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宦官未阉时》 第90章 给承允支招 说起药铺子,江承允竟有点颓丧,“去不去的,到最后都没什么结果。” 秦栀月关心,“难道是江爷爷发现了,不让你去?” 江承允嗯了一声,“爷爷早发现了,只是没拦着,以为我就是兴起而已。” “爷爷认为,医者为役,我若是当爱好学,他不反对,但若是放弃入仕而习医,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顾星遥说:“哎呀,外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大不了以死威逼,吓吓他,他肯定同意。” 秦栀月说:“不妥,纵是表面妥协,江爷爷心里还是不接纳的。” 江承允说:“正是,所以我在愁呢。” 顾星瑶:“那怎么办?你不学了?” 江承允:“不知道呢,如果学了不能用,我何必坚持?” 秦栀月知道,江承允是真的喜医。 她前世与他聊过几句,听他说起学医,惹祖父生气,后能答应他学医,实在是他生了一场重疾,被逼答应。 但实际一直不太愿意,直到江爷爷一场重病。 江承允衣不解带,伺于病榻,潜心研究药方,以身试药,最终感动江老爷子彻底支持他学医。 秦栀月很想要报答江承允,帮助他提前取得江爷爷同意,让祖孙俩的关系提前缓和,皆大欢喜。 但问题是江爷爷如今身子硬朗,前世的解法肯定是行不通了。 就在秦栀月想办法的时候,江承允忽然叹气,“哎,现在当务之急还不是学医,而是爷爷让我娶刘爷爷的孙女。” 顾星瑶诧异,“啊?你要娶刘慧娴啊?” 刘家老爷子的孙女刘慧娴她见过,挑不出什么错,端庄守礼,样貌也可。 但真的感觉很沉闷,是那种一眼到头的寡闷,而且还极其死板。 “表哥性子活泼,真娶了她,感觉日子能闷死。” 顾星瑶不太同意。 江承允是一点不想同意,但是爷爷非说刘爷爷是他多年好友,曾经还帮过他,欠人家恩情。 病危之时的托付必须要重视,非逼他娶。 江承允说:“我就搞不懂了,他老人家的恩情为什么要我娶人家来还恩。” 他吐槽,“我不想娶,我又不喜欢她。” “她还没有表妹欢快,娶她不如娶表妹。” 顾星瑶敲他脑袋,“你什么意思,好像我是退而求其次的一样,我告诉你,你想娶我也没门。” 江承允捂着额头,“哎呦我不就是打个比喻嘛,你最好,你才不是退而求其次的那个,我配不上你行了吧。” 顾星瑶嘚瑟,“这还差不多。” 秦栀月觉得二人挺欢快的,打趣了一句,“我觉得你们能结亲不错呀,知根知底的。” 江承允和顾星瑶同时看秦栀月。 顾星瑶:“月妹妹,鸳鸯谱可不能乱点!” 江承允:“就是,我喜欢文静的!” 然后两人在异口同声,“总之,我俩不可能。” 秦栀月摆手,“好啦好啦,我就是开玩笑的。” “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江承允和顾星瑶同时问:“什么法子?” 秦栀月说:“主动去刘爷爷家里看病问诊,将他的病医治就是你还了江爷爷当年的恩。” “既不用你娶刘家小姐,还能让江爷爷看到你学医的好处。” “后续如果刘爷爷能帮你说话,或许江爷爷就同意你学医啦。” 秦栀月听江承允提起刘家一事,才脑子一转。 哎,笨呀,江爷爷没生病,他的好友生病了呀。 江爷爷最终会同意江承允学医,是因为看到了学医的好处。 只要把他的好友医好,提前把学医的好处搬出来不就妥了吗? 而且若是救了刘爷爷,这个恩也不就不用还了,简直一举两得。 顾星瑶说:“诶,好法子!” 江承允倒是没报多大希望,“谢谢月妹妹为我着想,不过刘爷爷的病我的医术还不够。” 闻听刘老爷子太医院长都请过了,至今没好转,他一个学徒哪会什么诊治,别在给人治死了。 “而且我也请师傅诊断过,师傅都束手无策,我又有什么办法?” 秦栀月知道刘爷爷的病,冷积久泄。 刘老爷子主要是长期腹泻,身体极度虚弱,吃了生冷油腻就加重,这就很容易被诊断为脾肾阳虚,元气大脱的重症,一般是常规止泻,收涩,补脾。 但是都没用,每况愈下。 前世是江承允去诊脉后,给出了不一样的诊断。 他认为是脾胃久伤,冷积凝滞。 也就说他认为腹泻只是表象,根源是肠道深处有一块顽固的冷积无法排出。 所以后来的江承允反其道而行,用小剂量的巴豆丸来通因通用,用泻药治腹泻,去掉致病的冷积根源。 然后刘老爷子的腹泻反而停止,逐渐康复,一下子将他的名气打了出去。 秦栀月会知道,是因为这个诊断后来被太医院收录,也是听江承允亲口给她分析过的。 但现在,她发现江承允还没这个胆量与自信。 或许前世他这么医时,是被逼无奈,是铤而走险。 不是秦栀月想象中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那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肯定。 秦栀月笑了,笑着说:“这个病你可以试试呀,我相信承允哥哥的医术。” 顾星瑶也拍拍表哥的肩膀,“啊对对对,你其实学医还是有天分的,说不定可行。” 但江承允显然有些气馁,“没那么简单的……” 秦栀月顺势问:“承允哥哥诊断过了吗?真就没有一点应对之策?” “也不是,我也私下研究过的,倒是有一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秦栀月引导他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考嘛。” 江承允纠纠结结说出来了。 果然跟前世的想法一样,只是现在明显底气不足,也没有把握。 顾星瑶摆手,“人家本就腹泻,你还用巴豆辅助,去去去,不靠谱。” 秦栀月却说:“我觉得可行呀。” 她借口说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这种例子。 江承允眼睛一亮,“真的?哪儿本书?” 秦栀月说:“真的,只是我不记得书名了,当时在书阁随手翻阅的。” 顾星瑶反正觉得书中不能全信。 刚好这时顾夫人来了,喊星遥有事。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帮承允看相,应怀酸 顾星瑶跑走了,留下秦栀月和江承允对坐凉亭。 秦栀月鼓励他说:“医者以术为刃,以志为旌,非胆大不足以破疑难之壅塞,非心细不能掌生死之枢机,如承允哥哥所说,刘爷爷已经是大脱之相,命在旦夕,那何不勇敢一次?” 江承允没想到月妹妹能说出这番话来,心底微弱的把握瞬间被放大了。 “月妹妹说的有道理。” 秦栀月莞尔,“虽有道理,但我知道付出的过程是难的。” “如果那人是普通病人,承允哥哥想来也不会如此顾虑。” 但对方身份显贵,又是自己爷爷的故交,他必须是要用心。 秦栀月知他顾虑,再适当给与宽慰,让他有被理解的感觉。 江承允有些被鼓励到了,“月妹妹真相信我可以吗?” 秦栀月忽然让他伸手。 江承允不明所以,还是伸了。 秦栀月看了看,他的掌心不似陆应怀清晰果断,也没有薄茧,白皙干净如他这个人一样。 她笑着说:“不瞒你说,我学过看手纹,承允哥哥掌中玉柱通天,这在手相上寓意事业与运势亨通,能凭自身努力逐步攀升,以至大有造化,是上佳之相哦。”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以后的医术也会更上一层楼。” 前世江承允甚至研究出了预防时疫之法,救了许多人,可见他确实在医学上有天赋。 江承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相信,鼓励,还不觉得他习医是荒废学业。 他的心弦好像是被这几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不重,却余音绕梁。 “好,既然月妹妹如此相信我,我就试试!” 江承允笑了,语气比之前足了许多。 秦栀月也笑了,举起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哦。” 江承允才注意到月妹妹的手指血痂凝固。 “手指怎么了?” “不小心绷断了指甲,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 小伤,星瑶都没注意到,没想到江承允注意到了。 江承允觉得女子爱美留了心,晚上回自己的秘密小院帮她配了药之后,然后就开始研究给刘爷爷的药了。 一直到晚上,顾行章和陆应怀来的时候,还一脸专注。 陆应怀暂时借住在江承允的郊外小院。 因为他要经常外出暗中调查,在顾府不便,就搬了出来。 顾行章有些稀奇,“表弟研究什么呢,这么认真?” “给刘爷爷治病的药。” 江承允兴奋的跟表哥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有能医好刘爷爷的话,不用娶亲之类的。 顾行章却是眉梢一皱,“你还是个学徒,不要胡来。” “刘家老爷子的病太医都没有法子,你要是为了退婚去搅合,出了意外得不偿失。” “你不想娶,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去说服外公。” 陆应怀没有出声,但是也不太赞同,属实是冒险。 江承允被打击了,不乐意,“可月妹妹说过她在一本医书上看过成功的例子,很支持我呢。” 听到月妹妹,陆应怀坐了下来,但没说话。 顾行章则眉梢一皱,“她是个姑娘家,保不齐看的不是医书,而是什么话本子,你不要被误导了。” 江承允说:“没有,即便月妹妹看的是话本子,我也觉得这法子就是可行。” “我给刘爷爷诊过一次脉,我有自己的判断和把握。” “而且,月妹妹还帮我看过手相呢。” 说着,他伸出手来,指着玉柱纹说:“月妹妹说我这条玉柱通天,寓意运势亨通,以后大有造化的,在医术上肯定有建树。” 顾行章呵呵一笑,“你几岁?还相信手相。” 江承允放下手嘟哝,“我就是相信。” 陆应怀眼皮一抬,“月妹妹给你看手纹了?” “嗯。” “除了玉柱纹,没看别的?” 当时还给他看了辅助纹,地纹,人纹什么的。 江承允摇头,“没,主要就看这个。” 他又伸出手给陆应怀看,“直不直?” 陆应怀伸出手,“没我的直。” 江承允一看,还真是。 “那月妹妹反正说我运势好,将来必成大事。” 陆应怀想起当时月妹妹也说他以后官运亨通呢。 她倒是喜欢给人看手相。 想起她看手相专注时,甚至连触及别人掌心都不觉,也不知道碰到江兄的手没…… 顾行章听陆应怀跟表弟讨论起来,“不是吧,陆兄也信?” 陆应怀说:“不太信,但有时候在迷茫的时候,可以借个兆头,图个心安。” 江承允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他有想法,只是还缺乏行动的勇气,是月妹妹鼓励的他。 “我有直觉,我这法子就是行得通的。” 陆应怀支持道:“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顾行章服了他们两个了。 “行吧行吧,你在医术上确实有些天分,按你想法捣鼓吧。” 再得到两人肯定,江承允瞬间充满干劲,重重点头。 顾行章看到他手边还有一个粉嫩的瓶子,好奇拿起,“这什么?” 江承允回:“哦,这是给月妹妹的药,她的手指受伤了,我回来配的药。” 顾行章调侃,“她一个手指受伤,还值得你配药?你不是喜欢月妹妹吧?” 江承允闹得脸红,一下子拿过药瓶揣自己怀里,“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女子爱美,手指上那么大一个血痂肯定不好看,才帮忙调药的。” 顾行章也就随口说了句,毕竟就算承允喜欢月妹妹,月妹妹还不喜欢他呢。 陆应怀则看了药瓶一眼,又看了看承允红的耳尖,没有出声。 进了内屋,去看周令安。 这是他昨天去城郊南湖调查时,在路上遇到救回来的。 周令安是他以前去姑苏游学的时候,跟过他的人。 后来因为他有老母赡养,陆应怀回京时没有带他。 却没想到,陆家出事后周令安还一直记着他,一直暗中寻找,直到病在驿站外昏迷,被他救起。 周令安一看见陆应怀,就要行礼,“公子。” 陆应怀让他坐着,“见什么礼,我现在不再是陆家的少爷。” 周令安一脸认真,“但在令安眼里,您永远是我的主子。” ? ?情人节快乐呀~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栀兰回门 陆应怀感慨,没想到落魄至此,还有人追随。 周令安也很感慨,两眼汪汪,“您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这一路,小的生怕您遭遇不测,忐忑不已。” 陆应怀拍了拍周令安的肩膀,“放心,我活的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努力为陆家翻案。” 周令安看公子没有消极,当即点头:“嗯,我相信公子一定能做到,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陆应怀笑笑,“先养好病,养好后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呢。” 周令安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公子,小的一定尽快好起来。” 两人问候完,周令安忽然主动问:“不过公子怎么去南湖那边?” 那里也不算特别偏僻,公子要是躲避人,那里可不合适。 陆应怀说:“我去南湖那边查些事。” 昨日顾着救令安,没有查成,今日一早他又去暗中走访,发现了一个落花庄园外表看似无奇,但门口却周围却不少护院把守。 陆应怀觉出可疑,打算晚上再进一步去看看。 周令安倒是主动说:“是查那个落花庄园吗?” 陆应怀诧异,“你也知道那个庄园?” 刚好这个时候顾行章也走了进来,在一旁坐下,听他们讲。 周令安说:“属下因为生病,在那边多耽搁了几日,便看到几辆极为普通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但马车里面的人穿的却是非富即贵。” 让人有些生疑。 顾行章问:“那马车里面的人有你认识的吗?或者你描述外貌。” 周令安说不认识,因为他是姑苏人,第一次来京城。 而且离得远,只看到衣着多些,样貌的话也看不太清。 但是有一个人长得很胖他倒是记得住。 “那人腰粗如桶,面白声细,而且手里还拿一把桃花扇。” 身形粗狂,态若女子,如此怪异倒是让他记住了。 这描述一出来,陆应怀和顾行章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是谁了。 端亲王,皇上的胞弟。 陆应怀再问有没有别的可疑之处,周令安就不知道了。 他因为生病,昏昏沉沉,若不是被公子救回,说不定就死在路上了。 不过这个已经是很大的线索了。 陆应怀起身,叮嘱他好好休息养伤。 走时,顾行章想起什么,问了周令安一句。 “你在京城,认识秦家小姐吗?” “哪儿位秦家小姐?” “员外郎家秦栀月。” 周令安想了想,“不认识,但我路中确实被一位姑娘帮过,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位小姐?” 陆应怀问:“怎么会这么问?” 顾行章示意他出来,“这两日我听到消息,月妹妹在找一个叫周令安的男子。” 顾行章整日在街上跑,小道消息得的飞快。 “我听描述与名字,觉得和你的小跟班很像。” 令安一直在江南,来京不久,按理说月妹妹不认识。 陆应怀:“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顾行章也不知清楚,“是不是的,等他病好,安排个机会让他出面见一次不就知道了。” 陆应怀刚好也有此想法,“也好。” 因为他有心把周令安放在月妹妹身边…… 她的家庭环境复杂,陆应怀不太放心。 令安做事稳重,忠心耿耿,有他跟着陆应怀至少不会再分心担忧她。 到了小院,顾行章分析正事,“传闻端亲王因为出征,**受损,之后就好折磨女性,曾被人多次控告,但因为是皇上胞弟,早年还舍身救过皇上,故此每每他闹出任何事,还是会被压下去。” “不过近来有好一阵没有听到端亲王再害女子了。” “会不会跟那个庄园有关?” 陆应怀想起崔宁远要掳走洛婷,联合端亲王出入,说:“不无可能。” “总之具体,还是需要细查才知。” 顾行章叮嘱他还是小心,即便换了身份,他频繁查陆家之事,难保也会引起怀疑。 陆应怀表示明白。 顾行章想起什么,又问:“明日就是约定的时间了,你还记得吗?” 明日是陆应怀与落雪的六日之约。 陆应怀说:“没忘。” “那去不去?” “去。” 顾行章稀奇,“怎么想通的?” 陆应怀说:“因为我需要帮助。” 他虽然知道事情始末,来龙去脉,但最缺乏的是证据。 陆应怀现在想通了,他必须摒弃受害者的情绪,盘点手中一切能用的资源,以及能为他提供帮助的人。 甚至,也要试着再去相信人,不能因为王立,就将所有人排除在外。 所以,罗浮山他得去。 …… 五月下旬,晨起带着一丝凉爽。 秦栀月吃了早膳后,听得府中有些喧嚷。 一问才知道今日秦栀兰要回门了。 罗氏特意一早起来就在张罗,为要显得重视秦栀兰。 杏儿听到二小姐回门,都变谨慎了,“二小姐回来了,不知道宋清平会不会跟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起前几日他在自己的婚宴上就敢骚扰小姐,杏儿有些担忧。 “今日您还是避着他们好些,不要与他们来往。” 秦栀月笑,“你都能这么想了,我也不傻。” 她今天不打算出去的,但是秦栀兰回来,她是一点不想见,而且不知道秦栀兰造什么妖呢,就起身吩咐杏儿。 “收拾东西,小姐今日带你出门逛。” 杏儿乐呵呵应下,立刻去让人准备马车。 谁知才走到前院,还未到门口,遇到罗氏。 “站住。”罗氏出声喊住。 秦栀月回头,喊了声,“母亲。” “又要出去?” “嗯,去找朋友。” 罗氏不悦,觉得她出去的过于频繁。 却因为老爷的许可,不好多说什么,只道:“今儿不要出去了,待会儿你妹妹就要来了,今日一家人一起吃个便饭。” 秦栀月觉得有点好笑,“您觉得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合适吗?” 罗氏说:“怎么不合适,栀兰是你亲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就因为一件事,以后你们还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件事?” 这么多问题加起来,仅是母亲口中的一件事就揭过了。 秦栀月懒得再多谈,直接说:“对,我就是跟她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罗氏气,“你,你现在愈发目无尊长了。” 她态度强硬,“你妹妹回门,一家人吃饭这是礼数,你就是不愿意,面上也必须走个过场,今日不许出去!”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装深情,死缠烂打 “礼数?”秦栀月笑了,“谋姐姐婚约,造谣生事,坏我名誉,联合外人毁我清白,这桩桩件件,她可曾有过半分礼数?可有把我当做一家人?” “现在她不过是回门,我一顿饭不吃就显得没有礼数了?她没礼数的时候,母亲怎么不说?” 罗氏被她的话一噎,“你……不过是让你吃顿饭,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不是远,而是母亲从不愿意看事实罢了。” 罗氏恼,留她吃饭本是让宋清平看到点甜头,指望她帮忙,就会善待兰儿。 现在看来她浑身刺,留下也是一肚子气。 “算了,你走吧。” 秦栀月转身就走,一刻不留。 谁知道刚踏出门口,就看到宋清平和秦栀兰的马车。 迎面撞个正着,宋清平还以为秦栀月来接他的,面露喜色,立刻就贴了上来。 “月妹妹,你近来好吗?” 秦栀月后退一步,故意说:“谢妹夫关心,姐姐很好。” 一句姐姐,让宋清平嘴角微抽。 “栀兰只是妾,不能按正妻之位来叫,月妹妹还是如以前一样喊我即可。” 秦栀月看向秦栀兰,“妹妹觉得我怎么叫?” 秦栀兰居然能笑着回,“姐姐如以前即可。” 秦栀月这么说是打算让秦栀兰生气,拦着宋清平缠她的。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能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栀月懒得与二人多说,便直接提裙走。 宋清平问,“月妹妹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但今日栀兰回门,咱们一家人应该要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后月妹妹再出去也不迟。” 他可是想好了,趁吃饭给月妹妹灌醉的。 “一家人?”秦栀月听到觉得好逗,怎么有人无耻到这个程度呢。 宋清平还笑着说:“是呀,虽然阴差阳错,但我们还是一家人,应该一起吃个饭。” 秦栀兰竟然还附和,“清平哥哥说的是,虽然过程曲折,但你终是我姐姐,我们也需要姐姐的祝福。” 秦栀月很慷慨,“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祝福到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告辞。” 秦栀月等不及马车来,主动往侧门方向走。 宋清平竟丢下秦栀兰追了上来。 宋清平个奇葩,觉得月妹妹坚持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吃饭,是因为受不了他跟秦栀兰在一起。 跟那天接亲时的状况差不多。 所以赶忙跑出来,表态度,安慰月妹妹,顺带把之前的错都往秦栀兰身上推。 “月妹妹,都怪秦栀兰,若不是她当初诱惑我,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月妹妹的事。” “也怪我,酒醉糊涂,第一次就把她当成了你。” 秦栀月一直不理他,但这句话她忍不了。 “请宋公子注意言辞,不要污我名誉,不要说让我恶心的话,也不要为自己的放荡找如此龌龊的理由。” 宋清平面色一噎,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月妹妹现在变得如此犀利。 他解释,“我不喜欢她,只是一时糊涂,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但其实我心里只喜欢你的。” 秦栀月摆手,“别了,你的喜欢就是陷害我,逼我退婚,这样的喜欢,我要不起。” 宋清平死皮赖脸,“我错了,月妹妹,真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回忆我们以前的美好。” “我悔不当初,请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 “秦栀兰现在只是侍妾,我的正妻之位永远是属于你的,月妹妹……” 他说到这,秦栀月终于回头。 宋清平还以为感动了她,没想到她只是问杏儿,“车夫怎么还没来?” 杏儿也急,小姐当街被宋清平纠缠,传出去可是小姐的名声不好听。 伸着脖子看了看,“哎来了来了。” 秦栀月加快脚步,直接向车夫走过去。 宋清平看她对自己避之不及,这才反应过来,秦栀月不是生气故作不理。 是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他方才的认错讨好,现在看来就像笑话一样,心中千般恼,还是忍住。 就不信拿捏不了一个以前喜欢他的女子。 宋清平追了上去,一下子挡在秦栀月面前,两人的纠缠,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暗自围观。 见效果达到了,他立刻装作深情的语气。 “月妹妹,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们十岁订婚,青梅竹马,在三个月前,你还跟我一起在后山放纸鸢,踏青……甚至还为我亲手缝了一个香囊。” 说着,宋清平竟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香囊,“这香囊是你按我喜好绣的缝的,上面的鸢尾花是我最喜欢的,你甚至为此还熬夜赶制,为要在我生辰那天给我,我至今记得你递给我时,含羞带怯的模样。” “你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不相信,才短短两个月,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相信,你真的如此绝情?” 秦栀月看到那个香囊,视线一怔。 久远的回忆如烟缥缈在眼前。 这个香囊,确实是她曾经带着欢喜缝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小心思,用了双面绣,里面的一副刺绣是百年好合。 她曾期待他发现后的惊喜,感动,却怎知这香囊的细节被秦栀兰发现,当着满院子的下人展示,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当时的笑声多刺耳,让秦栀月至今都记忆犹新。 她伸手,接过了香囊,看了看系带。 她留了小心思,用的花结,只要他打开过,这个花结就会被拆散,无法复原,可是现在花结完好。 可见他从未想着打开看一眼…… 宋清平看她不说话,就以为她心软,立刻巴巴的说:“我一直都有贴身带着,时不时拿出来睹物思人,这香囊边角都被我抚出褶皱了。” “月妹妹,我知道是我错了,让你伤心,求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 “会”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刺啦一声。 秦栀月把香囊撕了。 撕成一条条布絮,拼都拼不起来,然后混着干花瓣一把扬向天空。 宋清平都楞了,“你,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香囊没勾起她的心软,反倒是起到了反作用。 ? ?宝子们,除夕快乐哈~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被拆穿,无药可救 纷纷扬扬的干花落下,秦栀月遥对他开口,眼神冷漠。 “宋清平,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专一。” “你缠着我,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你现在落魄,你想利用我结交权贵,挽回声誉。” “你还想拉我入泥沼,与你一样,满身污秽。” “你的品性大家有目共睹,我不用多说,只请你不要揣着这么明显的算计,还要用深情来伪装,玷污了深情二字。” 宋清平的心思好猜,他既然想利用她挽回形象,那她就无情的全部拆穿,一点不留。 果然,这通话一出来,路人才知道宋清平存的是这种心思。 有人批评卑鄙,有人说他狗急跳墙,有人说他实在无耻,不堪托付。 还有人说他脚踏两条船,活该。 全是不屑的评价,围着他指点。 宋清平没想到她能做到如此决绝狠辣,这下真的恼了。 “秦栀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到底,你的名声也是坏了,除了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愿意娶你为正妻,谁还愿意要你?” 秦栀月站在马车边,回头,冷笑。 “谁愿意要我,不需要宋公子操心。” “但你,我却是万不想要的。” “如你刚才所说的,别给脸不要脸。” “你!”宋清平怒极,伸手就要去拉扯秦栀月。 但忽然一只手伸出,挡住了宋清平。 秦栀月回头一看,“承允哥哥?” 江承允关心,“你没事吧?” 秦栀月摇头,“没。” 江承允就是主动上门给月妹妹送一点伤药,没想到就遇到了宋清平纠缠月妹妹。 他微哂,“怎么,被月妹妹拆穿你的龌龊心思,恼羞成怒想打人了?” 宋清平一看是江承允,立刻收起怒气,堆着笑。 “怎么会,我,我只是担心月妹妹上马车摔跤,想扶她一把。” “呵,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江承允警告,“宋清平,你陷害月妹妹的这事证据确凿,月妹妹看在往日情分,没有追究,反而成全你。” “你不仅不感恩,还当众纠缠,坏她名誉,如此恶劣!” “我今日警告你,若是你之后再不收敛,敢动歪心思,那就是跟我们江家过不去了。” 他直接搬出了江家,如此护着秦栀月。 宋清平就算屈辱也只能忍下去,解释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秦栀月看着他谄媚的脸,就像是看到了前世,厌烦到一眼都不想见。 “宋清平,从你陷害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再无可能。” “你现在娶了栀兰,那就请你安分与她好好过,不要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得不偿失,也让人瞧不起。” 宋清平暗自攥紧掌心,“月……” “月妹妹已经不是你能喊的了。”江承允提醒。 宋清平只得改口,“秦小姐说的是。” 江承允哼了一声,“还不走?” 宋清平就讪讪的离开了。 人群散,热闹也就散了。 待人走后,江承允就叮嘱:“月妹妹,以后见到也不要跟他讲什么道理,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什么道理也救不回来,直接无视就好了。” “嗯。” “你若是与他讲道理,反倒是让别人误会,对你不利的。” 秦栀月焉能不明白,男子于女子纠缠,无论过错,都是对女子的名称造成伤害的。 “承允哥哥说的是,我本想甩开他的,没想到他一直纠缠……” 江承允说:“这种人最是厚颜无耻,下次他若是再纠缠你就来找我,或者报我的名字,千万不要怕。” “我会保护你的。” 秦栀月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的听到有人愿意保护她…… 心中一暖,不由笑了。 “嗯,我知道了。” 江承允叹气,觉得月妹妹太单纯了。 “知道就好,不要傻乎乎的被人欺负。” “嗯,不会啦。” 秦栀月好奇的问:“不过,承允哥哥今日怎么来了?” 不是应该急着去跟刘老爷子治病吗? 江承允哦了一声,想起来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粉嫩的瓶子。 “我昨日调了一味伤药,祛疤愈合很好,你手指受伤了,我估摸着涂上去会愈合的快点。” 秦栀月有些诧异,这么小的一个伤口也值当他调药再亲自送来…… 有点感动,她接过药瓶说:“谢谢。” 江承允说:“哎呀,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秦栀月将药瓶揣进腰间荷包里,关心道:“承允哥哥今日没去给刘爷爷治病吗?” 江承允说:“没有,我研究的药方还缺乏一味药引,我今日打算去采。” “等什么都准备妥当了,我再去。” 秦栀月点头,“这样也好,显得你是用过心,有备而来的。” 能让人多几分信任。 “是的。” “不过承允哥哥缺的什么药引?” “风银草。” 江承允说药铺没有,他打算去山头找找看,这种草并不好找,用的也不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栀月问:“是一团团银白色的草,叶如鞭炮结的那种吗?” 江承允惊讶,“对,就是那种,月妹妹见过?” 秦栀月点头,“见过,在罗浮山。” 因为祖母当时给她请的绣娘苏盈姑姑,就住在罗浮山脚下,秦栀月以前去拜访姑姑时,跟她入山,就注意过这种草。 姑姑说这是风银草,利尿消肿,草药的一种,但微有毒性,一般药铺不怎么用。 江承允激动,问了具体位置,即刻就要动身去采。 秦栀月今日不想在府中呆着,就说:“我陪你去吧,我知道具体位置,可以为你节约点时间。 江承允当然是求之不得,刚刚他也想邀请月妹妹的,又怕唐突。 毕竟是去深山。 没想到月妹妹如此体贴,江承允当即点头,就去牵马。 秦栀月上了马车,江承允在前骑马。 杏儿放下车帘后,终于忍不住,开始小声叭叭。 “幸好您今日遇到了江公子,不然宋清平那死缠烂打劲儿,回头您定是又被他牵连。” 秦栀月嗯了一声。 杏儿又说,“这宋清平也是无耻,如此设计您,竟然还能在您面前装深情。” “奴婢方才生怕您漏出一丝心软,还好,您没有。” 毕竟,杏儿是亲眼看到过小姐以前对宋清平是真的在意。 会担心也正常。 秦栀月袖上沾了一片香囊里的干花瓣。 就连花瓣都是她亲自采摘晾晒,带着心意放进去的。 如今她轻飘飘的拿掉,丢到外面的尘土里,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心软。” 对宋清平来说,他们的事情不过是两三个月前,但对她来说,已经恍如隔世。 如果秦栀月还是前世那个傻子,宋清平今天这番话确实能让她有一丝心软,至少也会感慨。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挨巴掌,撺掇使坏 可是现在,秦栀月历经六年,对宋清平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将自己送给陆应怀前夕说的话。 “能去伺候督主是你的福气。” “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一个妾而已,我没让你去陪老头,已经对你是仁慈了。” “快快快,赶紧收拾收拾,你要是能把那太监哄高兴了,爷就接你回来。” 宋清平什么脾性,秦栀月太清楚了。 他今日故意与她在门口拉扯,吸引人围观,然后又演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但凡她有一点点动容,她的名声就会再次与他捆绑起来。 以后仍是被他利用。 宋清平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秦栀月不是以前的秦栀月。 马车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处,宋清平的阴鸷的视线才收回,拳头紧攥。 正要拂袖离去,见秦栀兰走了过来,“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秦栀兰倒是沉淀了,被扔下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来安慰。 “清平哥哥,你何必难过,秦栀月本就寡情,性子凉薄,从未喜欢过你,就你还一厢情愿,以为可以感动她的铁石心肠。” 想着宋清平在她过门后,竟还天真的以为可以示好拿下秦栀月,对她冷眼相待,秦栀兰就想笑。 秦栀月看他时,眼里的不耐与厌烦,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宋清平要去追,她放任追。 就让他见,让他死心。 方才看到他被拒绝后错愕的样子,被秦栀月羞辱的样子,秦栀兰有一种畅快在心底。 她还想说什么,谁知下一瞬,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因为她说的一句从未喜欢过,让宋清平恼羞成怒,竟然在外就给了她一巴掌。 “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清平咬牙切齿看着秦栀兰,“是你这个贱人勾搭我,撺掇我改婚约,不然现在,我应该与她成婚,攀上江家,顾家。” “前途只会大好,怎么会因为一桩婚事,弄得里外不是人,还被书院逐出了。” “这一切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他为什么要再去示好秦栀月,就是因为知道她现在被江顾两家抬举,攀上了贵圈。 谁知道秦栀月如此狠心,不仅将他尊严踩地,甚至当众羞辱。 宋清平的怒气不发给秦栀兰还能发给谁。 反正她只是妾,可以打,可以骂! 秦栀兰满脸屈辱,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将一切错归给秦栀月。 她忍下来,“你还想与她成婚?就是我没有参与,她也不会嫁给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退婚的事情,都是她一手主导的?” 宋清平皱眉,“什么意思?” “此地是外面,不方便说,你先跟我回府。” 秦栀兰要留下他。 不然今日回门宋清平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她在秦家和宋家日子都不会好过。 宋清平出于好奇,跟她回去了。 罗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登时心疼不已,冲动的想质问宋清平。 被秦栀兰拦住,说要与清平哥哥回屋单独叙话。 她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罗氏才忍住,让他们去风清轩。 进了屋,秦栀兰就开始分析,“当时在江家,秦栀月指认你的那枚玉佩,我想起来了,是你送给她的。” 秦栀兰也是因为恼宋清平,将他送的小玩意都扔一边时,才忽然想起。 她曾因为一个发簪和秦栀月起了冲突,她当时踉跄一下,袖里就掉出来一个玉佩,只是那时她没有上心罢了。 她说起时间,才让宋清平有点印象,那一日自己好像确实买了个玉佩送她。 秦栀兰说:“她拿了你的玉佩,故意说是绑架现场捡到的,而且她还被人救了,反倒把你牵扯进来。” “我看她早就有预谋退婚,早就知道我们要绑架于她,故意将计就计而已。” “清平哥哥不妨细想,当时在我们家她明明胜券在握,几句话就能诈出王彪和大力,却故意不说,闹大到江家,让一切无可挽回。” “让你名誉扫地,她自己反而是博足了同情,还攀上了江家顾家,过得如此风生水起。” 宋清平也不是傻子,在家养伤时,就隐隐有感觉跟她有干系。 但又不想承认,觉得她以前那么爱自己,肯定是巧合而已。 现在被秦栀兰一通分析,他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贱人,敢算计我!” 秦栀兰说:“不止是清平哥哥,我也在内,她处处针对我,所以,我们俩才是一个阵营的。” 宋清平恼,“但现在就算知道是她谋划,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顾家和江家,尤其是江承允,倒是该死的在意她!” 想起刚刚江承允的警告,他是没有胆子公然和江家作对的。 还有那个顾星瑶还把她接到家里住了半月。 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他怎能动手,同时得罪这两家。 最关键的还是现在所有流言都偏向她。 秦栀兰早就有了想法,“我们不可以,但与他江顾两家身份同等的,不就可以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宋威,你的族亲。” 宋清平和宋威是都是一族,只不过宋清平家族是分支,而宋威是本家嫡子。 秦栀兰这些天可没有真正的闲着,暗中打听了秦栀月在顾家的行踪,然后意外打听出来赏花宴上秦栀月因为一件陆家遗物得罪宋威的事。 更甚者,她知道秦栀月跟宋威说那根簪子是胭脂棠雪,是说了谎。 因为她以前想攀陆家小姐的情,暗中留意,注意过胭脂堂雪在她发上,与秦栀月描述的完全不符。 若是宋威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就不信不怀恨在心。 宋清平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只知道赏花宴上确实陆家旧物惹起了风波,然后崔家还被罚了,暂时停职留观。 没想到秦栀月也参与了。 宋清平问:“那的意思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宋威?” 秦栀兰说:“对,你近来不是跟着宋威办事嘛,你不需要出面,只需要煽风点火,宋威自然会出手。” 宋威也是个色胚子,又跟秦栀月有仇,落到他的手里,一样有的受。 宋清平因为名声问题,不能入仕,也不能去学院,就去做了宋威的跟班,指望攀点关系。 想起宋威羞辱,若是宋威真的出手,还能得罪江顾两家,顿时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宋清平又主动抚摸起秦栀兰的脸,“还是我的兰儿聪明。” “方才误会了你,这一巴掌打疼了吧?” 秦栀兰握住他的手蹭了蹭,很是乖巧,“不疼,我知道清平哥哥也是一时急了,是秦栀月过分,你本意温柔,怎会打人?” 宋清平夸她懂事,“还是我的兰儿体贴。” 然后将她拥入怀里。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窥应怀,动情模样 秦栀兰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噙着得意的笑。 她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给宋清平分析,单等今天。 就是为了让他在秦栀月这里碰钉子吃瘪再说。 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挑拨呢。 现在,他对秦栀月肯定再没有想法,后续她只要笼住他的心就行。 秦栀兰盘算怎么在宋家站稳脚,首先就是宋清平的疼爱。 她表态,拉着他的手,“清平哥哥,只有我是爱你的,爱到不顾礼仪,不顾羞耻……” 宋清平忽然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有一丝邪佞,“是吗?” 秦栀兰以为他动心,故作娇羞,“当然。” 宋清平的手忽然开始不老实,“那现在就让我看看好了。” 秦栀兰过门这两天,宋清平懒得碰她。 因为带怨,也因为他今日想着用这个借口表明立场,用来打动秦栀月的。 现在发现秦栀月的真面目,他就不必装着了。 而且这一个月,他因为江家的板子一直养伤,没怎么近女色。 秦栀兰贴上来,也是秀色可餐,他怎会拒绝。 于是直接动手,开始扯她衣服…… 站在门口侍奉的丫鬟看到,当即含羞出去,关上房门。 秦栀兰没想到他会起了心思,心中有些不愿。 她再不懂事还是知道,出嫁的女子不宜在家过夜,更何况行房。 秦栀兰只能装作害羞的推他,“清平哥哥,别闹了,在我们家不合适,我们回去,回去再来好不好?” “不行,我就想现在,难道你不想我?” “可是,在娘家是不合规矩的,会让人说三道四的。” 宋清平色心上来,哪儿管这些,直接将人推到床上。 “在意别人干什么,我们自己开心就好。” 然后不管秦栀兰,直接强来。 秦栀兰知道拒不掉,便索性配合他,因为她也指望怀个孩子翻身。 但宋清平并不温柔,只顾着自己发泄,将她当做妓子一般折腾。 院子里的小婢女听到声音都脸红害臊走远些。 担心宋清平再打女儿的罗氏,站在门口,更是一脸怒色,却也不敢发作。 宋清平今日有欲也有怒,都化作一股狠劲儿,将秦栀兰折腾了好几回,才抽身离开。 提上裤子,他说:“你累了先歇着,我先回了。” 然后抛下秦栀兰走了。 留下满屋狼藉,和各种眼神议论让秦栀兰自己承受。 …… 马车悠悠,驶向罗浮山。 江承允还没怎么来过这个山头,感觉挺偏僻的,不由驭马与秦栀月的马车并行搭话。 “月妹妹以前常来罗浮山吗?” 秦栀月挑开帘子,趴在窗边,“没有,主要是教我刺绣的姑姑不喜闹市,住在这边山脚下。” “姑姑与祖母的关系好,教会我刺绣后就离开了庄子,但祖母惦记姑姑,每年还是让我来这边拜访姑姑的。” 不过想起祖母去世后,无人督促,她懈怠了不少,倒是有两年没来了。 前世又匆匆嫁人,出入不自由,姑姑后又搬迁了,就跟姑姑断了联系。 秦栀月心中盘算帮江承允挖完风银草就去山脚下看看姑姑。 江承允说:“这样啊,我就说这山也没什么风景,你怎么会熟呢。” 秦栀月看向路两旁,确实没什么风景,都是绿色的树,路也崎岖。 前世里她每次来都会抱怨路程上,太颠簸,无聊。 但今世,她望着树影幽幽倒退,恍若隔世,生出几分怀念。 “其实,罗浮山的冬日还是很好看的,山中有一片梅林,盛开时,值得一观。” 她以前跟姑姑看过。 “我们今日去挖风银草,就在那边。” 江承允说:“是吗?那冬天我可得过来看看咯。” 秦栀月说:“好呀,到时我们一起来,也约上星瑶姐姐。”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下次来看花。 马车哒哒,在深山回响。 少年少女的声音,也显得清脆如铃。 秦栀月和江承允来到山深之处,里面曲径通幽,崎岖蜿蜒,马车马匹都不宜前行。 于是车夫就留在原地看马车与马匹。 杏儿陪着小姐往里走,江承允跟在身后。 三人走进茂密的丛林,都没注意稍远的地方,也停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五月份的天,山里简直是百花开放,不知名的花或成片,或零散,看着都让人开心。 秦栀月看中了一颗锦带花苗,让杏儿帮忙挖一颗花苗带回去。 她跟江承允继续往前,按记忆中地方找。 但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一片没有,两人就只得再往里走,四处观看。 江承允一门心思的想采风银草,找的过于专注,就没注意月妹妹没跟上来。 秦栀月也在认真找,回神时才发觉与江承允走的远了。 本想回去,但忽然看到一片斜坡旁,好像长了一簇风银草。 她想喊江承允过来,但又怕自己看错,惹他空欢喜,就先提裙往斜坡那边走,事先确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恰巧山中起风,树叶沙沙,如风铃碰撞。 鸟叫婉转,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秦栀月终于走到风银草旁边,刚想喊江承允,忽然听到一句伤感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这声音,好像落雪姐姐的? 秦栀月好奇,往声音那边走了走,扒开半人高的草丛,顿时一惊。 好家伙,前面一颗梅树旁,竟然站着林落雪和陆应怀! 什么缘分,竟然碰到他俩在这幽会。 秦栀月无意打扰,本想走。 但是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清奇的想法,还不知道陆应怀面对心上人到底什么反应? 秦栀月来了兴趣,躲在花丛后,静静听。 奈何两人声音都很轻。 除却开头落雪姐姐那一句伤感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声音有些高亢,剩下的秦栀月都听不清。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落雪姐姐的唇张张合合,表情有时开心,有时严肃。 陆应怀偶尔点头,偶尔叹气,眼神倒是淡定。 落雪姐姐忽然从袖里掏出一个锦盒送给了陆应怀。 陆应怀打开看了看,然后收下了。 秦栀月猜是定情信物之类的。 不知道陆应怀说了什么,落雪姐姐忽然啜泣起来。 陆应怀大概是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秦栀月啧啧,真是温柔呀。 落雪姐姐抬眼,泪雨朦胧,似是终于忍不住,竟一下子抱住了陆应怀。 哎呦,秦栀月比陆应怀还激动。 美人送怀,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出意外,两人跌落 秦栀月期待着看到陆应怀不一样的一面。 比如动情,比如拥吻。 这是她在前世没有看到过的。 结果她期待了半天,陆应怀那厮竟然忍住了,就憨憨的站着,也不抱人家,最多就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淡定的? 不是他心上人吗? 还是在克己守礼? 可是这周围也没人啊,还守给谁看? 还是陆应怀就是天生有点性冷淡的? 秦栀月觉得没意思,真没意思。 她留下就是为了看点不一样的,现在看来估计没戏。 他们要聊什么,秦栀月也没什么兴趣听,也听不见,就打算悄悄走。 可就在这时,江承允来了,看到她站在斜坡边,担心的喊道:“月妹妹,快下来,危险。” 秦栀月赶紧做噤声的手势。 但是晚了,下一刻一柄剑直杠杠的横在她的脖颈上。 不比上一次,陆应怀架在她脖子上,剑离好远,只是用以威胁。 这次他没看清人,以为被人跟踪,剑锋凶狠,一下子刺了过来! 秦栀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一下子就踩滑脚,掉入斜坡。 “啊!” “月妹妹!” 江承允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月妹妹? 陆应怀刚好这时也看清了她的脸,“秦姑娘?” 于是及时收剑,就去拉她的手。 可惜秦栀月后面是斜坡,惯性朝下,陆应怀不仅没拉上来人,反倒是被带了下去,两人一同滚落了下去。 “月妹妹!” “应怀哥哥!” 江承允和后面赶来的林落雪同时出声,但都晚了,秦栀月跌倒的地方下面是一个杂草丛生还很陡峭的斜坡,两人很快就滚没了影子! 杏儿刚好这个时候抱着小姐的花苗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急坏了,“小姐怎么掉下去?” “刚刚袭击她的人是谁?” “这么深的斜坡,小姐会不会出事?” 偏她一点武力没有,只能在上面喊了几声小姐,希望听到回音。 江承允看到林落雪,几分诧异,“林小姐?” 林落雪没想到罗浮山会遇到江公子和月妹妹。 她先问:“你们怎么会来这?” 江承允说:“我和月妹妹来挖草药,这里她以前来过,认路,特意来帮我指路的。” “倒是林小姐,怎么会和他……在这里?” 他没点出名字,但肯定是看到应怀哥哥的脸了。 林落雪也隐瞒不得,“我约他有事谈,还请江公子务必帮我保密,不要泄露他的行踪。” 江承允早跟陆应怀一直有来往,当然不会泄露。 但杏儿还不知,冲着陡坡下喊了几声无果,就要去下山找人帮忙搜救。 林落雪和江承允同时出声制止,“不能喊人!” 林落雪是因为应怀哥哥身份是逃犯,喊人对他极为不利。 江承允则是觉得如果被人查出月妹妹和陆家有沾染,那月妹妹就被牵连了。 杏儿一脸懵,急切问:“为什么?” 林落雪说:“我去找人,我找的人比较靠谱,月妹妹跌落深山,外人知道后怕是引起议论和猜疑,对她不利。” 江承允点头,“对。” 他没问林小姐找的谁,想来她肯定在意陆兄,找的人定是对他有利的。 杏儿一想也是,什么都没问,就拜托林小姐尽快。 林落雪出门带着两个侍卫的,立刻让其中一个离开去找顾行章,说明此刻的情况。 他一定能带可靠的人来的。 另一个跟他们一起啊绕行去陡坡底下寻人。 秦栀月不知道滚了多少圈,只觉得头晕眼花想吐。 后背还痛的不行,像是被尖锐的硬石划破了。 她勉力睁开眼,眼前景色万花飞旋,只能感到陆应怀紧紧的抱着她 忽然,两人速度变慢,秦栀月才注意,陆应怀用剑插在地上,不停的减缓他们滚落的速度。 终于停下来时,秦栀月浑身哆嗦。 因为他么的再不停下来,两人就要掉到一个大裂缝去了。 下面深不见底的,可想两人落下去非死即伤。 “别往下看。”陆应怀说话了。 秦栀月赶紧收回视线,死死的抱着他不敢松手。 她现在是趴在陆应怀身上的。 他一手握着剑,一手抱着她,见她肩膀瑟缩,不自觉的拍了拍安抚。 “别怕,没事了。” 秦栀月这才慢慢抬眼,两人姿势暧昧,但这会儿没心思去逗他,而是先关心道:“你没事吧?” 途中她听到了好几声他的闷哼。 陆应怀说:“没事,你呢,能动吗?” 秦栀月试着动了下,不知道碰到了哪儿,有石子滚落下去,连个落地声都听不到,可想峡谷之深。 她还是怕的,但忍着,“能动。” 陆应怀安慰她,“你能动的话,松开我,爬到那边石头上。” 那边有一大块凸起的石头,能当盾石,挡住下滑,也有一小块平坦的空地,让他们暂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栀月用余光看了看,不远。 哦了一声,就松开他,猫着腰慢慢的往旁边挪去。 陆应怀就跟在她后面,以防意外,同时也鼓励她。 “不要急,慢慢来,我就在你后面。” 这里实在太陡了,他不能扶着或抱着她,只能两人一前一后匍匐爬过去。 秦栀月嗯了一声缓慢移动,尽量不往下看,终于移到那块平坦的石头旁,才松了一口气。 她趴在石头朝他伸手,很是热情,“我过来了,快,我拉你过来。” 其实这点距离对陆应怀来说,根本不用拉。 但看她伸着手,还是没忍住把手递给她。 稍微借一点力,他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呼啸的风声,让秦栀月心有余悸。 “好险,幸好你用匕首停住了。” 陆应怀环视一圈,也说:“是好险。” 没想到斜坡之下竟是悬崖,若是方才他们没有收住滚落之势,难逃一劫。 暂时安全,秦栀月注意陆应怀身上沾了许多杂草,头发上也有,看着很狼狈。 于是伸手,帮他弄下来,“你身上沾了好多草屑……” 她边说边帮他整理,看到他腰封有些松了,还惯性的帮他整理一下。 因为前世她伺候督主更衣洗漱,做了很多遍。 所以做的自然又流畅,自己都没觉出不妥。 甚至还帮他整理了衣领的褶皱,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搏一搏,单车摩托 陆应怀楞了片刻,心想或许女孩子都擅长整理…… 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伸手拍打衣服上的碎草,“我自己来就好。” 秦栀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伺候他伺候的太顺手了,都是前世的毛病啊。 她本想找个借口解释下自己这么顺手的事,省的她以为自己伺候过别人。 但看他在那一脸认真的拍灰,实际耳尖却泛红,秦栀月又觉得好玩,懒得解释了。 她也顺势拍了下自己身上的灰,与他搭话。 “抱歉啊,是我拖累了你。” 陆应怀很温柔,“是我抱歉,先吓到了你,才害你失足掉落的。”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罗浮山?” 秦栀月说:“我是陪承允哥哥来挖草药的。” 她如实说承允哥哥需要一味草药,她恰好知道,就陪他一起来挖了,谁曾想就遇到了他…… 秦栀月赶紧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跟落雪姐姐说话,真的是凑巧。” 陆应怀倒是先注意她陪着承允特意过来的,但没多问,嗯了一声。 “而且你放心,落雪姐姐跟你说的话我都没听到,因为离得远,还有风声。” 这一点陆应怀相信她。 因为碍于那一会儿的风声,他都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秦姑娘一个不会武的人,更不可能听到了。 他说:“我相信你。” 秦栀月笑笑,管他真信假信,反正她已经尽量将嫌疑降到最低了。 她岔开话题,“对不起啊,你跟落雪姐姐难得相聚一次,还被我给打扰了。” 陆应怀这趟和落雪相见,其实是在说正事,落雪有事透露给他。 就说:“没有,我们只是在聊正事而已。” 什么正事能聊得又送东西又拥抱的? 秦栀月哦了一声,说:“其实,我看到了。” 陆应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栀月低头,瞅着鞋面,“你们……抱在一起了。” “我……” “所以说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 陆应怀想解释,落雪抱他更多的是出于庆幸,庆幸他一直活着。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是了,是他自己跟她说过落雪是心上人的。 如今两人在偏僻之地相会,落雪又抱了他…… 任谁看到都会误会吧。 他没办法解释,也不能解释,再者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只能紧了紧手心,装作随意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秦栀月笑了笑,打趣道,“哎呀那下次你们可得选个严谨的地方,可别被我在搅扰了哦。” 陆应怀敏锐的觉得她笑容勉强,别开了眼,嗯了一声。 秦栀月心中叹气,他没否认,看来确实是幽会。 她问出这些话有一点试探的,总感觉他看跟落雪姐姐感情没那么深呢。 所以故作有些难过的样子,试他一试,会不会跟自己多解释一下。 结果没有。 反而还让他这么内敛的性子,都承认了是在幽会,想来是很爱落雪的吧? 啧,想起刚刚落雪姐姐抱他,他反应如此淡定,装的一本正经,倒是能忍。 秦栀月识趣的什么都不多问了,而是讨论眼前的处境。 “现在我们怎么办?” “这么陡,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下来救我们。” “而且看我们滚落的时间,就算扔绳子下来,都未必行。” 主要是距离太远了。 陆应怀左右都看了看,“你先在原地等着我,我一个人去前面探探路。” 秦栀月点头,“好。” 没有自己跟着,这种陡坡对会武功的他肯定不算难事。 陆应怀又叮嘱几句,这才往西面斜坡去,身影很快就被山涧腾起的雾气模糊掉。 秦栀月一个人蹲这,无聊的左看右看,看能不能也寻一条出路。 结果意外在两人滚落的地方,看见了陆应怀的那个锦盒,挂在悬崖边的草丛上,摇摇欲坠的。 估计是刚刚两人滚落时,盒子也掉了出来,陆应怀都没发现。 这是落雪姐姐送他的礼物,想起刚刚他看了许久,想来是很在意的吧? 秦栀月犹豫,要不要帮他拿回来? 又觉得人家的定情信物,她积极个什么劲? 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拿回来说不定陆应怀觉得自己很大度,从而有些心软,产生愧疚,也能让自己能吃口肉? 话本子里不都这么说的吗? 男人就算不喜欢你,但也很容易对女子产生怜悯的,然后引起一堆误会。 秦栀月不会去搅弄误会,就想找个地暗搓搓的把他吃了,也不要他负责而已。 纠结,秦栀月就坐石头边看着。 风吹,有石子什么的滚落到脚边。 秦栀月想起两人滚落时,他一直护着自己,肯定是受伤了。 有些心软。 直到一阵妖风吹来,又把锦盒往下推了推,再不出手真的就掉下悬崖,再没机会了。 秦栀月才撸袖子,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也当报答他刚刚拼命护过自己。 秦栀月刚刚从那个斜坡爬过一次,有点经验,而且那一块还不是最陡的地方,仔细一点,应该没事。 她将裙裾撩起,扎在腰间,省的踩到徒生事端。 然后小心翼翼的过去,慢慢的靠近…… 终于到了锦盒上方,秦栀月一手抓着草,一脚踩在稳当的石块上,另一手缓慢靠近锦盒的地方。 眼看着要碰到了,忽然传来陆应怀的吼声,“你在做什么!” 叮嘱了她不要乱跑,结果一回来就看她趴在悬崖边,满是危险,他的声音就大了。 秦栀月被他吓得一个机灵,才注意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落雪姐姐送你的锦盒掉了,我给你捡回来。” 陆应怀这才注意锦盒不知何时落了,现在就挂在悬崖边的草丛上。 但看她那么危险的趴着,他说:“你过来,我去拿,我会武功,比你轻松。” 秦栀月觉得有道理,还是他来最安全,但面上还是矜持拉扯一把。 “没事,我有把握,马上就拿回来了。” “不行,太冒险了,你听话。” 陆应怀难得用这种哄人的语气。 秦栀月就顺着台阶下,“好吧,那我这就过去……” 她刚想往回爬,忽然那阵妖风又来了,甚是凶猛,竟一下子将锦盒吹落了!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博成功,我想要你 电光火石之间,秦栀月猛地一伸手,抓住了。 “我接到了!” 她高兴的冲陆应怀摇一摇,可另一手抓的草忽然掉了,土都崩她脸上了! 草,不是吧。 秦栀月爆脏口,赶紧抓别处稳住,可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拉扯上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刚刚安全的石头边了。 陆应怀还紧紧抱着她,喘气粗沉,心有余悸。 秦栀月被他抱的腰都疼,但也不敢吱声,因为陆应怀的表情看着不是太好。 有点凶。 到底以前是畏惧他的,一看他变脸,秦栀月就下意识的想讨好卖乖哄他。 于是赶紧把锦盒塞给他,“快看看,你的礼物有没有摔坏?” 陆应怀没看盒子,直盯着她,语气很严肃,“我说了让你不要乱跑!” “我,我……” “你刚刚差点掉下去了,你知道吗?” “我……” “你知道你掉下去会死吗!” 秦栀月被他唬的一愣,我了半天,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冒险? 不是因为不听话? 于是试探道:“我刚刚看那盒子要掉了,来不及多想。” 陆应怀说:“一个盒子而已,也值得你冒险?” 秦栀月垂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那不一样,这是落雪姐姐送你的,我感觉你很珍重。” “我……” 这次是陆应怀语塞,他没想到秦姑娘这么做,都只是为了他。 “我也害怕啊,可是我怕礼物丢了,你会伤心,所以才去拿的,没有不听话……” 说到这,秦栀月也觉得委屈,她好心办事还被凶,眼泪吧嗒一下就流出来了。 陆应怀倒是慌了,也不凶了,赶紧给她擦泪,“对不起。” 心里觉得她真傻,别的女子送他的礼物,她竟也如此上心。 一股愧疚和怜惜涌上心头,陆应怀当着秦栀月的面打开盒子。 “其实这不是落雪送我的礼物,是我母亲的遗物,海棠发簪。” 秦栀月擦干了泪,有些诧异,难怪他当时看了许久,一脸珍重的,原来是这根簪子。 笨啊,没想到这簪子被落雪姐姐要走了。 “哦,那就更不能丢了,这根簪子落雪姐姐当时很在意,想来对很重要吧?” 陆应怀嗯了一声,“这簪子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定情信物,母亲很珍爱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前世碎了一地,他还给拼凑回来了。 秦栀月这一刻是很真心的说:“幸好我给你捡回来了,以后你可以留个念想啦。” 毕竟他母亲都死了,遗物很少。 陆应怀五年后再费力收集,也没什么了,怪可怜的。 她脸上有泥土,发丝凌乱,但这一刻洋溢的笑容,却让陆应怀心底狠狠一动。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一心为了他着想…… 他收起锦盒,很郑重的说:“谢谢你。” 秦栀月还以为是刚刚帮他拿回来的事。 刚想说不客气,就听他说,“不止这次,还有赏花宴上的事,落雪跟我说了。” “嗯?” “我知道这根簪子是靠你机智,才得以从宋威的手里保下来。” 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这一次,陆应怀很郑重的道了谢。 原来落雪姐姐告诉他了呀。 其实就算不说,他当时在场也肯定是知道的。 但是落雪姐姐主动提及,可见人品端正。 秦栀月不用多邀功,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就故作平淡。 “我也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罢了,算不得什么,陆公子实在太客气了。” 果然,她什么都不多说,陆应怀反倒是越愧疚。 “以后你若是有难处,凡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呦呵,心软了! 秦栀月立刻趁火打劫,“那我要你,行吗?” 陆应怀心口一颤,“秦姑娘……” 秦栀月说:“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就想做一个在你累的时候,偶尔愿意停歇的地方就行?” 陆应怀是觉得这样太委屈她了。 摇头,“不行。” 秦栀月撇嘴,看来愧疚还不够,还得积攒。 她打马虎笑笑,“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知道你喜欢落雪姐姐,我不会介入的。” 至少明面上不会。 吃掉陆应怀算是秦栀月的一种执念,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陆应怀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却也无法回复。 只能岔开话题,“山里黑的快,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秦栀月嗯了一声,问:“前面什么路?” 陆应怀说:“前面斜坡一直往下蔓延,再往前,我看就有人踩出的路径了。” “虽然看着崎岖难行,但肯定代表有人来过,我们只要沿着,就能出去。” 秦栀月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虽然是夏天,但是站着这风口浪尖上的,还怪冷。 陆应怀嗯了一声,先走在前面探路。 但是怕她出意外,就伸出手,“我牵着你吧,路不好走。” 其实,按陆应怀守礼的性子,完全可以通过一根木棍两人牵着走,用来避嫌。 但是那一刻,四周无人,他莫名就放任了私心,没有避嫌,去感受她掌心的温度…… 秦栀月反正是很自然的伸手,“好。” 两人拉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路陡且窄,旁边还是悬崖,秦栀月怕掉下去,拉着陆应怀的手就下意识改为五指相扣,是前世她喜欢的有安全感握法。 陆应怀感觉到了,没有吱声,只看慢慢的攥紧她的手。 这裂隙往下蔓延,越走越深,山中树荫遮天蔽日,显得愈发暗,两人往下走,像是通往深渊一样。 秦栀月有点怵,“没想到这山里有这么深的地方。” “嗯,我也没见过这种地势。” “这样深,我们该怎么走出去?” 陆应怀安慰她,“想来落雪和江兄一定会喊人下来搜山的,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秦栀月嗯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找到后,得什么时间了。 因为他们肯定不能大肆搜索的。 秦栀月没多问,专心走,只想快点找个有水的地方等着。 因为她很渴。 到底是夏日,她出了汗,加之来之前是突然的,也没准备水。 而且这路看着近,走起来却远,且慢。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谈幼时,关系拉近 路上有很多坡,有的地方过于陡,就陆应怀先跳下去,在下方接住秦栀月。 两人此刻都没心思避不避嫌了,安全第一。 或背,或抱,或拉手,只要平安下了斜坡就行。 终于走过了斜坡,到了草木横生的密林里。 秦栀月的衣服被刮破了,灰头土脸,累的动也不想动。 但她还得坚持走,因为还没找到水。 真的稀奇,一般山中不是很多小溪的吗?为什么这里没有? 陆应怀看出她疲累了,但这里还不能停,没有水没有吃的,视线也不宽阔。 便说:“这里路不好走,上来,我背你。” 秦栀月摇头,“你后背渗血了,有伤。” 肯定是护着她滚下来的时候导致的。 陆应怀说:“没关系,小伤而已。” 但秦栀月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就站起来说:“我还能走,要不你与我说说话,我就不觉得累了。” “说什么?”陆应怀也不太会聊天。 秦栀月说:“就说说你小时候吧。” 这是她前世好奇,却也不敢问的事。 前世的陆应怀狠厉毒辣,阴晴不定的,就让她好奇过这种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说起小时候,陆应怀沉默。 秦栀月说:“当然,不方便可以不说。” 陆应怀摇头,“不是,只是忽然感觉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人在痛苦中会觉得时间缓慢,想起那些美好都像是隔了许久一样。 陆应怀叹了口气,说起了小时候。 他说他小时候好动,所有男孩子会做的捣蛋事,他也做了不少。 打架斗殴,逞强斗狠,爱捉弄人,常让父母亲头疼。 秦栀月还真没想到,小时候的他原来这么皮的。 常听人说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看他被阉后的性子,大概是童年也无法治愈了。 “每次父亲要责罚我,大哥就第一个站出来做那个要动手的人……” “但实际上,他下手很轻,都是给父亲做做样子罢了。” 秦栀月听过他哥哥的名字,陆应南,是个极为出色的人,年纪轻轻,罗阳关一战成名。 “只有一次,他是真的下了狠手,真打了我一顿。” 秦栀月问:“为什么?” “因为,我把他打算送给心上人的螺子黛当成了墨碇,研成墨汁了。” 秦栀月好奇:“那也不至于把你打一顿吧?” 听他诉说,陆应南是很宠弟的。 陆应怀摸了摸鼻子:“因为我当时为了赔罪,又连夜一阵捣鼓,将墨碇塑回螺子黛形状,导致他送人的时候,出糗了……” 秦栀月想象了一下女孩子用墨画眉的场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哪儿是补救,分明是添乱。” 陆应怀难得也笑了,“当时也是没招了。” 秦栀月说:“那你哥这暗恋的事,定是被你搅黄了。” 其实没有,哥哥暗恋的女子,刚好也暗恋他,后来成了他的大嫂,被牵连了…… 陆应怀没细说,岔开话题说起妹妹。 要说全家最受宠的,定然是小妹陆丹霞,父母的掌上明珠,上有两个哥哥,虽与他一起长大。 “但丹霞更喜欢大哥些。” 秦栀月问:“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如大哥稳重吗?” “或许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我每次都搅黄了她婚事的缘故。” “嗯?” “她眼光不好,总是憧憬话本子上的浪漫之情,看中的人我感觉都不靠谱,就给她搅黄了,导致她喜欢谁,后面都偷偷瞒着我呢。” 秦栀月知道他妹妹陆丹霞前年就及笄了,一直没许配人,原来是陆应怀干预了。 陆应怀说:“其实我当时就觉得她像个孩子,嫁什么人,家中又不缺她吃穿,就想她多留两年。” “结果谁曾想,就是这么一留,留错了人。” 陆应怀心想,若是自己不干预,让她早早出嫁,嫁到远处,是不是也可能不被牵连? 若自己当初不瞎掺和就好了。 秦栀月怕他忧伤,就说:“多留两年是对的呀,其实女孩子都不想太早出嫁的。” 陆应怀好奇,“为什么?” 秦栀月说:“因为嫁人很累的,要伺候公婆,生儿育女,还要帮丈夫张罗小妾,管理一个宅子中那么多琐事的,听着就很累不是吗?” “真心疼女儿的,都想多留女儿几年的。” 陆应怀没站在这种角度想过,听她细说,觉得也对。 想起她的婚事,秦家张罗的着急。 他莫名问了句,“那你呢?也想多留两年吗?” 秦栀月看着脚下的路,“其实若是可以,我不想出嫁。” 陆应怀难得打趣了一句,“是怕累么?” 秦栀月说:“累是其次,就怕夫君人品不好。” “就比如宋清平,我再遇到一个这样的,这辈子岂不就完了?” 陆应怀想说不尽然的,万一遇到江承允这种的呢? 待人有礼,温和有度,她会不会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话到嘴边,又停住。 万一她说嫁呢。 不想听她说这些,就又说起了:“反正不急,你才刚及笄,以后再说。” 秦栀月点头,“嗯。” 又到了一颗大树旁,秦栀月这才注意陆应怀一路上还会用匕首在树上画个叉。 她以为是做标记怕迷路,就没多问。 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秦栀月还真忘了渴与累,只顾着听他讲过去。 直到夕阳渐落,山中很快被暮色笼罩,他们脚下的路快看不清时,陆应怀忽然停下。 他看见了几个野果子,飞身摘下。 两人还是没找到溪流,但野果子的水分也勉强缓解几分。 虽然酸的让人皱眉。 两人吃了点东西,总算恢复了点精气神。 陆应怀知道她肯定渴,因为唇很干。 还想去找水,但是她肯定走不动了。 若自己去单独探路,又不放心让她一人在原地等着。 这不是刚刚那无人问津的坡底,这里有野兽的痕迹了。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夜幕来了,山中漆黑,根本无法前行。 衡量一番,他只能放弃,“前方不宜再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救援吧。” “这里有野果将就,视线尚算宽敞,能很好的防卫。” 秦栀月没有野外经验,都听他的,两人就在一块背风的空地安顿。 陆应怀去捡柴生火,又去四周检查有无潜在危险,折腾了好一会,秦栀月什么都不用做,就蹲原地等他。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共患难,山中过夜 夜幕来的比想象中的快,也可能是山里本就黑的快。 当火光跳跃起时,周遭一切就都陷入了黑暗。 两人围在小小的火堆旁,秦栀月啃着陆应怀不知道又哪儿找的果子。 这次没那么酸了,汁水还多些,总算缓解了渴。 她问:“这样的山,应该没什么人出入吧?” “或许有猎人。” 秦栀月清奇的想,“那就是有野兽?” “嗯,深山肯定有。” 秦栀月没打过猎,没见过野兽,有些好奇,“会有狼吗?” 陆应怀误会:“你怕?” “不怕。” “?” “有你在呀。” 不管前世还是现在,陆应怀都给她一种安全感。 秦栀月确实不怎么怕,说的极为自然依赖。 但这语气,却让陆应怀一顿,回眸看她。 他一个逃犯,人人避之,却还让她感觉到了安全。 心动最是无意间…… 偏秦栀月刚好低头,拿陆应怀那边的果子,没看到他眼神因这句话而起的涟漪。 秦栀月挑了一个黄的有点泛红的果子,咬一口,涩。 涩的嘴里都是苦的。 她才明白,陆应怀把能吃的果子都给她了。 心里过意不去,她不吃了,将还剩的两个野果都给他,“我饱了,吃不下,你吃吧。” 陆应怀说:“我也不饿,先放着吧。” 他也不知道救援何时能到,还有两个果子暂时给她留着,预防她再渴。 秦栀月猜到了,该死,现在的陆应怀真他么的体贴。 不管,非要他吃。 “你不吃待会儿我也不吃,咱俩一块饿着。” 她气咻咻的,抱着膝盖扭着头,好似你不吃,我就不转回来。 陆应怀无奈,吃了。 秦栀月这才笑了,往他这边稍微靠了靠。 陆应怀忽然起身,开始脱衣服。 秦栀月眨巴了下眼,什么意思? 难道这果子有催情效果的? 她还真看过话本子上,有这么一招的。 一时间,心里升起期待。 虽然是荒郊野外的,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 期待的火苗刚窜起,就被陆应怀的外衫就兜头罩了下来。 “夜里山中冷,你穿着,别得了伤寒。” “哦。” 原来是这样。 话本子里的还是不靠谱。 太阳下落,也带走了山里的温度,虽是夏日,但晚上的山昼夜温差大,是真的有点冷。 秦栀月也不矫情,拢着衣服说了谢谢。 不过陆应怀这么一脱,秦栀月注意到他中衣上的血痕远比下午看着渗人。 她想起什么,立刻扒拉了一下荷包,拿出一个粉红的药瓶子。 “我这有药,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点药。” 幸好今日承允哥哥送给她的药没有滚落。 陆应怀认得这瓶子,没想到江兄这么快就给她了。 想着二人还一起来采药,陆应怀本想推脱不用的话,就莫名改了。 “那,多谢你了。” 他没脱上衣,只是卷起袖口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这个胳膊当时一直护着她,才是被刮伤最多的。 秦栀月遗憾没看到他的腹肌,就老实给他胳膊上药。 发现前两天他为救自己,也是伤的这胳膊,伤口都结痂了,但今天崩开了点。 正要撒药,冷不丁想到一个问题。 这伤口是他用温如衡身份受伤导致的诶,若是她戳穿,会怎样? 坏心起,她故意提起说:“你这条伤痕……” 陆应怀问:“怎么了?” 秦栀月说:“好像不是这次弄的。” 陆应怀猛地想起,坏了,是用温如衡的身份弄的,当时也是她给包扎的。 怕她发现端倪,便立刻解释,“哦,是我前两天去北郊不小心刮的,不碍事。” 他特意说了北郊,避开自己会出现在街道的事实。 秦栀月也配合,“哦,这样啊,可是我觉得……” 陆应怀莫名有些紧张,“什么?” 秦栀月瞧他故作淡定的样子,想笑。 忍着,不逗他了。 “没什么,我觉得伤口崩开了,再愈合就会慢,你要多注意呀。” “嗯。” 上完药,陆应怀坚决不让她再看别处伤口了,以防露馅。 秦栀月也不勉强,只是将药送给了他。 起初两人干坐无聊,秦栀月还有心思说话。 但是说着说着,就泛起了困。 她鲜少走这么多路,是真的累。 陆应怀一回头,就看她抱着膝盖安静的睡了。 火光烘烤的她面容婉约温暖,让人一看就很想靠近…… 陆应怀伸手,终只是帮她搭了一下衣服。 秦栀月睡得东倒西歪,在他刚搭完衣服,竟一下子醒了。 陆应怀说:“秦姑娘,你靠着树……” 他想说靠着树睡会舒服些,谁知道秦姑娘就直接往他怀里一靠,趴在了他的腿上,说了句,“我好困……”然后就睡了。 秦栀月这一次真不是逗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真的困,困得迷迷糊糊的,就没想起如今的陆应怀不是督主。 就记得她以前也喜欢窝他怀里睡,惯性就靠过去了。 陆应怀维持半蹲的姿势,僵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坐下靠在树旁,任由她趴在腿上,然后将衣服给她搭好,以防她着凉。 他心里想这荒山野地的,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算不得越界……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火堆旁,安静侵袭,陆应怀没顶住睡意。 篝火将要熄灭之时,他被火星炸开的声音吵醒,睁眼,才知道自己睡着了。 揉了揉眉心,心想不能睡,得守着她。 垂眸,就看她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先前是趴在腿上的,这次醒来,她就坐在了自己腿上。 脸靠在肩头,一手还搭在他的胸口。 而他竟然也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肢,一手还拥着她的肩膀,二人极为亲昵。 陆应怀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适应一个姑娘的靠近。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靠近自己时总那么自然…… 自然到让他都没一点防备,心里猛然就被她撞出一抹柔软。 是因为她喜欢自己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自己对她也…… 不行。 思绪尚未蔓延,陆应怀就止住,一点不愿意多想。 帮她将滑落的外衫拢好。 发觉她鬓边一缕发丝又落在了唇边。 这次陆应怀没忍住,将她发丝拂开。 指尖触碰到她的脸,不自觉的摩挲了下,女子肌肤细腻如玉,带着温暖的热度。 热度…… 不对,陆应怀一下子摸上她的额头。 果然,她起热了。 “秦姑娘,秦姑娘?”陆应怀喊她。 秦栀月睡得头昏脑涨,浑身犯冷,不想睁眼,就往他怀里扎,嘀咕着冷。 陆应怀心想她体质本来就弱,又受了山中一冷一热交替,所以起了热。 可这里没水没药,怎么办?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回到宦官未阉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