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第一卷 第1章 小孩子才选择,我全都要! 突—— 哐啷,哐当。 老解客运车发出沉闷的响声,车轮滚滚向前。 苏云在一股脚臭与尘土混杂的热气里醒了过来。 “谁他妈的臭袜子扔我脸上了!” 他睁开眼,看到老旧大巴车内,周围全是身穿旧军装的年轻人。 ?? 苏云有点懵。 他猛的坐起来,皱了皱眉。 “我不是在我的快乐小床上看小说吗?这是哪儿?” “咳咳,这破车厢……味儿也太冲了……” “淦!我不就是熬夜到凌晨五点吗,至于给我整出幻觉来?” 他正胡思乱想,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 苏云眼前一黑,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强行灌了进来。 头疼得厉害,他没能多想一秒,就又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当苏云再次醒来,眼里的迷茫已经变成了认命般的平静。 “来都来了。” 行吧,他悟了。 他,苏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咸鱼青年,穿了。 穿到了1975年。 那个激情燃烧,也压抑人性的年代。 上山下乡的时代洪流,正好把他拍在了沙滩上。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云,一个标准倒霉蛋。 父母双亡,被叔叔婶婶收养。 寄人篱下不说,今年为了给家里那个被宠坏的继妹留出工作名额,被“好婶婶”连哄带骗,发配到了条件最艰苦的大西北建设。 真是我的好婶婶,感动中国十大后妈没你我不看! 原主本就体弱,加上在客车上长途的颠簸,水土不服,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这才便宜了他。 “吃不饱,穿不暖,开局还是大西北。” 苏云靠在硬座靠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剧本,可真够黑的。 苏云吐槽着,喉咙里像火烧一样,身体虚弱得没力气。 但奇怪的是,随着他意识清醒,身上那种虚弱感正在飞速退去,一股力量涌了上来。 好像不只是换了个灵魂那么简单。 他晃了晃头,看向窗外。 荒凉的戈壁,在夕阳下是一片昏黄。 狂风卷着黄沙,哗啦啦的拍打着车窗上。 恶劣,荒芜,绝望。 这是任何一个现代人看到都会头皮发麻的景象。 “既来之,则安之。” 苏云心头默念。 相比前世没房没车。 还要被996福报压榨的社畜。 回到这物质匮乏却充满机遇的年代。 似乎……也不赖? “咕噜噜——” 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声,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饿,太饿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进帆布包内,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个又黑又硬的窝头。 那硬度,拿去砸钉子都行。 苏云刚把这“防身利器”举到嘴边。 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女声。 声音软糯,很清甜。 “苏同志,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苏云一愣,转过头。 一张白净的瓜子脸映入眼帘。 女孩大概十七八岁,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一双大眼睛像小鹿似的,带着几分关心和怯生生。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装,但能看出那份特有的温婉气质。 记忆自动冒了出来:林婉儿,上海来的知青,目的地和他一样。 “好多了,谢谢林同志关心。”苏云礼貌的点了点头。 林婉儿看着他手里的窝头,又小声说:“我这里有白面馒头,要……要不要分你一个?” 苏云摇摇头,撕下一块窝头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那口感,粗糙得像是直接吞了把沙子,拉得他嗓子眼生疼。 看到苏云被噎得直翻白眼的样子,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把自己的军用水壶递过去。 “喝点水吧,慢点吃。” “谢……” 苏云刚想道谢,接过水壶的那一刻,他猛然看见,在林婉儿白净的额头眉心,一朵粉色的桃花印记一闪而过!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啥玩意儿? 眼花了? 他假装喝水,借着水壶的遮掩,眯着眼又看了一眼。 没了。 那光点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怎么了?”林婉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没事,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苏云脱口而出。 林婉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嘟囔了句“你也是”,便不再说话。 苏云喝了口水,把那该死的窝头咽下去,决定先闭目养神,研究一下刚才的幻觉。 可他刚闭上眼,视线又不自觉的飘向了对面。 对面座位上,坐着一对双胞胎姐妹。 两人穿着一样的白色碎花长裙,长得也一模一样,气质清冷又带着点胆怯。 粉雕玉琢的,像是两个瓷娃娃。 顾家姐妹,顾清霜和顾清雪。 这对姐妹缩在角落里,很是惹人怜爱。 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苏云很快找到了关键信息。 顾家姐妹,成分有问题。 在这个特殊时期,成分不好就是原罪。 意味着低人一等,要被孤立,甚至被踩在泥里。 呵。 苏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吹口哨。 成分?什么成分?颜值成分吗? 那这两位的成分可太高了! 一个温柔似水的林婉儿,一对清冷绝美的双胞胎…… 苏云忽然觉得,这趟大西北之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正当苏云心情大好,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在这个时代“艰苦奋斗”时。 叮! 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桃花签到系统加载完毕!】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在以下五项奖励中选择您的心仪之选!】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出现在苏云的意识里。 光幕上,五个金光闪闪的选项在缓缓旋转。 【选项一:仙灵空间(内含灵泉、良田、别墅,时间流速可调)】 【选项二:十倍体能(力量、速度、耐力等身体素质全面强化十倍)】 【选项三:粮食种子礼包(精米、麦面、红薯各200斤及对应种子)】 【选项四:神级医术(顶级中西医术传承,生死人肉白骨)】 【选项五:荒野生存精通(狩猎、陷阱、追踪等全套野外生存技能)】 苏云的呼吸停了。 卧槽? 这些……都能随便选? 想起上辈子一事无成,工作唯唯诺诺。 这辈子还要受这委屈?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他看着五个逆天的选项,内心只纠结了零点零一秒,果断在脑海里呐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 系统卡顿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进取心,请求已确认。】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苏云的眼睛越睁越大,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我趣! 还真给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戈壁,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 什么黄沙漫天,什么缺衣少食,什么繁重劳动? 不存在的! 系统爸爸,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真神! “大西北,小爷我来了。” 第一卷 第2章 开怼了,你挡着我的道了 【叮!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 苏云还没反应过来。 五道光团已化作流光,钻入他的身体! 无数信息涌入,让苏云感觉脑袋微微胀痛。 那些信息不断在脑海中划过,让他快速掌握了精髓。 从人体解剖到经络穴位,到陷阱、追踪猎杀野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被深刻烙印! 头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很快就消失了。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爆炸性力量,充斥全身! “嗯哼~爽……” 苏云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哼。 真想大喊一声:师傅,加个钟! 可惜,不行。 他脸上一热,赶紧闭嘴。 好在车厢里多数人还在昏睡,没人注意到这古怪的动静。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从一个病秧子,一步到位成了人形高达! 心念一转,一个亮晶晶的星点在脑海浮现。 这就是仙灵空间? 下一瞬,苏云的意识体出现在一个全新的世界。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 这哪是空间,这分明是顶级度假村! 空间中央,是一口古朴的灵泉井,泉水满溢,形成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 光是站在这,旅途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好家伙,这水要是拿出去,不得卖出茅台价?” 以泉井为中心,四条白玉小路将空间分成了四个区域: 良田、药田、林地、牧地。 每个区域,足有十亩大小! 而在远处的牧地上空,居然悬浮着一座宏伟得不像话的七层宫殿! 苏云人都傻了。 这叫空间? 这他妈是随身带了个小世界! 他一个念头,就出现在了宫殿前。 推开大门,一层是巨大的仓库,新手礼包里的精米、麦面、红薯,正分门别类地堆在角落。 旁边,还放着几台他看不懂的机器。 下面六层都是空的储物空间。 当他踏上第七层时,整个人都看傻了。 黄花梨木的家具,柔软舒适的大床,甚至还有一个自带温泉的浴室! “开发商看了都要流泪的精装修……” 苏云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这哪是仓库,这他妈是天宫总统套房! 他意念一动,口袋里那个能当板砖使的窝头,出现在第一层仓库的货架上。 念头再动,窝头又回到了他手里。 “三米之内,非灵长类活物,皆可收纳。” 妙啊! 杀人……呸,居家旅行必备神技! 苏云又看向那片空荡荡的良田,想起了新手礼包里的几百斤种子。 “种植!” 他心里默念一句。 下一刻,奇迹发生! 良田上空,无数光点浮现,水稻、小麦、红薯的种子被均匀播撒。 肉眼可见的嫩芽破土而出,然后极快速度生长! 这就是一念种植? 连腰都不用弯! 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的终极懒人模式! 【叮!仙灵空间内作物七天一熟,水果每月一熟,药材每月增一年药性。首次种植后,空间将自动留种。】 七天一熟! 苏云的眼睛亮了。 这代表他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粮食! 在这个吃饭要粮票的年代,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可以横着走! 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苏云第一次对建设边疆这四个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是建设自己的后花园。 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苏云的意识回到摇晃的车厢。 他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核心的系统功能没搞明白。 “系统,那个桃花签到,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很简单,与系统判定的绝色产生互动,就能签到获取奖励。】 【签到分为三种:初识桃花、轻嗅桃花、采摘桃花。】 【每个绝色目标,初识桃花和轻嗅桃花仅可进行一次。采摘桃花每月可进行三次。】 苏云心头一跳。 “那我怎么知道谁是绝色?” 【初次见到绝色目标时,对方眉心会浮现桃花印记。】 桃花印记! 苏云立刻想起了林婉儿额头那一闪而逝的粉色光点。 原来不是幻觉!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 林婉儿正靠着车窗熟睡,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又看向对面的顾家姐妹,两人依偎在一起,同样在睡梦中。 三个! 这趟车上居然就有三个! 苏云的心思一下活泛起来。 新手大礼包都这么逆天了,这签到奖励能差到哪儿去? 要是能把这三位都…… 嘶! 一个月九次采摘桃花……这日子,光是想想就有点刺激啊! 苏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林婉儿。 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就放在铺位边缘。 要不……就碰一下试试? 他心跳加速,像做贼一样,慢慢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对方皮肤—— 【警告!初识桃花需在目标清醒,且对宿主不产生厌恶情绪的前提下进行!】 【轻嗅桃花与采摘桃花,需在目标自愿或不抗拒的情况下进行。】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 他猛地缩回手,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有系统提醒,不然自己这行为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看来,想签到,得光明正大来。 …… 嘀——! 天边泛起鱼肚白,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阿克苏到了!都拿好自己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工作人员拿着铁皮喇叭,连喊了三遍,车厢内沉睡的众人终于苏醒。 众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开始收拾行李。 车窗外的戈壁滩在晨光中愈发苍凉,车厢内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不少人冻得直哆嗦。 只有苏云,精神饱满,浑身暖洋洋的,一夜强化,毫无疲态。 他轻松地将自己的小行李包背上,然后就看到了被挤在角落里的顾家姐妹。 两人脸色冻得发白,正吃力地想把一个沉重的箱子从行李架上搬下来。 周围的人都对她们避之不及,甚至有人故意朝另一边挤,划清界限。 那个啃窝头的赵大勇,看到这一幕,故意拔高了声音。 “大家离远点,别沾上晦气!跟这种成分不好的人走太近,到了公社是要挨批斗的!” 他的话音一落,顾家姐妹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 苏云看着这一幕,径直走了过去。 他无视了赵大勇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单手一提。 那个七八十斤重的行李,就被他轻松拿下,稳稳放在地上。 “谢谢……” 顾清雪小声地道谢,声音细若蚊蝇。 顾清霜则抬起头,倔强地看着苏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苏云冲她们笑了笑,那笑容在清晨的寒气里,显得格外温暖。 就在这时,老解放客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地一晃,停稳了。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股夹杂着沙土的寒风灌了进来。 “下车了!都快点!”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车门,场面一片混乱。 赵大勇鄙夷地瞥了苏云一眼,带着几个男知青抢先往门口挤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傻了吧唧的,还学雷锋做好事?跟黑五类搅和在一起,看你怎么死!” “就是,一个小白脸还想当英雄?别被人踩死咯!” 苏云懒得理会这些叫嚣。 他用身体护住身后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纹丝不动。 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觉悟高的赵大勇,苏云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转头,对满脸担忧的林婉儿和惊魂未定的顾家姐妹说:“跟紧我。” 然后,他直视着挡在前面的赵大勇,声音不大,却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同志,让一下,你挡着路了。” 赵大勇一愣,没想到苏云敢主动跟他说话,他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讥讽地看着苏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护花使者啊。怎么,想让我给你和你的阶级敌人让路?” 周围一阵哄笑。 苏云看着他,眼神平静,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护送干部?还是接收专员?” 第一卷 第3章 爽翻了,连签三女 赵大勇被问得一愣。 他以为苏云会发火,或者会认怂。 没想到对方竟反问他是不是干部。 他挺起胸膛,气势不能输。 “我不是干部,但我是革命群众!我的思想觉悟比你高!” “我就是要检举你这种和阶级敌人搞在一起的投机分子!” 苏云笑了。 他没看赵大勇,而是环视一圈被堵在后面,敢怒不敢言的众人。 “你不是干部,那你凭什么堵着路,不让大家下车?” “我……” 赵大勇语塞。 “耽误了去公社报到的时间,这个责任你负?” “耽误了大家伙领行李、分宿舍,这个责任你担?” 苏云的话,说中了后面众人的心坎。 是啊!跟他在这耗着干嘛? 后面的人群不干了。 “哎,前面的快点走啊!堵在门口干什么?” “就是啊,自己不下车也别挡着别人!有完没完?” “赵大勇,你觉悟高,等会儿去跟连队指导员好好汇报,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大家伙的工夫!” “快走快走!” 赵大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自己想孤立苏云,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苏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不情不愿地被人群推搡着挤下了车。 苏云纹丝不动,像一根定海神针,用身体在拥挤的人潮中为身后的三女隔开一片小小的安全区。 “走吧,跟紧我。” 他轻声对林婉儿和顾家姐妹说。 林婉儿感激地点点头,顾清雪小脸发白,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 顾清霜则第一次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苏云的背影。 这个男人,和她印象中只会动嘴的文弱书生,完全不一样。 哗啦—— 寒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让刚下车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客车站台上人挤人,乱作一团。 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十几辆老解放大卡车,发动机轰鸣,扬起漫天尘土。 “快!按公社分组!塔里木东风公社的来这边上车!” 有人拿着大喇叭在声嘶力竭地喊。 人群像没头的苍蝇,嗡地一下就朝着卡车涌去。 就在这时,林婉儿一个踉跄,被旁边扛着大麻袋的男人撞得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苏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臂,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的皮肤,传遍了林婉儿的全身。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苏云关切的目光。 也就在这一刻,苏云的脑海里,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与绝色目标林婉儿完成首次初识桃花!】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精面100斤!】 【大团结10张!】 【牛肉罐头10罐!】 【苹果30个!】 苏云心中狂喜! 来了! 真的来了! 奖励如此丰厚! 粮食、钱、糕点,还有水果! 在当时,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 他松开手,冲着脸颊绯红的林婉儿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投向混乱的人群。 “别去人多的地方挤,跟我来!” 凭借远超常人的视力,苏云迅速锁定了一辆停在边缘,人少的卡车。 他一手一个,轻松拎起顾家姐妹那个七八十斤重的大木箱和林婉儿的行李,另一只手还提着自己的背包,大步流星地朝目标走去。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连忙跟上,看着苏云毫不费力的样子,三个女孩眼中满是震惊。 这还是那个在之前那个客车里病殃殃,快要死掉的小白脸吗? 就在他们穿过人群时,苏云注意到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孩,个子高挑,穿着一身干练的旧军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却异常精致,一双眼睛明亮有神。 她动作敏捷,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头矫健的雌豹。 【叮!检测到绝色目标!】 苏云的目光在她眉心一扫,一朵火焰般鲜红的桃花印记一闪而逝! 又一个!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 人群猛地向卡车方向涌动,顾清霜脚下一个不稳,被挤得向后倒去。 她身后的顾清雪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拉住姐姐,却也被带着一起摔倒。 眼看两人就要被后面涌上的人群踩踏! “抓紧我!” 苏云暴喝一声,将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强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像一头蛮牛,硬生生挤开身边两个人,长臂一伸,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顾清霜的手腕牢牢抓住! 那坚实有力的手掌,让惊慌失措的顾清霜找到了主心骨。 【叮!与绝色目标顾清霜完成首次初识桃花!】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咸鸭蛋30颗!】 【随机票据6张!】 【白糖十斤!】 【八极拳精通!】 【大团结10张!】 苏云心头巨震! 卧槽!这奖励! 咸鸭蛋、油票、白糖! 这在1975年是什么概念?硬通货! 八极拳各种招式及发力方式瞬间涌入苏云脑海,与他十倍强化的体能完美融合! 他感觉自己现在真能一拳撂倒一头牛! 这下不光有物资,连自保的本事都有了! 他来不及多想,用力一拉,将姐妹俩从地上拽了起来,护在身后。 混乱中,刚才那个军装女孩也被一个莽撞的男知青推了一把,身体撞向卡车的铁皮车厢。 苏云顺势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同志,小心。” 女孩猛地回头,凌厉的目光在看到苏云时缓和下来。 “谢了。” 她的声音清脆利落。 【叮!与绝色目标陈红梅完成初识桃花!】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勃朗宁M1906手枪一把(附消音器)!】 【6.35mm子弹100发!】 【回春丸10枚(疗伤圣药)!】 枪!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竟然连枪都给?! “上车!” 苏云低喝一声,先将三个吓坏的女孩一个个抱上高高的卡车车厢。 然后单手将那沉重的木箱和所有行李轻松甩了上去。 这一手,镇住了周围所有想抢位置的人。 他们目瞪口呆,看苏云如同看一个怪物。 那个叫陈红梅的女孩也利落地翻身上车,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 “身手不错。” 苏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自己也一跃而上,将几人安顿在卡车最前方靠近驾驶室的位置,这里最能挡风。 已经挤上另一辆车的赵大勇,远远看到这一幕,看到苏云被四个漂亮女知青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卡车发出一声轰鸣,缓缓启动,在颠簸中驶向戈壁深处。 车厢里,气氛微妙。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耳根都有些泛红。 还是那个叫陈红梅的女孩先开了口,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我叫陈红梅,京市来的。你叫苏云吧?刚才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苏云和她握了握手。 陈红梅收回手,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苏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猎物。 “你也是去东风公社的?哪个生产队?” 第一卷 第4章 霸气护食! 苏云迎上陈红梅探究的目光,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到了公社听组织安排吧。” 陈红梅点点头,便不再多问,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老解放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 车厢里的人像是筛子里的豆子,被晃得东倒西歪。 黄沙被风卷起,从车厢缝隙里灌进来,混着汗味和尘土,呛得人喘不过气。 日头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铁皮车厢被晒得滚烫。 终于,卡车在一片稀疏的胡杨林边停下。 带队干部沙哑的声音传来。 “停一下!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车上的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跳下车,贪婪地呼吸着林子里稍微凉快些的空气。 苏云轻松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十倍体能让他感觉不到疲惫,只是这干燥的天气,也让他有些口渴。 他回头看去,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正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从高高的车厢上爬下来。 她们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体弱的顾清雪,小脸煞白,整个人都在晃。 “慢点。” 苏云伸出手,很自然地扶了她们一把。 陈红梅则是自己利落地跳下,动作干脆,英姿飒爽。 众人找了块阴凉地,纷纷拿出自己的水壶和干粮。 所谓的干粮,大多是黑乎乎的窝头,或是干硬的饼子。 就着水壶里那点金贵的水,难以下咽。 赵大勇和他那几个跟班聚在一起,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眼神不善地往苏云这边瞟。 苏云懒得理他。 他看着身边四个女孩疲惫的模样,有了主意。 他解下自己的背包,假装在里面翻找。 下一秒,几个红润饱满,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大苹果,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个牛肉罐头,打开后,里面满是油脂和牛肉块。 这些都是之前签到的奖励,一直放在空间里,新鲜如初。 苏云笑道,“同志,不知是否有幸和你们分享食物?” “苏同志,快坐。” 陈红梅连忙起身挪出一点位置,笑道,“我这有玉米饼,但有些干硬,苏同志要是不嫌弃,自无不可。” 林婉儿也笑了笑,摊开手中的白面馒头。 “苏同志,我的也可以分给你。” 顾清雪姐妹俩对视一眼,递出手中的面饼。 苏云笑着坐下,“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分着吃。” “先尝尝我的。” 说着,他把苹果和牛肉罐头递到四人面前。 “这苹果……还有罐头?” 林婉儿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苏同志,这罐头和水果可都是稀罕物,我们哪能占你便宜?” 顾家姐妹俩睁大了眼,看着那水灵灵的苹果,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相识就是缘分,快吃吧。” 苏云笑了笑。 分给四人苹果和牛肉罐头,不是为了讨好,纯粹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总要表示一下。 之后要是分到一个队,能照拂就照拂一二。 能拿下就拿下,要是不能,就随缘吧。 陈红梅倒是没那么惊讶,只是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接过苹果,干脆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戈壁滩上,格外清晰。 周围所有啃着窝头的知青,动作都停住了。 那是什么? 又红又大,还在滴着汁水! 再看看苏云分给另外三个女孩的,还有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牛肉! 嫉妒!渴望!贪婪! “我说这位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勇几步冲了过来,满脸正气,大声开始批斗。 “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啃窝头,你倒好,又是苹果又是罐头的。 这么好的东西却只和四位女同志分享,这是在搞小团体!” “你这是严重的享乐主义作风!” 他这一嗓子,点燃了周围几个贪婪的人。 “就是!太自私了!一点集体主义精神都没有!” “有好吃的不懂分享给革命同志,算什么先进青年?” “赵大勇说得对!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贪婪在集体主义的口号下,竟是那么理直气壮。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脸瞬间白了。 她们没想到吃个东西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苏云,要不……要不我们不吃了,还给你……”林婉儿小声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 顾清霜也把手里的苹果递了回去,眼神倔强又担忧。 陈红梅则冷眼看着这一切,站起身说, “苏同志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你也可以把自己的钱票分给大家啊!” 赵大勇被怼得脸色一红,“这怎么一样!” 苏云没有理会她们,站起来,平静地看向赵大勇。 他举起手里的苹果,对着最红的一面。 咔嚓! 又是一大口。 那副享受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赵大勇的怒火。 “你……你还吃!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赵大勇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赵大勇一愣,以为苏云服软,立刻挺起胸膛:“那是当然!我……” “既然你觉悟这么高,”苏云打断他,指了指着跟着起哄的众人。 “那你刚才吃咸菜的时候,怎么没分给所有同志? 你那几个馒头,怎么没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吃?” “我……我那是……”赵大勇的脸瞬间涨红。 苏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耳光般扇在赵大勇脸上。 “我的东西,是家里长辈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给我路上救命的。”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慷他人之慨,拿我的东西,去充你的面子?” “赵大勇同志,我倒觉得,你的思想,才大有问题!” 他环视一圈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目光变得冰冷。 “我只给朋友分享东西。” “你也配?” 霸道! 嚣张!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文白净的小白脸,发起火来像头要吃人的豹子! 赵大勇被怼得喘不上气,指着苏云的手直哆嗦。 “你……你破坏团结!我要找领导!我要检举你!” 除了打小报告,他也没别的本事了。 “去吧,我等着。” 苏云嗤笑一声,然后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把话放这儿,这些东西是我的。谁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来抢。”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他掰了掰手腕。 噼里啪啦! 骨节爆响的声音,让所有人头皮一麻。 “后果自负。” 全场死寂。 这股蛮横不讲理的霸气,镇住了所有人! 这时候,那个带队干部终于溜达过来了。 他看了看满脸通红、下不来台的赵大勇。 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眼神凶悍的苏云。 老油条了,哪能看不出形势? “吵什么吵!都把这儿当自由市场了吗?” 带队干部黑着脸吼了一嗓子。 “这是去建设边疆的队伍,不是让你们来耍嘴皮子的!” “都别在这儿挑事!赶紧上车!” 这明显偏袒的话,让赵大勇彻底傻眼了。 凭什么? 凭啥挨骂的怎么是我? 赵大勇憋屈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不敢跟干部顶嘴。 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苏云一眼,灰溜溜地钻回了车厢角落。 一场风波,烟消云散。 原本以为会被孤立的五人小团体,此刻反而成了所有人羡慕又不敢招惹的存在。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看着苏云的背影,眼睛里亮晶晶的。 卡车重新启动,颠簸依旧。 但车厢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林婉儿小口品味着罐头牛肉,脸上是满足的甜笑。 顾家姐妹也终于不再那么拘谨,珍惜地啃着手里的苹果。 车轮滚滚。 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些土黄色的建筑轮廓。 陈红梅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 忽然开口。 “别高兴得太早。” “马上到县城了,那里的知青办,才是对我们真正的第一个考验。” 林婉儿不解地问:“考验?什么考验?” 陈红梅看了苏云一眼。 “住宿要抢,床板要抢。” “最重要的是……” “抢饭。” 第一卷 第5章 这个女人,不寻常 卡车驶过坑洼的土路,终于在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下。 “东风公社的知青办到了!全部下车,集合!” 干部的吼声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众人跳下车,一股沙土与牲畜粪便的混合气味,猛地灌入鼻腔。 这味道,比车上的汗臭味更上头! 所谓的知青办,不过是几间破办公室,外加一个巨大的旧仓库。 仓库大门敞开,黑洞洞的,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今晚所有人就在仓库里将就一宿!明天一早按名单分配!” 干部指着仓库,不耐烦地催促:“里面有麦草,自己铺!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 几十号知青像开了闸的洪水,扛着行李就往仓库里猛冲。 苏云却不急。 他先帮着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把那沉重的木箱和行李搬下车,才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面。 一进仓库,苏云就皱起了眉。 四处漏风的墙壁,冰冷的水泥地。 只有中心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黄的麦草,挤满了人,空气污浊不堪。 角落里,零散堆着几块废弃的木板。 在这冰冷的水泥地上,这玩意儿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席梦思。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眼疾手快,抢先在一个人少的角落,将三块还算干净的木板拼在一起。 “苏云同志,这里!”林婉儿欣喜地招手。 可她们的喜悦,没持续三秒。 “嘿,滚开!” 一道蛮横的声音响起。 赵大勇带着两个跟班,一脸不善地走了过来。 砰! 他一脚踹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这地方,我们要了!” 林婉儿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地说:“赵同志,这里是我们先占的……” “先占的?” 赵大勇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她,最后落在旁边缩成一团的顾家姐妹身上。 那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睡木板了?特别是你们两个!”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顾清霜的脸上。 “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就该睡水泥地!让你们进这个门,都是组织的宽容!” 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进姐妹俩的心里。 顾清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打转。 顾清霜则倔强地抬起头,用身体护住妹妹,眼里全是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周围的知青冷眼旁观,有些人甚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欺辱成分不好的人,是他们廉价获得优越感的方式。 “赵大勇,你别太过分!”林婉儿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哟,护上了?”赵大勇笑得更得意了,“林婉儿,我劝你离她们远点!跟我走,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拉林婉儿的手腕。 林婉儿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 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赵大勇那探在半空中的手腕。 苏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的朋友,你也敢动?” 赵大勇手腕剧痛,想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苏云!你他妈想干什么?松手!” 苏云一言不发。 扣着他手腕的拇指,对着腕关节一个穴位,微微加力。 八极拳,小擒拿手! “啊——!” 赵大勇的脸瞬间惨白,额头冷汗爆出。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直冲天灵盖,他感觉整条胳膊都要断了!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松手!快松手!”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仓库。 周围看热闹的知青全都傻眼了。 这…… 这还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白脸吗? 一出手就这么狠? “现在,谁滚?” 苏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滚!我滚!大哥,爷爷!我错了!” 赵大勇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哪还有半点嚣张。 苏云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赵大勇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发麻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看着苏云,嘴里却只敢撂下一句: “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带着他那两个吓傻了的跟班,灰溜溜地逃到了仓库的另一头。 风波,平息。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再没人敢往这个角落多看一眼。 苏云用最直接的方式,划定了自己的地盘。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三个惊魂未定的女孩。 顾清雪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清霜眼圈也红了,看着苏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惊,更多的是担忧。 林婉儿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双美目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写满了崇拜。 “好了,没事了。” 苏云从背包里拿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顾清雪,语气放缓。 “快擦擦,别哭了,妆都花了。” 一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 顾清雪接过手帕,脸一红,抽噎着道了声谢。 “苏云同志,谢谢你……可是,你这样得罪了他,以后……”顾清霜担忧地开口。 “放心。” 苏云笑了笑,很自然地在木板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谁要是想让我日子过不安稳,那他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他看着姐妹俩,眼神真诚。 “在我这,没什么成分不成分的,只看人品。” “你们是我的朋友,谁欺负你们,就是不行。”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姐妹俩心中积攒多年的冰山。 她们从未被人如此坚定地维护过。 陈红梅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苏云他们旁边,一屁股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 “身手不错,刚才那一下,练过?” “瞎练的。”苏云随口应付。 陈红梅挑了挑眉,不信。 她听到苏云那句“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忽然开口: “看来,你不是说说而已。真打算在这扎根了?” 苏云一愣,反问,“不然呢?来都来了。” “有意思。” 陈红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欣赏。 “我也不打算回城了。以后咱们说不定能在一个连队,到时候,互相关照?” 苏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不寻常。 别的知青满心彷徨,削尖了脑袋想回城,她倒好,反而像是在……执行某个计划。 “好啊。”苏云点点头。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当——当——当—— 仓库外传来敲打铁盆的声响。 “开饭了!都出来领饭!” 饥肠辘辘的知青们蜂拥而出,苏云几人也站了起来。 晚饭是久违的硬菜——猪肉白菜炖粉条。 大铁锅里,肥瘦相间的猪肉片和吸饱了汤汁的粉条、白菜混在一起,冒着腾腾热气,香气诱人。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大勺菜,配上两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陈红梅看着搪瓷缸里的饭菜,忽然低声对苏云说了一句。 “吃饱点。” “这是最后的断头饭。” “以后进了连队,想再见着肉腥,就只能在梦里了。” 第一卷 第6章 两片苹果皮引来的惯偷,深夜取暖惹人妒! 话音刚落。 仓库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凭什么!凭什么到我们就没了?” “前面的人碗里都有肉,我们连汤都看不见!” 几个排在队尾的男知青,端着空碗,正对着打饭的炊事员大吼大叫。 炊事员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拿大铁勺在锅底刮了刮,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脸不耐烦地吼了回去。 “没了就是没了!嚷嚷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一触即发。 苏云几人刚好吃完,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看着外面的争吵,脸上都有些紧张。 陈红梅却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 “闹不起来的。”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云眉梢一挑。 “哦?” “知青办的人,不会为这点小事再开一锅。” “最多……给他们一人再加两个窝头打发了事。” 陈红梅的语气笃定,像亲眼见过剧本。 果然。 带队干部黑着脸走过去,呵斥了几句。 接着让炊事员从旁边的蒸笼里,又拿了几个窝头扔给那几个闹事的知青。 “爱吃不吃!再闹,明天分配的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威胁之下,那几个知青敢怒不敢言,只能端着四个窝头,悻悻地回到角落。 一场风波,虎头蛇尾地结束。 苏云看陈红梅的眼神变了。 这个女人…… 对人心的把握,精准到可怕。 回到仓库。 夜色渐深,寒风从墙壁的缝隙里呼啸而入,水泥地上的寒气更是往骨头里钻。 许多知青把所有棉衣、被子全裹在身上,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相比之下,苏云他们这个小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看着身边四个女孩冻得发白的小脸,笑了笑,解下自己的背包。 “来,补充点维生素。”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苏云手一翻,凭空掏出两颗红彤彤、拳头大小的苹果! 这一下,不光是林婉儿她们。 连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知青,呼吸都粗重了。 咕咚。 黑暗中,不知是谁,在用力地咽口水。 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物! 清甜的果香在污浊的空气里弥漫开来,像一把钩子,挠得人心痒难耐。 “苏云同志,这……这太贵重了。” 林婉儿小声推辞,眼睛却诚实地盯着苹果挪不开。 “拿着,吃个水果,心情好。” 苏云不容分说,将一颗苹果塞进她手里,又把另一颗递给顾家姐妹。 “你们俩分一个。” “谢谢苏云同志。” 顾清霜这次没有拒绝,郑重地接过苹果,和妹妹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暖意。 陈红梅在一旁看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要,苏云也没给。 两人之间,有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仓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径直停在苏云面前。 是两个女知青,长相清秀,胆子却很大。 其中一个脸盘稍大、眼睛很活络的女孩,主动开口,声音又甜又腻。 “这位同志,你好呀。我叫刘艳,这是王翠芬,我俩也是一块儿来的知青。” “你这苹果……闻着可真香啊。” 另一个叫王翠芬的女孩则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样子,但眼睛的余光却不住地往苏云的背包上瞟。 苏云心头一动。 来了。 他还没说话,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绝色目标!】 【叮!检测到绝色目标!】 苏云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眉心。 两朵浅粉色的桃花印记一闪而逝,光芒比林婉儿她们的要暗淡许多。 看来系统的“绝色”标准,门槛也不是特别高嘛。 他心里吐槽,脸上却挂着和煦的微笑。 “你们好。” 刘艳见苏云好说话,胆子更大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同志,我们长途跋涉的,嘴里实在没什么味儿。你这苹果能不能……也分我们尝一小口?” “是啊,就一小口。” 王翠芬也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附和。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都皱起了眉,对这两个过于自来熟的女人有些反感。 苏云却像是没看见她们的小动作,反而爽朗一笑。 “当然可以。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嘛。”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认识一下,我叫苏云。” 刘艳大喜过望,连忙伸出油腻腻的手,和苏云握了一下。 “苏云同志,你人可真好!” 【叮!与绝色目标刘艳完成首次初识桃花!】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大团结10张!】 【高级丝袜10双!】 苏云心头一跳。 丝袜? 这奖励……有点意思。 他松开手,又转向王翠芬。 王翠芬也受宠若惊地伸出手,飞快地和他碰了一下。 【叮!与绝色目标王翠芬完成首次初识桃花!】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随机票据12张!】 【蕾丝内衣10件!】 苏云:“……” 他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系统,你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强忍住吐槽的欲望,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军用匕首。 这是原主留下的遗物。 咔嚓。 他手起刀落,从顾家姐妹那颗苹果上,削下薄薄的两片,递了过去。 “尝尝吧,别嫌少。” 刘艳和王翠芬看着那两片比纸厚不了多少的苹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们看着苏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他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没敢多说什么。 “谢谢苏云同志。” 两人捏着那两小片苹果,讪讪地走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苏云的背包,满是不甘。 等她们走远,一直没说话的陈红梅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小心这两个女人。” 苏云看向她。 “她们的眼神不对劲,”陈红梅的目光锐利如鹰,“看的是你的包,不是你的人。手上有茧,走路很轻,是惯偷的路数。” 苏云暗自点头。 这女人的观察力,简直离谱。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将匕首收回。 一夜无话。 后半夜,气温骤降,整个仓库里都是牙齿打颤和咳嗽的声音。 苏云的小团体却睡得安稳。 十倍体能带来的强大气血,让他浑身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他干脆让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紧挨着他,为她们挡住大部分寒气,引得三女俏脸通红,却也贪恋那份难得的温暖。 …… 夜里,寒风呼啸。 凌晨四点,刺耳的集合哨声就把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所有知青,立刻到院子里集合!准备出发去各大队!” 二百多名知青睡眼惺忪地冲出仓库,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院子里停着八辆解放牌大卡车,已经发动,吐着黑烟。 “念到名字的公社,自己上对应的车!动作快!” 干部拿着名单开始大声喊道。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苏云凭借十倍体能,轻松护住身后的四女,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开一条路。 当听到“东风公社”的名字时,他立刻带着四人冲向了三号卡车。 他率先跳上车,然后像提小鸡一样,把林婉儿和顾家姐妹一个个抱了上去,最后拉了一把身手敏捷的陈红梅。 五人抢先占据了卡车最前面、最挡风的位置。 车队陆续出发,颠簸着驶入黎明前的黑暗。 戈壁滩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婉儿紧紧挨着苏云,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小声地问出了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 “苏云,我们……我们会被分到一起吗?” 第一卷 第7章 配最穷山沟却是天胡开局? 卡车驶过一道土黄色的门楼,停在了一片空旷的泥地。 东风公社总部,到了。 几十间土坯房错落着,墙上是褪色的标语。 空气里,混着尘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 林婉儿的问题,苏云没有回答。 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一个戴眼镜的公社干部,拿着花名册,面无表情地宣布: “先吃饭!吃完饭,各大队支书过来领人!” 早饭在露天大棚里。 一口大锅,盛着半凝固的玉米糊。 糊是黄的,里面却掺满了黑色的沙砾。 旁边的筐子里,是小山一样的黑窝头,硬得能当板砖使。 苏云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半点胃口。 他领了一份。 用筷子搅了搅搪瓷缸里建筑材料般的糊糊。 又捏了捏那能硌掉人牙的窝头。 他默默把搪瓷缸放到一边。 他的空间里有白面馒头,有牛肉罐头,还有煮好的咸鸭蛋。 吃这个?犯不着。 陈红梅端着搪瓷缸,吃得很快,但眉头就没松开过。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更是难以下咽。 她们小口吞咽着,表情跟吃药一样痛苦。 “哼,装模作样!城里来的娇小姐就是吃不了苦!” 不远处,赵大勇大口吞着窝头,含糊不清地嘲讽。 苏云懒得理他,视线投向饭棚外。 泥地广场上,摆开了七八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个神情各异的男人。 他们,就是各大队的支书或队长。 一场无声的牲口市场,开市了。 饭后,二百多名知青在广场上站成几排,接受挑选。 “那个,对,就那个高个子的,看着就壮实,来我们一队!”一个满脸红光的胖支书指着一个山东大汉,满意地点头。 “这个女娃看着手脚麻利,二队的!” “三队的,要能识字的,以后记工分方便!” 场面热闹,也残酷。 壮实的男知青和泼辣能干的女知青最抢手,很快被瓜分。 苏云看见,前晚搭讪的刘艳和王翠芬,被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支书笑呵呵领走。 临走时,刘艳还冲苏云抛了个媚眼,眼神里全是得意和炫耀。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们还是有门路的。 苏云心头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很快,只剩下孤零零的八个人。 他们戳在寒风里,活脱脱一群被挑剩下的歪瓜裂枣。 苏云、林婉儿、顾清霜、顾清雪、陈红梅。 一脸怨气的赵大勇,另一个老实巴交的男知青周建,和一个面黄肌瘦的女知青孙丽。 他们八个,成了最后的困难户。 原因,一清二楚。 “韩科长,你看这……”一队的胖支书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负责分配的公社韩科长。 “这顾家俩姐妹,档案上写着呢,成分不好,我们队可不敢要,影响不好。” “还有那个上海来的女娃,”另一个支书指着林婉儿,“风一吹就倒,哪能下地干活?这不是请个祖宗回去吗?” “那个小白脸,”又有人把目光投向苏云,眼神里满是鄙夷,“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锄头都没摸过吧?” 至于陈红梅,那副谁也不鸟的桀骜姿态,让这些老油条都认定是个刺头,不好管。 而赵大勇这种,一看就是爱搬弄是非的小人,谁要谁头疼。 剩下的周建和孙丽,是体格太差,被嫌弃了。 韩科长的脸色越来越黑。 被这么多人当面顶撞,他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怎么?组织分配,你们还挑三拣四?这是对待革命同志的态度吗?” 他拍着桌子,官威十足。 但各大队支书只是嘿嘿笑着,就是不松口。 谁也不想领一堆麻烦回去。 气氛,瞬间凝固。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搅着衣角,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赵大勇把这一切都怪在苏云头上。 他怨毒的眼神,化作刀子,一遍遍刮着苏云的后背。 就在这时,韩科长的视线扫过全场,定格在广场最边缘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独自坐着小板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一条腿不自然地伸着。 那人脸上布满风霜,眼神平静如深水。 他面前的桌子,从头到尾都空无一人。 “马胜利!” 韩科长找到了救星,大步流星走过去。 “你这七队,今年不是还缺人手吗?正好,这八个,都给你了!” 被称为马胜利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左眉骨上一道浅疤。 他扫了一眼苏云这群老弱病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韩科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 “我那七队,周围全是盐碱地,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再塞八张嘴给我?” “什么叫塞?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韩科长把脸一板,“再说,他们都是有文化的知识青年,是来支援边疆建设的,不是来给你当大爷的!” “知识青年?”马胜利嗤笑一声,笑里带着浓浓的自嘲,“我那破地方,连路都不通,要知识青年去数石头吗?”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八人面前,目光如鹰隼,一个个扫过去。 看到顾家姐妹的档案,他目光顿住。 看到林婉儿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摇了摇头。 看到苏云,他多停留了片刻,像在评估这个小白脸的斤两。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陈红梅身上。 “你,当过兵?”他突然开口。 陈红梅迎上他的目光,直截了当:“没有。家里人是。” 马胜利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头对韩科长说:“科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俩成分有问题的,还有这几个一看就干不了重活的,给我,不出半个月就得送卫生所。我那儿可没钱。” “马胜利!”韩科长彻底怒了,“这是命令!你七队要是完不成今年的生产任务,你就别干了!” 马胜利沉默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韩科长,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前途未卜的年轻人。 最终,他整个人泄了气,长叹一声。 “行。” 一个字,决定了八个人的命运。 “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转身,冲着苏云八人,冷硬地甩下一句话。 “都跟我走。” 其他大队的知青都坐着卡车、拖拉机,浩浩荡荡地走了。 马胜利则领着他们八个,来到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牛车前。 全公社最破的一辆。 那牛瘦得只剩骨头,车板破破烂烂,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赵大勇一看这阵仗,当场就跳了起来。 “不是吧?就坐这个?我们可是知青!” 马胜利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行李上车,人走路。” 这话一出,除了苏云和陈红梅,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四十五里! 还是沙路! 这哪是建设边疆,这分明是发配充军! 绝望和茫然,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然而,苏云看着远处人迹罕至的戈壁滩,心情却好得出奇。 最穷?最远?没人管? 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吗? 四个目标都在一个队。 这不是天胡开局,什么是天胡开局? 完美! 第一卷 第8章 落户扎根震惊全场 牛车吱呀作响,像个随时会散架的老头。 那头瘦骨嶙峋的老牛,甩着尾巴,每一步都走得有气无力。 四十五里戈壁滩路。 崎岖不平。 碎石遍地。 天上的太阳没有半点温度,寒风却像刀子,一下下刮在人脸上。 行李都堆在牛车上,八个人跟在车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还没走二里路,赵大勇就炸了。 “不是,马队长,这路也太难走了吧?走到天黑都到不了啊!” 他喘着粗气,满脸怨怼。 “我们可是知青,是来建设边疆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走在最前面的马胜利,脚步一停,猛地回头。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冷冷扫过赵大勇。 “嫌累?” 他沙哑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想走,现在就可以滚回城里去。” “没人拦着你。” 一句话,噎得赵大勇满脸通红,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旁边的女知青孙丽,本就面黄肌瘦,此刻嘴唇发白,小声附和: “是啊,太远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在这寂静的戈壁滩上,却格外刺耳。 马胜利眉头拧得更紧,懒得再理会这些城里娃,闷头继续往前走。 气氛,降至冰点。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望向没有尽头的荒原,眼中满是绝望。 这时,苏云动了。 他看到没人看这边,快走几步,赶到马胜利身边,与他并肩。 “马队长,抽根烟解解乏。” 苏云脸上挂着笑,偷摸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 红色软包纸盒,三个烫金大字。 大前门。 马胜利浑浊的眼睛,亮了。 他是个老烟枪,平时抽的都是自己卷的旱烟,辛辣呛人。 大前门这种好东西,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一根解馋。 这个小白脸,居然有整包的? 马胜利没接,只是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享受。” “家里长辈给的,怕我在路上受不住。” 苏云说着,抽出一根,递到马胜利嘴边。 另一只手“啪”地一声,划着一根火柴,拢着风给他点上。 嘶—— 一口浓郁的烟气吸入肺里,马胜利紧绷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你小子,会来事儿。”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缓和不少。 苏云笑了笑,将那剩下大半包的大前门,直接塞进马胜利洗得发白的军装口袋里。 “队长你拿着抽,我年轻,不怎么抽这个。” 这个动作,让马胜利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深深看了苏云一眼,眼神里的审视,化作了认可。 这小子,不简单,懂人情世故。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马胜利没再推辞,把烟揣好,话也多了起来。 “你叫苏云是吧?沪市来的?” “是,马队长。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苏云姿态放得很低。 “对了队长,我们到了队里,是住在哪儿啊?有个地方能安置一下吗?” 听到这话,马胜利抽烟的动作一停,脸色古怪起来。 “住的地方……有,就是我们队里原来的旧仓库,腾出来给你们知青住。” “仓库?”苏云眉梢一挑。 “嗯。” 马胜利又吸了口烟,声音压低了些,“男的住西头饲料库,女的住东头那个放农具的杂屋。” “虽然分开了,但两间屋紧挨着很近……” 什么? 跟在后面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和男女混住有什么区别? 只隔一道土墙? 这……这怎么行! 马胜利看了一眼后面几个女孩的反应,叹了口气,又对苏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子,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听就行,别往外传。” 他停下脚步,眼神凝重。 “去年,隔壁三队,也是来了批新知青。有个女娃,长得挺水灵,因为知青点住不下,就借住到一户老乡家里。” “那家就一个儿子,三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一天晚上喝多了酒……” 马胜利没再说下去,但结果是什么,谁都清楚。 “后来呢?”苏云追问。 “后来那女娃从窗户跳出去,摔断了腿,哭着闹着回城了。那光棍……关了俩月也放出来了。” 马胜利掐灭烟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沧桑。 “我们这山沟沟里,穷,光棍多。有些事,我这个当队长的,也管不过来。”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林婉儿、顾清霜、顾清雪三人的头顶浇下。 她们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去老乡家借住的念头,荡然无存。 可住在男女混杂的大通铺里,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前路,一片黑暗。 就在三个女孩陷入恐惧时,苏云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马队长,那我们能不能……自己盖房子住?” 这话一出,不止马胜利,后面所有人都呆住了。 赵大勇更是嗤笑出声: “盖房子?你当这是城里过家家呢?你知道盖个房子要多少钱?要多少材料?白日做梦!” 苏云没理他,只是盯着马胜利。 马胜利诧异地看着苏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自己盖?”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 “想法不错。你要是真有这能耐,我这个当队长的,没理由不批。”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远处山坳里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队里后面那片荒地,你看上哪块,跟队里申请,就能批给你当宅基地。不要钱。” “但是,” 他话头一转, “盖房子的砖瓦、木料、人工,都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请队里的人帮忙,是要算工分、给钱的。里里外外算下来,盖三间土坯房,没个七八十块钱,想都别想。” 七八十块!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里干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挣这么多。 对他们这些每月只有几块钱补贴的知青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疯了吧……”赵大勇小声嘟囔,看苏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苏云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出门前家里给了些支持。” “只要能批地,我就算脱层皮,也要把这房子盖起来,绝不给国家和集体添负担!” 他风轻云淡,语气轻松得不像话。 他看着马胜利,问出了一个更让众人震惊的问题: “马队长,我如果想在这扎根一辈子,落户在这里,那这房子,是不是就完全属于我个人了?” 马胜利被彻底镇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云的脸,想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别的知青削尖了脑袋想回城,他竟然主动要落户扎根? “是。” 马胜利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你要是落了户,扎根戈壁滩。房子是你自己盖的,只要你在这一天,这就没人能赶你走。” “好。” 苏云点点头,心头大定。 一个独门独院,一堵高高的围墙。 这不仅能解决女孩们的安全问题,更是他拿取物资的最好掩护! 完美计划! 看着苏云势在必得的样子,马胜利对他的观感再次刷新。 这小子,有魄力,有想法,是个干大事的料。 苏云心情大好,手伸进背包里一掏,一个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出现在手中。 “队长,走了半天,渴了吧?吃个苹果润润嗓子。” 马胜利看着那比他拳头还大的苹果,又是一愣。 这年头,这种品相的苹果可是稀罕物。 他没客气,接过来,对着苏云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你小子,行!” 咔嚓!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真他妈甜!” 突然! 队伍末尾的孙丽,身体晃了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啊!孙丽晕倒了!”林婉儿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马胜利也急忙跑了过去,探了探鼻息,脸色一沉: “是饿的,加上体力不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昏迷的孙丽身上,束手无策。 苏云却不慌不忙走了过去,拧开了自己的军用水壶。 “让她喝点水,就好了。” 第一卷 第9章 灵泉水救人!陈红梅惊觉重生真相 苏云平静的声音,让喧闹的场面骤然一静。 乱作一团的众人,登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汇聚在他身上! 目光里满是不解和质疑。 喝点水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明摆着是饿晕了,怎么可能喝点水就管用? 赵大勇喘着粗气,第一个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苏云同志,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赶紧想办法救人才是正事!” 马胜利也是眉头紧锁,蹲下身掐了掐孙丽的人中。 毫无反应! 他的神色更凝重了。 “不行,怕是中暑了。”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 “谁还有水?给她额头敷一下,降降温!” 众人纷纷摇头。 自己的水都跟金豆子一样省着喝,哪有多余的? 苏云没理会他们。 他拧开自己的军用水壶,走到孙丽身边蹲下。 一手轻轻扶起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将水壶凑到她干裂的嘴唇边。 清澈的水流,慢慢喂进她的口腔。 这水,当然不是普通的水。 而是他一早在空间里灌好的灵泉水,为了以防万一,又特意兑了一半的普通水。 即便如此,灵泉水的功效也非同凡响。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多数人认定苏云在做无用功。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大跌眼镜。 不过喂了三四口! 原本面如金纸、呼吸微弱的孙丽,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苍白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了微弱的血色! 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痛苦挣扎的模样,缓和了许多。 “嘿!还真管用!” 离得最近的周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马胜利也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神情满是不可思议。 他在戈壁滩上见过太多倒下的人,就没见过喝口水能好这么快的! 这小子,邪门! 苏云收回水壶,平静说, “她就是脱水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说着,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林婉儿和顾家姐妹那同样煞白的小脸上。 “你们也喝点吧。” 他将水壶递到林婉-儿面前。 “不……不用了,苏云同志,你自己喝吧。”林婉儿急忙摆手。 她心里清楚,在这戈壁滩上,水比命都金贵。 “拿着。”苏云的语气不容反驳,“都快走不动了,还逞强?” 他直接将水壶塞进林婉儿手里。 林婉儿拗不过他,只好接过,小口地抿了一下。 只一口,她那双温柔的杏眼就倏地睁大了。 清甜甘冽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下。 那不是水! 是一道清凉的细线,流遍四肢百骸! 方才还沉重如铅的双腿,陡然一轻。 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皮肤,也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 旅途的疲惫,被这口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这水好甜!”林婉儿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喜。 “甜?”苏云笑了笑,随口找了个理由,“我早上在里面放了点糖。” “是吗?”顾清雪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 “你们也尝尝。”林婉儿赶紧把水壶递给顾家姐妹。 姐妹俩一人喝了一大口,反应和林婉儿如出一辙。 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惊奇和红润。 “真的!身上一下子就有力气了!”顾清霜看着苏云,眼神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赵大勇在不远处看着,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放了糖? 放了糖的水能有这效果?骗鬼呢! 他厚着脸皮凑了过来,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那个……苏云同志,我也渴得厉害,能不能……” “不能。” 苏云看都没看他,两个字直接堵了回去。 赵大勇的笑容僵在脸上,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红梅,忽然开口。 “也给我来一口,渴死了。” 她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在苏云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个女人怕是看出了什么。 他面色如常,将水壶递了过去。 陈红梅接过水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 清冽的泉水入喉,化作奇异的暖流,顷刻间驱散了身体深处的疲惫,陈红梅持着水壶的手,骤然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 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 她霍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苏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骇然,有迷茫! 更有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狂喜和希望! 苏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却若无其事:“怎么了?不好喝?” “你……这水……”陈红梅的声音发干,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都说了,放了糖。”苏云从她手里拿回水壶,拧上盖子,语气平淡,浑不在意。 陈红梅沉默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放了糖? 这他妈是放了糖能解释的吗?! 别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从决定下乡那天起,整整一个月,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那噩梦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异常清晰,宛若亲历。 在梦里,根本没有牛车,他们是顶着风沙,在戈壁滩上走了三十里才到七队。 在梦里,七队比马胜利说的还要穷,还要破。 第一年冬天,就因为粮食不够,活活饿死了人。 在梦里,顾家姐妹成了所有人欺辱的对象。 姐姐顾清霜为了保护妹妹,被队里的光棍拖进红柳丛,第二天一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 而妹妹顾清雪,没过多久也染了风寒,在那个冬天无声无息地病死了。 在梦里,为了那三百斤救命粮,马胜利硬是扣着回城名额,逼温柔善良的林婉儿嫁给了公社那个干部的傻儿子…… 而在梦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因为性子刚烈,处处和人作对,最后被赵大勇设计陷害,打断了一条腿。 在这片荒凉的戈壁上,孤独凄惨地熬了十年,才等到返城的通知。 那十年,是她永世不愿再回忆的地狱! 一开始,她只当是噩梦。 可当她下了车,看到赵大勇,看到林婉儿,看到顾家姐妹,看到那个瘸腿的马胜利…… 梦里的一张张脸,都和现实重合了! 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明白了。 那不是梦! 那是她的上一世! 是她未来十年,将要经历的悲惨命运! 绝望之下,她本想不顾一切地逃离。 可她更清楚,在这个时代,一个被打上逃兵烙印的知青,下场只会更惨。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这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想过挣扎,想过反抗。 可她一个人的力量,如何对抗这滚滚的时代洪流和那看似无法更改的命运? 直到……苏云的出现。 梦里,没有苏云! 在她的“前世”记忆里,这趟知青队伍里,根本没有苏云这么一号人物! 他就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一个不该出现在这段命数里的人! 一开始,她只当他是个有几分力气、长得好看的小白脸。 可从客车上的苹果,到仓库里的强势立威,再到刚才…… 这口神奇得不讲道理的水! 陈红梅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苏云的背影,那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探究,不再是评估。 而是一种溺水之人,看到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唯一的变数!是打破这该死宿命的唯一机会! 必须……必须抓住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成为他的“自己人”! 这已经不是什么任务,也不是什么回城的念想。 这是为了活下去! 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苏云并未察觉身边这个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何等剧烈的心理风暴。 他只觉背后的目光灼热,几乎要将他烧穿。 “休息好了就起来走!” 马胜利看孙丽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便挥手催促道。 众人重新上路。 气氛,却已悄然改变。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总是不自觉地靠近苏云,眼神里是依赖和好奇。 而陈红梅,则一言不发地走在苏云身侧,目光坚定,活像一个最忠诚的护卫。 土丘沙路愈发难行。 前方是一段陡峭的干河沟岸,布满了碎石和浮土。 “都小心点!抓稳了!”马胜利在前面大喊。 众人提着心往下挪。 顾清雪本就体弱,刚才又受了惊吓,这会儿全靠姐姐搀扶着。 她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骤然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小雪!”顾清霜脸色大变,想拉住她,却被一起带着朝坡下滚去! “姐姐!” 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戈壁滩。 苏云瞳孔一缩! 想也不想,强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姐妹俩滚落的方向,疾速扑了过去! 第一卷 第10章 一脚踢飞恶霸,霸道背起娇弱美人 顾家姐妹的惊呼,还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回荡。 一道黑影,已然暴射而出! 苏云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远超常人的体能彻底爆发,双脚在崎岖的坡地上接连借力,身形快得带起一道虚影。 他没能阻止两人滚落。 但在她们即将撞上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前,他赶到了! 苏云侧身滑步,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硬生生楔入姐妹俩和岩石之间! 他成了一道血肉铸成的缓冲!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苏云的身形纹丝不动,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双臂一展,已稳稳扶住惊魂未定的姐妹俩。 “姐……姐姐!”顾清雪小脸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小雪,你怎么样?”顾清霜急忙检查妹妹,声音发颤。 “脚……我的脚……” 顾清雪试着站起,右脚刚一着地,一股钻心的疼楚猛然袭来。 她痛呼一声,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 苏云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腿。 那纤细的脚踝,正在飞快地红肿,高高鼓起,像个发面的白馒头。 “别动。” 苏云的声音沉稳,伸手在那肿胀处周围轻轻按压。 “啊!” 顾清雪疼得眼泪涌出,死死咬住嘴唇。 苏云抬头,语气不容置喙。 “骨头错位了,大筋也伤着了。” “不能再走路了。” 他脑中的医道传承,给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这时,马胜利和林婉儿他们也气喘吁吁地赶了下来。 看到顾清雪的伤势,众人脸色都变了。 “这……这可怎么办?离队里还有好几里路呢!”林婉儿急得眼圈发红。 马胜利皱紧眉头,看了一眼堆满行李的牛车,嘬了嘬牙花子。 “牛车没地方了,这老牛也拉不动了。” “要么,找个人背着走,要么……就只能等我先把你们送到队里,再回来接她。” 等他再回来? 一来一回,天都黑透了! 把一个受伤的女娃单独留在这荒漠里?谁都不敢想那后果。 就在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满是幸灾乐祸。 “我就说吧,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拖油瓶!” 赵大勇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神怨毒地盯着顾清雪。 “自己不长眼摔了,现在倒好,要连累我们所有人陪着她在这喝西北风!” “成分不好的人就是矫情,屁大点事就走不动,我看就是想偷懒!” 这些话,字字诛心! 顾清霜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燃起怒火:“赵大勇,你闭嘴!” “哟,还敢顶嘴?” 赵大勇找到了宣泄口,更加得意。 “我说错了吗?你们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就是祸害!早该……”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眸子却冷得渗人。 “我刚才……是不是没打疼你?” 赵大勇被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手脚并用地挣扎:“你……你放开……马队长救……” 苏云松开了手。 赵大勇踉跄后退两步,刚喘上一口气,以为苏云不敢当着队长的面动手。 他指着苏云,色厉内荏地吼,“你他妈敢……” 苏云动了。 提膝!出腿! 八极拳,窝心脚! 这一脚,快、准、狠!凝聚了超常的爆发力,如同一柄攻城巨锤,正中赵大勇的小腹! “噗——!” 赵大勇的吼声,变成了一声古怪的闷响。 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眼珠暴凸,快要掉出眼眶! 下一秒,整个人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足足两米!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蜷缩在地,像条缺水的鱼,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酸水和昨晚的玉米糊,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涌出。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脚给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苏云,动起手来,竟如此暴烈!如此凶残! 苏云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一步,看样子还想再补一下。 “够了!” 马胜利终于回过神,低喝一声,一把拦住了苏云。 他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赵大勇,眉头拧成了疙瘩,黑着脸对所有人吼, “都给我住手!刚到地头就搞内讧,像什么话!” 他看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赵大勇,又看了看收腿站立的苏云,眼神复杂。 最后只是一挥手:“还要不要去报到了?谁再敢闹事,不管是死是活,直接遣送回去交给派出所!” 他转向苏云,又补了一句。 “你也收着点性子,这里是边疆,不是角斗场。” 他没有深究苏云动手的责任,只是警告了一句。 苏云停下脚步,冷冷瞥了一眼地上抽搐的赵大勇,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赵大勇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颤,剧烈的疼痛和恐惧一同袭来,他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场风波,以最蛮横的方式平息。 苏云再也没看赵大勇一眼。 他转身走回到顾清雪面前,刚才那身骇人的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温和。 他蹲下身,宽阔的后背对着女孩,声音轻柔: “上来,我背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像一道暖流,击中了在场所有女孩的心。 顾清雪呆住了,一张小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我……我自己可以……”她小声地推辞,声音细得听不见。 “听话。”苏云的语气不容反驳。 旁边的顾清霜推了推妹妹,眼圈泛红,声音温柔: “小雪,快上去吧。” 顾清雪咬着嘴唇,犹豫片刻,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苏云的脖子。 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 苏云双手向后一托。 稳稳托住她的大腿,轻松地站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轻若无物。 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 趴在苏云宽厚坚实的背上,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和隔着衣衫传来的灼人体温。 顾清雪只感到,自己正趴在一座可以抵御一切风暴的大山上。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完全包围。 “抓稳了,前面的路还很长。” 苏云发觉背上的女孩紧张得身体僵硬,故意调侃道。 “放心,我这力气可是独一份的,不会把你摔下去。” 顾清雪被逗得一愣。 而后羞得更厉害,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她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把脸深深埋进苏云的颈窝,不敢见人。 苏云背着她,步伐又快又稳,如履平地。 他走到同样脸色发白的顾清霜面前,将水壶递了过去。 “清霜同志,喝点水吧。” 顾清霜当下心乱如麻。 她机械地接过,喝了一大口。 那股清甜甘冽,尽数驱散了她所有的惊慌与疲惫。 她看着苏云背着妹妹,一步一步走得极其平稳的背影。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积攒了十几年的寒冰,正在悄然融化。 夕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云背着一个女孩。 身旁和身后,跟着三个女人。 她们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队伍的最后面,是两个被吓破了胆的男知青,架着烂泥般的赵大勇。 马胜利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走在最前面,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在夕阳的余晖中,出现在众人眼前。 袅袅炊烟,升腾而起。 东风村到了。 第一卷 第11章 戈壁建房,美人们的投名状! 东风村七队。 说是村,不如说是一片散落在戈壁滩上的土疙瘩。 墙是土坯的,屋顶是茅草混着泥的,风一吹,往下掉沙。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干沙子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呛人的味道。 苏云背着顾清雪,稳稳当当地走进队部院子,将她轻轻放在一条长凳上。 四十五里沙路,还背着个一百斤左右的人。 他落地时,气息沉稳,面不改色,连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的马胜利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自己走这段路都累得够呛,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谢谢……谢谢你,苏云同志。” 顾清雪坐在长凳上,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蚋。 苏云没应声,蹲下身子。 “别乱动。”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却不容反驳。 “我懂点中医推拿,先帮你把错位的骨头复位,活络一下气血。” “不然拖久了,这条腿以后走路都会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这附近应该有接骨的草药,等下我去给你找找。” 顾清雪怔怔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崇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马胜利站在一旁,看着苏云那比牛还壮的体魄,心里对他的评价,已经从“会来事儿的小子”,变成了“深藏不露的猛人”。 而这一切,全被不远处的陈红梅尽收眼底。 她抱着双臂,靠在土墙上,目光死死锁定苏云。 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前世的噩梦里,顾清雪摔伤后,根本没人管! 最后是姐姐顾清霜背着她,一步一挪,走了七八个小时才回到队里,姐妹俩哭了一晚上,那条腿也落下了病根。 可现在…… 这个叫苏云的男人,不仅有神秘的物资,还有恐怖的体能,甚至还懂医术! 这些,在1975年的边疆,就是最硬核的生存资本! 他不是变数。 他就是破局者!是能砸碎那该死命运的唯一铁锤! 陈红梅的呼吸微微急促,攥紧了拳头。 建房! 必须参与进去! 这是拉近关系、捆绑利益、递上投名状的最好机会! 马胜利领着众人,来到村子最西头。 两间破得快要塌了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 这就是知青点。 门是破的,窗户用烂泥糊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带着尖锐的呼哨。 空气中那股子霉味和沙土味,比知青办的仓库还冲鼻子。 “队里……条件差。” 马胜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 “农忙的时候,中午不歇工,早上得自己带上窝头去地里啃。” 他伸出手指,指向更西边,一片靠近戈壁胡杨林的荒地。 “队里就那儿还有空地。谁有本事盖房,就自己去那儿划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片荒凉。 远处是影影绰绰的胡杨林和红柳丛,更远处,就是茫茫沙漠的边缘。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恐惧。 苏云的眼睛,却骤然一亮。 好地方! 远离队部的是非,视野开阔,没人打扰。 紧挨着的胡杨林,简直是天然的狩猎场和物资掩护地! 完美! “队长,我就选那儿了。” 他当机立断。 在队部那间同样破烂的办公室里,八个人办完了户口和粮食关系的交接。 一人三十斤玉米面,几张粗粮票。 这就是他们第一个月的口粮。 马胜利看着苏云,特批了两天假给他们安顿。 “要盖房的,画个图纸给我。材料和人工,自己想办法。” 回知青点的路上,苏云正式开口。 “我决定了,就在西边那块地建房。” 话音刚落。 一个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缓过劲的赵大勇,他捂着肚子,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义正言辞地指着苏云。 “苏云!你这是在搞个人主义!是脱离集体!” “我们知青应该团结友爱,你凭什么一个人去搞特殊化?” 他这话,颇具煽动性。 另外两个知青周建和孙丽,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也担忧地看向苏云。 苏云停下脚步。 他甚至懒得跟赵大勇辩论一个字。 他只是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组织上都允许了,就尼踏玛事多是吧?” “看来,我那一脚还是太轻了。” “没让你长记性。”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你个莽夫...” 赵大勇想到之前那一脚,身躯一颤,慌忙跑远了一些。 他可不傻,看着苏云那只仿佛随时会踹过来的脚,下意识地连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全场死寂。 众人鄙视地看了一眼赵大勇,屁话贼多,屁本事没一点。 苏云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在这里,他的话,就是规矩。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林婉儿。 她第一个走到苏云身边,勇敢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苏云同志是为了照顾我们女同志的安全。我也要和他一起建房,相互有个照应。” 顾清霜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妹妹的手,上前一步。 她看着苏云,郑重地说: “苏云同志,算上我们姐妹俩。” “我们……不想住在男女混杂的地方。” 最后,是陈红梅。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锤定音。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苏云身上,语气干脆利落。 “我也加入。” “与其住那四处漏风的破房子,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云,算我一个。” 四位女知青,在短短半分钟内,接连表态。 瞬间,一个以苏云为绝对核心的五人团体,正式成立! 这番景象,彻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赵大勇面如死灰。 他本想煽动众人孤立苏云,结果,被孤立的,成了他自己。 周建和孙丽对视一眼,默默地离他远了几步。 马胜利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心里对苏云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小子,不仅有勇,还有谋!是个天生的领头人! 苏云看着身边四张或温柔、或坚定、或依赖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豪情。 近水楼台先得月,古人诚不我欺。 他笑了笑,对马胜利说:“队长,那就麻烦您了,宅基地……越大越好。” 马胜利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行!那片荒地反正没人要,你们五个人,给你们划三亩地!够不够?” 三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农村,三亩宅基地,那简直是地主级别的待遇! 苏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戈壁滩上的逍遥日子,就要开始了。 第一卷 第12章 突发危情与草药收集 回到那两间摇摇欲坠的知青点。 苏云宣布建房后,气氛变得微妙。 周建和孙丽对视一眼,凑到角落嘀嘀咕咕了半天。 还是周建这个老实人,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 “苏云同志,我们……我们商量了一下。” “还是觉得……不能搞特殊化。” 旁边的孙丽也小声附和:“是啊,我们也没钱……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两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那间男知青住的破屋。 一道无形的线,就此划开。 苏云五人,与其他人,成了两个世界。 苏云压根没在意。 苏云将顾清雪放在行李上,旋即开口,“我检查你的脚,看看情况。” “嗯嗯。” 顾清雪面色微红,点头道, 苏云颔首,轻轻捏了捏她肿胀的脚踝,“疼吗?” “有点。” 顾清雪眼眶中水雾再度出现,可怜兮兮地开口, 苏云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轻柔,如羽毛拂过。 他在红肿处周围仔细按压、探查。 那专业的姿态,看得旁边的马胜利都暗自点头。 “韧带扭伤,骨头有轻微错位。” 苏云温声开口,把这伤势说得云淡风轻。 “别怕,问题不大。” 他抬头,安抚着吓坏了的女孩。 那沉稳的眼神,让顾清雪安心不少,俏脸泛起红晕。 一种名为依赖的情愫,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我得去戈壁滩上找点接骨的草药。” 苏云站起身,对众人说。 “你们先安顿,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朝村外走去。 看着苏云的身影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 一直躲在破屋里,透过门缝偷看的赵大勇,眼神怨毒。 他心想,机会来了。 苏云不在,这几个娘们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凑到林婉儿和顾家姐妹面前。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猥琐和恶意。 “哟,几位娇小姐,怎么不跟着你们的护花使者去啊?” “啧啧,真是可怜,没了男人,连路都走不动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话里却满是污秽,恶心至极。 “我看你们也别建什么房子了,直接搬到我们男知青屋里来住呗?” “反正你们这种破鞋,也不在乎多几个人穿!” 这话,恶毒至极!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赵大勇预想中的哭泣和退缩,并没有发生。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冷若冰霜。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是林婉儿! 她一反常态,那张清丽温柔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建房,光明正大!” “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阴沟里,活脱脱一个见不得光的耗子,除了说风凉话,什么都不会!” 她的话字字铿锵,句句扎心! 赵大勇被顶得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哭包吗? 不等他反应。 唰! 身旁的顾清霜,已经默默抄起了墙角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她一言不发,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赵大勇,护在了妹妹和林婉儿身前。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陈红梅不知何时,从行李里抽出一根磨得光滑的扁担,重重地拄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她挑着眉,露出一丝嗜血的冷笑,目光锐利逼人。 “想找死,就再多说一个字。” 三个女人,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战线! 那股汹汹的气势,让赵大勇心生恐惧! 他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被那木棍和扁担吓得连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你们……”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三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撂下一句最怂的狠话。 “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回男知青的破屋,重重关上门,再也不敢出来。 一场风波,被三个女人用最强硬的方式碾碎。 胜利后,林婉儿和顾清霜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惊喜、坚定,和一丝后怕的激动。 她们,不再是只能依附于人的弱者了! 陈红梅看着赵大勇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 她心中却翻涌着外人不知的狂喜。 变了! 真的变了! 前世的记忆里,赵大勇的每一次欺辱,换来的都是姐妹俩的默默垂泪和退让,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现在…… 林婉儿敢于反抗了。 顾清霜学会了拿起武器。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男人的出现! 他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自己激起滔天巨浪,更让周围的涟漪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 必须跟紧他! 不惜一切代价! 陈红梅攥紧了手里的扁担,目光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 与此同时。 苏云正在戈壁滩上辛苦地寻找草药。 他走到一片长着红柳的沙丘后。 精神力扫过,很快发现了目标。 鹿角蒿、罗布麻、毛蕊花…… 品质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假意弯腰,做出采摘的动作。 心念一动。 视线范围内,一大片长势喜人的草药,眨眼间连根带土地消失,被他直接挪进了仙灵空间的药田里。 “这仙灵空间真逆天,只要在几米视线范围内,直接就可以收进空间。” 苏云低声呢喃,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轻松惬意。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广袤的胡杨林。 狩猎精通的知识,在他脑中飞速运转。 陷阱、追踪、弓箭…… 很快,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之后有空可以搞点野味改善伙食。” 正当他准备返回时。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一阵凄厉到变调的呼救声,从北边的胡杨林方向传来! 苏云眼神一凝,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农村妇女,正背着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那妇女叫徐春花,是七队队员的老婆。 她背上的男人叫郑强,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男人的右小腿肿得比大腿还粗,通体青紫。 撕裂的裤腿处,能清晰看到两个还在渗着黑血的牙印! 情况万分危急! “蛇!被蛇咬了!强子他快不行了!” 徐春花哭喊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拼了命地朝村子的方向冲。 “得找马队长!得派车!派车去县里!” 苏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郑强迅速衰败的生命体征,神色一凛。 脑中,医道传承的信息飞速闪过。 中介蝮蛇毒,神经毒素与血液毒素混合,发作极快,三小时内足以致命。 从这里到县城,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等送到医院,人早就凉透了! 徐春花背着郑强,跌跌撞撞地从苏云不远处跑过,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知青。 苏云看着她绝望的背影,又看了看郑强那已经开始出现尸斑的脸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 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哪有不接的道理? 立足七队,建立威望的第一块垫脚石,来了!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13章 草菅人命?神医手段惊全场! 村口。 哭喊声像一把破锣,敲碎了七队的黄昏。 闻声而出的村民越聚越多,很快围成一圈,对着徐春花背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是郑强!” “天爷,这脸都紫成茄子了!” “这是被啥东西咬了?看着要不行了啊……” 议论声混着徐春花绝望的哭嚎,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苏云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站定。 他只看了一眼,便上前一步,拦住踉跄的徐春花。 “嫂子,停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不能再跑了!” 徐春花满眼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兽,嘶吼,“你是谁?滚开!别挡着我!” “我要去找马队长!派车!送我男人去县里!” 苏云的目光落在郑强已经开始发黑的嘴唇上,语气平静得可怕。 “蛇毒已入心脉。” “再颠簸,只会加速毒血攻心。” “不到公社,人就没了。” 几句话,像几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徐春花所有的幻想。 她呆立当场,脸上血色尽褪。 苏云没理会周围村民惊疑的目光,继续问:“你家是不是常备着麻叶荨麻、骆驼蓬、还有毛蕊花?” 这三种,是戈壁滩上最常见,也是当地人用来治跌打损伤和解一些小毒的土方草药。 徐春花被他专业的术语和沉稳的气场彻底镇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有……都有!” “有就能救。” 苏云吐出四个字,转身就走。 “跟我来,回你家!” …… 郑强家低矮的土坯房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混杂着汗味和土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苏云将郑强从徐春花背上接下,小心地平放在土炕上。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下达指令。 “新鲜的麻叶荨麻,捣烂,取汁!” “快!先给他灌下去,缓毒!” 徐春花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向墙角的药臼。 就在这时。 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从门口炸响! “住手!” 是赵大勇! 他捂着肚子,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 他伸手指着苏云,满脸正气,声音大得像在开批斗会。 “苏云!你一个城里来的学生懂什么!”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封建迷信!” “郑强同志要是被你治死了,你就是杀人犯!我们所有知青都要被你抹黑!” 这一番上纲上线的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还对苏云抱有一丝希望的村民们,瞬间被点燃了恐惧和疑虑。 对啊! 知青哪会看病? 这要是把人治死了…… 一时间,屋里屋外,所有看向苏云的眼神,都从刚才的期盼,变成了强烈的怀疑和警惕。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悬,城里娃哪懂这个。” “别是想拿咱们庄稼人练手吧?” “要是真出了事,这责任谁担?” 面对千夫所指,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看赵大勇一眼。 仿佛那个人,就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 他的目光,只落在已经快要急疯的徐春花身上,声音沉稳如山。 “嫂子。” “信他,还是信我?” “再耽搁一分钟,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给你男人收尸。” 这番话,不带半点情绪,却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力量! 救夫心切的徐春花,被赵大勇那聒噪的诅咒彻底激怒了。 她猛地回头,那双熬红的眼睛里,喷射出骇人的凶光! 下一秒! 她扔掉手里的药杵,转身抄起门边一根被熏得乌黑的烧火棍! 状若疯虎! “滚!” 一声凄厉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尘土簌簌直掉! “你给我滚出去!” 徐春花挥舞着烧火棍,劈头盖脸地就朝着赵大勇身上砸去! “盼着人死的丧门星!我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打死你这个乌鸦嘴!” 赵大勇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被一个农村泼妇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反了反了”、“刁民”,连滚带爬地被轰出了院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世界,清净了。 徐春花扔掉烧火棍,迅速捣好药汁,用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盛着,双手颤抖地递给苏云。 苏云接过碗。 一手稳稳地掰开郑强已经僵硬的牙关。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按在他喉头的穴位上,轻轻一压。 咕咚。 一碗墨绿色的苦涩药汁,顺畅地滑入郑强的食道。 做完这一切,苏云松开手,静静地站在炕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秒。 两秒。 十秒。 就在众人以为毫无作用时,奇迹,发生了! 只见原本面如酱紫、呼吸微弱的郑强,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嗬——”声。 他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那张紫黑色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骇人的死气,明显淡了下去! 最关键的是,他那几乎快要停止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天爷!”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缓过来了!” “真神了!” 所有围观的村民,看向苏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怀疑、警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看神仙般的敬畏! 苏云擦了擦手,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药汁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想彻底清除余毒,保住这条腿,必须用针。” 用针? 此言一出,村民们对苏-云医术的认知,再次被拔高了一个层次。 用草药是土方子。 可用针治病,那可是只有县里大医院的老大夫,和传说中的“先生”,才会的真本事! 苏云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地问: “谁家有缝被子用的银针,或者纳鞋底用的三寸钢针?”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 徐春花激动地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变了调。 “有!有!” “队西头,郑秀英家有!” 这个信息,不仅解决了工具问题,更从侧面印证了苏云医术的正统性! 村民们的信任感,彻底飙升到了顶点! 苏云当机立断,对徐春花说:“那你快去借针,我在这里把他伤口的毒血放出来,再把第二道药煎上。”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那沉稳可靠的形象,已经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哎!好!” 徐春花连连点头,仿佛苏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圣旨。 “小苏,不,苏先生!你等着!”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朝院外飞奔而去。 第一卷 第14章 一针定乾坤!神医之名震七队 徐春花前脚刚冲出院门。 苏云已将第二道草药,骆驼蓬与毛蕊花,按君臣佐使的配比,投入灶上的陶罐。 引火,煎煮。 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土坯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村民都围在炕边,屏息凝神。 看向苏云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半信半疑,转为夹杂着敬畏的期待。 草药的苦涩味,混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紧张感,在屋内弥漫。 突然“砰!” 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赵大勇去而复返。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马胜利。 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是七队的生产队长,郑仲谦。 另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文弱,是公社派下来的工作组干部,姓王。 “马队长!郑队长!王干事!” 赵大勇一进屋,便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举报立功的亢奋。 “你们看!就是他!” 他手指着苏云,义愤填膺。 “苏云他没有任何行医资格,就在这里胡乱用药!” “这是典型的封建迷信思想在作祟!是草菅人命!” 郑仲谦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炕边,看了一眼面色依然发青的郑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马胜利也是一脸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刚带回来的知青,转眼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王干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审视着苏云。 “小同志,你最好解释一下。” 赵大勇见领导们神色不善,心中大定,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等着苏云惊慌失措,等着他百口莫辩。 然而。 苏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赵大勇感觉自己像是被戈壁滩上最凶狠的野狼盯上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整个人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就往马胜利身后缩了缩。 苏云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向马胜利和郑仲谦,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两位队长,王干事。” “病人中的是戈壁滩常见的中介蝮蛇毒。” “蛇毒分两种,一种神经毒素,一种血液毒素,这种蛇是混合毒。” “毒素不仅已经攻心,更重要的是,伤者在摔倒时,右小腿胫骨有轻微骨裂。” 他条理清晰,术语专业,瞬间将自己从“装神弄鬼”的骗子,拉到了专业医师的高度。 “现在用草药,只是暂时压制毒性蔓延。” “若信不过我,现在马上派车送公社卫生院。” “我敢保证,不出二十里路,路途颠簸会加速毒血回流,人必死无疑。” 一番话,掷地有声! 马胜利和郑仲谦都愣住了。 他们这些在戈壁滩上讨生活的人,哪听过这么详细的道道? 赵大勇急了,还想再说。 “他胡说八道!骨裂?他看都没看怎么知道……” “苏云同志说的对!” 一个清脆又急切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徐春花拉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扎着两根麻花辫,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是郑秀英。 她一进屋,甩开徐春花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炕边。 纤细的手指搭在郑强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睁开眼,小脸一片凝重。 “脉象沉细欲绝,是毒气侵入心脉的征兆!” 她又小心翼翼地卷起郑强的裤腿,在那紫黑肿胀的小腿上轻轻按压。 “骨头……骨头真的有错位!” 郑秀英猛地抬头,看向苏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爷爷是队里几十年前过世的老中医,留下了几本医案。 她自小学了些皮毛,也只能勉强看出个大概。 可眼前这个年轻知青,只是看了一眼,诊断结果竟和她费力诊查后得出的结论,惊人的一致!甚至……更精准! 这一下,等于侧面为苏云做了最权威的背书! 郑仲谦听完,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 “十年前!”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队里的老李头,也是被这种蛇咬了,伤口一模一样!” “我们抬着他往县里送,人还没到半路,就断了气!” 往事历历在目。 那种眼睁睁看着乡亲死在怀里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郑仲谦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苏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苏同志!” “今天这事,我郑仲谦给你做主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死马当活马医!” “你放手去救!出了任何事,我老郑一个人担着!” 这话,就是军令状! 赵大勇彻底急了,跳着脚喊道:“队长!你不能听他胡来啊!这是要出人命的!” “你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竟不是出自脾气火爆的郑仲谦。 而是那个一直沉默的王干事!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赵大勇,指着门外,声色俱厉。 “这位同志生命垂危,苏云同志挺身而出,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一再阻挠,煽风点火!” “你安的是什么心!”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这位文弱书生气的干部,此刻爆发出的气势,竟骇人无比。 赵大勇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退到院外。 但他仍不死心,扒着门框,等着看苏云把人治死,他好第一时间冲进来“拨乱反正”! 屋里,苏云神色不变。 “队长,我需要银针,逼出毒血,再正骨。” “有!有!” 郑秀英立刻应声,像是生怕苏云跑了。 “我爷爷留下的针,我这就去拿!” 说完,少女转身就往外跑。 郑仲谦看着她的背影,对苏云解释了一句:“秀英是咱们队里老中医郑叔的孙女,可惜郑叔走得早……” 话里满是惋惜。 不多时。 郑秀英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针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苏同志,这是我爹生前留下的,接下来麻烦你了。” 郑秀英说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神紧紧盯着苏云。 第一卷 第15章 银针渡,死人开口惊全场 苏云打开盒盖。 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 虽有年头,却保养得当,针尖泛着幽微的冷光。 苏云对郑秀英点点头,算是致谢。 随后,他想到什么,“同志,请回避一下。” 郑秀英微微一愣,“苏同志,我可以看看吗?” 苏云摇头,“我不介意有人看,但等下要脱掉他的全身衣服,你在不合适。” “秀英同志,麻烦你在门外等候。” 郑秀英闻言一愣,清秀的小脸泛起红晕。 她多想留下观摩这神乎其技的手段。 但苏云那专业的态度,和对男女大防的尊重,让她无法拒绝。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遗憾,还是乖巧地点头退了出去。 苏云转向马胜利和生产队长郑仲谦。 “两位队长,麻烦搭把手,按住他的肩膀和腿。” “好!” 两人不敢怠慢,上前一人按肩,一人按腿,把郑强牢牢固定在土炕上。 苏云微微一笑,“马叔,先脱掉他的衣服,注意他的腿。” 马胜利连忙点头,几人帮着快速脱去了郑强的衣服, 苏云蹲下身,双手在那条肿胀如水桶的小腿上快速摸索。 他的手指仿佛长了眼睛,分毫不差地找到了骨骼错位的节点。 他手腕骤然一错一拉!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这一下,快、准、狠!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不等众人反应,苏云已接过徐春花煎好的第二碗药汁。 他一手捏开郑强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他喉头某个穴位上轻轻一点。 郑强喉结下意识地滚动,做出吞咽动作。 一整碗药汁,被悉数灌入。 做完这一切,屋内的气氛从紧张转为呆滞的惊叹。 单是这正骨喂药的利落手法,就比公社卫生院的老医生还要强上三分!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苏云从针盒里取出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煤油灯火苗上飞快燎过。 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专注而冷峻。 紧接着,他的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 咻!咻!咻! 一根根银针如有生命,分毫不差地刺入郑强胸腹、四肢的各大穴位。 膻中、气海、关元、足三里……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对那些复杂的人体穴位了如指掌。 转眼之间,郑强赤裸的上半身便扎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 密密麻麻,活像个刺猬。 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让在场所有村民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门外,扒着门框偷看的赵大勇,眼里迸出狂喜。 装神弄鬼! 他心里在呐喊。 这分明是在装神弄鬼! 把人扎成这样,不死才怪! 他已经准备好,只要郑强一断气,他就第一个冲进去,大喊杀人了! 然而。 奇迹,就在他怨毒的注视下,发生了。 “你们看!快看郑强的脸!” 人群中,一个眼尖的村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众人齐刷刷地望去。 只见郑强身上那骇人的青紫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流动! 那死气沉沉的颜色,竟活了过来,顺着银针构成的无形脉络,缓缓退散。 它们离开脸庞,离开胸膛,朝着他的手指和脚趾末端,汇聚而去! 那浓重的死气,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身体要害处硬生生驱赶出去! “天……天爷啊!毒气在动!” “我不是眼花了吧?” “神了!真是神了!”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骇然。 眼看毒素被尽数逼至四肢末梢,苏云的神色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他从针盒里,取出一根最粗最长的钢针。 针尖在火上烧得通红。 他抬眼,扫视众人,沉声道:“都站稳了!”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闪电般出手! 噗!噗!噗! 钢针快得惊人,分毫不差地刺破了郑强十根手指和十根脚趾的指尖! 二十个小小的伤口应声出现。 徐春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 腥臭、粘稠、黑如墨汁的毒血,从那二十个伤口处汩汩流出! 黑血滴落在炕边的破碗里,令人作呕的恶臭,顷刻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就在黑血流出的刹那! 一直昏迷不醒的郑强,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呻吟! “呃啊——!”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 眼神还有些涣散,但那里面,已有了活人的神采! “活了!” “强子!强子你活过来了!” 徐春花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哭喊着就要扑上去。 “别动!” 苏云一把拦住她,对着刚刚苏醒的郑强,厉喝一声! 那声音,自有威严。 刚恢复意识的郑强浑身一颤,竟被这声断喝镇住,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分毫。 门外的赵大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狂喜,变成了错愕。 错愕,变成了呆滞。 最后,化作无尽的嫉妒和怨恨,一张脸拧巴得不成样子。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救活了?! 排尽毒血后,苏云依次拔去所有银针。 他动作不停,又用徐春花找来的干净木板和布条,为郑强的小腿做了专业的夹板固定。 那熟练的手法,比县卫生院的骨科医生还要利落三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珠,详细叮嘱道: “半月内,伤腿不能下地。” “忌烟酒荤腥。” “我等下开个方子,你们照着抓药,每日按时服用,很快就能痊愈。”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专业、清晰,自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生产队长郑仲谦,已经彻底看呆了。 看向苏云的眼神,再无半点审视,只剩下敬佩和感激。 炕上,郑强恢复了些力气,他看着苏云,嘴唇哆嗦着,挣扎着开口: “苏……苏大夫……你……你救了我的命……”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郑哥,这话我可当真了啊。” 苏云轻笑道,“哈哈。” 郑仲谦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苏云的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所有家当。 一叠皱巴巴的毛票,几张粮票,被他一股脑地硬要塞给苏云。 “苏同志!不!苏大夫!”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是我老郑全家的救命恩人!这点心意,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徐春花也反应过来,抹着眼泪就要给苏云下跪。 苏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他看着郑仲谦手里的钱票,却不容分说地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环视众人,朗声说道: “郑队长,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也是七队的一员,为集体,为同志做点贡献,怎么能收钱?”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七队的知青?”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以后队里谁有个头疼脑热,只要信得过我,尽管来找我。” “大家都是一家人。” 第一卷 第16章 医术惊全村!老狐狸献计拴神医 这句话,比任何金钱都更有分量。 它像一阵风,吹散了土坯房里沉闷的空气。 吹得在场所有七队社员的心,都暖了起来。 生产队长郑仲谦,一个铁塔似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钱票,手背青筋暴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可像苏云这样,有真本事却无半分居功自傲的年轻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马胜利一拍大腿,走上前,强行将郑仲谦的手按了下去。 “都是一个队的同志,提钱就外道了!” 他转向苏云,眼神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苏大夫,你放心!” “以后在这七队,谁敢给你使绊子,就是跟我老马过不去!” 这是一句承诺。 一句来自七队最高领导的,沉甸甸的承诺! 院门外,扒着门框的赵大勇听到这话,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苏云不仅没被他扳倒,反而借着他搭的台子,一步登天! 成了马队长都要高看一眼的人物! 嫉妒和恐惧,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心脏。 苏云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金钱和票据? 他空间里多的是。 可人心,尤其是这片土地上最淳朴的人心,才是他立足于此的根基!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 “苏……苏大夫,请等一下!”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郑秀英。 少女追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那个紫檀木针盒。 月光下,她的小脸泛着一层好看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眸子,亮得好似戈壁滩上的星星。 “苏哥你医术这么高,这银针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银针就送给你了。” 她鼓足勇气,将针盒递到苏云面前。 苏云看着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苏云的目光,在少女眉心那朵仅他可见的、淡紫色的桃花印记上停留片刻。 有点意思。 他没有接针盒,而是温和地笑了笑。 “那倒是不用。” 苏云摇头道,“我看这也是老物件,应该是你祖传的,” 见少女眼中闪过失落,他又开口道: “这样吧,这套针,算我向你借的。” “以后队里有人需要,我再来找你拿,好不好?” “借?” 郑秀英愣住了,随即明白了苏云的用心。 这既保全了她的孝心,又给了她一个能时常见到他的理由。 这个男人,不仅医术通神,心思也……也如此体贴。 少女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脸颊烫得厉害。 “好……好!” 她用力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苏云看着她局促的样子,随口问道:“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提到家人,郑秀英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前几年,爷爷也走了……” 孤儿么? 苏云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 却让郑秀英的心里,涌起一阵她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她抬起头,看着月光下苏云温润的侧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 回到郑强家。 马胜利已经找来了纸笔。 苏云也不客气,提笔便在粗糙的草纸上写下药方。 他的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带着扑面而来的刚劲之气。 又是引来一片惊叹。 懂医术,会写字,人品好,长得还俊!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苏云将写好的药方递给郑秀英。 “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这是一种平等的交流,更是一种不藏私的教导。 郑秀英受宠若惊,急忙接过。 她仔细看着药方,越看越是心惊。 方子里的配伍,精妙绝伦,君臣佐使,分毫不差! 许多用法,甚至颠覆了她从爷爷医案里学来的知识。 “没……没问题!苏大夫的方子,太……太厉害了!” 她看着苏云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敬。 随即,她想起一件事,惊喜地说道:“苏大夫,方子上的药,除了两味,我家里应该都有!” “哦?” 苏云有些意外。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那正好,省得再去公社抓药了。” 他顺水推舟,“走吧,带我去认认药。” 这既是帮郑家省钱,也是给自己创造了和这位新桃花独处的机会。 “好!” 郑秀英脆生生地应下,转身就带路。 看着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土坯房内,三个村干部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同样的想法。 捡到宝了! “老马,你从哪儿淘换来这么个神仙?” 生产队长郑仲谦,忍不住捶了马胜利一拳。 一直没说话的大队会计孔伯约,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闪动着算计的光。 “人才啊!” 他咂了咂嘴,“这种人才,可不能让他跑了!” 马胜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知青早晚要回城的。” “那可不行!” 孔伯约一拍桌子,“回城?想都别想!” 他凑到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那神情活像一只老狐狸。 “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拴在咱们七队!” 郑仲谦瓮声瓮气地问:“啥办法?” 孔伯约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朝郑秀英离去的方向指了指。 “联姻!” “给他在这儿安个家,媳妇孩子热炕头,不就扎下根了?” “我瞅着,秀英那丫头就不错!知根知底,还会点医术,跟苏大夫正好是天生一对!” 马胜利和郑仲谦闻言,眼睛双双一亮! 对啊!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留人妙计! “我看行!”郑仲谦一拍大腿。 “不行!”马胜利却摇了摇头。 两人一愣。 只见马胜利摸着下巴,一脸认真。 “秀英那丫头是好,可配咱们苏大夫,还是差了点。”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要我说,得把我那在县里当老师的亲侄女叫回来!” “那模样,那文化,才配得上!” 孔伯约不干了:“你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闺女还在公社上班呢,也没许人家!” 一场关于神医女婿的争夺战,就在这间小小的土坯房里,悄然打响。 …… 与此同时。 知青点。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戈壁。 寒风呼啸,带着野兽般的低吼。 那两间破屋,在风中瑟瑟发抖,好似随时都会散架。 林婉儿、顾清霜、顾清雪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站在屋外,焦急地望着村口的方向。 苏云已经去了快两个时辰了。 还没有回来。 “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脸在寒风中冻得发白。 “别胡说!” 顾清霜搂紧了妹妹,嘴上呵斥着,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婉儿心乱如麻,不停地搓着手。 没有苏云在身边,她们三人心里空落落的,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不安。 隔壁破屋里传来的赵大勇等人的粗俗笑骂,让她们不寒而栗。 又等了一刻钟。 顾清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下站起身,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姐姐,婉儿姐,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们……我们去找他吧!” 第一卷 第17章 醋坛爆!神医归来震全场 林婉儿站在破屋门口,任由寒风将她单薄的衣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一动不动,像尊望夫石,眼睛死死盯着村口那片无尽的黑暗。 “婉儿姐,进屋吧,太冷了。” 顾清霜将一件厚些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不冷。”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炕上,顾清雪急得眼圈都红了,挣扎着就要下地。 “姐姐,我们不能再等了!万一……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别动!” 顾清霜死死按住妹妹的肩膀,厉声喝道:“你的脚不要了?!” 她嘴上严厉,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同样翻涌着压不住的焦灼。 墙角,陈红梅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她看着这三个为苏云牵肠挂肚的女人,心里敲起了警钟。 蠢货。 前世,她也是这么蠢。 可现在她明白,苏云不是什么需要她们担忧的男人。 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是砸碎这该死命运的唯一铁锤! 而眼前这三个女人…… 不再是同病相怜的室友。 是对手! 是争夺这唯一生机的,最强劲的对手! “吱呀——” 隔壁男知青屋的破门被推开。 赵大勇裹着一件破棉袄,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几个女人,脸上立刻堆满了幸灾乐祸的坏笑。 “哟,还在这儿等着呢?”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利得像砂纸在摩擦。 “别等了!人家苏云现在指不定在哪家老乡的热炕头上,吃香的喝辣的呢!” “早把你们这几个累赘,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咂咂嘴,眼神轻佻地在三女身上扫过。 “我说你们也是,为了个小白脸在这喝西北风,值得吗?” 他预想中的哭泣、哀怨,并未出现。 回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视线! “闭上你的臭嘴!” 林婉儿猛地转身,那张温柔似水的俏脸上,此刻冷若冰霜! “苏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 “你这种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人的东西,才会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肮脏!” 赵大勇愣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说句话都脸红的小哭包? 不等他反驳。 “滚。” 一个字,从顾清霜的唇间吐出,不带丝毫感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他妈……” 赵大勇被接连顶撞,恼羞成怒。 “你他妈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陈红梅不知何时已大步上前,挡在所有人面前。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赵大勇,咧嘴冷笑,透着一股狠劲。 “自己是个没卵子的废物,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你就是条阴沟里的臭虫,自己活在粪坑里,看谁都觉得脏!” “再敢在这儿放一个屁,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三个女人! 一个温柔似刀! 一个高冷如冰! 一个泼辣似火! 三人的气势合在一处,形成一道无形的墙,将赵大勇死死压在原地! 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死寂中。 村口的方向,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地望去。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苏云!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的眼中,顿时亮起了光。 可下一秒,她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苏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扎着两根乌黑的麻花辫,身形矫健,步履轻快。 她正仰着头,对苏云说着什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亲近。 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苏云的脸。 这一幕,像根针扎在几个女人的心上。 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溜溜的警惕味儿。 陈红梅的瞳孔一缩。 她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女孩。 对方身上那股子常年劳作才能拥有的健康与活力,是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娇小姐,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那是一种根植于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陈红梅的心,咯噔一下。 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 但重生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本地姑娘,比顾家姐妹和林婉儿加起来的威胁,还要大! 她,会成为苏云扎根在这里的……锚! 苏云带着郑秀英,走到了众人面前。 赵大勇看到郑秀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苏云,对那三个女人喊道:“看!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人家早就找好下家了!” 然而,没人理他。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郑秀英身上。 “苏云,这么晚了……” 林婉儿第一个上前,挡在苏云和郑秀英中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问的却是占有欲十足的话。 “这位妹妹是?” 郑秀英一点也不怯场。 她从苏云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婉儿,声音清脆得像山泉。 “我是来送苏云哥回来的!” 一声甜得发齁的“苏云哥”。 像火星掉进了油锅里,把气氛给点着了。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顾清霜的眼神,冷了三分。 陈红梅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然爆发。 面对这诡异的气氛,郑秀英却毫无所觉。 她像是没看到众女那微妙的敌意,反而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声宣布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 “刚才,苏云哥在村里,救了我本家叔叔郑强的命!” “我叔被毒蛇咬了,脸都黑了,眼看就要不行了!公社卫生院都说没救了!” “结果苏云哥几根针下去,就把人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清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现在全村人都在说,苏云哥是神医下凡呢!” 这番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在破败的知青点炸响! 一直躲在屋里偷听的周建和孙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敬畏,还有浓浓的悔恨! 神医! 在这个缺医少药,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的鬼地方,一个神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条命! 他们……他们之前竟然为了合群,主动疏远了这么一尊活菩萨?! 肠子都悔青了! 赵大勇更是像是被雷劈了,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造谣苏云贪图享乐,结果人家是去救死扶伤? 他想挑拨苏云和众女的关系,结果人家成了受全村敬仰的神医? 这一巴掌,隔空扇来,打得他眼冒金星,脸皮火辣辣地疼! “哇……” 炕上的顾清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她看着苏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崇拜的小星星几乎要溢出来,连脚上的疼痛都忘了几分。 林婉儿和顾清霜对视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他不仅能打能扛,竟然还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那份依赖与爱慕,在这一刻,彻底沉淀为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 只有陈红梅,在短暂的震惊后,握紧了拳头。 心中那个“必须拿下他”的念头,已经从生存策略,彻底蜕变成了一种狂热的念头! 面对众人的吹捧和震撼,苏云只是淡然一笑。 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一包草药,打破了现场这诡异的氛围。 “行了,虚名而已。”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顾清雪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 “清雪的脚伤不能再拖了,红花和透骨草我都找齐了。” 他径直走到顾清雪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下身。 “进屋,上炕。” “我给你正骨。” 第一卷 第18章 病秧子,一开口就放大招 顾清雪面色微红,“那就麻烦苏大哥了。” “不麻烦。” 苏云摇头笑道,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目光落在顾清雪那只红肿纤巧的脚踝上。 “会疼,忍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手指刚触上肌肤,顾清雪身体便微不可查地一颤。 并非害怕,而是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 苏云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 推、拿、按、揉。 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直击穴位筋络。 时而酸胀,时而酥麻。 阵阵热流从脚踝处升起,驱散了所有的疼痛与冰冷。 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不亚于平地起波澜。 顾清雪的脸颊烧得通红,心跳如擂鼓。 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小脸埋进膝盖。 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还混着草药的清香。 那专注的侧脸,棱角分明,在跳动的火光下,宛如刀削斧凿的雕塑。 就这么,被一笔一划,刻进了她的心里。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差不多了,接下来好好休息。” 苏云起身道,“明早再用这药剂擦揉一下,很快就能痊愈。” 闻言,顾清雪动了动脚,发现竟然真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哎。” “苏大哥,谢谢你!” 苏云摆手笑道, “不客气。” “谢谢苏同志。” 顾清霜上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被汗浸得有些发皱的票据,和几张毛票。 这是她们姐妹俩最后的家当。 她将钱票塞向苏云,眼神无比认真。 “这是医药费,你务必收下!” “我们不能白受你的恩惠。” 苏云正要推辞。 一个不大却异常有力的声音,从炕上传来。 “姐姐!”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顾清雪抬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透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决绝。 她看着姐姐,一字一句道:“我们剩下的钱和票,是活命的根本。” “苏云同志救了我的腿,这份恩情,不是几张纸能还清的。” 说完,她转过头,望向苏云。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褪去了羞怯,只剩下全然的真诚与依赖。 “苏云同志,请允许我……欠着你。” “这份人情,我会用以后一辈子的时间,来还。”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几个女人心头嗡嗡作响。 林婉儿脸上的温柔笑意,凝固了。 顾清霜看着妹妹,眼神里满是震惊。 郑秀英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闪过片刻茫然。 她们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无害、最柔弱的病美人,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次性的金钱交易,被她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辈子的情感纠葛!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只有陈红梅,抱着双臂靠在墙角,瞳孔骤然一缩。 她一下就看穿了这天真话语下的真实意图。 好家伙! 我当她是个小白兔,没想到是头小狐狸! 这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顾清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 这个病秧子,比林婉儿和顾清霜加起来,都要难缠! 陈红梅警铃大作。 征服苏云的念头,变得愈发炽烈! 苏云看着顾清雪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有意思。 他收回了准备推拒的手,坦然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下了。” 他没有拆穿,顺水推舟接下了这份承诺。 这一下,轮到顾清雪愣住了。 她预想过苏云的拒绝,或者客套,却没想过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这反应,倒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女孩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又滚烫起来。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极点时。 “苏云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郑秀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 苏云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碗里的水清甜,冲淡了屋内的火药味。 他放下碗,顺势对郑秀英问道:“秀英,你家是不是有空房子?” “我们这几个女同志,总住在知青点那破屋里,实在不方便,也不安全。” 话题转得自然无比。 众女的心,一下子又被提了起来。 这可是眼下最要命的难题! 郑秀英闻言,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有啊!” “我家西边那三间大屋,我一个人住不了,一直空着呢!干净着呢!” 她说完,想起什么,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我家以前从不让外人住的。” 她的大眼睛瞟了一眼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又亮晶晶地看向苏云,挺起小胸脯,语气里满是骄傲。 “但苏云哥你开口了,那就不一样了!”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一下下敲在了在场每个女人的心上。 赤裸裸地宣告了,这份便利,这份特权,完全是苏云一个人的面子。 与她们无关! 林婉儿等人那点别扭心思,一下就被更强烈的崇拜与依赖盖了过去。 是啊,在这举目无亲的鬼地方,还有什么比紧紧跟着这个男人更重要呢? “那就太谢谢你了,秀英。” 苏云笑着道谢,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转向马胜利:“队长,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马胜利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操作看傻了,闻言一拍大腿。 “行!太行了!” “你苏大夫的面子,必须给!” 他随即又讨好地看向苏云:“苏大夫,你看你住哪儿?要不……先委屈一下,住我家?” 安排了女同志,总不能忘了主心骨。 苏云点点头:“那就麻烦队长了。” 安排,就此敲定。 苏云暂住队长马胜利家。 林婉儿、顾清霜、顾清雪、陈红梅四女,则搬往郑秀英家。 这个决定,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彻底将他们五人的小团体,与赵大勇、周建、孙丽等普通知青,在住处上完全隔离开来。 当苏云帮众女拎着她们那点可怜的行李,走出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时。 隔壁屋里,三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他们。 赵大勇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毒。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苏云就能搞特殊? 凭什么这些娘们都上赶着巴结他? 周建和孙丽的眼神,则复杂得多。 那里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悔恨。 他们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活像两条被抛弃的狗,眼睁睁看着苏云一行人,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而他们,只能留在这发霉的破屋里,继续啃着玉米面窝头。 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苏云一行人即将踏出知青点破败的院门,奔向新生活时。 一个急切又颤抖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等等!” 所有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回头。 第一卷 第19章 一眼断病,队长当场惊呆 孙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她的目光越过苏云,直接落在郑秀英身上。 “秀英同志,你好。” “我……我也想去你家借宿,行吗?” 她搓着手,姿态放得很低。 “我不多占地方,睡柴房都行!” “房租我照付,绝不让你吃亏。”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瞟了苏云一眼,眼神里的祈求不言而喻。 谁都看得出来,她真正想求的人是谁。 郑秀英闻言,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了一眼苏云,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心里便有了底。 “抱歉了,孙丽同志。” 她摇了摇头,声音清脆,态度却很坚决。 “我家地方小,实在住不下那么多人。” “我之所以腾出西屋,完全是看在苏云哥救了我本家叔叔的份上。” 这话,直接堵死了孙丽所有的路。 意思很明白:这份情面,是苏云的,不是你们的。 孙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郑秀英干脆地打断。 “我真没打算租房,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孙丽,而是仰头对苏云甜甜一笑。 “苏云哥,我们走吧。” “好。” 苏云点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孙丽僵在原地,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 她旁边的周建,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云将林婉儿她们送到郑秀英家安顿好。 郑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西边三间土坯房虽然空着,却也没什么灰尘,看得出是经常打扫。 安顿好四女,苏云转身返回。 路过知青点时,他看到了还杵在院门口的周建和孙丽。 他脚步一顿,径直走向周建。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 在七队,这可是招待贵客的硬通货。 周建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却不敢点。 “周知青,我看你人还不错。” 苏云帮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给你一句忠告。” 周建神色一凛,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 “苏同志,您说。” 苏云瞥了一眼旁边局促不安的孙丽,语气平淡。 “赵大勇那张嘴,没个把门的。” “以后他再乱说话,你们别跟着瞎附和就行。” 周建闻言,急忙点头哈腰。 “那是自然!苏同志你放心,我看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苏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神秘。 “我也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 “只是在公社的时候,耳朵好使了点,听了一耳朵韩书记跟马队长的闲聊。” 周建和孙丽的呼吸,骤然屏住了。 只听苏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咱们东风公社的知青点,好像专门接收那些……家庭成分有点问题的。” “赵大勇那种人,拿成分说事当令箭,早晚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周建和孙丽的脑子里! 两人脸色煞白,冷汗冒了一背。 他们这一批新来的八个知青里,顾家姐妹和陈红梅,就是明确有成分问题的。 结果,全被分到了七队!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是苏云说的是真的,那九个老知青里,天知道还藏着多少个地雷? 赵大勇再敢拿这事叫嚣,怕不是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而他们之前,竟然还隐隐有附和他、孤立顾家姐妹的意思…… 后怕,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谢…谢谢,苏同志提醒!” 周建的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我们……我们知道了!” “客气。” 苏云笑了笑,将烟头在地上摁灭。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过去了。” “苏同志慢走。” 目送苏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周建和孙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庆幸。 “周……周建,你觉得苏同志说的是真的吗?”孙丽声音发抖。 周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 “八九不离十。” “他没必要拿这种事骗我们。” “而且……他这是在点我们啊。” 孙丽反应过来。 苏云这是在警告他们,也是在给他们最后一次站队的机会。 “那我们……” “以后离赵大勇远点。”周建斩钉截铁地说,“咱们两个新来的,互相照应着点吧。” “应该的。” …… 马胜利家。 典型的北方土坯大院,正房三间,东西各两间厢房。 苏云被安排在西厢房,屋里虽然陈设简单,但土炕烧得暖烘烘的,被褥也是新弹的棉花,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苏大夫,委屈你了!” 马胜利搓着手,满脸堆笑。 “我让我老婆子去杀鸡,晚上咱爷俩好好喝几盅!” “队长,太客气了。” 苏云拦住他,“鸡就别杀了,留着下蛋。” 他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十斤粮票和三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这是我这个月的伙食费和房租,您务必收下。” 马胜利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苏大夫!你这是打我老马的脸!” 他把钱和票推了回去,态度坚决。 “让你住我家,是看得起我!提钱,就是看不起我!” 苏云却不容分说,又将钱票塞回他手里。 “队长,你听我说。” 他神色认真。 “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 “长久相处,靠的是规矩,不是消耗人情。” “再说了,我开方子抓药,也是要成本的不是?” 一番话,说得马胜利哑口无言。 他看着苏云,眼神愈发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还懂人情世故,做事滴水不漏,是个成大事的料! “行!我听你的!” 马胜利收下钱票,心里对苏云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晚饭桌上,马胜利的老伴炒了三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盘咸菜疙瘩。 虽然简单,但在这年头,已经算得上丰盛。 吃饭间,马胜利的咳嗽声就没停过,时不时还伸手捶打自己的膝盖。 苏云看在眼里,搁下筷子,开了口。 “队长,你这慢性支气管炎,有十年了吧?” 马胜利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每逢春秋风沙天,咳得更厉害,晚上躺下就喘不上气。” 马胜利的眼睛,瞪圆了。 “膝盖有严重的老寒腿,阴雨天就跟针扎一样疼。” 马胜利的嘴巴,微微张开。 苏云的目光,又在他腰间停留片刻,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常年劳累,肾气亏损,晚上起夜次数不少吧?” “哐当!” 马胜利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呆呆地看着苏云,像见了鬼一样。 这些老毛病,跟了他大半辈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去县医院,大夫又是听诊器又是拍片子,才能说出个大概。 可苏云…… 就这么坐着,看了几眼,竟然说得分毫不差! 尤其是肾气亏损这事,更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神了! 真是神了! 马胜利心中那点把苏云当晚辈看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敬畏! “苏……苏大夫!” 他激动得满脸红光,声音都在颤抖。 “我这病……还有救吗?” “断根难。”苏云实话实说,“药材跟不上。” 马胜利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不过……”苏云话头一转,“只要我出手,保你十年内,这些老毛病不犯大病。” “今晚,就能让你睡个安稳觉。” 希望的火焰,重又在马胜利眼中燃起! “苏大夫,你说!要我老马做什么!” “很简单。”苏云笑道,“从今晚开始,每晚睡前,我给你针灸一刻钟。再配合食疗,效果更佳。” “食疗?” “对,就是多吃点肉。” 马胜利闻言,又苦了脸。 在这地方,肉比命都金贵。 苏云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再多言。 马胜利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猛地站起身! “苏大夫!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一把握住苏云的手,用力摇晃。 “我马胜利今天把话撂这儿!” “以后在这七队,你苏云的事,就是我老马的头等大事!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刨我老马家的祖坟!”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七队最高掌权者,用身家性命换来的投名状! 正说着,门帘一挑,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马胜利五岁的小孙女,马小花。 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云。 苏云对她招了招手,温和一笑。 他手伸进口袋,再拿出来时,掌心已经多了几颗亮晶晶的东西。 “小花,过来,叔叔给你糖吃。”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土坯房里弥漫开来。 “大白兔!” 马胜利的老伴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城里才能见到的稀罕玩意儿! 马小花看到奶糖,眼睛亮了,迈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怯生生地从苏云手里接过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香甜的奶味,让小丫头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谢谢……叔叔。” 苏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乖!” 苏云笑了笑,“叔叔出去逛一圈,你好好在家知道吗?” “好哒,知道了。” 马小花乖巧应下。 第一卷 第20章 扑倒美人,奖励狙击枪! 苏云起身离开了院子,在村子周边转悠起来。 熟悉地形,是狩猎精通里最基础的一环。 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兽道,哪里适合下套,哪里适合隐蔽。 这些信息,将成为他在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资本。 他信步而行,很快走到了村子西侧,戈壁滩与胡杨林的交界处。 风声呼啸,带着荒野独有的苍凉。 苏云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十倍体魄带来的超强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沙地上凌乱的蹄印。 “野兔,黄羊……” 他低声自语,脑中自动构建出一幅狩猎地图。 正当他准备深入一些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一片破败的土围墙。 那是一处废弃的土堡,旁边搭着几间摇摇欲坠的窝棚,也就是这个年代人人谈之色变的“牛棚”。 昏黄的马灯光下,几个身影正在窝棚外挑着粪桶,动作迟缓而麻木。 尽管他们衣衫褴褛,身形佝偻,但苏云依然能从他们挺直的脊梁上,看出几分不属于这里的文人风骨。 苏云的脚步顿住了。 他很清楚,能在1975年被下放到这种地方的,都是些什么人。 每一个,都牵扯着天大的麻烦。 “敬而远之。” 他心中闪过四个字,没有丝毫同情心泛滥的意思。 在这年头,自保都难,不合时宜的善心,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他不是救世主,只是个想带自己人活下去的穿越者。 他没多想,转身就走,绕开了那片禁区。 绕过那片禁区,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是一条从塔里木河引来的人工灌溉渠。 他沿着渠边走,心里盘算起盖房子的事。 以后人多了,房子得盖大点,至少要能住下四五个人。 样式就随大流,和村里差不多,不搞特殊。 “可惜我这画工不行,不知道陈红梅她们四个有没有会画房屋设计图的?” 苏云正嘀咕着,前边传来了搓洗衣物的声音。 水渠旁,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那身宽松衣服下,隐隐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姿。 其肤色白皙,在阳光的映照下,侧脸显得格外动人。 少女正费力地搓洗粗布床单。 苏云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少女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回头。 苏云眸光一闪,看到少女额头上淡青色桃花。 又是一个绝色。 他心中万分惊讶,这东风村有点东西啊? 除了陈红梅四个知青是绝色,他来到东风村一天见到两个! 这少女侧脸上那块吓人胎记,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 苏云的医道传承让他一眼看出,那是画上去的,她在故意扮丑。 他没多想,走上前去,“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苏云。” 少女身子一僵,慢慢站起来,低着头:“你…你好,我叫范雨晴,是村里的。” “范同志,你好,” “这里水边湿滑,你小心些。” 那少女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剧烈一颤。 她看也不看苏云,猛地抱起比她人还高的木盆,转身就要逃! 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戒备,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苏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别怕,我没……” 苏云下意识地伸手,想叫住她。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少女紧绷的神经。 慌乱中,她一脚踩在了渠边一块布满青苔的鹅卵石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少女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抱着沉重的木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后,就是水流湍急的灌溉渠! 电光火石之间! 苏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少女即将落水的刹那,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惯性,拉扯着两人。 他们脚下的沙土本就松软,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瞬间塌陷。 “噗通!” 两人双双失控,重重地摔进了旁边柔软的芦苇荡里。 天旋地转。 为了护住身下的少女,苏云用自己的身体做了肉垫。 混乱中,他的嘴唇,不偏不倚地擦过了她冰凉且带着浓郁草药味的脸颊。 双手,更是紧紧环抱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柔软,冰冷,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就在这肌肤相亲的刹那! 嗡——!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苏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首次“轻嗅桃花”签到成功!】 双重提示音! 苏云的呼吸,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连串的系统奖励,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获得奖励:大团结10张!一支口琴!乐器专精!】 金光一闪! 【获得奖励:大团结10张!北京烤鸭50只!77式高精度狙击步枪(附带子弹500发)!】 【获得技能书:《乐器专精》《枪械专精》!】 【所有物品奖励已放入仙灵空间,技能书已自动使用,请注意查收!】 一股海量的知识涌入苏云的脑海。 无数的知识和肌肉记忆,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变成了一名身经百战的顶級狙击手。 这片荒原在他眼中,处处都是可以计算的弹道和一枪毙命的靶心。 这突如其来的收获,让苏云都有些发懵。 他压在范雨晴身上,怀里是柔软又僵硬的身子,脑子却转得飞快。 轻嗅桃花的触发条件,是对方自愿或不抗拒的拥抱、亲吻…… 难道?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身下少女的脸上。 范雨晴,正圆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眼,呆呆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惊魂未定,有茫然,有恐惧,却唯独没有厌恶和挣扎。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压在身上,一动不动。 像只吓傻了的小鹿。 苏云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第一卷 第21章 伪装被识破,空间新天地 却见范雨晴眼眸瞪大,似乎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没有动弹。 那双大眼睛之中,有惊魂未定,也有惊恐和感激。 苏云舌头自然的向前动了动,竟意外地探入了她口中, 柔软,温和。 怀里的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推开他。 苏云先一步站起身,顺势将还处在惊魂未定中的范雨晴拉了起来。 范雨晴心中一惊,脸上闪过慌乱,连忙挣扎着起身。 “谢……谢谢你,苏同志。” 她声音轻柔,带着颤抖。 话落,她面颊通红,动作慌乱,连忙端起衣服就想离开。 苏云声音幽幽,“你很怕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范雨晴动作一顿,轻咬下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苏…苏同志,我不太想和你接触,是在自保,也是保护你。” “哦?” 苏云微微讶异,旋即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的两间茅草屋。 范雨晴神色黯淡道,“你猜到了?” 苏云微微颔首,“谢谢你的关心。” “这里没人,坐下聊聊?” 说着,重新坐在了地上,同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范雨晴略感意外,“你…你不怕我连累你?” 苏云摇了摇头,“怕不怕也不在意这片刻的事,坐下聊聊吧。” 范雨晴迟疑了一下,放下盆子,小心地坐在他旁边, “你…你想聊什么?” 苏云翻手,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先吃颗糖。” 范雨晴连忙摇头,“我…我不能要,真要了你就真麻烦了。” “麻烦?” 苏云耸了耸肩,将糖扔在她怀里,轻声:“这是你捡到的,又不是我送的。” 范雨晴微微愕然,都这么明显了,还能这么说吗? 她捡起怀里的糖果捧着,眸子中隐隐有水雾升腾。 她已经有四年没见过这糖果了吧,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景。 苏云双手撑着地,神色故作轻松地问:“旁边那两个茅草屋哪家是你家?” “我初来乍到,能和我说说你们两家的情况吗?” 范雨晴微微抬眸,迟疑了一下,声音轻柔传出, “西边靠近村子那个是我家。” “我家被下放到这儿的还有我父母和大哥大嫂,我父亲以前是投诚过来的,68年被戴了帽子下放。” “杨姐姐家被下放的是她父母、叔母和堂哥堂嫂,是被定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下放的。” 苏云微微颔首,这种下放大概率要在78年后才能平反了。 他暗自摇头,继续追问:“这个村如何?或者说对你们如何?” 范雨晴眼眶微红,摇了摇头:“挺好的。” “我想听实话。”苏云目光认真地看着她,语气笃定,“今天的谈话我不会往外说,你也不能往外说。” 范雨晴眸光微闪,迟疑片刻,老实交代:“他们挺好的,除了躲着我们,至少没有批斗和暴力。” “我们来之前,曾听说过很多下放遇到暴力问题,还担心被打、被驱逐,亦或者凌辱。” “但来到这里后,这些担心都没有发生,就是不能离开村子,必须全家上工。” 苏云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她透着疑惑:“既然必须全家上工,你为什么能例外?” 范雨晴面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来时才十四岁,因为每次上工小半会儿就会晕倒。” “每次一晕倒就是半天,甚至一天,怎么叫都叫不醒。” “也因此,马队长他们心善,允许我就待在家里洗衣做饭就行。” 苏云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一语道破:“你这是严重体虚引起的,如今依旧存在,倒是让你躲过了重体力活。” 范雨晴抬头眨了眨眼,满脸诧异:“你竟然能看出来?公社卫生院的大夫都看不出来呢。” “能看出来。” 苏云神色专业,言辞笃定:“你这种情况需要用不少珍贵药材调养,不然将来大概率受孕困难。” “受孕困难?” 范雨晴眼眸微缩,声音瞬间发颤:“这…这么严重吗?” 受孕困难,代表大概率不会有子嗣,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苏云温和一笑,出言安抚:“能治好的,等你想调养了,可以来找我。” 闻言,范雨晴松了口气。 但想到苏云说的需要不少珍贵药材,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别灰心,万事皆有回转余地,再坚持几年就好了。” 苏云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就这样吧,你继续洗,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 范雨晴眸子微动,却见苏云突然停下脚步,回眸轻笑。 “范同志,要记住下次见面,我们可不认识哦。” 说罢,他摆了摆手,径直离去。 范雨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直觉告诉她,苏云并不排斥她,对她很友善。 可……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伪装的胎记,神色疑惑喃喃自语:“他不怕我吗?”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怀中的糖果,嘴角微微翘起。 …… 走在回去的路上,苏云回味着刚才的签到。 他感觉刚才范雨晴绝对是吓懵没反应过来,才让他巧合完成了“不抗拒”的判定,成功签到。 毕竟自愿或者不抗拒,哪是第一次见面就能做到的? “挺好。” 苏云微微一笑,意识沉入脑海,瞥了一眼空间中刚才连环爆出的海量奖励。 大团结二十张、北京烤鸭五十只、一支口琴、77式高精度狙击步枪附带五百发子弹,以及两本技能书。 “北京烤鸭?” “挺好,上辈子我还没吃过呢,之后可以试试。”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奖励隐隐越来越好了?” 苏云微微疑惑,却没有多想,直接将奖励领取了。 物品奖励自动存入仙灵空间,但技能奖励等非实物却需要他主动融合。 随着领取指令下达,两股浩瀚的信息瞬间涌入他脑海。 一股是关于各种乐理知识、吹奏技巧,从口琴、笛子到钢琴、小提琴,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枪械原理、拆解组装,到弹道计算、伪装潜行,一名顶尖狙击手所具备的一切。 苏云脑袋微微胀痛,不禁扶着额头皱起眉头。 “这信息量还挺浩瀚的,没个几年十几年,常人想学精一门都难吧?” 苏云低声嘀咕,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头顶席卷周身,抚平了脑海的胀痛。 第一卷 第22章 夜归马家,小糖衣炮弹 这种可以装格调的东西,可以用不到,但可不能不会啊。 还有这枪法专精,有点说法。 手枪长枪等各类热武器精通就不说了,怎么还有冷兵器的枪? 他现在感觉要是手持长枪亦或者短枪,他能做到如臂指使, 即便只是凭借本能发挥,十数个男子也别想近自己身。 “不愧是枪法专精,真不错!” 苏云嘴角微扬,心情十分不错,这次收获真不错。 “可惜,这枪法专精怎么没算那杆枪呢?” 想到什么,他低下头瞥了一眼,眸子中略微有些遗憾。 说着,他却不禁摇头失笑,低声自语: “这世间哪有十全十美?” “能得到这么厉害的技能,已经极为不错了。” “范雨晴这丫头,还真是个福星。” 苏云回想起水渠边那个单薄怯弱的身影,暗自打定主意。 日后定要找机会多接济她一番。 这份大礼,不能白拿。 “之后,私下可以照顾一二。” 说着,他收敛心神。 为了推进在七队扎根建房的计划,苏云顺路拐向了村西头郑秀英的住处。 他打算找陈红梅或者顾家姐妹问问,看谁会画房屋设计图。 毕竟要盖房子,总得有个章法。 不能像村里那些老土坯房一样。 片刻后,走到那座土坯院落前。 苏云却无奈的发现,郑秀英家院门紧闭,唯有屋内传来平缓又微弱的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 一天的长途跋涉,加上戈壁滩风沙的磋磨,这几个姑娘怕是累坏了。 他没有出声喊门,转身原路返回。 不多时,便回到了马胜利家的大院。 “苏叔叔,你回来啦!” 刚进门,马小花仰着小脸,献宝似的迎了过来。 “小花儿慢点。” 苏云顺势牵住她,“这么开心,是不是糖果吃完了?” “小花可听话了,今天只吃了两颗奶糖,剩下的都藏在铁盒子里啦!” 苏云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夸赞:“小花真乖。”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马胜利的老伴祥云婶端着个搪瓷盆走出来。 老太太满脸慈祥,借着院里昏黄的月光打量着苏云。 马小花笑着跑上前,“奶奶,苏叔叔回来了。” 苏云礼貌点头,“您就是婶子吧,我是新来的知青苏云,这段时间叨扰了。” 妇人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搪瓷盆,“苏同志你好,你叫我祥云婶就行,” “我当家的已经和我说过了,你这段时间安心住着就行。” “咱家虽是粗茶淡饭,但也能管你不饿,你不用多想,” “谢谢婶子。” 苏云语气诚恳。 祥云婶这份善意不掺一点假。 “婶子,您快别忙活了。”苏云赶紧出声拦住,大步走到屋檐下,“我不饿。” “客气啥,” 祥云婶摆了摆手,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我给你烙一个饼先垫垫肚子。” “婶儿,您别麻烦了。” 苏云连忙摆手,“我那儿还有一些糕点,再放就要出问题了。” 说着,他走进屋里从行李中摸出一包桂花糕。 苏云旋即将整包放在桌子上, 油纸包一打开,浓郁的桂花香甜味扑鼻而来。 “小花儿,来尝尝这个。” 苏云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小丫头嘴边, “婶子,您也吃点。” 老太太连连后退,“这可是稀罕物,我哪能吃你的呀?” 老太太的语气里透着诚惶诚恐。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精致的糕点,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上的物件。 苏云没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婶子,您这话就见外了。” “马队长收留我在家里住,您又嘘寒问暖地要给我做饭。” 他语气诚恳,“我要是连口吃的都舍不得拿出来分一分,以后哪还有脸在您家住下去?” “您要是不吃,那就是嫌弃我这新来的知青,赶明儿一早我就搬到牛棚去对付对付。” 这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祥云婶架在了那里。 老太太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没了脾气,眼眶泛红,叹了口气接下油纸包。 “你这孩子,心眼咋这么实诚。” 祥云婶轻手轻脚地捏起一点碎屑放进嘴里,舍不得多吃,“真是个好后生。” 看着祥云婶的举动,苏云眼底透出温和。他行事的准则向来如此,人敬他一尺,他便还人一丈。 这些质朴的边疆汉子和农妇,值得他真心相待。 马小花双手捧着那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好吃吗?”苏云眉眼舒展。 “叔叔,这个真好次。” 马小花举着半块桂花糕,小脸上满是愉悦,眨了眨眼,十分呆萌可爱。 祥云婶也不禁笑了笑,轻抚孙女的头顶:“这是叔叔的,好吃就要谢谢叔叔,知道吗?” 马小花点了点头,扑过来抱着苏云小腿,“谢谢叔叔。” 苏云将她抱起来坐着,“真乖,好吃就多吃,还有很多。” “好。” 马小花点头,却似乎想到什么,小脸满是纠结:“叔叔,我能不能留一块呀,” “哦?为啥呀?”苏云疑惑。 马小花看着桂花糕,“小花想给我娘留一块。” 苏云微微一怔, 母亲吗? 穿越前母亲早逝,穿越后这身份的主人也是如此,母亲对他而言似乎有些遥远。 见他不说话,马小花神情有些低落,“叔叔,不行吗?” “行,当然行。” 苏云刮了下她的鼻子,“那我们吃一半,给你娘他们留一半好不好?” “可以吗?”马小花眸子一亮,眨巴的大眼睛中仿若有光。 “不可以!” 苏云还没说话,祥云婶急忙变了脸色, “苏同志,这东西稀罕,你和小花儿吃我就不说什么了,” “但你这留一半给他们,这像什么话?这可不行啊。” 苏云浑不在意,“没什么行不行的,我觉得挺好的。” 祥云婶摇头,还想再说, 却见苏云目光温和却坚定:“婶子,听我的,就这样吧。” 听到这话,祥云婶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泛起泪光,“随你。” 她吃完一块,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我先去忙了,你们自己玩会儿。” 苏云微微一愣,“婶子,还多着呢,咋不吃了?” 祥云婶满脸慈祥,“我也不饿,吃一块尝鲜就够了,你快吃吧。” 说罢,转身走进了里屋。 苏云目送老太太进屋,收回视线。 “小花儿,咱们继续吃。” 第一卷 第23章 神医手,一月保你怀上娃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胜利熟悉的大嗓门。 “建国,慢点走,黑灯瞎火的别摔了。” 马小花耳朵尖,一下从苏云怀里跳了下来,朝着门口冲去。 “啊爹!” 门帘被掀开,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小花,慢点跑。” 男人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女儿,紧绷的嘴角柔和下来。 马小花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桂花糕。 “阿爹吃!苏叔叔给的,可甜了!” 男人一愣,“阿爹不吃,都给小花儿吃。” “花儿,是谁给你的呀?” “是苏叔叔给的。” 听到这话,男人了然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苏云。 马胜利在一旁乐呵介绍。 “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苏知青,以后就住咱家偏房。” 他又指着儿子儿媳比划:“苏大夫,这是我儿子儿媳马建国、郑月。” “建国哥,嫂子。” 苏云站起身,熟络招呼。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大前门,递给马建国。 “马叔,建国哥,抽一根。” 马建国看到那带着过滤嘴的好烟,眼睛一亮,连忙摆手。 “哎哟,苏同志,这可使不得,太金贵了。”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挪不开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 苏云不由分说地把烟塞到他手里,又帮他点上火。 马建国吸了一口,那醇厚的味道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个新来的知青,会来事儿。 “都别在院里站着了,进屋吃饭!” 祥云婶端着个大海碗从厨房出来,热情张罗。 饭菜,已经摆上了炕桌。 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一盘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盘咸菜丝。 最中间,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肥瘦相间的羊肉块在浓郁的汤汁里翻滚,香气扑鼻。 在这包谷面窝头都算改善伙食的地方,这一桌饭菜,绝对是招待最尊贵客人的规格了。 “苏大夫,家里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祥云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婶子,您太客气了,这都赶上过年了。”苏云目光真挚。 马胜利哈哈一笑,给苏云满满盛了一碗饭。 “苏大夫是咱家的贵客,必须招待好!” 马胜利翻出半瓶珍藏的伊犁大曲。 小心翼翼地给苏云和马建国各自倒了小半杯。 酒过三巡,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苏云说话沉稳有度,没半点城里知青的架子。 马建国几杯酒下肚,话也渐渐多了。 可说着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端着酒杯,连连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桌子底下。 郑月焦急地踢了踢丈夫的小腿,眼神里透着催促。 马建国一咬牙。 红着脸,拉下了男人的尊严。 “苏大夫,我敬您一杯!” 他仰脖灌下辛辣的白酒,借着酒劲开了口。 “我……我有个难以启齿的毛病。” “我们结婚五年了,有了小花后,就一直没个动静。” “村里人都戳我们脊梁骨,说我们老马家要绝后。” 他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想求您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胜利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祥云婶也停下了筷子,一脸愁容。 苏云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 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嘲笑或诧异。 “建国哥,既然叫我一声大夫,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手伸过来。” 马建国连忙撸起油腻的袖管,把粗糙的手腕搁在桌上。 苏云伸出三根手指,稳稳搭在他的寸关尺上。 微闭双眼。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 “肾气极度亏虚,精关不固。” 马建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苏云目光如炬,语气笃定。 “夜半时分,是不是经常盗汗,还伴着流涎?” “腰膝酸软,干重活时总觉得提不上气?” 马建国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苏云。 “苏……苏大夫,您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他连爹妈都没敢说! 每次半夜醒来,枕巾都是湿的,他只当是白天干活累的。 苏云没理会他的震惊。 目光一转,落在了一旁局促不安的郑月身上。 只隔空扫了两眼。 “嫂子,你的情况也不乐观。” 郑月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苏云声音沉稳,字字句句砸在众人心头。 “面色?白,唇色暗淡。” “经期大乱,宫寒如冰。” “每次来癸水时,是不是小腹绞痛难忍,手脚冰凉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过?” 郑月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全中! 苏云收回目光,一锤定音。 “你们五年无子,不是单方面的问题。” “是双方身体都亏空得厉害。” “种子不行,地也冻着,怎么可能发芽?” 这句话,彻底掀翻了郑月这五年来承受的所有委屈。 村里那些长舌妇,天天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甚至想过跳塔里木河一了百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苏大夫!” 马胜利激动得手直哆嗦。 烟袋锅子磕在桌沿上,火星四溅。 祥云婶更是急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 “这……这病能治吗?” “我们老马家,不能断了香火啊!” 苏云气定神闲。 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针盒。 这是他借着挎包掩护,从空间取出的物件。 “能治。” “我给你们开个方子,用心调理。” “一个月,保准让嫂子怀上!” 马家四人,呼吸都好像停了。 “苏大夫,你说的是真的?”马胜利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君子一言。”苏云神色淡然。 他找来纸笔,笔走龙蛇,很快写下两张药方。 “方子不复杂,只是……” 他将药方递给马建国,话锋微转:“要想见效快,药材得用好的。” “尤其是嫂子这方子里,有一味主药,肉苁蓉,最好能找到二十年以上的。” “二十年?”马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本就金贵,二十年份的,那得上哪儿找去?怕是有钱都买不到! 苏云看透他的心思,耐心剖析:“用普通药材,得吃上一年半载,慢慢磨,花费的钱财和精力更多。” “用好药,一个月见效,快刀斩乱麻,反而更划算。” 这个道理,马胜利和马建国都懂。 “苏大夫,诊费多少钱,您尽管开口!” 马建国摸出身上仅有的几张毛票,又转头准备找他爹拿家底,一脸决绝。 苏云却笑着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建国哥,你这是打我的脸。” “我住在队长家,吃着婶子做的饭,咱们就是一家人。” “给自家人看病,哪有收钱的道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真要谢我,等嫂子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请我吃顿满月酒就行。” 马胜利听得满脸红光,祥云婶也一个劲儿点头,看苏云的眼神越发亲切。 这个年轻人,不仅本事大,做人更是敞亮! “好!就这么说定了!”马胜利一拍桌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第一卷 第24章 顶级脑洞,这个知青不简单 苏云瞥了一眼马胜利,隐隐猜到他在想什么,微微摇头, “马叔,你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主药,其他之后再说。”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 至少在这件事上,能看到希望了,也勉强能接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马家大院里,苏云早早起了床。 十倍体魄的加持下,他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精力充沛得有使不完的劲。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拉开架势,打起了一套八极拳。 “呼——哈!” 拳风呼啸,刚猛无俦。 一套拳打完,他面不红气不喘,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身手!”一道喝彩声从屋檐下传来。 “苏大夫,起这么早啊。” 马胜利披着件厚实的羊皮袄,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笑着凑了过来。 苏云顺势直接切入正题:“马叔,其实我今天正有件事想麻烦大队。” 马胜利一拍胸脯:“苏大夫,你这话见外了!在七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啥事?” 苏云神色沉稳:“我打算向大队申请一块宅基地,自己出钱打土块,盖几间带院墙的土坯房。” “盖房子?”马胜利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头,“嗨,这算啥麻烦!知青肯扎根咱们七队建房,大队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胜利递过一条热毛巾,“走吧,老郑和孔会计这会儿应该在大队部了,咱们这就去瞧瞧。” “好嘞。” 苏云点头,擦了擦额头汗,与他出了门。 两人刚走出院门,马胜利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凑近几分:“你小子和我说实话,给你嫂子针灸,都像给强子那样吗?” 闻言,苏云看了他一眼,失笑宽慰:“我就知道您会问。” “马叔,您把心放肚子里。” “我嫂子的问题与强哥不同,只需要在她小腹施针即可。” 说着,苏云隔着衣服,在自己小腹上比划了一下, “就这一小片位置,连肚脐眼都不用露。” 马胜利瞥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是这个理,那就好。” 苏云点头回应。 这个时代男女之防挺严的,哪像现代女郎,抹胸式上衣加超短裙,稍不留意就走光了。 要是不提前说清楚,马家人心里肯定有疙瘩。 马胜利也点点头,招呼着:“建房的事我已经和老郑他们说过,我们现在过去吧。” 大队部距离马胜利家不远,也就百十米距离,两人很快就到了。 一排宽敞的土坯房,门口挂着“东风公社第七大队革命委员会”的木牌子。 “苏同志,你们来了。” 见苏云两人到来,林婉儿面色一喜,迎上前来。 “嗯,” 苏云点头,随口一问:“你们等多久了?” “刚来没多久。” 陈红梅脆声应着,“苏同志,你想好怎么建了吗?” “还没呢,”苏云微微耸肩, 马胜利朝里指了指:“老郑在里面了,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他打开队部大门,几人纷纷走进其中。 “说说看,你们需要建个什么样的?”郑仲谦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拉过一张长条桌。 四女对视一眼,陈红梅率先出声: “郑支书,我看秀英同志家那种就挺好,那种需要多少钱?” “豁儿!”郑仲谦有些惊讶,“秀英家可不小,你要住这么大的?” “误会了,我和婉儿共用堂屋和厨房,一人一间里屋。” “当然,也不用那么大,尺寸上稍微小点就行。” 闻言,郑仲谦点了点头,“这就合理了,多一个堂屋,开门不怕风沙直吹里屋。” “等孔会计来了,给你算算需要多少钱。” 说着,他转头看向苏云和顾家姐妹俩,“你们三个呢?” 顾清雪看了一眼苏云,眸中似有异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终,姐姐顾清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顾清霜勉强挤出笑意,“马队长,我们俩建一间房就行。” 纸上,简单地画出一间单屋,门和窗户都开在南面,门侧边有一个简易的灶台。 角落是土灶台,就再也没其他了。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孔伯约姗姗来迟。 苏云起身给他递烟,对方微笑点头回应。 旋即,孔伯约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出声:“就你们几个要建房?马队长和你们说过规矩了吧?” “宅基地和房子属于大队,你们以后要是回城时,不能破坏。” “当然,若是你们落户在这里,房子就一直是你们的。” 苏云几人点头,这一点马胜利提过,他们并不在意。 “苏知青,你呢?”郑仲谦转头看向苏云。 苏云坦然一笑:“顾知青这图纸不错,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孔伯约疑惑抬头:“哦?还有问题?” 苏云看向陈红梅几人,语气沉稳:“阿克苏的冬天极度严寒,戈壁滩上柴火精贵,平时大家只能去捡些红柳根和棉花柴。 到了深冬,咱们各自烧火取暖绝对是个大难题。” 陈红梅眉头微挑,干脆表态:“苏同志,你脑子活泛,有什么好点子直接说,咱们听你的。” 屋内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眸子里透着好奇。 “我的想法是,咱们五个人的房子,干脆连在一起建,响应公社互助集体的号召,盖个知青大院!” 苏云走到桌前,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下,“外面再垒一圈高土墙,围成一个宽敞的大院子。” “陈知青和林知青在东,顾家姐妹在西,我住中间。” “最关键的是,咱们里屋的墙壁共用。 两面墙之间留出中空,做成火墙,直接与外面的灶台连通。” 听到这建议,众人眸子一亮,顿时被吸引住了。 “共用火墙?”郑仲谦眼睛瞪得老大,连旱烟都顾不上抽了。 “对。” 苏云笃定地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如此一来,只要在中间的灶房烧一次火,热气顺着中空的墙体,能把五间屋子全都烧得暖烘烘的!” “不仅省了建隔断墙的土块和人工钱,冬天还能省下一大半的柴火!大家住在一个带围墙的大院里,平时也能互相照应。”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在这个物资匮乏、柴火比粮食还金贵的年代,能省下一半的柴火,那简直就是救命的法子! 陈红梅和林婉儿对视一眼,满脸惊喜。 顾家姐妹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她们正愁冬天去哪儿捡那么多柴火呢。 就连孔伯约这个算盘精,也忍不住猛拍大腿,赞叹:“妙啊!苏知青,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共用火墙的法子,简直绝了!” 大家看向苏云的目光,除了敬佩,又多了一层深深的叹服。 这个男人,不仅医术高超,连这种居家过日子的精打细算,都想得如此周全。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陈红梅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苏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苏同志,我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东北来的呀?” “这些可是东北那边的火墙、地龙的法子。” 第一卷 第25章 钞能力,全村求我当村医 “你一个南方来的知青,是从哪儿知道的?” 苏云抬眼看她,轻笑一声。 “在家时候就喜欢看一些古籍,这不就用上了。” “倒是你,”苏云话锋一转,目光透出几分探究,“京城大院的孩子,也听过这火墙、地龙的乡下玩意?” 陈红梅抬眸看向苏云,不禁眸光微闪,悄然躲开。 她强作镇定,勉强笑了笑。 “我……我是听家里长辈喝酒时提过,知道名字罢了。” 苏云思索片刻,也没有继续深究,视线掠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回图纸上。 “关于新房的建议,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陈红梅低头思索了一下。 “房子我没意见,就是烧炕这件事,我们需要商议一下。” “原本我是打算和婉儿搭伙,一切平摊,好分工。” “要是加上顾知青姐妹俩和苏同志,的确需要重新商议。” 苏云颔首,目光落在顾家姐妹身上。 “顾知青,你们怎么看?” 顾清雪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盯着姐姐顾清霜,似等她拿主意。 顾清霜抬眸看了苏云三人一眼,声音平静。 “我有一个问题,我和妹妹住一个屋,算一个还是两个?” “一个。” 陈红梅脱口而出,“你们虽然是两个人,但可以看做一个整体,分工可以算作一个。” 林婉儿点了点头。 苏云倒是无所谓, 他可是想拿采摘桃花的人,自然不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要是每月都能采摘桃花,烧炕和柴火这些问题他包下都行, 但现在嘛,少说少做。 有时候吧,太主动送上去的糖果,别人可不一定觉得甜。 “既然你们有意向,那就私下协商解决,现在决定共用与否?” 孔伯约出声询问。 陈红梅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建房能省则省。 而且共用火墙,冬天柴火用的也少,能减轻不小压力。 苏云提出请求:“孔叔,劳烦您给算算,共用火墙的部分……” 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孔伯约直接抢白:“我知道,我会单独列出来。” 苏云颔首,“另外,我喜欢宽敞一点,所以炕南北方向长度和陈知青他们一样,” “东西方向加长一米。” “此外,我想在旁边加一个堂屋,里屋门从堂屋开,能行吗?” 孔伯约微微一怔。 旋即笑道,“只要你钱够,怎么建都行,但我可提醒你一点,房间越小冬天就越暖和,这戈壁滩冬天的刀子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云笑着点头,“两张图纸我看过,按照我说的加起来也就三十九个平方,不算大。” “行,”孔伯约应了一声,“另外,你这堂屋要多大?” 苏云瞥了一眼图纸,“和陈知青她们一样就行。” “了解,稍等。” 孔伯约取出算盘,不断在纸上写写画画。 片刻后。 他抬眼扫过几人:“除去两面火墙大概要用的48元,苏同志98元,陈知青和林知青各68元,顾知青51元,” “此外,铁钉和玻璃等需要你们自己去供销社购买,待会儿我会给你们一个清单,” “记住,可多不可少。” “谢谢孔叔。”苏云笑道,“刚好我们明天要去公社。” “嗯。” 孔伯约提点一句,“对了,这图纸是谁画的,将刚才提及的问题画成一张完整的。” “之后施工也有个参照。” “我…我待会儿就画,”顾清雪轻举小手,小声揽下。 孔伯约看了她一眼,旋即看向马胜利两人,“还有补充的吗?” 郑仲谦摇头。 马胜利轻咳一声,“地点就定在知青点西面,我之前指过,” “明天将图纸和钱带来,我们批下宅基地,就可以择日开工。” 苏云几人连忙点头, 陈红梅爽朗一笑:“马队长,我们的钱已经带来了,图纸明天让苏同志交给你们行不?” 马胜利微微一愣,欣然应承:“自然可以,” “钱到位就可以批宅基地,图纸没有也无所谓,但有更好。” 闻言,众人点了点头。 苏云伸手进裤兜,取出11张大团结,“孔叔,你清点一下。” 其他三人也纷纷拿出钱交上。 孔伯约确定无误后,挥了挥手,“既然事情商定,你们就先回去吧。”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苏云点头,给马胜利三人递了根大前门后,与四女走出了队部。 走到外面,夜风夹杂着沙尘吹过。 顾清雪面露迟疑:“苏大哥,我待会儿回去要画图纸,刚才说你住中间,要不还是……” 苏云直接拍板:“把我画在最西边吧。” “西边更靠近外围的防风沙枣林,常有野兽和风沙,你们女同志住东边和中间,夹在里头会感觉安全一点。” 听着这话,四女神色各异,心中都不免流过一丝暖意。 顾清雪也没拒绝,“那好,我回去就将图纸画出来。” 苏云点头,“这黑灯瞎火的,我先送你们回知青点吧。” “谢谢。” …… 大队部中。 马胜利三人坐在其中,烟熏雾缭更加浓重。 孔伯约弹了弹账本惊叹,“这几个知青挺有钱哈,这么多钱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能理解。” 马胜利吐出一口白烟,压低声音,“那顾家女娃娃的成分问题都跟资本家有点牵扯。” “即便如今家道中落,有点财物傍身也是正常的。” “那个陈知青我听说似乎有意落户在咱们东风村,舍得花钱建房也正常。” “反倒是这个苏同志,让我有些看不太懂。” 郑仲谦摇头,“我倒是觉得这苏同志挺好的,没有一点城里知青的娇气架子,还乐于助人。” “是吗?” 马胜利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三人中,属他和苏云接触最多,了解也相对多一些。 他感觉,苏云这个人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 ……乐于助人这个词,放在他身上还有待商榷,这小子办事滴水不漏,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话说回来,老马,之前的提议你怎么看?” 郑仲谦磕了磕旱烟杆,满脸纳闷。 马胜利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提议?” “别说你忘了?” 孔伯约翻了个白眼,出声提醒:“之前提议设立卫生室,聘请苏同志当村医的事儿!” “这事儿啊。” 马胜利恍然点头,“报上去呗!之前咱们找不到合适的人,卫生室迟迟没有落实。” “如今既然有这么合适的人选,当然要抓住机会。” “村里有了卫生室,队员们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也不用硬挨,更不用套着驴车专门跑一趟公社。” 郑仲谦连连点头附和,“不说其他,就凭他治郑强那手针灸排毒的绝活,就给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当时郑强被毒蛇咬得都快没气了,人家刷刷几针下去,硬是把毒血给逼了出来,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医术绝对没得说!” 孔伯约微微颔首,也觉得苏云当这个赤脚医生挺合适的。 但想到什么,他却不禁眉宇微皱,沉声分析: “话说,你们决定之前,先考虑好一个问题再说。” “什么?” 两人转头,面露不解。 孔伯约叹了口气,“你们想要设立卫生室,也要看人苏云愿不愿意坐诊呀,” “如果苏云不答应,就算卫生室建起来了,也没用啊。” 此话一出,马胜利和郑仲谦也反应了过来。 郑仲谦摸了摸下巴,有些摸不准:“村医在一定程度上不用下地干活,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不会不要吧?” “不太确定,” 马胜利按灭烟头,“我回去之后,先问问他的意见再说吧。” 第一卷 第26章 格局拉满,全村求我当村医 苏云送四女回去,回到马家没多久,就见马胜利走了进来。 “苏同志,有空吗?” 苏云微微一愣, 旋即,他乐呵呵打趣,“马叔,你有事儿说事儿,整这么客套,让我有点不习惯啊。” 马胜利坐下,搓了搓粗糙的手,“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有意设立卫生室,想请你帮忙。” “帮忙?” 苏云神色微动,“马叔,怎么个帮忙法?” 马胜利神色微微认真,直接将三人讨论的说法提了出来: “在村里设立卫生室,聘请你坐诊,主持卫生室事务。” “除了春播和秋收,其他时间你不用上工,都给你算满工分。” 听到这话,苏云有些意动,显露医术的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虽然他如今有十倍体魄,不怕下地干活,但那的确很累。 如今有这个机会,无疑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偷懒理由。 苏云略做沉吟,语气郑重,“马叔,为队里服务我很愿意,但有几个小问题我需要明确。” “你说。”马胜利点头,神情平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其一,我既然是村医,是为队员服务,诊费我不收。” 马胜利眸子微闪,他还以为苏云会借此要些额外好处呢, 毕竟隔壁六队和八队虽然没设卫生室,但都有赤脚医生。 队员看病私底下可都没少收东西,药材钱就更别说了。 “其二,我有时间会去村子附近,亦或者是戈壁滩和胡杨林里转转。采到的药材我会放在卫生室,这些药材同样不收费。” “但我进戈壁要是打到了猎物,那得全部归我个人处理。” 马胜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连药材钱都不收? 但听到他最后那句话,马胜利不禁眉宇微皱,语重心长叮嘱:“戈壁滩和胡杨林深处太危险,常有野狼和出来刨食的野猪出没,我不建议你去。” “马叔,我以前学过一点狩猎和防身的本事,进戈壁的安全你不用多虑。” 苏云神色笃定。 马胜利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沉吟了片刻, “村里除了老陈,还有四个打猎的好手,你要真要去,可以陪着他们一起。” “要是他们觉得你有能力单独进戈壁,你再去我也不阻止。” “但我还是建议你在绿洲外围活动就行,别太深入,村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医生了。” 苏云见他退让,爽快应承,“都听马叔的。” “还有吗?” 马胜利追问一句, 如今两个问题都是苏云在吃亏,这小子觉悟真这么高?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自己真的多想了? 苏云略微思索,突然看了马胜利一眼,正色补充: “最后一点,队员中有像马叔这腰腿老毛病一样的陈年旧疾,根治病症费时费力费钱费珍贵药材的,” “我能做到的就是针灸,辅助开药调理,为他们缓解痛苦,这一点希望大家理解。” 听到这话,马胜利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宽慰,“你能做到为我们缓解疼痛,就是最好的事了。” “我在这里,替东风村的老队员谢谢你了。” 苏云颔首,“马叔客气,这是身为村医的职责。” “好好好,”马胜利满脸喜色连连称赞,“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 苏云摊了摊手,“我主要怕的就是后两条,其一是药材缺乏,” “其二就是担心队员真拿根治陈年疑难杂症来找我麻烦。” “他们敢?” 马胜利瞪目,“谁敢这么做,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他很清楚苏云的顾虑, 但疑难杂症别说公社医院,就连县医院都没办法,能做到缓解就十分不错了, 如今苏云有这能力,要是真有人拿疑难杂症为难苏云,他们队干部第一个不答应。 “既然马叔都这么说了,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苏云嘴角轻扬,“卫生室交给我,保证不会让马叔你们失望的。” “好好好。” 马胜利高兴地拍了拍苏云肩膀,颇感欣慰。 别管苏云怎么想的,就他目前提的三点,对东风村皆有益无害。 对苏云来说,诊费和药材都不收钱,绝对是亏本的。 这小子,真不知怎么说。 马胜利想着,试探出声:“要不要给你安排两个人帮忙?” 苏云心中微动,脑海中莫名想起顾清雪等人,但却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等我忙不过来,马叔再叫人帮忙就行。” “都可以。” 马胜利点头, 这时,苏云想到什么,漫不经心提议:“马叔,卫生室要是新建,建议离我近一点。” 马胜利抚掌一乐,“我们商量过,你要答应,卫生室就建在你房子旁边,一起动工。” “卫生室是东风村集体出资,公社援助建设,但以后是你做主,你有什么要求吗?” 苏云沉吟了一下,“冬天冷,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患者,保暖要做到位,诊室里炕是必须的,” “还得有一间药房,要是能有一个药柜更好。” “院墙得垒高一些挡风沙,里面要个避风的晾药棚子,方便晾晒药材。” “其他的,马叔你们看着办就行。” “行,”马胜利猛吸了一口旱烟,“我记下了,你早点休息,” “对了,明天早上五点,会有马车去公社,你们可以跟着一起去,但一趟需要一毛钱。” “谢马叔提醒。” 苏云温和致谢, 见马胜利要离开,苏云赶紧叫住:“马叔,等等。” “还有事?” 马胜利转头,目露疑惑。 苏云挑了挑眉,“马叔让我早点休息,是打算现在休息?” “当然,”马胜利叹了口气,“庄稼人啊,明天还要忙呢。” 闻言,苏云嘴角微翘,“那马叔是忘了针灸的事了?” 马胜利眸子一亮,“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小子真行?” “那必须的。” 苏云拍了拍手里的布包,“马叔躺上去,留个大裤衩就行。” 第一卷 第27章 银针排毒,老马炸毛坑 听完,马胜利脸上发热。 磨磨蹭蹭脱了外衣外裤,只留一条打了补丁的粗布裤衩,别扭地趴在烧热的土炕上。 “这么趴着行不?” 苏云拿出随身带的粗布银针包。 布包打开,一排磨得发亮的银针整齐排列,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 “行。” 苏云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放松,别绷着劲。” 半个小时后。 “马叔,给你三分钟时间跑到茅厕。” 苏云快速收针后,催促道。 马胜利满脸纳闷抬起头,“扎个针而已,至于这么急?” “来不及解释了,不想出糗就快点去。” 苏云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马胜利面色微变,小子莫不是来真的? 他连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堂屋的祥云婶掀着门帘出来倒水,差点被他撞个满怀。 “孩他爹,你干啥去?火急火燎的!” 不多时, 茅厕中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一股异常的臭味传了出来。 随着那股臭味出现,本就臭气熏天的旱厕,似乎更臭了几分。 “你爹干啥了?我怎么感觉他在炸茅厕?” 祥云婶坐在堂屋,目光疑惑地看了一眼马建国。 马建国也捏着鼻子,摇了摇头。 “不清楚,刚才还跟苏兄弟扎针来着。” 此时,门外。 苏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神他么炸茅厕?! 祥云婶这说法,也太好笑了。 他淡定走进屋,出声询问:“建国哥,有热水吗?” 马建国连忙起身,“水壶里有滚烫的,我给你倒。” “找个干净的碗,倒一碗就行,我清洗一下银针。” “好。” 马建国应下,“你先坐,我这就去。” 苏云刚坐下, 祥云婶好奇地看过来,“苏同志,老马找你啥事儿啊?” “马叔他们知道我会医术,想请我坐诊卫生室,为村民看看小病小痛之类的。” 苏云语气温和。 “哦,那挺好啊。” 祥云婶眸子一亮,“之前距离公社挺远,队里又没有医生,小病小痛只能自己熬,” “实在熬不住了,才会去公社医院,费时费力。” “如今有苏同志,这对东风村来说,就是大喜事啊。” 苏云嘴角含笑,“我们知青本就是响应国家号召而来,能为大家做点什么,我也觉得挺好。” “就说你们读书人觉悟高嘛。” 祥云婶乐呵呵接茬,“对了,老马刚才是怎么回事,着急忙慌的?” 苏云随口解释,“没事,就是给他针灸一下,通过肠胃排出一些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正说着,马建国端过来一碗滚烫的开水。 苏云用干净的布巾擦拭后,将银针放入其中简单清洗。 随后装回银针包,等回去后,他还得用沸水煮过,或者直接用灵泉水彻底消毒。 见苏云清洗银针,马建国凑近几分,满脸好奇:“苏兄弟,你刚才就是给我爹针灸吗?治什么呀?” 苏云手下未停,从容作答:“主要是根据马叔的整体情况,帮他排出一些让身体难受的寒气、风毒和淤血等,” “这样做可以减轻他的疼痛,让身体更轻松。” “这…真的可以做到?” 马建国眸子惊讶,这些东西真的可以靠针灸来完成? “可以!” 苏云笃定点头,耐心科普:“针灸就是通过刺激经络上的穴位,调节经络气血运行,间接影响身体功能,针对性做出调整,” “水平达到一定境界,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比服药见效快。” “但有些病症是身体缺了精细养分引起的,比如骨头变脆、夜盲和下肢水肿等。” “马叔身上有不少病症就是这种,所以只能做到缓解。” 马建国眉头拧紧,“苏兄弟,我爹病症很多吧,如何根治?” 苏云无奈摊手:“需要不少珍贵药材,以及精细的食补持续调养几年,” “但眼下物资统购统销的条件……” 苏云话语止住,没再多说,马建国等人神色微黯。 苏云说的确实在理,对于那些身居高位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还有可能,对边疆垦荒的社员来说,想弄到精贵药材太难了。 几人正沉默时,马胜利一脸畅快地走了进来, 虽然身上带着股臭味,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苏小子,神了啊!扎完针拉一泡,现在浑身都舒坦。” 马胜利竖起大拇指连声赞扬。 祥云婶在一旁啧啧称奇:“看起来精气神的确好了很多,看来苏同志这医术是真厉害啊。” 见自家老爹的状态,马建国对之前说的药多了几分期待, “苏兄弟,我那个药方?” 苏云摇头一笑,从包中拿出一张纸,“之前写下来了,给你。” “拿着药方去外面抓药,熬药之前记得拿来给我确认一下。” “明白。” 马建国连忙应下,喜滋滋地将药方贴身收好。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马叔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苏云起身回到厢房。 熄灯后,躺在土炕上, 苏云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开始回顾这一天的经历。 和四个绝色一同进东风村,且还将建房在一起,是他没想到的。 此外,村中竟还有两个绝色, 这让他心中对接下来的生活,更多了几分期待。 更巧的是,还让他遇到了徐春花、郑强,初步展现医术, 如今被请入卫生室,平时不用下地干繁重的农活,让他轻松了不少。 主要是,做村医自由度高,且还可以时不时进戈壁滩、钻胡杨林。 为大队采点肉苁蓉、甘草只是顺便,去荒野狩猎并充实仙灵空间,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之后可以再寻摸点香梨、沙枣树苗栽进去,完善一下水果种类。 但肉食这一块,他目前没有丝毫办法,只能通过去戈壁滩狩猎。 要是能抓到活的放进去圈养,那就更好了。 这般想着,苏云瞥了一眼仙灵空间内空荡荡的十亩牧地。 牧地畜牧同样是一月成熟一批,届时要么宰了,要么留种。 但牧地就这么大,要是想要获取更多肉食,总归需要腾位置的。 苏云若有所思,“之后,可以挑选肉质鲜美好吃的,抓一些活的黄羊、沙鸡或者野兔进去圈养。” “此外,药田也要丰富起来,可以采一些戈壁滩上的珍稀药材种进去。” 苏云心中呢喃着, 好在仙灵空间可以适应各种动植物生存,不然这屁大点地方,还真无法让食物种类丰富起来。 苏云嘀咕着,待仙灵空间充实后,他便可以吃喝不愁。 还能通过珍稀药材,亦或富余的粮食和水果,去农户私底下换取钱票和老物件。 逍遥桃园的人生近在眼前。 在这种年代,人们心地还是质朴的,恩将仇报的人很少。 树立良好人设,能让他更快融入东风村,得到队员的绝对拥护。 届时,苏云即便和知青点的绝色女知青们走得近些,队员们就算瞧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着打掩护。 毕竟在这个男女大防极严的年代,稍有不慎就容易惹来闲话。 可谁让自己的系统依赖绝色呢? 第一卷 第28章 牛车行,神医马甲藏不住 天刚蒙蒙亮。 苏云推开西厢房的木门。 祥云婶在院里的灶台边忙活,见他出来,端过个粗瓷碗。 “小苏大夫,喝碗热糖水,去公社路远,风大。” 苏云接过碗。 碗沿带着柴火烘过的温度。 甜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浑身的凉意。 马小花抱着个布兜,从堂屋跑出来。 “苏叔叔!这个给你路上吃!” 布兜塞到苏云手里。 带着小姑娘的体温。 打开看,是两块杂面窝头,还有两颗煮鸡蛋。 苏云揉了揉马小花的头顶。 “谢谢小花。” 祥云婶在旁边擦手。 “都是家里的东西,客气啥,到了公社,买完东西早点回来。” 苏云点头。 把布兜塞进帆布挎包。 转身出了马家的院子。 村口的老胡杨树下,早就站了一堆人。 林婉儿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扎着麻花辫,站在最前面。 顾清霜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卷纸,脸色清冷。 陈红梅叉着腰,正跟几个妇人说话,爽利的声音隔老远就能听见。 旁边还站着周建、孙丽,还有脸拉得老长的赵大勇。 苏云走过去。 林婉儿看见他,往前迎了两步。 “苏同志,早。” “早。” 苏云的目光扫过三人身后。 没见顾清雪的影子。 “顾清雪同志没来?” 顾清霜直起身子,走过来。 “今天路远,她身子弱,我让她在秀英家休息。” 说着把手里卷好的纸递过来。 “这是她昨晚画的房屋简图,尺寸都标好了。” 苏云接过图纸。 纸是粗糙的马粪纸,上面的线条干净利落,门窗、火墙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苏云把图纸叠好,塞进帆布挎包的内层。 心念一动。 图纸悄无声息落入仙灵空间的仓库。 重要的东西,放在空间里最稳妥,丢不了,也坏不了。 身后传来马叫。 老马拉着木车,慢悠悠晃到胡杨树下。 赶车的老头穿了件光板老羊皮袄,手里攥着马鞭,脸被晒得黢黑,眼神亮得像鹰。 正是陈叔。 “小伙子,就等你了,快上车,早去早回。” “好嘞,陈叔。” 苏云转身往马车走。 木车的车板铺了层干草,颠起来不硌人。 苏云踩着车轮上了车,坐在车尾的空位。 旁边就是陈红梅。 对面坐了两个穿碎花布衫的本村妇人,还有孙丽、周建、赵大勇。 苏云这边,挨着林婉儿、顾清霜坐下,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顾忌着村里的男女大防,他刻意留了点分寸没死死挤着。 风刮得更紧了。 细沙吹进苏云的衣领。 林婉儿从兜里摸出个洗得发白的布巾,递过来。 “苏同志,擦擦脸。” 苏云接过布巾。 布巾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擦了擦脸上的沙,又递了回去。 “谢谢。” 林婉儿接过布巾,指尖碰到苏云的指节。 她把布巾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 陈叔挥了下鞭子。 老马迈开蹄子,慢悠悠往公社的方向走。 戈壁滩的土路坑坑洼洼。 马车晃得人直颠。 苏云从挎包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陈叔,抽烟。” 陈叔接过烟,捏在手里看了看。 带锡纸内衬的甲级好烟。 “你小子,挺大方。” 苏云笑了笑,又掏出火柴,帮陈叔把烟点上。 “陈叔,这车费是现在给还是回来给?” “现在给吧,他们都给过了。” 陈叔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 “一趟一毛钱,回来还要搭车的话,再加一毛。” 苏云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币,递过去。 陈叔把钱塞进贴身的衣兜。 苏云又抽出一支烟,递向旁边的周建。 周建愣了一下,伸手接。 “谢谢苏哥。” 苏云把烟盒揣回挎包。 赵大勇看到苏云依旧没给他递烟,心中暗恨, 冷哼了一声,装作没看见。 苏云没理他,将烟揣回包里,看向陈红梅几人, “你们打算买些什么?” “除了那清单上的,需要买的东西挺多的,” 陈红梅脆快应声,“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把手里的钱和票凑了凑,打算先去公社看看再说,能买到就尽量多买点。” “另外,苏同志之后不是打算建房住吗,炊具等等都需要。”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定下的,苏同志可以参考参考。” 苏云接过扫了一眼,铁锅、水缸、油灯等等,都是生活必需品,就是得盘算好手里的工业券。 他扫了一眼记下自己需要的,将清单递回去, “谢了。” “客气了。” 陈红梅爽利一笑,收回清单放进包里放好。 这时, 对面的村妇好奇插话,“听你们这意思,是打算建房?” 苏云含笑承认,“是的,婶子,知青点有点挤,想出来住。” 那妇人热心摆手:“哪用那么麻烦,借住也是可以的嘛,你们要是有想法,我家就有空房间。” 苏云温言婉谢,“谢谢婶子好意, 但我们已经把钱交给支书了,怕是也要不回来了。”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 妇人面露惋惜轻叹,“你们应该借住的,可比建房划算多了。” “划算是划算,”苏云随和解释,“但这不是想着住在自家房里,也多几分归属感嘛。” “而且,我们这些知青下乡,就是响应国家号召,扎根边疆发光发热,为国家建设出力的,建房也是我们的决心嘛。” 听到这话,在她旁边的妇人听得连连点头, “不愧是知青,就是能说会道,这觉悟就是高呀。” “不过,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做不了什么活吧?” 闻言,苏云打趣应声: “婶子可不能以貌取人哦,我还是有点力气的,” “再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好自己的事,就挺好了。” 妇人乐呵呵接茬,“你这知青倒是挺会说,那我之后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了。” 听到她这话,她对面的秀莲笑着搭腔: “桂花,你可别小瞧了苏同志,我听我家男人说,新来的苏同志可是会医术呢,” “昨天郑强那小子中毒,还摔断腿,就是一个叫苏同志的治好的,说不准就是他呢。” 听到这话,桂花满眼惊奇看过来, “苏同志,秀莲说真的吗,你们新来的知青真有会医术的?” 苏云面色平静,“要是秀莲婶说的是郑强哥,那应该是我。” “哦豁,” 三个妇人都面露惊讶, 桂花立马竖起大拇指,“苏同志挺厉害啊,刚才婶子说错了,你担待着点。” 苏云谦和回应,“桂花婶说笑了,不知者不怪嘛。” 桂花语气透着感激,“不瞒苏同志,郑强是我娘家侄子,我只听说他受伤了,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你既然救了他,对我郑家也算有恩,以后有事儿你可以找我,婶子绝不含糊。” “举手之劳罢了,婶子不用如此。”苏云轻摆了摆手。 “这可不是小事儿,”陈叔磕了磕烟枪提醒, “咱七队重恩,她说的话你可以记着点。” “咱们七队主要由马郑孔三姓宗族组成,马郑两姓队员人数差不多,孔姓队员稍微少点。” “你既然救了郑强,自然会受到郑家的礼遇,有事可以尽管说,大家都会帮忙。” 听到这话,桂花连声附和,“陈叔说得对,苏同志以后有事儿找我郑家人就对了。” “好。” 苏云点头,没再推辞。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七队的风气还行,没什么糟心事儿。 这时,桂花婶旁边的妇人扫了一眼陈红梅几人,眸子微闪。 第一卷 第29章 拒绝说媒,三美求我搭伙饭 “婶子叫桂花,苏同志要是想在东风村成家,可以找婶子。” 那妇人热情地搓了搓手,打趣: “另外,我看这几个女娃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了苦,” “要是你们之后有这心思,也可以找婶子,婶子说成的媒至今也有上百对了。” 听到这话,陈红梅几人眉角微抽,不自觉地看了苏云一眼。 苏云抬起眼帘,语气温和,“谢谢婶子,但目前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桂花咧开嘴,继续劝导,“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相看相看了。” 苏云摆摆手,婉言谢绝,“婶子,目前真没有这个打算,之后要是有这心思,再来找婶子。” 他可没打算这么早成婚, 桃花签到系统的存在,注定他暂时不可能成家的。 他还想多签到呢。 见他拒绝,桂花有些失望,眸子看向陈红梅等人, 陈红梅几人纷纷摇头,礼貌性地笑了笑。 就连周建都摇了摇头,他虽然有成婚的想法,但又不是找当地人,自然没有找媒婆的打算。 桂花识趣地收住话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老马悠悠走着,车上一行人闲聊着,气氛倒是还算融洽, 两个小时后, 众人来到了公社, 陈叔拉紧缰绳,转头叮嘱:“给你们两个钟头办事,两个钟头后我就会赶车回去。” “知道了,陈叔。” 众人纷纷点头,走进了公社。 陈红梅几人对视了一眼,紧紧跟着苏云, “苏同志,我们一起吧,” “可以啊。” 苏云欣然同意,指了指前方,“我们先去供销社把东西买好,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林婉儿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有些饿了,为啥不能先去饭店?” 苏云笑了笑,正想解释, 就见陈红梅压低声音提醒:“供销社的不少东西都很紧俏,要是去晚了,有些东西就买不到了。” 听到这话,林婉儿眨了眨眼,面露急色,“那我们快去吧。” 几人快步走向供销社, 这时, 陈红梅略一沉吟,试探着提议:“苏同志,昨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搭伙做饭,” “你要是有意向,可以和我们一起,大家分工合作如何?” 听到这话,林婉儿和顾清霜眸子微动,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她们昨晚商量的结果, 陈红梅说今后每天干活会很累,砍柴挑水这些,有个男知青帮忙或许会轻松很多。 而苏云的人品,目前看来是挺好的,可以试着接触。 对此,自然是大伙儿都赞同。 但这件事具体能不能成,还需要看苏云的意向, 此时,几人看着苏云,都微微有些紧张。 苏云眸光微亮,语气透着轻快: “我之前也不怎么做饭,你们要是愿意,我自然是很乐意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林婉儿迫不及待地拍板,她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似乎有什么算计。 顾清霜清冷的俏脸上,嘴角也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陈红梅爽快应承,“那我们买东西时,炊具这些就统一买了。” “好。” 苏云点头, 他心中莫名有些愉悦,搭伙做饭?这提议真的是太好了。 他可是巴之不得呢。 几人快步走进供销社, 此时,里面人已经不少了,有很多似乎都是知青。 苏云环顾四周,沉稳分配:“我们分开买吧,你们几人一起,” “这样快一点,最后买了什么,公用东西的钱票到时候再平摊。” “好!” 陈红梅点头,各自分开。 苏云快步穿梭在供销社的各个柜台前,看到需要的就拿票让售货员开单。 当然,他重点先去购买的是建房需要的东西。 孔会计写的清单有整体的,也有分单的, 苏云只要寻到对应柜台,就直接按照需要购买。 供销社是按照品类分区的,他们几人分开购买东西, 他先看到的,就直接买了,之后和她们说一声就行, 半个小时后, 苏云和陈红梅几人碰头,开始对购买清单。 “建房需要的东西,我都买了,也包括你们的份。” 苏云扬了扬手里的网兜,“糊窗户的厚塑料布和牛皮纸我都买了,还碰巧捡漏了几块处理的边角玻璃。” “那挺好,” 陈红梅几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建房用品买到了就好。 “此外,铁锅我拿票买了两口,可以分别用来做饭和烧水……” “还有,油我拿票打了两斤,肉我在后街背人处,碰上个跑运输老乡私下换了十斤……” 除了自己的日用品,苏云将买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这……” 陈红梅几人面面相觑,“怎么感觉你把公用的东西都包圆了?” “清单上的是这样的。”苏云语气轻松地接过话茬,“我这边刚好顺路了,你们买了哪些能共用的东西?” 闻言,陈红梅回忆了一下,将共用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最后,她眉头微蹙,转头询问:“苏云,你看到红糖了吗,我们没找到。” “供销社没那么多,刚才也是碰见那倒爷一起换的,红糖两斤,白糖两斤。” 苏云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他虽然也没看到,但他之前签到获得了。 “太好了,” 林婉儿眼底闪过惊喜, 陈红梅也笑了笑,红糖对她们女生来说挺重要的, “接下来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也去那边看看。” 苏云指了指另一个柜台。 “好!”几女点头。 半个小时后, 苏云等人走出供销社,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也算收获满满, 主要的用品几乎都买了,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陈红梅抖了抖手里的清单,叹了口气,“可惜了,草纸和水缸没买到,只能下次来买了。” 苏云不以为意地宽慰,“水缸暂时也不急,主要也不好拿。” “可以回村找大队先借个旧陶缸用着,之后再说。” “另外,从城里带来的卫生纸我还有几卷,你们要是有需要,可以去我那儿拿。” 第一卷 第30章 细枝硕果,一眼看她就有病 “真的吗?” 陈红梅面色一喜,“那太好了,谢谢你了,苏同志。” “不客气,” 苏云摇头笑道,“先把东西放到马车上,然后去吃饭吧,” “机会难得,我请几位女同志。” “好呀!” 几人微微一笑,带着东西来到马车上,将东西放好。 “陈叔,去吃饭吗?” 苏云给陈叔递了一支烟,顺口搭腔, 陈叔摇了摇头,“你们去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行。” 苏云微微颔首,“那麻烦陈叔帮我们看着点东西,可好?” “知道了,去吧。” 陈叔点头,摆了摆手催促着。 “谢谢陈叔!” 苏云客气了一句,旋即和陈红梅几人转身离开。 …… 公社国营饭店 此时,里面人不少,多是一些知青或者公社的干部。 苏云四人走进其中,购买了饭菜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再次走进来两个人。 苏云眸子微挑,意外地瞥了一眼来人,其中一人还是熟人呢。 注意到他的目光,陈红梅抬眸看了一眼,不禁黛眉微皱。 来人正是文敏! 她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遇到这个女人,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时,文敏也注意到了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很快, 两人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文敏端着饭盒凑近:“没有空桌了,能和你们挤一挤吗?” 顾清霜没说话,只是微微移动了一下凳子,让出了一点位置。 苏云微微点头,也移了一下凳子,更靠近了林婉儿一些。 两人坐下,文敏主动搭着话:“你们也是来公社买东西的吧?” “这不是废话吗?”林婉儿翻了个白眼,“文知青来公社,难道不是买东西的吗?” “也是哈。” 文敏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旁边那女人看了一眼苏云,眸子轻挑,透着几分轻浮: “文敏妹妹,不介绍一下?” 文敏闻言,赶紧接下话茬: “秀秀姐,他们都是和我同一批来的知青,分在了其他生产队,不在八队。” 说着,又转头朝向苏云:“苏同志,这是八队的社员沈秀秀,她家在知青点旁边,算是邻居。” 苏云抬眸看了一眼沈秀秀,眸子中闪过一抹了然。 此人五官好看,眉梢带着一抹妩媚,一双桃花眼中勾着魅惑, 其上身穿着一件的确良碎花衬衫,腰肢纤细,上围却格外丰满,布料都被撑得紧绷。 简直就是细枝结硕果的典范。 下身穿着青色劳动布长裤,却遮掩不住挺翘的圆臀和一双大长腿。 其容貌不比文敏差,但苏云却没看到她眉心桃花的存在, 也就是说,系统并不认可她的容貌,她不是绝色。 他眸子微眯,从沈秀秀的面色来看,他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 沈秀秀微微一笑,“苏同志,你好呀,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她眸子微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似是泛着春意。 “你好。” 苏云微微点头,神色略显平淡,低头继续吃饭。 这种女人,少接触为好。 沈秀秀眸子微眯,深深看了一眼苏云,没再多说。 别人冷淡,她也不可能讨好。 文敏察觉气氛有些沉默,眸子微眯,也没再说话。 四人很快吃好饭, 苏云出声招呼,“文知青,你们慢吃,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眼神示意了一下陈红梅三人,快步离开了。 走出饭店, 陈红梅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云,忍不住发问: “苏同志,我看你似乎不愿与那沈秀秀接触?” 苏云略微迟疑,瞥了一眼周围,压低嗓音: “此人有一点怪病在身,身上气味混杂,怕是私下不洁净……” 他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 陈红梅神色一滞,面色微微一僵,古怪地看了苏云一眼, “你说真的?” “嗯!” 苏云表情笃定,“你们知道就好,别往外乱说。” 林婉儿和顾清霜眨了眨眼,有些似懂非懂, 但看两人神色,也猜到那沈秀秀怕不是什么好人了。 “红梅姐,你听懂了?” 林婉儿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角。 陈红梅面露迟疑,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林婉儿面色红了起来,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云, “苏同志,这也能看出来吗?” “病可以看出来,气味可以闻出来,并不奇怪。” 苏云坦然回应,“不说这个了,你们还有事吗?” 陈红梅点头,“我想去邮电所给家里寄一封信,你们呢?” 顾清霜摇头,神色有些落寞。 林婉儿小声嘀咕,“我也去寄一封吧,邮电所应该能写吧?” “可以的。” 陈红梅点头,旋即转过视线,“苏同志,你要去吗?” 苏云略做迟疑,应承下来:“寄一封也好,一起去吧!” 几人来到邮电所, 苏云给原主…呃…妹妹寄了一封信,简单说了自己的现状,让她别担心。 虽说没占人身体,但占了人身份,还抽了人记忆, 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了。 走出邮电所,竟再次遇到了文敏,但只有她一人。 陈红梅三人看了她一眼,面色微微有些古怪。 文敏语带幽怨:“苏同志,你们似乎不待见我?” 苏云摇头,“文知青多想了,没有的事儿。” “那刚才咋走得那么急?” 文敏轻咬下唇,睫毛轻眨,装出可怜模样: “而且,苏同志还在我朋友面前那样,让我很难做呢。” 苏云嘴角微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婉儿沉下脸呛声:“你那什么朋友,我们不喜欢接触有问题吗?” 闻言,文敏眸子微眯,心中暗自疑惑:这什么意思? 她抬眸看向苏云,“苏同志,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苏云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意:“那位沈同志作风太‘活泼’,我这人喜静,不想招惹是非。” 文敏眸子微微疑惑,却很快反应过来,不禁眸子瞪大。 “苏同志,你是说……” “好了,文知青珍重。” 苏云见她明白了过来,不想再多说,转身就想离开。 文敏连忙拉住他,“苏同志,你这般说,有什么证据吗?” “放开。”林婉儿柳眉微蹙,上前一步拂开她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想干嘛,别让人误会了。” 文敏神色微僵,深深看了一眼林婉儿,眼神多了丝防备, “我就是有些想知道情况,林知青这么在意做什么?” “我……”林婉儿神色微慌,硬着头皮顶回去, “我是为你们着想,你不在意,苏同志还不想被非议呢。” 文敏看了她一眼,嘴角轻笑,“小事罢了,倒让你说得那么严重了。” 说着,她看向苏云,眸子中带着探究欲,“苏同志,我刚才的问题你能回答吗?” 陈红梅看着苏云,微微摇头。 “什么证据?” 苏云语气轻巧地化解,“文知青是不是想多了?我的意思是那位沈同志交游广阔,我一个外乡知青,怕高攀不起,惹来麻烦。” “好了,文知青你忙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对陈红梅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文敏黛眉紧皱,神色若有所思。 她感觉苏云的话,另有深意,不那么简单。 “看来,之后需要多注意一下了,别阴沟里翻船了。” 第一卷 第31章 芳心纵火,树林深处吃大瓜 “苏同志挺坏呀!” 回去路上,陈红梅目光古怪地看着苏云,意味深长的打趣。 苏云微微侧头,面露不解:“陈知青,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婉儿也看了过来,目光疑惑,不明白陈红梅说啥。 顾清霜倒是神色清冷,但看眸子若有所思,耳根微红的样子,怕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陈红梅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打趣:“苏同志喜欢后面,还要加上重音?你很危险啊。” 苏云嘴角微抽,瞥了一眼反应过来的林婉儿两人,连连摆手澄清: “陈知青,我哪有?你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他刚才的确是这个意思,但这话不能明说呀。 若是让几人误会了他,他今后签到的难度岂不是要大增? 谁知陈红梅却深深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语气促狭: “是吗,是我听错了吧。” “不过,我长得也不算差,苏同志会不会喜欢……上我呀?” 此话一出,苏云目光一滞,林婉儿两人也是神色呆住。 三人都没想到,陈红梅竟然这么大胆,这什么逆天发言? 此时,陈红梅耳根发烫,心中暗骂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会不会让他觉得我轻浮? 陈红梅心中有些担忧,赶紧干咳一声找补:“有些口不择言了,苏同志可别误会了。” 苏云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地化解尴尬:“喜欢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但陈知青挺好看的,性格也好,我还挺有好感的。” 陈红梅脸颊微红,礼貌地笑了笑,脚步匆匆地向前走去。 苏云嘴角微扬,心中暗自轻笑,若是现在来个轻嗅桃花,她应该不会抗拒吧? 林婉儿见状,心中突然危机爆棚,忍不住急切出声: “我也挺好看的,苏同志的喜欢可不能偏了。” 苏云微微一愣,目光转向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婉儿不禁脸颊发烫,心中跳得厉害。 意识到失言,她却没有落荒而逃,而是鼓起勇气看了过去: “苏同志,我对你也挺有好感的,希望接下来相处愉快。” 说罢,从他身边快速走过,追上了陈红梅。 苏云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这感觉似乎挺好。 顾清霜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清冷,淡淡吐出两个字: “走了。” “哎,好!” 苏云连忙跟上,瞥了一眼身旁的美人,偏头温声开口: “顾知青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顾清霜脚步微微一滞,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起伏: “苏同志这是打算连我一起招惹?不怕惹麻烦?” 苏云耸了耸肩,神态自若,“别误会,我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虽然的确有这个想法,但这话可不能乱承认。 很容易丢大分呀! 顾清霜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是脚步加快了些许。 不多时,四人回到马车旁,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归来。 陈叔清点人数后,磕了磕烟斗招呼众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车走吧。” 众人点头。 苏云瞥了一眼赵大勇,怎么感觉这小子今天有些安分? 莫不是憋着什么坏? 但他也没多想,对方安分点也挺好,不然也挺闹心的。 马车缓缓启动,马玉梅突然压低嗓门凑上前去: “你们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闻言,苏云等知青看了过去,眸子中多了几分八卦火焰。 他们自然知道马玉梅不是和他们说话,但好奇呀。 桂花婶撇了撇嘴催促,“玉梅,你和我们卖什么关子,直说呗。” 秀莲婶也跟着附和出声:“能让玉梅你这么八卦的,想来是有趣的事儿,说来听听呗。” 马玉梅一拍大腿,神色飞扬,“嘿,看你们这么好奇,那我可就说了。” “是风沙口八队的老张头。” “老张头?” 桂花婶面露狐疑之色,“那不就一个老光棍嘛,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秀莲婶点头,皱着眉头陷入思索:“我记得这老小子两年前还想来抢杨家那女娃子,结果不但没抢成,回去路上还被人暗中打了一顿。” “这事儿我也有印象,当时闹得挺大的,那杨家也是刚得很。” 桂花婶点头,“明明是下放下来的,却也敢硬刚老张头。” “也幸亏郑支书他们不偏不倚,阐明了事实,公社干部也没偏袒老张头,不然他们家……” “话说,你提他做什么?难道他又干了什么稀奇事儿?” “嘿,”马玉梅笑了笑,眼神透着几分促狭,“你绝对想不到,他跟谁一起从沙枣林里出来。” “嗯?”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起来,就连陈叔都微微竖起了耳朵。 “别卖关子,赶紧说。” 桂花婶拍了拍她,连声追问。 马玉梅笑了笑,捂着嘴小声嘀咕:“是隔壁八队的那骚狐狸沈秀秀。” “哎呦,那脸红的呀,明眼人都知道两人干了些啥!” 说着,她嫌弃地摇了摇头。 “是她呀,那不奇怪了。” 桂花婶摇了摇头,满脸鄙夷地接话,“这女人在八队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关键听说平常吃得还不错,谁都能看出其中有鬼。” “去年不是还和郑建那几个年轻后生说说笑笑嘛,结果被秀芹看见了,狠狠骂了一顿。” “还想祸害咱们七队的,想屁吃呢。” “这倒是。” 秀莲婶也咂了咂嘴感叹,“就是这老张头竟然和她勾搭上了,这点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呵呵,正常。” 马玉梅嗤笑了一声,“老光棍嘛,就那点心思……” “咳咳。” 陈叔抖了抖缰绳,慢悠悠插话,“玉梅啊,老光棍没招惹你吧?” 马玉梅赶紧拍了拍嘴:“瞧我这嘴,陈叔别生气啊,我说的是老张头,可没说你啊。” “行了,”陈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了解你的意思,不过以后这种话当着小年轻的面,少说点吧。” “得嘞。” 马车尾, 赵大勇目光看着渐行渐远的公社,神色若有所思。 第一卷 第32章 明算账,烤鸭馋哭她 马玉梅压低声音提醒,旋即看了苏云一眼, “苏同志啊,婶子可提醒你一句啊, 这沈秀秀好看是好看,但你要是遇到了可得绕远点,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云连连点头应和,“婶子说的对,必须绕远点。” 陈红梅和林婉儿三人对视一眼,目光皆有些惊讶。 她们没想到竟真被苏云说对了,那沈秀秀还真是那种人啊? 空穴未必不来风。 马玉梅三人健谈得很,关键是八卦也多, 苏云等人偶尔插嘴说上一句,都能引出不少趣事。 这一路上,倒也不显得无趣。 两个多小时后, 时近正午,众人也回到了七队村头,纷纷松了口气。 “这毒日头,得赶紧回屋躲躲,不然得晒秃噜皮。” 马玉梅低骂一声,背起自己的东西朝家走去。 “等等我。” 秀莲婶喊了一声,连忙跟上。 桂花婶看向苏云,“苏同志,你们今天不忙,去我家坐坐吧。” 苏云摇头,“我们还有些事儿,有时间再去吧。” “行吧。” 桂花婶点头,“我家就在队里东头的排房,有时间就过来玩啊。” “好嘞,婶子你慢走。” 苏云连忙笑道, 他给陈叔递了根烟:“陈叔,我们先回去了。” 陈叔笑道,“你小子懂事哈,要不要我送你们过去?” “这也没多远,就不麻烦陈叔了,我们走回去就行。” 苏云摇头道,旋即和陈红梅三人背上东西,走进了村里。 “陈知青,东西有点多,先统一放在秀英那里,等房子建好再一起搬过去吧。” 苏云扛着之前买的大麻袋,里面都是重物,有小百斤左右了。 “好!” 陈红梅点头。 四人来到郑秀英家。 听到动静,顾清雪走出里屋,眉眼一弯: “苏大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 苏云放下麻袋关心一句,“顾知青脚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 顾清雪轻声回应,“本来打算和你们一起去的,但姐姐不让。” “多休息也是好事。” 苏云温和应着,走进院子,将东西放在了堂屋, 顾清雪笑着点头,看着三人背回来的东西,凑近低语: “姐,成了?” 顾清霜点头。 就见顾清雪笑意更甚了,眉眼弯弯,仿若吃了蜜饯一样。 她连忙进屋,给四人倒了水, “苏大哥,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帮着整理东西。” 陈红梅接过水杯,摆了摆手: “不急,很多公用的东西都是苏同志买的,我们需要先算算。” 林婉儿三人纷纷点头。 苏云也没说什么。 现在关系还不熟络,算清楚也好,不然就成送上去的糖了。 陈红梅转头提议:“苏同志,我们先将公用的都分出来吧,” “好!” 苏云点头,将大麻袋中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有不少是放在空间中的,他趁四人不注意时,以麻袋遮掩,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五斤红糖、五斤白糖和两只烤鸭。 陈红梅看着堆在地上的众多东西,眸子有些疑惑, “苏同志,你这麻袋也太能装了吧?” “是挺能装的。” 苏云面不改色地打趣,“也是装得合理,不然真装不下。” 四人点了点头。 陈红梅看着众多东西,“先把建房用材分出来,我们按照三人的标准计算,支付苏同志钱票。” “然后是炊具、油和肉食等生活公用物品,都需要计算。” 看着陈红梅有条不紊地将各物品归类,苏云笑了笑没说话。 随后。 顾清霜拿出清单快速计算消费,最后得出结论。 “建房用材方面,我们三人应该每人给苏同志12块钱。” “公用物品方面,苏同志共花费了158块,再加上各种票据,我们每人需要给……” “还有,我们买的部分……” 听着三人在那里计算,苏云有些微微愣神, 他倒是没想到她们竟然连供销社卖东西的定价,以及需要票据这些都问来了。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多时。 陈红梅拿着一把钱走过来,递上前:“苏同志,我们也没几张票,就按私下换的行情多补了些钱当折算,这是我们需要给你的钱,你收好。” “那我就收下了?” 苏云挑了挑眉, 陈红梅语气爽利,“收下吧,这本就是应该的,大家搭伙做饭,总不能让苏同志吃亏不是?” 苏云笑了笑,将钱随手揣进包里,没和她客气。 就听陈红梅话锋一转:“苏同志,红糖我们用得多,没算在公用里,我们想着……” 苏云摆了摆手截住话头:“这个就不用算太清了。” “大家以后是要搭伙做饭的,算太清就显得有些斤斤计较了。” 闻言,陈红梅迟疑了一下,爽快应下:“那就谢谢苏同志了。” “不客气。” 苏云指了指麻袋,“我买了两只烤鸭,正好中午了,一起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 陈红梅连连摆手, “是啊,苏大哥,老老是让你吃亏,我们都过意不去了。” 顾清雪也跟着帮腔。 林婉儿深以为然,“不错,之后大家还要一起搭伙呢,不能总让你吃亏。” “我可没这么觉得,”苏云半开玩笑地宽慰,“能和你们四个搭伙,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别多想了,我都饿了,” 陈红梅挽起袖子,“那我去烧两个小菜,一起吃。” “我来帮你。” 顾清霜主动请缨。 随着两人离去,堂屋中只剩下了苏云三人, 苏云将自己的用品收拢放在麻袋中,其他的堆放在角落。 见状,林婉儿两人对视一眼,也过来帮忙。 当然,除了林婉儿的,个人用品她们没动。 毕竟不知道具体是谁的。 不多时, 陈红梅两人端着三碟小菜走了进来,此外还有十个包谷面饼子。 苏云打开一只烤鸭的包装,油纸包透着浓郁的肉香。 五人坐上桌。 “唔~苏同志,你这烤鸭在哪儿买的,好香呀!” 林婉儿吃了一口烤鸭肉,不禁眸子一亮,含糊嘟囔。 苏云神色自若地扯谎,“就在供销社,倒是的确好吃哈。” 陈红梅停下筷子纳闷,“不对呀,我们之前在供销社怎么没看到?” 顾清霜也停下了筷子。 她目光落在苏云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之前去公社,也特意去供销社问过。” “清雪身子弱,我想买只烤鸭给她补补。” “但营业员说,公社的供销社从来不进熟食。” 顾清霜微微蹙眉。 “苏同志,你这烤鸭,是从哪儿买的?” 林婉儿也好奇地看过来。 第一卷 第33章 无中生友,苏云带队全场 苏云面不改色。 “供销社后头那条巷子里,有人偷偷出货。” 他语气平淡,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去买玻璃的时候,刚好碰见。” “那人是个生面孔,估计是下面连队偷偷拿上来换票的。” “我买完这两只,他就收摊走了。” 陈红梅恍然大悟。 “原来是干投机倒把的。” “难怪呢,这年头敢拿出来卖的,手艺都不差。” 顾清雪咬了一大口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姐,这鸭肉真嫩,一点都不柴!” 她眉眼弯弯,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比我在上海吃过的还好吃!” 顾清霜看着妹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探究散去,换上了一抹柔和。 “好吃就多吃点。” 苏云笑了笑,又撕下一块鸭胸肉,放进林婉儿碗里。 “都别愣着,趁热吃。”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起来。 陈红梅咽下嘴里的粗粮饼,擦了擦手。 “苏云,趁着大家都在,咱们把搭伙的规矩定一定。” 她性格爽利,做事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 “马上就要秋收了,地里的活儿肯定重。” “咱们五个住一个院子,吃一锅饭。” “打梭梭柴、挑水、做饭、洗碗,这些零碎活儿加起来可不少。” 林婉儿点点头,柔声附和。 “红梅姐说得对,得提前分好工。” “不然大家上工都累了一天,回来再因为这些琐事闹别扭,伤了和气。” 顾清霜也放下筷子。 “清雪干不了重活,她的那份,我来替。” 陈红梅摆摆手。 “咱们既然搭伙,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但规矩必须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苏云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头物资的垫付和采买,以后都交给我。” 他语气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有路子,能弄到些不要票的细粮和肉。” “院子里的重活,挑水、劈柴,我也包了。” 四个姑娘都愣住了。 “这怎么行?” 陈红梅第一个不同意。 “你一个人干这么多,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就是啊,苏同志。” 林婉儿满眼担忧。 苏云笑了笑。 “我力气大,挑几担水算什么?” “再说,我马上要去卫生室当赤脚医生,不用天天跟着下地挣工分。” “时间比你们充裕。” 陈红梅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 “行,那重活你干。” 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剩下的活儿,咱们四个女的包圆。” “我和婉儿一组,清霜和清雪一组。” “轮流负责生火做饭和洗刷,怎么样?” 顾清霜点头。 “我没意见。” 林婉儿也柔柔地应道。 “听红梅姐的。” 规矩定下,大家吃得更香了。 在这连包谷面都要省着吃的年月,一顿有肉有细粮的饭,简直是神仙日子。 顾清雪捧着半个鸭翅,吃得津津有味。 她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瞄一眼苏云。 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苏大哥真厉害。 不仅会看病,还能弄来这么好吃的烤鸭。 林婉儿细嚼慢咽着碗里的鸭肉。 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主动包揽重活,还不是为了照顾她们几个女同志? 这个男人,总是把事情做得这么周全。 陈红梅啃完最后一块骨头,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跟着苏云搭伙,这日子有盼头了。” 她半开玩笑地看着苏云。 “苏同志,以后我们姐妹几个,可就指望你了。” 苏云挑了挑眉。 “好说。”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就行。” “哪能啊!” 陈红梅大笑。 桌上的两只烤鸭,被消灭了一只半。 还剩下半只,静静地躺在油纸上。 苏云扯过一张干净的油纸,动作自然地将那半只烤鸭包了起来。 陈红梅疑惑地看着他。 “苏云,你没吃饱?” “吃饱了。” 苏云将油纸包好。 “这半只,我带回去。” 他解释道。 “马队长家借给我住,这几天没少照顾我。” “带回去给他们添个菜。”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婉儿看着苏云的眼神,愈发柔和了。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半只烤鸭可是重礼。 他能时刻记着别人的恩情。 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弄来物资的本事更难得。 顾清霜也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 “苏同志想得周到。” 陈红梅竖起大拇指。 “局气!” “难怪马队长那么看重你。” 吃过饭,苏云站起身。 “行了,东西都分好了,规矩也定下了。” 他拎起帆布挎包,将包好的半只烤鸭装进去。 “我先回去了。” 四个姑娘跟着起身,将他送到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 苏云站在院门前,转身看着她们。 “下午都没事,你们就在屋里好好歇着。”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明天说不定就要下地干活了。” “养足精神才是正经。” 林婉儿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苏同志。” 陈红梅也笑着挥挥手。 “放心吧,我们省得。” 顾清雪躲在姐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苏大哥慢走。” 苏云点点头,转身迈出院门。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在这个由五个知青组成的小团体里。 他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绝对的主心骨。 苏云沿着村里的土路,往马队长家走。 路过几户人家,偶尔有村民蹲在墙根下卷莫合烟。 见了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苏大夫,吃了吗?” “吃了,叔。” 苏云一一笑着回应。 郑强被毒蛇咬伤的事,已经传遍了村子。 他现在在东风村,可是个名人。 推开马家院子红柳木扎的柴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马队长和马建国估计都下地了,郑月也不在。 苏云走进堂屋,将那半只烤鸭放在八仙桌上。 又找了个倒扣的粗瓷碗盖住,免得招苍蝇。 他转身走出堂屋。 一眼就看见院子角落的沙枣树下,蹲着个小小的身影。 是马建国和郑月的闺女,马小花。 小丫头穿着件打补丁的花布衫,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沙土。 看着有些孤单。 苏云走过去,在小花身边蹲下。 “小花,玩什么呢?” 小花抬起头,脸上还蹭了一道泥印子。 “苏叔叔。” 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我在堆小沙包。” 苏云看着她手里那个看不出形状的土团,笑了笑。 苏云笑道,“小花儿,吃过饭了没有呀?” “吃过了。” 马小花脆生生地答道,“叔叔,你吃过了吗?” “我也吃过了,”苏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 “你奶奶呢?” 第一卷 第34章 棉田惊现双绝色 马小花眨巴着大眼睛,“奶奶去地里了,让我在家不要乱跑。” “这样啊,”苏云轻抚她的头顶, “小花,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云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 “去村外的渠埂上,给你抓蚂蚱。” “好呀好呀!” 小花眼睛都亮了,欢快地拍着手。 下午的时间还长。 他初来乍到,对东风村周边的地形还不熟悉。 正好找机会去村外转转。 看看能不能挖点野生的药草,或者找些沙枣、红柳苗移栽进仙灵空间中。 顺便,也带这小丫头出去散散心。 苏云回自己那间偏房,从床下翻出个小布口袋。 又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把柴刀,别在腰间的皮带上。 防身,也方便挖药。 “走吧。” 苏云顺手别好柴刀,拉着马小花离开了院子。 两人走在路上,见到一些对治疗感冒发烧或跌打损伤的药材,苏云就会采集一些。 排碱渠边的甘草和车前草有不少,杂草却不多,他猜测是队员故意留的。 毕竟公社收购站似乎就有收药材, 也因此,他只是简单采集了一些,扔进仙灵空间种植起来。 之后卫生室开了,就可以晒干了备用,可以减少采集的麻烦。 之后,稀缺难采且常用的药材,他都打算这么做。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马小花,苏云嘴角微扬,“小花儿,平时你都是在家里的吗?” “是呀,”马小花仰起小脸,“村里小孩都差不多,” “听说只有六岁以上的哥哥姐姐,才能结伴出来玩,” “其他的小孩都需要待在家里,不准出门的。” “听我爹说,八岁后就可以去上学了,不过铁蛋哥说学校不好玩,老师老可怕了。” “是吗?”苏云打趣一声,“老师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他们能教很多知识,能让小孩变聪明。” “真的吗?” 马小花眨巴着眼,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真的。” 苏云语气笃定,“等你去上学后,就知道了,” 说着,他看向村东边,那里有不少人影在棉田里, “走,我们去地里转转,看看你爹他们劳动。” “好呀好呀!” 马小花欢呼雀跃, 苏云顺势抱起她,走在渠埂上,朝着那边走过去。 若是遇到合适的药材,心念微动,就可以移栽进仙灵空间。 方便快捷! 不多时, 两人就靠近了地里劳作的众人,双方都已经能看到了。 “叔叔,热。” 马小花趴在苏云肩膀上,软兮兮地嘟囔,神情有一点萎靡。 苏云替她擦去额头细汗,今天西北太阳毒辣,他有一些欠考虑了。 他取出水壶,拔开塞子:“来,喝点水就好多了。” “嗯。” 马小花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瞬间感觉清凉了。 “不热了哎,叔叔真厉害。” 见她重新恢复活力,苏云轻笑一声,抱着她朝地里走过去。 “苏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苏云两人过来,祥云婶连忙擦着手迎上前。 “婶子,我回来后见小花儿在院子里,就带她出来走走。” “麻烦你了。” 祥云婶面露感激。 “不麻烦。”苏云摆了摆手,“婶子,你忙你的,我就过来看看。” “忙什么呀?” 祥云婶擦了擦汗,“我就是过来送饭的,顺手帮着小月做一点。” “都是定额分好的工分,帮着她做一点,她就能少做一点。” “那倒是挺好。” 苏云视线扫过棉田,“我看目前就是除草,应该不算太累吧?” “不累,” 祥云婶指着地里,“你们这一批知青来得正是时候,现在稍微清闲点,习惯了就好。” “要是一来就遇到春播或秋季拾花,那可就真累了。” “确实。” 苏云深表认同。 祥云婶指了指不远处的防风林带,提议道:“我们去那边吧,专门为休息留的白杨树,能遮阴凉。” “好!” 苏云抱着马小花,三人来到了白杨树下。 此时,树荫下有不少人正在休息,目光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云点头示意, 祥云婶耐心解释:“队里做事时,相应的事务的工分都是分好的,做完就可以休息。” “若是到下工做不完,会酌情减少工分,所以做得快的就有休息时间,慢的就要多做一会儿。” 苏云微微颔首。 不过,如今他已经答应了马胜利他们接任卫生室的事, 之后除了春播和秋收,其他时间倒是不用下地了。 坐了片刻,祥云婶撑着膝盖起身: “苏同志,劳烦你带小花坐一会儿,我去帮小月做一点。” “好。” 苏云应下,祥云婶就离开了。 田地上, 不少人早就注意到了苏云的存在,时不时都会看一眼。 郑强的事经过一天的发酵,不少队员都知道了苏云的存在。 他们对这个会医术的人,都有些好奇,以及淡淡的敬重。 陈叔说的东风村重恩,其实并不假,至少目前来说,不少人看苏云的目光都是友善的。 苏云目光扫视田地间劳作的众人,眸子有些惊异。 就这短短片刻,他就看到了两个眉心桃花的存在, 还有大半的人是背对他,或者佝偻的,是他没看到的。 这东风村真尼玛离谱呀! 这怕不是绝色聚集地吧,这也太恐怖些许了吧? 正此时,树荫下原本正休息的两个青年走了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苏同志吧,我们是老知青,认识一下?” 苏云起身相迎,“我是苏云,是四九城人,不知两位知青同志怎么称呼?” “吴涛,天津人,” “秦宇,上海人。” 两人态度热络,“我们听秦卫东说过苏同志,的确与众不同。” “见笑了。” 苏云谦逊回应,“大家都是下乡知青,都一样的。” “说得好,苏同志这见解,比那狗屁赵大勇可好太多了。” 吴涛冷哼一声,“我们先去忙了,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好。” 苏云目送两人离去。 赵大勇? 难道赵大勇今天不算闹腾,与这些老知青有关? 这时, 马小花拉着他的手,指着几十米外的另一片白杨树林满眼期待: “叔叔,我们去那边好不好,我看到清清姐他们了。” 苏云顺着方向看去,五六个六七岁的小孩坐在树荫下。 “好,我们过去吧。” 苏云抱起她走了过去。 第一卷 第35章 救红颜,放血震全村 来到另一片树荫下,苏云放下马小花,递给她一把糖果, “去玩吧,小心点哦。” “嗯嗯,” 马小花连连点头,“谢谢叔叔,我可以分给清清姐他们吗?” “可以,”苏云揉了揉她的脑袋,“本就是给你们的,快去吧。” “谢谢叔叔。” 马小花脆声欢呼,捏着糖果跑向了那些小孩。 苏云笑了笑,却见郑秀英从棉田中走了过来, “苏云哥,你怎么过来了?” 苏云扬了扬手里草药,“带小花儿出来走走,顺便采一点治疗感冒发烧和跌打损伤的药材备用。” 说着,他看了一眼郑秀英晒得通红的小脸和干裂的唇角,取下水壶递过去, “喝口水休息会儿。” “谢谢。” 郑秀英没客气,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却眸子微瞪, “苏云哥,你在水里加了什么药材呀,喝起来好舒服呀。” 她感觉喝一口水,浑身的燥热和疲惫都减少了一大半, 这绝不是寻常水可以做到的。 苏云笑了笑,他能说加了部分灵泉水吗? 这东西解释不了,也经不起推敲,还不如不解释。 但他想了想,还是随口胡诌: “一点特殊秘方,材料获取比较困难,别宣扬出去了。” “嗯嗯,我知道的。” 郑秀英如捣蒜般应下,将水壶递了回来,“谢谢苏云哥。” “客气!” 苏云指着树根,“坐会儿?” 郑秀英闻言,有些意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感觉精神了不少,先把活干完吧。” “也行,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郑秀英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行,苏云哥你坐着休息就好。” 她说着,就打算回去干活。 却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随着惊呼传出,棉田里很多人都直起身子看了过去。 但除了少数几人过去,却没人动弹,只在远处看着。 “过去瞧瞧。” 苏云目光一凛,旋即朝着那边快步跑了过去。 郑秀英连忙跟上。 来到近处,苏云看着晕倒之人,不禁眸子微挑, 又一个绝色!? 此时,女子躺在地上,面色苍白,隐隐发青。 在她旁边,一对中年夫妇面露焦急,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 郑仲谦快步来到近前,见到女子面色,急得扯着嗓子大喊: “愣着做什么,这是中暑了,还不赶紧转移到阴凉处?” 听到这话,中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抱起女子。 但他似乎真的很累了,竟然没能抱起来。 苏云见没人帮忙,一把推开人群,“别耽搁了,救人要紧,我来吧。” 说着,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上前一把抱起女子,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树下跑去。 见此,众人纷纷一愣,诧异地看了一眼苏云的背影。 郑仲谦转身驱散人群,“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累了就休息,别把自己给整中暑了。” 说罢,才看向中年夫妇,叹了口气,“过去看看吧。” 旋即,朝着那边率先走去。 中年夫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苏云将女子放在阴凉下,郑秀英紧紧跟在他身边, 她瞥了一眼跟过来的郑仲谦三人,凑近压低嗓音: “她叫杨秋月,身份有问题,苏云哥你尽量少接触。” 听到这话,苏云瞬间明了, 这人很可能就是范雨晴口中的杨姐姐了。 他微微点头,拿出银针盒,取出银针就要为其针灸。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见到苏云动作,那中年妇人吓得惊呼出声。 苏云还没解释,郑仲谦就黑着脸训斥: “闭嘴吧,苏同志会医术,算你们好运了。” 闻言,中年妇人连忙闭嘴,紧张地看着苏云。 苏云朝郑仲谦微微点头,旋即在杨秋月人中穴和内关穴针灸, 最后以银针点刺手指上的十宣穴,通过轻微放血辅以清热开窍。 同时,以把脉诊断,并捻动人中和内关处的银针。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站在不远处观看。 见苏云的动作,皆是目露好奇,和些许的质疑。 南疆戈壁地处大西北,夏季日照强烈、气温极高,每年抢水、劳作中暑的都有。 往年,轻微中暑的都是在树荫下休息,再多灌几口凉水降温。 但像这样直接中暑昏迷、面色发青的重症,队里人平时碰见都觉得棘手,一时都不敢乱动。 这青年真的能行? 然,不多时, 就见杨秋月睫毛微眨,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中年夫妇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杨秋月, “秋月,感觉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杨秋月微微点头, “别乱动。” 苏云沉稳叮嘱,“其他人稍微站远点,留出空间通风,让患者身体更好散热。” 说着,他取下银针, “下工了去…去卫生室郑秀英那儿抓点药,这两天好好休息。” “好好,谢谢苏同志了。” 中年抹着眼泪连声道谢。 苏云点头,起身让开位置,与郑秀英来到了旁边。 郑仲谦看了一眼杨秋月三人,严肃拍板: “既然苏同志说她需要休息,那明后两天她就不用来了。” 闻言,中年夫妇如蒙大赦,千恩万谢,“谢谢郑支书!” “让她好好休息。你们休息一会儿,就抓紧做事吧。” “好,我们知道了。” 两人连忙点头,郑仲谦朝着苏云走了过来, “苏同志,幸好你过来了,这么严重的中暑昏迷平时碰见都棘手,没个大夫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苏云微微颔首,“她这应该是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引发了低血糖,加上过度劳累导致的重度中暑,” “这种情况,没有医生能救治的情况下,有极大可能死亡,最好是第一时间送公社卫生院。” 听到这话,郑仲谦和那中年夫妇神色一凛,脸上多了几分后怕。 郑仲谦拍了拍苏云肩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队里要是因为干活死人,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甚至会影响到他们这些干部,苏云可是帮他们大忙了。 “谢了,” 郑仲谦长舒一口气,“你歇着,我去说两句,别再整出中暑来了。” “郑叔,你去忙,不用管我。” 苏云温和应声, 郑仲谦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边走边吆喝着: “都注意了,感觉不舒服就休息,别给整中暑了。” 第一卷 第36章 神医路,摸个脉也能签到 “苏云哥,那我也去忙了。” 郑秀英笑道。 “去吧,” 苏云点头道,“感觉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他说着,拍了拍水壶。 郑秀英心下了然,笑道:“我知道的,谢谢苏云哥。” 说着,转身快步走了。 围观的人陆续散去,看向苏云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 “这苏同志好厉害呀,扎几针就把人给救活了。” “是挺厉害的,” “话说,咱们村还没有赤脚医生呢,这位算不算?” “我看这苏同志人挺好的,有不舒服找他应该能行。” “听说郑强中毒和断脚都是他治好的,这苏同志很厉害呀。” “这倒是。” “……” 众人议论纷纷,都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呢,这可都是工分呀,耽搁不得! 这时, 那中年走了过来, “苏同志,我是秋月的父亲杨志刚,今天谢谢你了,” “我现在也没带钱,你看这诊费和药钱需要多少,我回去给你可好?” 苏云摇头,“昨晚马支书找过我,我之后会担任东风村的村医,我和他说过,我不收诊费,” 闻言,杨志刚微微一愣,却摇头苦笑道: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身份有些特殊,可不算社员。” 苏云摇头道,“社员、知青和你们,在我眼里都一样。” “诊费可以不收,但我刚来,还没有采集到治疗中暑的药材,” “之后,我给你们抓的药材是郑秀英的,具体多少钱,你们可以和她商议。” “好了,既然人没事了,我就先走了,之后你们有问题,就去马支书家找我,” 说罢,转身离开了。 杨志刚微微愣神,看着苏云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这人倒是心好,而且似乎不疏远我们,是我的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却见三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伯,秋月怎么样了?” 青年开口问道, 杨志刚见到来人,勉强笑了笑道,“彦军,秋月中暑昏迷了,被新来的知青救回来了。” 杨彦军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这来得有点慢了。” “没事,” 杨志刚摇头道。 …… 另一边, 苏云找到马小花,就坐在树荫下看着她们玩了。 这时, 见苏云出现,马小花跑了过来,“苏叔叔,你刚刚去哪儿了?” “那边有人昏倒了,叔叔去救人了,小花儿玩得开心吗?” 苏云笑道。 “开心!” 马小花笑道,“叔叔,你是怎么救人的呀?好玩吗?” 苏云微微严肃道:“救人是一件严肃的事,可不好玩哦。” “哦,”马小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旋即道:“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呀?” 苏云将她抱在怀里,笑道。 马小花眨了眨眼,“我想和清清姐他们多玩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 苏云笑道,“但需要小心,有危险就喊叔叔,知道吗?” “知道了,” 马小花笑着点头,就跑去找那些小孩玩了。 苏云看着这一幕,看着不远处劳作的人们,心神微微放松。 他心神放在签到信息上, 杨秋月醒来后,他是拿着对方的手取针的,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杨秋月首次初识桃花!】 苏云心头猛地一跳,动作微微一顿。 原来不用刻意去握手,治病时的诊脉也算肢体接触。 只要对方心里不抗拒,甚至产生了感激,这签到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琢磨的功夫。 他借着树荫的掩护,心神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签到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获得:大团结10张。】 【获得:无限油马提灯1盏。】 【获得:特级红糖50斤。】 【获得:樱桃树苗1棵。】 苏云看着漂浮在系统仓库里的几样物品。 大团结和红糖都是实用的硬通货,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拿来送人情最合适不过。 不过,那个造型古朴的玻璃马提灯,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年头,队里照明全靠煤油灯,煤油那是精贵物件。 这“无限油”是什么意思? 【无限油马提灯:特殊年代道具。】 【无需添加任何燃料,永久续航。】 苏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东西。 以后晚上在队里走夜路,或者在屋里挑灯看书,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算计煤油了。 这玩意儿不用票、不花钱,绝对是这缺电年代的极品神器。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棵带着泥土芬芳的樱桃树苗上。 意识一动,苏云的灵魂体直接出现在了仙灵空间的内部。 中间的灵泉井正往外渗着清澈的泉水,四周广阔的黑土地散发着勃勃生机。 他意念引导,那棵樱桃树苗稳稳地落入十亩林地区域的黑土中。 泥土自动翻涌,将根系牢牢包裹。 刚一种下,树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截,枝叶变得异常翠绿。 【果树已种植成功。】 【仙灵空间加持:果树一月一熟。】 【果实成熟后,若不采摘,将永久挂果保鲜,不腐不坏。】 樱桃? 这可是好东西呀,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资自由。 等能结果了,仙灵空间中每月成熟一次,存入仓库还不会腐烂, 樱桃也能实现自由了。 “话说回来,这系统该不会是看我久久没有充实林地,这才特意奖励的吧?” 苏云心下嘀咕一句,却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要是如此,牧地还一直都没有出现肉畜呢, 奖励的难道不应该是肉畜吗? 对于系统签到奖励的规则,苏云有些搞不懂,也懒得多想。 有什么就收什么, 人啊, 要懂得知足常乐!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杨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沙土地上。 马小花还在捏着那个看不出形状的泥人。 苏云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广袤的棉田。 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来到这七队才没几天,系统就已经触发了好几次。 林婉儿、陈红梅,还有顾家那对双胞胎姐妹,四个知青姑娘都已经完成了初识签到。 今天又意外拿下了杨秋月的初识。 这东风村气运得天独厚呀! 苏云暗自感叹一声,却不觉得这数量很多, 绝色嘛,再多点才好呢。 “话说回来,我遇见秀英后,已经完成两个初识桃花了,” “可,秀英的初识桃花,似乎还没到手呢。” 苏云暗自嘀咕,看向了远处的郑秀英,眸子若有所思。 这姑娘是本村人,眉心的桃花印记他可是看得真切。 而且她懂点医术,以后到了村卫生室,两人少不了要朝夕相处。 可是,在这个男女大防严苛的年代,平白无故去碰人家大姑娘的手,那是耍流氓。 刚才杨秋月是急症救人,事出有因。 说起来,这两天的接触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签到。 已经认识的情况下,要求和她握手似乎不合适。 除此之外,他总不能突然摸别人一下吧? 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苏云皱眉思索着,该用什么方式签到才能不显得突兀? 第一卷 第37章 合法签到,奶糖惹芳心 马小花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野草,迈着小短腿跑回白杨树下。 “叔叔,你看!” 她把沾着泥巴的双手举到苏云面前,小脸热得红扑扑的。 “铁蛋哥说这能吃,是真的吗?”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揉了揉她枯黄的头发。 “铁蛋哥没骗你,这是灰灰菜和马齿苋。” “等会儿带回家,让你奶奶洗干净了,掺着包谷面蒸窝窝头,香得很。” 马小花眼睛亮晶晶的,宝贝似的把野菜搂进怀里。 正说着,排碱渠那边走过来一个戴着草帽的妇人。 妇人手里拎着个空水壶,热得直喘粗气,正是小花的婶子郑月。 “小花,没缠着你苏叔叔闹人吧?” 郑月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打招呼。 “婶婶,我摘了野菜!” 马小花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灰灰菜。 苏云站起身,目光在郑月发白的脸色上顿了一下。 “嫂子,你这气喘得有点急,嘴唇也发干。”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大夫的严谨。 “这日头毒,你有点轻微中暑的兆头了。” 郑月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怕苏大夫笑话,刚抢收了一垄棉花,是觉得头有点发懵。” “赶紧去排碱渠那边洗把脸,找个阴凉地歇一刻钟再下地。” 苏云指了指远处的树荫,语气笃定。 “刚才杨家那闺女的事你也看见了,可不能硬撑。” 郑月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苏大夫提醒,我这就去歇会儿。” 看着郑月走到阴凉处坐下,苏云转头看向小花。 “小花,乖乖在树底下捏泥巴,叔叔去田埂上转转,看能不能挖点草药。” “好!” 马小花脆生生地应下,蹲在地上继续摆弄泥团。 苏云背起帆布挎包,顺着干涸的排碱渠往棉田深处走。 他看似在低头搜寻野草,实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弯腰劳作的妇女和女知青。 刚才杨秋月意外触发签到,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期待。 这七队的女知青和本地姑娘加起来可不少。 既然系统有绝色判定的标准,那除了院子里的那几个女知青,队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个?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云借着抬手擦汗的动作,目光穿过半人高的棉花柴。 忽然,他脚步一顿。 在左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姑娘直起腰。 她眉心处,一朵淡淡的桃花印记一闪而逝! 苏云心头一跳。 还没等他回过神,右边远处的棉田里,又有两个凑在一起说话的年轻姑娘转过脸。 那是两朵并蒂般闪烁的桃花印记! 算上之前确认过的郑秀英,光是这片棉田里,本地的绝色竟然就有四个!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涛汹涌。 这七队到底是块什么风水宝地? 穷乡僻壤的戈壁滩上,系统认定的绝色居然像大白菜一样扎堆出现。 这气运,也太邪门了。 震惊过后,苏云眉头微皱。 绝色多固然是好事,签到奖励能让他迅速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站稳脚跟。 可这是1975年! 男女大防严苛到了极点,稍微走得近点都能被人指指点点。 要是真弄出点作风问题,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 在这个一夫一妻制且成分审查极其严格的年代。 想要同时周旋在这么多绝色中间,还要合理合规地完成签到,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到底要不要主动去触发这些桃花? 苏云停在田埂上,看着随风摇摆的棉花柴,心里陷入了短暂的衡量。 不过几秒钟,苏云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怕什么? 初识签到只需要简单的肢体接触。 他是队里定下的赤脚医生,以后看病把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不了借着看病的由头,光明正大地把这些初识的奖励先攥到手里。 至于后续的签到要求。 那就各凭缘分,顺其自然。 苟住发育,不强求、不冒进,这才是王道。 想通了这一点,苏云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转身往回走。 回到白杨树下,祥云婶已经帮完忙回来了。 她正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扇风,见苏云回来,赶紧站起身。 “苏大夫,转回来了?” “嗯,随便看了看。” 苏云走过去,目光落在祥云婶下意识捶打后腰的手上。 “婶子,你这腰病,阴雨天或者累狠了,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疼?” 祥云婶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哎哟,苏大夫你可真神了!” “这是前几年修水渠落下的病根,疼起来连腰都直不起。” 苏云点点头,语气温和。 “这是寒气入骨了。” “等这两天秋收忙完,你晚上来趟队卫生室,我给你扎几针,把寒气逼出来就好了。” 祥云婶感动得连连道谢。 “那感情好,谢谢苏大夫惦记!” 苏云摆了摆手,把地上的帆布挎包往上提了提。 “婶子,小花先交给你看着。” “杨家那闺女刚才伤了元气,我不放心,得去趟队东头再给她把个脉看看。” “医者父母心,苏大夫你去吧,小花有我呢。” 祥云婶满脸敬佩地应允。 七队最东头,两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风口里。 院墙是用土块胡乱垒起来的,连个像样的院门都没有。 苏云走进堂屋,里头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苏大夫?” 杨志刚正蹲在灶坑前熬甘草水,见苏云进来,赶紧站起身,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杨叔,我来看看秋月同志恢复得怎么样了。” 苏云语气随和,没有半分嫌弃。 “在里屋炕上躺着呢,您快请进。” 杨婶子连忙挑开破旧的门帘,将苏云迎了进去。 杨秋月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见苏云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躺着就好。” 苏云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顺势拉过她纤细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静心探了片刻。 “脉象平稳,就是底子太虚,营养跟不上。” 苏云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嘱咐。 “这几天绝对不能干重活,得多喝水。” 杨秋月红着脸,轻声应答。 “谢谢苏大夫,给您添麻烦了。” “分内的事。” 苏云站起身,手顺势放进帆布挎包里。 他动作极快,趁着杨家老两口去外屋端水的空档。 指尖轻轻一弹,两颗大白兔奶糖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杨秋月的枕头边。 “好好歇着,我先回了。” 苏云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里屋。 杨秋月目送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常年被人指指点点、如同一潭死水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侧过头,目光忽然定住了。 散发着霉味的灰布枕头上,静静地躺着两块包装精美的奶糖。 糖纸上的大白兔图案,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杨秋月颤抖着手,将那两颗糖紧紧攥进手心里。 在这个人人都避她们家如蛇蝎的七队。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仅不嫌弃她的成分,还愿意偷偷给她留一块糖。 一丝甘甜似乎已经顺着手心甜到了心里。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第一卷 第38章 霸气护花,反手定他流氓罪 “经队部研究决定,推荐苏同志担任咱七队的医生,除春播和秋收,均不参与下地劳作,” “我已经向公社报备,从明天开始卫生室修建,” “咱七队有建房相关经验的都去孔会计那儿报名,争取早日将卫生室修出来。” “修建卫生室期间,这些人的工分按每天7到10个工分记,” “另外,咱七队社员不少,卫生室会很忙,经研究决定,安排郑秀英进入卫生室帮苏同志,” “之后若有需要,可以再调两人进卫生室帮忙。” “好了,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就这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道声音高声响起, “好!” “我们七队终于又有大夫了,队部办了件大好事!” “哈哈,我就说苏同志医术高超,很可能被队部委以重任,” “这决定可太好了,我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支书,我们没问题。” “……” 众社员纷纷叫好,没有反对声音的出现。 一来,七队没有大夫的确不方便,且苏云的医术有目共睹。 有他在卫生室坐诊,社员们若是生些小病了,也能及时诊治, 再也不用硬挨,能少些痛苦。 二来,七队由他们马、郑、孔三大宗族组成,队干部三人都是本队知根知底的,队部绝对不会害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们哪还会有问题? 另一边, 知青点的众人也都微微有些懵, 苏云刚来,还没下过地呢,就直接摆脱了劳作? 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一时间,知青点的众人羡慕嫉妒恨的都有, 也有如林婉儿几人为苏云感到高兴的。 这时,赵大勇面色恨恨地看了一眼苏云,站起来高声, “我不同意,他凭什么?” 突然出现一个异类,晒谷场上,众人纷纷诧异地看了过来。 “这人谁啊?” “不认识啊,” “难道是新来的知青?” “这小子找事儿呢?” “我们七队好不容易有大夫了,他捣什么乱?”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赵大勇的目光逐渐多了几分危险。 距离赵大勇比较近的一个年轻后生起身,冷声, “队部的决定,咱们全队社员都同意了,关你小子屁事?” “小子,你找事儿是吧?” 不远处的徐春花也站起身道,眼神危险地看向赵大勇, “昨天就是你拦着苏同志救俺当家的,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啊,现在还敢找事儿,皮痒了是吧?” 听到这话,社员们纷纷面色一变,阻止救人? 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小子不是好人啊! 一时间,他们看向赵大勇的眼神更危险了,也多了几分鄙夷。 “我没有,你别胡说!” 赵大勇面色惊变,连忙否认, “我现在说的是苏云的事,你们别想转移话题。” “哼,”徐春花冷哼一声,“你小子最好说出个一二三来。” 看着社员们危险的眼神,赵大勇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 “知青是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是要下地挣工分的,他苏云凭啥不干农活?” “你们这是区别对待,也是对苏云的包庇,我不服!” “我们?”马胜利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众人, “还有谁觉得我们这个决定有意见的,可以现在站出来。” 闻言,全场寂静。 社员们无动于衷,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大勇,眸子中隐隐透着不善。 对于队部的决定,他们可是一百二十个支持。 别说苏云一看就医术高超,就是他只有寻常赤脚大夫的水平,他们也会支持。 寻常赤脚大夫,已经能简单处理小病小痛,不用他们硬挨, 真要有大病或重伤,比如断腿之类的,也可以直接去公社医院。 当然,断手断脚之类的,苏云已经证明他能处理, 这种情况下,不支持想干嘛? 知青点众人里,林婉儿几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她们可是要和苏云搭伙的,苏云不用下地苦熬,她们或许也能跟着沾光。 比如,苏云每天拿满工分,分到的口粮也更多, 受益的是她们几个呢。 至于其他知青,此时都摇了摇头,暗骂赵大勇蠢货,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夫,这种道理都不懂,不是脑子进水是啥? 马胜利冷笑,“看来就只有你一人有意见呢!” “我……” 赵大勇看了身后几个老知青,面色有些难看。 马胜利冷声道,“你若有这悬壶济世的本事,我们同样可以让你不下地干活,但你有吗?” “没那本事还在这儿眼红别人,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没有能力还在这嫉妒别人,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世?” “我……” 赵大勇面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一直没作声的苏云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大勇面前。 眼神冷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丑。 “赵大勇,你口口声声拿下乡建设的帽子压我,那我倒想问问你。” “昨天中午在排碱渠边,想趁着四下无人,企图对下放户女同志耍流氓,被我当场撞破。” “这就是你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觉悟?” 此言一出,原本就对他不满的晒场瞬间炸了锅。 “啥?!耍流氓?” “天杀的畜生!竟然干出这种腌臜事!”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能吃花生米的重罪! 赵大勇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黄土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有没有,明天一早把你扭送公社保卫科,一审便知。” 这时,郑仲谦上前,不客气, “你就是新来的知青赵大勇是吧?” “我这两天倒是经常听知青们议论你啊。” “本以为你只是不讨人喜,没想到人品如此之差!” 赵大勇心中恐慌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乎惹祸了? “别!别抓我!”赵大勇彻底吓破了胆,“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求你别送我去保卫科!” 正此时,徐春花高声喊, “赵大勇你给滚出七队,再让俺看到,俺一定撕烂你的嘴!” 众社员纷纷起身, “滚出七队!” “滚出七队!!” 声音从杂乱到整齐划一,在七队上空响起, 赵大勇咽了咽口水,看着众人危险的目光,心中有些发怵, 转身连滚带爬灰溜溜地跑了。 苏云耸了耸肩,有些无语。 这小子真实作死,作死中带着有病! 见他离去,马胜利拿起喇叭轻笑一声,高声喊,“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再次看了过来, “马叔,您就别再卖关子了,快说好消息吧。” “是啊,马队长,直接说吧。” 马胜利抬手下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马胜利笑了笑: “咱苏同志说了,他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为了减轻咱们社员同志的负担,他决定看诊不收钱!” “另外,他在戈壁滩或林带里采的草药,都会放在卫生室,” “也不收钱!” 此话一出,全场呼吸一滞, 不收钱? 隔壁风口队和李家队的赤脚医生看病都是要收钱的吧? 关键听说医术不行,要价还黑,苏同志竟然不收钱? “马队长,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苏同志若不收钱,仅靠大队分的口粮,他平常用啥呀?” 有人高声问道。 “是呀,” 有人附和道,“马队长,咱得保证苏同志的基本生活呀,” “不错,吃穿用度哪样不需要钱,收一点点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马胜利看向苏云,“苏同志,你怎么说?” 苏云摇头笑了笑,接过喇叭说道,“多谢各位关心,但我身为新时代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来此建设,就该做点实事,” “为社员同志们看诊治疗,也是为人民服务,这也是我响应国家号召的方式。” “至于其他问题,大家也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众人听到这话,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苏同志是好人呐!” “苏同志,我家自留地的菜,想吃随便摘,不用客气。” “对对,还有我家的!” “我家也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做的我们都会尽力。” “……” 第一卷 第39章 活见鬼了,徒手抓鱼惊呆狗 赵大勇沿着河滩跑出几十米,停在了远处的土坎上。 他气喘吁吁地转过身,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冲着苏云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苏云,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你包庇黑五类,思想觉悟出了大问题!” “迟早有一天,我要去公社革委会告发你!” 苏云转过身,看着那跳梁小丑般的嘴脸,眼神冷漠。 “赵大勇,做人留一线,心里存点善念。” “别总拿那套大帽子压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要是再敢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我不介意让你在七队彻底待不下去。” 赵大勇咬着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敢再还嘴。 苏云懒得再搭理他,目光随之落在了旁边的河滩上。 塔里木河故道旁的一处水泡子水流平缓,水底积着厚厚的泥沙。 浅水区的芦苇丛里,几团黑影正在水草间来回翻腾,带起一阵阵浑浊的泥沙。 是野生的鲫鱼。 苏云眼睛微微一亮。 他走到岸边,解开鞋带,脱下脚上的解放鞋。 顺手将粗布裤腿挽到了膝盖上方。 赵大勇站在远处的土坎上,看着苏云这副架势,顿时乐了。 “苏云,你是不是穷疯了?” “光着两只手就想下水泡子摸鱼?” “你当这水泡子是你家的水缸啊!” 赵大勇扯着破锣嗓子,放肆地嘲笑起来。 “你要是能徒手抓上来,老子以后见你倒着走!” “我还要管你叫一声爷爷!” 苏云没理会那聒噪的声音,径直踩进透着凉意的水里。 水波荡漾,几条肥大的鲫鱼受了惊,立刻甩着尾巴往深水区游去。 苏云没有追。 他站在齐膝深的水里,目光锁定了一条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鲫鱼。 心念猛地一动。 仙灵空间的收取指令瞬间下达。 “唰”的一下。 那条原本还在水里游弋的鲫鱼,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苏云的意识迅速沉入仙灵空间。 中间那口灵泉井旁的池塘里,一条肥大的野生鲫鱼正活蹦乱跳地游得正欢。 活物真能收进去! 三米之内,只要意念锁定,连水带鱼都能直接转移。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弯下腰,双手在水里胡乱摸索了两下,装出一副正在抓鱼的模样。 借着水花的掩护,意念再次一闪。 那条刚收进空间的鲫鱼,又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哗啦!” 苏云直起腰,举起手里那条足有巴掌宽、拼命挣扎的鲫鱼。 水珠顺着鱼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远处的土坎上,赵大勇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这怎么可能!” “活见鬼了!” 苏云拎着鱼走上岸,冷冷地瞥了赵大勇一眼。 “赵大勇,倒着走就免了。” “我可不稀罕收你这么个满肚子坏水的草包孙子。” 赵大勇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感觉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他咬牙切齿地瞪了苏云一眼,再也没脸待下去,灰溜溜地顺着土坎跑没了影。 苏云收回视线,走到一截枯死倒塌的胡杨木旁。 他随手捡起一根粗木棍,对准鱼头利落地敲了下去。 鲫鱼扑腾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苏大夫。”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呼唤。 苏云转过头。 原本已经走向村东头的范雨晴,不知什么时候端着洗衣盆又折返了回来。 她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怯怯的,手指不安地绞着粗糙的衣角。 “刚才……又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你帮我解围。” 苏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人嫌弃的模样,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他拎起那条敲晕的鲫鱼,大步走到范雨晴跟前。 手一松。 “啪嗒”一声。 肥大的鲫鱼稳稳地落进了她端着的空木盆里。 “你的鱼掉了。” 苏云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范雨晴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盆里的鱼,又抬头看向苏云,清澈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与慌乱。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在这连包谷面都要省着吃的年月,一条肉质肥美的鱼,绝对是能让人眼红的精贵物件。 她一个下放户,哪敢收这么重的礼。 范雨晴慌忙想要伸手去拿盆里的鱼还给苏云。 “拿着吧。” 苏云打断了她的动作,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身子骨太弱,拿回去熬点汤补补。” “藏在盆底下,拿衣服盖好,别让人看见惹闲话。” 范雨晴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头蔓延。 她低垂着眉眼,脸颊迅速飞上一抹异样的绯红。 苏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红透的耳根,心头微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两人在偏僻处那次意外的触碰。 那温热的触感和暧昧的氛围,似乎在此刻又悄然升温。 范雨晴不敢再看苏云的眼睛,双腿微微弯曲,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苏大夫。” 她端着木盆,将几件洗净的湿衣服严严实实地盖在鱼上,脚步匆匆地顺着土路离开了。 苏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防风林后,这才转身重新走回河滩。 仙灵空间的新功能既然解锁了,自然不能浪费。 他挽着裤腿,沿着浅水区一路往前走。 十倍体魄的加持下,透着凉意的水温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目光所及之处,只要距离不超过三米,意念便频频闪动。 一条、两条、三条…… 十几条肥大的野生鲫鱼,连带着些许河水,被无声无息地收进了仙灵空间的池塘里。 空间里那口原本死寂的池塘,瞬间多了十几尾活蹦乱跳的生机。 这下算是彻底解锁了活水养鱼的新路子。 这年代的野生资源真是丰富,连这荒僻的故道水泡子里都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以后想吃鱼,随时都能从空间里捞,再也不用受这时代的物资限制。 苏云心满意足地走上岸。 他穿好解放鞋,放下裤腿,拍了拍手上的泥沙。 借着帆布挎包的掩护,意念一动,又从空间里取出两条敲晕的大鲫鱼。 顺手折了一根柔韧的红柳枝,从鱼鳃处穿过,稳稳地提在手里。 太阳已经偏西,晚霞把戈壁滩映得通红。 苏云提着鱼,沿着土路往郑秀英家那边的知青院子走去。 推开半掩的红柳编的柴门。 院子里,陈红梅正挽着袖子在沉淀水缸边洗菜。 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正蹲在屋檐下,规整着下午捡回来的干柴。 听到动静,四个姑娘齐刷刷地抬起头。 “苏同志,你回来了?” 林婉儿眼睛一亮,赶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一卷 第40章 格局打开,全村大会选村医 陈红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瞬间落在了苏云手里的红柳枝上。 “哎哟,苏云!” “你这从哪儿弄来的大鲫鱼?” 陈红梅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 顾清雪也凑了过来,盯着那两条肥大的鲫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苏大哥,这鱼好肥呀!” 顾清霜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静静地看着苏云。 苏云笑了笑,拎着鱼走到水缸边。 “刚才去河湾子那边转了转,运气好,碰上两条搁浅的。” 他把两条鱼放在水缸旁的土坯砖上,语气随和。 “既然咱们定下了搭伙的规矩,今晚就添个菜。” “送给你们了。” 苏云跨进知青院子,半截灰布裤腿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 晶莹的水珠顺着解放鞋的边缘往下滴。 刚放在土坯砖上的两条大鲫鱼,还在红柳枝上扑腾着尾巴。 陈红梅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条鱼。 “苏同志,你这真是空手套白狼啊!” 林婉儿从屋檐下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干毛巾。 她红着脸,眼神柔柔地递了过去。 “苏同志,快擦擦腿上的水,这戈壁滩秋水寒气重,别被凉水激着了。” 苏云笑着接过来,顺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谢了。” 他想了想,将红柳枝扯开,拎起一条最肥的鲫鱼,直接递给陈红梅。 “既然定下了搭伙的规矩,大伙儿就得添个菜。” “这条留给你们,剩下那条我带回马队长家。” 陈红梅也不扭捏,双手接了过来,眼里满是喜气。 “成,那咱们四个今天可算沾你的光了。” 苏云转身从帆布挎包里摸出两包用黄纸包好的草药,放在旁边的土坯砖上。 “红梅,这药包你拿着,等郑秀英下工回来交给她。” “这是治中暑的方子,让她看着火候,去给杨秋月熬上两副。” 陈红梅爽快地点头应下。 “行,包在我身上。” 苏云拎着剩下的一条鱼,转身走出了院门。 推开马家小院红柳枝编的柴门,一阵黄土的气息迎面扑来。 马小花正蹲在沙枣树下和泥巴,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哇!好大的鱼!” 小丫头一溜烟跑过来,抱着苏云的大腿不撒手。 祥云婶从堂屋走出来,一拍大腿,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哎哟喂!” “苏大夫,你这是从哪摸来的大鲫鱼?” 苏云把鱼递了过去,语气温和。 “河滩上碰巧抓的。” “婶子,中午带回来的那半只烤鸭还在桌上。” “晚上把这鱼做个菜,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祥云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粗糙的双手在围裙上使劲蹭着。 “这可使不得!” “这年头有点肉星子多金贵,你留着自己补身子,我们哪能沾这便宜!” 却见苏云神情严肃:“怎么不能行?婶子,我在这儿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这点小事儿你还和我计较,那我怎么好意思?” “我……” 祥云婶语塞,无奈摇头:“你呀,婶子不说了,行了吧?” “快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这就对了嘛。” 苏云爽朗应和,转身走进了厢房。 “这苏同志,是个心好的。” 祥云婶摇头轻笑,拉着马小花走进了屋里。 苏云回房擦干了身子,换了身衣服,顿觉清爽了不少。 “话说回来,前几天坐火车出了不少汗,浑身不舒服,” “刚才在河里时,怎么就忘了拿块胰子好好擦洗一下?” 他嘀咕一声,眸子微转,决定晚上打点井水擦洗一番。 走出房间,苏云一边整理背篓里的草药,一边和马小花说着话。 …… 田地中。 见到范雨晴到来,不少认识的人都是微微一愣, “这姑娘以前都不来地里,今天怎么破天荒地来了?” “不清楚,或许有事吧?” “她和杨家女娃关系好,或许是听闻她昏倒了,过来的。” “这倒是很有可能!” 众人低声议论了两句, 就见范雨晴站得远远的,怯生生问了一个女知青: “你…你好,请…请问杨秋月在哪儿?我过来找她。” 女知青指了指杨秋月所在的沙枣树荫,随口搭腔: “就在那边,现在在休息呢,是苏同志和你说的吧?” “我…我碰巧听苏…苏同志说杨姐姐昏倒了,就过来看看。” 范雨晴连连点头致谢,“谢谢你啊,姐姐!” “不客气!” 女知青淡淡回了一句,神态平静,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都是有问题的,她不想接触杨陈两家人,但也不会刁难。 “谢谢。” 范雨晴微微鞠躬,旋即快步朝着那边走去,脸上多了些焦急。 她本以为苏大哥让她过来,只是想让她不要落单,远离危险, 但听刚才女知青那话,杨姐姐之前竟然真的昏倒了吗? 快步来到沙枣树荫下,就见杨秋月面色苍白地靠坐在树下。 她快步走上前,“杨姐姐,你没事儿吧?” “雨晴,你怎么来了?” 杨秋月有些诧异,“是…苏同志让你过来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我……” 范雨晴面色有些慌乱,似乎没想到杨秋月竟然一下就猜到了。 “行了,”杨秋月摇头一笑,招了招手道:“你就不擅长说谎,快过来,和我悄悄说。” 范雨晴面色微红,坐过去,略一沉吟斟酌着措辞: “我…我和苏…苏大哥昨天就见过了……” 说着,她将昨天的事,以及今天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两人巧合吻上的事,她选择隐了过去。 杨秋月听完,沉默了一下,旋即低声打趣: “这人,真挺好!” “我的确没和他说过这种话,应该是他为了你的安全,故意让你过来的。” 范雨晴用力点头,满眼担忧:“杨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也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幸亏遇到了他。” 杨秋月微微笑道,眸子微动,似有异光一闪而逝。 “苏大哥真厉害!” 范雨晴也跟着附和,脑海中不自觉地划过那个身影,眉角微扬。 杨秋月回眸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地若有所思, 这妮子难道…… 但她这胎记应该威胁不大,可以不用担心, 杨秋月这般想着,连忙暗自摇了摇头,心中苦涩一笑, 我怎么这么想了,我自己就有成分问题,还不都一样吗? 救命之恩啊,如何还? 她心中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雨晴,你刚才说苏同志送了你一条鱼?” “没…没有,”范雨晴连忙摇头,“他说…说是我掉的,” “扑哧!” 杨秋月轻笑出声,“你呀,你这么出去说,谁信啊?” “啊?”范雨晴傻眼,茫然地看着杨秋月。 杨秋月嘴角微勾,“我给你说啊…你这样……” …… …… 夕阳西下。 随着下工的铜锣声响起,七队的人纷纷走出田地。 郑仲谦大声吆喝着: “都回去吃过饭,晒谷场集合,队里有点事宣布。” 有人扯着嗓子喊: “支书,啥事儿呀,在这儿直接说了不就得了?” “是啊,支书,累了一天了,回去就想休息一下啊。” “……” “都别吵!” 郑仲谦清了清嗓子,“对你们也是好事儿,一家老少都可以过来,” “是宣布一件好事儿,但也算是征求你们的看法。” 孔伯约跟着帮腔,“都互相通知一下,吃过饭就赶紧过来。” “知道了。” 众人齐声应允, “这支书和会计还卖上关子了,我都有些好奇了。” “话说回来,今天队长没来,难道真有什么好事?” “你还别说哈,真有可能!” 队员们说说笑笑,三两结群,朝着家里走去。 马胜利刚回来不久,面上有不少疲惫,却眼含笑容。 “马叔,这是有啥好事儿,这么高兴?” 苏云正带着马小花在院子中玩,见他进来,迎上前去。 马胜利走了过来,“好事儿,今天去公社转了一圈,咱这卫生室的批条和材料已经批下来了。” “建造材料之类的都已准备好了,明天召集人就可以动工。” “这么快?” 苏云微微一愣,他还以为至少要跑十天半月的手续呢, “也不算快。” 马胜利摆了摆手:“主要是公社在大力支持,拨了这批材料,所以并不会刁难。” “另外,苏同志你明天可以去公社医院一趟,” “公社批了一些医疗器械,但公社医院那边说需要你过去一趟,教会你使用才能带走。” “好!”苏云点头, 他正好也去看看都有什么,要是有一些外科医用器械最好不过。 虽说他医术高超,但要是连手术刀和缝合针之类的都没有,面对外伤或开刀也有点难搞。 苏云想着,却眨了眨眼抛出顾虑: “马叔,我们新知青明天就要上工了,要是唯独我没去,怕是会有人不满吧?” 第一卷 第41章 医者仁心不收钱 “放心!” 马胜利摆了摆手,“我回来时和老郑他们知会过了,” “晚点召集队员和知青,将聘请你担任医生的事宣布一下。” “同时,顺便通知队里泥瓦工等人,争取早日把你们的房子和卫生室搞出来。” 苏云颔首承情,“既如此,那就谢谢马叔了。” “客气啥?” 马胜利眼底泛起些许顾虑,迟疑了一下, “苏同志啊,你这医术有些过于高了,去公社医院时能不能藏着点?” “藏着点?” 苏云眉头轻挑,语气带了几分调侃:“马叔这是…怕我被挖走?” 马胜利长叹一口气, “我个人感觉,你的医术比公社医院里那些老医生还要好,” “你若是被他们挖走了,咱们七队这卫生室还怎么开呀?” 苏云掸了掸袖口,挑眉反问: “马叔,你不想我走,难道不应该是不让我去公社医院吗?” “一些医疗器械而已,让秀英过去应该也能拿到吧?” “不行的,”马胜利立刻打断,“咱七队报上去的是你的名字,秀英过去行不通的。” “另外,我从韩书记那儿得到内部消息,” “若是公社医院证明队里的赤脚医生有能力,则该医生每月可以得到3-5元的补助,” “据说,在公社医院购买药材之类的,也可以得到优惠,” “甚至一些特批西药,也可以申请购置,在队里使用。” 听到这话,苏云微微颔首,隐隐能理解一些。 他神色笃定:“马叔放心,咱七队人美水土养人,我可舍不得走。” 七队已知绝色十二个! 他的签到系统可只吃绝色呢,他怎么舍得走? 马胜利笑了笑,只以为苏云是在安慰他,但也安心了一点点。 他拍了拍苏云肩膀以示宽慰,“那叔可记住了啊。”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就见马建国夫妇回来了。 祥云婶在堂屋解着围裙招呼,“快洗洗吃饭了。” “走,吃饭!” 马胜利一把抱起孙女迈过门槛,苏云微微颔首,跟着走进堂屋。 “哦豁,这是不过了?” 马胜利指着桌上的硬菜直瞪眼, “说什么呢?” 祥云婶端着粗瓷大碗走进来,“烤鸭是苏同志带回来的,鱼是苏同志今天在河里抓的,我说不过他,就都做了。” 马胜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烤鸭可不便宜呀,还得费肉票吧,你小子这么破费做什么?” 苏云浑不在意地落座,“嘴馋了就买了,哪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马胜利拿筷子点了点他,“你呀,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呀,过段时间拮据了,我看你怎么办?” 苏云顺势接话,“这不是还有马叔你家吗?偶尔过来蹭蹭饭,总是没问题的,” “你呀!” 马胜利无奈叹气,也不否认。 就凭苏云那一手医术,村里人就不可能让他饿死。 “话说回来,你找谁借工具了,竟然能在河里抓到鱼?” “不过也不对呀,即便有工具,这河里的鱼可不好抓呀!” 苏云夹了一筷子鱼肉,“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跳下去伸手一捞,就抓到了一条,” “之后一个小时,试了好几次,又抓了第二条,” “感觉也不是很难。” “苏兄弟,你确定?”马建国刚进屋,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可是在这里长大的,河里的鱼难不难抓,他们会不知道? 这条河中的鱼精着呢,且速度快得离谱。 别说没工具,就是拿了工具,一天也不见得能抓到两条, 除非一群人拿着两张大网上下赶鱼,不然就是妄想。 但队里这个时节忙得要死,队员们哪有那时间啊? 过了这个时节,河水冰凉起来,你敢下水就敢让你生病, 届时,鱼抓不抓得到是两说,治病还是不治病都是问题。 苏云语气随意,“这个我可骗不了人,当时赵大勇那小子也在呢。” 马建国几人面色都有些古怪,难道今年的鱼真的很好抓? 饭后。 众人休息了片刻,就起身往打谷场而去。 如今夜幕已经降临,但月色很好,基本不影响出行。 此时,打谷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并且还有人陆续赶过来。 见到马胜利等人过来,在场众人纷纷打招呼: “马队长!” “苏同志!” 马胜利压低声线,侧头低语: “我听说你小子今天去地里了,现在认识你的人还不少呀。” 苏云打量着周遭人群,“我也不清楚,今天就过去坐了一会儿,出手救了一个中暑的,” “这些队员,我还不认识呢。” “会有时间认识的,”马胜利笑了笑,带着他来到旁边坐下。 看着陆续到来的人,苏云眸子惊讶,“咱们队里人不少呀!” “当然。” 正走过来的会计孔伯约接过话茬,“咱们大队有两百多户,在这附近也算比较大的生产大队之一了。” “大队总人数1328人,其中12岁以下和不参与劳作的老人,就占据了近乎一半。” “你现在看到的,还不是大队全部的人呢。” “嚯,那的确很多。”苏云眼神微闪。 马胜利递过来一根旱烟,“现在还好说,入冬后生病的人会不少,你怕是忙不过来的。” “你确定不指定两个帮你?” 郑仲谦在旁搓了搓手:“苏同志,现在指定两人入卫生室帮你,也能让你轻松不少。” “而且,她们每日都可以算7-8个工分,愿意的人不会少。” 苏云思忖片刻,“话说回来,我又不熟悉队员,你们直接安排人进来不就行了吗?” “那可不行!” 郑仲谦语气严肃,“让人进卫生室是帮你的,若是你不喜欢,反而可能会耽误你做事?” 苏云嘴角微微一抽,心中莫名,不知该说什么了, 尽管才来七队一天多,但至少认识的人都挺善解人意的。 他顺水推舟敲定人选:“秀英懂一些,让她来帮我吧,也能和我学一点医术。” 此话一出,马胜利三人眸子一亮,喜上眉梢: “苏同志大气!” 郑秀英啊! 那可是他们队里的人, 若能学有所成,即便苏云回城,他们大队也不会少医生了。 这苏云这可是在帮他们呀! 其实之前他们也有心让郑秀英去公社医院学,但怎么说呢? 毕竟是吃饭的手段,人家也不可能真教太多。 也因此,郑秀英去了几天,感觉没啥收获也就回来了。 如今苏云肯教,那自然最好! 他们可看出来了,这苏云根本不在乎别人学不学? 又会不会影响到他? 这小子在这方面,是真有种洒脱的气质在身上的。 “苏同志,其他的人呢,你可以再找一个,” 孔伯约凑近半步,适时提议:“只要你觉得合适,知青也行。” 苏云沉吟了一下,摆手定音:“暂时先这样吧,之后再说。” 马胜利三人连连拍胸脯保证,“都听你的,之后有需要可以和我们说,再安排两人帮你不成问题。” “谢了!” 苏云干脆利落应下。 眼见人来得差不多了,马胜利拿过一个铁皮喇叭, “安静!” 声音落下,打谷场上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喧闹渐止。 马胜利举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个事情要宣布。” 听到这话,队员们纷纷面露好奇地看向马胜利。 也有不少人看了一眼郑仲谦两人旁边坐着的苏云,若有所思。 果然! 马胜利那洪亮的声音穿透夜风: “咱们七队今年运气好,组织上竟然给我们送来一个医生,” “苏同志的医术大家或有耳闻,甚至有目共睹,” 第一卷 第42章 凭什么?全村怒吼滚回去 “经队部研究决定,推荐苏云担任咱七队的医生,除春播和秋收,均不参与下地劳作,” “我已经向公社报备,从明天开始卫生室修建,” “咱七队有建房相关经验的都去孔会计那儿报名,争取早日将卫生室修出来。” “修建卫生室期间,这些人的工分按每天7到10个工分记,” “另外,咱七队社员不少,卫生室会很忙,经研究决定,安排郑秀英进入卫生室帮苏同志,” “好了,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就这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人群中瞬间爆出阵阵叫好声: “好!” “我们七队终于又有大夫了,队部办了件大好事!” “哈哈,我就说苏同志医术高超,很可能被队部委以重任,” “这决定可太好了,我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支书,我们没问题。” “……” 众社员纷纷叫好,没有反对声音的出现。 一来,七队没有大夫的确不方便,且苏云的医术有目共睹。 有他在卫生室坐诊,社员们要是生些小病了,也能及时诊治, 再也不用硬挨,能少些痛苦。 二来,七队由他们马、郑、孔三大宗族组成,队干部三人都是本队知根知底的,队部绝对不会害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们哪还会有问题? 另一边,知青点的众人也都微微有些懵, 苏云刚来,还没下过地呢,就直接摆脱了劳作? 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一时间,知青点的众人羡慕嫉妒恨的都有, 也有如林婉儿几人为苏云感到高兴的。 这时, 赵大勇面色恨恨地看了一眼苏云,猛地站起身扯着破锣嗓子嚷嚷: “我不同意,他凭什么?” 突然出现一个异类,打麦场上,众人纷纷诧异地看了过来。 “这人谁啊?” “不认识啊,” “难道是新来的知青?” “这小子找事儿呢?” “我们七队好不容易有大夫了,他捣什么乱?” “……”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赵大勇的目光逐渐多了几分危险。 距离赵大勇比较近的一个年轻后生起身,沉着脸呵斥: “队部的决定,咱们全队社员都同意了,关你小子屁事?” “小子,你找事儿是吧?” 不远处的徐春花也拍着大腿站起,眼神危险地看向赵大勇, “昨天就是你拦着苏同志救俺当家的,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啊,现在还敢找事儿,皮痒了是吧?” 听到这话,社员们纷纷面色一变,阻止救人? 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小子不是好人啊! 一时间,他们看向赵大勇的眼神更危险了,也多了几分鄙夷。 “我没有,你别胡说!” 赵大勇面色惊变,急赤白脸地分辩: “我现在说的是苏云的事,你们别想转移话题。” “哼,”徐春花冷哼一声,“你小子最好说出个一二三来。” 看着社员们危险的眼神,赵大勇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强撑: “知青是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是要下地挣工分的,他苏云凭啥不干农活?” “你们这是搞特殊,也是对苏云的包庇,我不服!” “我们?”马胜利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场众人, “还有谁觉得我们这个决定有意见的,可以现在站出来。” 闻言,全场寂静。 社员们无动于衷,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大勇,眸子中隐隐透着不善。 对于队部的决定,他们可是一百二十个支持。 别说苏云一看就医术高超,就是他只有寻常赤脚大夫的水平,他们也会支持。 寻常赤脚大夫,已经能简单处理小病小痛,不用他们硬挨, 真要有大病或重伤,比如断腿之类的,也可以直接去公社医院。 当然,断手断脚之类的,苏云已经证明他能处理, 这种情况下,不支持想干嘛? 知青点众人里,林婉儿几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她们可是要和苏云搭伙的,苏云不用下地苦熬,她们或许也能跟着沾光。 比如,苏云每天拿满工分,分到的口粮也更多, 受益的是她们几个呢。 至于其他知青,此时都摇了摇头,暗骂赵大勇蠢货,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夫,这种道理都不懂,不是脑子进水是啥? 马胜利冷笑道:“看来就只有你一人有意见呢!” “我……” 赵大勇看了身后几个老知青,面色有些难看。 马胜利板起脸质问,“你要有这起死回生的医术,我们同样可以让你不下地干活,但你有吗?” “没那本事还在这儿眼红别人,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没有能力还在这嫉妒别人,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事?” “我……” 赵大勇面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一直没作声的苏云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大勇面前。 眼神冷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丑。 “赵大勇,你口口声声拿下乡建设的帽子压我,那我倒想问问你。” “昨天中午在排碱渠边,想趁着四下无人,企图对下放户女同志耍流氓,被我当场撞破。” “这就是你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觉悟?” 此言一出,原本就对他不满的打麦场瞬间炸了锅。 “啥?!耍流氓?” “天杀的畜生!竟然干出这种腌臜事!”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能吃花生米的重罪! 赵大勇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黄土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有没有,明天一早把你扭送公社武装部,一审便知。” 这时,郑仲谦上前,指着他鼻子骂: “你就是新来的知青赵大勇是吧?” “我这两天倒是经常听知青们议论你啊。” “本以为你只是不讨人喜,没想到人品如此之差!” 赵大勇心中恐慌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乎惹祸了? “别!别抓我!”赵大勇彻底吓破了胆,“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求求你别送我去武装部!” 正此时,徐春花啐了一口怒骂: “赵大勇你给滚出七队,再让俺看到,俺一定撕烂你的嘴!” 众社员纷纷起身, “滚出七队!” “滚出七队!!” 声音从杂乱到整齐划一,在七队上空响起, 赵大勇咽了咽口水,看着众人危险的目光,心中有些发怵, 转身连滚带爬灰溜溜地跑了。 苏云耸了耸肩,有些无语。 这小子真实作死,作死中带着有病! 见他离去,马胜利拿起喇叭轻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宣布: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再次看了过来,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马叔,您就别再卖关子了,快说好消息吧。” “是啊,马队长,直接说吧。” 马胜利抬手下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马胜利笑了笑: “咱苏同志说了,他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为了减轻咱们社员同志的负担,他决定看诊不收钱!” “另外,他在戈壁滩或林带里采的草药,都会放在卫生室,” “也不收钱!” 此话一出,全场呼吸一滞, 不收钱? 隔壁风口队和李家队的赤脚医生看病都是要收钱的吧? 关键听说医术不行,要价还黑,苏同志竟然不收钱? “马队长,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苏同志要不收钱,仅靠大队分的口粮,他平常用啥呀?” 人群中有人担忧出声。 “是呀,” 旁边汉子跟着点头,“马队长,咱得保证苏同志的基本生活呀,” “不错,吃穿用度哪样不需要钱,收一点点还是没问题的。”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劝着, 马胜利看向苏云,“苏同志,你怎么说?” 苏云摇头笑了笑,接过喇叭温和开口,“谢谢各位关心,但我身为新时代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来此建设,就该做点实事,” “为社员同志们看诊治疗,也是为人民服务,这也是我响应国家号召的方式。” “至于其他问题,大家也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众人听到这话,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苏同志是好人呐!” “苏同志,我家自留地的菜,想吃随便摘,不用客气。” “对对,还有我家的!” “我家也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做的我们都会尽力。” “……” 第一卷 第43章 当砖石,苏云觉悟就是高 苏云扬起唇角,“那苏云在此,就谢谢大家了。” “大家有什么伤啊痛的,别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看看。” “卫生室建立起来之前,我都会在马叔家,你们可以来找我,” “当然,白天我也有可能外出采药,但下工之后都在。” 说罢,将铁皮喇叭递给马胜利。 马胜利接过喇叭高声喊:“既然苏同志心意已决,大家也别再劝了。” “此外,经过我们队部决定,苏同志跟随猎手进胡杨林采药,亦或者自己在林带边缘采药时,” “要是打到猎物,都交给他全权处置,也算让他改善伙食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这提议不错。” “队里的猎手们可以多教苏同志一些狩猎技巧,一来多几分自保,二来也好打猎物。” “不错,苏同志可是咱队的宝贝,猎手们可不能藏私了。” 社员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郑强猛地站起身拍着胸脯: “苏同志要是需要去林子里,尽管跟我说,我带苏同志去。” 之前第一个怼赵大勇的青年咧嘴露出白牙: “苏同志,我叫马玉霆,也是一个猎手,你想进胡杨林,也可以跟着我。” 苏云微微颔首,“以后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哈哈,好!” 两人笑着点头。 马胜利举起喇叭大声宣布: “好了,” “今天的事就宣布这些,大家今天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听到他这话,众人纷纷起身,三两成群,笑着离去。 苏云没急着回去。 “孔会计,登记!” 这些人纷纷走了过来,竟有三十二人之多。 建造卫生室,还有工分拿,大家自然积极得很。 孔伯约看着眼前这些人,将他们的名字逐一登记在册, 抬头叮嘱: “除了建造卫生室,苏同志他们几个也要建房,” “建房没有工分,会以工钱抵工分,你们需要一起做了。” 他说着,将刚才苏云交给他的图纸递过去。 “这是苏同志几人要建的房,卫生室就建在苏同志旁边。” “队部的想法是打土块建平房,按一明两暗的格局建造卫生室,每间四乘四,” “其中外屋做药房,两间里屋一间做诊室,一间做病房。” “诊室和病房必须要有火炕,尤其是诊室的火炕,不能马虎。” “另外,卫生室院子需要尽量大点,院墙低一些。” “除了这些要求,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对了,卫生室旁边要建厕所,这个也算必须的。” “明白,我们回去商议一下,明天开始动工。” 一个中年汉子干脆应声。 “行,都散了吧。” 孔伯约挥了挥手示意。 很快, 现场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郑仲谦和孔伯约,马胜利一家人,以及陈红梅、苏云、郑秀英等人。 陈红梅爽朗出声:“苏云,恭喜你,不用下地劳作了。” 苏云语气温和,“我就像一块砖石,哪里需要放哪里,” “而且,相比于下地,我觉得坐诊或许更能帮助队里。” “苏同志觉悟就是高!”孔伯约赞许地拍了拍他肩膀。 苏云谦逊回应,“孔叔过誉了。” 这时,郑秀英凑上前低声道:“苏云哥,谢谢你了。” 她刚才已经听郑仲谦说过了,让她去卫生室,是苏云提的。 去卫生室,除了春播和秋收,都不用下地劳作, 关键是,还能跟着苏云学医术,就挺好! 苏云眼神鼓励,“你有一定的基础,的确能帮到我!” 郑秀英点头,眸子含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好了,都回去吧,” 孔伯约抖了抖登记簿,“秀英,你明天跟苏同志去一趟公社医院,” “之后你直接跟着他做事,每天按8工分计,” “好的,孔叔。” 郑秀英连声应下。 孔伯约话锋一转: “另外,你家里的药材,看看有哪些是卫生室能用的,报价给队部,都留给卫生室。” 郑秀英闻言,却拨浪鼓似的摇头, 语气执拗:“孔叔,既然是给卫生室,就不收钱了,为队里做贡献嘛。” “不一样!” 孔伯约神色严肃,“那是你之前辛苦采集的,是你的收入之一。” “其实,我们是不建议苏同志不收费的,但他有他的想法。” “但你不一样,” “你要是也无偿捐献药材,你的副收入将会断掉。” “只凭借大队分配的粮食,后果你应该能想得到。” 郑秀英沉默, 要是没有钱票进账,那些需要用钱才能买到的东西…… 苏云适时出声宽慰:“秀英,听孔叔的吧,我是知青,还有家里给的钱,没有收入也不会出问题,” “但你不一样。” 郑秀英沉默着点头。 苏云继续分说:“放心,之前马叔和我说过,目前公社每月会给一些补助,用它买药材正合适。” “当然,补助的钱票毕竟有限,买日常用的药材就行。” “此外,再加上我时不时去采一些,足够队里使用了。” 孔伯约语气放缓:“压力不要太大,还有队部撑着呢,” “卫生室毕竟是为队里服务,队部会批一些资金用于购置药材,同样是对队员免费。” “我知道了,孔叔。” 郑秀英认真应允,“之后苏云哥去看过有哪些能用的,我会按照公社收购价报给你的。” “好!” 孔伯约点头。 回去的土路上, 马建国突然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郑秀英: “秀英,你看看你那里这些药材齐全吗?” 郑秀英借着月色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有,但有些药材我只是听过,这是苏云哥开的?” “嗯!” 马建国局促地搓了搓手,老脸微红,但在夜色下,也不是很明显。 苏云略带歉意,“昨晚忘了,不然今天去公社,应该给建国哥你抓回来的,” “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公社,可以给你顺道抓回来。” “亦或者,你可以等卫生室的药,秀英那里缺的药,应该可以在胡杨林中找到。” “不用!”马建国摆手连声推辞:“我这也不是什么急需,就不用卫生室的了,” “麻烦苏兄弟明天帮我带回来就行,钱我晚点给你。” “都随你!” 苏云顺着他的话头,没多劝。 他给马建国开了三副药的剂量,应该也要不了多少钱。 明天去公社医院看看,要是合适,可以适当改一下药方。 如此,也能为他节省一些。 说起抓药,之前为祥云婶把脉写过一张药方, 本来说是之后去林子里为她找的,明天要不要一起抓了? 苏云正盘算着这些,却听郑秀英轻声相劝: “建国哥,这副药要一块多钱呢,你要不还是听苏云哥的吧,能省点省点。” 马建国闻言,刚有所迟疑,却感觉腰间被拧了一下。 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果然! 祥云婶在后头没好气地发话:“听秀英他们的吧,你的钱存着点,要是你们再添个人丁,花销也大。” 郑月轻声帮腔:“娘说得对,你也别不好意思了。” “好…好吧!” 马建国挠了挠头,看向苏云略显窘迫, “苏兄弟,之后还要麻烦你帮哥哥注意点那些药材了。” “小事儿!” 苏云爽快应承。 很快来到马家院外,郑秀英家还要往村东头走一段。 苏云刚要开口叮嘱几句,却听郑秀英冷不丁出声: “苏云哥,你送我们走一段吧,有点事儿和你说。” 苏云微微一怔,点头应允:“好,我和马叔他们说一声。” 说着,他转身看向马胜利等人交代: “马叔,我送她们回去,你们先休息,不用管我。” “好,你们去忙吧。” 马胜利摆手放行。 苏云和郑秀英并肩顺着土路朝前走, 见马胜利一家进了院子,苏云偏头询问: “秀英,你找我什么事儿?” 第一卷 第44章 五女共浴,谁吃亏不一定 “秀英,你找我什么事儿?” 苏云温声询问。 郑秀英面颊微热,看了一眼陈红梅,悄悄推了推她的胳膊: “你提议的,你来说吧。” 苏云眨了眨眼,看向陈红梅,面露不解: “红梅,什么事?” 她们都没喊他苏同志了,他也该识趣点了。 再说了,特殊关系就是一步步破冰开始的, 第一步就是称呼上的突破! 显然,几人都没排斥。 陈红梅也是面色微红,却并没有过多迟疑,大方坦白: “苏云,我们打算去河里擦洗一下,想请你帮忙看着点。” “看着点?” 苏云嘴角一抽,呼吸多了几分急促,是他想的那样吗? 见他这样,众女自然知道他误会了,同样面色微红。 陈红梅赶忙摆手澄清:“你想什么呢?就是请你帮着放哨。” “我们打算去知青点西边那处水流平缓的浅水湾洗,但担心有人过来,也担心胡杨林里的野狼,” “所以请你帮着在远处放哨,这样我们也能安心点。” 听到这话,苏云挠头笑了笑,看来的确是他多想了。 他就说,他和几人才认识两天,关系咋可能突破这么快? “没问题。” 他挑眉轻笑,“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突然想到去河里洗?秀英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郑秀英摇了摇头,轻声解释: “我之前一个人,都是提水回家,烧水在屋里擦洗的,” “陈知青她们来了,需要的水太多,在家里不现实。” 苏云了然, “那你们去准备,我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过来。” “好,快点啊!” 陈红梅爽快应声。 苏云点头,快步跑了回去,却并没有进院子。 之前打算晚点去河里洗澡,肥皂和毛巾就放在仙灵空间了。 他回来,主要是做个样子。 在角落停留了小片刻,他将毛巾拿在手里,往郑秀英家走去。 院门口, 五人已经在等着了,显然她们有这个想法时,就准备好了。 “走吧!” 见苏云到来,几人朝着西边而去,沿着河流往上走。 郑秀英作为村里的人,很显然知道哪儿合适,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目的地。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云, 苏云耸了耸肩,自觉转身朝着北边走去, 北边和西边都是防风林和戈壁滩,都需要预防野狼摸过来, 又要防止东边有人误闯过来,故而在北边放哨最合适。 苏云来到了十多米外, 他正想继续往前走,陈红梅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差不多了,就在那儿吧,” “苏大哥,不准监守自盗哦,不然我们会生气的。” 林婉儿也跟着接了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意味。 苏云回眸看了一眼,却是眸子微挑,有些意外。 十多米的距离,月色也好,以他十倍体魄强化后的目力,若是想看,绝对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几人是什么意思? 这是赌他是正人君子,还是不在乎他的目光? 但一人还好说,五人都没意见吗? 她们怎么想的? 苏云虽然疑惑,却也没多想,来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朗声回了一句:“放心吧,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郑秀英几人看了一眼背对着她们坐着的苏云, 郑秀英压低了嗓音:“有些近,真的没问题吗?” 顾清雪脸颊微红,“应该没问题吧,我相信苏大哥。” 顾清霜看了她一眼,悄悄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臭妹妹,你那是相信吗? 作为姐姐,她可太清楚这妹妹在想些什么了。 可咱这不是只有我们姐妹两个呀,还有其他人在呢。 顾清霜心中无语, 她瞥了远处的苏云一眼,清冷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林婉儿面色微红,拨弄着耳边碎发轻笑:“这么远了,就能看到个轮廓,应该没问题的。” “而且,你要相信苏云的人品嘛,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郑秀英眉角微抽,看了一眼不说话,只是一味脱衣服的陈红梅, 她不禁暗自摇头, 这几人对苏云哥是真的放心,竟然这么大胆。 这点距离,苏云能不能看清她不清楚,但她自己其实是能看清不少轮廓的。 看着林婉儿三人也没再迟疑,郑秀英轻咬下唇,也没再多说。 怕什么? 苏云哥就算想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被看?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郑秀英这般想着,心中却如小鹿乱撞,她啥时候这般放得开了? 难道真是喜欢苏云哥? 因为喜欢,所以不在乎? 她摇了摇头,不愿再多想。 五人纷纷褪去粗布衣衫, 踏入水里,一阵阵秋水寒凉来袭,让她们心中冷静了不少。 她们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云,脸颊更红了几分。 郑秀英看着几人的面色,不禁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知道害羞了? 早干嘛去了? 不过,这四人肌肤好白呀,而且身材咋都那么好呀? 珠圆玉润,各有千秋。 相比起她们,自己这身材似乎有些相形见绌呀。 郑秀英心中有些自卑, 苏云哥怕是更喜欢这样的吧,自己这身段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要不抓紧点,先下手为强? 郑秀英擦拭着身子,心中思绪纷呈,杂乱无序。 ‘我在想什么呢?’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她心中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 “陈知青,你们这身材真好呀,我都羡慕了。” 郑秀英忍不住出声赞叹。 陈红梅摇了摇头,“要说好,婉儿才是最好的,” 她说着,瞥了林婉儿胸前的圆弧,比她们大了一圈呢。 林婉儿眉角弯弯,“红梅姐别这么说嘛,咱们各有千秋。” 陈红梅摇头一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不说话的顾家姐妹, 除了气质不一样,真的就一模一样呀,完全无法分辨。 若不是这时代制度限制,这种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才是最大的吧? 陈红梅想着,略做迟疑,摸了摸脸颊,心中有了决定。 月色之下,五道身姿玲珑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之上, 嬉闹声与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苏云背对着河湾坐在石头上,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放哨。 可那偶尔传来的娇笑声,还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轻叹一声,想起女人洗澡需要的时间,不禁暗自苦笑, 难熬了! 此时,十倍体魄带来的好身体,副作用已经出现了。 “呀!” 一声惊叫突然传来,苏云面色一惊,慌忙转身大喊: “怎么回事?” “别过来!” 陈红梅的声音急促传来,语气透着几分慌张: “刚才婉儿脚滑,没事了。” “你们小心点,别伤着了。” 苏云停下脚步,远远叮嘱了一句,退了回去。 很快, 身后嬉闹声恢复,苏云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刚刚的惊鸿一瞥,让他心脏有些受不了。 之前没注意,加上自己十倍体魄强化过的目力,在水面月光反射过后, 竟然看得这么清? 关键是,河流还不是很深,还没淹没大腿…… 尤其是,这几人还是面向他这边的,就很…… 第一卷 第45章 溪畔春色,礼尚往来 “这波眼福,算是让我赚到了。”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东边方向,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双标是男人的天性。 他可以看,但别人不行! 此时, 时代制度再严苛又怎样? 系统认定的这五个绝色,他苏云是预定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河里的水花声渐渐歇了。 苏云一边回味刚才的美景,一边留心放哨,也不显得无趣。 许久后, 几人走出河流穿好衣服, “苏云,你可以过来了。” 苏云没有起身,回道:“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也洗一个。” “行,那你小心点。” 陈红梅说道,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羞怯之色, 刚才他怕是看到些什么了吧? 听这声音就有些不对劲,怕是看到了的,倒是让他赚到了。 陈红梅瞥了一眼身旁几人,心中暗自嘀咕。 但没办法,谁让她之前让苏云停那么近的? 谁让她们不反对的? 陈红梅心中想着,那个决定更坚定了几分, 既然已经吃亏了,那就不能再退缩,这个有本事的好男人她得抓牢了。 至于其他人,她才懒得管,被她男人吃点亏怎么了? 谁让她们不反对的? 陈红梅心中嘀咕着,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嘴角一撇,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几人神色各异,转身离去。 苏云见她们离开,才暗自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连忙来到刚才的位置。 将衣服随手扔进空间,苏云走进了河水中。 一丝丝冰凉袭来,让他燥热的心也略微冷却了不少。 “舒坦!” 苏云轻笑一声,取出肥皂开始清洗身上的污垢。 就在苏云差不多快洗好时,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还以为是野兽在靠近,正想蹲入水中, 余光一瞥,却见是一个人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见状,他松了口气, 心念微动,将空间中衣服和毛巾放在岸边,继续洗着。 在他想来,来人若是看到河中有人,自会离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来人仅是脚步一滞,就继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不过,脚步声却越来越轻,最后停在了苇子丛后面。 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苏云不禁神色一冷, 玛德,这该不会是个男人,想着偷窥占便宜吧? 可惜, 他打错了算盘,小爷是男的,可不是他想看的女人! 苏云心中冷哼一声,没理会来人,甚至都没朝那个方向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勾起一抹轻笑。 又是爱系统的一天! 小爷现在可不怕被看,就怕他看了自卑,呵呵! 他站起身,特意面向那个方向,清洗掉身上的肥皂泡沫。 旋即,才上岸穿好衣服,拿着毛巾和肥皂准备离去。 他特意朝着原路返回,打算瞧瞧这胆大包天的贼子是谁? 苇子丛后的人轻轻缩了缩身子,躲在丛后,不敢出声。 苏云面色微冷,眼眸余光一瞥,却不禁瞳孔一缩, 女…女的? 从那露在月光下的身段和长辫子不难确定,偷看的竟然是女的?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脚步偏移一些,故作没注意到对方。 还是装作没看到吧,不然若是揭穿了,双方都尴尬。 苏云想着,从她数米外的红柳丛中穿过,来到了土路上, 他没有停留,直接朝着七队走去,眼眸余光却朝后看去, “七队哪个神仙这么生猛?” 竟然偷窥男人洗澡? 然而,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那人,苏云却不禁嘴角再次一抽。 是个女知青! 而且还是他有印象的,好像是叫江若倾。 之前在晒谷场开全村大会的时候,这姑娘的眉心可是明晃晃地顶着一朵桃花印记。 系统盖章认证的绝色之一。 另外一个知青中的绝色和她关系不错,叫什么芷青, 具体姓什么,就不知道了。 苏云心中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一笑, 系统难道也有判断错的时候? 之前在饭店遇到的沈秀秀容貌颜值不差,却没有得到系统承认, 苏云本以为,绝色的判断标准除了颜值,人品也在其中。 但如今,是他错了? 还是系统判断错了? 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走进了七队驻地。 苇子丛后。 江若倾轻轻拍了拍胸脯,脸颊微红,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他抓了个现行。” “下次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干这种蠢事了!” 她咬着嘴唇嘟囔着, “不过……” “不过,这苏同志身板真结实呀,看得人心里直打鼓……” 她呢喃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地里时的那惊鸿一瞥。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花痴。 但在地里第一次见到苏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栽了。 那种心跳加速、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感觉,是她在城里十八年从来没有过的。 今晚她本来只是端着盆子出来找水。 碰巧看见苏云带着郑秀英她们几个往河流上游走,心里猜到了几分。 好不容易等郑秀英她们回去了,却没看见苏云。 她一时脑热,端着盆子就摸了过来。 “我本来只是想请苏同志也帮我放个哨,顺便跟他说两句话的。” “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躲到苇子后面偷看他洗澡了?” 江若倾懊恼地揪了一把手里的旱芦苇。 现在人也走了,她哪还有脸追上去搭话。 “算了算了,赶紧洗一个回去吧。” “这大半夜的没人陪着,能吓死个人。” 江若倾嘀咕一声,端着盆子快步走向河边, 这一晚,这一段河流迎来了第三波光临,也算一种成就了。 然,江若倾不知道的是, 某个以“保护女同志”为由的三好少年,折返回来。 他一脸坏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 “刚才被你看了那么久,我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第一卷 第46章 牵手惊喜,神植现 ‘我这是在为她放哨!’ 苏云盯着水渠里的人影,心中暗自辩解, ‘我这是在保护她,也是…也是报复刚才的仇!’ 心中为自己开解了两句,苏云心安理得地坐下,欣赏着月色。 他刚才走进村里,心中莫名有些不平衡,就折返了回来, 担心嘛,也有一点点。 不管系统出错了,还是什么,这好歹也是一个绝色。 采摘桃花且不说,另外两个签到若是能到手,那也是一件好事! 他可不会忘记,初识桃花都能出现技能呢, 八极拳法和乐器专精这两个技能,他都很喜欢, 更别提唯一一次轻嗅桃花,就获得的枪法专精了。 河里, 江若倾心情略微放松,却也没有完全放松,毕竟只有一个人。 比起郑秀英几人的放松,她就要拘谨了不少,也快了不少。 小半个小时不到, 她就快步走出水渠,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 苏云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轻声咂舌: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几人倒是发育得挺好。” “以后儿女不愁啊!” 他摇了摇头,顺着排灌渠往下,过了知青点才上岸, 不多时,就回到了马家。 此时, 马家众人已经入睡,至少苏云没看到灯亮,也没听到交谈。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厢房,躺在床上却有些难以入眠。 “我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苏云苦笑一声, 本来已经歇下的燥热,经过江若倾后再次升腾了。 脑海中不断浮现之前的美景,苏云脸色越来越红, 若不是没有这个习惯,且自制力在中医传承灌顶后变得很强, 他都要召唤五姑娘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苏云终是缓缓睡了过去,只是嘴角却还洋溢着一抹笑。 翌日。 马建国等人刚离开,苏云也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了厢房。 “苏同志醒了,饭菜留在桌上了,你记得吃啊!” 祥云婶正背起背筐准备出门,见他出来,眉眼一弯: “多谢婶子!” 苏云应承着,顺嘴打听:“婶子这是打算要去干嘛?” 祥云婶拍了拍身后的筐,乐呵呵解释:“这不是身体不适合下地嘛,偶尔去渠边割一背筐野苜蓿和猪毛菜,也能换一点工分。” 苏云了然点头,“行,婶子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待会儿随便吃点,之后还要去公社一趟呢。” “好嘞!” 祥云婶点头,背着背筐离去。 苏云洗漱过后,来到堂屋,也看见了桌上的粥和咸菜。 他瞥了一眼里屋,却见马小花还在睡着甜美的美觉呢, “年轻就是好呀!” 他低笑一声,正要端起粥吃饭,却听院外响起敲门声, “苏云哥,你起了吗?” 苏云端着碗走出来,却见郑秀英已经来到了外面。 “秀英来了?我正在吃东西,你吃过了吗,一起吃点?” 郑秀英急忙摆手,脸蛋微红地催促:“我吃过了,苏云哥你快吃吧。” “行!” 苏云点头,就着咸菜,几口喝完碗里的粥。 旋即,抓起军绿挎包,爽快招手:“走吧,早去早回!” “嗯嗯!” 郑秀英连连点头。 两人关上门,来到了村口,却不见陈叔的存在。 “今天陈叔不去吗?” 苏云四下张望,微微纳闷, 总不可能已经走了吧?可昨天他来得更晚,陈叔都还在呢。 郑秀英摇摇头,轻声回应:“不清楚,昨天我和陈叔打过招呼的。” “哞!” 两人正说着,却听一声牛叫从不远处传来, 苏云转头看去,就见陈叔赶着牛走了过来。 苏云释然一笑,他就说嘛,原来是还没来呢? “上车!” 陈叔把牛车赶到跟前,甩了下鞭子打趣:“今天就为你俩服务呢!” 苏云上车后,突然眸子一转,转身朝着郑秀英伸出手。 “秀英,我拉你上来。” 郑秀英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膝盖高的牛车,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她赶紧搭上那宽大的手掌,借力上了车,甜声感激: “谢谢苏云哥!” “客气了。” 苏云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签到成功的声音,由衷地笑了笑。 陈叔瞧着俩人的动作,眼神透着几分促狭: “坐稳了,该走了。” 两人连忙分坐两边,苏云取出烟给陈叔递了一支。 陈叔笑着接过,挥了挥鞭子,牛车缓缓前行。 苏云瞥了一眼签到信息,这次的获得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大团结10张、特制银针一套、十株药植和特级纯棉被十床。 药材唉! 而且还是十种大西北没有的珍稀药植,这系统不错呀! 苏云微微一笑,心念微动,将十种药植种了下去。 这十种药植分别是天山雪莲、千金藤、白及、小陈莲、滇重楼、黑节草、金线莲、乌灵参、肉苁蓉和雪上一枝蒿。 除了雪莲和肉苁蓉,多数是这大西北戈壁滩上根本长不出来的南方珍稀药植,平时治病却极缺。 关键是给药植,而不是给晒干的药,怕是考虑到药田的, 系统贴心啊! 见他脸上的笑意如此明显,郑秀英低头不语, 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耳根也微微发烫, 显然是误会了。 “咳咳!” 陈叔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苏同志,你是城里来的,想来会的东西应该不少,也知晓一些趣事,” “这路上有些无聊,要不你给我俩讲讲?” 第一卷 第47章 口琴惊艳,反被小觑 苏云微微一愣,瞥了一眼郑秀英期待的眼神,他嘴角轻扬: “陈叔,趣事我听得少,不过包里有一支口琴,您要听吗?” “哦?” 陈叔磕了磕烟斗,面露惊讶:“没想到苏同志还会这才艺,那老头子可得洗洗耳,但可别让老头子失望啊!” “不会!” 苏云应声,伸手进包里,实则从空间中取出口琴。 见此,郑秀英抬眸,好奇地看向苏云,眸子中有些期待。 苏云将口琴放在嘴边,决定吹奏穿越前听过的一首曲子, 安和桥! 这首曲子虽略带沧桑与怀旧,但旋律舒缓,能营造宁静悠然的氛围, 倒是挺符合这乡间小路上赶路的田园氛围。 苏云微微闭眸,气贯胸间,悠扬的口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旋律舒缓,宁静悠扬, 郑秀英闭上眼睛,静静聆听,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此刻,她仿若置身在田园中,苏云与之执手,宁静而美好。 陈叔也微微点头,随着口琴声轻轻晃动着脑袋。 一曲终了, 两人还沉浸在口琴声营造的幻境中,久久不曾回神。 直到… “哞!” 老牛的一声鸣叫,惊醒了沉醉中的两人。 郑秀英眼眸骤亮,脆生生鼓起掌来: “真好听!” “苏云哥,你好厉害!” 陈叔粗糙的大手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遇见这种能让人沉醉其中的曲子。” “苏同志,你这琴音当真神奇,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 苏云放下口琴,谦和出声:“之前闲来无事学的,这算是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老喜欢了。” 郑秀英眸波流转,满是不舍,“苏云哥,我还想听,可以吗?” 苏云眉眼温和,“好,我再给你们吹奏一曲,” 说着,他将口琴再次放在嘴边,悠扬的琴音缓缓响起。 口琴声清亮又柔和,在两人眼前缓缓勾勒出乡间小路的宁静惬意, 牛车慢行、风过棉田, 曲子旋律悠扬婉转,既有质朴的乡土气息,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悠然,让人沉浸其中。 其意境,竟与此时此景高度重合,让两人有些忘我。 就连老牛也仿若沉浸其中,不曾打破这美好的琴音, 片刻, 一曲终了。 陈叔两人缓缓从意境中脱离,面上依旧残留惬意之色。 陈叔一拍大腿,由衷赞叹: “果然不是个例,苏同志这手艺神乎其技,老头子佩服!” 苏云轻扬唇角,“陈叔过誉了,一点小手艺罢了。” “苏大哥,你就别谦虚了,这可不是小手艺。” 郑秀英连连摆手,一汪秋水盛满仰慕, 她现在心中就很好奇,苏大哥还有什么不会的? 医术高超,这口琴演奏也如此好听,让人欲罢不能。 越是和苏云接触,他能带给她的惊讶就越多,越让她好奇。 有点想粘着他,用余生挖掘这块宝藏了怎么办? 郑秀英眨了眨眼,心中嘀咕。 苏云话锋一转,看向前面赶车的老兵: “陈叔,我听马叔说您当年是打过抗战的老兵,后来才随军进疆的,能和我讲讲吗,特喜欢听你们讲当年打小鬼子的故事。” “小鬼子啊!” 陈叔挥鞭的手一顿,沧桑的眼底泛起追忆: “那时候啊,我们在内地打小鬼子,小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牛车继续在乡间小路上缓缓前行,苏云两人听着陈叔的讲述,仿若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不知不觉间, 公社到了。 陈叔勒住缰绳,回头叮嘱:“好了,你们先去忙吧!” “谢谢陈叔。” 苏云跳下牛车,递上一根烟,“陈叔,我们也不知道何时能弄好,你可以先回去。” “我们之后弄好了,就想办法回去,实在不行等明天再回去。” “不用!” 陈叔摆摆手,“听说很快,我就在那边白杨树荫下等你们。” “这…好吧,” 苏云硬把半包烟塞进老兵怀里,语气不容推辞:“劳烦陈叔了,我们尽快回来。” 说罢,带着郑秀英往公社卫生院快步走去。 陈叔摩挲着烟盒,望着两人的背影失笑: “这小子,是个人精!” 他见苏云向其他人递烟不少次,但都没看他抽过, 这人有点意思! 走向公社大院的土路上,苏云偏头打听: “秀英,咱七队除了陈叔,当年进疆的老兵多吗?” 郑秀英摇头,神色微微有些落寞,“如今活着的,只有陈叔,” “而且,听说他身体当年在战场上被炮弹震伤了,每至下雨天或冬季来临都会被病痛折磨,” “我爷爷当年试图为他调理,但最终无果。” “那场战争……” “我听爷爷说,当年陈叔他们那个连队打完仗进疆垦荒时,整个连活下来的,就剩不到十个人了,” 苏云叹了口气,身为华夏儿女,那段岁月的残酷谁能忘记? “回去给陈叔看看吧,” “他这种英雄,晚年不该被身体的病痛折磨,我会尽我所能,为他减少痛苦。” “嗯!” 郑秀英点头,眸子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对陈叔身上的伤,当年爷爷没办法,不代表苏云哥也没办法。 两人来到公社卫生院,目光落在了前方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男干事身上。 “同志,你好,” 苏云迎上去,递出盖着大队红章的介绍信: “我们是七队卫生室的人,来此申领医疗器械,请问去哪儿办理?” 男干事扫过介绍信,眉头立刻拧成个疙瘩,“七队?你们队长是马胜利?” “对!” 苏云不卑不亢地应声,“同志认识我们队长吗,怎么称呼?” 王建斌上下打量着这俩年轻人,满脸怀疑: “我叫王建斌,是东风公社卫生院管后勤的干事。” “申领医疗器械需要赤脚医生亲至,马队长没说?” 苏云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王建斌应该是误会了。 他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王干事你好,我叫苏云,是大队新来的知青,也是七队的医生。” “旁边这位是我的…助手,也就是在卫生室帮我的。” “你?” 王建斌看着苏云年轻的面庞,眸子中闪过一抹质疑, 第一卷 第48章 医术获赞危机至 “这么年轻,确定能为队员看病,你们七队瞎胡闹什么?” 苏云唇角微扬,语气平和,“王干事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年轻不代表就没能力,医术虽吃年纪,但也不绝对不是吗?” 王建斌面露不悦,眉头紧锁,“我在为你们大队着想,你倒是教育起我来了,要真出了问题……” “王干事,您可能误会了,” 苏云适时地打了个圆场:“我就一个后辈,可没有教育您的想法,就是在阐述一个可能,” “而且,您没有见过我的医术,又怎能看我年轻,就判断我没有能力呢?” 王建斌深吸一口气,妥协般挥了挥手,“多说无益,跟我来吧,” “你要是有能力,公社卫生院会为你备案,医疗器械也会给你,” “否则,就让马队长重新换个人来吧,毕竟医疗器械很珍贵。” “得嘞。” 苏云干脆应声,旋即连忙带着郑秀英跟上王建斌。 一个多小时后, 王建斌看着神态自若的苏云,眸子多了几分惊讶。 这小子没说错, 他是真有点能力啊! 公社卫生院判断赤脚医生有没有能力,通常从三方面判断。 一是医学基础的摸底考校, 混杂了中西医的不少基础知识,大队推荐的赤脚医生,起码得答对六成才算及格。 而这苏云,竟然对答如流拿了满分, 不仅如此,他的有些回答比标准答案还要更细致准确,让院里的主治大夫罗老都高看一眼。 二是在诊室内,现场为病人看诊,并确定治疗方案。 而苏云看的三个病人,经过主治大夫罗老确定后,都正确。 甚至有些细微的点,连罗老都没看出来,却被他看出来了。 至于治疗方案,更是得到罗老的赞赏,都有意邀请他了。 可惜,被拒绝了。 三是应急处理能力, 拿夹板绷带模拟跌打损伤和断腿,让苏云现场上手处理。 而他的操作,简直堪称标准。 经过三项判断,王建斌也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看走眼了。 “苏同志,你的医术得到了罗老的认可,确定不来公社吗?” “公社卫生院的条件可比队里更好,也更能发挥你的才华。” 王建斌眼中满是惜才之意。 郑秀英有些紧张地看向苏云,脑海中回想马叔他们的话,真怕苏云哥真就被挖走了。 苏云拍了拍挂包,“我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建设的知识青年,” “比起公社卫生院,没有医生的七队更需要我,” “扎根基层,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这些新青年该坚守的。” “至于说队里的艰苦……” “克艰克难,扎根边疆、干革命,不正是我们下乡的目的吗?” 闻言,王建斌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敬佩: “好觉悟!” “既然你意决,那我就不再劝你了,我带你去领医疗器械,顺便教你使用。”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脑门打趣: “我倒是忘了,你要不会用那些医疗器械就怪了。” 苏云笑了笑,拉着郑秀英跟上他,来到了器械室。 王建斌将大队可申领的医疗器械整理好推过来, “你确定一下!” 苏云点头,快速扫了一眼。 包含了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注射器、针头, 外科用的止血钳、镊子、剪刀、缝合针与缝合线, 消毒用的搪瓷盘、镊子筒,还有包扎的纱布、绷带、胶布等。 王建斌靠着柜台补充说明:“这是可申领医疗器械的最高标准,刚好院里也有,我就做主给你了,” “要有损坏记得报备,” “对了,我看你也会中医,可需要银针?” 苏云摇头,“王干事,银针我手里有,就不需要了。” “好!” 王建斌提笔在单子上勾画,“我已经登记上去了,你将东西拿走就行。” “另外,这是队里可能用到的常用西药,这一批是公社批的,你们待会儿去药房领,” “后续要是需要,得拿大队合作医疗的钱来进药,公社能给点补贴但不多。” 说着,递过来一张单子。 “谢谢!” 苏云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微微颔首致谢, 这些西药一定程度上,可解燃眉之急,聊胜于无。 他示意郑秀英,两人将东西抱着,打算去领药后就离开卫生院。 却在这时, 两个身穿绿军装的青年抬着担架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担架上, 一个少年面色惨白,浑身微微抽搐,呼吸极度微弱。 “医生,快救人!” 前面的军人疯狂大喊,面色焦急,更有一抹淡淡的恐惧。 看着人从自己眼前经过,苏云瞥了一眼少年,却不禁眉宇微皱。 “苏云哥,怎么了?” 见苏云驻足,郑秀英小声询问。 “那人状态很危险!” 苏云目光紧盯抢救室方向,语速极快:“秀英,你先将这些器械送去陈叔那儿,我跟过去看看,” “你们先等着,没有意外,待会儿我领药后就过来。” “好,” 郑秀英抱紧手里的器械盒,忍不住叮嘱:“苏云哥,能不冒险,就不要冒险。” “我知道!” 苏云点头,朝抢救室那边快步跑过去,正巧遇到了王建斌。 “苏同志,你这是?” 王建斌步履匆匆,瞥见还没离开的苏云,满脸诧异, “正打算去领药,看到一个被抬进来的少年状态不对,跟过来看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 王建斌脚下不停,神色凝重,“一起过去吧,刚得知消息,来人似乎不简单。” 两人来到抢救室外。 院里的罗老和孙大夫已经在里面了,这是院里医术最好的两人。 而抢救室外,那两个军装青年面露焦急,额头上冷汗直冒。 见到王建斌到来,两人眸子微亮,满脸急色地催促: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里面是魏老首长的孙子魏尚华,” 第一卷 第49章 逆天改命! “快把院里最好的医生全部叫过来,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听到这话,王建斌面色微变,心中惊疑不定。 魏老首长? 是他想的那个魏首长吗?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见他愣神,其中一个军装青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怒意。 王建斌回神,赶忙解释:“院长去县里了,里面两个就是院里最好的大夫,只能看他们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罗老面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 见到罗老出来,军装青年疾步上前追问。 罗老摇头,沉着脸说:“已初步确定是急性心肌梗塞,但这是公社,没有相应设备和药物,” “必须马上送往县里。” “什么?” 两个绿军装青年面色大变,“赶紧安排人跟我们一起!” 说着,两人就要冲进抢救室抬人,却听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来不及了。” “此人情况过于危急,已濒临死亡,此处距离县里又太远,现在送去根本来不及。” “罗老,这一点你们作为大夫,应该很清楚才对。” 两个绿军装青年身形一滞,身躯僵硬地紧紧盯着罗老。 罗老眉头紧锁:“公社没有这条件,留下来只能等死,送去县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罗老,你确定?” 苏云目光盯着他,仿若已经将他看穿了一般, “要是我没看错,他几近死亡了,怕是不用出卫生院就……” “你说什么?” 一个绿军装青年上前揪住苏云的衣领怒喝:“你连医生都不是,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云眉宇一皱,另一个青年连忙将同伴拉开, “冷静点!” 他压着火气呵斥同伴,旋即向苏云致歉:“同志,抱歉,我这同伴有些着急了,见谅。” 苏云摇头, 那绿军装青年勉强挤出个笑意,旋即沉声逼问罗老: “罗老是吧,你给我说实话,魏同志情况如何?” 罗老无奈长叹:“要么准备后事,要么送往县里,但如他所说,随时都可能……怕是……” “什么?” 两个绿军装青年面色惨白,“完了,怎么办?” 这时,他们脑海中灵光乍现,目光不约而同看向苏云, “同志,你有办法对不对?” 苏云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仿若绝望黑暗中看到一丝光线, 他摇了摇头,神色肃然:“刚见到他时我有七成把握,现在只有五成,看你们如何选?” 闻言,两人迟疑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王建斌。 王建斌会意,出声提醒:“他是七队的赤脚医生,具体医术如何,我们不清楚。” 罗老回想起刚才的对话,神色微动,苏云又没为病人把过脉,怎知病人情况? 该不会就是匆匆一瞥,就断定其病症吧? 想到这点,他果断补充了一句: “或许医术在我之上!” 听到这话,两个绿军装青年眸子微亮,对视了一眼,咬牙拍板: “救!” “必须救!” 所谓一线希望,和现在的五成希望,鬼都知道怎么选。 或者说,他们没得选! 苏云没再迟疑,转身就要走进抢救室,却被罗老伸手阻拦。 “小同志,你确定吗?你还年轻,要是出了事……” 苏云面容坚定:“罗老,要是送往县里还有希望,我也不会强出头,但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那是一条人命!” 罗老神色大震,当即表态:“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都出去,别打扰我!” 苏云甩下一句,快速走进抢救室,来到病床前。 看着眼前的少年,他为其把脉的同时,心中却暗自一笑。 救人是真,但想获得一个大人物的人情,同样是真。 他是有把握才进来的,要是没把握,他可不会趟这浑水。 “来得及!” 他眸子微亮,拿起旁边的剪刀,迅速剪开少年胸前的衣服。 “罗老?” 孙大夫见苏云的动作,目光看向罗老,目露征询。 苏云他刚才也见过,知道这人的一点底细? 或许有一点医术不假,但毕竟年轻,医术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就让他这么治疗急性心肌梗塞,要是人死在卫生院怎么说? 罗老微微摇头,忍不住向苏云确认:“苏同志,你当真不需要我们帮助?” 苏云头也没抬:“出去吧,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让外面别吵。” “好!” 罗老没有迟疑,拉着孙大夫走了出去。 很多老中医讲究传承,他以为苏云让人出去,是不想人偷学。 见两人出去,苏云掰开魏尚华的嘴,取出三滴灵泉水倒进去。 灵泉水神效,能帮助他吊住病人的命,辅助他治疗, 甚至,针灸成辅助也说不定。 若只是针灸只有五成把握,那现在就有九成, 苏云微微一笑,借着衣服掩护,从空间中取出系统奖励的特制银针…… 抢救室外。 公社韩书记领着四个公社干部快步走了过来。 “罗老,情况如何?” 韩书记扬声发问,看见二人后眉头一皱:“你们怎么在外面?” 罗老心中暗自惊讶,公社韩书记、革委会张副主任和文教卫生干事等领导都来了,看来真是那位魏首长。 他苦着脸汇报: “韩书记,病人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十分危急,但公社卫生院相应的医疗设备和药品都没有,” “那还不赶紧送往县里?”韩书记身旁的一个中年气急败坏地指责, “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魏同志出事吗?” 韩书记抬手虚压:“张副主任,你先别急,听他说。” 他面色同样凝重,但感觉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张副主任闻言,欲言又止。 他能不急吗? 卫生这一块就是他管的,要是人在他这儿出了事,能管得好? 但韩书记开口了,他即便再急,也只能按捺下来。 “罗老,你继续说!” 韩书记示意他继续。 罗老点头:“书记,刚才的情况是这样的……” 说着,他将病人的情况,以及刚才的对话简单阐述了一遍。 “书记,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在里面施救的是苏云同志。” 第一卷 第50章 一针定乾坤! “苏云?” 张副主任目光看向身后的卫生干事,“卫干事,这个医生你那里登记了吗,什么底细?” 卫干事皱眉,他总觉得苏云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七队的? 对了,是昨天七队队长马胜利报备的人。 “张副主任,这苏云是这一批来的知青,说是医术很好,” “七队昨天刚报备上来,说是想建卫生室,我给批了。” 听到这话,韩书记四人纷纷皱眉,面色很不好看。 “一个知青?” 张副主任面有愠色,盯着罗老和王建斌三人,怒斥: “你们怎么搞的?他一个年纪轻轻的知青,怎敢让他胡来?” 这次,韩书记也不说话了。 知青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哪来什么厉害的医术,这不是胡搞吗? 几人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暴雨雷霆。 罗老苦笑一声, 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卫干事上前,面露迟疑。 “张副主任,且别急。” 卫干事迟疑,“刚才罗老说得很清楚了,病人情况危急,咱公社距离县里又太远,” “不是不送,而是送不得,” “时间来不及不说,” “前往县里的戈壁滩石子路太颠簸,这只会加速魏同志病情更加恶化,” “要是真开车送去,恐怕人还没送到……” 卫干事声音戛然而止,但众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送去县里,必定死在路上, 届时,即便他们有各种原因,依旧也要担责。 相比之下,要是有一定可能,在公社卫生院救治才是最好的。 而且,要是真出了事…几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抢救室。 韩书记微微颔首,神情微微平静了不少,声音平静: “卫干事,关于这个苏云,马胜利还和你说了多少?” 卫干事回想,“七队突然出现赤脚医生,还想申请合作医疗经费补贴,我当时也好奇。” “当时询问过一下,他给我说了两个苏云行医的情况,” “其一是,苏云给他针灸过,让他感觉身体病痛减缓了很多。” “其二是,这苏云救了他们队里一个中毒且断腿的猎手,” “毒是戈壁蝮蛇毒,被他解了,断腿被接上了,手法熟练。” 听到这话,罗老仿若想到了什么,开口问: “戈壁蝮蛇毒?断脚?” “我前天遇到一个抓药的,药方有些古怪,就问了一下,” “那人说了症状,我观其药方后感觉十分高妙,难道就是这苏云同志开的药方?” “要是如此的话,他之医术很大可能在我之上。” 听闻此言,韩书记等人纷纷神色微震,眸中多了几分期待。 罗老的医术他们是了解的,若不是他不想去县里,早就被县医院挖走了。 说不得,那苏云真有真本事。 一旁未曾说话,头发花白的中年开口说: “既如此,我等已经别无选择,且安心等着吧。” 韩书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老同志说得对,看似有选择,其实别无选择,” “耐心等着吧!” 从始至终,两个军装青年皆一言不发,紧紧守在门口, 他们目光透过玻璃,紧紧盯着抢救室里面,眸含期待。 几人的对话他们自然听到了, 颇感无奈的同时,他们对苏云的医术也多了几分信心。 这人或许真能救回魏同志。 …… 公社外, 白杨树荫下,郑秀英面露担忧,时不时地看一眼公社卫生院方向, “苏云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事了吧?” 听着她的呢喃声,陈叔暗自摇了摇头, “秀英,东西我看着,你回去看看吧,应该是被耽搁了。” “耽搁?”郑秀英眨了眨眼,疑惑,“取点药而已,能……” 她话音戛然而止,目光怔怔地看向陈叔,“陈叔,你是说苏云哥有可能会出手救那人?” “不是有可能,” 陈叔摇头说:“这小子心地不错,要是医院那边没办法,他极有可能会出手。” 郑秀英闻言,面露担忧,“苏云哥说那人情况危急,随时可能会死,他怎能冒险呢?” “陈叔,您帮着看着点,我这就去看看。” 说罢,小跑回了公社卫生院。 陈叔微微摇头,“那小子还不错,希望没事吧。” 另一边。 郑秀英跑回公社卫生院,先去了一趟药房,却得知苏云没来过。 她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朝着抢救室方向跑去。 却见不少人站在抢救室外,她认识的还不少。 当然,都是她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她的那种。 见罗老和孙大夫两人都在外面,那是谁在急救? 郑秀英想到那个可能,剧烈跳动的心往下沉了几分。 见她到来,王建斌隐隐明白什么,招了招手, “过来吧,苏云同志在里面救人,你需要多等一会儿。” 郑秀英走了过去,拘谨地站在他旁边, “这是?” 卫干事随口询问道, 王建斌回道:“卫干事,这郑秀英是七队的社员,如今说是在卫生室帮忙,算是……” “苏云同志的助…手。” 卫干事点头,没再说话。 郑秀英迟疑,“见过各位领导,苏云哥他……” 罗老摆手止住她的话,面露慈祥地笑了笑说: “他应该是有些把握才会出手的,你且放心等着。” 郑秀英闻言,不再说话。 她目光盯着抢救室,眸子中满是担忧,心中暗自祈祷。 时光如梭, 半个多小时转瞬即逝, 抢救室中, 苏云一边为魏尚华把脉,一边不断调整针灸,少年气息渐渐稳定。 此时, 他面色已经恢复些许红润,气息也渐渐平缓,已脱离危险。 片刻后, 苏云通过脉象确定魏尚华无碍,这才松了口气。 “也算救回来了。” 他缓缓收针,将之装好后,转身走出了抢救室。 “怎么样了?” 两个军装青年看着额头冒汗的苏云,连忙问道。 同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苏云身上。 见状,苏云也不禁微微有些紧张, 说到底,他穿越前后都不过一个小人物,面对这种情况有所紧张,在所难免。 当然,如今有系统加身,医术等能力也不错, 苏云也越来越自信了。 略微紧张过后,他笑道:“幸不辱命,病人已脱离危险。” “当真?” 罗老眸子瞪大,连忙喊:“我进去看看!” 说罢,连忙快步走进抢救室。 孙大夫见状,连忙跟上。 苏云没阻止,“病人需要安静和休息,他醒来后再为他换衣服,现在不要过多打扰。” 闻言,其他想进去的人纷纷止步,目光却紧紧盯着抢救室。 他们需要确定答案,需要罗老和孙大夫两人的确定, 郑秀英轻轻走过来,拉了拉苏云衣袖,“苏云哥,真治好了?” 听到这问话,众人纷纷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但不约而同地,他们眸子中都有一丝好奇和探究。 第一卷 第51章 确诊奇迹,首长降临 罗老与孙大夫毫不迟疑地推开绿漆木门。 两人一头扎进抢救室。 走廊上,苏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他神色淡定地靠在掉灰的白墙上。 抢救室外,公社领导与两名绿军装青年屏息凝神。 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镶着玻璃的木门。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嘶——” 抢救室内突然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倒吸凉气声。 接着是罗老激动得发颤的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绿漆木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罗老满头大汗地冲出门外。 他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扯开了,手里死死攥着听诊器。 “罗老,到底怎么样了?” 韩书记赶紧迎上去,声音有些发虚。 罗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奇迹!” “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啊!” 罗老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墙边的苏云。 “病人的脉象已经彻底平稳了!” “急性心梗的死局,竟然被几根银针硬生生压制住了!” “人活过来了!”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陷入死寂。 原本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写检讨、怎么推脱责任的韩书记彻底僵住了。 旁边的张副主任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愣了足足两秒钟。 随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冲上他们的脑门。 “真救活了?” 张副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还能有假?” 罗老两步走到苏云面前。 他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苏同志,老朽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你这针灸之术,简直出神入化!” “之前老朽还敢阻拦你,真是惭愧至极!” 两名绿军装青年也猛地反应过来。 两人转身面向苏云,腰杆瞬间绷得笔直。 “唰!” 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停在眉间。 两名钢铁汉子眼含热泪,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苏同志!”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以后在东风公社,甚至在县里,只要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你随便使唤!”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苏云微微牵了牵嘴角,摆手示意。 “两位同志言重了。” “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本分。” “病人福大命大,挺过来了就好。” 角落里,郑秀英紧紧抓着手里的医疗器械盒。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淡定从容的苏云。 ‘苏云哥真的太厉害了!’ 那一刻,她眼里的崇拜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张年轻刚毅的脸庞,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 缓过神来的韩书记瞬间变脸如翻书。 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苏同志啊,我就说嘛!” “这从沪市来的知青,果然是藏龙卧虎!” “你刚才那手法到底是怎么练的?” “这医术,就算是县医院的老大夫也比不上啊!” 张副主任也立刻跟着凑近,语气热络得不行。 “是啊苏同志,你可是帮了咱公社大忙了!” “七队能有你这样的赤脚医生,那是七队社员的福气!” “回头你把合作医疗的单子递上来。” “我亲自给你批款子!” 面对这些公社领导的巴结,苏云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领导客气了。”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套近乎时。 公社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 “吱——” 几道刺耳的急刹车声撕裂了公社的宁静。 透过走廊的窗户,能看到多辆北京212军用吉普和两辆解放牌大卡车直接堵死了大门。 车都没停稳,车斗里的帆布就被猛地掀开。 “快!” “封锁所有出入口!” 一阵整齐划一、震天响的解放鞋跑步声瞬间涌入公社卫生院。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连战士动作利落地冲进大厅。 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 两名战士直接把守住了走廊两端。 铁血的军旅作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韩书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往墙根退。 张副主任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紧紧靠着墙壁。 那些公社干部个个面色惨白。 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鞋声从楼梯口传来。 战士们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身穿四个兜旧军装的白发老者大步踏入走廊。 老者满头银发,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身后的几名贴身警卫员寸步不离,眼神如同猎鹰。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压得所有人低下了头。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名绿军装青年赶紧迎上前。 “首长!” 魏长征目光如炬,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焦急。 “小华呢?”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左边那名绿军装青年立刻挺直腰板大声汇报。 “报告首长!” “魏同志突发急性心梗,情况本已万分危急!” “公社卫生院无法医治,甚至无法转院!” 听到这话,魏长征脸色瞬间铁青。 他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痛色。 “那现在……” “现在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 那青年猛地转头,手掌坚定地指向苏云。 “是这位苏云同志出手的!” “他单枪匹马,只用了一套银针,就把魏同志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公社的主治大夫已经确诊过了!” 魏长征猛地转头。 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瞬间锁定了站在墙边的苏云。 苏云神色从容,迎着老者的目光。 没有闪躲,没有怯懦。 ‘果然是身居高位的老首长。’ ‘这气场,一般人真扛不住。’ 魏长征大步流星地走到苏云面前。 他一改刚才那股生人勿近的威严姿态。 满是老茧的双手猛地探出,一把紧紧握住了苏云的右手。 力道极大。 “小同志!” “谢谢你!” 魏长征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他爹倒在了前线,要是这小子今天在戈壁滩上出了意外……” “我这把老骨头,到了地下怎么去见他爹!” 苏云任由老者紧紧握着手。 他语气依旧平稳温和。 “首长言重了。” “既然穿上了这身白大褂,不管是谁躺在那里面,我都会尽全力。” “病人自己生命力顽强,这是他的造化。” 魏长征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宠辱不惊,进退有度。 在这穷乡僻壤,竟然还能遇到这般有定力、有气魄的年轻人。 “好!” “好一个医者本分!” 魏长征重重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他转身扫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公社干部。 随后再次看向苏云,声音洪亮如钟。 “小同志,你救了我魏长征的命根子!” “我这人从不亏待恩人!” “今天只要你开口,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想要回城名额?” “想要调去县里甚至地区的大医院?” “还是说,想穿上这身绿军装,进部队拿个干事身份?” “一句话,我魏长征今天当场给你办妥!” 这番话犹如平地起惊雷。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在这大西北,多少知青为了一个回城名额争破了头? 多少人做梦都想摸一摸四个兜的干部服? 现在,只要这个叫苏云的年轻人点个头,他的人生将直接一飞冲天! 郑秀英更是紧张得双手发白。 ‘苏云哥如果走了……’ ‘那七队怎么办?’ ‘那我……又该怎么办?’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死死盯在苏云的脸上。 等待着他那句势必改变命运的回答。 苏云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身上的军绿挎包。 他迎着魏长征充满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 “首长的好意,苏云心领了。” “但我没打算回城,也没打算去什么大医院。” 魏长征微微一愣。 他阅人无数,还是头一次碰到面对这种诱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年轻人。 “哦?” “那你想要什么?”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既然响应号召来到大西北,根就在七队了。” “既然首长真想谢我,那我这儿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您出面帮个忙。” 第一卷 第52章 拒特批要建材满载归 “帮忙?” 魏长征浓眉一挑。 “小苏大夫,你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周围的韩书记、张副主任等人纷纷竖起耳朵。 连躲在角落里的郑秀英,都把手里的器械盒抠得死紧。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苏云这是要顺杆爬了。 谁能拒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 魏长征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别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 “只要你点个头,我明天就给南疆军区医院打电话!” “直接以特殊人才引进的名义,给你批个提干指标。” “四个兜的军装你穿上,国家干部的本子你拿着!” 走廊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韩书记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提干啊! 还是军区医院的特殊人才! 这就是一条平步青云的金光大道! 苏云脸上的笑意分毫不乱。 “首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军装,我不能穿。” 走廊里瞬间死寂。 郑秀英猛地抬起头,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魏长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嫌远?” 苏云摇了摇头。 “首长,我是响应国家号召插队落户的知青。”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如果一遇到点立功的机会,就想着往城里跑,那我这知青下乡,岂不是成了一场镀金的作秀?” 这番话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韩书记和张副主任面面相觑。 罗老站在旁边,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一身好医术啊。” 角落里的郑秀英眼眶微红,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苏云哥不走! 他为了七队,连这种泼天的富贵都不要了! 魏长征死死盯着苏云的眼睛。 足足看了半晌。 老首长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洪亮大笑。 “好!” “好一个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看人从没走过眼。” “你小子有副硬骨头,是个拥有纯粹钢铁意志的真知青!” 苏云顺势微垂眼眸,轻叹了一声。 “既然首长非要谢我,那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您也看到了,咱们大西北苦寒。” “特别是咱们七队,穷得叮当响。” “马队长体恤社员,特意让我挑大梁干这个赤脚医生。” “可队里连个像样的看病屋子都没有。” “遇到个风吹雨打的,社员们看病只能在露天窝棚里硬扛。” 说到这,苏云从洗得发白的军绿挎包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请公社和首长帮帮忙。” “给咱们七队批点盖卫生室的小材料。” 苏云把顾清雪亲手画的建筑图纸抖开,递了过去。 魏长征接过图纸,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图纸画得横平竖直,尺寸标得清清楚楚。 与其说是乡村卫生室,不如说是带库房的高墙平房大院。 苏云语气随意,像是在报菜名。 “要求也不高。” “大概需要一万块红砖。” “五十袋高标号水泥。” “再来两吨钢筋,外加十方实木梁材就行。” “对了,要是后勤有玻璃和油毡,顺便也匀点。”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韩书记刚擦干的额头,唰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张副主任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这是小材料? 这特么是能把整个公社大院翻新一遍的战略物资! 在1975年,红砖和水泥那都是卡着指标统购统销的死杠杠。 你一个小小的生产队,开口就是一万块红砖? 还要钢筋? 狮子大开口也没这么狂的! 韩书记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苏同志啊,这个……觉悟是好的。” “可咱们东风公社确实有困难啊。” “今年的建材指标刚下来,还不够修公社那个漏雨粮仓的……” “砰!” 魏长征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窗台上。 震得窗户玻璃直掉灰。 “困难?” 魏长征冷冷地盯着韩书记,眼神像两把刀子。 “人家一个城里来的娃娃,不贪图升官发财,一心只想着给社员盖个看病的地方。” “你个公社书记,跟老子叫苦?” 韩书记吓得浑身一哆嗦。 “首、首长,实在是没有那么多指标……” 魏长征伸手一指楼下的两辆解放牌军用大卡车。 “没指标就去库房里挤!” “小华的命,连这点红砖水泥都不值?”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 “不仅要批,还得全额照着图纸批!” “外头那两辆卡车,今天就给苏同志当一回牛马!” “装不满,你们公社这帮人全给我去下放挖大渠!” 走廊里寂静无声。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连战士齐刷刷上前一步。 杀气腾腾。 韩书记差点瘫在地上。 他哪还敢放半个屁。 转头冲着站在角落里装鹌鹑的王建斌嘶吼。 “愣着干什么!” “去拿单子!去开库房!” 王建斌连滚带爬地往后勤办公室跑。 十分钟后。 王建斌手抖得像筛糠,在盖满鲜红大印的提货单上签了字。 苏云面不改色地接过提货单,揣进兜里。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有了这批物资,他在七队那三亩宅基地上的私人桃花源,就能光明正大地破土动工了。 不仅如此,连同大院的高墙都能一起修得固若金汤。 这就叫借壳下蛋,大获全胜。 “多谢首长支持边疆医疗建设。” 苏云站直身子,语气不卑不亢。 魏长征看着他,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欣赏。 “去吧,后头要是在这东风公社有难处,直接来县里找我。” 第一卷 第53章 飞扬跋扈惹死局 苏云拍了拍已经稳稳揣在旧军装上衣口袋里的提货单。 “苏同志,这边请!” 王建斌此刻腰弯得像只熟透的虾米,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后勤库房就在大院后头,我这就叫人给您把红砖和高标号水泥点清。” “保证一块砖都不少您的!” 苏云微微颔首,神色淡定。 “麻烦王干事了。” 郑秀英像个乖巧的小尾巴,紧紧跟在苏云身后。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连公社书记都得低三下四巴结的人,竟然是他们七队的苏云哥。 就在一行人准备转往后院时。 “扑通!” 一道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公社大院。 来人头发像个鸡窝,半边脸还沾着泥巴,连解放鞋都跑丢了一只。 正是走了十几里黄沙土路,从七队一路狂奔逃难过来的赵大勇。 他一进大院,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直奔挂着武装部牌子的办公室。 “报告政府!” “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赵大勇一把死死抓住刚好走到门口的武装部干事,嗓门尖锐得劈了叉。 那武装部干事被他这疯狗一样的做派吓了一跳,厌恶地甩着胳膊。 “干什么干什么!哪里来的盲流!” “这里是公社武装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赵大勇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活不撒手。 “我是下乡知青!” “我要告发七队那个新来的知青苏云!” “他思想严重右倾,包庇顾家那两个黑五类狗崽子!” “他还在大队里搞封建迷信,妖言惑众!” “最可恨的是,他还对我打击报复,指使社员对我行凶啊!” 赵大勇越喊越来劲,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只要把“包庇黑五类”这顶大帽子死死扣在苏云头上。 在这风口浪尖的年代,苏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扒层皮! 他刚扯着嗓子嚎完,一转头,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大院的连廊拐角处。 苏云双手插兜,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 而陪在苏云身边的,正是满脸堆笑的公社韩书记,以及一身绿军装的武装部李部长! 赵大勇根本没看清局势,那被嫉妒和仇恨蒙蔽的脑子瞬间充血。 他以为韩书记和李部长是接到了群众举报,专门来抓苏云的。 “李部长!韩书记!你们来得正好啊!” 赵大勇跟打了鸡血似的跳将起来,一手指着苏云的鼻子。 “就是他!这个破坏下乡建设的阶级敌人!”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直接游街示众,吃枪子啊!” 走廊上的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韩书记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李部长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这两人看赵大勇的眼神,已经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哪来的疯狗在这里狺狺狂吠!” 李部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大步上前就想踹人。 首长魏长征的警卫连卡车还在后院停着呢! 这要是让首长的兵听见有人指着救命恩人的鼻子骂阶级敌人,他们整个东风公社的大院都能被掀平! 苏云抬手,轻轻挡了李部长一下。 他连正眼都没看赵大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韩书记,李部长。” 苏云的语气不疾不徐,声音笃定。 “这位赵同志,平时在七队就多次欺辱下放户的女同志,劣迹斑斑。” “这倒也就罢了。” “可他今天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像疯狗一样冲进公社大院叫嚣。” 苏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陡然转冷。 “我看,他是蓄谋已久。” “意图扰乱军车运输战备医疗物资。” “甚至可以说,他是受了潜伏特务的指使,专程跑来谋害魏老首长的救命恩人!” 这话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 “谋害魏首长恩人!” 这几个字刚落地,走廊拐角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好大的狗胆!” 负责带队装车的警卫连三班长,正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走过来。 他把苏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瞬间红了。 老首长的孙子刚才差点死在这大西北的破卫生院里。 现在老首长刚发了话要重谢苏云,转头就跳出来个杂碎要枪毙苏云? 三班长一个箭步冲上前。 那粗壮的胳膊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手里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猛地轮了过去。 “砰!” 坚硬的实木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大勇的下巴上。 “噗!” 赵大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狂喷出一口带着几颗碎牙的鲜血。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砸在泥地里。 还没等他喘上第二口气。 “喀嚓!” “喀嚓!” 两道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耳畔炸响。 两个警卫连战士面沉似水,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死了赵大勇的脑门。 只要他敢动一下,绝对会立刻变成一具马蜂窝。 “别……别杀我!” “我不是特务!我不是!” 冰冷的枪口激得赵大勇瞬间清醒过来,彻骨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韩书记嫌恶地捂住鼻子,连退了两步。 武装部李部长此时要是再不表态,这顶“护卫不力”的帽子可就得扣到他头上了。 “岂有此理!” 李部长猛地拔高了嗓门,指着地上的赵大勇厉声怒斥。 “恶毒诬陷国家医疗功臣!” “公然破坏军管物资运输!” “你的思想已经极端反动,彻底无可救药了!” 赵大勇满嘴是血,拼命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李部长,我冤枉啊……我不知道他救了首长啊……” “闭嘴!” 李部长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场拍板定性。 “对付这种妄图破坏大西北建设的渣滓,连审讯的程序都免了!” “来人!” 两名武装部民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赵大勇的胳膊。 “马上把这混账东西,连夜押送塔里木边缘的劳改农场!” “去砸十年戈壁滩上的石头!” “少一天都不行!” 赵大勇听到“劳改农场”和“十年”几个字,眼珠子猛地一翻。 大西北的塔里木劳改农场,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风沙如刀,滴水贵如油。 别说十年,能在那熬过三年的人都不多! “苏云!你不得好死!你阴我!” “放开我!我不想去劳改!” 赵大勇在绝望中爆发出凄厉的惨嚎,双腿死死在地上蹬踹着。 但民兵可不会惯着他,直接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 惨嚎声戛然而止。 赵大勇像一头死猪般,被硬生生拖出了公社大院。 从赵大勇现身,到他被宣判了十年劳改的死局。 苏云仅仅用了不到三句话。 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个蹦跶在眼前的隐患,彻底踩成了粉碎。 连一丝报复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郑秀英站在一旁,看着苏云挺拔的背影,心跳得如同擂鼓。 这就是苏云哥的手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韩书记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连忙换上一副比刚才更热络的笑脸。 “苏同志,让这种垃圾惊扰到您,是我们公社保卫工作的失职。” 苏云神色从容,仿佛刚才碾死的只是路边的一只蚂蚁。 “韩书记言重了,一颗老鼠屎罢了,坏不了东风公社这锅好汤。”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不耽误各位领导的宝贵时间了。” 苏云转过身,看向身姿笔挺的三班长。 “班长同志,军车那边装好了吗?” 第一卷 第54章 桃花源正式破土 “苏同志,两辆卡车已经全部装满,随时可以出发!” 公社后院,三班长挺直腰板,大声汇报道。 苏云微微点头。 “辛苦了,咱们回七队。” 两辆满载红砖、水泥和钢筋的解放牌军用卡车轰鸣启动。 苏云和郑秀英坐在打头的北京212军用吉普车里。 车队卷起漫天黄沙,沿着戈壁滩颠簸的土路,浩浩荡荡朝着十二团东风公社七队驶去。 临近傍晚,残阳如血。 七队打麦场上,刚下工的社员们正三三两两地靠着草垛歇息。 马胜利磕了磕旱烟袋,眉头拧成个疙瘩。 “老郑,你说苏云那小子去公社领个器械,咋这会儿还没回?” 大队支书郑仲谦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公社那帮官老爷办事你还不清楚,磨洋工呗,再等等。”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嗡嗡嗡——”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连麦场上的土粒都跟着跳动起来。 村民们纷纷站直了身子,伸长脖子朝村口土路望去。 漫天扬尘中,三辆绿色军车生猛地扎进七队地界。 “豁!这阵仗,是部队拉练路过咱这儿了?” 孔会计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满脸诧异。 马胜利赶紧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 “快!大伙儿都把路让开,别挡了军车办事!” 车队在麦场边缘稳稳刹停。 打头的吉普车车门被一把推开。 苏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利索地跳下副驾驶。 马胜利瞪大了牛眼,烟袋锅子险些掉在地上。 “苏……苏云?”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三班长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三人齐刷刷走到苏云面前。 “啪!” 三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停在眉间。 “苏同志,战备物资已安全护送至指定地点,请指示!” 苏云从容回了一礼。 “辛苦各位同志跑这一趟,等院子盖好了,请兄弟们来喝酒。” 三班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定来!” 村民们全看傻了眼。 啥情况? 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同志,咋对一个刚下乡的知青这么客气? 三班长转身,大手一挥。 “卸车!” 两名战士爬上卡车,一把掀开了厚实的军绿色帆布。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厢。 整整齐齐的万块红砖、摞得像小山一样的高标号水泥,还有那一捆捆泛着金属光泽的螺纹钢筋,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吧嗒。” 孔会计手里盘着的算盘直挺挺地砸在脚背上,他却连疼都顾不上喊。 “老天爷……这……这是红砖?” 在这个买块砖头都要批条子、大队想盖个土坯房都得攒三年泥砖的年代。 这整整两卡车的战略物资,简直比一车金条还要震人心魄! 几个年纪大的村民甚至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这高标号水泥,连县里的供销社都见不着啊!” “钢筋!那是实打实的钢筋!盖出的房子怕是连炮弹都打不穿!” 知青点外,正端着糊糊碗等着看苏云笑话的周建和孙丽,呆若木鸡。 手里的破瓷碗摔在地上,糊糊溅了一鞋面。 “他不是去领听诊器了吗?这……这是把公社的仓库给劫了?” 周建声音都在发飘,双腿直打哆嗦。 孙丽嫉妒得直跺脚,狠狠绞着衣角。 “凭啥啊!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凭啥他就能坐军车回来,还拉了这么多红砖!” 她想到自己之前跟着赵大勇排挤苏云,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当初跟苏云搞好关系,这红砖大瓦房,是不是也有她住的一间? 马胜利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摸着沉甸甸的钢筋,眼眶瞬间红了。 “苏小子,这……这是哪来的啊?” 苏云拍了拍车帮,语气轻描淡写。 “马队长,这是公社特批给咱们七队盖卫生室和知青院的建材。” “顺便连大院的围墙也能一道砌了。” 此话一出,整个麦场如同滴入冷水的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特批的?!” “我的个乖乖,这得花多少大团结啊!” “没花钱!” 郑秀英从吉普车后座跳下来,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她抱着装满医疗器械的铁皮盒,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这是首长亲自发话,奖励给苏云哥的!” 全村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这个平日里温柔腼腆的姑娘身上。 郑秀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 “今天在公社卫生院,一个军区老首长的孙子突发心梗,县医院都说没救了!” “是苏云哥单枪匹马,用一套银针把人从鬼门关硬拉了回来!”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秀英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崇拜。 “老首长为了报恩,要给苏云哥提干,让他去大医院当国家干部!” “可苏云哥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说他的根在七队,非要让首长把报恩的指标换成这些红砖和水泥,给咱们队里盖卫生室!” 死寂。 整个麦场死一般的寂静。 郑强那汉子眼圈通红,重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苏大夫仁义啊!” 徐春花更是抹起了眼泪,扯着嗓门喊。 “我就说苏大夫是活菩萨下凡,为了咱七队,连当干部的命都舍了!” 放弃去城里当干部的泼天富贵,就为了给他们这穷得叮当响的七队盖个看病的屋子? 这得是多大的恩情! 郑仲谦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云。 “苏同志,你这让咱们七队的老少爷们,怎么报答你啊!” 苏云笑了笑,神色平静。 “郑支书,我也是七队的一份子。” “往后还得靠各位叔伯兄弟多帮衬,大院早点盖起来,大家看病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好!” 马胜利豁然转头,冲着孔会计一瞪眼。 “老孔!去大队部把那盏煤油马灯点上!” 孔会计连连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哎!我这就去!” 马胜利直接冲到麦场边的老沙枣树下,抄起棒槌,对着那面破锣狠狠敲了下去。 “哐!哐!哐!” 震天的锣声响彻七队。 “七队所有带把的壮劳力,全给老子滚过来!” 马胜利嗓门吼得震天响,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苏医生连前途都不要了,就为了给咱大队盖卫生室!” “咱要是连盖房子的力气都不出,还算个站着撒尿的爷们吗!” “算我一个!” 郑强第一个甩掉外衣冲了出来,手里已经攥紧了铁锹。 “还有我!” “我家小子也去!谁敢偷懒,老娘扒了他的皮!” 徐春花大声附和,一把将自家大儿子推到了前面。 根本不需要苏云动一根手指头。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七队几十个汉子带着铁锹、瓦刀,甚至家里的板车,乌泱泱地聚拢在了麦场上。 一支七十年代最强悍、最拼命的义务建筑队,瞬间成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七队东头那三亩原本荒芜的宅基地上,此刻亮起了十几支蘸了煤油的红柳木火把。 火光将这片戈壁滩照得亮如白昼。 军车上的建材被社员们喊着号子,源源不断地卸在空地上。 “一二三,起!” 郑强敞开衣襟,扛起两袋沉甸甸的水泥,步履稳健。 孔会计在一旁打着算盘,核对建材数目,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 苏云站在高处,看着顾清雪画的那张图纸被几名老泥瓦匠传阅。 “苏医生,这图纸画得真绝了,带高墙的四合院样式,敞亮又气派!” 老泥瓦匠抽着旱烟,竖起大拇指。 苏云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大爷,这院子就劳您多费心,地基一定要打牢,围墙要高。” “放心吧!咱七队的老少爷们豁出命,也得把这院子盖成咱公社头一份!” 苏云眼中透出几分笑意。 第一卷 第55章 灵泉催熟大樱桃,暗夜开小灶 喧闹了一天的打麦场,终于在月上树梢时渐渐平息。 红砖和水泥被社员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宅基地上。 “苏小子,赶紧回屋歇着去吧。” 马胜利磕了磕旱烟袋,嗓子因为吼了一晚上有些沙哑。 “马队长,您也早点歇着。” 苏云跟几位大队干部打过招呼,转身回了马家腾出来的土坯厢房。 他反手关严实木门,将木制门闩死死插上。 确认四下毫无动静后,苏云心念一动。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昏暗的土屋中。 仙灵空间内,微风和煦,灵气氤氲。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七层玉石宫殿旁的黑土地。 在灵泉滋养下,前些日子种下的蔬菜长势极好。 番茄通红,黄瓜挂满了藤蔓。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棵系统奖励的樱桃树。 此刻枝叶繁茂,枝头竟已挂满了沉甸甸、红玛瑙般的果实。 “这生长速度,真够绝的。” 苏云随手摘下一颗堪比鸽子蛋大小的特级红樱桃。 直接送入口中。 皮薄肉厚,果肉在牙齿间爆裂。 浓郁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甘甜入骨。 清凉的果汁咽下,他忙碌一天后仅存的些许疲惫感,彻底一扫而空。 苏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牧区。 散养的土鸡在灵泉水的喂养下,羽毛油亮,只只肥硕无比,正在草丛里悠闲地刨食。 “光吃素可不行,得给大伙儿补补油水。” 他意念一动,精准锁定了一只最肥的芦花大公鸡。 空间瞬间完成了一键宰杀与清理。 苏云走到宫殿一层内置的灶台前,架起一口大铁锅。 切块,下锅,添入满满一瓢灵泉水。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调料。 不过片刻功夫,浓郁的肉香便在空间内四溢开来。 那股纯粹的鸡汤香味,让人闻着直咽口水。 半个多小时后。 苏云拎着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外加一个小布口袋。 意念闪动,重新回到了马家厢房。 他推开门,借着清冷的月色,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郑秀英家借给女知青暂住的土屋后窗。 “笃笃笃。” 苏云屈起手指,极轻地敲了敲木窗棂。 “谁?” 屋内立刻传来陈红梅警惕压低的声音。 “是我,开窗。” 木窗“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红梅探出半个脑袋,借着月光看清是苏云那张熟悉的脸,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苏云?这大半夜的,你咋摸过来了?” 苏云没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铝饭盒顺着窗缝递了进去。 “端平了,底下有点烫。” 饭盒刚一入屋,那股被死死闷在里面的浓郁鸡汤肉香,立刻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黑暗的土屋中,立刻传来几道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好香……” 林婉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大通铺上凑了过来。 顾清霜和顾清雪姐妹俩也披着薄外套,赶紧坐起了身。 苏云单手撑着窗台,动作轻盈地跃进屋内。 陈红梅摸黑拿过火柴,点燃了桌上那盏旧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四个女孩写满惊讶的脸。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掀开铝饭盒的盖子。 “咕咚。” 顾清雪死死盯着饭盒里那满满当当、炖得金黄软烂的土鸡块,眼睛都看直了。 “苏云哥,这……这是肉?” 苏云笑了笑,又把手里的布口袋放在土炕边解开。 几根水灵灵、顶花带刺的旱黄瓜。 以及一大海碗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发紫的特大樱桃,赫然暴露在四个女孩眼前。 “天呐!” 林婉儿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陈红梅也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在这黄沙漫天、连喝口井水都嫌喇嗓子的大西北戈壁滩!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鸽子蛋大小的新鲜樱桃?!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苏云,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陈红梅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白天在公社卫生院,魏老首长非要谢我。” “除了那一车红砖水泥,走的时候,警卫连的战士还硬往我包里塞了点军区特供。” “说是南疆军区首长专用的营养品,平时大卡车从外地拉过来的。” 他指了指那碗樱桃和黄瓜。 “大院还没盖起来,这段时间大伙儿都担惊受怕的,辛苦了。” “敞开吃,别留到明天坏了惹人眼红。” 四个女孩面面相觑。 军区特供?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多硬的背景! 陈红梅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拿过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入口即化,浓郁鲜美的汤汁顺着味蕾直接炸开。 “呜……” 她险些连自己的舌头都一起咬下去。 “都愣着干啥?趁热吃!” 顾家姐妹和林婉儿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过来。 在这偏远的七队,别的知青连每天的两顿棒子面糊糊都吃不饱,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周建和孙丽这会儿估计正饿得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她们,却能在静谧的深夜,吃着炖土鸡,咬着脆甜的黄瓜。 甚至还能品尝着大西北绝迹的特级鲜果。 这日子,简直逍遥得像是在做梦! “真甜!” 顾清雪咬了一口樱桃,幸福得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云哥,你也吃。” 她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小手捏着,直接递到了苏云嘴边。 苏云也没客气,张嘴咬下。 大半锅炖鸡和一碗樱桃,很快被四个女孩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 连最后一点鸡汤,都被林婉儿拿水涮了涮喝了下去。 吃饱喝足,女孩们的脸上都泛起了健康的红晕。 林婉儿红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手帕。 她微微倾身,轻柔地替苏云擦去嘴角沾着的油渍。 “苏云,谢谢你。” 她声音细若蚊蝇,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陈红梅坐在一旁,看着苏云在昏暗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死死绑在这个男人身上!’ 只有跟着苏云,才能真正摆脱那绝望的命运。 就在这屋里气氛温馨旖旎之时。 静谧的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脚底碾过戈壁滩碎石子的声音。 苏云原本慵懒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谁在外面?” 第一卷 第56章 江若倾夜访搭讪爆奖励 “都别出声,把灯吹了。”苏云压低嗓音。 陈红梅反应极快,立刻凑上前,一口气吹灭了桌上那盏旧煤油灯。 土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苏云身形灵巧,单手轻撑窗台翻出屋外。 落地悄无声息,凭借十倍体魄的敏锐感知,直接绕到了院墙拐角。 月色清冷如水,洒在干燥粗粝的黄土地上。 苏云身子一闪,直接挡在了一道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挪动的黑影面前。 “啊!” 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低呼出声。 她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剧烈摇晃,大半缸凉水直接泼在了那双半旧的黑布鞋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苏云看清了来人的脸。 不是别人。 正是昨天在河滩偷看他洗澡,被他一眼瞪回去的老女知青。 江若倾。 此刻,她眉心那朵只有苏云能看见的紫色桃花印记,正在夜色中隐隐闪烁着微光。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趴女知青的后窗户听墙角?”苏云双手抱胸,语气不冷不热。 江若倾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听墙角!” “那你端着半缸子凉白开,是打算半夜来给七队的麦田浇水?”苏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若倾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心一横,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苏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是来找苏大夫看病的!” “看病?” “对!”江若倾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我晚上胸闷气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听队里人说你医术神了,连魏首长家快不行的孙子都能救回来。” “我就想请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是不是落下了什么大毛病。” 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 在这缺衣少食的大西北,哪个真生病的人,会半夜端着凉水满村子乱晃。 更何况江若倾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气短的影子。 分明是白天在打麦场上,见识了苏云坐着军车拉回两卡车红砖的威风。 这大半夜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特意找了个由头跑来搭讪了。 苏云深邃的目光,在她眉心那朵紫色的桃花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按照系统的判定规则,这紫色的印记代表的可是极其稀有的极品技能类奖励。 送上门的签到机会,不薅白不薅。 苏云自然不会蠢到当面去戳穿她那点少女的小心思。 “既然是看病,那就跟我来吧。” 苏云转过身,没往院子里领,而是径直走向了麦场边缘的一个废弃青石碾子。 江若倾见他居然真信了,心底莫名涌起一丝窃喜,赶紧端着搪瓷缸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青石碾子上。 “坐。”苏云指了指石碾子平坦的表面。 江若倾乖乖地坐了下去,双手捧着冰凉的搪瓷缸子,指节因为紧张微微发白。 “把右手腕伸出来。”苏云语气平淡,透着一股老中医独有的沉稳与专业。 江若倾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在这男女大防极其森严的七十年代,未婚男女大半夜单独坐在村头,本就是极出格的事情。 可她却鬼使神差般,没有半点抗拒。 反而十分顺从地将右手的粗布衣袖往上捋了捋。 露出一截在月色下白得有些晃眼的纤细手腕。 苏云没有丝毫迟疑。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与中指,精准无比地搭在了江若倾手腕的寸关尺上。 温润的肌肤相触。 江若倾只觉得一股酥麻的微热顺着手腕直窜进心底,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在夜色中直勾勾望着苏云,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异彩。 同一秒。 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机械音,在苏云的脑海中如约轰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与江若倾成功完成首次「初识桃花」签到!】 虚拟系统界面在苏云眼前铺展开来,金色提示光芒接连亮起。 【大团结10张!】 【神级木工精通!】 【全国通用粮票50斤!】 【工业券20张!】 丰厚的物资和罕见技能,化作无形流光,稳稳落入仙灵空间的玉石仓库之中。 苏云心中暗喜。 这紫色桃花印记果然霸道! 爆出来的奖励,刚好填补了接下来盖大院打家具、置办陈设的资金缺口。 苏云稳如泰山地搭着脉。 足足过了大半分钟。 他才不急不缓地收回了手指。 “苏大夫,我……我这病到底严不严重?”江若倾见他收回手,心头难掩失落,连忙出声探问。 苏云拍了拍指尖沾染的夜风凉意,神色一本正经。 “没什么大毛病。” “啊?” “你这属于典型的气血微浮,加上戈壁滩气候太干,夜里风硬,有些上火虚浮罢了。” 苏云下巴微抬,指了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搪瓷缸子。 “把你那半缸子凉白开喝了。” “回去睡觉时多盖床被子,稍微捂出点汗,明天早上气就顺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不仅完美保全了江若倾女孩子的颜面,没有当场戳破她的谎言。 还兵不血刃地将这海量的签到奖励稳稳收入了囊中。 更绝的是,这恰到好处的冷淡与专业,反而让江若倾在心底高看了他好几眼。 她非但没有觉得苏云是在敷衍打发她。 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卓绝,而且极懂分寸,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与担当。 在这荒凉粗粝、满是市侩算计的大西北。 这样清醒克制又手握通天本事的男人,对任何一个女知青来说,都有着堪称致命的吸引力。 “谢谢苏大夫,那我……我先回去捂汗了。” 江若倾端着搪瓷缸子站起身,脸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咬着下唇,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 随后转身,逃也似的快步朝着老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在如水的月光下摇曳生姿,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第一卷 第57章 霸气立规矩,眼红怪吃瘪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戈壁滩的晨寒,照在七队东头的宅基地上。 打麦场边缘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苏医生,这地基的线画得不偏吧?” 老泥瓦匠大爷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往东再扩半尺,把院墙的厚度留出来。” 苏云靠在阴凉处的长条木凳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悠闲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好嘞!” 几十个七队的壮劳力光着膀子,干劲冲天。 两卡车红砖和高标号水泥堆得像小山一样实在。 六间大瓦房和高墙大院的白灰线已经洒得清清楚楚。 别说七队,这气派阵势放眼整个公社也是独一份。 周建和秦宇几个老知青端着豁口的洋瓷碗,溜溜达达地凑了过来。 看着那平整宽阔的院落雏形。 周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他那漏风的土坯房一到冬天就直掉土渣子。 凭什么一个刚插队的新知青,就能在这戈壁滩上起红砖大瓦房? “咳,苏大夫,这院子盖得够气派的啊。” 周建腆着脸,硬凑上前搭话。 苏云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周建碰了个软钉子。 但看着堆满的红砖,他强压火气,换上了一副老大哥的做派。 “苏云,大家都是上海插队来的知青,在这大西北就得互帮互助。” “这红砖和水泥既然是公社特批给知青和卫生室的建材。” “那就是公家的东西。” 周建搓了搓手,指向中间画好的正房位置。 “你看这六间大瓦房,你一个人也住不完。” “我和秦宇是老大哥,下乡时间最长,吃了最多的苦。” “那两间朝南的正房,就留给我们几个老知青吧。” 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 “我们也不白住。” “以后院子里的卫生我们包了,算是分担点劳动任务。” 旁边帮忙递水绳的林婉儿手一抖,差点把绳子掉地。 顾清霜和顾清雪姐妹俩也涨红了脸,气愤地转过身。 “你们凭什么要正房?” 顾清雪没忍住,用力捏紧了手里固定灰线的木楔子。 几十个干活的七队汉子停下手里的铁锹。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满是不善。 苏云稳稳靠在木凳上。 他放下粗瓷茶缸,掀起眼皮。 目光如同塔里木河冬天的冰碴子。 甚至连正眼都没瞧周建一下。 还没等苏云开口。 陈红梅将半桶刚搅好的灰浆,重重砸在两人脚边。 “砰!” 灰浆直接溅了周建一裤腿。 “哎哟!你干什么!” 周建吓得往后直退,心疼地拍打着裤腿。 陈红梅冷笑一声,用力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 “周建,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昨天苏云拉建材回来,你们几个缩在知青点装死,连个头都不露。” “这会儿看见地基画好了,跑来装大爷分正房了?” “还张嘴闭嘴公家的东西?” 陈红梅指着周建的鼻子怒骂。 “你摸良心问问,这砖头缝里,有你周建出的一粒沙子吗?” 秦宇在旁边面子挂不住了,赶紧帮腔。 “陈红梅,话不能这么说!” “公社批的指标,本就是改善大队医疗和知青住宿条件的!” “我们作为老知青,提点合理要求怎么了?” 苏云站起了身。 他随手拍了拍旧军装上的灰尘,脸上满是嘲弄。 “既然你们喜欢讲道理,那我就跟你们讲讲。” 苏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宅基地。 “第一,这些建材,是我用一套银针救了军区魏老首长亲孙子的命,首长亲自点名奖给我的。” “跟你们嘴里所谓的公社指标,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这三亩地皮,是马队长和郑支书体恤我办卫生室,专门批给我的宅基地。” 苏云往前迈了一步。 居高临下逼视着周建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你们要是眼红这大瓦房,想住进去。” “简单。” “现在就走着去东风公社,让韩书记给你们批个红头文件条子来。” “只要条子拿来,我立刻让出正房。” “要是没那本事要条子……” 苏云目光冷厉,吐字如钉。 “就立刻滚出我的工地。” 周建被当众撅了面子,恼羞成怒。 “苏云!你这是搞山头主义!” “你排挤同志,你这是破坏团结!” 他跳着脚就想撒泼,仗着知青的身份准备大闹一场。 “哐!” 一把沾着灰浆的铁锹,狠狠拍在周建脚边的土块上。 郑强打着赤膊,胳膊上虬结的青筋暴起,直接挡在了苏云前面。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马胜利也拎着旱烟袋,从地基那头大步走了过来。 几十个七队壮劳力立马呼啦啦围拢上来。 手里的瓦刀、木棍和铁锹齐刷刷地亮了出来。 马胜利磕了磕烟袋锅子,铜脸盆一样的黑脸满是煞气。 “周建,我马胜利今天把话撂在这!” “这院子,是咱七队老少爷们感激苏大夫,一砖一瓦给苏大夫盖的!” “谁敢在这工地上闹事,敢给苏大夫使绊子!” 马胜利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剜过那几个老知青。 “老子今天就扣光他的工分!” “直接打断腿,当盲流丢出咱们七队!” 周建和秦宇几人看着那群红了眼的糙汉子。 吓得双腿直打摆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走……我们走……” 周建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端着洋瓷碗,像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跑了。 打发了这群跳梁小丑,工地重新恢复了火热的干劲。 林婉儿抿嘴一笑,手脚麻利地继续拉线。 苏云刚坐回长凳上。 村口土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声。 “苏大夫!快来救命啊!” 第一卷 第58章 炫技烧山火,秀英拜师 “快!轻点!别磕着陈叔的腿!” 郑强粗犷的嗓门透着一股子火烧火燎的焦急。 马家厢房厚实的木门被哐当撞开。 紧接着,三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满头大汗地架着面色惨白的陈叔冲了进来。 “苏大夫!快给陈叔看看吧!这老寒腿发作得邪乎,人都要疼晕过去了!” 郑强一边说着,一边跟同伴小心翼翼地把陈叔往那张铺了旧毡子的土炕上放。 陈叔那双平日里垦荒下地稳当如山的腿,此时正剧烈地痉挛着,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冷汗顺着纵横交错的皱纹往下淌。 “苏……苏小子……” 陈叔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疯狂颤动。 他颤抖着手,胡乱抓向苏云的袖口。 “给我个痛快……这腿,不要了……疼得老子想撞墙啊!” 苏云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陈叔的脉门。 指尖触感寒浸浸的,犹如按在一块冻死肉上。 “秀英,把火盆端近点,窗户关严实,一点风都不能进!” 苏云的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压住了屋内的焦躁。 “哎!我这就去!” 郑秀英正帮着整理那一堆刚领回来的医疗器械,闻言片刻不敢耽搁。 她手脚麻利地搬来火盆,又用干净的白毛巾仔细擦去陈叔头上的虚汗。 “苏云哥,陈叔这腿……以前我爷爷在的时候说,这是当年冬天挖大渠泡了冰水落下的死症,只能靠吃药耗着,真能治吗?” 郑秀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担忧与不确定。 屋子外头,两台解放牌大卡车还没走,叮里哐啷卸砖的声音震天响。 几个围在门口瞧热闹的老社员,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陈老头这腿,那是打仗垦荒留下的病根,公社卫生院都断了根的。” “就是啊,郑家老爷子当年试了多少偏方都没辙,苏知青医术再神,怕也难。” 苏云没搭理外头的碎语。 他铺开那套首长奖励的特制银针,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屋里透着寒芒。 “既然接了咱七队赤脚医生的担子,我就没打算让陈叔再拄着棍子走。” 苏云一边说着,一边精准找准了陈叔腿上的环跳穴。 “陈叔,忍着点。” 话音未落,第一根银针已经稳稳刺入了穴位。 苏云的手势极快,指尖在针尾处有节奏地捻动。 “秀英,看好了,这叫‘九转烧山火’,专克寒毒。” 郑秀英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苏云的手指。 只见苏云不仅出针极稳,在针尾轻颤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热浪竟从针眼处缓缓散开。 “嘶……” 陈叔抽了一口冷气。 “热了……苏小子,我这腿骨缝里,怎么感觉像是有火在烧?” 不仅是热。 在场的汉子们全都惊恐地瞪大了眼。 只见顺着那几根银针,点点黑紫色的血珠正缓缓渗出,随之飘起一缕极淡的寒烟。 屋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了些许。 “这……这是把寒气给逼出来了?” 郑强惊呼一声,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神了!这针尖上冒白烟呢!” 几个老社员看傻了眼,连旱烟袋都忘了抽,一个个把脖子伸得像长脖鹿。 苏云面色如常,额头却也渗出一层细汗。 这九转烧山火极其耗费精力。 “秀英,去倒碗温水来。” 苏云趁着起身擦汗的间隙,手腕不着痕迹地在挎包边晃了一下。 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浓郁生命力的灵泉水,滴进了郑秀英刚倒好的那碗温水里。 “陈叔,把这水喝了,顺顺气。” 苏云接过水碗,亲自扶起陈叔喂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而下,原本因寒气逼出而虚脱的陈叔,眼睛霍然发亮。 “好水……”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本已枯竭的生机,正顺着血管快速流向本该废掉的双腿。 不过半袋烟的功夫。 痉挛扭曲的腿部肌肉,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连终年惨白的皮肉,都透出几分红晕。 “我不疼了……” 陈叔试着动了动脚趾,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不疼了!苏小子,我能感觉到热气了!我这腿活过来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再养半个钟头,等穴位合了再下地。” 苏云笑着按住陈叔,随手将那套银针收回包里。 郑秀英坐在一旁,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神里那股崇拜,此刻简直要化作实质。 她原本以为自家爷爷的医术在大西北已经是顶了天。 可看到苏云刚才那出神入化的针法,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郑秀英豁然起身。 她紧紧抿着嘴唇,胸口起伏不定。 在一众村民诧异的目光中。 这平日腼腆温柔的姑娘,直接端起桌上剩的半碗残茶,屈膝跪在了苏云面前。 “苏云哥!” 她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跟着你学医!求你……求你收我当徒弟!” “不管是砍柴烧火,还是端茶倒水,只要能让我学到你一分本事,我郑秀英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屋里屋外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拜师大礼,在这重传承、讲规矩的年代,分量重得吓人。 “收下她吧!苏大夫!” 郑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门在旁边起哄。 “秀英这丫头心眼好,人也灵光,跟着你正好给咱们卫生室打下手!” 苏云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满是坚毅的姑娘。 他伸出手,扶住郑秀英的手肘,将她托了起来。 “拜师礼就免了。” 苏云笑了笑,语气虽轻,却掷地有声。 “既然想学,那就留在我这儿,只要这七队的卫生室还在,我就保你这一身医术能造福乡里。” “谢……谢谢苏大夫!” 郑秀英激动得连改了口,红着眼眶忙不迭地抹眼泪。 打发走了喜笑颜开的陈叔和那群千恩万谢的村民。 天色已经擦了黑。 苏云送走最后一批社员,正准备关上厢房的木门回仙灵空间对付一口晚饭。 “笃笃。” 一阵发虚、透着小心的敲门声。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云循声回头。 “谁?” “苏云哥,是我。” 顾清雪那甜糯又藏着些许紧张的声音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苏云拉开门。 清冷的月光下。 顾清雪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棉衣,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硬纸板做的简易绘图夹。 她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在看到苏云的一瞬间,亮起些许期冀。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第一卷 第59章 惊艳图纸白切黑 “快进屋,外头风硬。” 苏云侧开半个身子,把门外的人让了进来。 顾清雪那件宽大的旧棉衣裹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愈发娇小柔弱。 她小心翼翼地迈过土门槛,反手合上那扇厚实的木门。 “苏云哥,白天人多眼杂,我这会儿把咱那院子内部暗道和管线的精细图画出来了。” 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大幅牛皮纸,被她轻轻铺展在桌面上。 这绝不是公社废品站随便弄来的旧报纸。 而是苏云前两天特意从仙灵空间里翻出来,借口从县里带回来的高档绘图专用纸。 苏云凑近一看,目光瞬间定住了。 原本白天拿给首长和泥瓦匠看的只是一张外景轮廓和大尺寸草图。 可眼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份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内部构造布局图。 横平竖直的墨线,比例标注得分毫不差。 不仅仅是简单的六间大瓦房。 整张图纸被巧妙地规划成了一个严丝合缝、防风保暖的西北改良版四合院! “这是前排南房?连东西耳房的格局都画进去了?” 苏云指着图纸南面那排略低一截的房屋轮廓,眼中透出几分惊讶。 “嗯。” 顾清雪用指尖点着图纸,声音软糯却条理分明。 “大西北风沙大,一到冬天西北风像刀子一样,我就把正门改开在了东南角,避开风口。” “正房三间你住,东西两边连着耳房,用来做库房和柴房。” 她指尖顺着正房墙壁的位置往下划。 “这里,我利用地势的高低差,设计了连通各个屋子的火墙和火炕暗道。” “只要在东耳房的灶台烧火,热气就能顺着地底下的烟道,把正房和厢房的火墙全烘热。” 顾清雪仰起那张白净清丽的脸蛋,大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样冬天屋里就一点也不呛烟,连水缸都不会结冰。” 苏云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在了正房背后的一个不起眼的方框上。 “这又是什么?” “这是顺着火墙温度挖的隐秘地窖入口。” 顾清雪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跟苏云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在姐姐的耳房和你的正房之间,留了一个暗格夹层。” “外头根本看不出来,里头却是个封闭的洗澡间。” “火墙就贴着洗澡间过,冬天在里头洗澡,绝对冻不着。” 苏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设计既兼顾了时代讲究的隐蔽低调,又把舒适度做到了极限。 别说七队那个抽旱烟的老泥瓦匠,就是县建筑队的主任来了,看了这图也得汗流浃背。 “清雪,你这画工和心思,绝了。” 苏云没忍住,伸手在顾清雪那柔顺的头发上用力揉了两下。 “这图纸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有这玩意儿,咱们能在戈壁滩上直接盖个铁桶一样的逍遥桃花源出来。” 被苏云的大手覆在头顶。 顾清雪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十分温顺地蹭了蹭那温暖的掌心。 她微微低下头。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再抬起头时,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 “苏云哥,正房的东屋最大,采光也最好,你住正合适。” 她伸出细嫩的指尖,在图纸东厢房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 “等院子盖好了,我能不能……就住你旁边这间厢房?” 顾清雪咬了咬略显苍白的下唇,声音怯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 “我身体不好,干不了重农活。” “但我可以每天帮你打扫院子,帮你把火墙的炉子生得旺旺的……” 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暗自给自己圈地盘了。 甚至是在向其他女知青,宣誓这套院子里距离男主人最近的位置。 这心思转得够快。 苏云将她那点小算计尽收眼底。 但他不仅没觉得反感,反而在心底暗笑。 在这吃人的大西北,有点头脑和心机的女人,远比只知道哭鼻子的傻白甜好使。 更何况,这份算计全是向着他的。 这点护短的肚量,他还是有的。 “行。” 苏云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指骨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东厢房最好的那间,给你和你姐留着。” “这院子,就按你画的这张图,一分一毫都不差地往起盖!” 得到苏云的首肯,顾清雪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苏云转过身,拉开那张破旧木桌的抽屉。 借着抽屉的掩护,他意念一动,直接从仙灵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块用漂亮锡纸仔细包裹的酒心巧克力。 以及一盒湛蓝色铁皮圆盒装的百雀羚雪花膏。 “伸手。” 顾清雪乖乖地伸出那双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小手。 苏云直接把东西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这是老毛子那边的酒心巧克力,我托人在边境黑市弄的,你身子弱,吃这个补气血最快。” “还有这盒百雀羚,大西北风沙像刀子,以后每天洗完脸抹一点,别把脸吹糙了。” 顾清雪感受着手心里那沉甸甸的铁皮圆盒,还有那散发着甜香的锡纸块。 心脏像揣了只兔子一样疯狂跳动。 在这年代,供销社里一块几分钱的水果糖都能让大姑娘高兴半个月。 这带着洋文的巧克力和昂贵的百雀羚,根本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谢谢苏云哥!” 顾清雪死死把东西抱在胸口,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苏云,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欢喜与依赖。 次日清晨。 七队东头的那三亩宅基地上,刚吃过早饭的壮劳力们早早聚齐。 当苏云把那张牛皮纸图纸在青石板上摊开时。 老泥瓦匠大爷抽旱烟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这……这内部的道道是哪位神仙画的?” 老泥瓦匠激动得直搓手,差点把烟袋锅子掉在砖头上。 “防风、走烟、蓄热,连这地窖和暗道都规划得这么精细!” 马胜利在一旁看得牛眼都直了。 “苏小子,这院子要是按这图盖起来,怕是连县委大院都比不上你这舒坦啊!” 苏云笑了笑,随手将一盒没开封的大前门拍在青石板上。 “马队长,大爷,图纸有了,剩下的就全仰仗各位叔伯兄弟的手艺了。” “干!大伙儿都把膀子甩开了干!” 马胜利扯着嗓门吼了一嗓子,几十个汉子瞬间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第一卷 第60章 英雄救美爆奖励 “苏大夫,您瞧这转角的灰浆,抹得还成不?” 老泥瓦匠直起腰,用沾满白灰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苏云站在宅基地的高坡上,眯着眼打量着已经快要到顶的红砖墙。 “成,浆水吃透了,地基扎得稳,这墙起码能遮咱七队几十年的风沙。” 苏云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给几个带头的师傅一人散了一根。 “借苏医生的吉言,这可是咱公社头一份的红砖大院,谁敢偷奸耍滑,不用您开口,马队长就能揭了他的皮。” 老泥瓦匠嘿嘿笑着接过去,宝贝似的别在耳后。 不远处的沙枣树荫下。 林婉儿正低着头,细白的手指捏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缝制着苏云从县里带回来的厚棉被胎。 她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显得愈发温柔恬静。 “婉儿,这棉胎厚实,要是勒手了就歇会儿,别急在这一时。” 苏云走过去,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林婉儿抬起头,那双水灵的眸子里透着笑意。 “不累的,苏云,大家伙儿干得那么卖力,我也想早点把被褥缝好,等院子盖成了,大伙儿当晚就能住进去。” 她接过水壶,小口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拧上盖子。 “起木头喽!一、二、三,走!” 两个壮汉正抬着一根两米多长、碗口粗的白杨木檩条从树荫旁经过。 这白杨木料刚褪了皮,还带着生水气,沉得怕是有百来斤。 “郑老三,你脚底下看准点,别被那土坎绊了!” 马胜利在大墙那头扯着嗓门提醒。 可话音刚落。 “哎哟!” 走在后头的汉子脚下一滑,踩在松软的沙坑里,整个人重重打了个趔趄。 沉重的檩条斜着从杠子上甩脱,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正低头穿针的林婉儿砸了下去。 “婉儿!快躲开!” “坏了!要砸着人了!”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了原地,手里的针线盒散落一地。 她苍白着脸抬起头,巨大的木头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还在几步开外的苏云,脚下的硬沙土瞬间炸开一圈烟尘。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秒犹如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十倍体魄的爆发力,让他在众人眼前犹如脱兔。 “苏云!” 林婉儿惊叫一声,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砰!”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反倒是一股滚烫且充满草木香气的雄浑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苏云不知何时已经抢到了她身前。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撑住那根坠落的百斤檩条,掌心与粗糙木皮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沉重的惯性,竟然没能让他的手臂晃动分毫。 “没伤着吧?” 苏云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林婉儿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顺势一带。 林婉儿整个人像是一片羽毛,被他轻而易举地拢进了宽广坚实的胸膛里。 那股滚烫的体温,让林婉儿心跳漏了半拍。 “没……没……” 林婉儿惊魂未定,她下意识地睁开眼,视线正撞上苏云那棱角分明的下颌。 那一刻,四周的惊呼声、风声、知青点的嘈杂声,仿佛都在瞬间远去。 积压了多日的爱慕、依赖,在死里逃生的战栗中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伸手死死抱住苏云的脖颈,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掐进了苏云的肩窝。 “苏云……苏云你吓死我了……”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滚烫的眼泪顺着苏云的脖颈滑进他的衣领里。 【叮!检测到绝色女性情感极致升温!】 【恭喜宿主,与林婉儿成功完成首次「轻嗅桃花」签到!】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金光接连亮起。 【奖励:神级厨艺精通(满级)!】 【奖励:顶级调味料全套大礼包(包含耗油、老抽、各种西餐中餐顶级香料)!】 【奖励:凤凰牌28大杠自行车票一张!】 【奖励:全国通用肉票50斤!】 海量的奖励流光瞬间涌入空间仓库。 苏云此刻却没心思看面板。 怀里的娇躯在剧烈颤抖,那一双纤细的手臂像是要嵌进他的骨头里。 “好了,没事了。” 苏云反手将那根百斤重的白杨木檩条随手一推。 “哐当!” 木头重重砸在沙土上,溅起一地的灰尘,看得周围赶来的村民一阵心惊肉跳。 “苏医生,这……这木头重得跟铁坨子似的,您单手就接住了?” 郑强冲上来,看着苏云那动都没动一下的胳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小子,你这力气……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马胜利也顾不得擦汗了,围着苏云直转圈,确认两人都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苏大夫真是神人,这要换个普通人,这胳膊早折了!” “婉儿妹子命好,遇着苏大夫这样的,那是掉进福窝里了。” 几个农妇在一旁小声感慨。 苏云没理会周围人的震惊。 他垂下头,看着林婉儿那张羞得通红、却死活不肯撒手的脸蛋。 “婉儿,腿还能站稳吗?” 林婉儿摇了摇头,小脑袋埋在他的锁骨处,声音闷闷的。 “没力气了,心跳得好乱……” 苏云眼底泛起些许温和的笑意。 他双臂微微用力,在众目睽睽之下,霸道地将林婉儿横抱而起。 “哎哟,快瞧瞧,苏医生这真是疼媳妇到骨子里了!” 徐春花第一个笑出了声,一边拍着手一边打趣。 陈红梅斜靠在半堵砖墙边,手里还拎着把铁锹,看着苏云怀里的林婉儿,撇了撇嘴,眼神里透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婉儿,这就吓得走不动道了?咱们苏大夫的怀里可是金砖堆的,舒服吧?” 陈红梅的嗓门清脆,带着点调侃。 顾清雪则是手里攥着那张图纸,大眼睛滴溜溜转,嘴里嚼着那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就是英雄救美呀……姐姐,我也想被苏云哥抱。” 顾清霜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门。 “想得美你,赶紧去把散了的针线盒收起来。” 苏云抱着林婉儿,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阴凉的窝棚。 “马队长,这边瓦房盖完了,是不是该张罗上梁了?” 苏云一边走一边回头问了一句。 马胜利一听这话,原本满是灰尘的脸顿时亮了起来。 他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扯开嗓门兴奋地吼道: “早就想这事呢!苏小子,日子我都给你算好了,后天就是黄道吉日!” “这可是咱七队这几年头一件大喜事,你这上梁宴,想好请咱喝啥酒没?” 苏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软成一滩水的姑娘,眼底笑意渐浓。 “不仅有酒,还有肉,管够。” 林婉儿把通红的小脸死死藏在他领口,直到听见那句“上梁宴”,才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 “苏云……那那天我多给你蒸两屉白面大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