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 第316章 借势 说话像含了块烧透的石头,调子拧着。拖着。 闷着,但细品……确实是日语,一个字一个字抠着听,能辨出来。” 曲晚霞眨眨眼,喉结缓缓上下一滚。 僵尸跟人一样,身上也有要害部位,只不过叫法和位置不太一样。 比如人族的“心口”“咽喉”“太阳穴”。 在僵尸体内对应的是“尸髓穴”“喉锁骨缝”“阴瞳脉络”。 又比如人被击中后脑会昏厥,而僵尸若被戳中“颈后三寸”的“断魄凹”,则当场僵直三息,动弹不得。 道理都一样。 找准了地方下手,一击就能让它彻底趴下,连抽搐都不会有半下。 曲晚霞也不磨蹭了。 现在就他们四个在这儿,小和尚双手合十站在三步开外。 嘴里念着《金刚经》里最短的四句偈子,阿桑则攥着两把桃木匕首,在圈外来回踱步,眼神发紧。 呼吸发虚,明显不擅长贴身打斗。 能上的,只有他和青城子。 总不能真让虎子扑上去啃吧? 这僵尸皮糙肉厚得离谱,指甲硬如黑铁,脖颈筋膜层层叠叠,泛着青灰蜡质光泽。 虎子那几颗刚换不久的嫩牙,尖儿都没磨利。 怕是刚咬上就得崩两颗,再狠点儿,说不定整颗臼齿都得硌得裂开! 曲晚霞二话不说,抄起那把刃口微卷的雁翎刀就冲上前,靴底踩碎半块青砖,碎碴迸溅如星。他一个侧身滑步,右肩撞开青城子左臂,替下对方,直接跟女僵尸对上了。 小和尚和阿桑也没干站着。 小和尚甩出三枚铜钱砸向她左眼,阿桑挥匕首削她脚踝。 两人配合得挺急,可惜作用不大,基本等于没出力:铜钱刚近脸就被她抬手一扇,叮当撞墙弹飞。 匕首划过小腿,只刮下一层薄薄的灰皮,连血丝都没渗出来。 这僵尸除了力气大得吓人。 骨头硬得反常,好像也没别的花招了。 不吐毒雾,不放阴风,不引尸气,连最常见的“诈死突袭”都不用。 可光这两点,就够人喝一壶的。 曲晚霞劈砍时手腕震得发酸,刀柄木纹都被汗水浸得发亮。 砍得手心发麻,虎口直震得发烫,掌心红肿一片,指节隐隐泛白。 效果倒比青城子强些。 好歹在她左胳膊肘外侧划出一道半寸长的白印,皮肉未破。 但表层尸蜡被强行刮开,露出底下青紫泛灰的筋膜。 但看她龇牙咧嘴。 活蹦乱跳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狞笑,就知道这点伤。 根本不碍事,连让她顿一下都做不到。 曲晚霞顶上后,青城子立刻退开几步,后背刚挨上半堵残墙,便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他先用牙齿咬破右手食指,指尖渗出一颗饱满血珠, 随即在桃木剑剑脊上飞快画了三道符。 第一道似“卍”非“卍”,第二道弯如钩月,第三道直若断戟。 接着一咬牙,又咬破舌尖,“噗”地一口浓稠暗红喷在剑身上。 血珠滚落,溅到剑格边缘,发出轻微“嘶”声。 血刚沾到剑,眨眼就吸没了,连一点水痕都没留,只让剑身红得更深了些,像炭火上淋了一勺陈年烈酒,瞬间烧透。 之前曲晚霞还纳闷:这把木剑怎么老是泛着一股暗红? 不是朱砂涂的,不是漆料染的,也不是光照久了褪色发旧,倒像是木头自己在渗颜色。 剑身颜色偏深,近乎褐中带紫,边缘却透出陈旧血渍般的暗沉光泽。 仿佛百年未擦。千 遍擦拭,越擦越黯,越黯越润。 他凑近细看,鼻尖几乎碰到剑锋,发现那暗红不是污垢。 也不是颜料,而是从木质内部渗出来的色泽。 丝丝缕缕,沿着年轮纹路蜿蜒上浮,根须状嵌在纤维之间,深浅不一,浓处如凝血,淡处似锈迹。 现在明白了,八成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每次用血涂抹,血丝顺着木纹毛细孔钻入深处,初如游丝 次若蛛网,久而久之,层层叠加,日积月累,就凝成了这种无法洗脱。 无法刮除。 甚至无法用盐水浸泡褪色的暗红。 估计是青城子他们门派的独门手法。 剑胚需经三重血祭,初祭指尖血,取其“阳动初生”之气。 再祭心头血,取其“纯而不杂”之精。终祭舌尖血,取其“神窍通明”之锐。 每次祭血后须静置七日,阴干封存,不得见光,不可触铁,更不能离地。 需悬于槐木架上,底下燃三柱阴沉香,香灰落满剑鞘方为圆满。 反正曲晚霞以前压根没听过。 他翻过不少道藏残卷,从《云笈七签》佚篇到《玄穹秘箓》手抄本,查过三十多个旁支流派的器谱,从蜀山炼器录到崂山符剑图,全无类似记载。 就连最冷僻的《闽南傀儡剑考》里,也只提过“朱砂血釉”,从未写过“木自生红”这般邪门又扎实的养剑法。 不过……指尖血。心头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加一口舌尖血…… 这三处血,一处比一处精纯,一处比一处难取。 指尖血尚可自行刺破,稍一用力便冒。 心头血需以银针引脉,逆刺膻中三寸,取血三滴即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舌尖血更要咬破舌根深处,避开任督两脉交汇的“灵泉窍”,稍有不慎便伤及神窍,轻则言语含混。 舌苔溃烂,重则神志错乱。 失语三年。 啧,看不出啊,青城子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是个纯情老处男? 他想起青城子平日不近女色,不饮花酒,不收女徒。 连山下茶摊老板娘递杯热茶都要侧身避让,袖口垂得严严实实,唯恐指尖无意碰上瓷沿。 去年冬至庙会,有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拉他衣角讨糖吃,他竟愣在原地三息,耳根通红,转身逃得比山猴还快。 曲晚霞一边跟僵尸周旋,一边胡思乱想,脑子像烧着的灶膛,噼啪乱响。 他左闪右避,抬脚踢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直射女僵尸右眼。 碎石未至,他脚跟一拧,借势卸掉左半截粗布袖子, 布片旋如灰蝶,甩向女僵尸面门,遮她视线。 僵尸本能抬手格挡,五指张开,腕骨凸起如狼爪。 他趁机矮身滚地,翻到她腰侧,左手撑地,右肘裹劲,狠狠撞向她肋下第三根浮骨。 那里有一道旧伤,是昨日被青城子桃木钉擦过的淤痕,表皮泛着乌青,微微鼓起。 要是青城子知道他这时候还在琢磨这个,怕是气得连血都不用喷,直接一口老痰就啐过来了。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降服 颧骨泛青,额角青筋暴起,连喘气都压着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后背!” 青城子舌头疼得厉害,说话有点含糊,舌尖抵着上颚,齿缝漏风,发不出清晰字音,尾音拖得又短又涩,像被砂纸磨过。 但曲晚霞一下就听懂了。 不是靠耳朵,是靠眼神。 他眼角余光瞥见青城子左手捏诀。 右臂蓄势,拇指朝自己背后斜斜一翘,指腹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他边打边变招,左手虚晃一掌逼女树精后撤半步,掌风刮得她额前碎发飘起。 旋即斜身踏步,左肩下沉,右腿故意拖沓半拍,靴底碾着碎瓦片“咯吱”作响。 肩头微沉,诱她重心前倾,腰线绷紧如弓弦。 让她后背露出来。 女树精根本听不懂人话,毫无防备。 她双眼泛着灰白冷光,瞳孔缩成细线,鼻翼翕动不止。 只认准曲晚霞气息锁定不放,喉结上下滚动,齿间低吼不断,仿佛一头盯死了猎物的饿狼。 正全神贯注盯住曲晚霞时,青城子瞅准时机,抬手一剑,狠。准。 稳地刺进她脊背上第三椎骨与第四椎骨之间的凹陷处。 那是树精唯一的“命门锁”,俗称“断魄凹”,形如米粒。 深藏皮下,连尸油都盖不住它那一星寒意。 剑尖没入三分,停顿半息,剑身微微颤鸣。 再顺势下压一寸,剑锋斜切而下,撕开肌理,直抵骨膜。 刚才连刀砍都难留痕的身子,这次竟被轻松捅穿。 木剑插入时没有阻滞,反而像刺进半干泥浆,发出轻微“噗”声。 连血都没溅出一滴,只有一股淡淡的。带着陈年棺木味的浊气缓缓逸散。 说明路子走对了! 可这一招,一看就伤元气。 青城子持剑的手抖得厉害,小指蜷曲,腕骨凸起。 唇色由青转灰,额角汗珠滚落,在下巴尖悬着,迟迟不坠。 青城子脸都白了,嘴唇发青,额角直冒虚汗。 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青石阶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持剑的左手微微颤抖,腕骨处青筋暴起。 像一条条扭曲盘踞的蚯蚓,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边缘泛出不祥的青灰色。 谁也没料到的是。 剑一进去,树精只是猛地嘶吼一声,那声音尖利刺耳。 如同钝刀刮过生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她随即甩开曲晚霞,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转身扑向青城子! 她脖颈扭曲一百八十度,骨骼发出“咯啦”一声脆响。 眼珠倒转,瞳仁朝天翻起,露出大片浑浊惨白的眼白。 指甲暴涨三寸,黑如焦炭。 锋利如钩,裹着腥风直掏青城子咽喉,破空之声嘶嘶作响。 她手臂一抡,带起一股阴冷罡风,“哐当”一声巨响。 青城子连人带剑被狠狠砸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青石阶沿,发出沉闷又令人牙酸的咔嚓轻响。 不知断了几根肋骨,胸腔里顿时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翻涌上来。 他弹起来很快,膝盖刚离地便一个趔趄,但咬着牙硬撑住身形。 可嘴角已淌出血丝,殷红黏稠,顺着下颌滴落,在灰白的道袍前襟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明显摔得不轻。 他喘了口气,粗重而急促,抬手抹掉唇边血迹,喉结滚动了一下,抓起剑又要往前冲。 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鲜血混着汗水一滴滴砸在剑柄上,浸湿了缠绕其上的朱砂符线,染出斑驳暗红。 “喉结下面一寸!” 曲晚霞心里简直要吐血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现在压着修为不敢撒手干,就怕一发力,天上立马劈雷。 丹田内灵力如沸水翻涌,灼热奔腾,却硬生生被三道禁制死死锁住,那禁制如玄铁枷锁。 寒冰锁链,层层绞紧,每一次灵力冲撞都带来钻心刺痛。 真要是那样,别说她自己没准备,连带青城子他们几个都得一起遭殃。 她只能咬牙配合青城子:右手用刀卡住树精一条胳膊。 刀刃紧紧压在肘关节内侧软肉与筋络交汇处,手腕沉稳发力。 向下狠压。 左手攥紧她另一条胳膊的上臂,五指如铁钩般扣进皮肉里,指腹陷进僵硬冰冷的肌理之中,肩部肌肉绷紧如弓,狠劲儿往后拧。 腰腹同时扭转发力,脊椎咔咔轻响。 硬生生将那具铁铸般的僵硬躯体掰出一个歪斜角度,好给青城子腾出下手的位置。 好在这家伙光着身子打,身上没穿任何衣物遮挡。 皮肤裸露,经络走向清晰可见,肋骨间距。脊椎凸起。 锁骨下沿全都一目了然,瞅一眼就知道往哪儿戳。 哪处是薄弱节点,哪处是气血回流死角,连皮下青紫淤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上回失手,这次青城子拼了命,整个人向前扑身,右臂绷直如弓弦。 肩胛骨高高隆起,整把桃木剑带着尖锐破风声猛地刺入,一大半都捅进了树精胸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剑身颤动不止,剑柄撞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闷响。 剑尖离曲晚霞的脸就剩一指宽,冷意森然。 连睫毛都似乎被剑气扫得微微一颤! 曲晚霞猛地瞪圆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一滞:“你疯啦?公报私仇也不带这么玩的吧?差一点就给我开膛破肚了!” 青城子飞起一脚踹在女树精腰侧软肉上,脚踝绷紧。 小腿肌肉虬结,左脚蹬地借力,右腿顺势横扫。 同时双手死死攥住剑柄,十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朝外猛拔。 剑身抽出时带出一股浓稠黑血,腥臭扑鼻。 溅在草叶上嘶嘶冒烟,青草瞬间枯黄蜷曲,腾起一缕焦糊白气。 曲晚霞也赶紧松手。 这玩意儿力气大得吓人,稍一挣扎,她差点就被甩飞出去,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泥土翻卷。 碎石迸溅,鞋帮蹭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磨得发亮的旧布面。 只见那把剑从前胸直穿后背,剑尖从肩胛骨下方透出。 寒光森然,剑身微颤,这边能看到那边的树影,枝桠摇晃,光影晃动。 可女树精就跟没事人一样,只疼得龇牙咧嘴。 嘴唇翻起露出乌黑牙龈,牙缝间渗出黑血,低头看看胸前的大洞,又狠狠盯住青城子。 眼白泛起蛛网状血丝,目光凶戾如恶鬼临世。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只能靠自己 连曲晚霞这个威胁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弄死他! 指甲再次暴涨,指尖滴落黑血,在地上蚀出点点青烟。 本来之前就用了心头血。 舌尖血,青城子早就元气大伤,眼下还挂了彩,左肩被指甲撕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筋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一滴。 两滴…… 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黏稠发亮,蒸腾起细微热气。 这回再对上女树精,他彻底没了章法,滚的滚。 爬的爬,狼狈躲闪。 那铁疙瘩似的胳膊腿儿,挨一下准废! 一次擦过小腿,裤管当场裂开,皮肉迅速泛青肿胀,鼓起拇指大小的紫包。 两次扫中肩头,他直接被掀翻在地,后脑磕在石阶上“咚”一声闷响,喉头涌上腥甜,一口血呛在嗓子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曲晚霞哪敢干看着? 冲上去替他挡下树精的扑击,左臂格开对方右手,小臂一旋卸力,右膝顶住她小腹发力一撞,膝盖顶得她后仰半寸,一边架招一边嚷:“青城子!你这招到底管不管用啊?她怎么越扎越来劲?你刚给她灌红牛了?还是掺了二十年老陈醋?” 青城子一手按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血丝,沾湿了道袍前襟,一边咳一边苦笑,咳声沙哑低沉,带着血沫气息:“这回真是亏到家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 就算捡条命回去,躺上半年都不一定缓得过来。” “法子没错,可这女尸是人为调制出来的,背后那人太狠,直接把她几处要害穴位全挪了地方。 我照老规矩扎,当然不起作用。” 他声音发虚,气息短促,额角青筋仍在突突跳动。 曲晚霞抬头一瞥天色,心顿时一沉:他们仨打得尘土飞扬,灰雾弥漫,天上乌云翻得飞快,黑压压地压下来,云层深处已有电光游走,如银蛇乱窜,低沉雷声由远及近,轰隆。 轰隆…… 一声比一声更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眼看雷就要落了。 就这一走神的工夫,女树精立刻暴起发难,五指瞬间化作森然利爪,指甲乌黑如墨。 尖锐似钩,直直朝着曲晚霞心口狠狠掏来! 曲晚霞心头一凛,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本能抬手横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炸开,她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巨力掀翻在地。 后背重重撞上一块半埋于土的嶙峋青石,剧痛如针扎般刺入脊椎。 眼前霎时发黑,耳朵里嗡鸣不止,耳道仿佛被塞进千面铜锣同时狂敲。 她咬牙撑地爬起,头还晕着,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迎上对方那一张冷艳僵硬的脸。 嘴角微扬,眉梢轻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志在必得的得意之色。 她心头那股火“噌”一下蹿上天灵盖:卧槽? 你一个靠弹跳和蛮力吃饭的跳僵,搁这儿演什么琼瑶剧? 哭戏台词都给你备好了是吧? 戏这么多,合适吗? 她眼角余光迅速一扫。 青城子正瘫坐在三步开外的泥地上,一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弯着腰猛咳不止,指缝间隐约渗出暗红血丝。 小和尚则呆立原地,小脸煞白,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 阿桑更是紧攥着破旧袈裟下摆,指尖发白,浑身僵硬如石,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曲晚霞胸口一阵发闷,长长一口气叹出来,几乎把肺里浊气全挤干净。 本以为好歹进了官方认证的降魔队伍,总该有点靠谱的底子。 几手压箱底的本事,多少能扛住场面…… 结果呢? 就这? 就这? 曲晚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跟着瞎凑热闹! 不如在家陪虎子撸毛。 喂鱼。数星星,它甩个尾巴都比这仨人加起来靠谱! 眼下局势危急,已无退路,只能靠自己了! 必须抢在第一道天雷落地前,将这女鬼彻底放倒。 镇压。 打散魂魄。 挫骨扬灰! “青城子!别磨蹭!马上带他俩撤下去!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不行!你们一走,她准吃亏!” 青城子脱口就回绝了,嗓音嘶哑却字字灼热,额角青筋直跳。 哪能扔下曲晚霞一个人硬扛? 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送命吗? 真让这树精扛过天雷,渡劫成功,大伙儿一个都活不成,全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里,连尸首都未必能拼得齐整! 他到现在还笃定:天上那乌云滚滚。 电光隐现,分明就是冲着这女树精来的! 劫数只认正主,旁人再掺和也无济于事! “快撤!我要放大招了。你们杵在这儿,我手脚都放不开,怕误伤啊!” 这话半点没掺假。 曲晚霞只要一松开对修为的束缚,劫雷便会眨眼劈落,毫不迟疑! 自己能不能扛住另说,可他们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青城子重伤未愈,小和尚刚入门不久,阿桑连护身咒都念不利索。 真扛不住啊! 他们倒了就倒了,可自家那只傻乎乎。胖墩墩。 见了生人就哈气。 见了主人就扑上来舔手心的小虎子,还在山脚老槐树下乖乖蹲着等主人呢! 它连狗粮都记得藏两颗在耳朵里,等着主人夸它乖…… 青城子飞快扫了眼曲晚霞的脸色。 见她眉宇舒展,瞳光沉静,并无半分赴死前的悲壮或哀戚,才稍稍松了口气。 敢这么喊,应该是真有底牌,不是硬撑面子。 “行!我们立刻走!” 他咬牙应下,一把拽起小和尚胳膊,另一只手朝阿桑肩头用力一拍,“走!” “只给你们五分钟!” 话音未落,曲晚霞已霍然抽出腰间长刀,刀鞘“哐啷”砸在碎石地上,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奔女树精而去! 压着修为时拿你没辙,还不能抽你几下解解闷。 泄泄火。顺顺气? 她心里窝着一团烧得通红的火,虽没调动多少灵力,但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脚下步法精巧又飘忽,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似踏七星,又似踩流云,女树精只会原地瞎扑腾,伸爪抓空,蹬腿踹空,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打在身上不疼,可被耍得团团转,谁受得了? 一边“砰砰砰”往树精身上招呼,拳风呼啸,掌影翻飞,一边还悄悄瞄着后方。 青城子不知跟另外两人咋说的,两人脸上还有点迟疑,嘴唇动了。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算计缜密 似想开口,却终究没出声,只老老实实跟着他往山下蹽。 小和尚刚伸手想牵虎子颈后软毛,虎子还不乐意,四只小短腿一扭一拧,尾巴甩得像个小风扇,倔强地扒着石头不肯挪窝,黑溜溜的眼珠直往山顶瞄,嘴里呜呜低哼,明显是要留下等主人。 曲晚霞瞅准个空档,扬声喊了一句:“虎子。回家!肉干留一半!” 它这才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慢吞吞蹭到小和尚脚边,一步三回头,一步一叹息,乖乖跟在他身后往下跑。 几个人脚程都不慢,不到一分钟,曲晚霞抬眼望去,山道蜿蜒而下,早已没了人影,唯余山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空荡荡的坡道上打着旋儿。 她清楚感觉到:随着与树精缠斗越来越密,体内被层层锁死的修为越涨越猛。 经脉鼓胀如充水皮囊,灵力汹涌如溃堤之洪,快压不住了。 只怕撑不到五分钟。 头顶的黑云也像听见号令似的,“轰隆隆”一阵紧过一阵,震得山石簌簌颤动。 乌云翻涌得越来越快,边缘泛起幽蓝电光,如毒蛇信子般明灭不定。 云层深处闷响不断,仿佛有万钧巨锤在其中急速搅动,又似远古凶兽正咆哮苏醒。 就在她彻底放开压制的刹那,天空中雷声陡然密集 一声接一声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山体都在微微震颤。 那树精虽蠢,但保命的本能却刻在骨头缝里,融在每一寸僵硬皮肉之中。 它仰头望了望翻滚如沸的劫云,又低头看向气势陡然飙升。 周身灵气沸腾的曲晚霞,猩红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线。 喉间发出低哑含混的咕噜声,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深深碾进湿泥,靴底陷进去两寸多深。 曲晚霞掌中长刀“嗡”地一颤,刀身剧烈震鸣,刹那间光芒暴涨! 原本灰扑扑。 毫不起眼的刀身,此刻寒光凛冽刺目,泛着森然嗜血又凌厉无匹的杀意。 刀刃嗡鸣不止,细小却炽烈的电弧噼啪跳跃。 在锋口处炸开一簇簇幽蓝火花,映得她眉眼冷峻如铁,唇线绷直如刀锋。 “哼!” 她冷嗤一声,刀尖斜斜抬起,直指树精眉心,“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指甲都抠进我袖口了?真当我不敢动你?” 明知对方听不懂人言,她还是甩了句狠话,字字如冰珠砸地。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为啥电视剧里那些绝世高手总爱开打前叨叨两句。 因为,真的超爽啊! 胸中郁气尽消,四肢百骸畅通无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凌厉劲儿,仿佛吸一口风都是淬过火的钢刃。 女树精猛地一哆嗦,鼻尖猝不及防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儿。 是杀气! 浓烈。 锐利。 带着灼烧感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像烧红的烙铁贴上皮肤,连眼睑都烫得一跳。 她掉头就想蹽,心里门儿清。 这会儿硬刚曲晚霞,纯属找死,比跳进沸油锅还蠢! 可曲晚霞哪能让她溜? 要不是她横插一杠子,偷袭在先,自己至于吃这么大苦头? 撞石头。 吐腥气。 眼前发黑。 耳朵失聪? 人情债可以慢慢算,这仇。 必须当场结清! 人影一闪,曲晚霞已直接堵在她前头,青袍翻飞,长发猎猎,刀尖距离树精咽喉不过三寸。 曲晚霞嘴角一翘,笑得又冷又狠,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就冲了上去! 刀势未至,凌厉刀风已如实质。 将女树精额前几缕枯槁发丝掀得向后飞扬,露出底下惨白如纸的额头。 女树精下意识抬手去挡,仍是用那对硬得离谱。 漆黑如铁的指甲。 可这次,刀锋一碰,咔嚓三声脆响。 三根手指齐根断掉,指甲崩飞,指节断裂处断口平滑如镜。 啪嗒啪嗒接连掉落在湿泥地上,溅起几点污浊水花。 她低头瞅着光秃秃的手指头,整个人都懵了。 虽说树精不流血,可疼是真的疼! 那痛感如电流直冲天灵盖,筋骨震颤欲裂,脊椎发麻打颤,连眼眶都跟着抽搐跳动。 嘴一张,喉咙里刚涌上一股怒吼,声带绷紧如弓弦,气流在喉管里急速翻滚。 蓄势待发。 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曲晚霞的刀就来了! 左一刀,右一刀,砍手指。 削小臂。剁脚踝。劈大腿…… 每一刀都精准踩在旧伤未愈。 力将生的微妙间隙,角度刁钻得令人头皮发麻。 力道精准得毫厘不差,毫无拖泥带水,没有一丝赘余。 全是新学的快刀路子,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手腕翻转如轮,肘部微沉似坠铅,肩胛发力如鹰振翅。 脚步前滑半寸如游鱼摆尾,腰身拧转三分似惊鸿掠影。 动作拆解清晰,衔接严密,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多余。 刀光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织成一张致密寒网,罩向女树精全身要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树精左拦右挡,手臂横格如铁闸,膝盖猛然上抬似铜柱,脚跟急旋半圈,后撤半步卸力,侧身闪避迅疾如风。 却怎么也防不住。 那刀尖仿佛生了灵识。 开了天眼,专往她本能想护却又根本护不住的致命死角招呼:咽喉侧面。腰眼缝隙。 脊椎第三节凸起。颈动脉搏动处…… 每一处,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指尖刚抬起欲挡,刀刃已如毒蛇吐信,切至指根寸曲,寒气直透骨髓。 小臂刚抬至胸前欲封中线,刀锋已掠过肘弯内侧软肉,带起一缕腥风。 脚踝刚绷紧欲踢出阴腿,刀刃已贴着胫骨外侧骨棱而下,刮得皮肉微颤。 大腿刚发力前蹬欲踹其膝窝,刀背已沉稳压住膝窝后侧筋络,力道分毫不差,封死她所有反扑余地。 仿佛她每一个抬手。 每一次呼吸。 每一步挪移,全在曲晚霞冷眼旁观下的缜密算计之中。 他早将她先前搏杀时的步法习惯刻进脑海:三步一虚。 七步必顿。 换重心前必有左肩微耸。 他记下她受击后的重心偏移方向:凡被斜劈必向右后踉跄,遭横扫则惯性前扑半尺。 他甚至预判了她三次格挡失败后必有的呼吸节奏变化。 吸气变短。 呼气拖长。 喉结微颤三次,恰是旧力将尽。 新力未生的致命空档。 转眼工夫,刚才还不可一世。 睥睨群尸的“尸王”,就被削得只剩个完好无损的脑袋,加一截从胸口以下齐齐断裂的残躯。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斩草除根 颈项断裂处皮肉翻卷焦黑,边缘微微蜷曲,锁骨狰狞暴露于空气之中,胸腔上沿尚存半截断裂肋骨,断面参差却不见血涌,腹腔空荡如破袋。 内脏尽数蒸发,脊椎骨节裸露在外,断口齐整如刀切,边缘泛着诡异焦黑与细微电弧残光。 好歹是特殊体质,千年尸身淬炼成精,哪怕成了彻头彻尾的“人棍”,也死不了。 眼球仍在神经质地转动,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 鼻翼急促翕张,舌尖死死抵住上颚硬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肌腱绷得青筋暴跳。 曲晚霞清楚得很:时间不等人。 远处山脊轮廓已泛起灰白冷光,晨雾正一寸寸变薄。 消散,天光如融化的银液,正一寸寸。无声无息地渗进林间,泼洒在枯叶与泥地上。 没心思跟她耍猫捉老鼠那一套虚招,主打一个干脆利落。 斩草除根。 可她也没急着下死手。 留着命,才有更彻底。更诛心。 更无可挽回的收拾法子。 地上那截身子还在挣扎扭动,像条脱水濒死的蚕,痉挛抽搐得不成样子。 腰腹肌肉剧烈痉挛,鼓起又塌陷,如活物般起伏不定。 脊椎骨节节弹跳,发出细微咔哒声。 断口处皮肉反复开合,似在徒劳地试图愈合。 十指指甲深深抠进泥地,刮出五道深逾寸曲的暗红沟壑,泥屑混着暗褐色尸血,在坑洼里蜿蜒爬行。 曲晚霞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金属轻鸣一声,归于寂静。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湿冷的泥地上,双肘支膝,下巴搁在手背上。 目光平静而专注,直直盯着她惊恐又暴怒的眼睛,唇角微扬,轻轻一笑: “你听过‘天打五雷轰’这招没?” 话一撂下,那女树精猛地扭头,腮帮鼓胀,脖颈青筋虬结。 再也不肯看她一眼,只把一双灰败浑浊的眼珠死死瞪向远处歪斜的枯树杈。 戒指空间里翻翻找找。 头回渡雷劫,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准备越足越安心,差一分便可能粉身碎骨。 储物格层层叠叠,井然有序:符纸按五行属性。 威力阶次堆叠整齐,丹瓶标签朝外,朱砂字迹清晰可见。 玉简按品阶自低到高排列,法器悬于浮光阵中,各自散发微光,缓缓旋转,嗡鸣低不可闻。 最后挑中一把伞形法宝,纯防御型,专为扛雷劈而炼制,通体泛着沉静乌光。 伞骨由九节雷击木嵌银丝绞制,每一道木纹皆蕴雷霆烙印。 伞面覆三层避雷锦,经纬细密,触手冰凉。 内衬暗纹刻有十二重叠阵,环环相扣,流转不息,隐隐有雷光游走其间。 选定了,她睁眼,手里稳稳攥着伞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抬头,曲晚霞就看见那女树精正龇着森白獠牙。 蠕动着朝自己艰难爬来。 它的关节僵硬如锈蚀铁轴,手指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每一次挪动都带起细碎沙石与断根枯草,指甲缝里嵌满黑泥。 脊背佝偻,头颅前倾,脖颈拉出一道绷紧的灰白弧线,活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扯的傀儡。 嘴巴张得极大,下颌几乎要脱臼,发出轻微“咯吱”声。 一口白牙森森发亮,齿缝间还挂着暗褐色的陈年血痂,干涸龟裂,腥气扑鼻。 它双眼浑浊发灰,蒙着一层灰翳,瞳孔缩成两道细线。 死死盯住曲晚霞的脖颈,眼白密布血丝,嘴角涎水滴落,明显是想咬她一口解恨,哪怕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撕下一块皮肉。 曲晚霞抬头瞄了眼天。 雷云翻得越来越急,黑压压地往头顶聚拢,云层边缘已泛起青紫电光,如活物般跳跃闪烁。 云层中央不断塌陷。 旋转,形成巨大漩涡,发出低沉如远古巨兽腹鸣般的嗡鸣。 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臭氧的味道。 她指尖一掐,默算时间:雷劫倒计时,还剩最后一丁点缓冲时间,不足三息。 她顺手从脚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褐色石头,石面粗糙不平,布满天然裂痕与苔藓印痕。 左手拇指抹过石面,蘸取一点掌心刚刚渗出的殷红血珠。 右手食指飞快划动,在石头上唰唰画了道简易雷引符。 符纹歪斜却透着锐气,笔画凌厉如刀刻,末尾收笔一顿,微微泛红,血珠竟未干涸,反而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她扬手一扔,石头破空而出,呼啸着撞向树精张开的。 毫无防备的大嘴。 接连三声脆响,清脆刺耳,如同朽木折断,满口上下獠牙尽数被砸飞。 白森森的断齿混着黏稠黑血喷溅而出,掉落在泥地上,嗤嗤作响,冒出几缕惨白烟气,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轰隆!! 天边炸开一声闷雷,震得地面簌簌发颤,远处山壁簌簌滚下碎石,惊起林间鸦群乱飞。 紧跟着,一道粗如水桶的闪电劈空而下。 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白炽如熔金,直直朝着她脑门当头砸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曲晚霞心头一跳: 妈的,这是真想把我当场烤熟啊? 说好的“由浅入深”呢? 咋一上来就奔着“绝命局”去了? 她不敢耽搁分毫,手腕一抖,把伞朝天上猛力一抛。 伞柄离手瞬间,伞面“嘭”地自动撑开,伞骨根根绷直如箭,伞布泛起温润青光。 伞轻飘飘浮在头顶三尺处,呼呼旋转,洒下一层青蒙蒙的光晕。 把她严严实实罩在里面,连发梢都不露一丝。 其实躲进戒指空间,雷就劈不着她,自然消散,安全无虞。 可那样的话,雷劫等于白挨,半点好处捞不到,修为难进寸曲,根基亦难夯实。 所以。 她偏要站在光天化日下,脚下踩着湿润泥土。 耳畔听着风过林梢,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接这一道劈碎天地的天雷! 曲晚霞就蹲在那树精旁边,裙角沾泥,神色淡然。 第一道天雷“咔嚓”一声劈下来时,树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球充血爆凸,眼角撕裂淌血,瞳孔涣散失焦。 它满脸都是吓傻了的慌乱,四肢本能地蜷缩如虾。 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嘶声,牙齿打颤,却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全身僵死,唯余恐惧在血管里奔涌。 曲晚霞有法宝护体,它可没这待遇。 雷光一闪,皮肉瞬间碳化卷曲,骨架扭曲变形。 原地只剩下一坨焦黑蜷缩的炭块,连根头发都没剩下,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脱胎换骨 她头顶那把伞轻轻抖了两下,照常匀速转着圈儿,伞面未损分毫,青光稳定如初,纹丝不乱。 第二道天雷轰然砸落,伞面微沉半寸,光晕剧烈波动如沸水,随即稳住,青芒更盛三分。 第三道天雷紧随而至,伞骨嗡嗡震颤。 似不堪重负,伞布边缘泛起细微涟漪,如被无形巨掌按压。 第四道天雷劈下,伞面青光骤亮,将整片地面映成幽蓝。 余波扫过之处,草叶齐根焦黑蜷曲,泥土泛起琉璃光泽。 四道雷全被伞稳稳挡住了。 那树精呢? 早没了。 骨头渣都不剩,灰都被山风一卷,吹得无影无踪。 这才是曲晚霞打的算盘:自己动手杀,万一对方留了后手还能诈尸。 夺舍。反噬。借老天爷的雷火,干脆利落,一了百了,连灰都不给你留! 第四道雷停了,天上静了两三秒,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曲晚霞心里门儿清:哪是结束了? 分明是在蓄势。在压缩。 在攒劲儿憋大招! 果不其然,眨眼工夫,一道粗得吓人的闪电“轰”地劈下来,整座山头全罩进白光里,刺目如昼,万物失色。 这一下,伞骨直打颤,发出金属呻吟,伞面也被撕开个巴掌大的豁口,像被无形神刀划破的纸,边缘焦黑卷曲。 第六道雷落下,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歪斜着,伞骨断裂两根,伞布碎裂,彻底报废,再无半分灵光。 后面三道雷,得靠她肉身硬扛了。 扛过去,脱胎换骨,洗髓伐骨。 扛不过去,当场变灰,魂飞魄散。 这时,满山灵气疯了一样往她身上钻,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周身窍穴,经脉鼓胀欲裂,皮肤下青筋如龙游走。 第七道和第八道雷根本不给喘气,连着炸开! 她仓促撑起的防护罩“哗啦”一声碎成泡影,如琉璃崩解,雷光直接劈在她身上,衣衫尽毁,肌肤焦黑绽裂。 雷光散尽,地上只剩一个深逾三尺。 边缘熔融发亮的黑乎乎大坑。 疼! 钻心的疼! 骨头像被千钧巨锤砸烂又强行黏回去,皮肉像被烈火烧透又飞速重长,每一寸都在撕裂与重生之间反复拉扯。 其实她没想错。 天雷真把她旧身子全毁了,可涌进来的磅礴灵气正飞快给她搭新架子。 长新肉。凝新骨,血脉如江河奔涌,窍穴似星辰点亮。 她刚吸上一口气,第九道雷已在云里翻腾成型,电光缠绕如巨蟒,云层中心塌陷成黑洞。 撑住这一下,就成了! 最后这道雷,比前八道加起来还猛,威压如狱,天地俱颤。 只听“刺啦”一声破空锐响,光柱如天河倒灌,直接灌进坑底! 九道雷一完,乌云“唰”地全散了,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一把掀开,露出澄澈湛蓝的天空。 再看那坑。 黑得发亮,油润如墨,深不见底,啥也看不见,只有一股灼热余温蒸腾而上。 忽然,空中飘来细雨,清甜温润,滴滴答答落下来。 落在焦土上,滋滋轻响,落在她额头上,凉意沁肤。 这是老天爷发的贺礼,是劫后新生的甘霖。 被雷电炙烤得枯黄萎靡的草木,此刻一沾上淅淅沥沥的雨点,便如活过来一般,“唰”地一下挺直腰杆。 昂起头颅,叶面油亮沁润,绿得几乎要滴下水来,比未遭雷击前还要鲜活蓬勃。精神抖擞。 雨水顺着斜坡淌入深坑,一层层冲刷着坑底淤泥与焦灰,泥水混浊翻涌片刻后,渐渐澄澈,终于缓缓露出一个蜷缩在泥泞中央的人影。 身形纤细,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四肢收拢如初生幼鸟,呼吸微弱却平稳。 “咳咳……咳!” 几滴冰凉刺骨的雨水顺着她额角蜿蜒而下,猝不及防滑进鼻孔里。 曲晚霞猛地呛咳起来,喉咙像被粗砂磨过般火辣辣发紧,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撕裂感。 她下意识眯起眼,眼皮沉重如坠铅块,费力地掀开一条细缝。 视线先是蒙着厚厚一层水雾,模糊晃动了几秒,继而涣散的焦距才一寸寸艰难聚拢。 瞳孔微微收缩,映出头顶那一片灰蒙蒙。 低垂欲坠的铅色天幕。 她呼吸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记忆如潮水奔涌回溯:那具青面獠牙。 指甲泛黑。 腥风扑面的树精嘶吼跃来,自己翻身腾空。 足尖点断崖碎石借力而上,毫不犹豫引它直冲雷云翻涌如墨的山顶……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颤,借着天光一寸寸仔细打量自己的皮肤。 手腕内侧薄而透亮,能隐约窥见底下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指尖触到脸颊时,能清晰感觉到细腻柔滑的触感,表皮泛着一层天然水润的微光,指腹轻轻一压,皮肤立刻弹性十足地弹回原状,没有一丝褶皱。 一点滞涩,更无半分焦痕旧伤。 她又低头摸了摸左臂内侧,皮肤薄而紧实,温热鲜活,脉搏在指尖下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的成了! 但……光溜溜。 赤条条。 湿漉漉地躺在泥坑里?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她心念一动,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意念如丝线般精准勾连核心禁制,默念三遍古老口诀:“玄门洞开,归藏自返,形隐意存,瞬息归位。” 眼前光影倏然一闪,身体便已彻底消失在原地,只余泥水中一圈浅浅涟漪微微荡开。 先一头扎进灵泉池中,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压惊,再埋头猛搓。 黑灰混着汗渍泥垢,顺着水流哗啦啦往下淌,连泡带揉,不多时就洗净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灵泉水温恰如初春暖阳,不冷不烫,浸没全身那一刻,毛孔悄然张开,如饥似渴地呼吸吐纳,污垢与残留雷毒随水流迅速剥离。 消融。 她掬起一捧清冽泉水泼在脸上,十指并用用力揉搓耳后褶皱。 颈侧肌理,直至指尖再摸不到半点粗粝沙感,才停下手来。 捞起搭在青石台边沿的素白中衣,抖开一扬,衣料簌簌展开,她利落地披上身,系好腰间素色丝绦,又随手抓了条浅青束袖,三两下挽至小臂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还好有这方秘境兜底,不然真要脸红到脚趾抠地。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穿好衣服,赤足踩着微凉湿润的青苔走出泉眼,才终于腾出心神,想好好试试自己如今究竟有多厉害。 抬手。握拳,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筋络隐隐浮起,青色脉络在薄薄皮肤下清晰可见。指节屈伸之间,发出轻微却清脆的“咔哒”声,如同新淬的刀刃在鞘中轻鸣。 她凝神屏息,朝着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灰山岩凌空挥出一掌。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招人稀罕 掌风尚未及体,岩面已“嗤啦”一声裂开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细纹。 掌缘擦过岩角边缘,碎石簌簌滚落,砸在泥土上发出闷响。 她收回手,摊开五指反复屈伸,动作流畅得毫无滞涩,快得几乎超出肉眼捕捉极限,指尖划过空气时,竟隐隐拖出一道残影。 虽说只差那么一丁点,可实际差距大得离谱,简直如萤火与皓月。 溪流与沧海,不可同日而语。 就拿之前那个凶戾暴虐的树精来说。 现在的曲晚霞,赤手空拳,不用符。 不借器。不运法,单凭肉身之力,就能一拳下去,把它那颗坚硬如铁的脑袋,当场砸瘪! 她闭目回想方才对战时的情景:树精双足蹬地。 纵身跃起三丈高,双爪弯曲如钩。 泛着幽绿寒光,直取咽喉要害。 如今再看,那速度不过尔尔,动作轨迹清晰可辨,破绽处处可见。 她甚至能精准预判它右肩下沉前零点三息的微顿,提前半步侧身闪避,同时左肘自肋下迅猛后撞,角度。 力道。 时机,分毫不差,正中它心口那处陈年旧伤撕裂处! 神识也变强了,铺展范围远超从前,敏锐得令人心惊。 她闭目凝神,意念如无声涟漪般向外层层扩散。 百步之内,草叶摇曳的弧度。 蝼蚁爬行的步频。 溪水撞石溅起的微沫,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再往外延展,两百步,三百步…… 山风掠过松针尖梢的细微震颤。 远处雀鸟振翅频率的毫秒之差。 甚至泥土之下蚯蚓翻动时搅起的微弱泥流声,全都如画卷般涌入脑海,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曲晚霞一边琢磨着筋骨蜕变。 气血充盈。 神识通明的种种变化,一边忍不住咧嘴一笑,唇角微扬:疼是真疼,骨头像被碾碎又重铸,经脉如烈火焚灼,可。值啊! 千值万值! 忽然,她眼神一凛,瞳孔骤然收缩,如鹰隼锁敌,死死盯住远处一棵虬枝盘结的老槐树。 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叶浓密得遮天蔽日,偏偏就在那最幽暗的树影交接处,有一缕极淡。 极诡的波动,稍纵即逝。 她声音陡然拔高,又冷又厉,字字如冰锥砸地: “谁在那儿?出来!” 青城子三人刚跑下山不到三分钟,山顶便炸开一阵接一阵的沉闷雷声。 雷声厚重如万钧巨鼓擂于天心,震得整座山岭微微颤抖,松针簌簌抖落,滚入泥沟。 耳朵嗡嗡作响,心跳也跟着骤然一沉,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腔。 这种雷…… 谁扛得住? 别说凡胎肉体,便是筑基修士硬挨一记,怕也要筋断骨裂。 元神震散! 三人仰头望着山顶,神情都黯了下去,沉默得如同三尊泥塑木雕。 青城子攥紧手中那柄桃木剑,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木纹深深嵌入掌心。 阿桑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皮肉,渗出血丝也不觉疼,指甲早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血痕。 小和尚圆圈垂着头,僧袍下摆被山风猎猎吹起,像一面即将熄灭的旗。 在他们心里,曲晚霞是故意把那具尸变已久。 凶煞滔天的树精引上雷云密布的绝顶,替大家挡下这场必死之劫,把自己…… 彻底搭进去了。 小和尚圆圈眼圈发红,喉结上下滚动,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子毛茸茸的头顶,已经低声念起往生咒了。 “南无阿弥多婆夷……”声音轻而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尾音微微发颤,却始终未曾中断。 过了一会儿,阿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着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咱们……还在这守着吗?” 毕竟雷声早停了,山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气也散得一干二净,空气清清爽爽,带着雨后青草与泥土的微腥甜香,连草木都透着久旱逢甘霖的活气。 说明树精八成是完蛋了,灰飞烟灭,再无威胁。 可问题是:曲晚霞呢? 人还在不在? 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青城子想了会儿,喉结重重一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等! 左眼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如一道冷冽的银线,精准地扫过层层叠叠的树冠间隙。 嶙峋怪石之间深不见底的岩缝阴影。 还有那被厚密青苔悄然覆盖的断崖边缘。 每一处藏匿的死角,她都细细掠过,目光沉静而锐利,不漏分毫。 她顿了顿,鼻尖轻抬,唇角微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与玩味: “再不出来,我可要亲自过去揪你啦。” 话音刚落,远处那棵苍劲挺拔的老槐树后头,便窸窸窣窣响了两声,像是枯枝被无意碾碎,又似什么柔软的小东西在落叶堆里不安地挪动。 紧接着,低垂的枝叶轻微晃动起来,几片干枯蜷曲的褐色叶子簌簌落下,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后是泥土被爪子扒开的细碎声响。沙。沙。沙。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仿佛心跳般敲在寂静的林间。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一点点地探了出来,像初春枝头小心翼翼冒出的第一枚嫩芽。 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天生如此,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头发白得像冬日清晨新落的雪,柔顺而蓬松,泛着极淡的银光。皮肤白白净净,透着婴儿般的水润光泽,脸上还带着点圆润可爱的婴儿肥。 瞧着顶多六七岁模样,稚气未脱,弱小得让人心尖一软。 他脖颈上绕着一圈浅褐色的绒毛,细软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耳尖微微发圆,不像人类那样利落分明,反倒透着几分柔软的弧度。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是薄冰覆在玉上。腕骨细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的蜿蜒走向,纤细得令人心疼。 曲晚霞一见,心里顿时直呼:这世界也太友好了吧! 简直毫无防备就往人心里塞糖! 漂亮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招人稀罕? 一个比一个戳中她的心尖软肉? 她立马蹲下身来,裙摆自然垂落,膝盖轻压草地,朝小孩儿招招手,眉眼舒展,笑意温柔得像春日拂面的风: “过来呀。” 小孩儿愣愣地瞅她半天,小胸脯微微起伏,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像是在反复确认。她没动怒,没皱眉,没伸手抓人,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威胁或恶意。 直到确定安全,才终于慢慢蹭出树影,动作迟疑而拘谨。 他先试探着伸出右脚,脚尖轻轻点地,缓缓踩实,鞋底碾过几粒细小的碎石。 接着,又把左脚往前挪了半寸,肩膀绷得紧紧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又轻又浅。 嘴唇抿得紧紧的,近乎发白,小步小步往前挪,脚尖点地,脚跟悬空,全身肌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转身撒腿就跑。 走到离她约莫两米远的地方,他就死活不肯再近了,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界线,跨过去便是未知的深渊。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你真行 小脸绷得板正,像一块捏得过紧的糯米团子,一声不吭,就那么直勾勾瞪着她,眼神里盛满了警惕。犹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 他左手紧紧攥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右手却始终藏在背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痕,指节绷得发白,连细微的颤抖都藏不住。 曲晚霞也不啰嗦,更不拖泥带水,看准时机,一把拉他到身边,动作干脆利落,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 随即,她用指尖轻轻捏了捏他鼓鼓的脸蛋,力道温柔得像抚过一片云朵: “喂,小家伙,你叫啥名字?” 这模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怪就怪在。他身上既没有阴森森的鬼气,也没透出半点敌意,更没让曲晚霞觉得不舒服,甚至……隐隐有种奇异的亲和感。 他心跳平稳而有力,呼吸匀长而绵软,指尖微凉,体温略低于常人,却无寒症之象,反而透着一股清冽山泉般的凉润。 衣料粗粝厚重,显然是粗布所制,袖口磨得发亮,起了毛边,还沾着几缕草屑。鞋底湿漉漉的,沾着新鲜湿润的泥痕,黄褐相间,像是刚从山坳深处跌跌撞撞跑出来,连喘息都来不及平复。 小家伙被曲晚霞一把拽住手腕,眉头立刻一皱,下意识使劲挣了挣,胳膊细得像支竹枝,力气却不大。没挣脱,也就不再挣扎,乖乖由着她牵了,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色。 听见曲晚霞发问,他呆了一下,没吭声,只轻轻晃了晃脑袋,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十足的茫然与无措。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压根儿说不出话啊?” 曲晚霞又追问了一句,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 他那双清亮如溪水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珠轻轻转动,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拼命搜罗词语,舌尖在口腔里笨拙地打转,额角还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最后却泄了气,肩膀垮下去,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光,一声不响,只余下微微起伏的呼吸。 曲晚霞叹了口气,看着这副模样,心里早有数了。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她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了按眉心,指尖微凉,触感清醒。干脆自己来吧! 她松开一只手,手指快速掐算几下,指节分明,动作利落流畅,越算越心惊,指尖隐隐发颤,连呼吸也跟着慢了一拍,胸口微微发沉。 原来这孩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这片山头百年来常年积攒。反复沉淀的邪气凝出来的活物。 古时候这儿打过好几场惨烈大仗,尸横遍野,血浸泥土,怨气。死气。煞气混杂翻涌,日积月累,阴寒不散,竟在无人知晓的幽暗角落,悄然催生出了这么一个灵体。 他靠吸食这些阴邪之气长大,越吃越强,越强越贪,怎么吸都吃不够,仿佛永不知饱足。 最麻烦的是。他不是谁生的,不是谁养的,不是哪位高人炼化的傀儡,而是天地自己“养”出来的异类。 杀不了,封不住,镇不得。只能慢慢教,耐心引,用心捂。万一哪天心思歪了,念头偏了,整个世界怕都要遭殃…… 毕竟只要人间还有阴阳之分,生死之界尚存,他就永远不愁“饭”吃,永远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头。 目前来看,他打出生起就一直待在这座山上,从未下过山,压根儿没见过外人,连话都没听过几句。 说白了,就像刚睁开眼的小娃娃,一张彻彻底底的白纸,懵懂无知,连话都说不利索,连路都走得不太稳当,东倒西歪,踉踉跄跄。但若好好带着,悉心教导,耐心浇灌,准能长成一个心正骨直。清澈明朗的好孩子。 曲晚霞琢磨了一会儿,心头已有打算,便试探着问:“你还没名字吧?我给你起一个,行不行?” 小家伙点点头,没拒绝,也没犹豫,只是静静望着她,眼睛里像落进了星星,亮晶晶的,干净得没有一丝犹疑。 “那就跟我姓吧?叫曲星童,怎么样?” 曲晚霞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哎哟,这不是天上掉个儿子嘛! 妥妥捡了个宝! 他听了,觉得名字顺耳又亲切,尾音软软的,像风拂过铃铛。别人都有名字,现在他也有了,嘴角一下翘起来,眼睛弯成两枚亮晶晶的小月牙,脸颊鼓鼓,开心地点头笑了,笑得毫无保留,像初升的太阳破开薄雾。 诱拐第一步,搞定! 曲晚霞这会儿完全就是个拿着糖哄小孩的“可疑阿姨”,连笑容都写满了不怀好意的温柔。 她记得小孩子最爱甜食,赶紧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两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动作麻利地剥开糖纸,“嘶啦”一声轻响,浓郁的可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直接塞进曲星童嘴里,动作自然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快尝尝,甜不甜?” 小家伙吓了一跳,本能想躲,脑袋往后一缩,眼睛睁得溜圆。可舌尖刚碰到那丝微苦回甘的甜味,立马忘了躲,眼睛“唰”地一亮,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仰起小脸,惊喜又雀跃地望向曲晚霞,瞳孔里映着她含笑的脸。 其实他根本不用吃饭,也不懂什么叫饿,甚至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但。谁不喜欢好吃的呢? 那种直击灵魂的暖意与欢愉,哪怕第一次,也足以让他心头一颤。 “你……真行!” 他含着巧克力,舌头还不太听使唤,说得慢吞吞的,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 “你会说话?!” 曲晚霞愣住,眼睛睁大,一脸意外。刚才光看他点头摇头,还以为他根本不会讲呢,没想到一张嘴,不仅会说,还带着点小奶音,甜得恰到好处。 见她傻住的样子,他有点小得意,小胸脯挺得更高了些,像只刚学会啼叫的小雏鸟,一字一顿,认真强调:“我……见过。” 曲晚霞秒懂:估计是以前远远看过上山的人聊天,断断续续听过几句,学了点皮毛。 能说,但不太顺溜。能认,但没学全。像个刚翻开第一页识字课本的孩子,磕磕绊绊,却已迈出了最珍贵的第一步。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稳了 火车只通到县城,后半截路得靠两条腿蹽。 刚下车,大伙儿就被劈头盖脸的北风灌了个透心凉。 早听说这儿冷,谁成想冷得跟刀子刮脸似的! 风一吹,脸颊生疼,耳朵尖儿发麻,连睫毛上都瞬间凝出细小的冰晶。 好在全是练家子,身板硬、气血足,咬咬牙还能扛住,没人喊一声苦。 也没人停下揉搓冻僵的手指。 走了一整天,总算摸进了雪山地界。 抬头一瞅,整座山白得晃眼,终年不化,活像天神拿雪堆出来的神龛。 —山势巍峨,雪线以下寸草不生,积雪厚得能把人整个吞没;山巅云雾翻涌。 隐隐透出青灰色岩脊,仿佛亘古未有人迹踏足。 大伙儿站在山脚底下,连喘气都慢了半拍,胸口微微发紧。 肺叶一张一缩间,吸入的全是清冽刺骨的冷气,心里头莫名发空,好像连肺里的浊气。 胸中的闷郁、喉头的滞涩,全都被这凛冽至极的冷空气给洗涮干净了。 这一路,别说人影,连个拦路的符纸、绊脚的绳套都没见着。 四野茫茫,唯余雪坡起伏、寒风呜咽,连鸟雀的踪影都寻不到半分。 索图越走心里越打鼓,眉头越锁越紧,靴底踩碎薄冰的咯吱声听得分外刺耳。 干脆掉头折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尾,直奔曲晚霞。 “曲晚霞,你再确认一遍——咱们没走岔吧?咋连刘文川一根汗毛都没找着? 连他布下的蛛丝马迹、哪怕一道残留的灵息波动,都没扫到!” 曲晚霞正闭目用神识跟十方嘀咕呢。 阵法加固完,十方就先溜回雪山踩点了,早把里头情况嚼碎了喂给她听。 哪条雪沟藏了暗流、哪块岩壁内嵌着旧符纹。 哪处风口飘着一丝未散尽的腐血气,她全记得清清楚楚。 她眼皮都没抬,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影。 指尖还捻着一粒融化的雪水,直接回话:“放心,索大局长,门儿清得很。他不设障、不布防,是因为压根没把咱当盘菜。 在他眼里,咱们就是几只爬进厨房的蚂蚁,连赶都懒得赶;他早料定没人敢来。 更料定来了也闯不进,所以连最基础的预警阵都懒得布一个。” 索图听完,眉峰一跳,没再多问,转身就往队首走。 北风裹着雪粒子啪啪抽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肉;大伙儿一边走一边缩脖子。 衣领竖得高高的,围巾缠了三层,手套缝得严丝合缝。 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连咳嗽声都省了,只剩呼哧带喘的闷头赶路。 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又迅速结霜。 每迈一步,鞋底都深深陷进松软又冰冷的积雪里。 有人是怕——怕一会儿撞上的不是人,是阎王爷亲笔点名。 怕那名字一念出口,阴风就顺着脊椎往上爬,魂儿都要被冻僵三分; 有人是冻。 一张嘴,冷风立马往喉咙里钻,舌头都跟着发木。 牙齿都跟着咯咯打颤,连说话都不敢张大口,生怕一口气吸太深,冻伤了肺腑…… 一行人磕磕绊绊,走走歇歇,硬是磨了快三天,才挪到指定地点。 眼前是一堵光秃秃的山壁,灰黑嶙峋,毫无生机。 石头缝里都结着密密麻麻的冰碴,泛着幽蓝冷光。 风从山壁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连呼出的白气都瞬间被吹散。 索图凑近扒拉半天,又是摸又是敲。 指尖冻得发红,指甲缝里嵌满冰渣,额角还沁出细汗,愣是没瞅出半点“门”的痕迹。 没有暗格、没有机括声、没有灵气波动,连苔藓都稀疏得可怜。 可曲晚霞说得斩钉截铁:刘文川就是冲这儿来的。 她甚至能指出他最后一次踏足此处时,靴底沾着的雪粒大小与风向。 索图没法子,只能挥手下令喊停:“原地喘口气,喝口水,养足精神,活儿马上开干。”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风雪,稳稳落在每个人耳中。 别人刚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曲晚霞已经利落地撸起左右两边的袖子。 露出纤细却筋骨分明的小臂,转身就往阵位中央快步走去,直接开工了。 人实在太多,光是站位就得铺开些,好在各类阵材。 符纸、朱砂、罗盘、镇物全都提前备齐了。 整整齐齐码在三个青布包袱里,半点没落下。 她用的是鹿鸣教压箱底的老阵法路数,手一划。 破空带风;脚一踏,尘土微扬;指一掐,指尖泛起一缕极淡的青光。 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快得像灶台上炒豆子。 “噼啪”作响,脆而密,根本看不清招式起落。 旁人看得直愣神,连眨眼都不敢,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局里那几个平日里被尊称为“阵法活字典”的老手,此刻全跟在她屁股后头小跑转圈。 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皱着眉头,硬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觉眼花缭乱,心头发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早先就一五一十盘算好了全部步骤:引气、定枢。 排星、固边、通脉、启灵、归元,七步环环相扣,一步都不能错。 上手自然顺溜得如同呼吸,连指尖的抖动都恰到好处。 俩多小时不到,地上就已稳稳摊开一个直径二十来米的大圆阵。 主干线条如活蛇游走蜿蜒,粗细匀称,转折处毫无滞涩;细密纹路则似银线嵌雪。 莹白中泛着幽微冷光,在正午阳光下隐隐浮动。 阵成那刻,“嗡”地一声轻颤,短促却清晰。 像灯泡通了电——霎时间,阵心亮起一点温润金芒,继而如水波荡漾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整座大阵倏然一亮,脉络贯通,灵气涌动,妥了。 索图立马从小山坡上拔腿小跑过去,鞋底蹭着碎石噼啪作响。 停在阵边缘时还略喘了口气,仰头死死盯着那片亮闪闪、仿佛能吸走人目光的阵面。 既震撼得喉结上下滚动,又有点心里发酸。 酸的是自己学了十几年,还不如人家两小时来得扎实。 “这就……齐活了?” 他声音有点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曲晚霞正俯身校准最后一道副纹的弧度,闻言直起身,轻轻点头:“人拢一拢,开闸。” “呃……”索图下意识回头瞄了眼远处静立不动的顾惊蛰。 那人背手而立,眉目沉静,影子斜斜投在地上,像一柄收鞘未出的刀。 索图嗓子一紧,声音立刻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真不等会儿?时间……时间还宽裕啊。”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你闺女能破 曲晚霞嘴角微扬,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摇头:“不用。看多了,心软了,手就抖了。” 索图顿了顿,胸膛起伏了一下,忽然抬手。 重重拍了下她左肩,掌心厚实,力道十足,嗓音有些发紧。 却一字一句砸得很实:“行!我这就喊人集合——你……你自个儿,千万盯紧喽!” “行,听你的!” 曲晚霞笑应,声音清亮,毫不含糊。 俩人心里都清楚这话纯属走个过场。 顾惊蛰就在三十步外站着,谁也不会真拖时间;可还是默契地各自点头,应下了,像两个老友间无声的托付,不必多说,已然心领。 没过多久,索图就把大伙儿全拢到一块儿了。 有局里来的技术员,有特调科的行动组,还有几位临时借调的民间术士。 三十余人,乌泱泱站成三排,像一堵晃晃悠悠的矮墙。 曲晚霞挨个点名、排位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容置疑;大伙儿懵着脸,被推来搡去,挪左挪右、调前调后,像菜市场里刚被挑中的青菜。 蔫头耷脑、根须还沾着泥。 没人吭声,但眼神一个比一个写满问号,疑惑、茫然、忐忑。 将信将疑,全堆在眼眶里,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有人憋不住,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扶了扶滑落的镜架,试探着问:“许顾问,咱这是……练集体广播体操呢?” 曲晚霞正半蹲着身子,左手捏诀压阵眼,右手用朱砂笔细细描补一处细微偏差。 头也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我打算借你们每人一口‘气’,聚拢七股真元,凑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当场把刘文川原地超度!” 她语速平缓,语气认真,像在说“今天中午吃饺子”一样自然。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笑声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震得树梢簌簌掉叶——谁信啊? 又不是动画片! 可那沉闷得快结霜的空气,一下子“咔嚓”裂开几道缝儿,透进光来,也透进一点活气。 大伙儿心照不宣:这肯定是她压箱底的绝活儿。 不方便说破,便不再追问,只乖乖站桩、摆手、调整脚尖朝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唯恐扰了那阵中悄然奔涌的、看不见却确凿存在的力量。 最后一个落位的是顾惊蛰。 他脚步沉稳地迈入阵圈,靴底碾过细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站定在阵心正对面,距离曲晚霞不过半臂之遥。 近得连她呼吸时睫毛的微颤都清晰可见,近得只需指尖一抬。 就能精准捏住她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腕。 刚站稳,他眉峰骤然一蹙,黑眸微沉,声音低而紧绷:“你不进阵?” 曲晚霞缓缓抬手,腕骨轻旋,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青光,不疾不徐地点在他眉心正中。 力道轻如蝶翼停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盖下了一枚滚烫的、不容反悔的朱砂印:“阵眼在外面,我得当‘开关’,人进去,就卡死啦。” 话音刚落,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沉得能坠海。 浓得化不开的暗色里翻涌着未出口的千言万语,又猛地别过脸,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再不回头,再不看他一眼。 “待会儿别硬扛,”她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进风里。 “哪怕浑身发麻、耳朵嗡嗡响、脚底板像踩在电门上,也别运灵力!这阵,保你毫发无伤。” 她视线缓缓掠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办公室里天天抢最后一杯咖啡、总把糖包偷偷多放两块的同事。 三天前才一起蹲在街角塑料凳上撸串、油星溅到袖口还哈哈大笑的新朋友。 还有那个总在雨天悄悄把伞往她那边偏、自己左肩湿透也一声不吭的男人…… 只一瞥,她便闭上眼。 眼睫垂落,掩住所有翻涌的潮汐;唇线绷直,像一道无声封印。 手指一掐,灵诀落下—— 指节微屈,青筋隐现,一道玄奥符纹自指尖迸射而出,倏然没入阵基; 整座大阵“嗡”地亮起柔白微光,光晕温润如初春晨雾。 灵力如潮水漫过脚踝,冰凉、绵密、带着沁入骨髓的静谧,所有人瞬间僵住,连睫毛都忘了眨。 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仿佛时间本身被钉在了这一寸光阴之上。 紧接着,一股巨力狠狠攥住五脏六腑,沉重、灼热、撕扯般绞紧,像被塞进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耳膜轰鸣,视野扭曲,四肢百骸都在发出无声哀鸣。 顾惊蛰下意识扭头找她,脖颈肌肉绷出青色痕迹。 最后看见的,是她低垂的眼睫,根根清晰,颤如风中蛛丝;是她紧抿的唇线,苍白泛青。 却倔强如刀锋;还有那一滴从眼角滑下来、晶莹剔透。 没来得及落进风里的泪,在柔白光晕里折射出微小而刺目的光。 刺目白光炸开,炽烈、纯粹、吞没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地一空,万籁俱寂,连心跳都失了回响。 山风骤然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单薄得好像一张随时会被撕碎的纸,脆弱得令人心颤。 许久,她才睁眼。 眼底空茫,瞳孔失焦,像蒙着一层擦不净的灰翳。 眼前空荡荡的,连影子都剩不下,连风都绕着她走,仿佛此处已成天地遗弃的孤岛。 她站着,不动,也不呼吸,胸膛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 仿佛一尊刚被抽走魂魄的泥塑,连指尖都凝固在风里,再不会弯一下。 直到嗓子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十方,出来。” 再转过身时,脸上已干干净净,连眼尾最后一丝潮意都消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哽咽从未发生过,像从来没流过泪。 话音刚落,十方的身影就在她身侧倏然凝实,衣角未落、气息未定,手里还牵着个小姑娘——七八岁模样,脸颊圆润,眉眼清亮。 却偏偏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发绳松垮,一缕碎发垂在额前;小姑娘正紧紧抱着自己胳膊, 怯生生缩在他身后,脚尖微微踮起,又悄悄往他袍角里藏了藏。 曲晚霞瞳孔骤然地震,嘴巴下意识张开又合上,半晌才脱口而出:“……你闺女?阵法还能顺产生娃?叫十一方?” 十方差点被自己呛出眼泪,猛地跳着脚挥手。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吹牛的资本 袖子甩得呼呼作响:“胡扯!瞎嚷嚷啥!这是天道本体分出来的一缕念头!听见没,天、道!” 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指尖几乎戳到曲晚霞鼻尖,“不是人,不是崽,更不是你嘴里的‘十一方’!” 曲晚霞仰起头,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小姑娘的脸颊。 鼻尖、睫毛,声音忽然发虚,像踩在浮冰上:“……天道?长这样?” “祂没定型,能是石头、能是云、能是路旁一根草。 现在乐意扮小孩儿,你管得着?” 十方翻个白眼,眼皮往上一掀,又重重落下。 “这还是‘小半截’念头,主意识还在天上打盹儿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当它闲得没事干来陪你过家家?” 曲晚霞点点头,喉头轻动,没再多嘴。 可余光一扫,却发现那小姑娘正偷偷瞄她,视线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眉心。 鼻梁、唇角,一撞上她的目光,立马像受惊的小雀似的; 倏地低头,手指死死抠住衣角,耳尖霎时红得像染了胭脂。 连耳后细细的绒毛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晕。 布阵那会儿,这孩子就猫在树后偷看她。 她一转身,对方“唰”地缩回树干后面,只露半只眼睛,眼珠滴溜一转,乌黑又亮。 这次,她故意慢半拍回头,指尖还搭在门框上,余光早把那点小动作收进眼底,当场抓包。 “你心里有鬼吧?瞅我这眼神,跟偷吃了糖又怕被发现的小孩似的!” 曲晚霞歪着头,嘴角噙着笑,语气轻快又带点促狭。 小姑娘嘴唇抿成一条又直又薄的线,眼睫毛扑闪扑闪往下耷拉着。 像两把小扇子,死活不抬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惊飞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晃动的声儿,沙沙、簌簌。 一声接一声,像时间也放慢了脚步。 曲晚霞都打算转身去泡杯茶了,指尖刚触到茶罐盖子。 突然听她小声冒出来一句,软软糯糯,细若蚊呐:“对……对不起。” “哈?” 曲晚霞一愣,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珠子瞪圆了,“我随口瞎问一句,你还真干了亏心事啊?” 她往前凑近半步,鞋尖几乎碰到小姑娘的绣花鞋。 声音压低,带着三分探究、七分好奇,“到底啥事儿,快说!” 天道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着,仿佛在积蓄某种难以言说的勇气。 终于,她颤巍巍地把那颗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抬了起来,乌黑湿润的眼珠一眨不眨。 直直盯着曲晚霞的眼睛,瞳孔里映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 声音虽有些发抖,却像山涧清泉般清亮透彻:“对不起……是你能来这儿,是我一手安排的。 我掐指一算,翻了三遍《太初推演簿》,又对照了七次星轨图谱,才勉强发现。 还剩那么一丁点活路。 像针尖上悬着的露珠,风大一点就没了!我就悄悄把你魂儿拽过来了,没打招呼。 也没走正门,全靠偷摸撬开阴阳缝隙那一瞬的间隙……” 曲晚霞垂眸瞧她,只见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绷得通红。 鼻尖沁出细密汗珠,连耳朵尖都泛起一层娇嫩欲滴的浅粉色,像春日初绽的桃花瓣。 心里顿时门儿清:这哪是传说中执掌万界法则、冷眼俯瞰众生的至高天道? 分明是个刚上岗不到三天、连“背锅”都不会推、连奏折格式都没背熟的新手小白啊! 要是换个浸淫天机千年、嘴皮子比天网还密的老狐狸。 此刻早该张嘴就是“苍生为重”“大道无情”“舍我其谁”,再配一句意味深长的叹息。 顺手把因果链往别人命格上一甩,连袖口都不带沾灰的。 她唇角一扬,右手倏然探出,“啪”一下精准捏住天道肉乎乎。 软嘟嘟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扯。 那触感温热饱满,Q弹绵密,像刚出锅、还冒着白气的奶黄包。 表皮柔韧、内馅香滑,指尖一压便陷出个小酒窝,松开又立刻弹回原样。 “那我上辈子撞车,也是你动的手脚?” 她歪着头,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笑嘻嘻地问。 尾音上扬,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调侃,还有藏都藏不住的一点点小得意。 天道猛地一懵,整张小脸还被捏着呢,脸颊鼓鼓,嘴唇微张。 眼睫惊得狂扇,下意识猛摇头,头发丝儿都跟着晃:“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别的地儿的事儿,我真管不了!生死簿归地府,劫数册归雷部,轮回引归孟婆台……我只守这一方‘天枢界’ 连隔壁山头打个喷嚏我都得先批三道手谕才能查证!那真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连影子都搭不上边儿!” “得嘞!” 曲晚霞朗声一笑,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那团软糯的余温。 她顺手又揉了揉她头顶软乎乎、毛茸茸的发旋,动作轻缓,像哄一只受惊的小猫,“我还该给你磕个头呢——多谢让我多喘两年气,还遇上了你们这群活宝,一个比一个有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简直比我老家楼下的流浪猫还难搞!” 说完,她转身就往工具堆里钻,袖子一挽,马尾一甩。 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云朵;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哎哟喂,我刚才摸的可是神的脸蛋儿! 还是活的! 还带温度! 还弹手! 这事儿够我吹五百年! 新摆的这个阵,底子还是她在家练手的“九龙杀阵”。 但早就大改特改、脱胎换骨了:九条龙崽子全是她熬夜一刀刀亲手刻出来的。 手腕酸到发抖也不停,刻刀磨秃了三把,手指划破四次,血珠混着木屑一起渗进纹路里;木料挑了又挑。 专寻百年以上阴坡老槐,纹理须呈天然云龙形,年份得卡在甲子轮回正中。 阴干必取冬至后九九八十一天,火候只用文火慢。 温控在二十八度上下,差半度龙睛不开光,错一秒龙脊不生鳞。 她甚至真拿了放大镜,趴在地上盯了整整两个时辰。 只为找到树心最正、灵气最浓那一处“龙眼位”。 阵一落成,十方立刻围着那刚刚成型的九龙杀阵。 小心翼翼地转了整整三圈;他先是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站在阵眼旁的曲晚霞。 眉头紧锁、神色惊疑;接着又迅速低下头,死死盯住阵中央那扇古老厚重的界门。 就是那扇他守了几百年、连打个喷嚏都下意识绕着走。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笃定 生怕惊扰了它半分的界门;而此刻。 界门右侧竟还端端正正地杵着他自己凝出的本体影子。 通体半透明,轮廓模糊却隐隐泛着微光,仿佛一尊静默无声的替身。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结上下滚动。 眼神慌乱地扫过九座盘踞的龙雕、闪烁不定的符纹。 以及界门缝隙里隐隐透出的幽暗气息。 最后终于绷不住,“嗷”一嗓子蹦得老高,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叉:“你……你把我俩一块儿塞进九龙杀阵?曲晚霞你疯啦?那是杀阵啊! 还是带分神召唤的杀阵啊! 动辄碎魂炼魄、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别看他是混成了精的阵灵,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见过大风大浪、熬过天地劫数。 可真面对这九条开过光、点过睛、镇过万古煞气的龙崽子,照样腿肚子打颤、脚底发软。 尤其等会儿要请来的,还是位本尊远在天外。 仅凭一缕分神便能翻手压塌星河的大佬,光是想想,他后颈就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曲晚霞斜睨他一眼,眸光淡漠清冷,唇角微扬。 眼神像在看一只急得团团转、原地刨坑的仓鼠,带着三分无奈。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不把界门放正中心,刘文川凭什么自投罗网?他不来,咱唱哪出独角戏?谁演反派?谁递刀子?谁替你背锅?” 看他脸都白了,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曲晚霞伸手拍拍他肩膀, 力道沉稳,语气却格外轻松,像在安慰受惊的小猫。 “放心,阵是我亲手画的、血是我亲自抹的、咒是我一字一句念的——我说护着你,那就真护着,半步不偏、毫厘不差;你踏实待着,别晃悠,更别瞎跑。” 十方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颚。 想说“我不踏实” “我浑身都在抖” “我连影子都在打摆子”,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咽回去,只余一声闷哼。 他憋着气,一把拽过天道小姑娘纤细的手腕,指尖微。 动作却急切,一边小声嘀咕“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这阵比阎王殿还瘆得慌”,一边把她往自己身后拉,宽大的袖袍一展。 几乎将她整个人拢进阴影里。 曲晚霞掏出那把磨得锃亮、刃口泛着寒光的小刻刀。 在中指指尖轻轻一划,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刀锋微陷,沁出一粒饱满圆润的血珠。 殷红如朱砂,剔透似琥珀;她垂眸凝神,挨个儿给九座形态各异、鳞甲森然的龙雕点睛。 每抹上一滴血,那龙眼便“嗡”地一亮,瞳孔深处骤然腾起一道暗红微光。 如熔岩涌动、似烛火摇曳;随即“嗖”一下,整座龙雕倏然消散。 连半丝残影都不留,仿佛从来就没站那儿过。 只余一缕极淡的灼热气息,在空气里微微荡漾。 等九双龙眼全染了血光,幽红如凝固的火焰,在阵纹深处缓缓脉动;曲晚霞站到阵眼正中心,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又悄然弥合,她就停在界门前半步的位置。 鞋尖几乎触到那道无形结界的微光边缘,抬起右脚,稳稳跺了三下。 第一下震得檐角铜铃轻颤,第二下引得远处山风骤然止息。 第三下落定,地面无声一沉,仿佛整座山都在应和她的节奏。 刹那间,整座大阵无声无息地隐了形。 没有光晕、没有余波、没有半点灵力涟漪;地面平平整整,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青石如初,苔痕未动,连方才踩出的浅浅足印都尽数消融。 就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仿佛那惊心动魄的布阵。 滴血、结印,不过是山雾里一缕幻影。 阵里埋着她的血,是割开左手腕内侧三寸时渗出的七滴真血。 温热未凉便已渗入地脉;缠着她的气。 是屏息三十六息后自丹田逼出的一缕本命清气。 细若游丝却盘绕不散;气息内敛,收敛得比寒潭深水更静,比古井枯藤更哑,外人根本看不出门道。 连最擅窥阵的元婴老祖路过,怕也只当此处风水寻常、灵气稀薄。 只等刘文川一脚踏进来,她在阵眼轻轻一引,指尖微屈如钩。 引动埋于地心的血线与气丝齐齐绷紧,一切,就都成了:界门崩、煞气反噬。 骨络错位、神魂滞涩——皆在一息之间。 曲晚霞站得腿酸了,膝盖发麻,小腿肚隐隐抽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摆铺开如墨莲,盘起两条腿,脊背挺直却不僵硬,闭上眼歇口气。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青阴影;嘴上还朝十方和天道交代。 “这阵能收拾刘文川,但要是他带了帮手在外头晃悠,后头的事儿——全靠你们俩顶上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 那俩非人类一听,立刻收了嬉皮笑脸,绷着脸齐齐点头。 十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啪”地折断,天道把插在耳后的野花默默摘下捏碎。 两人下巴微抬,眼神沉如寒铁。 一个字都没多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根即将绷断的弦。 没等多久,远处晃来一个驼背老头。 灰袍破旧,拄着根歪斜枯枝当拐杖,肩胛骨高高耸起,像两片被风干的蝉翼;看着走得慢。 一步一咳,腰弯得几乎贴着膝盖,其实几步就窜近了——第三步踏出时,靴底离地三寸,足尖带起一缕黑雾,第七步落地。 已距阵前不足二十丈。 曲晚霞眯眼一瞧,心下一沉:就他一个。 没有随从,没有傀儡,没有隐匿身形的替身纸人,连护体灵光都懒得点一盏。 干净利落,反倒更瘆人。 十方和天道也同时发觉了,三人飞快对视一眼。 目光交错不过半息,话都不用说,转身就没了影儿——十方化作一道青烟钻入左侧松林,天道足尖点地。 身影如墨滴入水,瞬间晕散不见;天道临走还顺手揉了把曲晚霞的头发。 指腹粗粝,动作却极轻,像安抚一只绷紧弓弦的小兽。 眨眼工夫,原地只剩她跟那个已踱到三步之外的老人。 青石板被他靴底磨出两道浅痕,缓慢、均匀,如同钟摆。 这具身子,又不是上回那张脸了。 眼角皱纹更深,左耳缺了半截软骨,喉结处还留着道新鲜刀疤。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