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 第96章 拎不清是非 把谢乐仪给卖了!而且就一个上午的事儿。我天天满街跑,连人牙子蹲哪儿都摸不清,她倒好,闭着眼都能找到主顾?” 他摇摇头,目光直直落在王玲琅脸上。 “这事透着古怪。”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牵线搭桥?” 王玲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王茁一点头,王玲琅眼珠一转。 “也可能是她早就在打这个主意,偷偷摸摸准备好久了?” 她顿了顿,“要是真存了这心思,说不定连价码都谈好了。” “就她那脑子?” 王茁嗤笑一声,直接摇头,“要是真会盘算,当年也不会糊里糊涂嫁进咱们家。” 他语气笃定,“你信不信?要不是有人递梯子、撑场子,她连‘人牙子’仨字写不写得全都不一定!” “那二哥你干脆顺藤摸瓜,往下扒一扒呗。万一真揪出这么个人……” 王玲琅嘴角一翘。 “大哥知道他媳妇儿背着他跟外头男人眉来眼去,脸得绿成啥样?” “更绝的是——” 王茁冷笑。 “他们这会儿已经搬出去单过了。大哥急着找活计养家,天天早出晚归;大嫂一个人守空屋,身边连个可靠人都没有……要是真有那么个‘熟人’,还不跟进了自家灶房一样随便?” 他顿了顿。 “我倒不是盼着她丢人现眼,就是看不惯,爹娘掏心掏肺待她,当亲闺女疼,她倒好,把咱王家当钱袋子使唤。她开口要这个,伸手要那个,连买块胭脂都要拿账本记上三遍,可轮到乐仪头上,连一碗红糖水都舍不得多放半勺。” “她不是总念叨,嫌爹娘没请个好产婆,月子也没备齐么?她说得振振有词,好像自己是被亏待的正经主子,别人全是伺候不周的下人。可她压根儿没提,那几天产婆病着回乡,爹跑腿托人找了三天。” “哼,”王茁一拍大腿,“那是因为她暗地里支使乐仪给她洗衣服!木盆又沉又滑,乐仪一哆嗦,整盆水全泼身上,当天就烧得直翻白眼,抽得吓死人,我实在没法子,才动了攒了三年的私房钱请大夫。” 话音还没落,两人猛一抬头。 娘张巧凤站在门口,正静静看着他们。 “这事……大哥一点都不知道?” 王玲琅张大了嘴。 “提过。” “说了也是白说。他光护着李水芹,反倒怪乐仪笨手笨脚。那时李水芹肚子里还揣着娃呢,我要是跟她当场翻脸,她要是摔一跤、肚子疼一下,家里还能有安生日子?” 原来啊,昨天她始终不吭声,并不是偏心。 是亲眼看见大儿子拎不清是非。 再瞧见大儿媳张口就撒谎,句句颠倒黑白。 她昨儿清早扫院子,正碰上李水芹指使乐仪去井边打水。 乐仪刚端稳桶,李水芹就从后头搡了一把,桶歪了,水洒一半,乐仪踉跄几步,鞋掉了一只,脚踝立刻红了一片。 “娘!您和爹也太能忍了!” 王茁气得牙痒。 “换我,管她肚子揣几个,拽着就往李家大门上按!非要她爹娘当面说清楚,到底教出了个什么货色!她娘前年还来咱家借过五斗麦子,走时连谢字都没留,临出门还顺走了门后挂着的干辣椒串。” “真跑去李家讨说法?人家肯定摆摆手说,水芹现在是王家的儿媳妇,早跟他们李家断了干系。” 王玲琅一想就知道李水芹爹娘会怎么搪塞。 “还是老一套,咱王家,在他们眼里压根儿不够分量。李水芹她哥上个月娶亲,吹鼓手请了十二个,流水席摆到村口,咱爹送的礼,人家接都不接,让伙计直接搁在院门外头。” “眼下瞧不上,可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王茁把手里那根白萝卜用力擦了几下。 大哥大嫂从昨晚上起就窝在屋里,门都不出一下。 张巧凤也不去管他俩,该喂孙女喂孙女。 该理家务料理家务,一样没落下。 快到中午那会儿,王青山踏着日头回来了。 “青山,咋样?房定下来没?” 张巧凤迎上去,顺手把刚晾好的凉茶递过去。 “嘿,巧得很!李叔儿子今儿回村探亲,看老爷子岁数大了,打算接他进城养老。他自己常年在外做生意,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听说我要租,立马拍板答应!” “我俩还一块儿去找了刘村长,纸笔墨全齐活了,字据当场按了手印。他还特地谢咱们平时常帮衬李叔,干脆三年只收二两银子。” “哟,三年才二两?李叔家儿子真够意思!” 张巧凤眼睛一亮。 “我记得他家屋瓦都是新换的吧?青灰瓦,檐口齐整,连瓦缝里都没长杂草。” “可不是嘛!两间正房,带灶房,连茅坑都收拾得妥妥帖帖。就一个条件——帮忙照看几亩地的庄稼。李叔也就那么点地,我当场应了。” 王青山咕咚喝下半碗茶,抬眼瞅了瞅对面紧闭的屋门。 “王蘅人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昨儿起就没露过面。” 张巧凤把空碗接过来。 “饭是送进去的,碗也收出来了,就是没听见一句说话声。” 张巧凤叹口气。 “房都订好了,我这就去催他们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就挪过去。” “成,我先去瞅瞅牛。这两天它总不对劲,八成要下崽了。” 王青山把碗搁在院中石桌上,端起扁担朝后院方向走去。 “汪!汪!汪!” 话音还没落,后院狗就急吼吼叫开了。 正在灶台边剥蒜的王玲琅蹭地窜出来,抬头喊道。 “爹,牛要生了?” “走,一起看看!” 王青山已走到院门边,侧身让开半步,等女儿跟上。 父女俩刚拐进后院,就见牛棚里那头母牛来回兜圈子。 蹄子不停扒拉地上干草,尾巴甩得像风车。 它鼻孔张大,喘气粗重,肚子一鼓一缩,耳朵直竖,眼珠发红。 “巧凤,快烧水!越快越好!” 王青山一眼瞅见牛屁股底下开始渗水珠子。 转身冲进厨房洗了把手,又几步跨回棚里,一只脚直接踩进牛圈。 “爹,您慢点啊!” 王玲琅攥紧衣角,声音发紧。 “爹,牛是不是要生啦?” 王茁风风火火跑过来,扒在窝棚门口直喘气。 “爹,我干啥?快吩咐!” “别进来,你在外头待着就行,我一个人手够。”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钞票村 王青山侧身挡住门口,左臂横在胸前,把王茁往外推了半步。 “粗布、烧好的水、干稻草,全齐了!” 王玲琅和娘攥着东西,一阵小跑就冲进了后院。 “王茁,快把稻草和粗布垫在母牛屁股后面!小牛一落地,得软乎点,别磕着碰着。” “成!马上!” 冷不丁,一声悠长的牛叫响起来,王茁仰头一看。 一只湿漉漉的牛蹄子,正慢悠悠从母牛尾巴底下往外探,蹄尖还挂着半凝的黏液。 “王茁,往后撤!当心它尥蹶子!” “哎!” “爹,您还会这一手?” “以前隔壁老李家的牛生崽,我在边上瞅过几回。” 外头的王玲琅踮着脚尖,心也悬在嗓子眼。 万一真不行,是不是得赶紧把木郎中喊来? 她攥着半块没用上的粗布,耳朵竖着,只等里头传来一点异响就立刻转身奔出去。 “噗嗤。” 一头毛茸茸的小牛稳稳落在稻草堆上。 它四肢蜷缩,湿毛紧贴身体,鼻尖抽动,耳朵抖了抖,又舒展开来。 “出来啦!出来啦!” 王玲琅第一个跳起来喊,刚抬腿要进门,余光一扫,又愣住了。 母牛尾巴缝里,赫然又露出一只蹄子! 她眨眨眼,再揉揉眼,没错! 蹄子尖上还沾着暗红胎膜,正微微颤动。 “爹……它肚里还有货!” “啥?!” 王青山赶紧蹲下细瞧,手指拨开残留黏液,眉头越拧越紧。 “牛生娃,向来一胎一个,咋还带加单的?我活五十多年,头回见!” 他伸手探母牛腹侧,指腹能摸到底下另一团细微搏动。 母牛闭眼攒劲,粗重喘息,后腿肌肉一阵阵绷紧又松弛。 又是一声“咩~”,第二只小牛滑了出来。 它比第一只稍小,脐带连着胎盘,落地轻弹一下。 随即蹬腿,发出微弱呜咽。 母牛立刻低头,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俩崽子身上的黏液。 两只小牛抖了抖身子,湿毛渐渐蓬松。 全家傻站在那儿,看着两头小牛晃晃悠悠站起来,摇摇摆摆走了几步。 一头扎进母亲的肚子底下,“吧嗒吧嗒”吸起奶来。 小嘴急促开合,乳汁顺着嘴角滴在稻草上。 “我这是踩狗屎运了吧?” 张巧凤拍着大腿直咧嘴。 “闺女牵回来一头瘦牛,转头生出俩?老天爷开大玩笑呢!” 她往前凑了凑,想伸手摸摸小牛背,半道又缩回去。 王青山蹲下扒拉两下小牛肚子,分开前腿内侧绒毛辨认轮廓,抬头说。 “公的,母的,凑一对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养大了,正好配种。” “真有这事?!” 王茁下巴都要掉了。 “生双胞胎就够稀罕了,还是俩不一样性别的?这牛不是牛,是咱家福星下凡吧!” 她往前凑了凑,手指伸出去,又在离小牛鼻子半寸的地方停住。 两只小牛挨着母牛肚子,小蹄子一蹬一蹬找奶喝。 俩小家伙通体淡黄,胎毛蓬松发亮。 母牛侧卧在干草堆里,尾巴轻轻扫着小牛后背。 两只小牛吃几口奶,就抬头晃晃脑袋。 “咱这牛棚确实太挤了,得抓紧搭个新的,不然牛都转不开身。” 王青山顺了顺老牛的脊背,把今早割的嫩草堆进槽里。 “待会儿我上集去抓几斤豆渣,给它加点劲儿。”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又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牛的额头。 “爹——” 王玲琅忽然一拍脑门。 “它刚下崽,奶水肯定旺得很!俩小牛吃不完,咱们挤出来煮开,乐欢能喝。牛奶还能蒸糕、熬糊糊,补得可实在了。” “你拿主意就成。” 王青山乐呵呵地点头,“等开春翻地,这两头牛就能顶俩壮劳力喽。” “多了这头牛,二哥就算天天挑酱菜去镇上卖,地里的活也不用耽误了吧?” 王玲琅眼睛一亮,扭头冲二哥直笑。 “等二哥攒够钱,再买一头母牛,又能添小牛犊子,家里就越来越旺啦!” “那个……爹,娘,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趁爹娘正高兴,王茁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爹,娘,我先瞅瞅锅里饭熟没?” 不是王玲琅躲清闲,是这事得让二哥自个儿张嘴说清楚。 爹娘才真正信他变了,也真愿意听他盘算。 她站在灶台边,手搭在锅盖上,目光扫过王茁低垂的眉眼。 饭碗一撂,筷子刚放好。 张巧凤轻轻推开大儿子屋子的门。 进去说了没几句,王蘅就撞开门冲了出来,脸色铁青,肩膀绷得笔直。 “行!既然嫌我们碍眼,我们现在就搬!” 王玲琅没接话,牵着乐欢径直走向二哥屋。 推门一看,王茁正把衣服往包袱里卷。 “下午就动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茁拍拍包袱。 “爹讲村里还有几处空屋,要么贵得离谱,要么墙歪瓦漏。我都想去瞧瞧,反正就我一个住,只要不下雨时屋里不哗哗淌水,啥样都行!” 他压根没想到爹娘答应得这么利索,连解释都不用多费口舌。 “你俩下午有空没?陪我去村里遛遛?” “走啊!” 三人收拾利索,跟娘打了声招呼,抬脚就往村道上走。 王茁按爹说的几处房址挨个看了。 结果一圈下来,全都不托底。 “啧……真没一处合心意的?” 王茁蹲在池塘边。 “我寻思着,兴许会被拦一拦,结果倒好,房子先给我拦住了。” “百家村没合适的,二哥不妨往别村瞅瞅?几步路的事儿,又不远。” 王玲琅走近两步,抬手指向东边那片炊烟,“那儿叫啥村来着?” “五谷村?啧,那可是十里八乡响当当的‘钞票村’!” 王茁弯腰又攥起一颗小石子。 “嗖”地一下甩进水里,“人家不光有个靠谱的带头人,全村上下还特别会‘搭把手’,开春一块翻地、撒种;秋后一起割稻、打谷;谁家灶台冒烟晚了,隔壁就端碗热汤送过去。听说夜里连院门都懒得插栓,倒不是图省事,主要是陈村长定下规矩。” “听着真让人眼馋啊!咱手头宽裕,不如直接去五谷村找个院子租下来?” “我也巴不得去啊!可现实是,百家村跟五谷村早就不对付了。咱们前脚刚踩上五谷村的地界,后脚估计就被拎着后脖领子赶出来。”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酱菜 王茁耸耸肩,叹口气。 “好在大哥搬走了,现在家里清净多了,日子反倒比从前舒坦。灶台不抢、柴火不争、说话不用扯着嗓子喊,夜里睡觉也踏实。” “俩村子咋就杠上了?到底为啥闹别扭?” “二哥,闲着也是闲着,你快说说呗!乐欢,你也想听,对不对?” “可不嘛!我只晓得,五谷村那个陈村长,跟咱们刘村长是‘见面就喷火’的冤家,俩人凑一块儿准吵架,脸都能憋成酱茄子!” 王乐欢一把揪住二哥袖子晃了晃。 “二哥二哥,快讲讲,到底是啥旧账?去年秋收时他们还在村口对骂,骂得满地落叶都停住了。” “其实压根没多大事儿。陈守义村长一门心思要把村子带富,先带着几个老把式满山跑,量土质、查坡向、划水道,接着自己掏腰包垫资,领着大伙儿修水渠,一锹一镐干了七个月,旱天再不怕田里龟裂,水稻也能喝饱水,秧苗返青快了一整茬。” 王茁停顿两秒才开口。 “以前这村子不叫五谷村,叫竹叶村,满山都是翠竹。大伙儿想改名叫守义村,就为记着陈村长名字。结果他死活不同意,拗不过大伙儿热情,干脆折中选了五谷村,图个实诚,盼年年丰收,粮仓冒尖。改名那天,全村老少排着队在村口石碑前摁手印,一个没少。” “这村长确实不玩虚的。但光靠他一个人吼破喉咙也没用,还是村民肯信他、跟着干,这才成了事儿。” “一开始也有人摇头摆手,拍桌子说瞎折腾准赔钱。陈村长也不争辩,他只是默默摊开纸笔,挨家挨户请人签字画押。不想试新路的,他亲自跑乡里。前后十来户挪了窝。” “那些人拎着行李想杀回来,陈村长二话不说,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当年白纸黑字的协议,推到对方面前。人站门口愣了五分钟,灰头土脸转身走了。” “够硬气,够敞亮!这样的干部才配叫一声村长。可话说回来……” 王玲琅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 “他和刘村长之间,到底结过什么梁子?” “五谷村的甜米酒在城里一直卖得挺火,酒坊排单排到三个月后,批发商每月提货两次,零售店货架天天补货。刘村长见了心里发酸,嘴上不说,暗地里打听消息、托人牵线,最后上门,硬说要包销他们的酒。” “结果转头就抹黑陈村长,五谷村的乡亲们压根不信这套鬼把戏,一听说就炸了锅,十几个人当场拦住刘村长,堵在村口不让走。” 王茁低头看了眼妹妹。 “其实两村就隔了一条河,咱们百家村以前也有不少人家会做米酒,蒸饭、拌曲、封缸、看温,一样不落。光是去年还能凑合着赚点油盐钱,赶集时带几坛去卖,但这两年连买新米的钱都掏不出来,粮站限量供应,好多人家连三顿饭都凑不齐,哪还有心思蒸酒?” “那后来呢?陈村长咋应对的?” “他二话不说,拎着本子直接找上刘村长家门,把酿酒从淘米、泡米、蒸饭、拌曲、入缸、发酵到装坛,每一步谁干的、在哪干的、啥时候干的,全列得明明白白。” “开始大伙儿都懵了,觉得这事儿太反常,可陈村长就一句话。大家一听就懂了。生意越红火,眼红的人越多,越是这样,越得把底子打得实打实。” “这招真是绝了!既让刘村长当众丢尽脸面,又让五谷村老少爷们心里直竖大拇指——踏实、硬气、靠得住。” 王玲琅听着二哥讲,心早就飞到五谷村去了,恨不得立马见见这位脑子快的陈村长。 “再看刘村长呢?出了这事,又怕百家村的人笑话他心窄,又怕五谷村断他后路,他私下偷偷跟人家收‘米酒保护费’的事,可瞒不住。” 王玲琅冷笑,“干脆拉全村人去祠堂集合,当着祖宗牌位贴出一张告示。谁敢跟五谷村人搭话、借个碗、递个火,抓着就罚五斗粮!连瞅一眼都算违规。” “他在百家村就是个土霸王,全村人都是他抽成的秤杆子。” 王玲琅嗤了一声。 “啧,小小一个村长,倒把权术玩得像唱大戏。” “你别看他官帽子小,一年捞的‘灰面钱’比县衙小吏还厚。” 二哥压低声音。 “你说他为啥非要扒着侯府这条线查你?你想想,只要跟长兴侯府攀上一星半点关系,他立马能抖起来,说话嗓门都高八度;更关键的是,他就能拿侯府当刀,收拾陈村长了。” “人家陈村长背后没靠山,再有本事也得掂量着来,不敢硬杠。真豁出去?行啊,可全村老小的命都在他手上攥着,他能赌,别人不能陪他赌,是不是?” 他停了一瞬,指尖敲了敲桌面。 “上个月陈村长刚拒了他三次派粮差事,一次都没松口。” “二哥,你开头不是说就听了个大概吗?可我听下来,你不光知道两边掐架的来龙去脉,连陈村长说过啥、怎么做的、村民啥反应,说得比亲眼看见还清楚……而且语气里,怎么还带点敬佩劲儿?” 王玲琅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亲自去五谷村打探过了?” “反正现在不在家,爹娘耳朵管不到这儿,你们听了,可千万不能漏半个字!” 他伸手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又迅速抹平。 “到底啥事?” 王玲琅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俩人凑到二哥耳边。 她压低了声音。 “其实啊,我有个铁哥们,打小在五谷村长大的,跟我光着屁股一起掏鸟窝、摸鱼虾那种。他比我大两岁,总护着我,爬树时先托我上去,下水前先试深浅。要不是刘村长搅了局,我早跟他搭伙儿干买卖去了!” “他说五谷村老早也做过酱菜,后来发现酿米酒来钱快、销路广,大家就慢慢把酱菜撂下了。竹编活儿也差不多,干得少了,师傅都改行了。以前是啥都试试,摸不清哪个更赚;现在心里有数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牌子响、味道正,不愁没人上门掏银子!他还特意带我去看过镇东头的老作坊,那口老缸还在,只是蒙了灰。他说,东西不丢,手艺不散,缺的只是重新点火的人。”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别换 “哎,不如约他见个面?把你寻铺子租房的事当面聊聊?说不定他认识谁、知道哪条街有空房呢!他上月还替人盘下一间临街的铺面,房东是他表舅,谈价钱时干脆利落,没绕弯子。” “这……怕不太妥当吧?” 王茁搓搓手。 “人家已经拉过自己一把了,再为租房这种事开口,好像有点过意不去。他上回还塞给我三斤新晒的辣酱,还附了一张纸条,写的是‘咸淡自调,别嫌手重’。” 王玲琅。 “人家让你做酱菜,你真做了,还卖得挺顺,这不就是最好的回话?拎几罐新腌的萝卜干、豇豆过去,边吃边聊,他一看。哟,这小子没白听劝,还惦记着我呢!情分不是单边浇水,是两边一起浇,才能长出大树来。” “你这么实诚,他又怎会不帮你打听打听?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肯告诉你哪儿坑多、哪儿靠谱。他上个月还提醒我,西市口那片瓦房看着便宜,实际墙根常年渗水,连老鼠都不愿钻。” “哎哟——” 王茁一拍大腿,腾地站起身。 “你这么一讲,我脑门儿都豁亮了!以前咋就没往这儿想呢?我光想着欠他一个人情,倒忘了人情是活的,越用越热乎。” “二哥听过没?‘吃了他的饭,就得替他看门;尝了他家茶,说话就软三分。’可咱跟这位朋友不是交易,是交心。他信你,你就得让他觉得,这份信任没喂狗!” 王玲琅捏了捏乐欢的脸颊,“乐欢,这话你也给我记牢喽。” “嗯!记牢啦!” “哎呀……以前我老怪爹娘偏心大哥,光顾着自己委屈,压根没琢磨过他们咋想的,也没把心里话掏出来跟他们唠过。前天提租房的事儿,我把啥都盘算好了,写在小纸条上,揣在怀里带回家。爹娘一听,立马点头同意,还非塞钱给我!我一转身进屋,就听见娘在厨房里低声叹气。” 王茁挠挠后脑勺。 “这么干,是不是等于把爹娘对我的疼爱,又给推回去了?” “嗯……等房子租妥当了,二哥你可以跟爹娘说。‘被子、床单这些,我拿不准主意,您二老帮我挑挑?’他们保准乐呵呵答应。” 王玲琅把桌上半凉的茶水推到王茁手边。 他低头盯着杯沿,喉结动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法子好!东西不贵,可他们动手张罗的时候,就会觉得我是真需要他们,心里就踏实了,不会瞎难过了。” 王茁放下茶杯。 “玲琅,大哥那句‘你是扫把星’‘娘当年压根不想生你’,这话我早该告诉你了,但昨天光想着赶紧让大哥搬走,怕再添堵,就憋住了。实话跟你讲。不是娘不想生你!是那会儿娘正发高烧,喝了一大堆苦药汤子,还是不见好。” “你爹急得不行,请了木大夫上门,一搭脉才发现——怀上了!木大夫确实提醒过,药劲可能伤到胎儿。可娘当时就说了。‘哪怕孩子生下来腿脚不利索,只要还有口气,我就拼了命养活她!’后来为啥又生了乐欢?” “是因为谢乐仪小时候太娇弱,三天两头吃药,娘就想着,再生一个,姐妹俩能互相打个气、搭把手。” 要说听见大哥那句话时,王玲琅心里一点儿不泛酸、不打颤,那是假的。 可她心里明白。 娘肯定有说不出口的苦处。 这些苦处压在娘的肩上,沉甸甸地藏了好多年,谁也没提,谁也不敢问。 现在听二哥把前前后后全倒出来, 那些被遮掩的细节、被忽略的沉默、被硬生生咽下去的话,一件件浮上来。 “还有啊,娘为啥快生那会儿非要去庙里烧香?不是嫌累懒得动,是怕生下来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更怕女儿以后知道了,心里扎刺儿、抬不起头。所以这些年,不管谢乐仪怎么闹腾,爹娘心里都一直记挂着这份亏欠。直到后来发现抱错了孩子……” 二哥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一截。 王玲琅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二哥!二哥!我有话要说!” 王乐欢“唰”地举起小手。 “有话就说呗,又不是开大会,还用举手批准?” “那……娘去庙里磕头许愿,求菩萨保佑四姐姐平平安安长大——结果阴差阳错换错了娃。可四姐姐在侯府,吃穿住一样没少,还学了那么多规矩、道理,是不是说明……娘的心愿,其实早就灵验啦?” “可不是嘛!” 这句话一出口,王玲琅心里那些翻来滚去的情绪,一下子全散了。 “菩萨又不能直接变出金山银山,只能绕个弯儿帮人圆梦。只是可怜了谢乐仪,本来该舒舒服服过日子的。” 她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也未必哦!她身子骨那么虚,要是从小就在侯府那种冷冰冰、喘不过气的地方熬着,说不定早就不行了。老天爷安排事儿,向来有它的分寸。咱们信它,就对了。” 王乐欢把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推给二哥,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玲琅踏进侯府大门,琢磨着二哥刚才那番话,还真有点门道。 “今儿天都黑透了,明儿让二哥约人见面,咱仨坐一块,合计合计怎么才能把房子租下来。” “妥了,包我身上!先回屋瞅瞅,大哥走没走。” 二哥抬手拍了拍腰间钱袋。 “走,回家!” 王乐欢跳起来拉住二哥的手腕,又回头朝王玲琅招手。 饭厅里,一家人围坐在雕花大圆桌边。 桌上摆满硬菜,谢乐仪却像嚼蜡,一口接一口干咽。 “这酱萝卜脆不脆?挺开胃啊。” 谢侯夫人破天荒放下筷子,扭头问旁边站着的小丫鬟。 小丫鬟赶紧凑近一看,扑通跪倒。 “夫人饶命!这酱菜……是二公子上午拎回来的,说让厨房分着尝尝鲜,谁晓得端混了!奴婢这就换掉!” “别换。” 出声的是谢侯。 他顺手又夹了一筷。 “顿顿大鱼大肉,嘴巴都木了。来口小咸菜,反倒解腻。明早煮锅白粥,蒸两笼发面馍,就着这个吃,美得很。” “是……奴婢记下了。” “乐仪……” “哎?” 谢乐仪正神游天外,冷不丁听见母亲喊,差点弹起来。 “娘、娘亲……” 她坐直身子,筷子悬在半空,一粒米饭滚落在桌布上。 “我生辰刚过,祁明曜有没有给你递帖子?”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热脸贴冷屁股 谢侯夫人扫了眼女儿碗里,直接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碟里。 “你现在身条匀称得很,别老盯着秤杆子,饿瘦了反伤身子。” “祁、祁公子……没送过帖子。” 谢乐仪其实压根儿不碰肥肉,可这是娘亲手夹的。 她咬牙吞下去,刚咽一半,猛地捂住嘴,拔腿冲了出去。 “三小姐!” 冬雪追出去,只见谢乐仪扶着廊柱,把晚饭全吐了个干净。 “快喊人——” 谢乐仪一把攥住她手腕,用力摇头。 “别叫大夫,我好着呢。” “乐仪?出啥事了?” 谢侯夫人赶出来,瞧见闺女脸白,眉心微皱。 “哪儿不得劲,怎么不吱声?” 她伸手想摸谢乐仪额头,又顿在半空。 “真没事……就是……就是最近……” 谢乐仪卡住了,嘴张了又合,说不出个所以然。 “回夫人,三小姐这些天常熬到三更天看书,夜里睡得晚,今儿早上还犯恶心,怕是累着了。” 冬雪“咚”一声磕下头去。 “都是奴婢没照看好主子,请夫人责罚!” “读书是好事,可身子才是根本。” 谢侯夫人静静看着女儿,目光有些凉,“乐仪,别把自己逼太狠。” 这话一出口,谢乐仪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几步冲到母亲跟前,踮着脚仰起小脸。 “娘,我不是不想学好,是真的跟不上啊! 我天天熬夜背书,手指都磨破了皮;咬着牙练行礼,膝盖跪青了一大片;可珍嬷嬷总说不行不行,您也皱眉头……我连做梦都在想那些人名礼数,醒来还是糊里糊涂。娘,您告诉我,我到底该咋办?您行行好,别再逼我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什么叫‘怎么都做不到珍嬷嬷满意’?” 谢侯刚从饭厅跨出来,话音刚落,眼神直戳珍嬷嬷。 “你来说,怎么回事。” “老奴不敢啊!” 珍嬷嬷腿一软,“扑通”跪倒,头贴着地,声音发颤。 “三小姐回来那会儿,离夫人寿辰就剩十来天了,老奴怕她见客出岔子,才硬着头皮赶着教。真不是存心为难她。是怕丢侯府的脸啊!可三小姐身子虚,记性又没那么快,是老奴没掂量好分寸……可老奴真没偷懒!” “可你嘴里喊着‘为你好’,手底下却拿绳子勒我脖子?” 谢乐仪突然想起二哥昨晚塞给她的话。 主子软弱,下人就敢踩你头顶撒尿。 “我说我不识几个字,记不住!你还甩脸子。你是侯爷亲闺女,就得记住!我又不是从小在侯府长大的,更不是过目不忘的神童,您张嘴两句话,我就得把整本宗谱刻进脑子?这讲理吗?” “三小姐这话,可太伤人心了。” 珍嬷嬷肩膀抖着。 “老奴伺候夫人十六年,一句重话都没对您说过!您是金枝王叶,是侯府的脸面,将来出门做客、接见诰命,谁不看您三分?这些话本不该老奴提,可夫人信得过我,才让我来帮您立住规矩啊!” “帮?” 谢乐仪气得笑出了声。 “我回侯府快一个月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身梳洗,跟着夫子背书抄经,没躺平睡过整觉。灶上送来的饭常常凉透了,夫子还爱装高深,我病得虚,但不傻!你们眼睛里藏的不耐烦,我看得清清楚楚。早知道回家是这么个活法,我宁可去茶楼端盘子,图个耳根清净!” “谢乐仪!你疯了?!” 谢侯一拍廊柱。 “堂堂侯府嫡出小姐,竟想着去当烧火丫头?!珍嬷嬷,即刻领二十鞭,不准找人代挨!” “老奴该打!老奴该死啊!” 珍嬷嬷额头磕得咚咚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谢乐仪也傻了,嘴唇张着,喉咙发紧,手心沁出冷汗,半晌才挤出一句。 “爹……我、我只是想说清楚……” “清楚?话是你当众讲的,错处你也指明了,现在我动手罚人,你反倒不满意?” 谢侯扫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冰水,转头看向一直静默的夫人。 “夫人身子弱,我知道。但孩子不能没人带着走正道。您若缓过来了,这事,还得您亲自盯着。” “是妾身疏忽了。” 谢乐仪眼睁睁看着娘朝爹低头行礼,腰弯得极低。 这俩人不是两口子吗? 夫妻之间不就该平起平坐、有商有量吗? 咋整得跟东家见伙计似的,还毕恭毕敬的? “求侯爷宽恕,往后我定把乐仪管严实些。” “乐仪,今儿早点回屋歇着吧,爹这儿还有事儿要办。” 谢侯话音一落,袍角一甩,大步走了。 谢乐仪傻站在风里,直到一阵凉风扑脸上,才猛地一激灵。 她慌忙扭头看向母亲。 “娘,我……” “侯爷叫你回去歇,就老老实实回去。明早起早些,过来给我磕头请安。” 谢侯夫人说完,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珍嬷嬷去领了二十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被两个婆子架着拖走,腿软站不直,腰背却挺得笔直,一声没吭。 “冬雪……我就照实说了句心里话,怎么反倒是这个结果?” 谢乐仪懵了,也委屈透了。 “谢乐仪,你真是拎不清。” 她一愣,抬头就见二哥谢云宸抱着胳膊,从院门口晃进来。 “二哥?我……我哪儿不对了?” “你光记住了我说‘珍嬷嬷欺负你’那半句,咋没听见后半句,你是主子,她再横也是底下人,你一句话就能压住她!偏要去搬爹娘出来,你当珍嬷嬷是谁?那是娘身边贴身伺候多年的老资格,她让你干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娘默许的!” “娘的意思?” 谢乐仪彻底糊涂了。 “那我还做错啦?” “你当着爹的面,让娘‘可怜可怜你’,哪个亲娘听了不膈应?外人要是听见了,不得背地里说咱娘刻薄、无情、连亲闺女都容不下?在这府里,你没给家里挣过一分光、添过一寸利,哪来的底气张嘴就要疼、要宠、要撑腰?” “难道我在娘面前喊声累、撒个娇、掉几滴眼泪,都要先算算值不值?那还叫一家人吗?” 谢乐仪眼圈泛红。 “在王家那会儿,我爹娘是真拿我当心尖肉护着的!王玲琅是王玲琅,我是谢乐仪,别老拿我跟她比!” 谢云宸一听这话,就知道妹妹又钻牛角尖了。 “摔个跟头,就该晓得哪里绊脚了。下回说话前,先把舌头咬三遍。” “我又没偷没抢、没惹祸、没骂人,就因为读书慢点、开窍晚点,你就全拿大道理往我头上砸?” 谢乐仪气得手都在抖。 “谢乐仪,我好心过来搭把手,你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谢云宸脸一下拉长了。 “热脸贴冷屁股,活该你挨训。” “谢云宸,你这话啥意思?”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急的直跺脚 “打住!” 谢云宸差点跳脚。 “谢乐仪,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哪回当过‘好人’了?跟王玲琅在一块儿时,她嘴上逗我归逗我,真要挨骂,她第一个冲出来挡我前面。你跟珍嬷嬷学了那么久规矩,学哪儿去了?全喂了耗子?” “你才喂耗子呢!” 谢乐仪气得抄起脚边花盆,掂了掂,真要往他身上砸。 “三小姐,手别抬!砸伤了二公子,侯爷和夫人立马就到,您可就真没退路了!” 冬雪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 “二公子跟谁说话都这样,嗓门大、话直,心可不坏。” “心不坏?” 谢乐仪冷笑,“嘴倒像腌了三年的臭咸菜。” 谢云宸当场绿脸。 “行,谢乐仪,你记好了,从今往后,我要是再提醒你半句,我姓都不要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大步走了。 院子霎时静得能听见蝉叫。 谢乐仪扭头盯着饭厅那扇还亮着灯的窗,忽然觉得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 “三小姐……奴婢看着揪心。” 冬雪跟着蹲下,掏出帕子,轻轻擦她脸上的眼泪。 “冬雪,你说……这侯府上下几十口人,咋就没一个让我觉得是亲人的呢?” 她哭得鼻子都红了,声音哑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 “我连回百家村的盘缠都没有……现在总算懂了,为啥王玲琅走得那么利索。” “兴许是……见得少,心就远了。” 冬雪轻声说。 “侯爷昨儿不是说了?让夫人亲自带你。多处几天,话多了,心就近了,日子久了,自然就亲了。” 她不敢像二公子那样直来直去,只把话捻得软软的。 “三小姐,别泄气,奴婢就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 谢乐仪擤擤鼻子,抬眼瞅着冬雪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慢慢把脑袋靠过去。 “冬雪……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您才不差劲呢。” 冬雪把帕子叠好,轻轻按在谢乐仪眼角。 “谁生下来就会?奴婢刚进门那会儿,连茶水温度都试不准。可只要肯学,哪有学不会的?” “嗯……我会接着试。” 第二天一早。 王茁约了好友,到小溪边见面。 “王茁,急吼吼把我拽来,啥要紧事?” 王玲琅从二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玲琅,快过来认认,这是哥的铁哥们儿卓华!卓华,这是我亲妹子,玲琅。” “卓华哥好!” 可话音还没落,她就瞅见卓华那双眼睛一下子躲开了。 “哎哟,这就是你家老四,玲琅?” 卓华舌头打了结,目光绕着王玲琅转了半圈,又急急忙忙溜到屋梁上去了。 “对喽!” 王茁一把勾住他脖子就笑。 “你前些天跟我聊酱菜买卖的事儿,我早动手啦!头一天出摊,客人排到街口,热乎着呢!喏,给你拎来一坛现腌的,趁鲜尝尝味儿,还有啊,真有件急事,得劳你帮个忙。” “啊?哦……哦!” “嘿!你这德行不对劲啊!” 王茁一拍脑门,手肘狠狠顶了他肋下一下。 “醒醒神!我妹还扎着小辫儿呢,你少打主意!” “谁打主意了?就没想到你家还能养出这么俊俏的姑娘!” “多谢卓华哥夸我好看。” 王玲琅笑眯眯接话。 “不过今儿真不是来串门的,确实碰上难处了,想请卓华哥帮我们拿个主意。” “酱菜我收啦!快说快说,啥事儿?” 王茁便把想在五谷村租间房安顿下来的打算全倒了出来。 他讲得细,从家里灶台塌了一角,到冬日柴火不足,再到妹妹读书需个安稳地方。 “五谷村空房子是不少,可你是百家村的人,这事真不好办。” 卓华摊开手。 “你也清楚,陈村长和刘村长早就不对付。你要是头一个破例租进去了,刘村长那边立马要挑刺、掀风浪。他前两天刚在村口贴了告示,说严禁外村人随意进出五谷村的田埂与巷道。” “我二哥只提过刘村长讨厌五谷村,还下了禁令,不准两村走动。那陈村长咋看咱们百家村的?” 王玲琅追问一句。 “总得摸清人家底线,才好找路子。” “陈村长?人家压根懒得搭理刘村长那种人。” 卓华摆摆手。 “最近忙着带大伙儿修水渠、试新稻种。至于不让来往?反倒省心!原来两家结过亲的,头几天有点埋怨,后来手头宽裕了,儿女婚事挑得更准,慢慢谁也不提那茬了。前日他还跟镇上粮站签了三份供粮单,其中一份就点名要百家村的黄豆。” “要实在租不成,我就只好硬着头皮去县城找房了……可城里一间破屋子,月租够买三斤肉!我这点本钱,撑不了三天。” 王茁一跺脚,唉声叹气。 “卓华哥,这么说,陈村长生气的,只是刘村长本人,不是咱们百家村的老少爷们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玲琅歪着头,又问了一句。 “陈村长早放话了,只要刘村长肯松个口,他立马拉上两村一块儿往前奔。要是附近几个村子都能搭把手,大伙儿都沾光。我刚说他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忙着跟邻村谈合作呢!现在糯米酒订单多到爆仓,五谷村自己干,根本供不上货。” “其他村是不想干?还是心里犯嘀咕?” 她抢在别人前头把问题抛了出来。 “不是不想干,是不敢轻易点头。酿这酒太吃米了,一旦扩产,就得去县衙报备粮从哪儿来,自家田里打的?还是从别处收来的?条条框框,都得写明白。各村老把式们就怕这个。” “万一县太爷借着查粮食的名头插手进来,要么卡住大家收粮的路子,要么逼着低价把酒卖给他,那挣的钱可就缩水了。前年王家坳试过扩产五十石,结果粮簿没填齐,被粮房扣了三天人,最后赔了十五两银子才放行。” 卓华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陈村长信誓旦旦打包票,可人家觉得他朝中没人,罩不住场面。本来都说好了的事,结果临门一脚反悔,偏偏陈村长已跟客商签了供货单,货交不出去,轻则赔钱丢脸,重了怕是要闹上官司。今早刘村长那边派了两个管事来退订金,文书都拟好了,只等签字。” “那陈村长这会儿,是不是急得直跺脚?” 王茁脑子里立刻蹦出画面。 饭吃不下,觉睡不稳,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 他记得昨天在村口碰见陈村长,对方袖口还沾着米浆,鞋底全是泥。 “五谷村乡亲都晓得他正踩在火炭上走路,所以全队齐上阵,熬通宵蒸米、拌曲、封坛。我也得赶紧撤了,家里蒸锅还烧着呢!” 卓华弯腰抱起王茁送的酱菜罐子。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穷得理直气壮 “菜我带走了,谢谢兄弟心意。租房那事……真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手头没空,心有余而力不足。” “咱哥俩谁跟谁啊?这点小事不至于翻脸。你快回去干活吧,大不了我接着住老屋。” 王茁抬手拍了拍卓华肩膀。 “成!等这摊子忙完,我掏钱,请你们敞开了吃一顿!” 卓华转身迈步。 “卓华哥!” 一直安静站在边上的王玲琅,眼看卓华转身要走,突然开口喊住他。 “陈村长发愁的这事……我兴许能帮上忙。” “啥?” “玲琅,你没闹着玩吧?” 卓华和王茁同时扭过头。 “我没逗你们。县太爷的小儿子,跟我从小一个学堂念书,我俩一起背过《千字文》,一起挨过先生的戒尺,一起在后山摘野果子解暑。他爹我也见过好几回,有回在县衙门口碰上,他正送老母去药铺抓药,还特意停下跟我寒暄了两句。几村抱团搞酒坊、跟外面商人签单子。” “这种事,在县衙眼里可不是小打小闹。景朝考官,明文写着。种得好、修得牢、百姓过得踏实,才算真本事。眼下县太爷最想捞的,就是能让上头刮目相看的实绩。这事成了,对他全是加分项,半点风险都没有。” “玲琅是从侯府出来的,她讲的句句是实话。” 王茁脱口而出。 “玲琅妹妹……你的意思是,你能把陈村长,直接领到县太爷跟前说话?” 卓华愣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能行吗?” “我先去探探路,成不成不敢打包票。但真要成了,刘村长准保气得跳脚,指不定又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陈村长那边也得给点时间琢磨,是继续把百家村当仇家,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松松口,一起往前奔?” “陈村长又没招谁惹谁,要是他先低头,刘村长不得当场飘起来?” 王茁直摇头。 “玲琅,咱别掺这摊浑水了。盖房那事儿,当我没提过。” “二哥,这哪还是你找个地方落脚的事儿啊?县太爷都站台了,陈村长憋着的委屈有地方倒,比一个人闷头生闷气强多了。再说了,刘村长占着百家村村长的位子都快十年了,也该挪挪地方,让别人轮一轮啦。” “卓华哥,你先回去跟陈村长透个信儿。今儿天黑了,明早我进城办这事,估计三天内就有准信儿。咱们还在这儿碰头。” 王玲琅朝卓华点了下头,“两村就隔一条田埂,酒坊要是跑顺了,后头还能干的事儿多着呢,赚的钱自然也翻倍。这话,你务必原原本本捎到。” 卓华见她说得斩钉截铁。 “妥了!我字字不漏转达。等结果出来,让王茁来找我,我先回了!” “卓华哥慢走!” “玲琅,这事儿……你真有谱?” 等卓华一走,王茁立马压低声音凑近问。 “还有啊,万一刘村长真下台了,咱百家村能找着比他强的接班人不?” “二哥,你说,爹,行不行?” “哈?” 王茁差点被口水呛住。 “爹当村长?玲琅,你是不是昨儿晚上没睡醒?” “我前些日子淘来一本老农手记,全是种地的门道,啥时候育苗、咋防虫、怎么肥地、怎样留种……全写得明明白白。我早塞进爹手里了。只要他带头带着大伙儿照着试、照着改,收成一上台阶,全县都竖大拇指。县太爷政绩单上又添一笔,你说,爹当这个村长,冤不冤?” “光喊‘我要翻身’‘我不想被踩’,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真正管用的,是让人看见——你家富了,大伙儿也能跟着沾光。” “哎呀,我以前真是脑子一热就下结论,总以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跟人打交道多了才明白,哪有那么直来直去的?就说那俩舅舅吧。” “咱们笑脸相迎,他们当咱好拿捏,腰杆子挺得比房梁还直;可咱要是板起脸、把话撂清楚了,嘿,他们倒开始端茶递水,抢着套近乎了。” “可我的酱菜摊子,我是铁了心要干下去。” “人嘛,想走的路不一样,二哥想闯,那就甩开膀子闯呗!再说了,照我看啊,往后家里撑你的劲儿只会越来越足,这不是两头都赚了嘛!说不定啊,你在五谷村还能白落一套小院呢。” “啥?白住?不用掏一个铜板?” “这事儿真能成?没诓我?” “那必须的!咱这事儿办得响当当,给你安个窝,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 王玲琅挎住二哥胳膊。 “走嘞,先回屋吃饭,明早进城办正事!” “成。” 王茁刚跨进门槛,突然一拍脑门。 三弟王荣,都好些天没露面了。 “王荣咋还不回来?人跑哪儿去了?” 王玲琅。 “咱先把该忙的忙起来,日子一久,三哥看见家里一天一个样,心自然就稳了、脚自然就落地了,跟二哥你一样。” “我刚回家那会儿,二哥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开口就是跟爹娘呛火,最近呢?有没有吵过一架?有没有急红过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没吵过?” “我变化这么大?连自己都没发觉?” “爹娘不是不想管,是被柴米油盐压弯了腰,顾不上说太多。可咱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骨头里长的是他们的劲儿,只要有人搭把手、带个路,谁不会越来越好?我信咱这一家子,迟早翻身。” 王玲琅掏出半块麦芽糖,掰开一半塞进王茁手里。 “玲琅,你才多大点,怎么想事这么敞亮?我得跟你好好取取经。” 王茁把糖含进嘴里。 “在侯府那种地方,脑子不转个弯儿,心不挪个地方,不出三个月就得蔫了。” 王玲琅推开院门。 兄妹俩踏进院门,就听见娘叉着腰站在灶台边。 “王蘅那个混账东西!锅碗瓢盆全卷跑了不算,连缸里的米、坛里的面,也一股脑儿给搬空了!” 王娘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小木凳。 “啊?” 王茁掀厨房帘子就听见这话,立刻扑到橱柜前。 柜门一开,里头干干净净。 “娘,大哥啥时候来的?” “今儿上午!你俩刚出门,我和你爹下地锄草,让乐欢看着皎皎,结果俩娃睡得呼噜山响,谁都没留神。我晌午回来烧饭,拉开柜子一看,差点以为遭了强盗!” “老物件该换就得换,正好明天我陪二哥进城跑趟腿,顺手挑新的回来。” 王玲琅绕到娘背后。 “前阵子爹抱回来那两只小狗,如今都长成小壮汉了。待会儿我和二哥在院角搭个结实窝,让它俩看家护院,一下回大哥再蹬鼻子上脸往家闯,咱就撒狗出去‘请’他走。” “可不能真让狗扑人啊!万一咬破点皮,他不又嚷嚷着‘家里害他’,赖得更理直气壮了?” “大嫂还在坐月子呢,大哥要是真赖着不走,奶水断了、身子垮了,谁负责?” 王玲琅。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招蚂蚁 “今儿咱简单对付一口,明儿再整顿像样的。” “玲琅,你不是提过嘛,皎皎能喝羊奶?明儿你和二哥上集上转转,看看有没人卖带崽的母羊。咱少吃一餐没关系,小家伙一顿也不能拖。” 张巧凤起身往外走。 “我去取钱。” “娘,别忙活啦!我兜里还有。” 王玲琅拉住她胳膊。 “您快回屋眯一会儿,饭我跟二哥做。” 晚上王青山回来,听说家里东西全被大儿子卷跑了,嗓子眼儿里憋出一声长叹。 王玲琅没像以前那样凑上去劝爹、哄爹,只埋头扒饭,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底。 她把米饭拨进嘴里,又夹起一小块腌萝卜,慢慢嚼着。 目光落在自己碗沿上,不抬眼,也不出声。 有些事啊,是爷俩之间的事,外人再热心,也插不上手。 她放下筷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又伸手把碗往桌边推了推。 第二天兄妹出门,推的还是李爷爷家那辆旧板车。 自家那辆呢? 早被大哥王蘅“弄丢了”,到底是真迷路了,还是揣进自己裤腰带里装失忆。 谁也没点破,大家干脆当它从来没存在过。 连娘提起时都只说一句。 “算了,别问了。” 爹则一言不发,蹲在院角修犁杖。 “等我攒够钱,头一件事就是买两辆新车!一辆我拉货,一辆留给家里使!” 王茁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脚下一用力,车轮碾过门槛时颠了一下。 王茁越想越火大,扭头却见妹妹靠着车沿,一边哼小调一边东张西望。 “你咋跟没事人似的?昨儿饭桌上你也闷声不响,是不是不舒服?” 他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缩回来。 “不烧啊。” “舒服着呢。” 王玲琅仰起脸,眼睛弯成一道细缝,嘴角微微翘着。 王玲琅朝他俏皮地挤挤眼。 “二哥,你不觉得大哥最近这操作,跟三岁小孩抢糖吃差不多?丢车、偷粮、撬门闩……来来回回就这几招。他玩得开心,爹娘可不天天心揪着?等哪天他真摔沟里喊救命,您猜,咱爹娘还会不会伸把手?” “哎哟……”王茁一拍大腿,“所以咱就光看戏,不递话,不拦路,让他自己把路走绝?” “咱是弟弟妹妹呀,又不是他亲爹亲娘,凭啥替他擦屁股、教他做人?” 王玲琅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指头。 她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了个面,又收回去。 “玲琅,你这说话的本事,必须教教我!比方说……” 王茁刚开口,王玲琅就笑出声来,顺手把半块酥饼塞进他手里。 进城后,王玲琅没直奔县衙,先拐进酒铺拎了四坛黄酒,又拐进点心铺包了一摞纸包酥饼,油纸裹得严实,一层叠一层,用麻绳扎牢后挂在车把上。 “玲琅,这……这是哪儿啊?” 王茁望着越走越窄、越走越深的青砖巷子。 “县令大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吃喝睡觉都在衙门里凑合。可他俩儿子总不能老在那儿住着啊,所以专门置了这处小院子,图个清静。” 王玲琅边说边走到一扇深青铜皮包边的木门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五下。 没过几秒,门缝里钻出个圆脸小厮,探头探脑。 “哎?谁呀?” 他一手还攥着半块糖糕,另一只手扒着门框,踮起脚尖朝外张望。 “我是王玲琅,来找你们家二公子沈多宝。” 她声音平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玲琅小姐?!” 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把门拉大。 “您来得可真及时!多宝少爷前两天不知咋的,肚子咕噜咕噜翻腾,上吐下泻折腾了两天,今儿才刚能下地溜达几步。可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您名字。老爷和大少爷全泡在公事堆里,压根顾不上照看他。” “请大夫看过没有?” 王玲琅一听,立马加快步子。 “看了看了!药也开了,可多宝少爷怕苦,灌一口吐半口,奴才快急出白头发了。” “别慌,我来了就成。你先去灶房,让师傅另熬一碗新药,要温火慢炖,别太浓。” “好嘞!” 小厮应得响亮,转身就跑。 小厮领着两人穿过几道矮墙,拐进一处院落。 王茁一路张望,心里直嘀咕。 听说是县太爷家的宅子,本以为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呢…… 结果一看,也就普普通通的小四合院。 “多宝少爷!多宝少爷!玲琅小姐来看您啦——” 屋里传来闷闷一声。 “春福,又哄我,玲琅姐姐又不会算命,咋晓得我想她?” 话音还没落,竟带上了哭腔。 尾音微微发颤。 王玲琅一听,哪还忍得住? 抬脚就跨进门。 “多宝,不是哄你,人就站在这儿了!” 床上那孩子猛一掀被子跳下来,扑过来抱住她腰。 “玲琅姐姐!你真来了?不是我在做梦?你摸摸我耳朵,是不是热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玲琅被撞得往后晃了晃,笑嘻嘻捏他小脸蛋。 “当然不是梦!喏,我还把你未来的哥哥带来了。” 她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静静站着的王茁。 “哇,他跟王伯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茁头回见县令家公子,正琢磨该抱拳还是作揖呢,冷不丁听见这句,差点咬到舌头。 “多宝少爷……呃,你好。” “你是玲琅姐姐的亲哥,那就是我哥!叫我多宝就行!” 沈多宝松开王玲琅,围着王茁打量。 “玲琅姐姐,他叫啥名儿?我该喊他啥?” “他叫王茁,你就喊‘茁二哥’。” 话音刚落,端药的丫鬟就托着青瓷碗进来了。 沈多宝闻着苦气。 “哧溜”一下躲到两人背后,双手捂耳朵。 “不要不要!多宝坚决不喝那个黑水!” “不喝药,病就好不利索,想出门撒欢都没劲儿。” 王玲琅接过药碗,端到他眼皮底下,“乖,张嘴,一口气喝完。” 沈多宝立刻捏紧鼻子,直摇头。 “太苦了!喝了准要吐出来!” “那给你配蜜饯?或者你挑一样想吃的点心,我亲手给你做?” 王茁顺着哄。 “哎对喽!玲琅姐姐最拿手做甜点,多宝你先把药喝了,二哥给你编个竹子小虫子,活灵活现的,保准你喜欢!” “竹子小虫子?啥样儿的?” 沈多宝一下瞪圆了眼睛。 “能动吗?能飞吗?大哥不准我碰虫子,说沾一手泥还招蚂蚁。” “不是真虫子,是用嫩竹叶拧的,拎着晃悠、挂墙上都行,还不怕掉渣。” “我要!快给我做一个!不不不,要一对儿,一左一右!” “那药,喝完再动手?” 王玲琅把碗又往前凑了凑。 沈多宝咂咂嘴,闭眼一咬牙,端起碗仰头猛灌,咕咚咕咚全倒进肚里。 旁边小厮一看主子真把药干了,乐得直搓手。 “奴才这就蹽去后山掐最新鲜的竹叶!” “二哥你陪多宝耍会儿,我去灶上蒸两碟软糯点心。” “成,交给我吧。” 王玲琅走进沈家厨房。 沈多宝搬个小凳子乖乖坐在王茁脚边,看他指尖翻飞。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有好消息了 手指一拧一绕,几根细麻绳就扭出活结。 再一抖一弹,纸片忽然蹦成只扑棱翅膀的小鸟。 才半炷香工夫,沈多宝就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咯咯声像撒了一把脆豆子。 正这时,沈子业踏进院子。 他一眼就瞧见弟弟笑得眯成一条缝,脸颊红扑扑的。 “大哥!” 沈多宝甩开小短腿就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沈子业的腰。 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腰侧衣料。 “你咋回来啦?我没发烧吧?该不会是烧糊涂梦见你了吧?” 沈子业稳稳托住他,伸手贴了贴他脑门。 “还烫不烫?” “早凉快啦!” 王茁在后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拍拍裤子站起来。 “那个……我就是……” “他是玲琅姐姐的亲二哥,叫王茁!” 沈多宝抢着报名字。 “茁二哥,这是我大哥,沈子业!他超有本事的,十五岁就……” “行啦多宝,先松手,别勒太紧。” 沈子业目光扫过王茁粗布衣袖上沾的面粉,语气平和。 “多谢你们专程跑一趟。要是不赶时间,留下吃口热乎饭?” “哎哟~子业哥哥破天荒请客啦?那我不光吃饭,还得点个硬菜!” 说话间,王玲琅端着青瓷碟子跨进院门。 点心冒着温乎气儿,甜香混着桂花味儿悄悄散开。 “嘿,我还当某人一回乡下,就忘了城里还有个姓沈的呢!” “谁说我怕进县城?我早把城里大街小巷逛熟啦!上回还替二哥挑着酱菜筐子,在西市吆喝了整整一上午呢!” 王玲琅走到沈多宝跟前,把托盘放他面前。 “刚出锅的点心,热乎着呢,喏,给你留了俩,可别贪嘴,身子骨才刚缓过劲儿来。” “哇……” 沈多宝眼睛一下就亮了,盯着盘里那几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糕点直发愣,伸出食指戳了戳其中一只。 “哎哟,软得像云朵似的……” “做法我都写清楚教给大厨了。以后想吃,打个招呼,灶上立马给你蒸一屉!” 王玲琅捏起一个,递给沈子业。 “我和二哥没打招呼就登门,其实是真有事。本来还想让多宝帮我们带句话,结果您今儿赶巧回来了,倒让我省下好几句绕弯子的话。” “哟,王玲琅,你今儿是撞见仙人跳啦?居然主动来找我帮忙?” “这事儿吧,说小点儿,关系到我家能不能吃饱饭;说大点儿,连你爹升不升官,都得看这一遭成不成,要不要听?” “老管家!快摆酒席!今儿我要陪玲琅妹妹、还有茁兄弟,好好喝它三碗!” 三人碰杯说话时,沈多宝坐在凳子上,捧着小碗吃饭。 “玲琅啊,你这节骨眼儿上门,可真是拎着灯笼找对门了!” 沈子业听完她讲完。 “等我爹回来,我立刻转告他!不过他那人嘛……顾虑多,成不成,还得看他和陈村长怎么搭话。” “沈县令的眼光我信得过。剩下的路,是他跟陈村长商量的事儿,我一个小丫头,不递话、不掺手、不瞎指挥。” 王玲琅举杯碰了下他的酒盏,又转头望向二哥。 “我就盼着给我二哥安个落脚的地儿,家里日子也能一天天顺起来。” “百家村那个刘村长?我听说过,挺实在一人。放心,我会留心的。” 沈子业干了一杯,夹了块脆笋,放下筷子,扫到王玲琅低头扒饭,开口。 “谢侯夫人过寿那天……祁明曜也去了。他坐在西边第三张紫檀木圆桌旁,穿了件鸦青直裰,没怎么动筷,只喝了三盏茶。” 王玲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米粒从筷尖滑落,掉回碗里。 她眨眨眼。 “不是说他正在闭关养神,大门都不许人进吗?守门的两个老仆还拦住了三拨送药的,连管家递帖子都退回去了。” “祁明曜?这谁啊?” “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人家是特地提前闭关结束赶回来的,就想当面问清楚你这边的情况。结果倒好,谢侯爷转头就把谢乐仪推到他面前去了。” 他说话时语气平缓。 “打那以后,祁明曜跟丢了魂似的,画笔都没摸过一回。” “他从前日日作画,连饭食都常忘,现在搁在画室里的笔杆都落灰了。” “以前我还在长兴侯府当大小姐呢,都不敢琢磨跟他扯上关系。现在我都回村种地了,更不可能去招惹他。” “我如今下地拔草、挑水浇菜,连侯府的门朝哪边开都记不清了。” “你还挺拎得清嘛!说实话,我看你现在活得比在侯府时敞亮多了。” 他顿了顿。 “昨儿我听铺子里的伙计说,你教村东头的王婶用牛粪拌草木灰肥田,人家试了三天,苗都壮了一截。” “子业哥哥你也别谦,前阵子酒席上,只要一提你名字,大伙儿全是夸。好几个姑娘听你名儿还低头抿嘴笑呢!哎,多宝啥时候能喊上一声‘嫂子’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抬手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我可盼着吃你喜糖呢!” “听说西街陈家小娘子绣的帕子,你随手收了三块,人家可都记着呢。” “我和爹天天泡在公事堆里,真要娶个媳妇进门,里里外外全是事儿。” 他按了按眉心。 “光是后院柴房修缮、库房清点这两桩,就够我跑八趟。” 沈多宝。 “我不用嫂子!我就要琳琅姐姐!” 他攥着拳头,脚尖跺了两下。 “嫂子又不熟,万一她揪我耳朵、抢我糖葫芦咋办?” “上次李婶家闺女伸手想摸我脑袋,我扭头就跑了!” “嘿,多宝,你哥我挑人的眼光,就这么让你不放心?” 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你倒是说说,哪家姑娘让我请过第二回茶?” “不过我认识子业哥哥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过你跟哪家闺女多说两句话。” “我一天跑东跑西,裤腿沾泥、鞋底带土,哪有空谈情说爱?再过一阵子秋收忙季就要到了,到时候哪家田里缺人手,我还得带着衙役去帮着抢收呢。” “地里稻子熟了不等人,一碰上连阴雨,整片田就可能烂在泥里。我得挨家挨户看墒情,查仓廪,盯住晒场和碾米坊的进度,还要把各村老农请来议工时、分人手、排轮次。” “天色不早啦,我得赶紧陪二哥去集市买几只羊。刚才聊的事儿,我就等你那边的好消息啦!” “琳琅姐姐,这就走了?”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惹上麻烦 “多宝乖乖养身子,等风一凉快,你来百家村找我!咱一起去水塘边甩钩钓鱼,卷起裤管摸螃蟹,好不好?” 她弯下腰,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又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多宝。 “好!我一定早点好起来!” 王茁凑近悄声问。 “琳琅,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说细点儿?” “咱们啊,就是搭个桥、递个话。成不成,看他们自己意思。真要黄了,咱们顶多晚几年宽裕点;要是成了,陈村长和沈县令记不记咱这份人情,那是他们操心的事儿,跟咱八竿子打不着。咱把事儿办妥帖,日子过得踏实,就够了。” 王茁嗯了一声,放慢了步子。 “我懂了,咱越是使劲儿催,越显得心太急、眼太浅?沈子业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再亲近你,也得先替他爹着想啊。万一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在脑后,咱不就白忙活一场?” “二哥现在想事情,越来越周全啦。” “还不是跟你学的!这些门道,私塾先生可不教,也没人敢讲。不过,祁明曜这人又是咋回事?跟沈多宝一样,打小就跟你一块长大的?” “天子眼皮底下,世家林立,祁家就是拔尖的那一拨。比起咱们长兴侯府,人家根子更深、底子更厚。两家若真结了亲,好处不是一星半点。” “结亲?” 王茁愣住了。 “啊……” “祁明曜是祁家钦定的下一任当家人,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有人盯着记着。” “他十二岁起便要每日寅时起身,先背三页族规,再练一个时辰剑,用膳不得超刻钟,连咳嗽都要避开长辈面前三步远。” “生在祁家、长在祁家,连喘口气都像被捆着绳子?那你要真嫁过去,是不是连夹个菜都得报备?” 王琳琅点头。 “夹哪一筷、夹几根、夹的是荤是素,厨房账房都有登记。” “说不定上茅房还得排号签字。” “昨儿祁家内务司发了新条陈,如厕超一刻钟,须由管事验查缘由,并填表两份。一份交值房,一份存档备查。” “真这么狠?” “还好你对他没那心思!要真点了头,怕不是天天活在监工眼皮底下。走走走,先买羊去,回头顺道把锅碗瓢盆、米油盐酱醋全都置办齐。” 路上,兄妹俩刚拐过街口,就见前头一家酒楼门口挤满了人,嚷嚷声、斥骂声混成一团。 人群里还有推搡,有人踢翻了竹筐。 几个伙计横着胳膊拦在阶下,不许人靠近。 可王琳琅扫了一眼人群缝隙。 一眼瞅见三哥正趴在青石板上,怀里还紧紧护着个姑娘。 他左颊有一道新鲜血痕。 右手小指扭曲歪斜,却仍死死扣住姑娘后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她一把攥住二哥胳膊。 “是三哥!” “啥?” 王茁低头瞅了一眼,果然——真是老三! 他立马拽上妹妹,硬是从人缝里钻了进去。 “王荣哥,你快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关你的事。” 那姑娘说话时嘴唇发白,手指攥着王荣衣襟,指节泛青。 “少胡说!大哥咽气前亲手把你交给我,我就得给你扛到底。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带你走!” 王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膝一软又跪了下去。 但他立刻用左手撑住,硬把上半身挺直。 “梅香!你爹娘早把你卖给我了!你不跟我回,就看着你情哥哥挨打受罪,不信试试?” 说话的男人站在台阶上,袍角绣着金线蟠螭。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条浸过水的皮鞭。 “大白天买卖女人?景朝律法写得清清楚楚,您这是打算顶风作案?” 地上趴着的王荣一僵,抬头见是二哥和四妹,脸唰地一下白透了。 他撑着想爬起来,可腿被打得发软,膝盖一弯就磕在硬地上。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认得我是谁不?” “这地儿离县衙就几步路,有啥疙瘩,上那儿掰扯明白嘛!你抡棍子砸人,还堵着人家酒楼门口,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黄毛丫头,再叽歪一句,我棍子可不挑人!连你一块儿抽!” 黑痣大叔气呼呼喘着粗气,一把抄起地上那根劈柴棍。 “今儿谁拦我,我就让谁躺……哎哟!!!” 话还没甩完,手腕突然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他胳膊一晃,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扭头瞪过去,却没发出半点声。 王琳琅一怔,抬眼望去。 只见一人从酒楼里缓步走出。 他腰间佩刀未出鞘,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面下撞见他。 “好容易出趟门吃顿安生饭,偏赶上这么一出戏。林寂,把人直接押去县衙。最近城里接连丢了好几个姑娘,先让他蹲牢里过过筛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遵命。” “啊?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不?” “祁家大公子驾到!还不跪好?!” “啥?他……就是祁明曜?!” 王琳琅没理他,只静静看着祁明曜。 那人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没挪开过半寸。 朱老板亲自迎出来,把人恭敬地请进顶好的雅间。 “这……现在咋整啊?” 妹妹从进门就没吭声,手指绞着粗布袖口。 王茁心里直打鼓,悄悄攥紧了腰间旧布包的系绳。 王琳琅扫了眼已稳稳落座、眼神却牢牢锁住自己的祁明曜。 “三哥,你胳膊上那伤,要不要紧?” 王荣摇摇头,肩膀仍绷得紧紧的,手还下意识护在梅香身前。 他左手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结了暗红血痂的擦伤。 “王荣哥……咱们是不是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别怕,没事。” 王荣声音压得很低,却挺稳。 他侧身挡在梅香前面,目光没往主位方向扫一下。 这时,林寂回来了。 王琳琅正好抬眼。 两人目光撞上,她清清楚楚瞧见,他眼底掠过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厌烦。 “公子。” 林寂快步走到祁明曜跟前,躬身抱拳。 “查清楚了。梅老三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天天堵门,他走投无路,就把闺女抵给了赌坊老板。老板信不过,怕姑娘身上带病或藏猫腻,约在这酒楼当面‘验货’。”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狗仗人势 梅香听见“验货”两个字,脸唰地惨白,嘴唇瞬间失了血色。 整个人缩进王荣怀里,抖得像片风里的叶子。 “王荣哥早年和梅香认得,听说她要被卖,立马赶过来救人。结果赌坊老板不肯放人,还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银子。王荣哥拿不出钱,就想硬把人带走。” 林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赌坊伙计已在外头守着,说人不交,今日谁也别想出这酒楼。” “王荣,你胆子肥了啊?” 王茁弄清来龙去脉后,抬手就搡了他肩膀一下。 “你救啥不好,偏去捞个人?要是你哪天栽了,腿断了手折了,爹娘咋办?” 王荣被推得晃了晃身子,眼帘一垂,声音闷闷的。 “我的事儿,我自己兜得住。” “兜得住?” “赌坊那帮人真翻脸,能把你骨头拆了丢巷口!送官?怕是蹲大牢都算轻的!” “我都说了,我的事儿,我兜得住。” 这回王荣嗓门高了,抬头直盯二哥。 “我打小到大,爹没管过,娘没问过,你凭啥跳出来指手画脚?” “你——” “三哥打算怎么安顿梅香姑娘?” 王琳琅插进来,打断二哥的话,走到王荣旁边,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 “是送她回赌坊?万一你前脚走,后脚人又被抓回去呢?还是带回家?那老板顺线摸过来,抄咱家门槛都不用带锣鼓!” 这话一出口,王荣那股子硬气,唰地就瘪了。 他光顾着把人抢出来,压根没想过接下来咋办。 “我不能回去……回去,我爹转身就把我又卖了。” 梅香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王荣脚边,仰着脸,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王荣哥,让我跟你回家吧!烧火、做饭、劈柴、种地,啥活儿我都干得利索。只求你收留我一口饭吃,我这辈子绝不负你!” “梅香,快起来,别这样。” 王荣弯下腰伸手拉她,她却死命摇头,泪珠子一个劲往下砸。 “咱家现在连新被子都扯不起,更别说凑齐娶媳妇的彩礼钱。三哥舍不得你进门当个受气丫头。” “我不挑不嫌,只要跟着王荣哥,我就踏实。” “你爹好赌成性,要是我爹娘心软答应了,你家里那些亲戚,会不会说‘当初王家啥都没出,白捡个媳妇’,借机上门撒泼打滚、讨东要西?” 王琳琅不是想刁难梅香,更不是存心泼冷水。 她只是要把那句“我的事儿我兜得住”,轻轻掰开,摊在光下看看。 里头到底有没有筋骨。 这句话说出口容易,可它得经得起推敲,经得起盘问,经得起日子一天天压下来。 她得看清楚,那话里有没有实打实的力气。 王荣真把人领进门。 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是一大家子跟着担风险。 他签下的不只是婚书,更是责任状。 他抬进来的不单是梅香一个人,还有她身后那整副沉甸甸的担子。 那担子会压上王家每个人的肩头。 压上每间屋子的门槛,压上每顿饭的灶台。 “我大哥早没了,大嫂也跑了,爹整天不见人影……家里就剩个小侄女,还有个常年卧床的娘,他们做不出那种下作事。” 梅香话刚落地,王琳琅就听出了味儿。 “先不提你爹。等你过了门,是不是还得替三哥一起养你侄女、伺候你生病的娘?” “我闺女才五岁,我妈瘫在床上好几年了,这俩人离不得我照看。但我真能扛得住,自己把日子过顺溜,绝对不拖累王荣哥一丁点!” “三哥今儿为护你,腿差点被人活活敲折—,这还不叫麻烦?那啥才算麻烦?” “我……” 梅香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她怔怔瞅着王荣,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喉头上下滑了一下,终究没把后半截话咽下去。 “王荣,真要办喜事,起码得先跟你爹娘讲明白梅香家里的难处。人家姑娘命这么苦,你自个儿瞒着家里先把人领进门?你脸皮厚,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可梅香咋见人?街坊邻居咋议论她?将来她侄女长成大姑娘,人家问起娘家人,她拿啥回话?” 王茁跟琳琅一块儿长大,耳濡目染,张口就来。 “救人当然是好事,别说是咱爹娘,满城百姓听了,都得拍大腿夸你一声硬气!可你也得摸摸胸口想想,咱家是啥光景?梅香家又是啥境况?” 刚才还绷着脸、攥紧拳头的王荣。 听了二哥和四妹这话,手慢慢松开了,指节也软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把事儿想得太轻巧了。 “王荣哥……” 梅香一看他眉头松动,心口一跳,转身就往坐在边上的祁明曜那儿跑。 “祁大公子,您面相仁厚,一看就是顶好的人!求您拉我一把!我会洗会扫会缝补,干啥都利索,力气大得很!我手脚勤快,不偷懒,不挑活,夜里点灯干活也行,天不亮就起身也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该求的人,不是我。” 一直没吭声的祁明曜忽然开口。 “琳琅,他这话啥意思?” 王茁悄悄挪到妹妹身边,压低声音问。 “我要点头,他立马就会出手帮忙,那我欠他的,就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了。” 王琳琅语气平静。 “祁明曜,我最烦别人在我眼皮底下打哑谜!” 她顿了顿。 “你有话,当面说。别绕弯,也别装哑巴。” “大公子哪回算计过您?” 林寂一步跨出来。 “自打您从侯府搬走,大公子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瘦脱形了。以前一天不画画就手痒,如今笔搁在案上,灰都积了三层厚。他书房里的灯,半夜三更还亮着,纸篓里撕掉的画稿,堆得比书还高。” “你谁啊?” 王茁一步跨到琳琅前头,手一抬就直戳林寂脑门。 “琳琅没坑过祁大公子一文钱,也没白拿过祁家一粒米!倒是你,拎着主子那点小情绪来甩锅,好像她非得把祁明曜供在神龛里天天磕头?难不成还得给她屋里摆个香案,早晚三炷香,拜完再磕三个响头?!” “住口!” 林寂。 “说你是条狗,你还龇牙咧嘴?说到底,谁靠着祁家吃饭?谁又仗着祁家名头在这儿横鼻子竖眼?” “狗仗人势。” 他斜睨一眼祁明曜。 “你是他主子,他替你出头,你倒一声不吭看热闹?还怪我失礼?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意思意思 祁家不是总吹自己是老牌子大户吗?我看啊,连我们种地的都比不上,规矩是糊在墙上的纸,一碰就破;面子是贴在脸上的膏药,揭下来就只剩红印子;全不顶用!” “林寂,赔礼!” “大公子,明明是他……” “赔礼!” “我说话,现在轮不到你挑三拣四了吧?” “……是。” 王茁手一抬。 “你这声‘对不起’是听命来的,不是真心的。你眼睛都没看琳琅,腰杆也没弯下去,喉咙里滚出来的字都带着火气;哪怕你今天跪碎膝盖,我也懒得听。琳琅,咱撤!犯不着跟一群走路仰着下巴、连地气都闻不见的人站一块儿,多待一秒,我怕自己反胃!” 王茁拽着琳琅往门口走。 “王荣,甭管你心里憋着啥火,对爹娘也好,对我们也罢,梅香现在平安了,你这就跟我回村。” 王茁攥住王荣胳膊,脚下一迈,直接朝外走。 “王荣哥……” 梅香撑着地爬起来追。 “梅香姑娘,我三弟救你,是因为他心软;你不能拿他的善良,当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钱。” 王茁刹住脚步。 “趁早回家去吧,别让你床上躺着的老娘,半夜咳醒还要惦记你。” 王荣刚想开口,王茁眼一瞪。 “你再吱一声,信不信我大巴掌呼你脸上?” 一直走到集市口。 王茁松开弟弟妹妹的手,一屁股坐在街边青石板上。 “妈呀,吓死我了!我还真怕那个祁家的大少爷,让手下堵咱们道儿呢!” “二哥,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眨眼就蔫了?” 王琳琅蹲下来。 “人家讲究体面,哪会当街拦人啊?” “你还笑?那姓祁的就那么扫我一眼,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王茁抬头瞅向王荣。 “还好今儿碰上你了——我都怕哪天你突然牵着梅香回来,肚子都快顶到门框了,全家都得吓一跳!” “我能干那种事儿?” 王荣踢飞一块小石子,小声嘟囔。 “别磨蹭了,再不走天就黑透了,山路可不好摸。” “中,听你的。” 王琳琅应了一声,刚迈步,发现三哥还杵在原地。 她转身折回去,一把挽住他胳膊。 “三哥身上有旧伤,我扶着你,咱不急,慢慢挪。” 王荣眼皮一跳,赶紧垂下眼睛,把脸扭开。 “不用,我好着呢。” “我又没说你不舒服。” 王琳琅眼珠一转,乐呵呵看他。 “今儿东西买了一大堆,压手!快走快走!胳膊都酸了,拎不动了,再不挪脚就得蹲在这儿歇气。” “大公子,王琳琅现在又不是什么高门小姐了,您还老念叨她干啥?她早搬出侯府,没名没分,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您总提她,传出去算怎么回事?” 厢房里,祁明曜仍坐在窗边没动。 林寂凑上前抱怨。 “还有她那个二哥,嘴里全是脏话,气死个人!刚才当着您的面,‘狗屁’‘扯淡’张口就来,半点规矩没有,也不知是怎么教出来的!” “琳琅姑娘从没求过您什么,您何必步步紧逼?” 陆从实在听不下去,开口就打断林寂。 “大公子心里正难受,您还在旁边添柴烧火,这不是拿刀戳人心窝子嘛?她刚被逐出府,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带走,您再派人盯着、问着、查着,她怎么活?” “我就是替您不值!您这么好,她倒好,连个热乎笑脸都没给过!上次送药去,她连门都没开,只让丫鬟接了;前回雨天递伞,她转身就往屋里躲,伞都没接!” “今天这话,是我失分寸。怪不到她头上。” 祁明曜嗓音低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若真存心拒我,不必等到今日。” “以前总以为,她离开侯府,是嫌我配不上她,嫌祁家主母这担子太沉……现在才明白,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她从没说过一句不愿,也没推过一道帖子,只是我总怕她委屈,总怕她为难,反倒把她越推越远。” “满城姑娘排着队想嫁您,偏她躲您跟躲瘟神似的。要说她是故意吊着您,我倒是信;要说是真讨厌您,我不信。她看您时眼神清亮,不闪不避,只是不愿多待,不愿多说,不愿让您陷得更深。” “林寂,你今儿话太多。梅香的事你马上办,多给点银子,送她回家,然后叮嘱清楚。嘴闭严实,人别露面。她若敢多嘴半个字,后果她担不起。” “得嘞,我这就去。” 林寂应得干脆,转身走到门边,又停住脚。 犹豫片刻,终究没回头。 “这么贵?” 赶集路上,王茁转来转去,兜了老大一圈,才瞅见卖羊的摊子。 卖家一听他们想挑母羊,张口就要三两银子。 “三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这羊刚下过崽,奶水足,脾气也好,喂两天就能认人。” “哎哟,买母羊干啥用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卖家晃着脑袋笑了一声,手指点了点王荣胸口。 “莫非是自家吃?可母羊瘦,肉柴,不如公羊顶饱。” 王荣原本以为是买回去宰了加菜。 话还没出口,就听出味儿不对。 他喉结动了动,把刚到嘴边的“炖汤”两个字咽了回去,扭头看了眼王茁。 “大嫂奶水不够,又刚搬出去单过,所以得给留在家里的皎皎寻头奶羊,让她喝上热乎的羊奶。” 王琳琅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眼前这头母羊。 她伸手轻轻拨开羊颈后的一撮毛,又凑近嗅了嗅它呼出的气息。 “老板,您这儿还有别的没?” “就剩这一头啦!你们真想要,我少收点,意思意思就行!” 王琳琅拍拍裤子站起来。 “那算了,我们再去别处转转,谢谢您哈!” 话音一落,她伸手拽住两个哥哥的手腕,转身就走。 “咱们逛半天就碰上这一家卖羊的,琳琅,咋说走就走啊?” 王茁嘴上犯嘀咕。 王荣没吭声,只默默看着妹妹侧脸。 “你瞧它耳朵都塌着,眼窝发暗,尾巴根糊着一块块硬粪渣——哪像能产好奶的样子?让皎皎喝这种羊的奶,我脑子进水才答应。” 王琳琅摇摇头。 “天还亮着呢,再找找呗!” “可不是嘛!要是皎皎拉肚子、起疹子,大哥大嫂立马就有话说了,非说咱照顾不周,回头又闹到爹娘那儿。” 王茁顺口接上。 喜欢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请大家收藏:()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