有进入这个区域,安吉尔刚想要物质化舞斗服,便看到了神神秘秘的人影——塞尔盖。 几坛美酒饮到干底时,窗外已经天色全暗,张落叶与‘独我醒’任杨聊得兴致勃勃,‘独我醒’任杨给张落叶说了很多江湖之事,让张落叶听得很是神往。 房门一关,虚若谷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这笑容,不再灿烂若阳光,而是现出几分令人生寒的狰狞与癫狂。 “那也是你们先把张五和金大牙这两个混黑的人先带来的!”乔禹彤说道。 这种湖下温泉还散逸出大量的气体,其中包括甲烷、硫化氢、氢气,温泉口周围单细胞生物大量繁殖,它们通过使硫化氢氧化来获取生命所必需的能量,进行化学合成,形成初级生命物。 高大军官身高大概有一米八,而刘十八看起来要比他矮了一大截,最多一米七五。 而那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黑衣老妪连同椅子一起向后直直倒地,一副七孔流血而且是流出黑血的惨烈模样,居然是进气少出气多,眼见就要不行了。 他朝着炎同方恭敬的行了个礼,随后笑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骄傲。 “有办法救你吗?”铁铮内心震动,大力神君的意志并未彻底泯灭,而凌冲以前曾评价其性情耿直,并非恶劣之人,他想要挽救。 “系统,为什么我觉得这定身符好便宜?一千经验点的定身符,真的能定住镇元大仙?”唐曾说道。 天瓜行了一日,才找到圣火玄门的山门洞府所在。圣火玄门乃是神域一流玄门,山门守值,都是灵宗高手。和过去愚笨天门的破败相比,不知好上千万倍。 梁晴晴追出神殿时,彭款已经将四颗淬体丹服下,趴在地上惨叫。 随行侍卫让了一匹马给衣飞石骑着,一行人往山间的信王行宫赶回。 但似乎林越有意避开这个方向,逍遥尊的遗体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同样相对安全的,是欧阳情方向,林越的招式也没有波及到这里。 结果他刚刚扔下了梦想破灭·暗影之末,一条写满了禁魔咒符丝带就在一股未知力量的带动下,将他给捆了起来。 他估摸着以朝廷办事的速度,至少得一两个月事情才会有结论,便想着去把儿子接回来,顺道也把招儿接回来,谁曾想他这边还没动身,京里就来圣旨了。 衣飞石觉得没必要,但是,先生非要重来一遍,那就重来吧,也是熟练工了。 “什么血本不血本,都是自己的东西。既然答应再送他一匹好马,总不能食言吧!正好马场这几日有这样一匹马,就为他牵了来。”陆珏说这话一点也不虚情假意,真心真意的兄弟比金钱更可贵。 陆淮比叶楚高很多,迫使叶楚踮着脚,她离陆淮的耳朵只有几寸的距离。 但具体是不是和她有关,林越这次竟然找不到半点机会去问,两人便又再度分开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接过药来走到门前,敲敲了门,得到应允才进去。 尸巫根据林格给的图纸鼓捣数月,消耗无数的资源,终于打造出一辆长长的军车。 第一卷 第180章 赐死青琐 几位新宫婢上前,搀扶住皇后:“娘娘,您身子弱,奴婢们伺候您休息。” “滚开,你们都给本宫滚开!” 无人理她,两个宫人将皇后搀扶上了榻,正要关殿门,被重获自由的徐福宁一脚一个踹开。 “我们是在放鞭炮,不是放火,土包子!”最前面的那个世家子大声嚷嚷着。 一直分心关注她的潘浩东,见她从逐渐舒缓过来,适才向诺兰说了声‘待会见’,闪身回到她们面前。 光头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值得单膝跪到了地上,增加自己和地面的阻力,准备硬生生的扛下这个法术的冲击。 楼乙这边又在这里练习了很久,反正这个地方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任何的时间变化,说句不好听的,他在这里待个几百上千年,出去的时候应该跟来时的时间是一样的。 “你们会不会想太多。”宋酒颇为无奈,老吴和老姐这些人有点儿草木皆兵了,金博说过,当权派所在据点位于南沙,这里距离南沙十万八千里,穿军装的又不一定都是当权派。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刻他并非是不愿意帮忙,更多的是一股子犟劲儿,真正的顽石一颗。 他一出来,气氛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卢道士甚至已经召唤起了法术准备开打。 经过徐圆郎一番简单扼要的介绍,程咬金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那‘天不老’听名称虽然似乎是某种上品灵药,事实上却很常见。 许情深上前两步,替他将扣子一颗颗往下扣,扣完了最后一颗,她抬起食指,勾住了男人的裤腰。 陈子安满是酒味的嘴唇碰到了林欣欣的脖子,双手也用力扯开了林欣欣的衣领。 刘伟在田猛这里招聘20个前猛虎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要知道只要这种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可都是富豪的最爱,这次田猛能一次性给予刘伟20人是很大方的了。 万毓宁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万鑫曾在的时候,即便他被关押起来,可万毓宁总觉得她头顶还有天空,她从来没想过,那片天会忽然压下来。 好脾气的帝后却不知道他们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只见她笑瞥了一眼还眯着眼睛乐呵呵的帝君大人一眼,然后等她回过头看向众人时,脸上的神色却再次变的严肃了起来。 陈子安紧随其后,表情带着几分祝福,几分释然,在他们的旁边则站着沈湛的两个好友,吴宇航和秦枫。 杨烈似是极为惊骇,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是如此强悍,他连连闪躲,几乎是用尽了体内的能量,才堪堪避开了追击。 金城爱的水性其实相当不错,只是,或许和体质较差以及精神衰弱有关,跌入海中后,她居然直接就晕了过去。 威斯夫会突然失态,不仅因为009被郎战直接给开了膛,还因为007被哮天变成了一个死人。 “怎么着,你要来报名吗?”此时,唐蓉的语气好了很多,毕竟她不是生王子豪的气。 见二人互相看不顺眼,叶三郎也是极其头疼,朝霜炎使了个眼色,便赶紧将丽思寒往后拉了几步。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呼啸而过。而且还在富贵酒店门口有意减速。停留了大概一秒左右。刘长乐瞪大眼睛仔细一看。居然是副县长向杰的公子向鹏飞的车。立刻引起了警觉。 第一卷 第181章 太后拉拢 “是,嫔/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李岁安浅浅一笑,每回有新人进来,都是这些陈词滥调,可谁又见着后宫太平了? 丽嫔拓跋明玥起身时,深深看了一眼李岁安。 就像这次,如果松本大郞和安德夫对韦亦辰的家人下手,那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大兄弟,难道你进门的时候就不知道关门吗?其实这完全也不能怪萧修,毕竟他刚刚一直找慕时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着实有些愣,顺带着也忘记了关门。 相比于胡列娜的未知,火舞和风笑天的眼睛在见到这怪物时就离不开了,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白亦非临走时的交待。 在1之下的数字一直在不间断的减少,堂堂锈城,城市人口300余万,竟然以每秒超过100人的数字不停减少,偶尔也有一两个数字在跳增,想来应该是刚刚出生的新生儿。 他想着:那九百万,捐给自己,那该多好;即使是一半,那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基本上也就是在电脑游戏中,感受了一下战场气氛的他们,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进。 以当前这么一个车队的规模,这是包工头老王那些在阳城老家的农民工同乡们,搞不好全部回来了。 “你们学到了什么?”柳乘风佩服至极地看着他,估摸着是不是给自己也换个这种人格,要是自己哪天也中了别人的数字陷阱,然后思维主本被关在里面十亿年,而物质世界连一秒都没过。 但为何自己看着这个封面倒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吸引人,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里面的内容比较齐全,所以才号称是最畅销的追妻大法。 这一刻苏云的外表是自信的,但是内心很无奈,自己好像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所以,自信好像并没有用。 “咔!”周围人都是惊得掉了下巴,这太上皇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怎么对风凌天如此恭敬,那风凌天到底给太上皇什么好东西了? 怪物不仅变得更有攻击欲望,攻击力也变得更高,战斗过程还要进行解密。 也幸好,刚刚他直接就将钢铁侠通过高等修复术,先维修了之后,这才飞上来。 他迅速的将高义失踪的事报告给了陈组长,接到吴英雄的电话,陈组长愣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这座封印擘古肉身的阵法,即便是以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都看不出任何门道。 穆苍看着顾晨打出的火冥神拳,大失所望,这样的攻击自己随手都能镇压。 他们之前打开究极空间的仪器是火箭队抓住四颚针龙后,研究了很久才研制出来的,不仅需要四颚针龙辅助,还需要Z纯晶作为能量驱动。 或许有天地元气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具体原因目前尚不得知,因为不到大周天圆满之境临近突破之时根本无法感知到天地元气,后天境界所修炼的更多是自身精气,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打通天地二桥内外交汇才会引入元气。 刘星听到对方会开,也不知道怎么地,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随后勉强的笑了笑。 咳咳,不对,林云拿出了很久没见的中和毒性的魔杖,然后对自己就释放了一个中和毒性。 等裴景之中举,而他只是堪堪末尾时,他心里的恨意更甚,竟然派人烧了裴景之家的房子。 “我要考虑什么?从前你们想怎么苛待我便要怎么苛待我,现在,反过来你们有心要悔改,我就要完全接受你们的补偿吗?凭什么? 否则一旦那些尸潮有反应,有可能很多丧尸就冲到了他的基地附近。 “林心家园”又被大牧市神秘调查局称为“A级禁区”,视作重点观察区域。 现在暴力军已经盯上了白露儿他们,薛封觉得他们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尽管感觉场上的氛围有点奇怪,但叶知冰此时毕竟是背对着观众和主持人的,她并不清楚这些人现在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明明面前的谷梁渊,相貌没有变化,怎么感觉比之前要好看了许多。 府里的人,已经出去和他说过很多回了,可是他就是坚持着想要再见您一面。 “大人,博兴县就是青州下辖几个里唯一靠海的县城。”祁东解释说道。 然而面对魔神之心的威胁,君无双却是充耳不闻,他主动吞噬,迅速将这一滴黑暗魔血吞入体内。 想着外婆一直呆在村子里也承受他们照顾了不少,适当的回报下总是要的。 挂断电话,范鸿渐立刻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兄弟们,祥云集团发动进攻了,我们展开反击的时候到了,大家听清楚了,现在我开始进行部署。 半天不出声的萧楚楚,来到自己父亲面前为沐璃说话。她前后回想一番,时间那么短根本不可能做什么。 “在这里我,我连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我害怕,为了克服恐惧,我只能拼命让自己适应这里,让自己坚强,乐观。 “闭嘴,现在陆家还是我当家做主!”宋晚秋根本就不想和二伯母啰嗦,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陆寒声。 五官俊美,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透着如夜狼猎食般的锋利光芒,让人不敢对之对视。 他们这一行人直到第2天上午9:00多,这才赶到了最近的县城内。 推开佛堂的门,只见李自成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听到声音忙抬头张望。 “余大哥,那些记印应该还在吧?你随我再试走一次。”在现代的时候,她在一处墓地就遇过类似的困人荒林。 身上不但多了条雪白的狐狸尾巴,容貌也起了变化,酷像一只狐狸的模样。 一开始姜乾元不明白,当他看到谢兰雪她们被数十人围堵着,他就明白了。这时,他也没有说什么,当他看到隐藏势力莫源于的身影之后,也被数人围堵。这般,他自然是朝着莫源于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卷 第182章 借刀杀人的把戏,别用到她身上 “要让母后失望了,长春宫的管事嬷嬷,朕已经替妧嫔挑选好了。” 萧烬渊大步入内,打断了太后后面的话:“田嬷嬷,是妧嫔入宫前的教引嬷嬷,往后便是长春宫的管事嬷嬷。” 说罢,走到李岁安面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太后看着萧烬渊,目光沉了沉:“皇帝来得倒是快。” 萧烬渊:“母后,妧嫔心思最是纯善,不会后宫那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诚如她所说,她在宫里的一切皆只需依仗朕,若没了朕的宠爱,她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知浅双唇紧抿,并不答话。月夏最怕看到她这副样子,每当这时,就说明知浅已经做好了打算,根本劝不得了。 “你今天这是不讲理了,里面那么多人,我一个团长背着你进去像是什么话?”顾玺城低声教训道。 “什么?”胤错愕的看着费扬古,难道,费扬古是暗示胤,太子的举动被康熙看在眼中? “你说你这暴脾气哪里来的?”楚洛唯看着妹妹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她地脑袋。 这也是怕修为太高的人进入空间,动用了强大的武力,超过了空间承受力,造成空间坍塌崩溃。 沙子,琴后的真元力,全部被劈散,云瑾瑶眼前为之一清,身影也露了出来。 当年她都被吓成什么样了,三魂七魄全都没了,一心躲回绮春园,希望能保住性命。 “好点没?我给你去弄点粥吃着吧。”江原看她回复过来,让她好好休息着。 伸手握住云瑾瑶作怪的手,秦睿玺抱着人扭到了榻上,也不管云瑾瑶怎么想的,先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让云瑾瑶根本没时间去多想。 “爸爸,我去叫妈咪下来了。”萧颖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去叫自己的妈咪下来吃饭了。 来到王府门前,凌轩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去,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铁狮子,狮子张大嘴巴,齿牙咧嘴,昂头向着天空,展现出了一副凶猛之态,却显得栩栩如生。 像这样的大主顾一天也遇不到几个,一般来打货的只进个几百块钱的货。 随着时间流逝,当凌轩能够适应这种痛苦时,脸色渐渐有所好转。赵海努力睁大眼睛,眼神之中浮起震惊,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发现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在这些人的奇怪举动之下,周围无数玩家的好奇心,也被直接勾起,随着查看摊位的玩家越来越多,众人身上那到账多少钱的提示,也在不断提示着。 苏欣保持沉默,安静的跑去把手上的面粉洗掉,她突然觉得奶奶说话好像没那么过分,经历了张桂芝这种奇葩,奶奶简直是个天使。 “为何,事情已经办妥,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唐山追问道。 赵云轩的这句话让苏欣头顶划过黑线,怎么听起来跟被你喜欢我该觉得荣幸似的。 就在这时,佣人上来叫秦舞下去,秦舞眼睛一亮,难道是宫城搞定萧墨了? 这一年来,苏欣总觉得自己身边少了些什么,不过她说不上来到底缺的是什么,那是只是觉得那很重要很重要东西。 流星注意了幻雪的烦躁,对此它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满地打滚的长毛白猫,随后它歪头思考了一下。 慕定安看了一下他的这些兄弟,都没有受伤,不过身上沾了不少敌方的血迹。 纳萨诺斯来到屋子里的时候,希尔瓦娜斯已经端坐在桌前,蓝色的斗篷已经卸下,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 高兴归高兴但幻雪也没忘记艾达琪交代过的事情,于是她立即叼起手机走出了通风管道,然后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变成人形迅速远离了商场周围,拼了命的找空旷的地方。 和以往姜红芍施展起来,眼下这条霜龙的体积有着明显增长,以前姜红芍使用时,这条冰晶霜龙的体长不过堪堪超过二十米,而现在,其不仅突破了三十米,距离四十米也相差不远,足足有三十七米。 那也没办法,有能力的人裙带关系,偏偏还又比没有裙带关系的要强不少。 对于左建中这一类人,王鸿泰更愿意称之为“半封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耳边传来的机械提示音,让得他知晓破军寒霜戟已经一击格杀了那头白骨骷髅君王。 宁渊被这冷冷的视线盯得一愣,略一皱眉刚想和苏珈说些什么话。落落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宁大师的身前,似笑非笑地回应着苏珈的视线。 阿霓这才发现,身上那种时刻折磨她的疼痛完全消失了,她赶紧下到地上,跑跑跳跳。 事到如今,这些个前恩旧怨,是是非非,此刻说来,也毫无意义了。 说到此处,乾云祖师骤然一愣,好似醒悟了什么,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 又是这渗人的声音!随着冷风吹来,我感觉到按在我肩膀上的双手开始用力。 “南离太保石宝,兄弟率领本部,封锁其他三个城门,一但有人出城,直接捉拿。”王越又说道。 苏尘感觉自己肌肉和骨髓中,无数道药力流在四处乱蹿,如万蚁在噬骨,刀绞剔肉般难忍。 所以在重大或者正式的比赛当中,一般都会将成绩较好的选手安排在中间跑道,以使得他们创造出更好的成绩,显然在分配跑道的时候负责这块的老师并不看好他,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在此之前从未参加过这种正式的比赛。 第一卷 第183章 断嗣药被换掉了 素仪赶紧去拿了两斤来。 李岁安忙让司琴接了,笑道:“臣妾多谢瑶妃姐姐,姐姐既然懒得扔,臣妾拿回去必每日喝上一碗。” “那里应该已经超出荆棘岭的边界,不在卫城区了吧。”里欧思扭头,被转移了注意力。 吴摩西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超人,只有这样,就能一直给赵天始唱歌了,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死去,也就死而无憾了。 就这么生生挣扎了三天三夜之后,顾晗晗的高烧终于自己褪去。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都是贴身男仆们了。贴身男仆之一的声音里透着喜悦,殷切地将顾晗晗扶起来,张罗着沐浴更衣请大夫前来诊断。 换好衣服之后,眉弯犹豫着等下出去之后,要怎么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路耀,让他不要再为难海哥的公司了。 吞噬,极为霸道,可以吸收人的内力,人甚至没丝毫的反抗之力。 咳咳,欧阳丽娜清清嗓子,冲一位老妈子说道:“给爷开个雅间,捡最好的洒菜上,爷不差灵币。”说完丢给老妈子一袋灵币,估摸着也有几十枚吧,一摆头示意老妈子赶紧头前带路。 尉迟慕既骄傲又兴奋,这果然是条好计,就是那先遣军也许要损失大半,甚至要尽损了,但战争本就是残酷的,只牺牲少数人换取大多数人的性命,能做到这样,便是万幸。 几个姑娘看的眼花缭乱,玩的也不亦乐乎,冉颖跟姜宁首先选择了去泡温泉!眉弯觉得大中午的泡温泉难免有些奇怪,却还是被二人拖下了水。 “殿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琥珀搁下点心,绕到太子身后轻轻替他按摩肩膀。 “母后不答应儿臣收回成命,儿臣便长跪不起!”端沁也犯了倔,死活要抗争到底。 一听着名字就十分高深,看来可以学会生存之道了。陈倩想想就很开心。 顾安写完奏折又和严康、袁士杰几人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起把奏折送到京城去,顺便把接下来的安排也一同商量清楚。 一只大掌强势固定住迟姝颜的后脑勺,一只手用巧劲儿捏住她的下巴,一察觉牙关开启,嘴里灵活的舌尖撬开牙关,已经窜进迟姝颜嘴里,攻城略地一般,带着湿热搅动对方的舌尖。 被对方客气的请进病房里的时候,夫妻俩犹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陈倩冲他笑道,“你是不是暗恋我,每次都针对我。”,说着把身上的路引给了他。 那马车从西门离开,一路前行,行了约一个时辰后,月儿初升,马车才停下。 两个御龙卫急忙摇头,表示没有了,就是有二人也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们怕皇上让世子妃气死。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洛叶,忽然陷入了一阵茫然,没有你追我逃,对方尖叫的戏码,这恶作剧怎么算成功? 慕楚凝声音蹙冷,想着之前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如果是让他们这些白役对上豆兵,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击败。 看着城门上挂着的“鼎中镇”三个字,练云生从时间和地点的变化来看,知道这是进入秘境第二关了。 “天香楼是卢老板的,他愿意做谁的生意,是他的自由,虽然言语方面有些过激,但你不该叫人在这打砸闹事,而且后果,你也承担不起。”李清瑶警告道。 从藏鼎谷之行,练云生在对决那些三江寨学员时,碾压性的局面就可见一斑。 警犬的一声低吼,让原本准备转身离去的陆正风脚下一顿。他猛然回首,双眼如刀似芒,重新落在了这大龙玻璃厂的废墟之上。 周蓬蒿没有理会她,迅疾地掏出了腕表里的秒针和时针,四下鼓弄一气,居然还被他找到了一个满瓶的502胶水。 龚叔能够当上村长,除了在村子里面有威望外,脑子活泛也是原因。 于彪这时拿着热毛巾,捂着自己红肿的脸,身旁站着管家,对面坐着于三六。 灯笼外面的纸罩立刻碎裂,被血气卷起的火焰烧着,如同一只只火蝴蝶,飞卷向了四周的诡异乐手和戏子。 哑叔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有口说不清,着急的叫唤和打手势表示这离谱的一窝几十个鸡蛋,绝对不是自己弄的,但这个时候谁又去理会他呢。 勘九郎直接双手蔓延出了蓝色的查克拉线,操控着乌鸦攻向了白免身边的鸣人。 林少衍腿软,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懦弱的时候,更何况,他也不是没见过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比较渗人而已。 一般来说须佐能乎只有几种形态,但对于天才来说,在真正的熟练运用之后,须佐能乎就能如同臂使。 夏欣芸今天起得晚,再加上是去上课,自然不会过多打扮,不过,她天生丽质,就算只是简单的牛仔裤配毛衣,也能给她穿出不一样的韵味。 第一卷 第184章 册封为贵妃 李岁安目光又转向那架木雕:“她是昭国送来我大周和亲的,只要不触犯到皇上的底线,恩宠方面,皇上自然不会少给。 可你别忘了,她的身份,乃是昭国公主,她送这礼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她母国的利益。 如你所说,皇上入后宫,十之七八来的是本宫和瑶妃处,如此皇上只要一看到这两件东西,首先想的是她昭国公主的身份。 所以,只要昭国安守本分,按签订的条约纳岁贡,皇上便不会为难昭国。 如此,她既收获了皇上的宠爱,也为自己母国挣得...... “他想干什么。”王湘安沉默了一会轻轻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问谁。 她好奇的停下了脚步多看几眼,觉得很好奇,但再一看,就见刘青和顾哲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刘烨直接挣脱开,随后推开了贾维斯,然后半空中一脚踢在了贾维斯的身上。 刘烨说的没错,他年轻的时候,被铁砂掌击中过,导致五脏六腑有毒素侵入。 这个时候周晓洁还来找她,邱绢子又不得不见,周晓洁是她找到的最听话的人,又是山合村的,她不能放弃和周晓洁的交好,不情不愿下还是来了。 刘烨心中有点感激,现在他和黑魂老怪对战已经传遍了整个滨江市。 洗完脸后,罗素又刮了胡子清理了长发,分离了自身的污垢分子团,一时间显得极为帅气。 这是夜神月分享的细节,术士组这边还有法师,远程很多,两发暗影箭很多时候打不出去,不如先打一发暗影箭看看,如果宝珠血多就打个灼热之痛,血少就干脆直接凑过去打个暗影灼烧。 幸好的是,这些士兵在正常状态下都是没有情绪的,飞在空中,也不会有人因为慌乱恐惧而失误。他们只需要按照指挥者的意志去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的渲染,有些不理智的粉丝开始往舞台上扔起了东西。 第二天,顾瑜六点半醒了过来,洗漱过后,就进了空间,她摘了一棵大白菜,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奖励二百经验,一枚金狮丹,兽血精华一个,百兽通话包一个。”五枚金狮丹可以兑现兽血精华一个。最近一段时间,在医院内,能够有这种奇遇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中药了,都怪自己太大意,没有防备,是那个丫鬟故意引她来的,也是她给自己下的药,怪不得方才她走时看似不经意的在自己面前甩了下手帕,自己就闻到了一股奇香。 不过,这附近并没有竹子,所以唐龙只是找来了一些树枝,将一头用嘴叼着,在石头上磨尖之后,再用爪子将这些树枝尖头朝上的埋入到泥土之中。 同南宫墨一道将南宫悦送回听悦轩之后,又随他去太后的万寿殿请了安。 放学的时候,老师们给每个家长解释为什么孩子会哭,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沐璃抬手指着火锅,为南宫墨解释,她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就特别准备了个鸳鸯锅。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彩凤居然还会夸人了,而且夸的还是她以前最讨厌的那个赵宇。 一瞬间洛卡斯陷入到极度的危险之中,此时暴怒的公象一脚踏下,目标正是他的脑袋。 司马瑜知道赵戚戚要说什么了,她想说这次暴乱应该跟昆仑那边的人有关。 他们和仙族的长老们不一样,算是父神的子民,而陌天虽然现在只是平衡着人类世界,但归根究底他是下一任父神之位的继承人。 蓝月想起了这个声音,顿时有些火大,转身就想走,但是刚走一步就又回头了。他冲了上前,一把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往后拽,紧接着就对这那男人的子孙根一下又一下地踩。 “我误会了,我以为是来闹事的人。”云玉恒强行打断倾城雨的话。 “秀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袁军山看着姜秀荷,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可希蒙贝利也在这时挥舞长刀,向赵残阳释放出无数道寒冰旋风。 叶建峰此时完全没有了那天在公园的操场上那股子张扬跋扈的劲头,也不像那天在人民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埋头抽烟时,那么情绪低沉,烦恼郁闷。 叶建峰好气的甩开她的手。惊诧地看向屋内亮起的灯光,大脑仍然有些发蒙,不太能确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腾”的一声,沈淳仿佛被二人的大战激怒了一般,也突然加入他们的战斗之中。 在前世最后的印象中,他只记得在机缘巧合下对权杖逆向开发了一下。 叶天锋头颅都颤抖起来,脸色可以说是惨白异常,双拳虽然紧握,却也同样在不停的上下颤抖着。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从亚特兰大来的警官,尼克·莱因哈特,和他的助手,埃迪·格瑞芬。 “这些不关我们的事,直接且归汇报即可!”阿塔兰忒摇头,身影化作一轮粒子消失。 宇智波鹏此时淡淡的说道:“想好怎么死了么,后悔莫及的时候可不要求我呀!哈哈哈哈。”不知为何说完前半句话宇智波鹏就大声狂笑。 一份救命之恩,一份在宇智波鹏看来丝毫不值钱的情报,换取平息上次在雾隐惹下的祸事,在宇智波鹏看来很值得。 不过好歹是见过世面的家仆,其中有一人在几位公子哥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上前来。 本这路上的行人过往也没什么好奇,只是这说话之人的声音都融却是太过熟悉了,甚至有些刻骨,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之后却在这里遇到。 第一卷 第185章 萧烬渊的步步筹谋 卢祁修笑道:“父亲,妹妹已经是贵妃了,哪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那是他们全家都宠的姑娘啊。 镇国公嘿嘿一笑:“是吧。” 皇上答应增付抚恤银就够了,两千多条人命,三千多个伤残的将士。那些银子发下去,能养活多少家口,能救活多少人。 …… 烧红的炭火滚了一地,幸好他所住的营帐地上什么也没铺,倒是没毁坏什么的东西。 仙界,的确存在,无论是原本的他,还是得到传承的他,一直都知道仙界这个传说。 两人一起走到长廊的尽头,黑猫消失的房间,他们毕恭毕敬走了进去。 贺常棣背着手站的时间有点长,他眼角余光瞥见是问青,心底隐隐期待的心情顿时就消散干净了。 待两人吃过早饭去正院,大嬷嬷已经张罗着准备吃午饭了,两人都不好意思开口说才吃早饭,只能乖乖跟着又吃午饭。 看台上炸锅了,这么诡异离奇的比赛让他们不知道应该惊喜还是懊恼。 “你们要做什么?”汀支撑起话语的分量,眼光时刻注意着周围所有方向的动静。 一走进餐厅,四溢的香气就没商量地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分外舒服。 他准备展开踏风步带着金敏慧上峰顶看看,可又放心不下将柳晗烟、李智贤俩人丢在这里,站在石阶前迟疑不决。 “我们是谁你不是知道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请你当坐上宾,你却非要往鬼门关里跳,还能怪的了谁?”赵东启阴狠的说道。 因为自己要挑战罗布泊的行动,国家竟然专门开会来讨论,这倒是出乎林远的意料之外,从唐振山的话语中,林远能够感受的到,国家对自己这次探索罗布泊的行动非常关注。 而此时球场上的当事人,桃城武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拍,也是一脸的严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外旋发球呢。 此时的陈潇给我一种贵公子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的反感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烦他,就好像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一样。 过了一会儿,剑惊风便来了,他还傻乎乎的以为铁胆神候是怪罪他没有就下了空大师。 当铁胆神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立即派他前去通知剑惊风前来,不告诉天字第一号段天涯。 她与老公在五年前结婚,本来是住在旧房子里,两人努力的奋斗,终于攒够了钱,将旧房子换成了新房子,住在这里三年了,两年前,她怀孕了,生了个男孩子,一家人格外的幸福。 王哲知道,今天是自己出了事,这帮警察纷纷对自己吆五喝六的,就是因为,欺负自己不敢和他们斗,倘若是李龙出事,别说这些警察不敢动身,就连局长本人也不敢随便出动,为什么非要是中央的人才能让李龙进监狱? “这期节目我已经预感到会不妙了,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 “这项技术我还没完善的,还不稳定,再给我多点时间,等我完善后,第一件就送给司令您用。”齐伟同高兴地说。他心里非常喜欢王哲这个司令,这么亲民,是个难得的好司令。 瞧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内心的情绪似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无法平息下来。 随之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满脸横肉,带着一行强者,走出山寨大门。 第一卷 第186章 不知帝王心,海底针 瑶贵妃脸一红:“娘……” “有啥好害羞的,皇上宠你,这是天大的福份,人家想要都没有呢。那个孙氏,属实可恶!” 镇国公看着夫人:“好了,人都死了,还提这做什么。” 不过我却是依旧头没有回,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着眼前同样笑着看着我的老人。 “拦住他!”看着情形不对,一直帮助楚江王维持九曲黄泉囚龙阵的崔府君突然纵起,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龙吟之声已经出鞘,化作了一道十丈的紫色剑罡,迎着张巫的脖子就砍了上去。 虽然将军爹不在,但闻讯还是来了不少朝中的人,甚至连皇上都让人送来了贺礼。 手机响了几下,裴诗茵刚想接听,马上的便让雷的深给按住了,紧接着,很是轻易的就被他抢了手机去。 床边,可是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种极度享受的感觉,男人的舌头在肌肤上抵舔的感觉,还有高远那帅气而色色的脸。 而此刻场上的众人,神情也是非常的诧异,尤其是谢婷,美眸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身体轻微的抖动起来。 悦耳的音乐声,是谁的手机响了?大家的眼光最后落在了章庆民的身上,林娇走过去从他的兜子里拿出来,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刘大哥。 果不其然,白雪正坐在沙发上擦眼泪呢,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高远一阵难过,新婚之夜的时候他就对着雪儿说过,一辈子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现在才结婚一个多月,就出了这种事情,真是太愧疚了。 纵然他母亲有千般不对,可是裴诗茵导致到他母亲终身要坐轮椅,那就是她该死。 江浙人很少有特别能吃辣的,辣椒会破坏海鲜本身那鲜美的口感,在这个鱼基本上都是清蒸的地域,辣椒很少会有对其偏爱的人。 东方云阳影分身发动给的双螺旋丸攻击倒是没有丝毫停滞,径直轰在鬼头面具人刚好形成的能量护罩上。 本应该失去双手,双腿,失去头颅的王再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在大地之上,强烈的热血在胸膛中鼓动。 它那看似笨重的身体倒是十分灵活,第一时间就成功多活了干柿鬼鲛的斩击。 说至此,贾琮转头看向身旁,正好与身边也瞧向他的平儿对视了眼,平儿目光温柔暖煦,轻轻一笑。 而数学这一科目,发散思维是很重要的,它也很考验思维层级。一旦少思索了一层,那么一道题可能就全错了。 待他们来到第十五家客栈的时候,这回是白金乌进去问的。待他无精打采地走出来的时候,梁心惠已经知道了“没有客房”。果不其然,白金乌来到梁先生的跟前,说道:“没有房”。 看着李元昊确实为她改变不少,花娇娘心里一乐,李元昊终究还是爱她的。 虽说长子宋先早有致仕之心,但被逼致仕和自愿致仕,到底是两回事。 也就在这时,原本舒舒服服享受云飞“按摩”的魅儿双眼忽然睁开,大大的眼睛扫了云飞一眼,云飞感觉脑子迷糊了一下,魅儿就从自己手头挣脱出去。 刷牙完毕,又是用新出产的鲸油香皂洗了把脸,这玩意可是金贵货,虽然有着鲸岛源源不断提供的鲸油,可是其他的化学原料特别是烧碱却是不太容易生产,因此香皂的产量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第一卷 第187章 柳嫔有孕 “裕王此言差矣。皇上身边之人,岂是‘新宠’二字可以轻慢称呼的? 若论姿容,咱们宫中哪一位不是国色天香?可若论尊卑,却唯有圣意所向,方为贵重。 王爷,您说是不是?” 刚才一个真神传承者被龙息轰中,化为飞灰的一幕,可是心有余悸。 没有人看到的王天动作,金色毛发的中年强者已经被王天捏着喉咙举了起来。 流泉不用回头也知道王天的情况,孰轻孰重,他心里清楚的很。无奈的松开的手中桀骜的血剑,转回身,一个瞬身接住了下坠的王天。 这种浑身红黑相间颜色的生物,头部上方长了一圈的角。那些特征都准确地描述了蜥蜴人的长相。画中没长角的蜥蜴人属于等级较低的普通类型。 果然,再次几次攻击之后,帝京看到那令牌之上流淌着的道韵消失不见,看了脸上带着绝望的两位魔尊,帝京大手再次拍落。 叶痕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向着门外走去。算是交友不慎吧,这个忙看来自己是帮定了。 A系列坦克能量炮,高功率能量炮,每分钟可以发射一发,缺点是发射速度慢,优点是威力强大。 “大王大王”几个毛发灰白的老猴子,簇拥着一个身披金甲的神猴,高兴地几乎有些癫狂了。 大手被阻,天魔眼帘一沉,眸子中射出两道妖异的光芒,张口吞吐先天道之精华,化成一轮漆黑的太阳,魔威盖世,夹击空间。 此刻,阿火手中的火球已经接近了叶痕,与叶痕相差也只是那么不到一寸的距离,几乎已经贴住了叶痕的脸颊,叶痕也已经闭上了双眼,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要如此丧命在这里,最终还是丧命在这毒药之下。 我能理解外婆的感受,如果真的成悦锦被烧掉,外婆心里的不舍和愧疚,必然不少于赵家的人。也许,这也是外婆一直不愿提起往事的缘由。 “你确定?”我的心还是放不下,“不严重怎么今天我和他说着话,就晕过去了。我——”我说不下去了,当时自己的心情,那份担忧,真的恨不得能替他去难受。 豺羽听到“记者”二字恍然大悟。忙答应着退了出来,心中窃道:昨天是谁说的,这不是成了耍赖?不是大丈夫所为。 杠,杠,这是哪国的预言,什么意思?我将疑惑的眼神转向了红奶奶。 一看他这是准备出手的样子,我忙跟上前去站在草席的另一边瞪着他。 有几次,束安问我,梦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其实那时,他是想知道,哥哥死时是什么样子的吧? 冷妃雪看听雪一脸惊悚的表情,以为听雪以前不知道,所以被吓到了。 殊不知,人生与道都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就好像地上的太极图一般,从无到有,有最后也变无,无之后又会衍生万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位屠刀虽然是一个字头的堂主,但他谈不上凶狠,相反,还有着与名字不相符合的仁慈。他打架,从来都是以和气收场,能谈则谈,能不打则不打。 特别是这支团队的骨干成员是王星、陈嘉珞和张乐乐这些与方天鹫交情深厚的人,值得托付信任。 申公豹挥动赶山鞭,一座座山峰虚空从天而降,硬生生的将一名太乙散仙武修镇压,肉身砸成肉泥,元神也是破裂。 她愿意学医术,但她就是不愿意治病救人,空间也没做这个要求,而且,她的本事都是她花时间去学的,她浪费又有什么不可,谁规定学了就得造福人类,她只想造福自己,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可以吗? 公子成历经赵肃侯、赵主父,年岁已过七十,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他可不想自己晚节不保,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皇上……”婉凉诚惶诚恐盯着轩辕宸,心底是无法言说的灰凉。 “主公,前方便是阴陵城。”秦琼骑着战马,策马到秦风身旁,开口说道。 魏冉、芈戎、公子悝静下来想想,赵君插手秦国,原来是害怕,齐、秦之好。 突然,防在身上的手机想起。陈昊天放下杯子拿出手机。手机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看来这通电话是奶奶打过来的。 “计划就是这样,刘老,如果你帮我的话,我有五成把握逃出升天。”罗嘉良坐在刘老的对面,目光紧紧盯着他。 “是!是!那是自然的!”经理转身说,然后不自觉的看了一下白星尔。 顾风想的是他回去直接带些材料过来,然后做成木筏,反正他现在负重接近两千,带这些东西不成问题。 巨人距离他们还有二十米的时候突然双剑一甩,上面开始闪耀乳白色的光芒。 直至淑妃娘娘过世,留下五皇子一人,这位老夫人悲痛之下,差点去皇宫跪求把五皇子留给她照顾。 战场很残酷,充满着鲜血,有族人的,亦有敌人的。虽然来进攻我们的只有一千多人,但每一个都与我差不多强,而我是族内最强的人。 红螺闻言望着洛娉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儿听着怎么像是有机会并不介意落井下石呢? 当初还只是幽泉老怪,便已经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而如今血魔大法大成,还布下了血河大阵的幽泉血魔,他们根本就无法测度,当下纷纷看向肖鹏。 飞羽刚刚艰难的站不稳的站起来,路西法已经来到了前面,那利爪抬起将飞羽的脖子猛的掐住。 “我说让你们带走了么??”就在这时候,一个肥头大耳,身材臃肿,脸上长满了脓包,有点像癞蛤蟆一样的中年,冲着王金童问道。 这位三师弟倒是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干净利索的很,不过,他这边才刚刚应承下来,还没来得及带人开始清场,就已经被卢生殿那边所发生的一幕给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一卷 第188章 禧妃娘娘 大周从来没有嫔妃有孕便要晋封的先例。 萧烬渊虽然欢喜,到底他首先是一个帝王。 明白这个时候,也不是给柳明湘晋封的时候。 秦飞因为以前性格不善于交际熟人不多,倒也清闲,与几个面孔稍熟,大概是吴县的考生打过招呼后,便静静的站在大门前等候贡院开门。 “张晨想要锅炉厂退海地的那片地?他要那干嘛?”范广林莫名其妙的看着景铁林。 家族企业的弊端不用多说,已经被研究的非常透彻了。尤其在华夏,几乎每个民营企业家都会面临家族内的无能成员拖企业后腿的难题,甚至很多企业就是在无休止的家族内耗中被活活拖死。 他已经连续两年在高中获得了奖学金,三次第一,一次第二,在高三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考入了最顶尖的学府,可惜却出现了他命中的魔星。 韩言看得清楚,张机用手指着的不是竹简最后面的部分,在这后面还是有不少的字的。 苏管家摇摇头,觉得自己运气真的不好,刚刚来第一家找风水先生,对方就已经出远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自己母亲匆匆忙忙过来,连自己儿子都不看一眼,就转身匆匆忙忙的离开。 想到此,秦飞又不禁想起了李贵妃李妙儿来,看来自己上次的事情确实做得有点不地道。 再加上他们俩人每月兼职的时间也到了,最终也只能魔麻烦陈煜了,说起来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人到底是谁?”看到周瑜似乎就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回沈家,元瑶终于忍不住用精神力偷偷问道。 听到这句话,周瑜不禁会心一笑,看来有故事的人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都是相差不多的。周瑜也一直这样认为,大夜城的美好景象也许会随着大夜城所在的这块混沌大陆不断扩张,而渐渐的远去吧。 叶白也是不自然向着后面,退了几步,将体内的剑气,惊动一二,淡淡血色从嘴角浮现出来。 邵珩轻轻摇了摇头,自出了宗门以来,一路上所遇之事皆是扑朔迷离、惊心动魄。呆在这里干想,也是想不出任何事情,还是抓紧时间找到出去的路才是。 战斗过半,这些背叛元鼎国的叛徒终于露出败迹,崩溃只在顷刻之间。不过显然陈生他们这些人是不打算给这些人留活路的,并且也一定有活捉一部分人才行。 可惜的是,这钩蛇实在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蜷缩起全身,以背部铠甲抵御了萧毓剩余所有剑气,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切割之声后,钩蛇再次发出惨叫,尾钩急速地抖动着,显然痛极。 “安排好一切?这次的排场很大吗?”周瑜很好奇的说道,不过还是跟着独狼走了出去。 紫罡妖王看到李云尘阻挡在前,陡然停住,四周尘土飞扬,和黑气融在了一起。 可是周瑜忽然停手,却让洛彦的心中多少生气一丝希望,他希望这个冷血的人在这个时候忽然脑子坏掉,然后就放了他一马。 星河图似乎忽然间与他手上凝出的血刀融为了一体,顷刻间,困住他的沙蝎幻界被血刀收摄一空。 安德烈脸色一变,便什么也管不了,猛地往下一跳,准备亲自下去找人。 她本来就喜欢写,所以打开电脑后,她就开始在电脑里面写下了大纲和人设等等前期准备。 虽然不敢相信沈七七说的是事实,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吴七很好奇,连他家老大都没有其他办法去把自己的舅妈劝下来,也不敢打包票让舅妈以后不再来。 萧云殊先去洗了把手,又换了件平日在府中穿的衣服,才跟进了房间。 “你在这里睡。”许君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并伸手将苏暖重新扯了过来,一并重新躺了下去。 这辆两轮拉载货物的车,四面全敞,头顶无盖,为了防止物货遭到日晒雨淋,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 心中就算是有什么谋算,也不会有什么大风浪,实在是不值得注意。 甚至当外面的太后懿诣再次到来时,两人尽然是会心一笑的同时抬眼。 就说麒麟主城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凤凰主城的人都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甚至你愿意的话,多花时间待在这“实婴”之中,让它变得比自己原来的身体更加强大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就在他得意乱想的时候,从那地下洞穴内窜出了一个黑影,黑影背上背着一个包袱,似乎很沉重。可是那矫健的身体非常轻灵。 凌霄的目光中精芒一闪,猪刚烈也是真神境的境界,但他如今的实力百不存一,若真的有着真神境的力量,凌霄现在恐怕也根本不是对手。 “对,和辑百越。”任嚣一脸激动地说道:“这也是吾这些年来日思夜想所得出的,唯一能够让我大秦永久统治这片土地的计策。 以老山羊、无良道人和龙傲天三人为首,吞天山和五大圣族的强者都是纷纷躬身朝着凌霄行礼,声音犹如雷霆一般震动九霄,让周围的众人都是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木楼盖得颇有规模,底座乃是用石块堆垒而成,石块与木排混合着砌出了一道矮矮的防御墙,木楼有两层,从木楼的窗口中不时闪过一张充满了警惕的脸孔。 炎帝鼎和大罗图卷之间,仿佛彼此僵持了起来,一时间竟然难以分出胜负。 而曾经跟随盖聂学艺数载的子婴,更是把盖聂的一身所学,学了个七七八八,到最后就连盖聂都对领悟能力惊人的子婴感到教无可教。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近乎有上百位雪白马匹疾驰而来,停在了那辆马车后面,真容极为严整,像是刻意编排过似的,就连杂声都不发出一丝,围观的街坊四邻一时都看呆了。 第一卷 第189章 撞破齐常在的私情 小景子赶紧道:“娘娘,司琴姑姑知道宫宴上您指定吃不饱,早早儿地已经准备了好些个您和韩小主喜欢的菜和点心。” 她们不要,林下帆还想要呢,放在林家村动物山林里,又是一道风景,也是因为林家村动物林里面,常常有新的动物出现。 也有人觉得,微乐集团肯定是在某个领域里,又取得了非常重大的技术突破,以前那些技术都相对过时落后,所以干脆大甩卖大赠送。 尤其是椎名真白专挑在最紧要的时刻,说最不该说的话,让夏悠险些急到爆血管,场面也变得更加尴尬。 安艺伦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冲夏悠竖起大拇指。 在现场实拍的各路媒体,更是对这件事大肆宣扬,形成了强劲的舆论热潮。 这个新任的精灵王利用他父亲留下的两件神器,召唤出了一道通向其他位面的传送门,精灵族全体迁移向了另外一个位面。 本来是叶蓁蓁想调戏林下帆的,但是没有想到反倒被林下帆给调戏了。 逛了许久,秦天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反倒是被一家热闹非凡的玉器店给吸引住了。 “百来师太,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们现在去杀魔派人,我就不会灭掉峨嵋派。”叶英凡冷冷地说着。 那孩子看上去羞羞涩涩的,可动作却不含糊,表起白来果决不已。 下楼的时候,那不能言述的位置传来那一阵阵熟悉而让人脸红不已的酸痛,更是让安晓晓菇凉瞬间起了要杀生的冲动。 他擦去甲胄上的血迹,将那开元境宝甲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正准备探手去摸那枚储物戒,突然被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击退,顿时掌心发麻,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有许多事情要做,但采霞又只有一人,村里的人帮忙把人抬过来以后,基本上就帮不上忙了。 “是的,你虽然不是最好的人选,却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李枫抬头看了李仕水一眼,笑着摇头说道。 此刻,江范晓处于无尽的黑暗中,他失去的意识已经逐渐恢复。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完全像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在这个看不见任何光线的通道里游荡。 接着公孙长老又传音给鸣凤帮的两人,让他们待会在突围时,只注意保护好他们的钟公子就行。接着便传音给梁艳念,闻人山和闻人成,告诉了他们他的计划。 “水仙儿姑娘,你没事吧?”却是廖公子正捂着额头,嘴里抽气,不过还是关心的问道。 李仕水看老太君对信没有异\/议,不禁就放心了下来。还好有这封信可以证明他的身份,要不他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取信钱家了。 他们两个激烈厮杀在一起,眨眼间碰撞了数十次,打的不可开交。 “好好,一会再到厨房去拿。”季长耕准备的肉两是四人份的,不够吃也正常。 乔诺被说得不好意思了,眼睫深深的垂了下来,还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狩猎场被分成两个大区域,一个区域是特意为了狩猎建设的行宫,一个区域就是狩猎之处。 第一卷 第190章 这深宫内苑几十年,如何熬 “多久了?”李岁安问。 “已有三年。” “这么长时间了?既是双方都有意,为何不早早把婚事定下来?燕王已经及冠,你也及笄了。” “那世子与宋姑娘就带妙心先行一步,我在这里坐会再走。”谢琅与萧殊宋暮槿说道。 立秋伸手手肘一敲,宋若桐手臂一麻,松开了手,立秋扶着她的人出了屋。 其他人这时也都反应过来,肯定是‘玉’晓天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到底会是什么事? 离天若多看了陈扬和乔凝一眼,便觉这两人真是天作之合。而且,心思都很缜密,相互弥补,相得益彰。 宋暮槿没有理会她,目光只看向楼下的萧殊,刚才的萧杀与冰冷一瞬间全数褪了下去,取之而代的是温柔,如水一般的温柔。 又可能是胖妞在蛋糕坊里待的时间比较久的缘故,她的‘唇’间,呼吸间,有股子淡淡的‘奶’油香。这让何安有些心痒痒的,舍不得从她‘唇’上离开。 我的意思是,平时我们看到的天气预报讲的什么降水概率、空气湿度讲的都非常非常含糊,模棱两可,没多少参考价值,不过也正常,就那么两三分钟的事、要讲那么多地方,能详细吗? 一般玩家跟网游公司的纠纷,真的诉诸程序之后,普遍也就是解个封道个歉就完事儿了。 “任佩佩的寝室…;…;是多少门牌号?”我感觉我说话的时候?如果音量过大?脸部肌肉就会牵动伤口?所以仍旧感觉到一种疼痛感。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按理如此强势的淮山郡主搬走了,慢慢的也会淡漠下去,可万没料到的是,她的二儿子更出名,以至于名声又传回了京城来。 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在几个来回之下,夙柳柳平复了心中的怒气,而那脸上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一直都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笑的很完美,完美的想让人忍不住要撕掉。 马云摇头晃脑,非常得意,你不是不合作吗?老子就用阴着对付你,让你吃了亏还说不出来,你要是敢说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杀你,直接流放,把江南西道那些硬骨头,全部流放致死,剩下这些人就老实了。 原来,辛亥革命本意是好的,但是过程却没有那么完美。很多清朝遗老一看风头不对,转眼也高举革命大旗,麾下的兵马也称革命军。 这三个字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一般一下子让站在一边的穆校花呆住了。 马云哈哈大笑道:“将军可谓之兵矣。”新兵蛋子想变成百战雄兵,只靠练,显然是不够的。 埃维莉娜手里一边酝酿着另一个魔法,一边对着其他人大喊了起来。 英梨村长看向了嘉莉丝:“嘉莉丝,你有什么事情吗?”网不跳字。 嘉莉丝嘴角划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把手中的黑色棋子下在了一个诡异而微妙的位置,正好与其他四颗不明显的黑色棋子连在一起。 夜涵闪亮的眼眸在看见门口那站着的一袭月牙色衣衫的时候,顿时暗了下来,鼓起了腮帮子,将头偏向了一边,一副很是不爽的模样。 第一卷 第191章 燕氏所怀是公主 流萤拿手指戳她脑袋:“你呀,真是笨死了。柳嫔有孕,今日皇上高兴,肯定是要陪柳嫔娘娘的,满宫这么多人正在瞧碧霄宫的热闹,看皇上和瑶贵妃作何反应呢。 见状,星尘也是愣了愣,旋即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不断地围着铁塔男子转着圈,一双手也是时不时地拍打在其结实的肌肉之上。 “而且什么,照实说!”张良娣听到太子去了佛舍,内心已经燃起了怒火。 各种水果,李枫一根劲的掏,李彤一个劲向着客厅运送,没一会功夫,各种南美,澳猪,热带水果摆了一桌子。 没必要为了揍一头肥猪,就让梭子流派被协会除名,那实在是太亏了。 孤独,黑暗,无尽的冰冷,这是万青在时空隧道中感受到的一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几次的原因? 一个不太美妙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李枫一脸尴尬,郭正微微后退,刘炳浩直接准备跑路。 是的,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没有突破元婴期修为的壁障,是因为他体内有隐藏疾。 为了省钱,陆川当初将这些丧尸保安安置在这里时,没有解锁语言功能,所以它们如同哑巴一样,只是向着陆川行着注视礼。 而对于妖族来说,这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妖族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帝流浆虽然开启了它们的灵智,但是如同人类一样,并不是所有生灵都能够修行。 亚欧大陆九大坚城中,罗宫城虽然还存在,实际上已与覆灭无异了,城内两大守护者疑似身死,甚至猜测被转换成了不死怪物。 这一刀隐有风雷之声相伴,刀随念起,雷音乍起,尽得“雷”字精髓。 整个白天,陈铮都隐藏在一家民居之中,等到晚上时,准备出去找个吃食,刚动身间,耳中听到“噼啪“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接着就是叫嚷声响起。 这种凶兽他还是头一次听说,但仅仅想到那恐怖的数量,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此时此刻,伴随着那团青莲的缓缓消散,天地间再次回归了平常,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没有任何的损坏,可眼前却凭空消失了百千余人,这不禁令所有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该如果完美的去收敛起道意呢?叶正风闭着目,感受着阳光、感受着微风,感受到天地之中自然的一切。 按照修真界的说法,世间万物,一切种种,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能量造化而成,而五行神雷就是针对这五种属性能量而衍生的劫数。 虽然大型悬浮战船防御力更强,但是起落的速度就意味着,不适合短距离的逃生。 在神兵军初初结阵的时候,魔道真便已经认得这座大阵是什么,只是还没等魔道真和几名魔皇冷笑起来,四相之影顿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然后又瞬间融归阵中,庞大的气运之力顿时降临在大阵之中。 这一战终于让他积累足够,更是已经感受到瓶颈和巅峰道皇的境界,接下来便是隐藏在这里突破瓶颈,只要实力越强,星月界能威胁自己的势力便越少。 第一卷 第192章 瑶贵妃有孕 今日除夕,原本该极为热闹的。 皇帝会陪着满宫嫔妃看烟花,而后守岁。 可因着柳明湘有孕,一切皆被打乱。 瑶贵妃回了瑶华宫。 赵进忠本还准备了许多烟花,看到瑶贵妃回来,正要招呼一众小太监和宫人像往年一样好好热闹热闹。 素仪在瑶贵妃身后,急急朝赵进忠使眼色。 特雷泽盖和内德维德上场之后。表现非常积极。虽然已经是三比零了,但是他们不满意。因为上面的比分都是其他人打出来的。 换成是谁在这个时候不会表现出更为强烈的表情来?林琅同样是个天之骄子,自然,也很清楚,这等苦头,这等丢脸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那种紫色的光芒刚开始腾升而起的时候,所有异魔那双眼睛之中,都出现了很是凝重的表情,心中那份紧张,更是从未有过的强烈和让人难以承受。 一切比造化之道低的天道大道,在造化神目下,都将无所遁形,以本源形态,展现在吴岩的眼前。 说起这件谢氏全族都会眉开眼笑的事。谢大夫人的脸上也浮现笑容。 一对一单挑这种事根本不存在与三人的脑海中,夜阎罗三个战斗主力一起上,一点也不讲客气。 那悟虚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还在那里唠叨,一会儿大谈佛法,一会儿又品论杯中酒。敖枫便叫来两名丫鬟,将悟虚扶出大殿,送到客房休息。 看上去很容易羞怯,但却又有一种骨子里的自傲,就是这种自傲让她在忐忑中又对任何事都能坦然受之,真是奇怪的融合。 阎安欲哭无泪,为什么忙碌的总是他,目送一众人离开的背影,暗搓搓的诅咒这些家伙今晚烧饭点不着火,吃饭找不着嘴。 能在这样迫人的威压之中轻松如常的说话甚至不怕得罪一个帝国军队中校,身份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董天看着那如同巨浪一般呼啸而来的剑气浪潮,脸上第一次露出无比凝重的表情。 天皎呆了呆,半天回过神来,警惕地看他,“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我们也没打算做什么呀?”天皎抬头看天花板。 尽管一直在跟随,却没有一直在身边,他的想念,亦是他这么多日子来的遗憾。 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家现在是处在出租房里面了,那个江青原也真是个极品。 而且尤其是这几年的光景,他总是感觉二房背后有人在帮助他们,但是很多次他暗中调查着,却每每在最重要的地方,线索就断了。 杀青宴临近结束,酣畅一番的剧组人员们终于有了依依惜别之意。互相道别后,一一人去桌空。各自回到宾馆,只等天一亮,就各奔东西。 于佑嘉向印容玉抿抿嘴,让他收敛点,这还没结束呢。印容玉做了个鬼脸,倒是立刻闭嘴不语了。 最终,在端穆瑶期盼的眼神中,锦流年挺拔的身影走出东厢,直到人影远去,端穆瑶还痴痴望着。 黑衣修士脸上闪泛着一丝冷笑,扬手,手里的金光长剑猛然闪耀出无数剧烈的金色光芒,照耀大地,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来。 被黑锋寨的人一拥而上,狼狈奔逃,这又不是在当兵打仗,他们只是一些山贼而已,寨主都死了,他们还打个什么劲儿? 吴妖妖回来了,而秦阳坐在自己独有办公室内,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这个王大富竟然采取极端手段,伙同其他人,对公司进行破坏。 第一卷 第193章 娘娘腹中所怀是双生子 萧烬渊离开没多久,柳明湘便醒了。 在三人都是神皇,这岛上的一切哪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可是如今都有人进入自己的山洞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在三人震惊的神情之中龙洛慢慢出现在三人呢面前。 数百年的传承,使得武林中人对蜀中唐门充满畏惧,皆谓唐门暗器带毒,中者无不死的惨绝人寰。 莫格等负责人的脸色剧变,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仅在瞬间就已经做出反应,汇聚一点,朝着前方进行突围。 也是吕玄得到了狼妖的帮助,得到了四灵兽的灵力,使自己达到了炼气化神的中成境界,敏感度增强的结果。 眼皮开始慢慢地耷拉了下来,余耀海知道,自己的困意又找上了门来。他努力的想把眼皮给睁开,可换来的,却是更加疲惫的感觉。 仁中龙那更是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听到“这么好的”注意,更是得意忘形的大笑。 喷出火球的是一只三阶巅峰灵兽烈炎虎,此时獠牙大开,面色凶残,虎啸连连的对上空咆哮。 “你觉得我像个玩偶一样,能好好活着?你今天故意带着你的肚子来,是想干什么?还嫌害我不够,要害林森?”她把她妈妈打横拎起来。 也是这样的原因,当初仅仅与萧云飞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发生了超越界限的事情。 “不可能的,四年了,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吧?”司徒翼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有些激动的说道。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表现到底有几分是真情流露有几分是蓄意示弱? “你凭什么,不就是个当兵的,你拽什么拽!”萧山一听双眸绽放着道道寒芒看向说话的青年,青年顿时有种坠入了冰窟的感觉,萧山举起手枪,对准青年,青年顿时有种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的错觉。 海动实业原本就已经有一套管理班子,但是我们这方面只能管理财务、企业的基本运营,而具体的设计到公司整体的管理上,我们还是有很多的欠缺,海动实业大量的资源无法有效的统筹。 雷铭轩听到莫林的传话之后,立马就来到了后台,见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我。 刷,林宇的身形出现在了外面,门外的铁门刚刚升起,他心中暗叹侥幸,差点就忘了时间了。 始皇陵第五层,甬道后面的的山洞中,萧痕和武帅虽然不知道那北门明朗一复活到武庙之后便遭遇到了神策府的人的诛杀,但是却在心中多多少少已经猜出了他会有不好的结局。 说到这场灾难,需要先解释一下本平行宇宙中的地球正面临的几个问题。 对此,海动实业完全没有在乎,自己既然暴露了,就高调到让你们失去理智。 “为……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我够义气,是个汉子吗?现在为什么又说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肚子又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味,刚才喝的酒灌得太猛,“哇”的一下,我连忙把头扭向一边,吐了出来。 第一卷 第194章 唯她有资格生下皇嗣 这一刻,听到表兄说她所怀是双生子时,瑶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又怕牵扯到肚子,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早在数日前,在皇帝的圣旨的命令下,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各州刺史早就已经进城了,此刻在收到了皇帝发出的信号之后,各州刺史们立刻都带着本部兵马开始行动起来。 这是无比可怕的一击,虚空不止是被轰开,甚至还在扩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好像要将整个天地都给吞噬掉。 暂且不算那血曜与真廉,光是那十八名魔皇与百多名魔君却是已经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无力了。 诺斯克他们想要取得那魔界本源力量的认可唯有加深自己与魔界的联系,让自己的力量变得纯正起来。 “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欢迎以后到芳华宫来玩儿。”司马幽月拍了拍郁昊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就在江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王清源给江航出了个主意,请莫枫过来看看。 袁玉秋走在前面,司马幽月走在后面一步。到现在,她还不能确定当初的毒是不是袁玉秋下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当初借着母亲的关系接近父亲,到现在还对父亲贼心不死,旁敲侧击地想要和他再联系上。 “应该是这样,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突破他们的封印,如今记忆还未完全恢复。”王羽点了点头应许了一句。 伸手拿过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当清香的茶水自茶壶之中倒出来之后,一股清香的茶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使得整个房间之中都充斥着那股清新诱人的茶香。 偏偏苍帝,又出不了这口恶气,对方可是莲妃娘娘,是仙主的妃子,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报复对方。 “确实天赋卓绝。”云岫道人传音回道,话语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隐含怒气,反而带着几分赞叹和惋惜。 伊易水寒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冷无尘,但是绝对和绝情谷有关,那会是谁呢? 这些倭人果然身手不凡,长刀更是厉害无比,瞬间便有不少人被斩翻。 此外,竹影巴蛇实力强大,性情阴险,成年的竹影巴蛇,其实力能和引日期巅峰高手相媲美,是不折不扣的强大妖兽。 伊都为这些人捏把汗,身为御医的他们,难道不知道时间对与病人来说就意味着生命吗?怎么都不急呢? 这男子亦是一身蓝衣加身,样貌不说倾国也倾城,一身贵族姿态,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大方,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直直的射向伊,上下打量着。 梅鱼龙宋天权等人只看得暗暗摇头,李逸航尚年轻,钟天璇却已一把年纪,且是北斗派掌门,这种下三滥招数实不宜在他手中使出。 牧天的魂力早已不知不觉的密布在周身一米范围,感应到周围气机的变化,在冷长老的手掌及身之前,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紫云儿等人看着叶寒这般样子,一脸的震撼,没想到叶寒竟然在这短短几天时间之中,便突破到了三级武王境界修为,实力强大。 第一卷 第195章 定下六十条宫规 “第一条,无事就待在长春宫,不准出去,尤其是瑶华宫和碧霄宫,慈宁宫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去。” “第二条,若在宫里无意中碰到那几位娘娘,远远行个礼便好,与她们保持最起码一丈的距离。” “……” “第五十八条,不准与这两宫的下人有任何往来,连说话都不行,遇到这两宫的人,也远远避开,更不要说送他们东西了,哪怕是一块小石头也不行。 “第五十九条,自即日起,任何人送给你们的东西,都不准拿,哪怕是送你金子银子,都不允许。...... 杨锦心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只脱力般地仰靠在沙发上,却是什么都不想说了,只听到付葵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 为什么他和那些人有有些不同,那就是吴熙隐藏的很好,很多人看不出来而已,这种想法和做法其实就是虚伪的体现。 她早上身上还带着驱蛇用的硫磺粉,但是放蛇之后,为了避嫌,她早就把那包硫磺粉扔掉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别人和你一起死去?”雷霆的表情有些惊愕。 “放马过来吧拉斐尔。全舰队齐射!将对方两翼彻底撕裂!”随着北斗的命令,联合军首先发动了攻击,密密麻麻的光束集合在了一起朝着两边狂轰滥炸,一时间直接贯穿了数艘教廷的战舰。 “什么?竟然还有这个限制!”北斗瞪大了眼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的战局终于有了新的突破,米达伦那金色的翅膀颜色竟然缓缓地变回了白色。 “你还惦记着他,就不怕本王不悦吗?本王说了与她交换,可若换不成,毁了便是。”刘去一脸轻松,又靠近了霍成君几分。 “将军!收到来自火星要塞的出发信号了!”露娜含泪激动的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杨锦心暗暗舒了口气,又转头继续去画画,专心致志的模样,没再跟他说上半句话。 “丫头,你闭上眼睛,我有一件礼物要送你!”云浩神秘兮兮的笑道。 就是这个神魔兽鬼车老祖浑身淌血,硬生生被秦天以专属神魔器-鸿钧祖剑劈成了十几段,其兵刃更是直接崩碎。 “泉叔叔是不是青连打来的电话?”叶素缦仔细的观察着清泉的一举一动,她明显的感觉到清泉刚才接电话时狠是紧张。 跟林风闲聊了两句之后,龙嘉怡便离开跟夏雨菲吃午饭去了,她们要商量计划的具体事宜。 林风就在眼前,不开枪杀他,却要杀自己的队友,他们“猎鹰”干了这么多票单子,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须知,在这半个月内,秦天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那磅礴剑痕的侵蚀与洗礼。 “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么?哼!”孔贺东双手负背,一语不发地跟了过去。 虽然不明白为何李海琪能在短短时间内跨出这么一大步,成为了千中无一的武人强者。但,有一点楚星寒很清楚,那就是以目前李海琪的力量是绝对接不下这雷霆一击的。 秦天深吸了口气,一声低喝,脚下九彩云光环绕,陆飞血肋生双翼身形已是化为一道炫光掠出。 伴随一声冷哼,一道雪红身影飘然飞出,径直落在了百花谷弟子之前。 “混账东西!”怒声如雷,一抹星光从来人身上发出,仿若划过天际的流星,瞬息间就来到了张明的面前,来不及反应张明已经被星光咯飞,而秦凡的身影则被星光笼罩在其中。 而且在他们上面还有主母,也就是东方白她们,作为神天帝杨聪的妻子,她们自然是拥有着不弱于杨聪的权力。 “给我碎吧!”手持银枪掠过长空,当夜辰进入一定的范围后,立刻感觉到有强大的压迫力传来,这石像蕴含着的力量,让夜辰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也算是一种保命术吧!”禅者似乎不想让韩明接战,唉声叹气的说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陈宇锋在门口碰到了一个气势剽悍的人,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看样子像是练家子,所以有此猜测。 在杨一峰的目光不经意间从他的方向划过时,他紧张的胡须都在颤抖,可惜却是没有在他身上有丝毫停留,他微红的眼睛,变得说不出黯然沧桑。 “杨任哥召唤翁仲了,他是不是控制不了那头苍狼?”云青青眸光闪动,咋咋呼呼地叫道。 “好吧!”众人感叹,那些强者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秦凡却是看不到在自己眉心部位,亮起一道火形印记,望着近在咫尺的金仙宫,秦凡身形一闪,向着金仙宫掠去。 树上,还有水珠在滚落,滴滴答答个不停,我抬头望向一旁的大树,大树的叶片上恰好正有以前水珠滚落,在阳光的照射下直接向着地面坠落,在剔透的水珠中,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正在她思考问題的时候,手机响了起來,看到屏幕显示‘‘色’狼’两个字,傅雪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直到现在她还生萧晨的气,自己清白的身子都被萧晨看光了,这让她异常恼怒,对谁的脸‘色’都是十分冰冷。 第一卷 第196章 姜府鸡飞狗跳 萧烬渊站起身:“儿臣知道了。” 太后喝道:“你给哀家站住!” 手中用力掐着霁止的脖子,收紧了力道,并向落纯熙投以一记轻蔑的笑。 他现在的发育已经有些无敌了,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信号pin到对面中路二塔,其余人则是被安排到了大龙坑。 魂师修炼需要魂环突破,而魂环唯一的来源就是魂兽,魂环的代价就是魂兽的命。 这次于曦彻底不再说话,落清看去时就见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像是睡着了。 越想越气的秦淮茹,在双颊鼓鼓中扭头伸手想要给自己妹妹脑袋上来上一记属于姐姐的爱的铁拳。 都老姑娘了,他的荣禄十六岁就出降了,明玙、明瑾、明珵和明璋也都在十六岁时出宫建府了。 东西还真是不少,有羚羊、野驴和藏狐,甚至还抓到了一头熊,不过因为携带不方便原因,被他们直接给肢解放着了。 她专注地看着安南王,目光清澈又真挚,看得安南王不免有几分心虚。 见到公山云也这样说,公山明月则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只得站在原地。 可实际上,这两人的日子过得憋屈无比,不敢说生不如死,也过得很无味。 “可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想走了。”话虽说是如此,布莱克还是打开了他的探照灯,跟上了雷伊的脚步。 洛霞几人的实力他们一点都不怕,但是黎将军的护卫队那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对于这些东西,甚至想都不用想,就能说出这些东西一大堆的性能、参数等等。只是因为他对这些东西太为熟悉,甚至说其使用方法已经深入灵魂。 不知为何,司徒腾逸总感觉清凉殿带给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虽然,他从未来过这里。 林乐收起金塔,脸上挂满了自信的笑容,此次突破,他的实力再次猛增。 叶曦玥应了一声,也没有过多的骄傲,说实在的,她心中是开心的,她终于不再是废柴了。 在众人狂奔之时,荒原地上发出咚咚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巨大。 昨天在选妃大典上,她一招秒杀了清雅,那个时候,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光芒是白银境的没错,他以为那只是暂时的,他知道现在的叶曦玥有了武力,他原以为叶曦玥的武力顶多也就是个青铜镜五六阶的而已。 水莲山脉,方圆上千余里,从空中俯瞰下去,就宛如一朵巨大的莲花,生长在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大河之间。而大河之水,又发源于水莲山脉上各个巨大的“花瓣”。 只听的“铛”的一声,有些昏暗的决斗台上顿时激起一阵火花。铁戟与青蛇剑相互撞击,巨大的冲击之力让的晋羽连连后退,而那弟子也是倒退了两步,手持着铁戟,眼神之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老大那么厉害,军队肯定不敢来招惹的。”另一个山贼得意洋洋,傲然道。 “师傅,您千万可别这么说!徒儿和十三这孩子的性命都是您救的,如果能够做些什么,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们是万死不辞的。十三这孩子,也是您一手带着的,今天能帮助到您,这未尝不是一种福报呢? 第一卷 第197章 她不能放弃靖远侯世子夫人的身份 姜母冷笑一声,让人将夏蝉从李容锦身后拽了出来:“凭什么!凭你李氏现在已经嫁进了我姜家,就连你也是我姜家的! 之前开机时被圈内看衰,也没什么资金搞发布会,宣传与路透方面几乎没有,制片人李乐达很是着急。 “说了,梅林·雨久花伯爵已于7月18日离开了执政十年的影焰大公宫殿,回归三岔河口领地。”男爵说着,直接将邸报递给了妻子,让妻子自己看。 如今亲眼看到演得这般好,张导和飘姐一样,将“好演技”合理化了。 邀请仍在剧组的成员乘船出游,共赴海鲜盛宴,以此替代传统的庆功宴。 黑子们致力于毁她资源,想将她从剧组里拽出来,结果反倒把大boss引出来给她撑腰。 宋宇眉头一皱,手中长剑挥舞,寒气四溢,与青竹的长鞭在空中激烈碰撞。 不得不说网友的眼睛很尖,这些是沈佑安准备的,也不是他准备的。 只要学习了这个世界的药理,她轻则能让这個家伙与厕所原地结拜,重则能让其原地得道飞升。 也注意到了优纪的身影,但对方那宛如幽魂一般飘荡的模样让他们颇为在意。 但所幸,天草至少把控住了三个时钟塔来的御主,所以有着能掌控对方的底气在。 “看样子你不愿意,那算了!”丁浩也不勉强,这是他给托尼的报酬,既然对方不要,那么他也不会倒贴。 灵力海啸一成,阿晋便顺手推了出去,饶是鬼面玉麒麟再强大,面对如此狂暴的灵力攻击也是不敢硬刚。 方归根甚至不愿意去相信,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年能在这等惊天动地的兽潮下倔强地坚持一整夜,守候在墙头的一分一秒对方归根来说都是煎熬,甚至,即便是他,脑海中都无数次涌出想要动身掠向落日城的冲动。 苏贤移开了打量老头的目光,只是觉得此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便开始浏览着任务石碑上记载的任务。 就这样,萧龙非但没有时间修炼,反而是忙于应酬,所以他很不开心,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男人手上面出现几道血淋淋的伤痕,伤痕贯穿了整个手臂,足足有半米之长。 三流势力更惨,只有十个名额,经过层层递减,到最后只能出战十人。 这大罗三十六重天一重接一重,每一重天宇都流淌着大罗金光,这金光锋利无比不说,更暗含时间与空间之力,可谓是极其厉害的手段。 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散了散身上的凉意之后,言洛宸这才抬步上了二楼。 雪狐,雪狐?一听这名字,琉璃她们心里马上就冒出一个浑身洁白如雪的狐狸,想想都觉得很漂亮。 她鼻头一酸,苦笑道:“众人皆以为我做了贵妃是我的福份,是喜事。原來还有你知道,其实这是一种束缚。”缚住的,岂是看得见的东西。 解衣,打开气道,压去肺里呛进的水,生火,驱寒。但见雪海一人忙碌。 “你要我说几遍?!”楚涛厉声呵斥,吓得谢君和一纵身跳出三步外。 布阵是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鸟,后为元武蛇,虚其中大将居之。 第一卷 第198章 燕晓枫早产 故意跟自己的婢女说一会儿自己要沐浴,等姜父趴在窗台上准备偷窥时,她便让婢女从铺子里找来的两名伙计,用麻袋把他套住,拖到外面,将他三条腿都打断了。 姜父吃了哑巴亏,心里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也不敢说。 刘玉暂时把这个事情给隐瞒下来,等有机会再和庞统说一下。刘玉很想看看庞统知道自己喜当爹后会是什么表情。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与大量的血腥气瞬间溢开,将整片空间都晕染的充满了阴郁的味道。 “司牧呢?”顾不得问其他的,现在他只想知道司牧在哪儿,是不是真的已经……想到那个可能性,丹奇只觉得无比沉痛。 一“老五,你怎么了?”惊喜之余,屠老大也敏锐的发现了屠老五的异常,挥手止住了后头欢呼雀跃的兄弟们,关切的问。 有啥好躲的,那些闪电和天雷都是定点打击,有目标的,人家遇上障碍物都懂自己拐弯,根本用不着她避让好不好。 “……”感觉到了对方的嫌弃,我走到一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速写本, 思考自己的漫画下一话的剧情。这个月的稿子迟早要交的。 看着四周对战事结果毫无意外的帝国军官们,李凌顿时明白,这才是第十军团,第四、第五联队应有的水平。 从木曜城码头到天南岛,坐船大概在七八天,因为慕容柒柒完成准备的时间比他预期的要早上十天,再加上还有翠竹同行,皇埔俊夜并没有直接带慕容柒柒飞越大海天南岛,而是选择和普通人一样坐船。 所以,丹千澈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恩情可言,他现在所拥有的本事都是源于他自身的天赋,跟他所谓的师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根本就无需感念什么四十多年的恩惠和情义。 刀锋大开大合,左扫右削,上劈下撩,一招一式走的中规中矩,但招式变动衔接却是妙不可言,让几人也是大饱眼福。 林芊芊因为前面两天的任务分数不高,所以刚才在打雪仗时她非常卖力,现在看到结果时,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结果是32分。 洛雪晴皱着眉头,生硬地打断了沈伟宏的话,后者也只是讪讪一笑。 特别是作为黑道人员,既不生产财富,又不掌控财富,有没有都无所谓,而且还能顺带清理一下整个城市,为良好的治安做一下贡献。 “不!”而张何雄彻底绝望了,他没有想到李华竟然是背后的神秘人物,以前他就听过一个传说,一个禁忌,现在看到豹哥跪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皆川夫人那里出来后,藤原千叶才想起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那就是皆川俊彦的问题。 夏荷花闹离婚真正原因是怕邱莲花,现时无凭无据说不得,他对赵志宝纠缠是怕失去他,而不是真的怕他折腾!赵志宝心中有数,夏荷花心中也有数。 在十年前,在神秘势力的帮助下,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到此的西格蒙德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其中怪异等级凝聚为实体还能够被枪炮毁灭,但到了凶煞层次,想要毁灭就要上导弹洗地,自爆突击队了,而能够汇聚出毁灭妖魔级别的军队在全球也就那么几个国家,大部分都是核弹洗地解决。 第一卷 第199章 人参里被掺了毒 “真是胡闹,自己都怀着孩子,也不怕不吉利。”又吩咐素仪和赵进忠二人,“赶紧伺候你们主子回瑶华宫,路上仔细些。” 二人齐齐应是。 日光下,萧公子脸色苍白,精神欠佳,只那狭长的眸子时刻放着冷冷的光,与之以往神态大为不同,令唐利川不由得敬畏三分。他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件褂子,胳膊吊着,看来着实伤的不起。 前阵子,孤独善迷上了烟的味道,抽了几天发现不行,得戒烟,所以最近一想抽烟,就掏出棒棒糖来克制,做兄弟的这时候若是敢嘲笑他,不如大家一起幼稚。 周亚泽深深地注视着我,他的目光总是很犀利,纵然性格一贯豁达镇定如我,也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不由得微微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自问并没有与除了莫致远以外的人有过什么过节,那个服务员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只不过后来他弃恶从善了,之前杀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罢了。 高冠不知他所说为何便退居后面追问百里怒云可知此事,百里怒云掏掏耳朵点头说:“知道!这事知道的人都知道!”便口若悬河般与他们讲起来这段往事。 最后那“呵呵”两个字,关平的声音有点冷,而且眼中也闪过一丝冷芒来。 到唐利川了,他走过去挑了把最接近黑炎的短剑。拿在手中时挥了两下,韧度略差,压手。 这时候,戚秀荞才发现,她竟然是站在一块石头上,怪不得她就奇怪,怎么她突然能跟谢大佬差不多平视了。 从刚才张明朗与张百岭的相处,瞎子都看得出平时他们两父子相处得不好,可是像张明朗这样对老爸失眠还能幸灾乐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龙凤烛光里,他带了七成醉意,挑开了她的喜帕,盯着她的脸,痴痴地站了半晌。 她本来就被浓重的脂粉味熏得头晕眼花,又被看得火起,就寻了个借口,提前离席。一上了自家马车就利落地脱衣,卸妆,重振雄风。 虽然是重达七八十斤的重剑,但在陈玄手中与普通长剑并无差别。 毕竟它在船上会晕船,但这段航行的距离又非常的遥远,留在精灵领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82分钟,雷奥再次朝着洛斯利展开冲击,这一次他学乖了,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之后,雷奥开始不断的变向,晃得洛斯利一屁股蹲坐下,但在最后时刻依旧将皮球铲了出去,不过动作相当狼狈。 而今天,林泛终于要登场了,这让憋屈了好些天的粉丝,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亢奋,怎么能安静得下来呢? 最终大汗淋漓地清醒过来,狐狸正偎在我的怀里,蓬松的尾巴轻拂我的手,见我醒来略有尴尬。 这就是陆鸣刚刚那个冒险的超远三分的价值所在,三分的领先,让尼克斯的防守,可以更有针对性。 四股庞大的神识,蔓延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在山洞延伸,撞在洞穴上的禁制之上。 林晨看着手里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镜,不禁疑惑的问道。 不过,姜尘明显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他身上还是穿着之前的衣服。 毒牙听到了王语嫣的声音之后,脸色一喜,他直接飞起一脚就这样踹开了房门,这楼内的房门虽然都是实木,但是毒牙的脚力惊人,那也不是盖的。 凤白泠不无意外,独孤鹜居然会在这个时辰前来牢房,难道说。凤白泠不禁眉心一跳,她急忙起了身。 上一下还不理我了、勉强原谅,结果下一秒就凑过来老哥,老哥的叫上了?? 数千名作战人员,大都已登上金属城墙,在城墙的塔楼或城墙的边休息,准备着应对蜘蛛人的入侵。 叶骞举起酸疼无比的手臂,撑着岸边,强忍着穿好衣服后,筋疲力尽地往浮空岛去了。 怕长辈们身体不好,怕弟弟缺心眼又做了什么,怕妹妹实在是古灵精怪的很,他连怎么制止都不知道。 她慢慢的梳理着,偶尔挑出一缕秀发抹了头由别在头上,过了一刻钟,露盈袖的飞云出岫髻便梳好了,挑出露盈袖买的那些缀花钿,将它们别在发间,插了一支飞观步摇。 听到露盈袖只是将他们困在了自己居住的岛不禁面色一急,直到听了露盈袖的解释后这才安下心来。 紫月当空,因为九灵元圣的出现,虚空中也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我赔你一个吧,你的手机让我摔了。”朗天涯挠了挠头,张菲的手下他也不敢得罪,所以只能尴尬地陪了个笑脸。 “可是俞钱花也乘机把那把枪抢走了。那可是目前现世的唯一一把。”张道长说道。 不过好在之前因为魔尊的能量非常庞大,他将魔尊‘肉’身的能量很大一部分都转化成了五行能量,储存在‘穴’窍之中。 光是看见了咒族守护者的这模样,凡驭就明白了,这咒族守护者是真正的害怕了。 “这位先生,拍卖场里似乎是各凭本事吧?先生既然技不如人,那么自然也无办法不是?”斗篷人影淡笑道。 在这个时候,柳飞的反应竟然莫名得有些迟钝,在他刚准备庆祝的时候,只听一声脆响,原本光芒万丈的宝剑竟然变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他近乎石化。 旺猜把腿抬起来在铺上放平,并让脚掌向前对着门,因为现在只有最外面的铁皮门的缝隙射进来了一点应急灯的红色亮光。 不过窜出门的刘毅并没注意到,在他从后门出去的一刹那,坐在青冰荷前面的火欲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一个组织,是一个让刑楚感觉到没有人情味的组织,好像是一个斗兽场,到处选拔天才,然后让他们在一起厮杀,剩下的才值得培养。这样的组织更像是一个培养杀手的组织,虽然这不是一个杀手组织。 说到底,还是修为虚,对面可是又两个炼气大圆满,三个炼气七八层的。还有一个看不出修为,应该是筑基期以上了。 第一卷 第200章 狸猫换太子 青柳扑跪在地上,对着何常在连连磕了数个头,哭喊:“小主,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不能再替您隐瞒了。” 何常在瞳孔剧震,不可思议地瞪着青柳:“青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主,您心里头恨极了燕嫔娘娘,说她不过仗着出身好,就处处针对您。您要毁了她,毁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所以就将带进宫的那株毒人参送给了燕嫔娘娘。” 何常在脸色越发惨白,连连向萧烬渊磕头:“皇上,嫔妾没有,您别听这个贱婢胡说,嫔妾没有做过。” 不大的功夫,特战队员们手拉手像穿糖葫芦一样顶着狂风往前赶路。 所以即便她现在还在走弯路,以后只要回到家庭里,家里是她的后备港湾,也就还并不用担心这一切。 现在陈娇娇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该去刘韵办公室看看了。也顺便查看一下,超市这一段时间的经营情况。 “所以,我要求你们玩儿游戏,而且是不玩到呕吐誓不罢休。”李伉拍了拍身边装了上百款游戏的大箱说道。 杨定理解蔡国良,白维维太强势了,而且当了这么久的一把手,蔡国良只是刚提拔的副镇长,自然不能和白维维相比。 “慢着!”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出现,音量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夏国山的鞭子挥起来,却不由自主就打不下去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帝的终极目标,他的目标是恢复以前的样子,即便不是整个地府,哪怕一个区域也好。 “佳佳,和我去做饭去。”戴佳妈妈站了起来,叫上戴佳一起做饭去了,留下了两个在客厅里喷云吐雾的男人在谈天说地。 可以说,浙江是安徽势力范围内最特殊的一个省份,也是安徽眼下最大的破绽。如果不能好好消化的话,统一整个南方就是一句笑话。没想到袁世凯抓住了这个机会,竟然想利用浙江内部人心不稳的毛病,给安徽找麻烦捣乱。 “静静认输吧,大不了退出这个社团,到时候加入我的社团就好了,你放心,这个家伙我们会好好教训他的!”兰皓在台下狠狠的盯着吴康,吴康被她这话逗得有些想笑了。 “是他们公司举报的,不过他们可能也是被人拿来当枪使了,我朋友说这件事背后有好几个势力,反正很麻烦就是了。”赵姐摇头道。 阮玲出来,就长长叹气了,她真的不忍心看他这样辛苦工作,她知道如果不是肖云霆插手,他会成功的。 中国人自古讲究个入土为安,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人死后装棺入土都会有个讲究。无论你这坟墓修的多豪华大气,再上档次的棺材也和裹着草席一样的平头百姓一样,都得是放在土上。 雷振生用袖子捂嘴,正剧烈的咳嗽,就觉得右手一麻,手掌无力松开,失去了保命的手枪,而左臂此时却是剧痛,然后传来咔嚓的一声脆响。 “大伙刚才都去拆迁办听政策了,哎呦你猜怎么着?一平米只赔三千,每家每户不按人头只按面积,你说这不胡闹嘛!”老潘的话音一落,马上就应声四起。 石阶同无人村落一般,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霉丝,乍一看,好似颜色杂乱脓艳的地毯,可一旦踩上去,却似变质的奶油。 睡醒后的李青枫,睁开双眼后,看到一双秋水明眸正盯着他,而此时在这张清秀可爱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憔悴。 “今天真是见鬼了!之所以称呼它为白隼,仅仅是因为它的头部和腹部都是白色,而全身白色的隼类,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而且看样子数量在四五十只以上!”马斯克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而有一种猫是专门吃人的尸体长大的,通体为黑色,这种猫的眼睛通常是两种不同的眼色,据说靠着这两种眼色的眼睛,它们可以游走在阴阳两界。民间认为它不止是通灵,它本身就是魔鬼的化身。 余甜让我们去买血糯米,猪惊骨还有黑狗血,东西不多,但除了血糯米,另外两样东西可不好找。 整个装甲团,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战车就被激光模拟系统彻底锁死全部操作。 而当时杨凡刚醒来,还没完全清醒,根本没注意,只是下意识的就以为妹妹是姐姐了。 就在老鬼刚发力跳起时,林寒在他背后推出一掌,老鬼犹如闪电般掠过,轻松地跳入对面木屋二楼的走廊。 自那天他从贺澜山拉东西回京后,云冰直接问他要了三万两,这才开始让他找人制作蜂窝煤球。 他相信赵蟾在二妞山杀的那头虎妖只是一头刚开启灵智不久的妖魔,这种妖魔往往最容易斩杀。 虽然即便如此,徐束也还是不敢完全睡死过去,稍有动静就可以将他吵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面前的赵婉儿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的样子。 可毕竟我们分开了那么久了,她生活的环境也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环境,难免会让我担心,她有没有变。 李慕白并没有告诉何奕筠自己去漂亮国了,打算突然出现在何奕筠面前,给她一个惊喜。 这就好像,炫耀了半天的钻石,才发现不过是一块廉价玻璃。呵,这样炫耀的如何能放得下面子。 “分两组一起前进,大家注意着点,耳朵多听听情况。”猛男发出了命令。 杨光也是想了半天,思考了许久,他也不知道要什么?想着给他师傅南宫羽沫送个礼物,可好像她什么都不缺,算了这送师傅的礼物可不能将就。 第一卷 第201章 李岁安有孕 章氏在她耳边低语:“阿枫,你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了。听娘的话,只要再用把力,把孩子生下来,往后的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 若你此刻不生了,那所受的这些苦就全都白废了,你也会死的。” 唐林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尤尼并没有说谎,那么其中应该还有什么事,是尤尼所不知道的隐情? 没想到张扬也会直接对浮生说起命运来,浮生确实不明白自己到底会是什么命运,只是像是随波逐流的他也在等待着一个又一个考验罢了,比如他的丑劫。 上百万斤的地面形成一块骇人巨石,冲着龙血云等人砸了下去,乌云一样,连躲都躲不开。 为了治愈他的隐疾,他以前可是花了不少代价的,甚至也跑到其他国家,伪装成其他国家的人,让其他国家的炼丹师为自己诊断。 如今台上只有唐林、顾佳齐、守静三人,各门派的掌门、宗主都不认识唐林,虽然他们也不认识顾佳齐,但七杀门跟其他的门派不同,七杀门的杀手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出自己的相貌的,所以他们对唐林有些怀疑。 玉片之上清晰的信息流缓缓的传入萧炎的脑海,就在同时,玉片上的信息缓缓的消散了。 但让她头疼的,便是这朝芽死活不走了,一定要跟着她,保卫她的安全。 “大伯放心。”锦袍青年没多说什么,施礼后率领龙家的修士立刻出发。 “社长,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官网,我们的官网被,被爆破了!”林豪的声音传来。 萧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迅速的运转焚决,开始了功法的进化。 江河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不过这也一向是江河的做法,那便是从不从这种看似玄学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他只讲究实实在在的证据。 司徒剑南不断思索着什么,“咯咯咯!”石室之中忽然回荡起一阵怪异难听的笑声,叶天的眼睛上泛着绿光,借助魔瞳,叶天可以看到石室之中一个裹着黑袍的人缓缓出现在面前。 “是,家主。”修缮点头应下,转身为修道引路,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雨幕中。走在前面的修缮撑了开黑色的斗气,将他自己和身后的修道笼罩在内,将雨水挡在了外面。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也是一位斗气武者。 “必须卖给你?好大的口气!”宋征带着一丝惊奇的语气慢慢开口,眉宇之间立即显现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心中对于雷少爷现在的这个样子十分的不悦,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怒意。 听到这里,周围所有家族的家主都不由的眼中一亮,既然善后的事已经在解决了,他们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而叶天上次炼制聚气丹,足足练了一下午,要是让他们炼一下午,直接就把他们给累死了。 少了火毒的阻挡,这些木灵气可谓是大兵压境,直接沿着经脉运转了起来。这些灵气运转的很是轻松,但这可苦坏了宋征,只要木灵气向前寸进一步,那么宋征就要倍受煎熬,这种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进入大阵的方法我们知道,至于进入中心地带,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罗雪莹父母回答。 第一卷 第202章 燕晓枫血崩 谢云湛点头:“燕贵妃怀孕五个月的时候,皇上就知道了。” 他恭恭敬敬朝李岁安行礼:“微臣要多谢娘娘告知微臣,肖太医暗中实则是皇上那边的人。” 云琳的心中一阵触动,看来这故事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了,看来并不是一个结局很好的故事。 之前仇无序有下过一次山,而且见到了无正,所以倪叶心觉得,谷蕊很有可能真的就在山下的镇子里。 “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范建辉的符箓落在颜茹雪的身边顿时发出剧烈的爆炸,将她炸得飞了起来,“哇”的一声,人在半空就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慕容大侠现在在自我安慰,他只能告诉自己,其实倪叶心是假冒的,也不算官/府中人。 自然一开始攻入血门的都是那些各大门派招募来的乌合之众,成了打头阵的角色,消耗血门的力量,更是试探血门还有什么手段。 靳律风来到纪乐瑶家,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只好给她打电话。 纪惟言心情大好地放开了她,赵清染冷冷起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墙壁上,十字绞刑架上,程泱被绑在了上头,双手被铁链锁住,挂在了两头的木架上。 坟地那种地方已经够不干净的了,更别说动手挖坟了,这种事情慕容长情自持身份,是绝对不会去的。 纪乐瑶垂眸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让人看不见她眼底的情绪,“我也以为我会和律风走到一起的,可能我们有缘无分吧。”嗓音听着有些遗憾和落寞。 这也不奇怪,王洪不是资本方,却是这剑术学校的灵魂所在,与英国人关系极好,还曾杀过不计其数的日本人,还有军职在身上过战场,轻易的就去找没有回旋余地的王洪,那得是多么蠢的人? 马的速度刚起来,蹄声就连成了一片,二十多挺汤姆式也跟着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南阳郡往前莫家庄的管道之上,一行马队正在路边休息。 高越的打开车门,钻入车里,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他不止会开锁,也会偷车,虽然没有开锁的技术高超,但是像电影里那样掏出汽车的两根电线一对,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对一飞院来说,绝对是头等大事。要知道无论是轰炸机,还是歼击轰炸机,一直都是一飞院所长的领域,要是被六零一所打败了,那一飞院就真的没脸面了。 “盛古停牌了,霍氏完了。”吴知枝心想,姜笙该是伤心的,她后来还给霍祈渊生了一个孩子,只可惜姜笙不让霍祈渊知道,就算他知道了,霍家也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因为这上升到道德伦理了。 而新飞豹四机编队,继续朝着伊利方向飞去,他们的任务是将付这首批战机,UFO事件也不归他们管了。 不过想归想,布洛自己也知道,这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参透的事情,自己要先熟练使用正一符法本身的五种符箓之后,才能去想这个东西。 今天的希安某家高档酒店宴会厅,可以说非常的热闹,今天的庆功晚宴,足有数百人参加,包括不少的媒体记者。 听完胖子的话我脸立刻就黑了下来,心想我他娘的一夜没睡还不是你害的,什么叫我累着了,拿俩丧尸腰子给我补补,那玩意能吃吗?这孙子最近是越来越不靠谱。 第一卷 第203章 一切都在萧烬渊的算计中 肖太医来得很快,掀开锦被一角,只一眼,便知他上午与皇上所说的事,发生了。 褥上血如泉涌,颜色鲜红,是气随血脱、冲任不固之象。 几人本还想看热闹,却在见到那两人逐渐变化的身形之时顿时什么好奇心都没有了,转身便跑。 圣地,是丧尸最为神圣的地方,就算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报道也只能派出一人,也就是引路人。 “姚五姑娘,你家教养嬷嬷没教过行走坐卧,吃饭饮茶的规矩吗?你这样可这是……”孙槿华没说下去,但是话里的鄙夷已经足够明显了。 汪姐走过来,瞥了一眼,说道:“有资格陪我们跑几圈了。”说完,转身就去拿工具了。 她的唇,美的比新鲜的水晶桃还要甜和嫩,里头是蜜,一直甜进他的心底。 “张龙,你要干嘛?”陈思宇和向朝阳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人站在张龙一边,异口同声地问道。 咚的一声,鼓槌落下,牛皮鼓发出了沉闷的回响,音乐再度响起,舞蹈再度跳起,却没有了先前那杂乱之感,不自觉的带了和谐之意。 “王爷……”柳西霞听到穆凌落竟然承认了,她面上满是欢喜之色,她急急忙忙地看向了宿梓墨,想让他看清穆凌落的真面目。 就在张龙思量之际,老者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望着张龙,沙哑的嗓音传来。 回眸,看着靠在自己身上,面上带着幸福笑容的凌霜,不由得他也笑了。 眼看着近年关了,户部那头一大堆事。西北的军需又报上来了,十年一换的户籍册子也要重新登记造册,宋程濡几乎日日忙的脚不沾地。 暮色在拿完红后,就往下给金克斯压力了,不过KF的下路组合也非常的谨慎,知道蜘蛛在下半野区,死活不迈出石像怪前面草丛这个线,不给暮色丝毫抓他们的机会。 “谨慎一点好。”tak罕见的说了一句,他知道元宋和赤火两人之间的矛盾,但却不想介入进去,只是现在比赛,一切以赢为主要目的。 在秦妈妈介绍她时,连音只保持着合宜的微笑,也不会因为秦妈妈说的不对或不全面时插嘴纠正。 “我想去看看琳爱。”他平静地说着,我下意识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眉宇间的“川”字将他的不安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不禁抿着嘴唇看向了前方。 第二个名额,奇迹战队给了奥拉夫,这个打野英雄,暮色玩的不熟练,也不想给对面用,所以最后还是禁掉。 烬挣脱眩晕,没有去管莫甘娜,而是一记致命华彩束缚住了苏辰,随后转身朝莫甘娜的脑门甩出曼舞手雷,第四发暴击子弹,将三分之一血的黑猫直接给打残。 “你看到了?”简繁后悔刚才的视野太窄没有注意到林剑轩,又要被嘲笑了。 可是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呢?这不可能是她自己的意念力造成的,因为她虽然记得这身打扮,这张照片却不知道是谁拍的,她根本就从来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造得出来呢? 钟鹏凶巴巴的盯着简繁,简繁并不感到害怕。闫敏说的没错,他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时沐阳的大v号下面早就已经炸开了锅,粉丝们的评论恨不得以指数式疯狂往上涨。 “不指教,只解释。”慕非池微微叹了口气,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不高兴了。 在这种话挟持下,伪军士兵是不敢有丝毫不利于自己行动的,毕竟他们还不想死在这里,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 高大惊人的身躯,每一次蹦跳,都带起地动山摇。头上的犄角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弧,化为电蛇直接朝月千欢和陶乌扑过来。 刚才他居然会以为是姐姐出现了,可若真的是姐姐,对于他们不会如此怨恨,对他们只会冷漠,如同陌生人一样。 花青瞳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蓦地瞪大,活见鬼一般看着这个神情猥琐的男人。 “杨阿姨,怎么是你?宁宁?他怎么了?!”一看到是熟悉的人,封希芫赶忙蹲下身来查看杨恩宁的情况。 云锦璃对这木匠的手艺很满意,看这里生意并不好,可能是因为他不擅长经营的原因。 作为影帝经纪人的维恩,在经历了长达半年时间,每天念叨自家艺人去微博拔拔草都毫无回应的惨痛历史之后,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阿阳,你该不是吃醋了吧!”易斯行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勾起的嘴角却是戏谑得不行。 这可气翻了血狸,对方明显把他当成了宠物,他一向高傲无比,怎能容人这样轻渎。 这筑基期的师父淡淡的道,因为此刻会有尸气,但他预料之中的尸气并没有到来,师父向着前面踏着步伐看去,眸子闪过片刻疑惑。 但十八个居住着大量仙修的仙君洞府,却都被幽魂们牢牢围困起来了。 一直以来,排斥着不肯与萧怒身体接触的天地元气,星星点点地朝着李默家的茅草屋聚集。 第一卷 第204章 求贵妃娘娘庇护 李岁安此刻在自己的长春宫里,与流萤和司琴等人打络子。 司琴进来,将燕皇后不愿抚养长生的事说了。 李岁安并不觉得意外:“这个孩子本就难于养活,放在她身边养,养好了没有功劳。 有个好歹,护国公和太后都会怪到皇后身上。” 而后苏白又看向了萧予的头,那帅气利落他都没见过的发型,与一双极具特点的大瞳仁凤眸,似泷谷源治金城武。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给龙虎山天师府把灵器炼制出来。这也是天师府领队,之前感谢拜托王辰的原因。 他才刚刚结束高考进入大学,还以为脱离了应试教育需要天天自习的苦海。但看到这些或大三或大四的学长仍然蓬头垢面地上自习,难免会有些感慨。 过了一会儿,卓其华给她准备着烤肉和火锅,桃夭夭吃着吃着发现她把桃铁柱留在了现实世界。 夏然担心地看着她,毕竟是签约的第一天,谁都盼望着有个好的开头。 不过第一次的死亡,还是得出了相当多的有效信息,并不是没有价值的。 桃夭夭不知道喊他什么,黑白无常师傅这层师徒关系也断了,喊师爷也不合适。 好在来这里是为了看个新鲜,看电影是这个年代不多的娱乐活动。相对看电影,看戏的票价更贵——电影一盘拷贝就能循环播放,看戏是要真人真上台出力演的,这中间差距很大。 清新的桃子味道突然浓郁,萧桃没扎起的头发自然地掠过陆谨,陆谨抬手,还没伸手碰到人的发丝,下一秒,就毫无防备地被萧桃狠狠地推下了车。 开拓殖民地的时候,都是几十上百个传奇法师,组成一个松散的联盟,互相帮忙。 墨思然没想到颜琛竟然会这么说他,不由的将视线直直的朝他看了过来。 但无论怎么样,大长公主的邀请还是推脱不得的,林时生只能向燕子发了狠话。 林嘉若终于从燕子怀里挣脱出来,打量了一下甘明琮,三年不见,他真的长高了好多,看上去仿佛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了,但一看那双眼睛,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天真而桀骜。 她眼泪汪汪地捂着鼻子,绕过呆若木鸡的甘明琮往前看,不由得也呆住了。 齐慎睐了一眼跪在眼前的程栋,只是,他必须问一问,在此人面前。 “这位道友说笑了,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李嗣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位老者,因为这位老者是在座之中,除了风逍遥之外的另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自然不敢怠慢了。 白菜语气淡淡的警告着这个肆无忌惮的笨蛋,一天不休理就要上天了是吧? 冷汗从额角滑落到脸颊处,常三清的心里非常紧张,但却因为全身被那股怪异的气机牵引着,他感觉只要自己一有异动,迎接自己的就会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是生死关头,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李嗣瞅了瞅下面两眼后,眉头一皱,忽然宽袖一甩,袖口中的手指一弹,几道白光朝着下面某个山丘飞射而去。 洞口的另一边,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相比之前的大房间,这里只有十来平米的样子。 “老三,这定是你的阴谋诡计!”他指向宝座上的轩辕睿,怒目谴责。 第一卷 第205章 瑶贵妃一张毒嘴偏长了个恋爱脑 李岁安噘起樱桃嘴:“哼,皇上刚还说谢太医年轻,资质不够,这会儿又将臣妾扔给他。可见,皇上对臣妾的爱,都是嘴上说说的。” 萧烬渊敞声大笑:“小妮子不得了,敢编排朕的不是了。” 他轻轻刮了刮李岁安的鼻子:“你安心养胎,替朕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皇子,朕到时册封你为妃。” 李岁安歪着脑袋看萧烬渊:“皇上重男轻女,若臣妾生下个公主,皇上便不喜欢了,对不?” 萧烬渊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喜欢,只要是岁岁生的,朕...... “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为什么要让我苦苦等你一万年,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夜浅说着力气更大,他能看到那秀美的脸已经呈现近乎于透明的颜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一般。 “老公,谢谢你。”孙千思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甜蜜的依偎在杨青帝的怀抱中。 警报解除了,张少飞朝着山洞里边走去。山洞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发着淡淡的荧光,将山洞照个大概,张少飞环视了一圈,发现洞内面积还挺大的,再加上外边的树林作掩护,这里倒是可以做个秘密基地。 那会儿和敬还在蒙古,但红颜他们都知道是这么回事,彼此互相看了几眼,都明白青雀是把那孩子当克父的灾星了,指不定愉妃心里也这么想,她抱着襁褓要递给儿子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永琪倒下去的。 屋子只有炉子内的一些火星,但片刻间,灯火又亮了起来。阿水的掌按在灯上,内力到处,灯火燃得比以往都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驱散了黑暗时,沉寂了一夜的大地又开始慢慢的热闹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一蓝一黑两道光芒分别袭向两道爪印,将大鹏的攻击拦下。 她果然是违背不了那人的命令,那人给她下的束缚便是一旦说出与命令无关的事便会魂飞魄散。 “无价珠!”菩提眼睛一眯,此珠他是认得的,药师早在证道前就炼出了此珠,威力不凡,但今天无价珠所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比当初强大了百倍。 惊涛骇浪的余韵仍在,昭元帝正要起身,丹离长腿一勾,水眸一凝之下,竟生生让他离不了自己的身。 水镜之中,缓缓拱现出一道蓝玉鬼面,顿时便是昊光更盛,幽蓝华光之中,鬼面玉雕缓缓旋转,一面诡笑,另一面狰狞。 “那人好像姓鹤,递送拜帖的时候,老奴只是留意过一眼”福伯并非十分确定的说道。 他哈哈大笑,心情好似从未有过的欢畅,抬眼看天的目光,危险而耀眼。 这幅画别说在北越国,哪怕是在周围等国甚至更高一等的侯国,也能称是稀世珍宝。当初为了引诱叶稷上钩,他不惜下了血本,本以为事成之后可以把画重新拿回来,可没想到这幅画却石沉大海,他找了十几年也没有找到。 这倒是没错,我虽然也曾经听说过,鬼道双修的人,但这种人的修为,一般都停止在了鬼王阶段,再往上,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被自由城的人马一打击,黑冥城的人就彻底的不行了,整个阵营都已经被冲散了。 看着已经关闭了二十天的房门,七个美少年也是满心担忧,虽然知道夜倾墨不会伤害东方凤菲,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让七个美少年担心的都要抓狂了。 “好,让他们把夺取的魔核留下,我放他们一条生路。”片刻之后,出乎所有人的所料,剑虎竟然答应的说道。 他一路走来,发觉兵士们站了一夜,却仍是军容肃杀严整,将整个王宫围得铁桶一般,一片死寂之下,昨夜的哭嚎奔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前辈。”叶枫一边回应,一边疯狂施展太虚步,循着那一丁点的契机,紧追阴冥圣主不放。 阳元州正对曹国边境,有多处河段可以实施渡河攻击,加上阳元州的水军实力保持完整,进攻曹国的主力很可能会从阳元州抽调,南沼州顶多就是辅助攻击。 唐僧看着李云飞,心中有了一丝恐惧。他虽然被很多妖王抓走过,被抓的经验极为丰富。但是,他对李云飞很是很害怕的。因为以往那些抓他的妖王们都会被孙悟空干掉。 四周静寂地可怕,植物尽数枯死,地上随处可见有大量的动物尸体,而这些尸体,无不被榨干到只剩下皮包骨头的程度。 不过同样道理,徐元佐在仁寿堂的分红,是要交给徐阶分配的。严格来说,就连他的工资都是得交给徐阶分配。所以用仁寿堂担保资产管理商社。徐元佐可以先不跟董事会讨论,但得先问过徐阶。 “那些丐头领着花子就坐大门口,唱莲花落,不给钱就不走。却是任打任骂,打断了腿都无所谓,只要给钱就行。最是可恶。”顾水生显然也领教过了,说得怒气勃发。 上官瑶忽然问了一句,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哼,神色再度恢复了冰冷。手中长剑随即垂落而下,缓缓闭上了双眸。 “多少岁月了,我的血,终究又沸腾了起来。”叶枫喃喃而语,依旧没有法力,但有的却是一双血肉拳头。 禄星横了一眼萧影,与寿禧二星一齐连声大叫:“大哥,等等我们”追了上去,片刻间声影全无。 万抗去得早,他想和先来的多聊聊。不过很不巧,碰上的人有点麻烦,是肖明的哥哥肖光。 他们走后,这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原来都没人敢说话了,现在甚至都开始讨论起来。 但白舒看着罗诗兰那微微羞涩的样子,第一次觉得罗诗兰竟然是那么真实的。 解沐忍着全身的疼痛,立即盘腿而坐,他知道,这是要突破后天期了,不敢大意,全心全力的将心神放在了这上面。 这堂下的汪阴司,是一番番的豪言,把现在人间的事,给全部的讲出来,与那“为官之道”古今的对比,其实一直没改变。 解沐顺着过道向下走,一路上不时有人在和他打招呼,一直到了第二层的座位的时候,他看到了姚亦宁和赵茹衫,两人朝他微笑,他也回以微笑。 当初,在朝北山林的那处阴暗隐秘地穴中,无意间,撞见那凶名赫赫的阴风老鬼,与一头近乎半步元灵境界的可怕血蛟妖兽狰狞对持,在二者争斗间隙之间,林涵便是侥幸的获得过,数道机缘巧合形成的阴灵灵物。 第一卷 第206章 萧烬渊的利用 瑶华宫里,萧烬渊此刻正在陪瑶贵妃用午膳。 “有三个!“苍雷也是随口说到,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难道自己有问题? “娘,你是不是看花了?怎么可能呢?”花弄月也明白沈家与自家历来交好,并不会害死花家这么多人。 晚上,等晚饭之后,夜色渐渐地朦胧了起来,孤月收起了她绝色的面容,带着流星一同躲在云霄之外。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半的人都已经入眠了,但是总是有人喜欢做夜猫子的。 由于这些凶兽没有独自的战技,所以只能凭借强大的肉体与狂暴的力量攻击,在受到莫天行恐怖的攻击后,这些凶兽瞬间暴怒起来,它们的咆哮不再是兴奋而是疯狂的怒火含在其中。 悟空寻了半天,并不见神鳖的影子,他只得落上岛来,细细地查找。 “你……你……你……”夜枫这下子彻底懵了,他的手指着呆坐在白玉床之上的那堆晶莹如玉的骷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来得正好,便是要你们有个好下场。不行,不能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倘若用花式剑法跟他们斗一定会打草惊蛇,那便用青山剑法跟他们斗量一翻看看。 芷凌坐在湖边,她抬头看着繁星密布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此时她脸上出现了两道红晕。 山上确实有很多的苦涯草,她是知道的,已经采过很多次了,多是驾轻就熟了。这苦涯草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草药,但是对治疗伤口却是出奇的好。 “枫儿,要不你再等些年,等你年纪再大些?至少过了成人礼之后再……”夜冯氏见夜霸天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知道哭缠也没有用,无奈之下,只能将对象注意到夜枫的身上。 咻!咻!就在这一瞬间,金灵猫就再一次的向旁边的东妖庄的另外几人出手了。蓬!蓬!蓬!不出意外的,这随后的几人也是被金灵猫给完全秒杀了,一点悬念都没有。 龙组今晚不但来了四神将,还来了六杰之中的木系异能者穆辉,精英尽出。 面对两大无敌武者的联手攻击,武老头不敢托大,他体内的真武级功力被激发到了极限,炽烈白芒璀璨夺目,他的体外似乎有熊熊烈焰在燃烧。 “这么厉害。”金灵猫震惊的叫道。就算是瞬移十万里的距离也是很强大的一种宝物了。这瞬移上几百次的话那不是不知道到了几千万里外了。而且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然而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林枫都处在一个半昏迷的状态,就连谢婉婷走了林枫依然处在熟睡中。 “恩!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辛夷知道自己也不能给林夏什么实际上的意见,所以只能是这样鼓励了林夏一句。 可欧阳倩越是劝,苏雪就越想试试,这就是典型地钻牛角尖了,欧阳倩没办法,呦不过对着她撒娇的苏雪,只好陪着她胡闹了,让她撞了“南墙再回头”。 即便是雾隐楼这个号称亚洲第一的杀手组织,想要查出一个先天级武者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一卷 第207章 瑶贵妃腹中的,只能是公主 燕皇后借口身体不适,不愿养长生,而瑶贵妃主动提出她来养时,太后心里是满意的。 长生本就养不大,若能借此机会,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瑶贵妃的头上,那么他们镇国公府手上的兵权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如此,兄长再没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太后脸色沉了沉:“皇帝,你宠瑶贵妃可以,但不能无休止地宠她。长生是她自己从皇后那儿抱去要养的,现在又不愿意了,她真当养育皇子是闹着玩的呢! 把皇子当什么了,一件物什,想要就要,不想要...... 酒足饭饱,蓝禾便带着阿九去她房间,假意午睡,罗妈妈,赵恪苏润还有将军府的那队护卫也自然有人引了他们去休息。 “你不是墨家的工匠,你是万妖之王赤龙转世!”蛇九幽紧紧的盯住墨霖的眼睛,双目之中透出摄人心魄的力量。它的声音激动的回荡在妖神殿之中,荡起一波又一波的回音来。 早早接到消息的赵明,已经将阿九和罗妈妈请到了将军府见客的正厅恩熹堂。 第一个选择——在已知的地图之中,给定的4个镇级行会驻地之中选择一个作为此次行会赛第一的奖励。 不过朱评漫知道,有很多天才往往倒在成功的门槛前,因为他们不明白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无论拥有多么值得羡慕的天赋,只有努力坚持,天赋才能转化为能力。其实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天才,那就是努力的天才。 蓝禾见齐二没有出现,脸上便现出些失落来,阿九转头望向齐遥,却只见他神秘一笑,阿九便有些了然,怕是齐震啸父母齐齐出动,所为不只是自己的及笄礼。 如若不是他们这般的话,恐怕,接下去便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法长老眼看剑影已落到头顶,惊怒之下,暴吼一声,双手反握住神兵阔刀往上硬顶。但听在这夜间唏嘘的打斗声中,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圈沸腾的热浪气流在刀剑相接处豁然荡漾开来。 他的母妃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宫婢,但天子体念他是唯一的手足,所以等他成年便封了他作荣王,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所以对这个骄横的荣王,天子一向都颇为保护,如今的荣王,俨然已经成了京城一霸。 猛兽的身前洺烨负手与背后,面含严肃。唰唰两声,阳老头和幽月同时出现在洺烨的身边。 听到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在他松开手后,那名志愿者在稍稍犹豫了一番,最终选择了下去。 木讷男子一低头就看到了她的样子,抱着妞妞的手臂一紧,嘴唇轻轻张了张好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奈何尝试许多次都没能发出声音,只得放弃了说话闭上了嘴,又一次拍了拍妞妞的后背。 她担心认回陆卓然之后,唐家会跑到陆卓然的面前挑拨是非,那她还不如事先就让陆卓然了解一切。 这是超越初始魔能的存在,这是魔之子的终极反扑,叶凡双眼锁定这些魔能,天道系统进行狂暴分析,希望在进攻之前,找到一个好的结果。 回到村里时,已经七点多了,天色也差不多全黑了,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东北乡村的夜晚,总是那么寂静。 虽然还没有完全突破,但白杨清楚,突破是迟早的事情,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哥,刚才她确实就在我边上,不过我现在出来了。”白杨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蒙古人不断地从马上掉落,回归到长生天的怀抱。而明军也有人受伤倒地,不过迅速地被士兵抬到后面,有专门的医疗兵等在这里给他们进行包扎,因为有头盔的保护,所以明军死亡的人数倒是极少。 引领着司青黎走进国安部大门的,是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挂着一副让人很舒适的笑容的中年人,让人不自觉的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第一点要做到的便是拥有与命运相关的天赋。 樱‘花’雪原内部,林帆等人此刻正在樱‘花’雪原内刷着一只只狐妖。而‘乱’天,墨风,暗影幽罗三人则被派了出去,寻找着日本玩家的踪迹。 江遥惊讶地转过头,看到云素正凝视自己,明眸流灿,唇边笑意微微。但她认真的表情,却不似在说笑。 他正在猜测,只见一骑白马从敌方阵中缓缓而出,马上人一袭白衫,面如冠玉,说不出的潇洒风liu,不是蒋子兴又是哪个? 眼看着自己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少,魔火距头顶已不足两尺,天生不由暗暗叫苦,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该把天煞力一次用光,否则说不定还有转机,而如今却只能等死了。 但是雷战又能怎么说?实话告诉意国总统?相比之下,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至于墨家兄弟,他们和叶家毫无瓜葛,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私人恩怨,而是称霸黑暗王国。 这一日中午,容颜做了一些点心上来给他们尝一尝,这一阵子墨老大和墨?也被容颜的点心征服了,她做的点心简直是人间极品。 他恨不得把她装在口袋中,一秒都不离开,这样的他还是同意她暂时出去散心,可她为什么就没给他一点点信任,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孙悟空和刑天似乎没想到,阵中竟会有人飞出,心中奇怪,不由停下手来,上下打量着天生。 她笑了笑,难怪叶三少昨晚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路易斯是自掘坟墓,天要亡他。 第一卷 第208章 进退两难,唯豁出去 镇国公父子二人陷入沉思,这也正是他刚才在瑶华宫,没有一口将话说死的原因。 卢祁修半晌道:“父亲,看现在的情形,怕是护国公府和太后不会等太久就要对皇上发难了。与其如此,倒不如听妹妹的,将护国公府铲除后,就将兵符上交。 如此,皇上也必会放过我们镇国公府,妹妹依旧能做她的贵妃。 说不定,待她生下皇子,皇上还能册封她为皇后呢。” 卢震烨听儿子说了此番话,想了许久,最后才道:“也罢,就这么办吧,也再没有别的好法子了...... 此言一出,天府道君脸一沉,这项霸哪是长什么见识,明明就是怕自己压不住林奕,故意让白金卫出手。 在这食月潭已得到了不少的妖丹,不能在此地再冒险,打定主意后的林奕,也动身离开。 青峰早就在等这个时候,命令一到,他已经化成一道虚影闪电般划了过去。 二人勾肩搭背左右摇晃着一同进了大门,下人跟过去忙把大门关上。 云川没有能够将话说完,因为公寓内的可视电话的铃声不失时机地响了。 说到这里,云聪和云曦的神色都有些低沉,并且眼神中有着丝丝的伤感之色。 突然间,冰吟感觉到了什么,就连那蒙恬也在瞬间走到冰吟身边。 “那些军人为什么不去,反而是派什么联盟的人。”王超反问道。 “不。我不在乎你是否心甘情愿,也不在乎你是否真的还爱我,我都不在乎,我只想你能永远在这里陪着我,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游戏,一起生活,哪怕,是在这个意识世界里,我们其实能够获得更大的自由。 想到这,万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先前那几伙勾丝人死时的情形,心中对赵寒更加的忌惮。 信中的末尾还提及,他已经决定要举落云宗全宗之力血洗妖月观和地府联盟,为宁大师报仇雪恨。 随着三大妖怪意识的初步觉醒,大正天皇发现了这三块玉石的秘密,然后命人秘密地将其制作成三个玉像。 猴子眼神有点落寞,“是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高兴,”他实力同样已经恢复大半,体内灵力终于恢复如初,强大精神力一扫就发现兴华两人在之前飞行器降落的地点。 甄时峰还在犹豫接与不接,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毕竟凶手能悄无声息地将炸弹安装在负责监护自己的警车上,那么对方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炸弹安放在自己的家里,就待接通电话的一瞬间,自己便会尸骨无存。 当脚步远去,雪表一阵翻滚,成百上千的人头破雪而出,士兵们长长呼出一口气,活动着冻僵地四肢。诸葛亮登上一处高地,山下远处,一列列长安大军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 “康德,马上把定位还有地图传给我一份。”唐新羽说完没多久,康德相当效率的将地图传给了他,唐新羽就发现地图上其中一团金光就是龙角山。 有些这般恐怖的特质,始灵境命武对始灵境以下有着近乎碾压的优势,哪怕那些巅峰宝丹命武在面对始灵境时也不会比还真,灵云等要表现得好。 “那里还有什么用?带兵不行,对阵不行。”吕布有些火大,必须要在张鲁调集大军来支援之前拿下阳平关,不然有重兵防守,不,只要吕布手下随便派一个二三流的武将防守,只要千余号人就可以拒敌国门之外。 所以一块宝石的好坏,她只需看一看,摸一摸,就能拿捏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是昏迷不醒,在床上躺了几天,竟然躺的腿麻木了,使不上劲来,一点儿力气也都没有了。 但即便这样,他却也依旧保持着脸上那抹和气的微笑,一步步向莫无念走过。他走得也很慢,每隔上几息时间他才会迈出一步,也又像是深思熟虑迈出的一般。 广场上的路灯还坚挺地亮着,多少为这个有些凄寒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暖意。 他们存在的意义很简单,就是当教会受到重大威胁的时候,可以作为“神”的载体,让上位神的投影降临在人世间,惩戒敌人。 宁从远已经做好准备,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立刻转身逃跑,并通知大楼的安保人员。 这陆江把时欢给气的不轻,本来什么都没有吃的肚子,突然间就胀的不行,装了一肚子的气。 但他却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而是又爬回了棺材里,似是要把他亲自剥掉的那身皮再穿回来。 自己刚刚还各种嘲讽,讥笑,看不起李石川,结果转眼间自己所得罪不起的人物,竟然给李石川这么大的面子。 可她看莲华都已经把东西给准备好了,正命令人往房里送热水,拒绝的话便咽了下去,转而点点头。 这两人,单人的实力,已经是将自己利于悟道境的不败之地。如果两人联手起来,就是真正的无敌,传说中筑基期的高手不出,就无人能压制住他们。 而更多无法参与到这场盛会的外界修士,也已经准备好,期待着战域完全开放的那一天。 如果在这一直呆着就有这种待遇的话,他都想一辈子住在医院了。 而一众黑衣军将士见此一幕,虽对胡一刀这家伙的狐假虎威感到好笑。但见敌人吃瘪,他们还是不由振臂高呼起来。 所以金国人不会让他死,父皇更舍不得他死,他离开这么久,父皇身下仍旧没有别的子嗣,只有他在父皇的皇位才会稳固。 这三个月来,药星尘已经将秦路闭关前一日开坛讲法,传授的草木造诣消化得差不多,进步无比明显。 “真让我给大家演讲我也不会,所以我还是想跟大家聊聊,而今天的主题,我想跟大家聊一聊幽默。”黄渤的口才很不错,一看也是有所准备,学生们都听的很认真,也想听听黄渤式的幽默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逸凡,你冷静一下。”李少云走了过来,他了解曾逸凡此刻的心情。那些因为吸入了彼岸花花粉最终贫血猝死的患者,从入院到死亡,长则七天,短则三四天,而张蒙蒙入院至今,已经两天了,并且,状况越来越糟糕。 看金钟权伸着胳膊要去拿电话,泰妍急了,她是真的很想看,所以她直接就把金钟权给扑倒了,然后直接吻了上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一卷 第209章 靖远侯府世子 她缓缓道:“长生本就养不大,既然如此,该送一份大礼给皇后。” 皇后联合云妃要杀她的时候,可没有留半分情面。 小景子又道:“听说皇后的身子每况日下,越发不行了。” 李岁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那不正好,皇后临死之前还能发挥一把余热,帮护国公府一把。” 小景子和司琴二人对视一眼:“娘娘是要……” 那等较量凶险到了极致,连万紫天都看得无比紧张,替苏奕捏了一把汗。 白芷起身摸几个孩子都只是穿的单衣,虽然春天了,可是天气依旧是时好时坏,冷的时候跟冬天没差别。 而苏奕没有借用丝毫力量,纯粹凭自身雄厚无匹的真元与肉身之力。 就在席昀修说出来这句话之后,陈玄也跟着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席昀修的面前,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陈玄惊喜的声音也跟着在空气中响起。 “你问吧。”楚言脸色不由得凝重,看来今晚是决定他和蓝叶命运的一刻。 “楚公子可听说过蚍蜉撼树的典故?”寒王松开手掌,目光灼灼。 扶了下红色面具,慕沐沐被帝瀚哲拥在怀里向前走去,避免她被人撞到。 她双眉皱起,不敢喊不敢叫的,坚持隐忍,却瘫软着趴在他肩膀上。 “段洵,我们一起,”明知道他不会离开她,可还是随口说了一下。 羊家庄还是那个羊家庄,却没了之前那种压抑阴森的感觉,普通平凡,静静匍匐。 林靖举起了挂在腰间的葫芦,打开被塞子堵住的瓶口,对准了不远处漫无目的漂浮的阴灵。 目的就是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孙行上一场战斗,之所以那么迅速结束战斗,便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隐藏神通。 听到它的话,叶独伊心中倒是起了兴致,她伸手想要拿起悬浮在面前的剑胚,结果刚握住剑柄,她就听到了咔嚓一声,然后那个剑胚就“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朱雄英微微颔首,萧三便是将七枚竹筒,恭恭敬敬放置到了桌桉之上。 “这玩意居然有智慧!”庞博骂了一句,愕然的发现了这些生物欺软怕硬的行为。 此次同化之余,新垣靖还在它的身上设下了陷阱,只要徐福敢再来,就让他凉凉。 刘光齐把玩了一会儿就把剪子丢到了空间里,这东西虽然比较稀罕,但是价值却是不高,谁让它是比较冷门的收藏呢,这要是换成瓷器,价值至少翻十倍。 黄风怪并没有立刻出手,而且选择继续刺激九头虫,他想让九头虫先出手。 这时,魏良序终于发现气氛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紧张,所有人都在紧盯着他们的动作。 这金家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相的,金易这么胡花,竟然也没有人管。 至于那个叫做‘影分身’的厨技,似乎是鸣人和佐助他们世界特有的技能,经过系统改造之后的厨技,至于作用嘛,一开始能够分出一个可以帮助他料理的影分身,不过却有时间限制,1级大约只能持续6分钟。 宫御臣难得的开口解释道。他知道她心软,所以这件事一定会让她愧疚不安,如果不能打消她心里的愧疚,恐怕她再看见珍姨都会觉得内心不安。 江俏耳冲珍姨疲惫的笑笑,自然而然的走到黑曜石的高脚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悠闲的坐在摇椅里,开始看外面的风景。 第一卷 第210章 她还要一个靠山 晏知璐嗤了一声:“难怪,你长姐好好的一个李家嫡长姐,怎么会愿意嫁进这样的人家,原是图靖远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简单来说,那就是在得知这只怪异达到了合道境实力的那一刹那。 好在在整个过程中,李可灼并不需要一对一的时刻辅导,他只需要布置学习任务,然后在学习光环的帮助下让他们自己学习就行。 片刻之后,当他感觉自己即将达到极限时,周围的雷光瞬间全部消散,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要你选择一条路线上的窍穴打通,就可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解决完一切的陈二狗立刻便给顾天明去了个电话,现在也该到了去会会上官仓的时候了。 沈念他们这一组是最后,前面几组人演的都还可以,但并没有达到张远的要求,这位严谨的老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全程蹙眉,搞得后面要上场的同学都异常紧张。 ??而艾米尔则是为了追捕浩克,所需要抗衡他力量的实验产物。 奇怪的是,陆言焉每次只要一红眼他就觉得心烦意乱,可到了陆绾晚这里他竟没有任何的心绪起伏。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掌柜,四下瞧瞧,见附近也没有什么人,便让四个掌柜在地上扎马步,然后将双手放在肚子前面,他踩着这几个掌柜用手搭建出来的平台,缓慢的爬上了院墙。 一直到今天,尖刀扎进怪物身体也只能暂时的麻痹而已,而这些村民根本不知道,还以为和以前一样。 只见祈樱看着离开的两人后,回头看向那嵌入树干中的风魔手里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显然,这个二掌柜在来福布庄,不仅仅只是个掌柜的,或者普通的生意人那么简单。 她抬头一看,是自己宫里的丫鬟,之前从谪仙馆青阳子身边讨来的那个。顿时觉得有些心安。 老农握住手中的锄头,一锄头落了下来,如若是农夫梨田,千锤百炼,早已挥舞过无数次的锄头,暗合其道,牵动天地之力,以众人为田。 从她进派出所开始,不管见着谁人家都会笑呵呵的跟她说一声“恭喜”。 不知过了多久,某男终于停下来了,他侧身抱紧她,张嘴吐出满足的气息来。 “好了好了,大人的事情就让咱们大人来处理,星河你回班级自习吧”,班主任见气氛剑拔弩张,便想让奚星河先离开。 “嘭”悬空岛之上,玄武院长修炼的大殿大门,被狠狠的撞了开来。 不是头一回被福临问到这些,四贞侃侃而谈,甚至,还反问了福临一句。 杨尧的手中拿着一枚九龙圆球,目光闪烁的望向杨玄魂灭之处,浑身颤抖着,似乎很是伤心。 “切,老朋友?你要是认识我们老板娘难道不会打她电话吗?我看你就是想泡我们老板娘”!酒保冷冷的说道。 逆转毁灭之炎,将其本来的毁灭的概念倒转为生机与融合。罗莉将其一百个复制体全部吞噬掉了。因为都是从本体身上复制出来的复制体,所有的能力血脉完全同宗同源,不必考虑血脉迥异不同的血脉排斥现象。 第一卷 第211章 成亲近一年,没圆房 李容锦愤而去找姜父理论,结果反被姜父重重掴了一巴掌,甚至命人将夏蝉的尸体拖去乱葬岗喂野狗。 李容锦半点反抗不得,与姜寒恕大吵了一架。 姜寒恕对她也是耐心耗尽,指着她的鼻子大骂:“李容锦,你若敢再无理取闹,我这就写休书,休了你!” 李容锦顿时怔住:“你说什么?姜寒恕,你还是人吗?这几个月,你们姜家人像吸血鬼一样,吃我的,喝我的,如今还要休了我,你凭什么!” 姜母三角眼一横:“就凭你嫁进我姜家近一年,至今没有...... 果然是大少爷,随时都能发他的少爷脾气。不过收了他的帖子就必须参加?这实在是有些无赖的说法了。 说实话,她并没有要救白容的意思,以白容目前的情况,她若要挽回他的性命,只怕要消耗不少精力,这对于午时后的皇家祭祀,势必有所影响。 见苗雨桐终于悠悠醒转,大伙儿都长长松了口气,熊米和顷然两圝腿一软顿时跪坐在卵石滩上,只觉得身上还在微微地颤圝抖。 为何当初跟六两原先说要在三月下旬回来然而却提前回来了,为何说要在家多陪陪父母。 苗翠花很想摇头,她很想说你说错了,我不认得那个死了的,你说的肯定是凑巧跟我认识的王大妮同名的人。可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么,住在一起,都嫁了个姓赵的男人,都有一个儿子,婆婆还都姓胡。 其实也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他们在应对这种特别的挑战的时候,其实很多的人和事情,也是无异,于是在造就了现在,这个武道大陆之内外的这种强大。 “又到了贝岭,她这那里是被绑架去的,简直就是去逍遥的。”虞子琛没好气的将字条揉揉扔到了地上,他对自己说心里不舒服绝不是因为上面写着只有秋自流相陪。 他的声音起时,随风舞摆的白色长袍忽然间像是灌入一大团沸腾的气,猎猎鼓动。 虞子琛,生于天兆五年,生父虞家嫡次子虞仲项,生母邵氏,天兆六年其父病丧,7岁过继其伯父正妻江氏名下,年满10岁入京为质子,16岁出京从军,18岁官拜少帅。 而在豪门世家,高官旺族这些上流有社会里,从来都不缺迷信的人。 “好强大的攻势!”众人杰惊恐,这一掌的威力毋庸置疑,绝对可以一掌重创或者灭杀大罗金仙。 “别管我是谁,你们这是要把他们怎么处置?”,周童还别说,端起身价,比一般县府卫部也不差的。 夜已深,节日的京城也渐渐平静下来,可是,皇城忽然大开,大队的锦衣卫倾巢而出,隆隆的马蹄惊扰了沿途已经进入梦乡的人们。等他们睡意朦胧的起身查看,马队已经出了京城,直奔西方疾驰而去。 只有将那些贵族作为粉丝,才可能再短短的时间内凑足两万枚金币。可是对于贵族来说,喜剧只能让他们捧腹大笑,却很难登上大雅之堂。 问了好几次之后,叶词只能作罢,看起来未来的日子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秦阳敬佩的历史人物不多,当然也不少,出彩的人太多了,值得学习的更多。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等到三年后吗?”无错不跳字。叶将军脸色难看。 此生如此短暂,诸多遗憾黯然伤,因为有了汝,让吾告别孤单不再彷徨。此刻吾化蝶单飞去,归于孤寂不恨天,只因,这是吾之所愿。 “姑姑,你就收下吧,我家里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这些糕点和肉给你和爷爷和嬷嬷吃。”成儿在旁突然稚声稚气的说道。 这些日子来,两人对彼此从未有过一丝忘怀,如今好容易又见了面,误会说请,心愿表明,不管肩上都背负着多少责任过往,便全然不再去想一丝一毫。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逐渐的平静下来。但是心里的担心,还是没有减少,如果正哥因为我们而被判刑了,那我们就是大罪人了。 “阿东,两位老大都在这里,你冷言冷语的什么意思?”刀疤不服气的看着阿东。 现在还叫訾维猫儿的人除了家里的奶奶就是陆子谦一个了,而陆子谦也只有在格外认真或者情绪失控的时候,才会脱口这么亲昵的叫他。 清水跳下坑内,掂起一块破损的木料,入手沉重,如同玄金,质感绵软,如同雪棉轻纱。 “我今天刚上她的课,今天才知道有个薛老师,哪里有机会得罪她。”珊珊马上否认。她确实很冤枉,不过谁叫她风头太盛。昨天课堂上的表现,今天老板的巡视。枪打出头鸟,不找她麻烦才怪。 两个孩子很茫然,他们听到了每一句话,有些话他们不相信,而有些话他们听不懂。 淑沅现在的脸‘色’白的如同天上的云,就连‘唇’上都没有了血‘色’,而且额头的汗水是滚滚而落,就好像是被人泼洒上去的水般。 “那晚李伟杰想用我跟天龙帮交易,收黑钱,怎么你没告倒他,反而还被他整呢?”俊杰不解的问。 “现在,你们去领武器,我们马上就要开赴战场!”帕特里克指挥官说完就转过了身,没有过多的废话,看来,他很紧张这局势。 第一卷 第212章 靖远侯府找上门 张嬷嬷这才将东西一拿,跟着李容锦进屋。 看热闹的众人,你挤我,我挤你,都往姜家院子里挤。 “慢着,我也进去。”姜母当即道,她信不过张婆子。 张婆子也不理会,任由她跟着进去。 最尴尬的就是蓝雪暖了,自己就是过来上班的,没想到居然……碰见这样得事情。真怕被灭口。 放大的俊眼就在她眼前,她几乎是没做任何犹豫的就重重点了两下头。 梁博双手叉腰,把脖子伸得老长,质问着陈阳,可是话音刚落,另外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就从门口位置响了起来。 他们驱车向城南出发,只是走出去没有多远,梁鹏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想说的是上一次遇见时就看见封夫人系着这一条,这一次又看见,而且这丝巾已经很旧了,但是这种话实在不适合说出来,而且也不礼貌,封凌也就没说。 他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腮帮,又检查了一下她的额头,确定其他地方没有外伤时,收紧的心脏才稍微好一些。 封玄怕再多说什么反而引起怀疑,于是便也作罢,但他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看着她变得苍白的脸色,他这才收起了枪,放回了腰间的枪套里。 其实叫外卖的确是更好,毕竟厉老大这明显是第一次下厨似的手艺,两个菜,都咸的要命,也不知道究竟是放了多少调料多少盐,只能说庆幸都是熟了,甚至熟的有些过头了,但总归不会坏肚子就是。 我猛地回头,去看那个男人,给人一种很阴柔的感觉,眼睛狭长而妩媚,他的手掌,还戴着一双很厚很扎眼的黑色皮手套。 “那……那她……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本来想问碧桃烧伤如何了,可一接触到余世逸冰凉的目光,就赶忙改口,免得问了太多,又不知道哪里炸他毛了。 月梦心则转身跳出圈外,手上立现一把短剑,轻轻滑向自己白如雪的玉臂,一道道鲜血如玫瑰一样喷薄而出,闪现在空中,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玫瑰,漫天洒来。 月盈很为月明抱不平,再加前头的旧恨,对福多多算是恨之入骨了,几次的要为月明出头,却屡次被她强行制止住,只能对着福多多恶狠狠的干瞪眼。 “咦,陈老哥,你怎么亲自来了?”见到陈烈,慕白顿时有些诧异道,没想到陈烈竟然会亲自前来。 虽然提早辍学,但是学挖机,在他们那一行,也是佼佼者。除了李二山这个家伙,天生的简直就是为了干挖机而生的,他始终比李二山差了一点,但是他从来不服输。 下一刻,整个空间的黑暗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天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接着身影一闪就向后面落去。 狗剩观察细微,伸手把那些佃户给拦住,让他们在离福多多一米半距离的地方站定。 云立飞似乎不想事情变的太过复杂,直接挑选自己擅长的炼‘药’术进行比拼。 左思右想,福多多觉得她此时只能用一个办法了,就是用身体去感觉对方。 按道理右首的位置应该是他坐,可现在太子不仅没有让他坐下,还叫了夜家丫头坐在那,不是打他的脸是做什么? 第一卷 第213章 一切都完了 楚氏并不认得什么姜寒恕,只淡淡点点头。 姜母挤开李容锦,走到楚氏面前:“原,原来是靖远侯夫人,夫人快快里面请。” 此时的骷髅怔忪沉寂,默默地抚摸了一下在外人看来显得很是“正常”、但实际上只是骷髅架子的皮肤,静默不语。 要是孩子能考上伊诺学院就意味着半只脚踏进了混沌生物的大门,试问现在这个社会又有什么工作比在混沌生物要好? 八神太二略略的看过去,这种人可以说是分不在赤色革命军的各行各业,只是眼下多是外围成员,并不受人信任。 许仙道:“好说,好说。”他让白素贞退到一旁,右手一捻,一柄散发着蓝盈盈光芒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正是从顾道人身上得到的几把剑之一,虽然还未凝练地煞禁制,但已经是法宝之中的顶尖宝剑了。 弧光再闪,杨戬也不是等闲之辈,即便跟不上大鹏鸟的速度,凭借着经验,靠着预判,也将大鹏的攻势阻挡的七七八八。有八九玄功傍身,倒也勉力支撑。 封建时代的大家闺秀,想想看吧,东方月什么时候会私底下跟其他男人接触过,基本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孤身一人,从来都是矜持,优雅,每一次见到,必然有淡妆,正式的服饰,把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干干净净。 “谁叫她是我的妹妹,我不欺负她欺负谁。要不我欺负你?”西卡炯炯有神的看着安娜。 与泰妍聊了一会,安娜便回自己的房间了,她还得为明天具体准备一番呢。 还没等莫白张开的双唇间蹦出半个字音,颜如玉却是黛眉一皱,突然冷冷地打断了他。 准备间的上空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空洞,姜磊和周老师被空洞吸引上去。 “这是最高级别的待遇了,我想除了国家领导人和身份及其特殊的人,这里应该不对外开放的!”龙清梦说道。 二广武的威名,在这三县已经威震敌胆,真的是镇的住的,换做自己,还真不行。 “好了,好了。一会我把傻大叫来和你玩。”老猎人知道自己不会逗儿子,只有傻大傻呵呵的才会让草虎开心。 不过让林阳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又和他带自己到这儿有什么关系? 苏月颔首,末了,便随手招了冷煜,冷煜当场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苏月又轻轻唤了一声冷煜的名字,他才敢肯定是真的在叫他,如梦方醒一般上前。 他这一说,楼上楼下近百人,一起跪下,把头磕得棒棒山响,一起恳请赵大海看在往日一脉之上救了大家性命。 林阳心情‘激’动的飞临而上,当來到还沒有被先天真火蔓延到的树身处的时候,就见树身的一处竟然奇妙的开启了一个入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捻起一支羽箭搭弦,然后拉弓迅速瞄准,弓箭手气定神闲,再次寻找射杀的最佳机会。 这次派社会党来接收新疆,盛世才还是比较满意的,在社会党西征的时候,社会党惨败,还是他收留了抵达新疆的社会党人,因此算起来他还是有恩于社会党的。 第一卷 第214章 原来李岁安也重生了 她服侍了姜家那老不死的几个月,每晚都没晚没了索取,也不怕死在她身上,这钱怎么着也该是她的。 感受到了来自柴桦的那种巨大的威压了,翟慎伟有点气馁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来到被锁在墙上的武者面前,他的魂力钻进他的精神空间,刺激着他的灵魂。 尽管这么说,还是没有人真的抽烟,领导看了看,道:“我明白,照片上的这些敌人一天没有被消灭,大家始终放不下心,所以我接下来就要重点说一说下一步的行动。 的确,莫晓生他们只有三人,武器配置两支三八式步枪,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三八大盖,莫晓生和冯寒一人一支。 因此即使dy很早就抛来了橄榄枝,去年油管突破千万粉丝时表现的更为着急,林为泽仍然选择了观望。 “你知道个屁,我们长官那是什么人物,知道南京的百姓咋称呼我家长官的吗?南京虎帅,听听,这是多大的名头呀。我家长官能带着你一块打仗,你就烧高香吧你。”老炮一脸自豪的咋呼着。 还有今天在集市上的那双眼睛,他是谁?是敌是友?他为什么要注视自己? 挹江门前架着几挺机枪,一个国军少校正面无表情的正站在沙袋掩体后面。“打开城门,让这些难民出去。”同样面色冷峻的陆远走到那个国军少校面前,平静的向对方说着。 孙向东对妹妹的大婚是尽心尽力的,操办的很是风光。而且对二人在向东拉面的工资是又大大提高了,对妹妹算是仁至义尽了。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赶紧放开,衣服都让你给弄脏了!”李智没好气的说道,没看见旁边还有人在吗,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两年多白修身养性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不准成。 至于人么,自然是三两个或是五六个围在物品旁边,大声,激烈的探讨什么。 “雕伯,您都没办法?”闻言,沉默了一瞬的秦天,猛然的抬头问道。 仁亲王府白墙灰瓦,朱红大门,远远看去,都比旁边的房屋更气势恢宏,正门旁边,开了一个宽敞的侧门,方嬷嬷递出请柬,连马车都直接从哪里进去,一直走到二门才停下。 长这么大,她可从来没有被男子这么盯着看过,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心里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羞涩。 要知道,内功功法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罕见,一般的普通人,就算穷其一生都无法接触到。就算是超级有钱人,也只能接触到一些残缺不全的内功功法。 四凶一声狞笑,在云浩背后响起,随之“吸魂魔鼎”再次凌空而出,罩在了云浩的身体之上。 龙卷风席卷天地,切割一切,鬼脸吼动虚空,声颤十里,双方交锋几乎一触即发,只见鬼脸如兽一般,疯狂地朝着龙卷风撕咬而去,凶恶姿态如欲吞风入喉,竟在第一时间就震的龙卷风稍稍退了方寸而去。 叶竹冥,你伤的这么重很痛苦吧,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杜绝脸上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容,然后一掌击碎叶竹冥的防御阵法。 第一卷 第215章 姜家覆灭 李容锦厌烦听他们互相谩骂,姜母给姜寒瑾娶的哪会是什么好货色,挥起刀,一刀一刀朝床里面的两人砍去。 姜寒恕虽是男人,可他也不过是一个柔弱书生,再加上黄氏也在打他,李容锦又是拿着刀,哪里是她的对手。 萧惠的目的也是如此,万夫长,甚至是更尊崇的万夫长,看起来职位上升了,带的人也多了,可是更多的就是虚职,萧惠的账下,最少有12个万夫长,哪怕他的兵马才6万。 参与临时作战会议的就是一帮乌合之众的临时负责人,孙宏振和他曾经的炮兵排长甄可乐,刘津佐和另一个民夫李长生,二货男雕爷和他的副手棒老二,陈运发光是看,都觉得脑壳疼的一帮同僚。 “走,我们去看看。”成步云大喜,一个破败的神国,毁灭的不是太彻底的话,总会有些宝物在,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而修炼却完全不同,必须全能,必须要懂,这就是所谓的木桶理论。 就在李光准备看笑话,李金忧心忡忡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柳终于开口。 注册完成,包德林还给了一块很广阔的地图,让时空商会做驻地总部。 好几百人都过来了,围观的,招呼的,最后,将这些东西一分为二,藏到山上和东边山地了。 原始人部落里现在仅剩一些战士还有点力气,这些人走出石屋,开始寻找食物,他们应该是知道冰面融化的危险,所以并没有去冰面上,而是在周围寻找植物的根茎。 西夏全胜的时候,总人口差不多300多万人,直接被辽国干掉了100万,还有被北宋俘虏的接近40万还有送来的20万的精壮,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西夏已经去掉了大半壁的江山了。 那是一股雄厚磅礴的厚土气息,这股气息让本来就已经很大的盾牌,刹那间变得更加的高大,雄厚。 何况,应果循环,这本就是灵玉檀自己造的孽,现在,只是还回来罢了。 分散到全身各处骨架筋脉,那种千刀万刮的痛在那淡淡的温柔之下,居然,没有那么痛了。 流淌着深邃云纹的粉红色盐砖起到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美观,而且比一般的“石板”更坚固耐用,不容易在火力炙烤下由于上下热力分布不均匀而出现开裂,最重要的是它自带调味,可以赋予食物漂亮的矿物盐风味。 他眼眸仍是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我,眼里蕴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随之又变的古井无波。 有些时候,并非长相狰狞之人让人觉得恐怖,反而是长的人模人样却杀人不眨眼的人让人觉得可怕。 ,而且必须最少十位风无意一个层次的高手,估计是无法控制了。 不单单世界的演变,就算魔种此时亦有了新的变化,张百仁在刹那间推演出了无穷变数。 我望着他,心底泛起酸意,他的深情我该拿什么来回报呢?若是可以,我宁可他从来就不曾喜欢过我,那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面条雪白,汤色红亮,青菜翠绿,麻辣鲜香的味道随风飘到极远处。 他秦辉要是不给这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的话,将来还怎么在西南地面上混? 出租车司机本来就是一个爱八卦爱侃些那些跟他遥不可及的上流社会的八卦的人,此时叶修侃到了这事,顿时便直中了他的要害,不需要叶修多问,便直接说了起来。 第一卷 第216章 柳明湘的心机 碧霄宫里,柳明湘刚用好早膳,正拿着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发时间。 装备和技能,当然是实力的一环。不过到了神器这个级别,对胜负影响的确太大了,足以忽略其他大部分因素。 “我擦,这家伙居然戴着金项链!”另一辆战车上面的人冲到一个路人身边,直接一刀捅了过去,随即抢走金项链,收了起来。 白素直接震惊了,特异功能人士在这里其实很少人知道,只有一些真正的上层人士才了解一二,毕竟一旦特异功能这件事传出去,社会恐怕会马上造成动乱。 辉煌基地也有了暴露的风险。到时候可能会被他人接连骚扰,从而拖缓了发展节奏。他目前还不能急于拓张,而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发展科技。 两人分工合作,太一直接祭出混沌钟,激起无数钟痕道韵,直接卷向教主。意图很是明显,不在伤人,而是困住教主一二,好方便帝俊将鲲鹏救出。 追马一边调集丧尸步兵,一边演算贺豪接下来的行动范围。将多种可能性越压越低,直至降到了1种——折回铁堡。 木东阳抿着唇望着眼前的两母子心里感动得不行,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多久没有人这么真诚的关心过他了?过久没人关心他是不是好好的吃过饭了?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记那种被关怀的感觉了。 因为黑衣人的意外插手,江夏基地这次可谓损失惨重,起码一半的青铜阶精锐掉入陵墓中永远无法返回。方锦十分怀疑,由于自己的干涉,堕星教派很可能要在江夏基地搞出一个前世不曾有过的大新闻。 “芸姨,你先休息一会。”苏阳拍了拍手道,站起来的时候,花卿月适时地递过来了纸巾,细心入微地给苏阳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 接连两大技能出手,感受着血量的再度恢复和圣佑术的庇护,方锦这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些安全感。 景风大陆上,众人清楚的感觉到大地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原本蔚蓝的天空中出现阵阵耀眼的红光,阵阵热浪一瞬间席卷了大陆的所有角落。 “张妈,知道夜炫去哪了吗?”我靠在门框上,问向正在擦花瓶的张妈。 暗黑魔法的吞噬腐蚀力量超强,倾颜的治愈系能力刚好与之相克。 惊鲵强忍着心头的腥甜,但是此时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在了白雪之上,好似梅花点点,那般的鲜艳刺眼。 看见鹰眼米霍克这样的气势,其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身份基本上也就确定了下来,而此时,所有人不由得又将目光转向多弗朗明哥。 “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去他家,不行。”还振振有词的,真不愧是胡搅蛮缠的沉奈默。 周雨芳的真实年龄已经30岁了,她个子低,又是娃娃脸,皮肤保养得当,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年龄,被人误以为是十几岁。 这个据说很利害的红色伯爵就只有这么点手段,看样子是被阿邑督重创了。可想这么简单地就从她手上逃走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第一卷 第217章 御前带刀侍卫 李岁安吩咐流萤和浅月她们收拾东西。 远处火架旁的衣服,瞬间朝着唐尧飞了过去,然后将唐尧包裹住。 有了点餐,有得加菜,还有了刚进门儿,就听到有免费的用餐,真是欢喜的不得了。 只要龙俊再一次强调没有录制视频和拍照,那么,周通天就会翻脸不认人,他当晚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可惜,当时他吓蒙了,所以,才会对龙俊承诺有求必应。 “有什么不好?反正我的全身上下,都已经被你看过了,再穿衣服,也是没用。”何韵躺在大床上,扬起了足可以倾倒众生的娇脸,微笑地看着龙俊。 所以吴家的所有人,其实对今日必灭的秃鹰组织,确实是一点都不了解,当然他们也懒得去了解,直接灭了就是。 噗呲,冉枫这话一出,莫说杨龙就连李怀仁都差点把今天中午吃的东西喷了出来。 那句声音异常洪亮,现场一部门实力孱弱的人,在听到这声音以后,险些晕倒。 今天的演唱会若是取消,会迎来在场一万多粉丝的不满,将会对灿宁的声誉造成重大的打击。 一扫从前的落寞与萧瑟,尤其是王磊与星灵儿,第一次约见的玉桥和星湖。 一鼓作气的干掉眼前这几个逗比,是他认为最妥善的处理方式。至少,他不会打坏东西。 趁着影妖愣神的一瞬间,尹阙“啪”的一道符贴在影妖的身上,影妖本来是一团黑影,如果影妖想,它完全可以免疫任何物理攻击,但这道符贴上之后,影妖发现自己正慢慢的变成实体,免疫屋里攻击的能力似乎消失了。 可以说摇光圣地的确极其重视这件事情,一位位半步大能出手,将摇光圣地所有弟子记忆清除,他们要进行绝对保密,甚至有活化石级人物开口,除真正高层以外,所有人都要被消除记忆。 “也好。为了掩人耳目,我这边可以向你们和惠茶室定制一批药茶。如意姑娘经常过来就情有可原了。”秦风脑筋急转,就想到了让如意光明正大过来的好主意。 对于霍恩他们来说他们只是进山里躲避那些神职人员的,等风头过去以后再出去就好。 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收获,要是能和凌恒他们处好关系,那以后追求凌怡肯定可以方便不少,所以他此刻心中是非常高兴的。 在这一刻,熊二仿佛板下开关的机关枪,大串大串的话不断从嘴巴窜出来,说的都是第十五初等教育学校的事情。 脚步声传来,莫风临走在前面,正慢条斯理的将挽至手肘的袖子,一点点拉下来,抚平。 只是他在搜寻完成记忆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的表情,望向李木峰。 对于李萌而言,他才不管什么有钱没钱的概念,他只知道所有能赚的钱,只要不让他违法乱纪,他都可以去尽力去赚,不就是去推一只比自己等级高10级的boss吗? 不能怪王司令严厉,实在是这次演习太重要了,不仅仅是全华夏国五大战区,武警,消防公安全部参加这么简单。 第一卷 第218章 花朝节 因为一行队伍中,有瑶贵妃和妧嫔两位怀着皇嗣的娘娘,故而速度极慢,原本最多两天的路程,按现在的速度最起码要走四天。 这日御驾一行在麓山歇脚。 有人抢我话:那我们上法庭。要和国有个三长两短,你姓马的不蹲大狱才怪,我把徐字不要了,跟你姓马去。 他也知道不该跟莫清雨来往太密,颜儿是不会允许他跟她姐妹在一起的,可是莫清雨跟颜儿很像,虽然两人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她身上的气质,有几分像颜儿,只不过比起颜儿强势来,莫清雨的气质更偏向娇弱。 “姐姐,我走了。”落黎整了整近身的武服,朝落羽挥了下手,就打开门往外走。 心想,厂里往常拖欠工资都补发了的,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她不服,还犟嘴,红炉都要倒闭了,拿什么补。 她果然是母爱付出得太少太少,少到已经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什么了。 我接着说,这次既然闹开了头,就非得有个结果。否则,怎么面对上千号人。 朱思杰接着按材料上说:如何开会,如何动员,如何造好花名册,张榜公布,还要求包村的国家干部和农税员在花名册上签字。 但萧鱼淼看到这一幕的唯一感觉就是,她的整颗心都是沉甸甸的。 “行了,别乱扯了,你知道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是在做什么吗?”羽微问道。 清漪也没打算瞒着桃花,必竟朱家二兄弟是个手艺人,混一口饭吃不难。 “不逃啦,我可不是当年的端木云泽了。”云泽瞧着喝了两碗梨花酿的清让,“你不会还是三碗必醉吧?”清让酒量一直很好,可就是她最爱的梨花酿,没回喝完三碗必会醉的不省人事。 自此一路三月雪不再讲话,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但百里怒云知道有怪却也只得埋在心里问不得。 楚昊然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跟我进来吧。”说完就走进了指挥所里面。 当真会有人将稀世珍宝摆放在如此显眼的位置,只为了让人去触碰那些机关,然后命丧当场吗? 楚昊然纳闷的看了雷霆一眼,虽然不知道雷霆怎么知道会有人来,但是他经过这四天跟雷霆的相处,早就明白雷霆的厉害,说的话从来就没一句是错的。他点了点头,穿上了衣服。 “姜越,你发什么疯?”靳母看着从洗手间出来的颜姗姗,果断地挂断电话。 而且还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想去教导,实在是芳儿的资质太过卓越。 “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颜萧萧想到之前的意乱情迷,赶紧闭上眼睛装作休息的样子,免得面对靳光衍觉得尴尬。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慕如初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又被身前的黑衣人缠的不能脱身。 那一夜,她为了七哥说过的梨花树而来,却因为虞子琛的一个不知道是否真实的故事忘了初衷,在路边的豆花摊,虞狐狸替她撇去葱花时不经意的问起如果她是那个男子会怎么办。 “再加五十万?”张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白海荣已经答应给她二百万了,再加五十万,数字虽然不好听,可是足够她修复手术之后,还可以买别墅和豪车了。 第一卷 第219章 九玄仙人 “快,快点,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好,快走。” 这条巨蛇有二百多级,几十公里长,一截被踩成肉沫,那种完全糜烂的肉沫,与石粉混和在一起已看不出原样。 区区的几个陪嫁婆子,或者是姑姑,能有这样通天的手段?还是说,当初这些陪嫁根本就是皇上一手为她安排好的? 两人刚刚的交手算是势均力敌,但裴子云在空间中,有主场还被提丰打中,其实算略输了半筹。 “帖哥?兄弟,你的意思是让狗叔喊下三星帮帖坏蛋么?”听着冯霍的话,谢秃子瞬间变了脸色,眼睛眯成一条线,说话的口气不由也变的冷淡了许多。 薛义从堂外缓步走了进来,叶浮沉紧随其后,薛公显和几个长悳老们都没有看薛义,全当薛义不存在。 陆如雪早已下了决心,今天祖母透了话,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且看着一下子便老了近十岁的杨氏,心中早没了半分迟疑。 才抵达,感觉上就和普通渔村一样,现在这种味道却一下浓郁了十倍不止。 对他的行为没人反对,事实上没人会反对,反正他造出来的东西全是公会的,而且他还是公会的会长与首席造船师,怎么浪费都是他的权利。 表哥觉得奇怪,心里想着:一定会有人有孙思思联系方式的,不然,她是怎么知道这次聚会的?又是怎么来的呢? 其实这些人早就已赶到了城内,正在清理着城内尸体,对城市进行清点和善后事宜。 就在前不久,他还嘲讽叶承,招惹了金陵市朱家,会给叶家招来灾祸。现在看来,金陵市朱家就是个笑话。 “哈哈哈,你是否双十年华我不知,但你一定是个炼丹师!”老头肯定地说道。 观众吐槽几乎淹没整个屏幕,主角一开始就领了便当,也太奇怪了。 此时,英叔一村的人,都手持棍棒武器,神情紧张地等待马贼的到来。 远处的六尊仙王,同样眉头猛跳,心中震撼无比,就算是他们六人联手,也不可能,用肉身击碎帝兵吧? 天帝印、封天印、封妖九斩、罗仙图、青木神功、千机诀等叶承前世修炼的攻伐之术,混沌叶承竟然全部都会,而且使用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天依着妮子倒是变得精明起来了。”洛天羽想。但是洛天羽嘴角呈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苏樱这时麻花辫底端的钢刀一下子变形,变成了一个带着洞口的黑色钢爪。 “好了,虽然折了些符箓,丹药,但好在我们从那幻阵中脱身了,不是吗?“顾和安安慰着肉疼不已的穆容。 没想到居然还招揽到了回头客,看来坚持卖一颗橙色晶珠是正确的。 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有星池一个雄性的力气大,挣扎了一会儿却始终挣脱不开。 虎族族长做主将所有野狼肉平均分配给每个雄性,感谢他们在这场战斗中的英勇表现。 金教授发现了张杜仲的表情不对,不仅是他,周围的警官都发现了,这种努力思考的表情,还是挺明显的。 “你也是够离谱的,虽说猴子一直敲打字机总能把圣经敲出来,但是你指望他敲一个键就敲出圣经来是不是过份了点?”周星星继续说着。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杨永咬着牙把镜中人送走了,他还是很怕死的。 这里的和谐、友好可不是什么修饰词,而是真的如此,因为信息差,双方在沟通过程中都极为克制与客气。 修卡竟然还有这样悲惨的经历,怪不得他对被抛弃这件事情这么敏感,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们两人都看出来黄忠和马超中计了,但是萧寻的全盘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们还是看不明白。 虽然数码世界是它们的故乡,但是DATS总部里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免费提供数码兽饲料。 楚鸣暗暗思量,现在的形势应该是极好,但如何利用这大好形势,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楚鸣将想法告诉刑楚。 “阿牛,不是什么事都是靠暴力,那都是匹夫之勇。”金仁彬鄙视的看着毛牛说道。 鲜血在空中飞洒,李逸胸口的白衣碎裂开来,露出了他的胸膛,在那里,皮开肉绽,带着一缕缕鲜红的血液。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饕餮猛地站起身来,扬起酒杯,对向厅内的全部妖怪。 整个天空都被这极为庞大的劫云笼罩,如同岩浆一样不停的翻滚,其中夹杂着紫‘色’的极致能量,金‘色’的闪电急速的在其中狂闪。 赵公明此行是奉天尊之命,下凡来给青龙族托付定海神珠的,以间接帮助靖在危难时刻增强力量。却不巧,恰好碰上了落荒而逃的环狗。 李逸一愣,一气化三清?这就是纳兰柔刚才使用的武技?果然厉害,竟然能幻化出三道真实的幻影。 第一卷 第220章 算出周答应之死 萧烬渊见他说得诚恳了三分,也收了脸上的轻慢之色:“既是如此,那你倒是与朕说说,你算出了何事?” 海沃德连忙上前伸手准备干扰,不过夏天却是没有投篮,所谓的收球动作也是拜佛,左手掌控着篮球夏天轻轻的在胯下一拨。 晚风微微,李屠夫看着眼前标牌,久久不语,手心的汗顺着刀把儿缓缓滴落。房章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李屠夫在颤抖。 听闻,房章又不说话了,受到打击的他情绪很低落,答应一声木然的离开了。 吴雪看着齐正,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得出来这一点又或者说就算是看得出来却是不太在意。 “公主今日来找老衲是为了十几年前老衲的一番话吧!”这位看起来一身仙风道骨的和尚,便是护国寺的主持善安大师,护国寺乃是大轩的国寺,善安大师乃是大轩有名的得道高僧,今年已经九十五岁高龄了。 “朕倒是有点孤陋寡闻了,赤焰国的公主全都是这个样子的吗?”看着秋璐公主一副颐指气使的指着纳兰幽若,彻底触犯的萧宸昊的底线。 有价值的还真不少,不过品级肯定不高,撑死与白菜胚子差不多。 “不是你花钱吧!别废话!”说着房章开始摇晃手中的气候瓶,与此同时,范统感觉到一个寒意袭来,再看白雾顺着门缝飘进来,白色的冰痕蔓延到整个铁门。 韦德见没有机会也只好运球从罚球线退了出来,等待队友都到位之后开始打起了阵地战,落位弧顶面对夏天的防守韦德开始背打唤起了挡拆。 对于周煜城的解释,大家并不相信,因为殷玺渣男的名声,已经在大众心里根深蒂固。 为妖姬公主抬着巨棺的九条龙,只是龙尸,死了千万年,所散发出的气息,依然强大可怕。 也是在她念头方一放下的刹那,只听“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防御网上。 百官们心中思忖,原来汝绛王说的没错,这二人,果然关系匪浅。 他们神情淡然,这一次的出手灭杀三尊帝主,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也是为了节省战马体力的考虑,但马甲又很珍贵,出城奔袭之后才认识到这一点的唐强,只能把一半的兵马减重,轻装上阵。但仍然比罗马骑兵要防护好的多,仍然可以算是一支重骑兵。 商丘的历史极为悠远,进入战国时代之后,由于它地处中原之中心,交通四通八达,是各国商人云集之地。 这人一袭米灰色士子服,走路孔武有力,从气质上更像是一名武夫。脸上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嘴唇极薄,且似乎因为长年不笑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向下歪斜。 想到这,紫天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哪里还想着报仇的事,萧凡不杀她就算他走运了。 神风心中想什么,萧凡很清楚,但是,如果你连最根本的遵守命令都做不到,那我要你何用? 真是奇怪的组合。少年微笑,心底的忧愁倒是因为这么一闹而散去了不少。 昊天明坐在下面,还瞄到了大卫和四个黑衣人。然后就笑笑,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又是直播,所以自己坐在这里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在那里!提高警戒!冲!”三人马上矮着身子、成品字形持枪冲了过去。两把冲锋枪在前开路,自动步枪提防后路,显示出远超普通兵士的战场警惕性。 秦依依此时正坐在东方胜的身边,陪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吃喝。之后昊天明就出现了,直接将汪嘉伟给丢到了餐桌上。 四周立时响起了如潮水般的喝彩声与惊叹声,震动四野,东尼一方人人都脸如死灰,而龙夏这边原本还以为陆少曦是口出狂言者,都彻底地兴奋甚至狂热起来。 眼镜男的话中间有个词没有被翻译过来,应该是汉语中没有相对应的化合物名称。 “也难为你了,听得说,你那夫人是个极厉害的。”屏风那边的人话说得很是体恤,但是声音却冷若寒冰。 这到底是个什么家,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别人却给了自己家的温暖? 如他所料,当参战的学生们心有余悸又略带兴奋地把整个战斗的过程讲了一遍后,所有没参战的学生们都被震撼了。 而且赔了之后,血本无归,却又输不起,还报复秦云岳,像你这种阴险毒辣,心胸狭窄之人,永远都好像别人欠了你们。 拿出手机一看,是林骁打来的,我看了一眼叶寒声直接当着他的面儿接通了。 “我故不故意关你什么事儿?你有事吗?”我假装不知道他打给我的目的。 宋子英听了虽然心痛,却是不敢不依。只得凑足了一百六十块钱交给章秋谷。 安若然,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利用你的,但是,只有利用了你,才能够一举让蓝家翻不了身,所以,只能够放弃你了。 “不去了,你去吧。”杜箬意兴阑珊,一早晨的欣喜全部被浇灭。她期盼的人没有来,那些高官跟她何干。 平复了心情的安若然,也知道自己做的好像有点不对,不应该就这样的让伊璇雅拿着包裹过来,在此之前就应该跟他们说一下的。 “让他进来。”昭帝从床榻上起身,有人马上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仪容。 第一卷 第221章 护国公的嚣张气焰 第二日卯时不到,自京都的一骑飞骑急急往行宫飞奔而来。 李岁安刚起身,听到小景子禀报,说刚才宫里头来人,周答应于昨日用晚膳时,被异物卡住喉咙暴毙而亡时,脸色也变了。 说到这里,肖汉青顿了一下,看了看正凝神听讲的众人,开始点名。 而从目标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起码,他要弄清楚简易是不是具备了随时消失的这份逆天的能力。 “靠,谁告诉我化形期的妖兽相当于入微期的修真者的。”简易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心中大骇。 假如简易没有猜测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刚才放出这道气息的人。 而宋如我此次离开,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她现在似乎一切都看淡了,人情冷暖、仇恨怨恨之于她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这个声音相当温柔,令人听来有一种无限舒服安祥的感觉,更令步惊云及聂风,亦不期然朝这个声音的出处望去。 原先陆南打算一周回家一趟,但实际上由于路太远,经常两周,甚至三周才能回去。现在看来又没有时间回去了,下个月汉中市要搞个隆重的授牌仪式,作为白水公司董事长,陆大富肯定要来。 向来他都很乐意去参与到团队活动之中去,而这一次,面对即将到来的比赛,他感觉到非常的压抑,自然也就没有这样一个闲心了。 面前好一条大汉,长发披肩,臂粗腿壮,身长少说有八尺四五,脸上却戴了个金刚嗔目的面具,想来便是‘贪嗔痴’第二关的大将了。卢云深深吸了口气,赶忙去看那人的手上,想瞧瞧他究竟拿着什么兵器。 不过根据舟逸的表情,以及那些人的态度,判断得出这些人对于舟逸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 在这烟阳会有什么人找她?江晓白正心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正堂,隔着屏风一看,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勾起了笑容。 李安拔出手枪指向瑞秋,有些恼火地讲道:“看来你是真的蠢,不是装的。 “赋税太重,人们总要生活。”齐盛飞这几年一直在民间与百姓同吃同住,已经不是那个锦衣玉食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了。 大厅之中人不少,拉了一个问了一句才得知是有个富二代在这里弄了一场聚会,江远索性找了个借口混了进去。 “孟婆”的身体突然发出电线短路的声音,一阵火光后,竟然原地爆炸了。 “如此甚好!”路易就招了招手,让魔山苍穹过来。之后,魔山苍穹就顺利掌控了齐录的脑域。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他这声荣荣,实在是让我感到油腻至极,鸡皮疙瘩掉一地。 三十万‘叛军’来到了城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立起营帐,商讨战事。 一时间,槿兰苑从未有过的澄澈明净,白木槿自然是很满意,瑞嬷嬷又着人给她添了一些有益身心的花草,放在院子和屋子里,增添了些生机,又避免了过去那些腌臜东西的冲撞。 想不到今日,他还是实现了那句诺言,只是却没有“在我眼中,你永远就是这朵永不凋谢的曼珠沙华!”这句爱的宣言了,或许,这句诺言应该换主人了。 “你!”指着陈少明,高雅丽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听到下面枪声的时候,她强忍着大骂陈少明一顿的怒气端着枪追了出去。 顾向北和吕静雅都异常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米白,愣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吕静雅,她心虚的不敢去看米白的眼睛,米白微微眯着双眸,看着包间内的两人,冷笑着。 “轰…轰…轰”数声巨响,光明能量弹落到不远处产生实质性的爆炸。 话还没说完,欧阳鹏程一个虚空术身形一闪,直接到了一个隐匿在夜色中的死神使者身后,天麟刀直接砍断了死神使者的狗头,猝不及防下正躲在暗处组织出场台词的死神使者,直接被欧阳鹏程一刀秒杀了。 身为鄂省乃至华中地区,私人房地产集团的龙头企业,千湖集团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可是,一战的时候,怎么会吞噬俄军呢?”秦北风抛出了一个疑问。 蓝颜虽然下了一个禁制,但是却也只是隔绝声音的禁止,如果想要弄一个幻阵出来,简单的没用,厉害的又麻烦,再加上这里是蓝家核心,所以蓝颜也没有多想。 蔡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忌惮。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主意在这挖坑等我呢?”杨青彤立刻把前倾的身子缩了回去。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在众多目光之下,余霜的话就显得没有那么可信度了。 魏子夫完全没想到苏南竟然敢反驳她,这让她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凭借这些符箓,加上自身硬实力,便是对上化圣境高手,王不问都丝毫不虚。 不过最后那白蟒的话让沈修有些不解,他们武馆会扔什么东西,那白蟒最后说的话是人臭,还是扔的人臭。 截至目前为止,水月儿身上已经拥有外附魂骨人鱼尾巴,邪眼暴君头部魂骨,巨型章鱼右臂骨,邪魔虎鲸王左臂骨,还有一块左腿骨和右腿骨,只差一块躯干骨。 也就在道源宗众人几欲喘不过气来时,一股气势自禁地之中拔地而起,将那股威势冲散,紧接着,道源五佬的身影,便浮现在虚空之上,面露寒意的瞭望着远处天际。 “切,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骚包。我只是有点怀念他的车了,现在这社会有车真方便。可惜我的车被老爸收回去了。”说着说着,莎莎有点想家了。 “我们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班长大人怎么知道的?”钱权笑呵呵地接道。 第一卷 第222章 避子丸 燕归晚冷冷看她一眼:“哼,皇后这是要替自己的夫君教训你的父亲吗!” 金灿烂说着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娄晓娥,眼神中竟透露着一丝愧疚。 他经历过了数百次失败,气海中的真元都耗干了许多次,但都没有成功,他叹了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只能慢慢摸索了。 得到叶枫确定的回答之后,眼镜男顿时像是疯了一般,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叶枫,疯狂地笑了起来。 这中年男人直接被扇飞了出去,牙齿都飞出了几颗,他落在地上,一阵咳嗽着。 陈悦面色阴翳地拿起自己留下的饭菜,回到房间,房门外,仍旧能够传来徐家人的欢声笑语。 秦墨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躺了下来,微微翘起摇晃的双脚让她此刻的心情表露无遗,以后还得天天给他削苹果,继续保持这种巴普洛夫式投喂。 结果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些话,这让李墨言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在场的各位纵使是奇人异士,身份都只是平民,只能压下不该有的好奇心,规规矩矩的垂头听令。 8019暂时下线了,明明是逼仄的环境,但因为黑暗所以又好似置于无穷宇宙的幻觉,虞棠枝又开始走神。 【描述】:消耗品。这是一颗蕴含着天地光暗之力的神奇果实,服用后,你的体内将涌动着光暗交融的力量,对光之规则和暗之规则的领悟将大幅度增强。 佩妮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有些茫然地问道:“浮空城不是个地名?”。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口不提,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 马溉一摇一晃,大步走了出去,显然心情真的很好,不一会,就见马溉提了个五花大绑的奴仆走了进来。 要真说起来,扎克对罗蕾莎的了解其实不算多,尤其是她的身世,除了知道她是闪金王国的人还有家世不错之外就没了,家里几口人地里几头牛之类的问题就不清楚了。 “不光是食物,也是玩意儿……”老者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往上飘去,这一次他被选中了。 “大言不惭!整个碗口山加上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怎敢如此放肆!”红衣男子出手了,打向灵宝天尊。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这样的话在我这样一个外人面前说这样好吗? “???”不理解含义的扎克打算追问一下,不过委托人这个时候来了。 张道陵示意了一下周围,那意思很明显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不能帮。 谢浩然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的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狗急跳墙就是这样,尤其是到了庄胜义目前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完了。说起来,这也算是他最后的自由,最后的疯狂。 出手的是祝奇峰,据队中的其他人讲,祝奇峰原本就有武师的实力,这一次服用碧血丹之后,实力直逼武圣,如果不用火铳枪的话,这家伙现在真的是这一支羽林卫里除了柳玄以外最强大的存在。 在他努力运转神职领域能力对抗神孽的时候,对方再度喷吐出一张金色的蛛网。 第一卷 第223章 新纳一美人 齐子芊慌乱地把手往身后藏,站起身:“妧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岁安走到她面前,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抓出来。 有风吹过,盛放的红梅花瓣上几片薄雪被吹落在地,那花却仍旧傲立枝头,在斑斑点点的阳光掩映下更引人眼目,艳丽如火。 而如今落入了我的手里,也完完全全是他罪有应得。我死死的擒拿住了这天荒,冷冷的看着他。 因为东澜黎的事,东澜灵心里憋着一股火,看宁乔乔更加不顺眼,态度不好也很正常。 她自信齐家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毕竟齐家跟东澜家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她要是被齐家害死了,东澜家就算只是为了面子都会灭了齐家。 慕凌雪决定不在容忍凤谷秋,哪怕他现在病的像白痴一样,她也决定对这个男人决不在手软,也不要自己被活活的气死。 “哈哈,真是太棒了,将七星社的毒品加工基地毁了,我看他们还嚣张,还牛逼哄哄的要准备卖毒品,这下看他们怎么玩儿。”凌峰哈哈笑着。 “我也很信任白姑娘,或者说,很喜欢她。”有别于大遥民族的白皙面庞上笑意不减,宁惜醉揉了揉鼻尖,目光不再像刚才那般清淡。 心中对这个儿子也是有愧疚的,在仕途上没有为这个儿子做什么,到头来,还是要连累这个儿子为他尽孝。 金方猛的摇头,虽然剃光头那活儿他其实很想干。但自从成亲后,他已经不屑于去干那种阴损的事了。 最后,王坚遵从自己的内心,从三个候选项中选了一台野越车作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座驾。 刘庆山被萧遥一脚就踩在了地上,地面上烟尘四起,整个地面就像是蜘蛛网一般,迅速地裂开了一道道的细缝。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周大年看着反面泛起的波纹,有些担忧地问到。 ‘我们很久都不敢奢求的下品灵器,哪怕是四把!总价值都如别人的零花钱?’一种很是不真实的感觉,在四人脑中蔓延。 他更没想到,当初一时手痒,模仿的‘海洋之心’,如今会被拿到这珠宝店里来卖。 所以,众人在震惊之后,同时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刘江涛。 他在电脑城买的这个摄像头是个比较智能的高清监控摄像头,不仅可以像摇头风扇一样的转动,还可以调焦,将画面放大,同时还具备红外线夜视功能。 这只蠢虎,平常的时候还算精明,毕竟是活了好几千年的存在了,如果没点智商早就被人弄死好几百回了。 听到炎冬的话萧凌浩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也没多问,跟着炎冬朝狮王峰飞去。 但是对于那两个机械人来说,头掉了依旧没有任何影响,依旧朝炎冬的方向攻击。 他就算想要动弹,但是周围都是人,还有这种诡异的姿势,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毕竟他的身高要超过一截,一旦他接到篮球,科比很难对他的投篮视线形成干扰。 傅采林收敛心神,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这棋盘之上,并没有注意傅君瑜如何想法。 如果单论实力,太上老君所说的这些人,确实已经足够了,他们的境界基本都是七星巅峰,就算境界上稍有不足,实际战力也足以弥补。 我有点囧,如果让刘爷爷知道墨老并没有死,而是躲在这地底下,修行一些旁门左道来延缓自己的寿命,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海老说着,望向了台上的景歌,又连声叹息起来。 只不过这个时候,吴昊已经可以看到黑影的正面了。就见到黑影周身上下裹着一身黑袍,只是露着一张脸,上面带着一个青铜面具,根本看不出老少美丑来。 一声巨响,我的身体岿然不动,反观头顶轰然降临的五彩雷霆,此刻却不由纷纷溃散,竟直接被我打得消失于无形之中。 “谢谢。”林霜有些吃惊,对这位皮肤黝黑的阿卡顿时有了亲切感。 每一个天使都是那么美丽与纯洁,让她们对自己的天使化越发期待了。 沐枫还没有来及三思黄鸿兵这句话,那辆一直等在陆羽茶楼外的悍马车缓缓从十几米外驶来。沐枫视若不见,抬起手来准备拦辆出租车。 凌剪瞳侧头往大门的另一边看去,那李四早就着了,连鼾声都响起了,谁帮他看门,这凌府也真是,连个看门的下人都管教不好。 但是,她又不能够停下来,这块巨大的幕障在不停的延展着,马上就能够把她包围住。 不一会儿,古鸿就走了进来,好在他还没有前往东城,还在城主府附近,要不然到东城将他请过来又得一段时间。 辅国府?她不想听到张蒙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不属于她的陌生名字。 “哈哈哈,成了,难道这种感觉就是穿越么,太特么酸爽了!”莫默高兴的叫了起来。看着这个空间的风景,感受着这个空间的寂静,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抚慰心灵的伤痛。 第一卷 第224章 心中唯有皇上 “民女沈鸢,参见皇上。” 那妃嫔跑去告状的时候,老皇帝正因身体不好,在花园里晒太阳,所以这时接见李淆等人,便是在外面花园里,这样的地方,安然是很满意的,毕竟万一李淆给自己辩解不了,需要她动用轰雷符,室外自然更方便操作。 因想卖出好价钱,所以卖家对围着的几个愿意买的人,便开起了拍卖,让大家报价,谁高谁得。 看她轻松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冰能力上钻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强者呢。 她自嘲的笑,突然觉得有点儿腿软,忍不住蹲了下来,鼻子涩涩的,有些难受,可是她不想哭,不想对这样一个男人表露出挽留的态度,她知道自己不能原谅,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的,她坚守自己的原则。 “我们过去看看吧,就是不知道这个店铺是不是和宣传的一样,可以提供给我们大量的物资了。”龙崎说道。 “三叔!我下班了,回家睡觉去。”苏灿几乎是捂着耳朵逃出局长办公室,她恨死唐谙这个衰人了,害她被人念叨。 不同于他温柔的低语,他的内里似下了某种决心,眼神冷而坚毅。 顺利跟林芝芝那边沟通完约好了试镜的事情之后,叶颖简直神清气爽。 陈家别墅内,此刻也是张灯结彩,因为陈家大少爷在明天就要结婚了,虽然说这里不是新房,新婚夫妻另外有一套新房居住,但这里也是要布置的。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少奶奶尖叫,但因有隔音禁制,一点声音都没传到外面去,只把屋里服侍的下人吓得半死,要顾着各位主子,还要提防这少奶奶发疯。 纥干承基赶紧一团身,拖住罗霸道力尽欲沉的身子,双足用力向下一踹,架着他向水面窜去。 只是看楚征神色明显知道周玄锋的用意,但为何还要直接收起来?这不得不让众人犹疑不定。毕竟在场之人每一个都不是孤家寡人,背后都有势力,考虑问题不可能脑瓜子一热。现在楚征的神态让他们心生顾忌。 “虽然我知道你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可以说的明白点吗。”山茶说道。 而霸鬼,即是鬼族的骄傲也是鬼族的耻辱,骄傲的是,鬼族最强的就是霸鬼,无可匹敌的程度从而横行地狱,耻辱的是,脑子有包,秀逗是本能。 似乎在证明自己没起什么奇怪的坏心思,执着的看着桔梗,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 也不需要赚太多,够花就行,因为他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状态,至少暂时不想。 今日这一试,他要试的就是李鱼的心性与志向。如果李鱼矢口否认他是得宝人,在他开诚布公之后却竭力掩饰,那么他是真的会上表奏明天子,出其不意,捕杀李鱼的。 主位上的皇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这个中宫之主还没说什么,云夕月倒提前找起了云墨的麻烦,真是没教养。 殷初夏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母狮冲过来,去夺韩于墨手里的铁锤,她要亲手用这只铁锤将她的脑浆砸出来,看她能如何继续迷惑男人? 第一卷 第225章 刺杀 几人齐齐点头,哪个女子能见着自己夫君身边多了旁的女人,不生气的。 李岁安噗嗤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皇上又不是本宫一个人的皇上,他后宫佳丽三千,每三年还要选一次秀,不是她沈鸢,还有张鸢,王鸢。 苏叶的大方,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冲着苏叶紧紧的想拥抱着。 一切都在杜蓝衣计算之中,所以面对着李公公的传话,她没有多加阻拦。 慕程点点头,那时他年少气盛意气风发,精于六艺,尤喜抚琴。可是这不过时过眼云烟,当知道自己的病情后,这些众人艳羡崇拜的目光再也激不起他半分的热情。 凌赤听闻这段往事,也是心驰神往。只见他立刻下马,朝着雪狼奔去。雪狼撒腿狂奔,凌赤在后奋力追赶,两抹身影在漆黑无比的大漠之间却发出了好生欢乐的声音。 如果这两旗能够支持多尔衮,那么加上多尔衮的正白旗和多铎的镶白旗就总共占据了八旗之中的四旗,这四旗都属于八旗之中比较强的,即便是济尔哈朗能获得其他四旗的帮助,也不足以和多尔衮对抗了。 左君临的话还没说完,陆夏已经大声的喊道:“左君临,你撒谎!麻老是伤重而亡的。他不是我三叔杀的!”她明明记得她昏迷前,麻老也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所以她坚信,麻老也是伤重不治才死的。 某人?是指她吧。她苦笑了下,别过脸,夜风偏寒,她抱紧了手里的棉袍,冷不防被他一手抽出,扬开披在她身上。 而且,今天过来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袁志初安排过来的,他们在现场不捣乱就不错了。 苏叶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进了包间,而王杰也是径直跟了进去。。 下一秒,只见秦风的双眸猛然一缩,瞬间变成了两条椭圆,如同两道利刃,充满了锋锐和冷厉。 这也是个奇怪的事,妖的美丑居然是按照人类的认识来,其中有种说不出的阴谋意味。当时神龙御有些失望,便干净利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赵欣已经把去看比赛当作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认知,她没买票,也不是俱乐部的人,凭什么就能够去看比赛呢? 这次回来,大掌柜似乎完全转了性,非但不贪财了,更变得喜怒无常,这样的变化实在有些诡异。 有的人在议论龙天的样子,而有的人则是在议论着龙天到底这半年的时间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在国战以后人就销声匿迹了,就连庆功会也不出面。 与其去争取一个跟自己毫无意义的第一,还不如打一场好玩的比赛给粉丝看,或许这样他们更加高兴,而且好玩的比赛,也不一定我们就会输。 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李洪涛惊恐转身,发现古寂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一段酒鬼和拦着喝酒的经典对白。有几位笑着相劝,有几位还在起哄,更多的是在看热闹,这样的场景,酒桌上简直太常见了。 在杨天的面前,铁戈断成两截,往地面跌落而下,与此同时,中年人的瞳孔微微一缩,古波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痛苦。 荆建挥挥手抱以一笑。作为ULCA的一员,这些同学多少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当然,少不了那种羡慕,因为了解的那些人都明白,荆建可能真的是赚了至少一亿美元。 这时,我学起了电影里的台词,这一刻,有种古惑仔附身的感觉。 李遂眼中终于露出了一抹凝重,手中灵剑化为一层五彩光罩,护住周身,竟然与那些红芒僵持不下。 看着整个舰队的士气,李纲不得不休整,恢复战斗力,不然即便是到了辽东,这些八字军战士也未必有战斗力拼杀。 车子无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高瘦男子按照原先说好的钱还另外多加了两百。 王云坐在沙发上,怀里坐着丽莎,旁边斯蒂亚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趁着秦远接电话分心的时候,她猛地拉开秦远捂住她芳唇并没用力的手。 基地内忙得热火朝天,谁都知道不久将来就可以重见天日,不用呆在这个山体内部,重新生活在太阳底下,回到城市里面在努力着。 其中的李坤,乃是县教育局局长的侄儿。而且他的姨夫,还是省办公厅的一个副科长。 这一战,胜利了。但是短期内骑兵营也是残了,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恢复。 微微闭上双眼,停顿了一下,随即再次睁开,嘴角微微扬起,坚定的说道。 “什么忙?”主刀医师虽然很累想要休息,但还是提起精神听江云松的要求。 “也是,你们武家人还真是头脑都不错,真奇怪了,要说武大叔的基因还能说得过去,王大娘嘛……”胡蔓住口不说了,好像有点损人的意思。 听到众人的议论后,周离也对这个叫张力的年轻高阶训灵师有了一些好奇。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和鸣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后,喝了一口说道。 第一卷 第226章 岁岁当真爱极了朕 宋言尘带着人去追沈鸢了。 此刻垂头丧气进来,朝萧烬渊叩首:“皇上,臣无能,被刺客逃脱了。她跳入丽江河,臣带着人未能找到。” 萧烬渊连连冷笑,脸色阴沉:“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朕每年花这么多银子养了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柳生旦马首万万想不到她会这么说,只是重重的呸了一声不再说话。 再来就再来,叶风这次笑得精明了许多,朝秦少做了个请的姿势。 更阴差阳错的是,这个粽子用大力把我甩开,我被甩进了粽子的包围圈里,也就是说,那几个从石棺里出來的粽子,把我包围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倾妍嗔了温旭一眼,最后还是决定穿这身长裙出席今晚的晚会。 首先,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跟上一次我们遇到的,绝对不是同一坨,不只是这次的还保持着新鲜,上一次我们遇到的时候,我记得,是用开山刀拨拉过的,破坏了原來的形状,而这一次的,却还保存完整。 白雪有些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双腿,他没想到这气浪既然厉害如斯,一时之间自己也有些蒙住了。 远远望去,那片城池的城墙已经如同天界一般,几乎布满了言师眼前的天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唐城,这大的仿佛没有了边界一般。 所以,我本來失落的心情,在听了这句明明是让我高兴的话之后,更加高兴不起來了。 这是陈茹也终于停下了笑声,知道陈抗和周瑜有事情要谈,乖乖地走了出去,不过陈茹肯定没有那么老实地回自己的厢房,估摸着她这是去找董白或者是几位娘亲说说周瑜的丑事去了。 陈任微微笑着,这华歆果然如历史上记述的那般识时务,大军当前,他必然投降,这也是陈任老早就预料到的。 她觉得脑袋里面像被人塞了很多石块,沉甸甸的,她稍微动一下都会剧痛无比。 而那些戾气,如果现在不将它消除,将来很有可能影响到北夜星辰。 周安之轨回到周府并没有直接回梅院,而是让绒绒拿着衣裳回去,自己则是前往老祖宗的院子里。 只有撮合昕薇和海淮安。只有他们俩事成,这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陆司瀚将颜儿抱进了怀里,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触摸着,感受着她肌肤上的温热,他的指腹带着一种轻颤和狂热。 风从外边吹来,她漂亮的蓝色晚礼服飘起,那张白皙光洁的精致脸蛋,像是从梦境中走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圆领的黑色毛衣,外面穿了件亚麻蓝的呢大衣,修长的脖子雪白的裸露在外。 陆南宇跪在地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却牢牢地记住了自己爹爹宁王的话。成大事者,能伸能屈,甚至能忍胯下之辱。从最先的装作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到后来安排了揭穿公主的身份,到狼狈为奸,口头合约。 相比较年纪轻轻的医护,护士长明显成熟老成一些,只不过碰上像简淼这么难搞,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患者,也是格外头疼。 因此康采恩也才会在李子雄提出那个建议之后,果断的寻找出了两个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声威的人物。 原本,收集丘比在这世界的痕迹,只是为了从中推演情报从而获得某些优势。但在意外得到这东西,且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后,某个念头,就占据了吴凡的脑子。 “这门票可不便宜,我也不当黄牛,只要你们九折!”纪寒伸出手说道,一副赶紧给钱的样子。 秦川睚眦必报的性格在蛮荒界可是不少人知道,很少有人敢招惹他。 而是,若被这支部队给缠上、拖住的话,他们就有可能被驻守在帝都内的大部队给包围住。 “神器!”城墙上,人们一个个震撼,看到了神灵之气爆发,无与伦比。 “不说!”她倔强道。可是,她的眼中已经再次隐隐有了泪花,又羞又恨又痛的泪花。 如今修为提升到夺命境七重,恐怕连夺命境九重武者都不怕了吧? 断骨再生,裂痕尽去,他们浑身每一根骨头都雪白晶莹,带着动人的光泽。 走了大约数百米的距离,黑风楼已经近在眼前了,凌霄却忽然间停了下来,目光投向了其中的一个地摊。 对付金凤炎那废物,太没劲了,但如果是金凤夫人,那对他的修为提升可是有很大帮助的。 不管公孙树怎么暗示,梅羡灵都没有想到找公孙树帮忙,梅心荣瞥一眼,再瞥一眼公孙树的方向,终于引起了梅羡灵的注意。 这样比较下来,曾经被礼圣元一指头差点碾死的罪目好像就算不上什么了。 当时的九悠哪怕是坐在阔风扇上,也无法克制生理上的晕眩和心理上的恐惧。 满身是红酒的金世海、一脸不屑的黄老板、还有在场众人,都看着苏昌亲自冲下楼,然后环视着四周,接着目光落在九歌身上。 “那就辛苦智才了。”话落,震天门大长老完全不担心白智才,径自转身离去。 花映雪憋着笑,她听到师弟斟酌着用词,面上一幅尴尬局促的神情,顿时觉得有点可爱。但她立马收敛了笑意,此刻笑场确实不合适。 周云将火焰和电流汇聚在狗子的口中开始凝聚出一道恐怖的攻击。 几乎是没入灵狼眉心的同时,吞雷灵狼仰天长啸,顷刻间冲向灵兽宗弟子,想要撕碎这个控制它的人类。 不给他打发自己的机会,白颜希直接一把就将他的荷包给抢了过来。 他拼命操纵着意识,想要向前一探究竟,看看那亮光到底是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现在不过是这段记忆的观众,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 第一卷 第227章 你爱出事不出事 谢云湛忙伏地跪好:“皇上,娘娘是气血攻心,才致寸脉浮而无力,尺脉沉细如丝,往来艰涩。” 萧烬渊一把握住李岁安的手,见她眼眶红红的,脸色也着实难看,显然刚哭过:“怎就担心成这样,朕不过受了点小伤,没事的。” 他将手轻轻放在李岁安的腹部:“岁岁,你知道的,这么多孩子,朕唯盼你能平安产下朕的皇子。 你放心,朕答应你,自今往后,朕一定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半分伤。” 李岁安扑在萧烬渊怀里:“皇上,臣妾刚看到您满身是...... “我是个骗子。”萧十六摇头,去屠杀恶人固然容易,只要手起刀落。但拯救,又岂会容易? 毕竟最近的我很是多疑,如果她要对付我,以她的智商,绝对能够想到这点并加以利用。 不过呢,虽然不抱期望,但段染还是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打开木盒。 见橘猫污蔑自己是鼻涕虫那种恶心的东西,郑鸣坐不住了。这猫什么眼神?它郑鸣长得这么可爱能是恶心的鼻涕虫? “调味,结束了。现在,该上主菜了。”帝辛一笑,极为洒脱,完全没有被逼到绝境的模样,而他看着眼前的萧笑,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敌视,也是那么自信。 老狄也感受到了四周那动荡不安的气场,而不经意的向周围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个怪异之人包围其中了。 我知道她这是意外这决定,所以没等她开口,我就率先点了点头。 对于一些玩家来说,他这个职业,那就是玩家心中梦寐以求的职业,这个职业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剑仙,虽然一剑天涯没有在使出其他技能,但是从这个职业特点来看,以后御剑飞行什么的,估计也不是难事。 萧墨竟然有些不适应了,想着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叽叽喳喳吧,突然这么的安静,就有点儿不适应。 我低头沉思,考虑到底要不要带易少再去一次上港市,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昨晚那件事会引起什么样的波动,易少又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会平安无事。 彭长发这一刀乃是五虎断门刀法中的一记险招,叫做“猛虎跳涧”,出招迅捷,凌厉无俦,足以一刀将敌人劈成两半,本是必杀之技。 “可以笑了,这里没别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紫冰心抱着肚子,直接笑趴在地上。 见到陌羽时,月浅栖眼底划过了一抹深意,相较于第一次见到陌羽时的模样,此刻的他,浑身明显散发出了一股更加沉稳的气质,眼里的光芒也藏的更深了,让人难以揣测。 秦风更内敛,从身形就可以看出,只有两米,控制得也更加融洽,吸收的往前冲。 “扑通”一声,两人掉进海水里。但他的手如同铁钳般箍在槿知的腰间,海浪分毫也不能将他俩分开。槿知喝了好几口苦咸的海水,眼睛也涨红了。随波逐流间,就看到夏清知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今天先是安心的死,让我感觉伤心欲绝,没想到浩哥哥的举动,更让我感觉特别难堪。 孙猴子、三胖子自以为天下第一,天下第二,无人能敌,更不怕了,大口大口的吃,吃的还挺高兴。 那天过后,他六十六天未曾见过她了,可让他想念的紧。特别是从属下嘴里知道她也进了‘昊凌’秘境后,让他又气又急。 就在妖兽残影消失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气轰然从洛晨的身上爆发开来。 一个远离了主研究室的走廊里,没有灯光的走廊略显阴暗,前方只有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到底有多长。 在场,无形之中充斥着一种极强的压抑感,随着林飞口中报出的数字,这份压抑感越来越重,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胸口,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战舰突然摇晃了一声,他们一下子穿过了大气层,直接进入了星球内。 这一下,雷大锤有些慌了,当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他已经第一时间设下防御结界,护着了自己和伙伴。 她早已受伤,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伤得有多重,为了守护而战,已经让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疲倦。 叶天没办法了,这巨大的星球想要了解,太花费时间了,还不如让红龙一会给他分析出来就好了。 靳司律看似在很漫不经心的笑,但是战潇知道,如果不亲眼见到她把这些药喝到一滴不剩,他是不可能走的。 初见此星令众人有些意外,因为它的样子和地球相似,是一颗湛蓝色的星球。 赵龙无奈的看了王逸一眼,暗自拿出手机,给老爸发了条短信:爸,抽空给我汇2万块钱过来。 “无论王族、士兵们还是国民,许多人都牺牲了,白星也在拼命地想要拯救龙宫王国。所以,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说完后深星王子微喘了一下气,身上的伤口因为游动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我在那只给他的圆筒和人偶身上都做了手脚。给他的圆筒当然不是真的那只,是父亲仿的,与真的一般无二。 一检点人数,已经死了四十多,带伤的更多,火光下可以看见四处溅的鲜血。 短时间来看倒也分不出胜负,可这片虚空战场却有些吃不消六大帝君的厮杀,渐渐到了崩塌的边缘。 第一卷 第228章 值得 李岁安声音轻颤,也带着一丝愠怒。 这足以证明,阿兽是真的领悟出了剑意,至少在那一瞬间是领悟了皮毛。 那个传送守卫哈哈一笑道,显得豪爽干练,吴宇身上的波动只控制在二阶仙臣左右。 “冷兮——”蓝陌影突然间眼神变得很冷很冷,她知道车子突然出问题,这一切都是冷兮所为。 他原本是想要提醒枯木老鬼的,奈何当初他已经跟枯木老鬼说过,在青木域从未见过阿兽,也不知道郑连霸的下落,所以今天他也决不能表现出对阿兽十分熟悉的样子,否则必会引起枯木老鬼的怀疑。 他们知道和凌子涵过招,肯定得不了什么便宜。虽然,对于凌子涵出现,他们感到很惊讶也很好奇,但是不敢再多问什么了。记者们一看凌子涵脸‘色’不对,话题继续又转到了蓝子月身上。 “是的。”宁晓飞的眼神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最终他的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是入侵者。 塞纳府邸的规模与利尔相似,看上去虽然富华,却并不显得张扬。规模虽比不上艾金的将军府邸,但已算是非常豪华。 就这样让她诅咒了自己,也诅咒了他。如烟的诅咒,是想让玄月活下去吗?抑或是想考验他的爱?吴宇,根本就想之不透,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了玄月的诅咒究竟代表了什么。 秦明当然不知道刘菲此时的想法,他现在恨死发明这种定时炸弹的家伙,一个破炸弹竟然搞很多花样,害得自己还要动脑子拆除。 “你怎么会会知道我?你来这里要干什么。”说话的是朴巨基已经按响了他这个基地的警报。 “那我们就定下来川芎和冰片。川芎味辛,性温,有行气开郁、活血止痛的功效,是最常用的活血化淤中药之一……”,最老的大夫抖擞着胡子在做总结,没提防,一个童稚的声音接了下去。 威势骇人。数百条身长数十米的骨龙,将整个天空压得乌黑一片。为首那只,身长赫然从区区数十公分,一路膨胀起来。等飞到刘潜附近时,已经伸展到了百来米的模样。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哥哥为什么刚好相反?为什么血管里流着一样血的兄弟,长相和性格却差距那么大呢?会不是会两个妈妈生地?改天要打听一下。 龚远科微微皱了皱眉,抿紧了嘴,接下来兴致便不那么高了,虽然他竭力掩盖,明菲和龚远和却都看出他心事重重。 待明菲兄妹走了,陈氏挥退屋里的几个丫头,若有所思的和余婆子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周到懂事会看脸色的孩子,这还不算,偏生还过目不忘。”这要是个男孩子,还不知何等厉害。 “什么是光明?什么又是黑暗?”鸟人们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医生疲惫的好像随时会晕倒似的,但他满口的专业术语实在让人听不懂,我用力理解,最后的结论竟然是:秀的未来是未知的。他的生命保住了,但他的意识能不能清醒还不一定,而且生命体征有可能恶化。 众人无奈,只得先行退下,到了外间还是决定由康王妃守在外间,长乐公主与许樱哥先去歇息。 陌天歌知道素辛真人所言不假,他们这一队人,总共也就二十来个,若是将这些凡人送走再来,不知要拖延到什么时候,晚到一天,局势便难一分。既然力所不及,就不必强求。 许樱哥眨了眨眼,两颗大而晶莹的泪珠自眼眶里跌落下来:“我若不信你,你要如何?”想的时候是一回事,真的面对了却又是另一回事,她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 以太京的格局来说,坊间是以高墙隔开,宵禁只在坊外执行,到了时间,就把大门锁上。人们依旧可以去坊中的酒楼茶肆、去瓦舍勾栏玩乐。 就算再谨慎持重的人,被这么长年累月的“惯”着,也养出了可怕的惰性。 那是巅峰的战意,圣体再次沸腾,千星身影极速,人枪合一,直杀敌阵。 李元昊的眸光暗了下去,以为她恢复了记忆,却不想只是这个而已。 按照芳华的要求,冷雪为她易容成功,在场的几人看在眼中,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主子为什么要这般,本就看不见的双眼在配上血淋淋的脸,无不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天空很阴翳,灰沉沉的,空气也不那么好闻,隐约有一股味儿。 “清雪,你说什么呢。”苏淑仪红润着脸颊不好意思的对闺蜜抱怨道。 但是她要求前往京城大学完成学业之后再进行她和凌一凡之间的婚礼,否则的话,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可能嫁给凌一凡。 第一卷 第229章 是皇后杀了“二皇子” 娴嫔伸过来一张脸:“有劳皇后娘娘了,呶,在那儿呢,二皇子刚睡着。” 燕皇后是听肖太医说长生已经好多了,这才想着来瞧瞧,也就没多想,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便去了。 偏殿的门虚掩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就放在里面,远远的,就能瞧见二皇子睡在里面。 燕皇后微微蹙眉:“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奶嬷嬷呢?这些下人如此不尽心,真该打死!” 宫女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可能见二皇子睡着了,去哪儿躲懒去了吧。娘娘,咱们进去把二皇子抱了...... “好吧好吧。如果有问题,你一定要在我后面顶住他们,让我先逃。”花极天道。 南维安显然没有穆骞跟唐冠年之间的亲密,虽然现在唐冠年放任她在身边照顾,可是充其量,是不厌烦,远没有到亲昵和谐的地步。 “朴师叔祖……”车智英连忙又喊了一句,但是那老头连头也没有回。 秦家的这场婚礼,沸沸扬扬的宣传了整整一个月,白露更是因为这场婚礼,从一个三流明星,瞬间成为了各大热门网站的头版头条,简直做足了功夫,结果万众期待中,这场婚礼居然只到了寥寥数人。 恩,我们全部退入密道,待受伤恢复后,在出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张无忌说道。 “您有她的联系方式么?”习凉伸手接过便利袋,因为有些重,她只能抱在怀里。 他又准备扯淡了。他现在扯淡的功夫,比自己武道真气的级别,应该高上很多。如果花极是一个哑巴,就算他的武道再高上三五级,也死了好几次了。 “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在我身边一直叹气?”楚濛今天的任务就是陪着她,第一次碰面,她又怎么会了解他骨子里的恶劣。 一道电弧闪烁着火花在这漆黑的房间里跳舞,为这昏暗的房间带来唯一地光亮,配合着墙壁上狰狞地壁画,就宛若灭世一般。 父亲,他是六大门派的人,他是偷进光明顶,肯定是他打伤你的。杨不悔委屈的说道。 我矢口否认,更不觉的自己说谎,因为我至始自终都认为,我只是将幸子投射到了铃绘的身上。 可他不知道哪里得知我要打离婚官司,主动联系了许微棠,介绍施砚。 在云融月看来,秦炎将她叫来这里,就是想请她出手,毕竟秦炎的实力可不如自己。 跟着“华生”转过了几个街角,直到大腿痛的像是被火炙烤了一样。 到了镇上干货店,齐思思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干辣椒,和一些海鲜干货。 秦炎的侵袭虽然没有那么猛烈,但却极有节奏,时时刻刻,让白冰岚的心思无法镇定,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到了西江省,张雅茹亲自去研究所,察看了新技术制作出来的超级冲锋衣面料。 虽说部队里知道她拜师刘老头学厨的人不少,但有些人是光知道名没见过人,见到了人也没能联想起来。 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跟着出去也帮不上忙,就守好家。外面的世界,让年轻人去闯。 齐思思是知道有后勤兵的,专管伙房这些活,但没想到干休所也有。 云晓看着那波浪滚动的手掌,他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缩,若是真的被这一巴掌给拍中,就算不被拍成肉泥,起码也得被拍成残废。 听到这个价格,日月妾有些傻眼,她手上只有九个晶币,根本买不起夜明珠,只好怏怏把夜明珠放下,只留下长绳铃铛。 殷羽风有些难堪,接过了木盒,这并非你所借用吧,一定是刘志告诉你的,那好吧我就谢谢他的虚张声势,兵不厌诈。说着又吩咐手下说:来人,把这些烟花爆竹都放掉,让对方我们的敌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旋即用外国话和那酒吧老板交谈了两句,那酒吧老板估计是知道陆羽的身份,急忙再次鞠了一躬。 所有这也早就了驱魔功法平常都穿着大袍子躲在暗处的原因。比较实在有点丢人见不得光。 听到他这么问,温曲也就懂了言昂的意思,往后避了避自己的手,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手火辣辣的疼,想来是刚刚提着上来五楼勒伤了吧,毕竟那些东西可是很重的。 张权和张勤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蹙着眉头,认真而又有些天真的孩子。 有最普通的家奴而被柳拓一手提拔为家族大管家的柳荫看到柳拓,回来赶紧趋步向前。 那头叫“火苗”的烈焰啸犬趴在了门口休息,路双阳跟着炎葵进入房子,房子里面的装饰很是简陋,里面的生活用具都是用这座岛上的木头做的,且用具上都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十分简朴。 “经历过苦难,总会看到彩虹的,如果,一直未见到彩虹,那说明你的苦难还不够。”抱着这样的心态走下去,就对了。 他这样的回答,令赫连和雅有些意外,原来他也是这样认定爱情的。不过好像他们两个都是霸道的人,的确会有相同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可惜,我们刚偷到手,路上居然遇到了条子,个个身手不凡,估计好像是特种部队的人。”夜不二别有用意的看向木子昂,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看。 她大概是以为自己离开了,所以,才拼命的想要引~诱自己,想以此利用自己吗? 第一卷 第230章 圈套,一层套着一层 李岁安似乎因为被冤枉,怕极了,扯着萧烬渊的衣袖落泪:“皇上,臣妾与您是前后脚来娴嫔娘娘这儿的。 再说了,也是皇上您让臣妾来瞧瞧,说皇后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过来。 臣妾和流萤一直待在外面,都还没来得及进去看二皇子呢。臣妾要如何害二皇子殿下?” 萧烬渊面色冷然,满脸失望地看着燕皇后:“够了!皇后,你让朕当真失望!朕虽知你一向不喜燕贵妃,但她再怎么说也是与你一母同胎的亲妹妹。 她就留下这唯一的一个孩子,你怎么能...... 对于那些教他玩雀魂的弹幕他统统选择视而不见,而一条评论让他愣住。 我又看了看四周的山体环境最后确认如果太阳出来这棺材绝对是整天都会被暴晒。 与此同时,失去儿子的去卑,早已忍受不了,发疯带军向刘辩进攻过来。 梦歌奈亚手中开始凝聚恶系能量,一道黑紫色椭圆形环环相扣的能量冲击波,势如破竹的朝着皮卡丘攻击过来。 两人分手后,她抢先一步拉黑了江言,后来在某个难熬的夜晚又把他放了出来。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伸手抱住自己的包包,猛摇头,用实际的行动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江言是有些年少的影子在身上的,但是只会面对星也的时候才会显露。 龙天冷笑一声,坐下来等着,一时间他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到皮丘露出“害怕”的表情,飞天螳螂神情冷傲,挥了挥锋利的白色镰刀,觉得这场比赛稳定了。 与徐荣不同,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的缘故,刘辩与张辽在一块儿更放得开些,显得比较亲近。 “唉,不能开,会让阿奶生病的。”那男孩瞧见水伊人开了窗,急忙劝阻,却见水伊人连火炉也搬了出去,连忙追了出来。 迟乐心里仍有气,想挣脱楚天阔的束缚,再上去暴打夏元海一顿的。奈何他的功力不及楚天阔强,被楚天阔压制住,挣脱不得。他瞪圆了眼睛盯着楚天阔,一张脸冷峻得像块冰岩。 楚天阔听到烟香嘲笑他是鼠辈,把他比作老鼠,有些啼笑皆非。他心道:把我比作老鼠?我可记得你最怕老鼠的。 她话落,手中的枪支便在众人都反应不及的情况下扣响了扳机,且还在惊慌失措的乔老爹干掉敌人跑出来的同时,窜到了他们身边,收起那二把造型相当奇特的松支,用很是良善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威胁。 “大祭司认识洪神医?”云昊天蹙眉问道,他本没打算放过大祭司,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他不能让一个知道水伊人秘密的人活着。 在看到他们竟然要朝那黑漆漆的石门走去的时候,不少强者眼神变了,有些意味深长,他们这是打算出手吗。 在他身后,是一位俊美而漠然的男子,周身都流转着淡漠清冷的气息,犹如世间任何万物都不被他所放在眼中。 障刃毫无意外的砍中苍虬,直接把他给一劈为二,生生的把他之前吞噬掉玄渊的碎片,所凝聚起来的分身黑渊,给剥离出来甩到一边。 柔软的舌肆意扫荡,男人忽然压倒她,宽厚的手抚着她的脸,就像是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熊熊烈火。 佟钱越说越兴奋,好似看到一颗颗金元宝冲他飞来,虽然他心结已解,可他这爱财的性子却一点也没变。 赵大脸色不禁一红,他心里明白,其实高胖子和老钱的对话完全是说给他听的,虽然是合作但也要有主有次,现在他要是再拿出江湖老大的架子,没准人家一翻脸真会把他们甩在一遍。 萧亦荪道:“这阮姑娘是被那乔洛愚乔兄弟给救出来的,却不知他人在哪里?这打伤阮姑娘的人,又是谁?”这话一出,钟梨蓦和心昭都立即竖耳倾听。 而陈家的几个兄弟,对陈海有很多的敬畏,这种敬畏就成了一种疏离,他们从不会主动去找陈海,就怕陈海会生气,毕竟他顶个秀才的身份,足以让别人有距离了。 张天阡道:“爹,你要保重自身,回到大都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张圭哼道:“说不准这厓海会的狗贼子都已经包围了这潼川府了呢!我想要出去说不定还比登天还难呢!”说罢他起身,叫了下人为他收拾行囊,准备马车。 数十公里开外,林煌褪去了雷霆的变身形态效果,从碎石堆中钻了出来。 让林煌略感诧异的是,那竟然是半截人类的手掌,只是比人类的手掌更好看一些,晶莹剔透,仿佛特殊材料雕刻而成的雕塑。 现在中国区玩家都知道了‘雪月’的强大导致就算全部势力集合发动攻击也会因为一些心里压力什么的导致无法发挥非常好的水平,正常水平也有可能无法发挥出來。 梅纳德还是觉得开诚布公最好,虽然秦铮住手,但是他也不想冒险,梅纳德一直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说什么话,秦铮他无法看透,而又十分强大,对于这样的人,实话实说,有什么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领头士兵面色一变,掏出腰间的手枪正对秦铮,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手上就一阵剧痛。 就在两人身形沉入地面的刹那间,卷积着花白骨灰的烈焰也从他们头上疾掠而过,虽然没能伤到两人要害,但也在两人髻之间燎起了一片火星。 肃州城内,王宁远面沉似水,清明忽然失踪,王贺之闭关不出,肃州的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在开封的时候,假扮南唐暗探头目李进忠的魏忠贤曾经给过秦立一些银票,秦立买了一些可用于易容的物品,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刘紫嫣不明白,这么在乎自己的爸爸,为什么在面对莫子渊的事情的时候,就是不肯松口到底,这其中又有着什么关联? 可以说,除却没有在脸前罩有鬼魅般的面甲,其余装束竟与鬼兵如出一辙。 大列巴、法棍、红砖头面包、碱水面包,并称为面包届四大凶器。 第一卷 第231章 皇后是在装病 燕皇后脑子似要炸开一般,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当然不会,他抹黑了学校的荣誉,德修会开除他,当然会给一条生路,如果他主动转学的话,德修会配合。”明贝贝抿了口咖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翌日,天已大明。千叶难得熟睡,一时竟起晚了些。直到阿中敲门叫醒,这才察觉还要前往剑坪观看比试。 而且她的身份本来就是让人怀疑的,她是一个怪物,所以给那些怪物告密也是很正常。 宋如玉盯着对方肿得跟馒头似的的脚踝,脸上沒什么表情,顺便检查了一下他的两条腿,直将亵裤的裤腿拉高卷到根部,伸手从下往上按捏,确定骨头真的沒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姨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已经是容大哥的未婚妻了,都是长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林楚言笑着说。 当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她似乎看见了那个宛如神祗般的男人。 雪岩只在弹指之间就为所有人都变了装束,一点都没有给兰觅换装束的时候墨迹。换了之后,雪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拿不满意的眼神看着兰觅。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瞬间就被那双好看的眸子吸引了进去,不住的沉沦着。 这时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从道风的口中发出,那声音里竟然隐隐蕴含了虎啸声,声浪化作波纹扩散,让那层层乌云竟然也散开了一些,让天空久违的露出了一些。 “原来如此,既然独息大阵开启。我也不妨与二位师兄一道,去往三清殿。”千叶道。 堂堂培育宗师都说自己的培育技巧粗浅,还自称是初级培育师……那我算什么? 可是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入观想再到入天照的情况,跟李梦舟一比,岂不是弱成了渣渣? 她扭头看向其他人,那些人一触及到她的目光,或后退,或眼神躲闪。 “行,不愿意说是吧,你当我乐意管你。”时苒没好气的说,转身为往外走。 时苒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一股邪火窜的老高。 时苒收好合同,跟方泽一起离开俱乐部,在门口正好遇到了封弈。 众人一见,都皱眉了,又因为她是晋国上将军韩平的夫人,竟无人敢拂其意,也都向梦镜敬酒了。 曹吾他们和徐峰在国内见过几面,但也只是认识而已,双方熟识起来也只是这半年合作以来的事儿。 时夫人气的就差破口大骂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也是良好的教养阻止了她。 “再进一个吧,在上半场就把这场比赛完结了算了。”就在这时候,我慢慢有些不耐烦了,决定给对手来个一击必杀。而与此同时,联队的球员心态也慢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于卡洛斯,或者说人类势力,上层精灵的统治阶级认为是可以合作的,可以进行交易和利用的力量。即使衰落的埃雷萨拉斯,依然有着足够的底蕴,随便可以拉扯出一支剿灭卡洛斯这一千人部队的大军。 第一卷 第232章 萧烬渊,活该当一辈子傀儡皇帝 护国公一个眼神猛地扫了过来:“镇国公,别仗着手上有几个兵,就敢为所欲为,这大周的天下,还轮不到你做主!” 忽然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令他汗毛都竖立起来,雷影功施展,脸上划过冷笑。 伴生神器其实并不是武器,而是极向离明骨骼的人多出来的一根骨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化成的法器,其实真算的话其实是这些人的血肉。 现在又拥有这么一处四合院,还在向国外输入人才,难道这就是大人物所说的布局吗? 他相当于是低等的‘鬼物’,并没有多强的力量,但杀死这两名中年男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陈少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双眼盯着秦阳,眼中带着浓浓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刀疤脸也终于没有力气去呼救了,他身上的火焰也终于熄灭。在没有了火焰的刀疤脸的身上并没有看见任何被烧伤的痕迹,就好像刚才的火焰全都是幻觉一样。 待得片刻功夫,银针拔出,针尖处,一片漆黑,散发着腥臭之气。 “非也非也,易轩他并非为此而来!”经玄真人摇头否定了施拯的推测。 “没有什么不不可能的。”感受到对方体内气体流动,他没有想到,这位天蝎还是一位初悟境巅峰人物。 黑门,顾名思义,就是黑色的铁门。这扇铁门虽是黑色的,但锁门的铁链却是银白色的,格外显眼。 “人家麻醉师惹到你了?”程凌芝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司徒浩宇对李焕然的怨念有点深,今天一直在提李焕然,而且还是带着满满的怒气。 自己完全不想那未来恐怖的场景会如实的出现,所以想要尽自己的能力,极力去阻止一切的发生。 但更奇怪的是在他俩的身上都有一份周正的贵气,而这种气质在墨朗月的身上则尤为明显。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内敛不张扬,但却淡淡的流转于外。这种气质学是学不来的,没有累世的家族底蕴熏陶也绝不会有。 说完,龙飞云转身飘然离去,竟没有再看独尊堡堡主蓝梦梦一眼! 程凌芝挑眉,难道她现在的信息网已经这么落后了?出国都不用护照了? 安莉心中不由的嘀咕起来,不过她也听出来杰夫不想跟她聊这些。 待看到姜铭走过来,她抬手轻挥,引的无数人侧目,齐刷刷的向姜铭看去。 万大老板拍了拍手,道:“可以开席了!”万大老板说的开席,是真正的大酒席。 然而,就在天明沉思之际,一股凛然的杀意从天而降,而这股杀意之中还带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天明立刻倒飞而出,然后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既然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把我绑回来,点了我一夜的穴,是何道理?”顾夜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会在这里同样诞生这样顶级灵草,还有火麟驹这样高级灵兽在这里孕育,或许地球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 司马右依旧面色未改,凤浅看着那从容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司马先生,也是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第一卷 第233章 齐子芊有孕 萧烬渊脸色一变,他如今对裴九玄已深信不疑,当即问道:“依裴卿所言,该如何破解?” 裴九玄忙回:“若有生于戊戌年、己未月、己丑日、戊辰时的贵人,正可坐镇。四柱纯阴,土德极旺,此八字中戌未丑辰四库俱全,犹如大地之母,正能化解卯木对子水的刑克。 这是一艘海军军舰,还是只有海军本部将级军官才能配备的高级海军军舰。 输的很彻底,输的……不甘心,因为在整个博弈的过程,托利亚扮演的角色仅仅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恩,孙主管,没错,恩,感谢你对我的关怀。”吴磊在走廊点头哈腰的接着电话。就好像孙主管就在他面前一样。 的确,前世的她就是这样,得罪了不少人。被人黑之后,更是直接要掀桌子了。 毕竟还有上一任“大当家”美帝作为衬托,共和国在全球治理上的成绩是相当亮眼的,自然随着时间推移,也是在不断累积着威望。 高阶觉醒者的饭量,是普通人的几十倍不止,然而这些异兽肉蕴含能量也高,没多时,饱胀感就已经涌上来。 但是他不太愿意在危险任务之前任由一个狐狸精把自己榨干。看到轻红的火辣身材以后,牧歌第一反应是,保守估计一晚上要四个肾才勉强够用。 这次他不再画草了,改画了食草动物——一只风格相当抽象的山羊。 而此时的袁信看着唐峰,只感觉体内肝胆火直冒,自从再北蜀遇见他以后,就事事不顺心,今日居然又来这里坏他好事。 机械军团的恐怖就会再一次加深,他们虽然是机器,却能不断的吸取教训,自我进化,朝着完美蜕变。 丁火正想看看箱子里的剩余晶币,还有多少,箱子却紧紧闭合住箱口,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丁火。 “这些时日,苡茉都非常用心学习我教给她的东西,用功得很”云墨心中略感安慰。 无茗拍了拍柳无痕的脖子,示意他不要那么多话。柳无痕二话没说就一路跑了起来,连胸前的几缕墨发也飞了起来,一下一下拂过无茗的脸颊。 廖俊东点点头,离开了指挥部,去安排自己的部队。至于特战旅的战士早已经被安排到了敌后,只有一个中队的特战队战士跟随在黄长生的身边,所以这次黄长生只能跟在廖凡做一个参谋了。 黎清风找了个位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看看墨子云二人示意他们坐下。 你真是太蠢了,任憑你有翻山越嶺的能方,你卻不該讓人類見到更加不該在人類面前表現。 所有的人,看向蓝幽明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敬畏,这是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男子,这是一个有无尽的资格可以领导西界的男子。 伪军连长听完黄长生说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慌什么,又出什么事了?”歪鼻道人赶紧从房中跑出来,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我现在非常非常的苦恼,那些学者教授居然举荐了我,真是有病。我有什么实力让他们看上了?先是无缘无故被人套上了学者专家的帽子,后来又举荐参加了探险队。我身不由己。 三人约好,等哪日有空闲了,一起去赏花,现在正好三月,皇宫各处的花都开了,景色美不胜收,约着一块出去欣赏一番很不错。 第一卷 第234章 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娴嫔比皇后晚半日到的皇城。 皇后被押送回翊坤宫时,已是傍晚时分。 容怀绍将翊坤宫外围所有侍卫,以及伺候的太监宫人全部撤走,只余一个刘福宁伺候。 “不过是请姑娘到舍下去喝杯茶,姑娘不会那样不给面子吧?”男子慢悠悠地说道。 胡子茂靠在沙发,先拿下叼在嘴的香烟,再吐出长长的一行烟雾。 朗杰的声音在帐篷里响了起来,给在座的众人解释着这个拍品的来历,原本这里的拍品来历,都是不需要解释的。 翔夜低腰闪过,玉毫趁机飞跃了过去,直奔向雨季所在的卧房。翔夜转身去追,却被一阵弹雨封锁了去路。 面对江海转眼便调整好的情绪,林刹也是暗自点了点头,看来此子虽说心境修为没有达到实力修为,但也十分接近了,如此年轻便将实力修炼到修罗级别,心境修为也不差,当真是了不起,了不起。 “我问她们几句话就走,把钥匙给我,你们都守在外面。”是昨晚那捕头儿的声音。 抛弃他的战犯身份不说,单纯的从商人角度评价,鲇川义介是个优秀的企业家,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宣绍却是先来到烟雨面前,低头打量她一眼,轻轻一笑,借着她伸手打起的珠帘,俯身进了画舫。 “她去服侍主子换药了,我索性也无事便替她跑一趟。”顾谚昭说着,眼神便望向了杏儿,可杏儿却低着头,只定定地瞧着那蝶桃花酥,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谢宁想起在园子里的时候,皇上带她去见已经沦为阶下囚的明寿公主,他们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那些本应该除了皇上自己之外不该有人知道的秘密。 林大夫低头,默认了叶璃的说话。他将林愿养到了近二十岁,自然是了解他的想法的。在林愿眼里,自己这个养父未必能及得上叶璃这个有利用价值的定国王妃。 萧四明一声令下,石破山马上就通知在城外待命的支前队伍进城,按照事先分配各县支前队的抢运计划,到各点去搬运物资。 都到了这一步了,居然说话还带着盛气凌人的口吻。谢宁也犯不上为了她治气,皇上在靠北墙的木椅上坐下,示意谢宁也坐。 虽然说现场到处都是魔兽肆虐的痕迹,看起来似乎萨雷恩等人是被死亡沼泽之的强大魔兽所杀,但是那里可是死亡沼泽的边缘,在那里能有可以轻易杀死萨雷恩等人的魔兽吗? 开始司机是拼命的加油门!汽车近乎咆哮,汽车走过之处,便扬起尘土泛泛,犹如一条沙龙,席卷而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在韩丹子的驱使下,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赶到了医院。 说完他拿起自己跟前刚上来的那瓶酒,打开自己个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碗酒,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了一个底朝上。 同其他饰相比,这个玉镯的成色一点都不起眼,有些暗,有些浊。但是刘美人一眼就认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不放。 每个步兵排加上排长、副排长,总人数41人,比盂县整编时减少了。 众人皆是一震,不错,这是战场。战场上别说天黑‘摸’夜路了,有的时候就是明知道必死无疑也要拿人命去填。 第一卷 第235章 娴嫔杀皇后 父亲和太后要逼自己嫁给萧烬渊,他就让她这个皇后永远生不出孩子。 而父亲和太后却把这一切的错都怪在了她的头上,以为是自己出卖了他们。 所以,他们恨了自己七年。 摸着下巴,带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那种诡笑,云飞的笑容竟然十分迷人。 蓦然回过神,月初猛地将温尚推开,温尚离开了那温软,一双眼睛有些委屈。 “沈思茵,你今日唱的甚好,这一千大洋,便是本帅赏你的!”说完,转身离去。 不光是陈虎觉得意外,就连陈帆也没有料到陈菲会巧合的出现,而且帮着他说话,尽管她依旧看起来有些傻呆和傲娇,但至少她的目光没有了中午时分的跋扈和蛮横。 李阳那个臭家伙,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而且当初一起上的中影,虽说没有约定,但李晓婷这是因为谁,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吧。 陈帆点了点头,看来当年自己的父亲,在苏城还算混得不错,有些名头,不然王大勇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这话是很平常的话,可是加上汪氏的语气就听着味道有些不对劲了。 “你的命,我收了!”就是这样一种宣布式的语气,却偏偏说的王者护卫无力去反驳。 李阳开车过来,先是参观了一下公司,然后又找到李海儿,把琉璃果汁,以及美肤霜等三种配方跟她说了一下。 不过冷清的不是整个铺子,辣条和饼干人流量还是很稳定,有时候也会被大量采货,只是这麻辣烫一天就卖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握在手里,朝着这深坑下面就跳了下去。 那天体育课下课,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周大猛回座位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凳子深深的嵌在桌堂底下,连腿都伸不进去。 “吼……”深渊恶魔好像听懂了玖所说的话,在路上疾风剑豪骂他们丑,现在玖又骂他们丑。俗话说是人都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恶魔呢!于是~丑陋的深渊恶魔,终于爆发出了他们心底里的那股怨恨。 “我知道这个疑问!”与绝代三人一同走在军队最前面的唐傲天,破天荒地回答到。 李欣的二表哥刘杰达只比李欣大一岁,性子有些“天真活泼”,为人乐观得很,整天儿都开开心心的。按大张氏的话说就是。这个儿子还是没长大。 我被陆判官直接带着飞出了“阎王殿”,他带着我在半空中微微一停顿,然后直接朝着其中一个方向便飞了过去。 而后,众人便各自散开,寻找自己中意的物品,不过凌长空和紫嫣并没有分头寻找,倒是紫炼,或许在进入水神墓之前紫正阳就交代过,向凌长空二人告别之后,直接向左边大阵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我根本无法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心里面充斥和混杂着:激动、高兴、心安、夷愉、欣喜……这次如霜能够成功的重生为人,瞬间让我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面最幸福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徐商熊听完之后也是十分疑惑的开口问道。 而且她对霍琛那么冷淡,她和霍琛都清楚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霍琛之前绑架她,并且不顾她的死活把她推下悬崖。 阿铮,你就让他忘了我吧!不要再把他送到我的身边,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妻子,不配做麟儿的母亲。 下一刻沈奇也没有多磨蹭什么,直接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屋内,并在来到屋内的一瞬间,顺带将房门也给关上了,这么做的目的沈奇也是为了,待会儿屋内的动静尽量不传到屋外去。 她挣了挣,发现手脚被绳子捆得牢牢的,想逃跑怕是没有可能了。 别看风之国忍村最弱,风之国的大名却是最强势的,削减砂忍村经费不说,甚至时常将任务宁可发布给木叶都不给砂忍村,这要是换了火之国大名敢这么做木叶早就翻脸了。 至午夜疾风起,树叶婆娑,天明丧钟三响,敲亮侯门将府云集的城东清影街,其中最豪华的一间府邸随着丧钟声起响起呜嚎哀声。 师歌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罗云不敢吭声,黄飞扁着嘴,尚虎挠挠头,沈奇楞在原地。 “恭喜你,猜对了!”苏鸾替他鼓了鼓掌,可那清脆的声响却像晚钟一般,震得他三魂六魄皆不附体。 萧林风看着他,笑红尘也没有畏惧,两人直视着,最后萧林风收回了目光。 “属下在。”五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子里,单膝跪地齐声道。 两张照片不相伯仲,我才不会蠢到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地步,看来还要从长计议。 “那个……老大,为什么有人埋伏我们的暗哨却没有回报?你看……”,转轮王显然对温柔的消息来源有些怀疑,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人来攻击这里。 岳隆天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朝牛桂兰道,“我不吃了,你去帮柳月眉的忙吧。”说着便出了别墅,开着保时捷去了肖国雄的别墅。 第一卷 第236章 皇帝的假深情 外头进来几名暗卫,皆黑巾覆面。 这些是萧烬渊的龙影卫,一切皆听萧烬渊吩咐,但此刻,他们却只娴嫔吩咐行事。 为首之人恭敬对娴嫔行礼:“娘娘,人送走了?” 娴嫔淡眼看向他:“燕皇后自知谋害皇嗣,罪孽深重,投缳自尽。” “黑水屠,拿命了……!”待还有十步之遥,反手拔出长剑,两名俊秀青年同时暴喝出手,一股旋转的寒气应声而出,猛然形成一堵厚重的圆形气墙,将准备逃跑的黑水屠死死挡住。 不过,回到乌鸦岩之后,还没来得及去找个船长聊聊,菲琳娜就收到了恶魔军士兵的汇报,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对了,师傅还是个炼丹宗师。”项华声音有些干涩地道,只有在师傅身边呆久了,才知道这看似略清瘦的人,那对永远平静的眼神之中,如同汪洋一般深遂幽远。 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覆盖了光辉赛罗三分之二的身躯,让赛罗宛如一颗金色的火流星从高空的天际落下。 回头一看,却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原来,喊他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陆虞候陆谦。 按常理来说,送婚使和县主的问对一般不会超过五分钟,所以根本就没有上茶的必要。这次,夏晗雪和葛大人寒暄了一阵所以时间稍微长了些,上个茶倒也说得过去。 “咱们离开中原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父亲和二叔如何了,还有姜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林潇说。 秦子芊的眼睛陡然睁大了。她奋力挥了下手臂,可这软绵绵的劲头顶多也就扒拉个碗,想要打疼皮糙肉厚的某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碧波玉,一种珍贵的灵玉。属性水,常于千年寒潭之内孕育产生,既有提升兵器耐性的效用,也可溶于鬼灵命牌令中,对幻化的武器直接进行锻炼。 “胖子,大板牙,如今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是该带你们去找师父的时候了。”约了两人见面之后,萧飞说道。 萧玉恒一语落下,萧乾面上神情顿时剧变,一个没落的家族,居然引得源圣强者为之出手,这未免过于夸张了些吧。 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哪怕是一种手段,可以在不解开毛料的情况下,知道毛料里是否有翡翠存在。 三十多岁的男主人,既有胡人的彪悍又有汉人的憨厚,忙跟随上来,诚恳的笑着点头。 林飞笑而不语,他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一张马术俱乐部的会员卡,也不知能不能用。 “不认识!”独远神念一收,大雄宝殿之内悍匪张瀚,西域僧人索广之间的仍旧式激战不止。 陈浩身后的陈锋和蒋少平二人,忽然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到达空玄三人面前,手指连动,将三人穴道封闭,控制起来。 陈浩咧嘴冷笑,脚掌猛然抬起,在杜玄天惊恐害怕的目光中,轰然落下。 姜凡吞了口唾沫,他原本只想了解一下这个基因病毒,没想到却是扯出一个天大的隐秘来。 郝秀英听完年云希的话,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显然没什么胃口了。 毕竟若是为了一颗星陨果而砸了他们的名声,那可是得不偿失的,若是他们把卖家的东西给黑了的话,那么以后谁还敢把东西放在他们方家? 第一卷 第237章 宫变 李岁安攥紧了拳,再看悲痛不已立于棺椁前的萧烬渊时,只觉恶心。 难怪瑶贵妃回到京都后,没有入宫,而是回了镇国公府,原以为她肚子太大,今日人这么多,怕出什么意外,才没来。 坏处是同时也给水生生物提够了绝佳的机会,即便是这些水下去以后,情况也不会有丝毫好转,而会随着渣滓场的扩大,让仙人一族的工作更加艰难。 通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本座打算从你们当中收一些弟子。 这蔺相如自打坐下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处处找麻烦,着实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难怪贡子哥在明知道会死的局面下还交闪现强行抵抗,挣扎,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呀!”米勒后知后觉。 红云前脚拿了祂许诺的圣位,后脚就被杀了,道祖完全有能力出手救援,但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少年看着和刚才的唐三一样大,却整整高了十级,比自己都高。 “鹅鹅鹅鹅。”苏梦晴直接笑出了鹅叫声,她也知道这样很不好,明明李非凡是在倒苦水,但主要说的太搞笑了。 刘禅走回皇位之上,坐下,依旧没有说任何的话,就那么沉默着。黎晖跪在大殿之上,如同一个雕像。 “皇城司的人,让他们过来。”岳飞有些疑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看到帝皇瑞兽,虎目中人性化的出现了兴奋的情绪,再次一跃而起,朝着没反应过来的三眼金猊扑杀过去。 柳俊心中也是害怕无比,他想要松开手,却是无法做到,因为,那藤条上,竟然传来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疯狂的吸扯着他体内的法力。 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我的力量之前被她吞噬,刚刚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气息有点不稳,时强时弱,应该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了。 “诸位,你们可要做个见证,到时候某人输了,耍赖不认账!”看着白景瞿等人,封厉笑着说道。 此时树屋外面大雨已经停息,金色的阳光通过树叶和唯一的一个窗口透射了进来。 紫红色的剑芒,刺眼无比,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逆龙煞剑在断背兽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 紫忆面目扭曲,心中也在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不知所措。 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摇晃着赵红妆的手臂,大眼睛中的晶莹让人难以拒绝。 随着眼神中杀意的浓郁,曹弈棋背后的剑匣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里面传出无数剑鸣之声,仿佛古代战场之上金铁交击一般杀气腾腾。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日军据点里星光点点,看似人头涌涌,在做什么庆功会似的。 就在二叔爷被关押的那天晚上,半夜,夜黑风高,我来到了谷口之处,静静的等待着。 顶级玻璃种帝王绿绿翡翠,几十年玉石交易市场上都不一定能够开出来一块儿,随便的出一块儿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在药师条理分明语速适中的解说下,场内甚至响起了阵阵掌声,台下,锟哥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这些观众想不到,正面碰撞,仅仅一个回合,被他们以为必胜的木村就彻底惨败。 莫局和张有德这会儿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门上,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鲁阳盯着他们,并没有离开。 那种傲气是什么呢……就是浪荡公子游戏江湖的那种感觉,很玩世不恭。 她原本想要说完,可抬头一看,正巧就看到了车窗外那一排排特色酒店,那巨大的广告牌。 即便没有萧晗等人的出现,寒荒国主这些年不断的以自己的神魂力量滋养着幽若,也早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了。 好莱坞七大几乎就是电影的代名词,是多少年的时间才建立起来的体系,现在也慢慢成为巨无霸级别传媒公司的一部分。 尽管他是杀手界赫赫有名让人闻之色变的“影子刺客”,然而他的节操可不像他的名气那般。 玉兰武艺刚成,不会收敛,等她想要收手的时候,她的剑已经刺入了红衣大汉头领的脖颈。 苏沐雪等人逃离以后,便施法将先前被困的众人都救了醒来,鹿一鸣等人见是苏沐阳过来了,也是大喜过望,但他们已经中了一次幽元真君的法术,担心苏沐阳也会被幽元真君暗算,便设法通知了门派。 “是谁在施法降雨?”苏沐阳走到庄青凯身边,问道,后者一脸茫然。 “空”的一声,韦荷顿没来得及看头顶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封闭的空间不仅仅让他感觉到了压抑,甚至刚刚出现的未知怪物,更让他有些疯狂,韦荷顿直接扣响了扳机。 而周瑜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被俘虏的兵马回归,在重新招募兵马以及训练上才能够赶得上,也正是因此才能够带领军伍去进攻交州。 众人闻言大加赞同,虽仍是叹息不已,却毫无犹豫,十来人转身出城,飘然而去了。 白云飞暗骂一声“邪劲”,继续逃跑。如果他不逃,他将成为近几年第一个被火烧死的武尊。虽然他知道是墨星在捣鬼,但他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静突然展颜一笑,说了一句话,黎芯眼睛一亮,点点头同意了。 当然在这些士卒于空中,在黄叙在空中翻滚的时候,寨墙便开始倒塌,声音响亮,且地面有些许震动,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些许士卒要后方弟兄协助才停止翻滚。 元曳!他差点喊出声来,一头栽进附近的灌木丛,只敢从缝隙中继续探看。 他也的确就是要孔雀一族做傀儡,而且这个傀儡还必须要由孔雀一族这样的强势妖族来当。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他当然就要付出能打动人心的代价。 这么说不只是为了让张婷婷停止她的动作,更多的是提醒张婷婷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一卷 第238章 胜局已定 李岁安虽已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但面对如此危险的时候,也能做到快速随他离开。 流萤和司琴一前一后护在李岁安身侧。 韩景舒牵住齐子芊的手。 不过须臾便出了殿门。 本来他们听到秦云那一道霸道的声音时,还以为这秦云是一位可以力挽狂澜的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归真巅峰级别的修行者。 回身,扯着他的衣袖,封静怡是有些急眼了:“你说你是不是坑我? 刚走到门口,她听到的就是这句:结果?什么结果?丁若雪不会也已经找过他了吧? 因为历史的积累,导致了这石柱上也是出现了些许灰尘,将石柱覆盖住,因为传送阵启动,上边的尘土也是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看起来似乎天灵宝珠的更加全面,其实并非如此,因为决定修行者生死的主要是生命力和灵魂,同样是在应对生命力损耗上,生命源珠更胜一筹。天灵宝珠虽然全面,但正是因为全面,所以在各方面都不算特别突出。 云轻知道打是打不过他的,只好拉着荆远帆不住地躲避。云轻的步法是在山林中练出来的,后来又有燕倾教过一些,若说她别的武功差了一些,可若是单论轻功的话,几乎可以和夜墨他们比肩。 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怎么样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权淮琛会用“撑腰”这个词语。 “好多了。”雪妃微笑,昨天太过仓促,没有时间仔细看洛尘,今天她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只觉得上天待她实在不薄,虽然这么多年都缺席了儿子的生命,可是很明显,洛尘依然成长的非常好。 京城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前段时间,因为皇后娘娘怀有身孕,皇上龙颜大悦,减免了一些赋税,如今国泰民安,百姓生活更为悠然。 无极宫的这几层空境,就像是一种虚拟空间,令人觉得仿佛无限大,但其实真正的距离,很可能只有一点。 当然会怀疑,正常人都怀疑,要么怀疑是超自然现象;要么怀疑是神迹,尤其部落的黑叔叔,本身就很迷信。 在一分钟前,张局长接到了深市军分区司令李国强的电话,电话里李国强说的很清楚,如果不放了唐天的话,那么他就会下令让士兵前来警局要人。 手机黑客APP提示雷香的手机有电话接入,看了看截取的号码,汪谦认出了是沈琳翔打过去的。 格兰芬多因为挑衅被扣去二十分,斯莱特林同样扣去了二十分——谁让他们先动的手。 随着唐天身体周围的能量粒子大量地被他吸入体内,经过经脉的提炼而源源不断的精纯的练气不停顺着唐天的全身经脉而循环着。 吃完饭,耶娜他们准备回家,邀请李伟明天去部落做客,考察农田;后者连忙点头表示同意,想去看非洲紫檀。 墨菲斯托呲了下牙,他低头看了看辛西娅,又看了看毁灭博士,说不舍得那是骗人的,不过交易就是交易,尤其对恶魔来说,交易是一件绝对的事情,一旦签订就必须要完成。 父母正在楼顶整菜园子,听说汪谦的同事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很是高兴,本来汪母想要亲自操办一桌饭菜来的,但汪谦嫌她手艺不行,说在酒店里全都订好了,汪母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再坚持了。 很显然,艾伦这边的测验是特殊的——毕竟他上午的表现实在是太突出了。 王维泽的父亲王启来是深市市长,而这个张成林又是王启来阵营中的人,所以王维泽自然而然的从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优越感来。 这是他们参加的仅有的两次同盟行动,行动失败后他们开始对布鲁图斯家族的远征变得漠不关心。 等房子建成之后,费用超过了预算的五百两!还有其他零碎的支出,多用了将近六百两银子。好在房子建的不错,毕董事在验收房子之后,给他们结了账。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严先生是让他把人扔出去的,他现在请她出去,已经是无客气了。 此时,云风两眼微眯,回想了一下刚才罗天是怎么打出这一计月落西天的。 李达在阴阳谱中看过关于他的介绍,大约是在四省水灾前后,朝廷对藏地用兵,阳司高手也有参与,捣毁了一片邪佛寺庙,成果颇丰,不过在捣毁米拉日神宗的一处圣庙时,有士卒被邪佛诱惑,偷了寺中的一些宝物逃走。 猥琐壮汉抬头,下意识看向了李达的眼睛,浑身下意识的一抖,只感觉对方的眼神中,淡漠带着疯狂,看向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多年混混生涯的求生本能瞬间产生反应。 育婴堂最终确定了夏仲春为总经理,已致仕的工部郎中林东平担任副总经理,另有牛氏等十人为董事,另有各类杂役数人。育婴堂,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陆天行闻言不禁叹了口气,只见他看着孙瀚华然后直接开口说道。 第一卷 第239章 萧烬渊亲手杀子 裕亲王萧连逸盘腿坐在地上,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在太后问他话之前,他正与自己的王妃在低语。 陈清灵也是一时冲动,忘记了自己正在偷听,这下惨了,被发现了。 大家甚至不需要主动跳伞,因为飞机到了航线末尾玩家就会被强制跳出机舱。 大猫爱吃鱼沉默了三秒,然后强忍着摔手机的冲动,拨通了平凡之路的号码。 “我知道,那场比赛很出名,网上还说这是一场灭神之战。”陈秋缘苦笑道。 凉宫明美在酝酿情绪的过程中,同学们仿佛能看到她周身的气势实质化了似的,愈发的逼人。直到这种节节攀升的气势达到某一个顶点,令某些意志稍微薄弱一些的同学都不敢直视的时候,凉宫明美也终于停止了这种酝酿。 “发生了什么?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记得我已经死了!”玄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众人好奇的打量自己,莫不是自己的喝醉了,刚才做了一个梦吗? 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却又如此卓越的身手,缜密的思维和超人的胆量。尤其是刚刚显露出的那一丝临危不乱的沉稳,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心里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我们现在的目的不是这,而是找蛇人,找那个药。 另外顺带看了一下功法,除了控虫术,就只有一些简单的基础术法。这更加肯定了一些猜测。 这一段剧情实际上是接好几天之前的剧情,飞雪因为无名刺杀秦王失败,最终与残剑拔剑相向,残剑劝解无效,只好以死明志,在对决中故意不挡飞雪的剑,死在她的剑下。 正吃着压缩饼干的南宫离,突然闻到这焦香味,登时整个胃都好像被激活了一样,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在他在世时,这个制度是很好的,国家因此而生机勃勃,繁荣强大。后来随着他逝世的时间一长,各个分封地的王位开始蠢蠢欲动,最张开始了对帝位的挑战。 他几步进了上房,简薇果然悄无声息的躺着,一个黑胡子中年人正皱着眉头给她把脉,一边把脉一边不住的摇头叹气。 慧觉双眼之中的瞳孔已经消失了,他的双眼变得漆黑,那一双眸子看上去无比的恐怖,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不祥的感觉。 血包破裂,血浆喷溅,从血包之中,立时便有一条血色的蝌蚪钻出来。 他吩咐完毕,就像没事人一样下马,径直走向马车,胡人还想拦他,一刀已经劈了过来,外面顷刻打成一团。 受到先锋官的激励,数千冀州军大声的呐喊着冲向乐安军,一时间喊杀震天。 “她原本是我早年的挚爱,但因为现在境界修为再难用她,但又不想埋没了她,不得已才打算为她再寻得新的主人。”岱南鸿婷露出踌躇之色道。 一片接天碧色中,有的荷花含苞待放,却还有些还在发着新芽,露出尖尖角。 叶琳不为所动,闭起双眼,只是轻轻一侧身就可以避开,感觉十分自若。 琳和带土则惊喜的看着卡卡西,他们能够感受到,以前的那个卡卡西又回来了,他们的好朋友终于恢复了。 “这下难办了!”宓珠皱着眉头,苦笑不止,元神入舍,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就算有灵虫在身,也无法准确追踪。 强吸一口气,将体内金丹稳住,控制真气运行,向手中上清晨阳剑吐出一口真气,混合玉精的火性真气,长剑覆盖上一层金色光芒,“疾!”以烈炎门手法天玄子将长剑抛出,只见剑破阴霾,剑芒如刀,直破眼前黑雾空间。 沙无静笑咪咪地坦然接受了叶添龙的马屁,摸了一把精亮的光头,浑然不觉自己现在也是秃驴一只。 当然,这个时代也没有公路一说,弯弯绕绕走下来,三百里出去了。最要命的时候,从京山到安陆之间有三条河流阻隔,踏白去了京山,如果安陆城有事,骑马赶过去,至少两天。 秦诚有些疑惑,猜测可能是秦元江得到了血煞乌金,发现无能力使用,就去问仙商会卖掉换成了灵晶。 拉加果村上,康尼从已经坍塌的房子中找到了一副画,韩吉接过来看了一眼,握着画的双手顿时微微颤抖起来。 你说那些平民才刚加入无旗家族?不好意思,只要加入进来,那就属于无旗家族,粮食也只能收割完之后卖给无旗家族,这看起来有些强买强卖,但实际上无旗家族给的也是市场价,所以也并没有人反对。 这就像是秦人张开了一个口袋,而他们却拼了老命都要钻进来,而且还成功了?每个羌人战士都觉心头郁闷无比,想要吐口老血出来。 虽然以前对江辰的态度不好,但也就是一时气愤,冷静下来的她,还是对江辰有感觉的毕竟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叫江辰父亲不是? “过几年的话我可以把他交给你们,但是现在不行。你也不用丧气,没能拿到植物生长素的配方还可以拿其他的嘛!”陈一刀微笑的道。 话音一落,那被孙武召唤出来的四大灵兽,就立刻朝着冰月冲去,尤其是封烯,那强大的冲击之力,直接就把空间撞的一片塌陷,与此同时孙武也已经化身成为一片的幻影,杀到了黯日的身前。 “噗嗤!嘻嘻!”武媚娘听到长孙茜儿的话,顿时笑了出来,尤其是看到长孙茜儿当着李云飞面骂李云飞,而且李云飞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玩了。 清脆一声‘肉’响。所有人都为这个艺名胖丁的男解说员‘肉’疼,心道:打下去了,真的打下去了。掀开衣服那里保证有一个五指印。 第一卷 第240章 请君入瓮 萧烬渊没有流一滴泪,他死死抓着弓,手背发白:“天砺,去找你母后。” 谁也没有料到,皇帝会亲手杀了自己的长子。 就连燕归晚也没有料到。 而此刻,密室里一片安静。 李岁安透过密室的缝隙,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慢慢转过身,缓缓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一想到她差一点儿就自己错过了这样好的家人,她就觉得心里特别后怕。 于是虽然觉得手脚麻酥酥的,还是忍耐着一动不动,大眼睛瞪着花明照。 她扬起一个柔美的笑脸回头,就见梁辰骁的嘴角突然溢出一股鲜血。 但是,江峰却生生往这段美好的爱情里扔了一颗臭蛋,让这段原本可以美好开始,美好结束的爱情,变了味道。 不过入口的味道还真是不错,萧默越吃越是喜欢,甜甜的,却不发腻。 当巴托地狱那边,阿斯摩蒂尔斯因为万俟的身份而感到的惊讶的时候,传送回瓦洛兰大陆的菲奥娜,冷不丁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早,老公。”叶安然轻轻地打着招呼,可是一想到一会儿就要跟他分开了,心里就十分不舍,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淡淡离别伤感。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但是因为她而疯的,竟也没有任何不甘心。 何薇从包里拿出呼机看了一眼,上面没有任何的消息,她又惆怅的放了回去,聂景辰,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保护她的人看出她动了真怒,没有在劝,两人一起往交手的方向飞奔。 但是转念想了想,天枢学院确实是一块很好的虎皮呀,而且好像还成了个什么挺牛比的峰主亲传,这就让夜南山走人的冲动消散大半了,最后,夜南山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回去,苏墨发现陆清泽竟然没有在包间,她拿起手机打了过去以后,陆清泽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 简雨瑶有些遗憾,但也很庆幸。原来他是没有收到自己的信,不是不愿意和她联系。 就在这时,徐家豪发现一匹骏马,徐家豪立刻上马追着于欣而去。 “单军浩!”背影听到有人在叫,慢慢地回过头,在看向于欣的那一刻,缓缓绽放出一二笑容。 信上的赎金多的郑勇肝儿疼,真想理也不理,一毛不拔,可他不能这么做,先不说被绑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就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能放着不管。 柳玉眉说完,看了眼苏墨的脸色,见苏墨还是不动声色的,不禁皱了一下眉,还好,苏墨下一秒便如她所愿的问了一句。 为此,看了一眼旁边的鬼珠,他也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却不会如同眼前这个一样胡搅蛮缠。 施浩然欣然答应,不过,看着那只猫,心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想到等回儿还要上二楼,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这只猫的身上。 云姝为了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无论陆少楠怎么说,她都不愿意相信,也不肯承认,这个孩子会是傅旭的。如果这个孩子是傅旭的,那她付出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这种氛围,就连学徒们也乖乖的跟着,倒是不用吴用担心掉队的事情。 反而放在上衣口袋就不一样了,上衣内还有衬衫等物阻隔,且窥视魔眼基本没有重量,只要不伸手掏口袋一般不会发现。 第一卷 第241章 废后,尸身,焚 卢震烨淡淡一笑:“你说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了,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一大早就发动宫变,也不等本国公来,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燕归晚目眦欲裂,几乎站立不住。 再看他身边的甲士,那些人已经心生惧意,互相看对方一眼,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刀,一点点往后退。 他们现在只剩广场上的这几百人了,哪是镇国公带来的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军士的对手。 让他们杀几个手无寸铁的文官和他们的家眷还可以,真要真刀真枪和卢家军对打,等...... 说完,就拉着还在腿软的徐驰跑到一边去吃美味的蛋挞了,韩冰也没有介意,其实她知道,每次带来的蛋挞,杨一基本上都是不吃的,可是她还是要带,她要时时刻刻的让杨一看见蛋挞就想起她! 一行人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一处另宫殿,正殿上写着华阳宫三个金字,想必这就是皇后的寝宫了。 一声冷哼之中,路青霜,双目泛出一缕冷芒,自数百丈之外,一步踏出。 杰森咬了咬牙,现在这种局面对方占了绝对的优势,而自己只不过是误绑架,如果不是卡琳娜他此刻还是在家中的,想到这里他放下手臂。 在云暮一脸迷茫、摇头出声之际,冰湖底部的冰雪世界内,盘坐在玉塌上的水家老祖,眼中的一缕疑惑,也随之消失。 他用力喘着气,明显心跳加速,停稳了片刻他这才看向四围,周围除了水流外,看不到任务物体,深处更显得空洞洞的。 云明身子一纵,长剑也是刺去。两人身影顿时交叠在一起,剑光四溅,而凶险重重。 铁剑山庄乃是现任庄主萧剑的曾祖所建,传承至今已有数十年,在江湖六大门派中仅次于金城派。而萧剑也位列江湖五大高手,他那五名儿子年纪虽轻,却也尽得家传剑法的精髓,都算得上正道年轻一辈的翘楚。 暴躁的颜落儿怔住,一双眸子呆滞,心脏似乎一瞬间因为他这话忘记了跳动。 像是在发泄不满似的,颜落儿早上的这场戏,跟她对戏的人被她压戏压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将士们都是一脸震惊疑惑地看着负手而立的魏立,心中纷纷猜测。 然而此时的事态已经不在三人的预料之内,在胡勇和汪敬两人说话的时间里,从变成血色人俑的刘安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声,身上缠绕着无数红色丝线的刘安便冲向了林尘三人。 宴会上。江年以一袭简约大气的黑色礼服出场,除了陆承洲送给她鸽子蛋钻戒外,她没有佩戴任何其它的首饰,却轻易的惊艳了全场,引得对方每一位在场的男士,都纷纷向她敬酒。 在自己脚下的深渊里,无数的青色蝙蝠正在争相分食着自己杀死的蝙蝠尸体,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啃食的尸骨无存,然后在林尘两人惊讶的眼中逐渐变得狂躁起来。 说着,他已经再准确不过地伸手拿过江年的拖鞋,然后,单膝跪到了江年的面前,摸索着伸出手去,要替她去换鞋。 当他们当他们见到自己的队长突然陷入一片雷电之时,都是一齐发出了惊呼。 欧靖带头走了进去,许多地级中后期武者都坐不住了,纷纷往自己想去的阶梯走去。 总有一天,华夏必当重现当年的盛况,巨轮驶向世界各国,让万国见识我华夏的威严。 魏立一边答应着,一边迅速将水烧开,用开水烫完奶瓶后,魏立又以法力迅速令这开水冷却到三四十度,这才打开奶粉罐,拿起勺子从奶粉罐里舀起两勺奶粉,倒入奶瓶里面,双手微微一搓,奶粉迅速溶化在水里。 “九妖,对方在楼顶。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悄悄过去,最好将屈红江他们都救回来。”李大牛传音道。 宇明却是笑而不语,他自然不会告诉众人,这些知识是自己前世带来的。在前世他曾去过新疆的塔里木盆地旅游,从导游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沙漠的知识。没想到现在却能够用上了。 李芳听了这话眉头也是一皱,心里对于李大牛也是有些生气。毕竟这管峰也是自己的学生。 看来翟芳有些醉了,而且已经眼神迷离,看着李浩,估计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在干什么了,李浩现在还清醒着,自然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就是要做事也要找一张床吧。 汪乐旁边的胡婷婷拉着汪乐的胳膊,她低着头,不敢正视杨乐凡。 李大牛根本没去管屈红江几人的惊愕,径直朝着狼头刚才飞过的地方缓缓的走了过去。 白洛汐看到郭飞羽的身影,恍然了,原来包下蓝菲的是郭飞羽,看来他经常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来这里,把蓝菲包下来。心里某个地方堵得难受。白洛汐别过脸去,不想要去看郭飞羽。 司马逸上前对无欢说道,当日,他的心被冥夜一掌震碎,必死无疑,却被张神医所救,他之所以知道冥夜的心脏在右胸这还是张神医相告。 梅墨看着冷玉如此可爱一面不由的婉尔一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地眉头紧皱脸上的栝然突然变成了严肃。 “解释什么?”理拉德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我,仿佛现在家装选择性失忆的人根本不是他。 “宋无残,你要在我府中动土也可以,但若是找不出什么东西,又当如何?”常歌行用做生意的口吻问道。 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即使以后沈知秋离开,蓝若灏也结婚,她也想这样一直这样下去。 第一卷 第242章 蜜浆毒的幕后真凶 “娘娘,柳嫔要生了,皇上已经带着她回宫了。”容怀绍道。 徐昭容也看的一清二楚,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人抽走,宛如白纸,人也变得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太清楚,这种东西我也没有见到过。。”倾仙儿知道沐毅是跟自己说话的,毕竟在这里除了自己,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三个协一万五千骑兵率先出关,轻骑杀往吐鲁番,刘钧亲率步军炮兵随后而行。铁门关一失,整个东疆的战局平衡就打破了。 视频中显示出的华夏锦鲤基因的稳定性毋容置疑,二代红白锦鲤完全继承了父本母本的红段留白特性,身段优美妖娆,比一代锦鲤更加完美诱人,漂亮到了极致。 叶蓁没有再给太后诊脉,她虽然会医术,不过,太后是气怒攻心,还是由齐医官来下药,她若是开药方,就算太后醒来,说不定她还会更加一病不起。 就在金雅还有金云两兄妹在讨论沐毅的时候,沐毅本人自然是不清楚,他现在已经来到了宿舍后面的后山之中,这里还是一如以前,寂静的不得了,是一个安心修炼的好地方。 赵家庄有一千好地,还有六十个奴隶,十个佣人,这样的条件很不错。 “若不是你说想与我一同出来,我想那些人不会这般轻易让我离开罢。”纪墨淡淡的道。 根据秘银武装传回来的消息显示,温宁顿果然没有魄力和勇气留下中央平原来限制苏君炎的进军,他选择的是最无奈的坚壁清野计划。 他们开心,可是,擂台之下的一众围观之人,心却在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之时,提到了嗓子眼上,一个个的跟着惊呼了起来。 可是,白玉龘只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苦涩的无奈,并没有任何自己想要的申请,由此他就已经明白,看来今天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其实准确的说法是用神识去查看玉简,但妖白厄估计,在场的人除了她以外,就没人知道神识是什么东西了。 “这有多少层?”仰头,只觉得高耸入云。若是放在以前世界的迪拜,唯有哈利法塔才能与之比肩一二。 三代水影的表情显得越来越疯狂,纲手心 里微微叹息,这场战斗结束,可能这家伙就会 走上死亡的路途。 她原本不打算去,但是楚云蓉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沈谦也会回来参加,沈清澜只好答应。 “黄州,秦天两位老师,你们好!”团长一见到他们两个以后,就赶忙笑着说道,在他的眼里两人都是大人物了。 面对逵易的眼神一向跋扈惯了的男子顿时心中一惊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刚才去寻找自己的搭档,就和洋洋他们走散了,现在找不到他们,听见你说话的声音就过来找你了。”Feynman说道,见到漫妮和贝儿都已经找到搭档,心里面有些羡慕。 “大家好,我是皇甫子依,这是我在大冒险家的直播平台,欢迎大家来做客。”皇甫子依打招呼的方式,永远都是如此简单明了,但观众们却异常兴奋,在她露面的瞬间,便刷屏似的欢呼起来。 经过这大半年的扩展,她们的墨言奶粉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效果。 等大师兄走后,烟香没来由地精神振奋,呵呵地笑了起来。刚才看大师兄的神色,想必他是一夜亢奋未睡。所以,一大早就迫不及待来叫她去吃早膳了。 为了更好地修炼,陌凤夜和云柘凡都选择了离彼此足足有着几十公尺的距离,进入死河,这样,在死河里面的力量冲向他们的时候,能够做到最全面的攻击。 沈木白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但有美食吃,心情还挺好的。 水伊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看着前面说得一本正经的老人家,神情大囧。再看看各位官员夫人的古怪的脸色,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种生灵,往往都有其独到之处,血脉强大,一旦激发出来,硬抗四五个同层次的普通妖兽灵兽完全不在话下。 林铭张狂大笑着,血腥的双眸满是鄙夷和狂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蠢得可以,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找上门来。 霍子期洗完澡穿得整整齐齐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有了香喷喷的饭菜。 烟香本想说,她没有要状告谁,她只不过是想要进去公堂,迫不得已才敲那面鼓。然而,想归想,做归做,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把想法说出来。 她太强大了,强大到他若是收服不了她的心,就再也容不得她的存在。 一只手搂着她的身体,让她靠近此时已经温度上升的身体,完美的唇线一弯,那唇,就已经落在了她微微开启的红唇上。 所以这次表象的特恭敬,恭恭敬敬的先了个礼,安安静静的退到了一边,坐到了白灵儿的位置旁边,不过现场的气氛,貌似老大被那位转世的万圣公主的话给呛到了。 老实说这些都没有难住李云飞,唯一困扰了李云飞许久的是怎么才让能量球飞出去会击中目标问题,这可是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浪费了几百万个脑细胞才找到了一个办法。 “交代?我涿郡之人,行事从来都是喜怒由心,何须给别人交代!”说完话只见荆无命化作影子,猛然从陆敬修脚下钻出,向着其胸口刺去。 那我呢?艾迪生突然被脑中划过的想法惊得愣住了,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失神。 “贝丝同学,这个信仰可不是简单的祷告下就可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简单了,信仰需要发自内心……”李云飞还要解释一下,不过却被艾米掐了一把腰部。 第一卷 第243章 送太后上路 流萤瞧见了,噗嗤笑出了声:“韩小主,您怎么他了呀?奴婢瞧着他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而且明氏倒台时,赫连一族忧心忡忡,上上下下奔波斡旋,唯有她这个夫君赫连齐显得很冷静,隔岸观火,甚至是……幸灾乐祸。 以范溪的性格,就等着姜承羽他们训练结束,在他们面前好好的告新新一状。 “既然如此,朝霞再去让枣儿沏壶茶来。”朝霞发现宋远与霍青松旁边的茶杯都已经空了,便向吕二娘示意了下,走出客厅。 杜氏磨磨牙,在心底盘算着法子。她本想让碧香下毒混在秋兰的汤药中,但她的房间早在软禁之前便被搜刮过,这两日自由活动的范围又仅在王府内,怕是寻不得药物。 瓷坊的工作没有辞去,在周围租的房子也没退。老板本不愿,但汪直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老板早知他恶名昭著,也不敢再说什么,战战兢兢地同意了。 “你是又想着挤兑表姐夫吧。”吕二娘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宋远的真正用意,惹的宋远大笑着下了马车。 “高兴。这是哥哥过的最高兴的生辰。走,咱们吃饭去。”吕洪一手拉着吕二娘,一手拉着吕香儿,大步走向饭桌。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人,下情毒的人,他们都虎视眈眈着,一旦发现云辞心尖上的人不是夏嫣然,而是出岫……沈予不敢想象,那些人会对出岫下什么狠手。 胖子友亮尴尬一笑:“也是!”两个字说完,一击毁天灭地降临,周围冲上来的五名战士玩家,纷纷被秒杀。 尽管此刻天生不知道这些情况,但是他现在也只能依靠玄罡剑了,毕竟除了玄罡剑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器了。 白色气体之中,时不时有着飞镖撕裂虚空,朝着酱油鸭的致命部位,飞射而去。 白河一见这巴洛炎魔统领看了过来,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却不知道这个巴洛炎魔在看到他的时候也是一惊,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这么说,你背这个锅的几率很大?”漩涡玖辛奈诧异的对着志村阳询问道。 至于那面镜子,白河用人身照了几次,已经看不到自己年老时候的模样,显露出的是个青年人,而若是变成龙去看镜子,这面镜子就空空如也,并且在几秒之后,镜面的裂痕会在持续开裂中变得更深。 “如果你能造出那些东西,我给你一万金币的工钱!材料费用我另外给。”地精商人。 岑碧青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从背后环着她的腰,将尖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两人脸贴着脸,青丝蜿蜒地纠缠在一起,靡丽非常。 此时他的速度达到33点,远胜寻常的炼体五重,力量却丝毫不逊于胡胖子,这一闪一攻间轻易便击退了胡胖子。 这相亲的步骤,也没有个细致严格的规定,全凭两家喜欢。素素大致听李公甫提过。但是毕竟李公甫也没有实战经验,这些事都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也说不清楚。素素听了半天,好歹知道个大概,却并不十分清楚。 第一卷 第244章 燕太后薨 秋日傍晚的阳光,依旧发白,几人望过去,自白光下,缓缓走来一人。 明黄龙袍,挺拔身姿,冷厉神色。 曾经的青梅竹马,相依为命,曾经在彼此最艰难时候的寸步不离,早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早已经像一个最亲的亲人一样,存在她的生命里。 “有话直说吧,少套近乎。”吕天明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背上玄铁弓,转身步行离去。 这件事,孔乐怡自己不去找她娘,找上当哥哥和嫂子的,又有什么用? 我可没心思理会她的烦恼,因为我感同身受,我和李欣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我是套猪的汉子而已。 只要一晚就能好?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断骨续命膏真的有这么神吗? 下一刻,凤惊鸿的身影竟然被一座石碑吸进去,他的气息都在这座宫阙内消失了。 王冬傻了,彻底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龙,居然真的存在。 “没有!龙大爷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低档货!我只有珍珠,宝石!”紫色神龙牛逼哄哄的道。 伊丽家还算周到,叫下人去弄了椅子过来,给那些人坐,但多数人还是没椅子坐的。 本以为瑶华神君改了这凡间十年的路程,便是那人的命数多少也能改变,可是这凡间……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当年渊清古神到底在无望海留下的是什么,而堂堂妖尊又是如何被困于此,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依着传言中妖尊卫阳的性子,怎会守在一个破地方……十几万年的时间,当真是一人孤寂的十几万年。 朋友,谁稀罕!要不是当初看你学习好,谁稀罕天天跟你一起玩儿。张丽冷哼了声:“那也正好,和你这样的白痴做朋友我还嫌拉低了我的档次呢!”说完也一甩手,抢在陈静薇前面走了。 太古认族众认双眼圆睁,壹击,究击散呢九威黑暗伤古传承恐建得分伸? 所以她立刻不动神色地去偷盗长青灯,三界法宝之一,可保人永世不入轮回,她虽只有三百年的仙籍,却有着一千年的法力……只因明渊。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无聊的躺在亭子里的穆龙星,忽然眼睛一亮,坐起身来。 然而傅明染脑中却因为这两个字轰得一声……脸上能感觉到得冰凉的液体不止的流下,似乎很久以前,便有人喜欢唤她一声……挽儿。 赵晓姿差异于高山的敏感,想着这会儿说点开心的事情也好,于是说了自己决定试着爱一次王科男的事儿。 还没等叶梦反映过来,她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身在男子本尊身前了。 灵药飞起,所有人这才注意到,在这些灵药之下,还有多达上百万的灵石。 几人不敢打断赵翠的回忆,让她一口气说完,钟离才能有新的准备。 左右各三座分殿,分别是战斗堂,执法堂,万鬼堂,炼药堂,炼丹堂,炼器堂。 一准把她们的衣服扒光了,扔在大床上,一次次野蛮的占有她们火热的身体,把她们连皮带骨的吞下去,一点都不剩下。 “怎么又是这么虐!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乌达开始调侃起来。 第一卷 第245章 那她也就没必要好起来了 太后的死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闵教授,准备好了,您可以开讲了。”一切就绪后,助教前来请闵学登台。 路羽没去理会在他身后的人声鼎沸,那些议论他的声音,他听见了,也没听见。 整个二楼中,其中和神农谷有直接关系的,只有秋静大师和南宫世家的两位青年炼丹师。南宫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府城的药草生意,自然也是炼丹世家,基本上隔个一两代人都有俊才能拜入神农谷,成为令人尊敬的炼丹师。 而随着众人进入,千珑塔重新关闭,烟寂等人开始操控起了千珑塔内的阵法开始反击。 又是嗤一声响,一道鲜血飞溅。柳萱迅速将穿透天卫长歌的长剑收回,寒芒一闪再度攻向天卫长歌。 幽冥血骑,这不是白银战部,而是背负者幽冥宗历史的黄金战部,而这支战部在昆仑的打压下艰难生存,当初的八千之数早已经成为了传说,现在只有一千出头而已。 天卫霁乐花容专注,玉手轻轻一掐法诀,顿时一股寒意自九碧寒铃上蔓延覆盖而出。 董树强努力的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红色的剑芒正被风暴盾逐渐吞噬,并且壮大自己。 当得到消息以后,一,号召开了紧急会议,下属官员们一一献策,这没有了界限的大一统还要他们来主持。 相对于先天武体踏入圆满之境,他的先天道脉品相却只是第三品——无华,而对于这个路羽毫不意外,因为他的修行本来就更侧重于身体,对于先天道脉的品相并不是很在乎。 拖前世的福,作为唐门的杀手,必须要时时刻刻观察自身周围的变化。所以一回到宿舍,唐三就下意识的观察起了宿舍的变化。 温向阳不好当着秦莎的面研究,只是粗略的瞄了两眼,就和秦莎一起吃东西了,她自认为自己的厨艺是不错的,可是和秦莎一比,她根本就是个渣渣。 “您放心,只要有这片止血药,在她死不了。”王医生给出了最肯定的答复,只要他答应的事就没有做不成。 光是这样,苏白可能会认为雪清河不习惯和他人一起洗澡而已,就像前世的南方人不敢进澡堂子一样。 引得一旁的杜卡奥大笑。在杜卡奥心中,三大造神工程中银河之力的前途是最好的。 几个娃娃便带着对于未来的美好希望入睡了,林绵绵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入睡了。 “哎,哎。”褚有根点头哈呀,一脸恭顺,马上就带着吃力的抱彭紫霞。 场上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两只精灵额头对着额头,银光交替闪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表达爱意的场景。 万强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嫂子给“卖”了,等知道的时候万强气呼呼。 她伸过手去,一手虚虚的回搂的对方,一手带着极致的温柔轻拍着他的后背。 林墨雪见楚枫正盘膝在床上打坐,她便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只是就在北堂宏才动身的瞬间寒月乔终于也感应到了北堂宏才的存在,只见寒月乔拉着寒飞飞向旁一闪,很是轻松便躲开了北堂宏才的攻击,这下一来北堂宏才顿时大为震惊。 看她刚才的架势似乎是想要去找寒月乔了,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这些和他么好已经没有关系了。 就在北堂严清已经算计好一切的时候,魔帝此时也不禁开始躁动起来,在北堂宏才离开之后魔帝也已经着手准备出兵对付寒月乔了,谁让寒月乔当初抢走了魔王殿还自称魔帝,这个仇魔帝就算是死也非报不可。 既然是炼丹奇才,平时定是接触过许多炼丹大师,毕竟修真界中修士不少,但真正有炼丹天赋之人却是凤毛麟角,若真出现天赋异禀之人,那些叫的上名号的炼丹大师都会不顾颜面的挣抢收徒,而这一幕她也不是没见过。 转身望去,只见之前那道通往末路之地的传送门果然改变了样子,恢复成了那道漆黑的星空,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便能传送回生存世界了。末路之地,从此再无通道可寻。 李晋嘿嘿一笑,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白素也心知肚明,只是不说而已。 他们四边的目的只是一个,将要往外逃的华国修行者堵在边界杀掉,一个都不准跑。 这也是追风在探查突然冒出来的大陆时发现的,这才将我们几个都叫了过来。想不到整个2服中,除了我们狙击手以外竟然还有着如此巨大的城堡。 “你,闭嘴好吗,不然让悟空淹死你。”唐三被气的火冒三丈对着悟净脑袋又是一脚,怒道。 端木祥瑞制止都来不急,他就被马明缠了一会,一个看不住,场面就完全失控。 是呀!治疗孩子们的药到底在哪里?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神农尝百草,百草治百病,可那株能治SALA病毒的药草到底藏在在哪里呢? 黄药师既然不说,那么自然是没有办法逼着他说,但是不知道比武的规则,又该如何做准备呢? 看着垂头丧气,趴在家长肩上的孩子,楚浸染示意家长把孩子放下,露出胳膊。 “来就来呗还带啥礼物,”高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多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师傅,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的说。”看着仰着头,仰天大笑的中年男子,李天阳心底没来由的跳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卷 第246章 燕党覆灭 谢云湛眸子微微一沉:“娘娘请讲。” 偷偷看了一眼丢出两三个不明暗器就让他们两转危为安的槿秀,在对方目瞪口呆之际李知时默默叹了口气。 已经损陨接近五十头成年巨龙了么?敖骄族长双目一闭,忍不住老泪横流下来,心内更是一阵钻心绞痛不已。 还是韩菲比较聪明,知道聂唯的段了得,在失去了唯一的护身符之后,直接拉着她妈就想逃出门去。 为什么他要让她离开!为什么她会离开,她不是答应了自己她会幸福的吗?难道……难道三哥不是她的幸福吗? 我闷得难受,傍晚刮起了大风,我套上外套出了门,走到巷口,不自觉的朝我扔瓶子的位置看去,早已经空空如也。 邵华淘汰、卓著淘汰、连敖吟也被淘汰了,剩下弟子之中,就还有八星成色的莫飞惊还没有出来。 丙宽娘子呼喊着容诗棉的名字啼哭一阵,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容诗棉坐骑的马蹄。 我被吻得浑身难受,身体有了一丝丝的动荡,肩膀的位置传来了丝丝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夏浩宇意识到了我的反应,缓缓地将舌尖收回,我轻轻地睁开眼,便看到了他那张笑意慢慢的面孔。 谢天表面冷静,其实手心已经是冷汗连连,当车辆疾驰出方圆一里的范围,世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通过倒车镜观察并没敌人跟来,谢天长出了一口气,稳健地将车辆停稳,看向身旁冷酷依旧的萧山道。 “什么地干活?”最终还是被发现了。武义也不啰嗦,端起自己的汤姆森冲锋枪就是一个连射。 李如海明白了,原来是把这铃木幸当肥羊宰,还是打算按个名目长期合法的宰。 秦丹秋感受着阎十一手上的温度,心神一窒,手上不禁抖了一下,写了一半的敕令顿时失效,灵符上的法力四散而去。 看着肉身上出现的轻微白痕,李煜笑了,他的肉身果然已经达到了地级武器的程度,连凌天重刀都懒得拔出了,他施展出地级武技朝赤煞蚁王狠狠砸了过去。 “得了吧你,我刚刚也流鼻血了呢,我这是给你福利,别不知好歹!”男子急忙回复了过去。 “七叔,这白色的步伐相连居然是一条折线,但是这折线似曾相识,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徐薇说完,七叔微微一笑点点头道。 想他杨敦堂堂七尺男儿,也是上过杀场,有手有脚,最后却沦落到搭线关系才能得这校尉之名不说,还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他大爷,就知道没这么好运气,要是真金白银,砸死都值了!”阎十一吐槽一句,正要欺身而上,手上却是一轻,低头一看,手上拎着的血太岁被什么东西抢了过去,只见血太岁沿着地面直往出口跑。 那要不要上楼去检查继子的房间?去的话,真的不用说,万一是假的,那本来就很疏离的继母子关系,岂不是要雪上加霜?要是激怒了继子,闹起来,这家里和谐的气氛是算是毁了。 太川主峰处处大阵器械齐齐裂出地面,各种火炮飞矢抛雷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掌械长老、联络长老、派送长老、救治长老与指挥总部全部脸色凝重,等待着最后宣判命运的时刻。 朱佑樘也没想到萧无邪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在朱煜钧没有下任何命令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动手了。看着身首异处的朱佑聪他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如果他们生在普通人家,或许他们会成为相亲相爱的兄弟。 要知道这可是很危险的,生死之间的战斗往往很可能就会败在这里,一招之差,死在敌手。 听邵珩要酒,阿古察自然不愿,哪知苟游、玄英齐齐出手,生生从他那里抢了去,递到邵珩面前。 向前又继续走了一会,只见有一潭烟波浩淼的湖,那湖蓝得纯净,蓝得恬雅,蓝得让人无限陶醉。 集英殿外,清静真人轻轻叹息,展袖射出一道与殿内剑鸣呼应的剑影。 “恭送青尊。”太律真人没有接应师弟的话,而是朝着天地间青龙留下最后的虚影深深躬下,一拜至底。 “我想我们这一次真的要遇到难缠的主了。”莫流的眼神有些凝重,仅仅的盯着这个棺材沉重的说道。 谁曾想到,当时主祭大人冷冷的宣布,七星八星的献祭也未必就能解除殿下身上的毒时,白无忌心中的悲恸。 冰雄热血翻滚,真想发号施令却又明白,号令一发,不知又有多少人会血洗土地。五百年来火族和冰族水火不容,年年厮杀尸骨堆成了山,没有人愿意在刀口上过日子。 孤枕难眠,叶蓁纵然怎么想不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就像是大家门户失宠的妻子一样,整个中凰宫实在有些冷清,而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如今对她也是不冷不淡的,她当初执拗的嫁入皇宫里来,简直是错的离谱。 第一卷 第247章 封镇北王 萧烬渊哈哈大笑:“看来是两个皮猴子。” 瑶贵妃脸带羞:“皇上,您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包围过程,两人这一前一后,让被夹在中间的贝宁真正地体验到什么叫做活在蒸笼里的感受。 呼~啸——横风扫过,卷起一地血沙,使得原本变淡的血腥味又浓烈了起来。 这共工只发出了一道刀气,而这些人为了救援李雪,一时间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一个个唯恐李雪受到了什么伤害,故此,全都准备施展出了自已的最强手段,想把任何对李雪的不利情况都厄杀在襁褓之中。 “杀张举!诛尽羯胡走狗!”石青情不自禁随之大呼,怒马挺枪,向前冲去。 “主公,总之甘某与我水军将士,已有决一死战之心,且那江东水军,已无周公瑾居中运筹,其余人等,不足为虑!”甘宁说罢,庞山民微微点头。 毕方济没有吭声,他狐疑的打量着杨波,想从杨波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斯特林卡上校面沉如水,华军反应之迅速,超出了他的意料,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他恐怕再也见不到那八架图-22M3了。他咬紧牙关,下达了全力攻击华军轨道炮基地的命令。 周围竖着长枪的明军都紧张的望着他们,连疾驰奔来的鞑奴哨骑都忘记了。 乌兰诺娃还想再问,却抓不住重点。算了,这是战略上的问题,她一窍不通,还是不要去质疑元帅的决定。 “此事关系重大,寻常人知道详情,郗超明日再出去打听一下。大将军无忧,观今日会稽王之作为,似乎有意安抚怀柔,断不至于突然危及大将军安危。”郗超从旁安慰了一句。 “贫道先去试探袁绍,你为我掠阵,顺便布置阵法,如有意外,立马救下贫道!”一番商议后,左慈先出动,他对于吉道。 兄弟们给我冲,先帮助方丈解围,袋鼠出来吧,王琨将一个铜钱仍在天空一个异能者出现在,王琨将青龙冰虎,以及平头哥几乎能战斗的保镖全部放了出来。 由于不能进入医院,所以比特先生就干脆先回了一趟医院。此次过来,是想将实验的结果,告诉她。 只是当时那个亡灵并没有展现出如此强悍的实力。之前安妮还觉得是自己技艺高超,但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对方懒得理会自己罢了。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美食,德国香肠、德国大猪肘、烤鸡翅,主食有爱尔兰鸡肉卷和美式三明治,外加德国黑啤酒和俄罗斯的伏特加。 她万万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偶像剧里一般的剧情,竟然在求婚中哭得这样稀里哗啦。 典型的马刺队进攻,通过不断的传切配合,为空位球员制造机会。 顾明睿倒是没想到王熙河会这么敞开心扉跟他说这些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两头幼狼应该是出来练习捕食的,所以风清哥哥才能够一直活到现在。”柳如烟没有空搭理柳青少,冲楚伝说道。 她前世,也是因为太善良,而显得有些软弱和弱智,所以被自己身边的朋友坑得惨不忍睹。 第一卷 第248章 镇北王一家独大 小印子恭敬道:“妧嫔娘娘放心,李夫人和李二公子,一切都安好。只是,当时宫变发生的时候,李老爷正好在铺子里,叛军冲进去,一通打砸,把李老爷的一条腿打折了。 霍想重重闭了闭眼,他当真是一时疏忽了,只想着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担心的是自己姐姐和展英之前结婚的那个对象相处不好,如果双方发生矛盾的话,,也不敢确定给展英究竟会站在谁的那一边。 “无耻鼠辈,就会暗算人,有本事出来一见。”虽然被控制住了,夜追魂的嘴巴却不肯饶过那个对自己下手之人。 身后,霍想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楮墨一边往回走,一边掏出手机,给时清欢打电话。 时清欢不知道汤蓓蓓是不是可信,但是,至少,这是一条她可以依靠的线。毕竟眼下比较,霍湛北的确更可怕。 容曜蹙眉,他手里的那张牌……就是慕十瑜!虽然,慕十瑜很无辜。 当初给琉璃选玺懿做师父,本是想玺懿脾气好,可以教她一些好的,谁想到玺懿不但纵着她还处处护着她,让我有种呕的想要吐血的感觉。 关键时刻,展英的手机铃声却是忽然响了起来,彻底将两人惊醒过来。 一声声呼喊声,也让娄风顿时酒醒了七八分,浮生和娄风一道,冲下了楼,彭迪也紧随其后。 不仅大皇帝绝望,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人们看不到一丝活着的希望,除了臣服西圣,只剩下死路一条。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最近实在是不太平。”包蕊二叔包敬有些坐不住,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往外去。 “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夜琉璃忽然来到云尘的身边,说道。经过云尘的治疗,此时她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东方家族的产业,东方艾琪从后门把臭乞丐带上了楼,带进了包间,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食物。 “尊爷说得及是,以摩那平日作风就是借他十个胆都不敢,不过这梵天一职就这样拱手相让!”尊下护法车海幸幸道。 一天后,黄力再次走进了房间,却发现刘鼎天已经坐了起来,盘膝在床上,周围的灵力犹如鲸吸一般的被他吸进体内,在身前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漩涡。 “呜呜……”被掐住脖子的陈晨听到自己老爹的话,拼了命的点头,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是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中满是痛楚以及祈求。 周围顿时变成了炼狱版的场景,火山爆发,岩浆四溢!地面上钻出七个巨型怪物,全部都是黑色的眼睛,看着十分恐怖。 对于这一结果,王振其实也早有所预判了。毕竟于谦不是寻常官员,身边也有不少得力之人,想要应对来自东厂的刺杀也不是太难。但像这次般,居然让他们连出手机会都没有,就让他大感不满了。 部落之中的各类事物正在慢条斯理的开展着,距离完全完成还有着相当的一段时间,但是总的来说却是渐渐的有了城镇的雏形了。 “行了,现在的申家怎么回事?后续还有什么变数?”周鹜天摆摆手问道。 第一卷 第249章 柳明湘与娴嫔联手 李岁安转过身,诧异看向瑶贵妃,“娘娘,您喊臣妾有事?” 两个狼头人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一阵“咕噜、咕噜”声,猩红的鲜血顺着那箭杆殷殷的流了出来,便仰头倒了下去。 陈羽疯一般笑起来,还得意地跳着舞,哼着跑调的歌,对于饿肚子的人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吃到东西,最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吃到肉。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材料,尽管材料遍地都是,但这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所以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开始,那也就是想当然了。 以上这些牛逼程度上了一个台阶,但价格也上了一个台阶的商品,周鸣陷入了困难的选择之中。 要知道,在两个月之前,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和上官飞燕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三个狼人的声音充满了对修真的向往,尤其是永生,那是所有强者的梦想,但这个世界只有被真神祝福过的人才能永生。 “放心吧,我们一定服从你的指挥和领导。”江语琰笑嘻嘻地拍着胸脯道。 就像是今天,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唐飞其实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学校外不少土豪们开着豪车过来把妹,里面也有不少二代公子哥开着豪车吊妹子,不时可见超级炫酷的泡妞神器跑车开进学校,由此也引来了一阵阵惊叹羡慕之声。 窗外的树梢上挂着一轮明月,月光探身进来,与烛光相戏,两种光泽融合在一起,相互依偎、相互排斥。 屯长:头顶鸟羽制成的盔翎,个数两根。头盔帽檐上方钉有铜质四角星两个。佩铜质腰牌。 轻轻地挥动鞭子,朝阳之中,马车平稳地向着丹玛北面的城门驶去。 作者语:别问我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康乃馨和玫瑰,当然是为了大家看得简单,如同咖啡与红酒,除了一些特殊的设定,大多数的东西仍旧是复制这个世界。要合理解释也是有的,但现在不说。 椅子上,艾尔威方才才平复下去的脸色,此刻因为这句话再次涨红起来,望向唐忆的目光之中满是愤怒。依露丽挥了挥手,柔声道:“雷撒督克先生,我们走吧。”唐忆心中一叹,起身跟上。 “抱歉,我出去一下……”海茵这样的说着,唐忆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当她轻轻地抬起头来,门前的风铃声响,唐忆已经推门而出,转眼间消失在她的视野当中。 这个过程中,有聪明的投机者向着这里效忠,有狡猾之徒,躲进深巷房舍等待时机,也有热血上头的家伙有决心斩落伊凡那颗粉嫩的皇冠,于是他们就坚决的伙同自己的兄弟们,向着这位新鲜沙望开了战。 阿卡莎每一个字都蕴含了魔法能量,宛如一颗颗重锤,震的火玫瑰五脏六腑错位,她的瞳孔还是涣散,再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软软的从椅子上倒下来。 退回房内,转身关门。那一片朦胧整片天地的暴雨当中,老人在街角转过了方向,微笑着喃喃低叹。 古青有想担任炫阳天宗的掌教至尊,肯定会有人不服,这一点,不止是在场所有真传弟、长老们心里清楚,就连古青自己也十分明白!眼下的离光长老,只不过是第一个出头鸟而已。 此时的雍州境内有长安守将的典韦、冯翊的徐晃、大散关的李典、潼关的裴元绍与安定的华雄、李儒等将领,也算是兵力布局较多的疆域了。 “想不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我们再怎么凶残,也只是吓吓人而已。那像你,不民主的都得革命。”高个子鬼挖苦,天生与民主不对头。专制不好,在专制里,他就是大爷。 自己的鹰眼竟然无法识破隐身目标?而且那个刺客为什么可以隐身攻击?两个大大的疑惑出现在颜颜的脑海里,正想着,秦筱莹的头上也飘起了两个伤害。 楚年此时已经在几里之外,他看着身后无人追来,身子一闪,连番攀爬,回到山崖上。 周围侍卫听见梦璃和传说中的医圣对话,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说,王座为了巩固皇权,和身为蛮荒的猎魔人莫国师,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才惹怒了医圣? 而这一夜,也是之后云沙城城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议论的最多的事情,有人说,是神灵驾驭着火龙巡视天地,也有人说是星辰异象,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你敢殴打朝廷命官?我可是堂堂将军,我马上就禀告王座,诛你九族!”杜海捂着淌血的嘴角,倒在地下怒吼道。 但是对于那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人,我就呵呵哒了。神tmd基地用游戏来剥削人,我们哪里使用游戏来剥削玩家了? 第一卷 第250章 她必百倍千倍奉还 看完甄真这份不正经的报告,果老摘下眼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 “不行,我必须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不能就这么随便的死去,回去了找老头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他这么神通广大一定有解决的办法,一定有。”洛天坚定的说着,眼中充满着希望,似自我安慰。 其实,今日初入府给虞老夫人拜寿时,虞琬瑶还一心想着将来嫁人时,定要如虞老夫人一般,做个正室夫人,此时一听闻皇子们要来,又一心地想要攀高枝儿,便是做妾也认了。 萧越白说完之后,一旁的凯莎和鹤熙有些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她眸子一动,一丝萌动的羞情从眼波中漾出来,面上飞上两朵红霞。 她惬意地坐在浴汤中,伸手抚过水面上的花瓣,旋即手腕轻轻反转,撩出一点水花,声音轻灵悦耳。 “不可能,你是在逗我吗?说的如此轻松,五始域连尊元境强者都不敢进入,我进去那还不是自寻死路。”洛天断然拒绝道,打死也不愿意再踏入那片凶地。 霍念笙的皮肤是天然的白皙细腻,没有任何的化妆品来雕琢掩饰的。 洛子瑶吃了一顿训,却不加收敛,显然自己经常被洛雨妍如此训斥,可怜巴巴望了一眼自己的亲哥洛璃想要寻求帮助,却没曾想,洛璃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就让他在这里就是了。”洛天随口说道,却没曾想此话进入莹琪耳中,当场色变,一脸气冲冲地盯着洛天。 子龙笑了笑,拿起大眉那里还剩下的半瓶,直接对着瓶,这所有人惊奇的眼神下,全部灌了下去,然后稍微有些微微的醉意,坐了下去。 周瞳还说昨天救我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最后关头谋剑用了一张限量符,我们肯定就死在那里了。 ““柳清辰突然这么问,宋征顿时就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虽然与柳清辰有过接触,不过自己也不可能开口直接对柳清辰说,自己在洞府之中睡了一觉吧!这要是让范贤听见了,还不给自己按上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大修士实力强悍,不是普通的武器能够对付,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杨大力再有不甘,也只能是老实的带队守在外围,卫星在高空监视着山庄,里面的战斗一举一动都传到他这里,看到人逃出来,十多把重狙都做好了准备。 如今大家都很熟了,他们也都知道苏晨不是个拘束的人,所以称呼上也是随意了起来。 苏晨正准备问些什么,突然两眼一黑,仿佛进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虽然不能带来太过的科技造物,不然世界线大幅度位移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到时候惊动了这个世界的主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孙家和其他的武道家族一样,也是坐落于深山之中,有一条孙家自己的道路,从山外一直修建到了孙家的家门口。 从发丝冒出的两只可爱至极的猫耳朵,在听到夜风的声音后轻轻扯了扯。 所以她也是想方设法的认识更加多的高级级别的日军军官,所以最近她能够接触到日军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 以上是最基础的套餐,但中级和高级的套餐价格就是基础套餐的价格翻个三四五倍了。 虽说是被巫婆给分配了,可这个部落的男人要比以前部落的强壮。 “对对对,叶双是年级第一的学霸,辅导我这个学渣没问题的。”刘雪玲应和着,她可不想七八点都回不了家。 红雀婆婆背过身去开始捡柴火,巫婆跟着她,然后在是紫果婆婆几个。 叶双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和白语幽在一起的时候可以释放波导之力来着,难道白语幽是想用波导之力来辅助对战吗? 这玩意下品最多吃六枚,再多没效果不说,积累的丹毒能够成为进阶最厚实的触发式伤害屏障。 英俄尔岱的命令一下,其他建虏大都也跟着丢了兵刃,一脸的伤悲。但也有几个建虏死忠分子,哇哇叫着横刀自刎,就死在英俄尔岱的面前。这让他又是心中一叹,却也没说什么。 就在土肥原贤二杀气腾腾之际,参谋长加藤却是走近他的身边提议道。 而那些被掠来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他们,惊讶之余都从心底升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不敢明着表现出来,可几乎所有人,都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明军能打过来。 之前他说要帮她对付萧筱,结果过去那么久了,他连个动作都没有,白从她这里拿了好处。以前贺家没有出事,她还有闲工夫去应付贺哲,如今他家只有一个空架子,她连应付都没有了。 秦寿愕然的望了她一眼,随即撇了一眼手中的三张票,最后哑然一笑。 “为何?”云陌息并未因陆浅沫的这句话而难过,因为他还沉浸在“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句话的喜悦之中,只要对方心中有自己,他就一定能用行动打消她心中的顾忌。 “爸,我们明天就搬家,怎么样?”许情儿一边帮爸爸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问着爸爸道。 力量方面自然又增强了许多,可商天云一点都不满足,他不能接受林枫一指碎天碑,而他却已经轰击了五下天碑之上还没有裂纹出现。 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被禁锢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起不来的古千煜,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幕。 “霍祁劭,我不需要这些。”苏语婧或许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不过,现在的她真的不需要这些吗? 七年不见,虽然叶子彤年纪大了好些,但身材这些保养的很好,比之以前看起来更加的成熟和有魅力了。 第一卷 第251章 单家永世不得超生 张肥的脸风云变幻,强挂着长笑脸恹恹的。我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忙摆手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在一条长桌的一边,张少秋带着手铐坐在哪里,惶恐地四下看着,周围除了光秃秃的墙壁,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搬了搬桌子,桌子纹丝不动。 “将军死了我们慢慢吃,不不,开玩笑,这局,要解开,先步步为营,步步疑阵,步步惊心后基本两败俱伤差不多了,围一处打一处,如果这个地盘是我们的不说了,引进来,虐杀之。”牧牧笑着说。 事不宜迟,杨国安请示局长后,带着陈刚和马忠良连夜飞往长海。 “你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说些什么?”苏美眉狐疑的扫了燕飞一眼,却忍不住打了他们一拳,粗旷的性格显露无疑。 可惜,金丹期高手还做不到移山填海,不然的话直接调动大山位置,摆设阵法,可夏天也还是有些想法的,既然调动不了山峰,那么就直接让山峰串联起来,发挥效果不就行了。 “都在医院呢,没事儿,没生命危险,多亏了美国的朋友,动用了那么多人,连直升机都用上了。”说到这,杨国安有些兴奋。 “我没钱!”几乎没过脑子就决口否认,他皱眉盯着我,此刻我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要放到电视剧里,潜台词就是‘劫财木有,劫色……尽管拿!’,整个模样诡异极了。 两个晶核,两个晶核!噗,虞寒同学,你敢不敢敬业一点,说个靠谱一些的价格,虽然咱们希望基地出了名的物美价廉,但是也没便宜到这个地步嘛。不过既然他都把价格说出来了米多也只好就着这个价格把戏继续演下去。 众人纷纷从车窗向外望去,果然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一块近二十厘米高的石块孤零零的横在路中间,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父亲!”拉克丝·克莱因大叫一声,想冲过去,却被那两个保镖一把推开,那些保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拉克丝·克莱因这个明星偶像的概念。 长宁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有说过要离开的话吧?无错不少字不过她只是一怔,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她觉得这样似乎很安心。 “……!!”容逸夏依旧只能沉浸在自己的惊讶之中,不能自拔,只是愣愣的看着阎倾倒下,没有丝毫反应。 说完话,两人就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夏洛特面容淡定,托托莉因为之前一直被某些宏伟的物体压着,脸上有一道绯红。两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让人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怕什么?你没发现他们是两拨人么,现在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固守待援。”吴德胜喝道。 闻言,奥卡回过头,看到,日耳曼大军前列,刚才交涉的战车正停在队伍前排,而在战车后面,20名手持长矛、身着皮甲的骑士正勒马以待。 苏家子孙后代谨记,祖先苏翔得到观音菩萨托梦,知晓千年之后,南泽国神武将军府苏络蔓,是为苏家第十九代孙。 “如此空间法则的掌控能力,还真的有些令人头疼。”他脸色难看异常。 “青原兄,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样,不是枉费了谢媚一片苦心?”高陌晗惋惜的叹道。 而张恒这个时候也是奇怪的看着铭烟薇似乎奇怪为什么她会那么大的反应。所以就问了一下。结果,没想到铭烟薇的反应更加的激烈了。 前面出现了人,三三两两的走过来,“他们”好似和常人无异,但何凝烟知道,这些不是“人”。 显然,那位老汉子也是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是可以退掉一切的责任的,毕竟,苏醒在这个地方,的确是不讨喜的。 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拉拢不成就气急败坏的味道,慕一用大脚趾头都能想明白一定是哪位百大生眼见船只进港,自己又被拉拢无望,所以与其增添一个强大的对手,到不如直接让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倒霉火枪手去死来得直接。 这一下转折,让李沐突然拉近了与张萃英的距离。李沐脸上一喜,迎头一剑削去。张萃英眼见李沐拉近了与自己的距离,索性脚尖一点,身子向前,矮身躲开了李沐这一剑。 王誉特意点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上大夫,这可是不逊色于秦云的高官,当初痛骂纣王的那个赵启的官职,相当于后来朝堂的三公职位。 听到这话,黑人将军直接领命的去派人执行任务。但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海德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混蛋控制员居然自己打开了电梯门。马丹,你不知道那里有个恐怖分子么? “藏宝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块黄金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还记得我是主人?不记得的话,出去。”何凝烟一下沉下脸,比尔一看不对,不再敢说什么了。 之后刘零开启了他不弱于实力的骗人技能,说洛霜华是自己的一个网友,父母丧身在一场大火之中,来到泰山是想要轻生,但是被自己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