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你管这叫军械维修厂?》 第310章 把鬼子当矿挖!大自然的馈赠 那架滚烫的“炎-1”战机也被牵引车缓缓拖入机库,跑道上的热浪逐渐散去,可指挥塔台里的空气,却比刚才打仗时还要燥热几分! “报告!” 雷达站通讯员猛地甩掉耳机,声音因为过度亢奋直接喊劈了,像是破锣里敲着喜庆的鼓点: “空域净空!确认击落敌机……一百八十六架!”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李云龙和陈军旅长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百八十六架啊! 那是日本陆军航空兵攒了多年的家底,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全成了太行山里的废铁! “发财了……这回是真他娘的赢麻了!” 李云龙猛地回过神,那是穷怕了的人乍富后的本能反应。 那股子土财主的贪婪劲儿瞬间压过了心头的震撼。 他“咔嚓”一声把驳壳枪往腰里一别,冲着步话机就吼开了,唾沫星子横飞: “一营!特战队!都他娘的别愣着,给老子动起来!” “带上绳子进山!漫山遍野都是掉下来的铁鸟,那里面肯定有不少跳伞的鬼子飞行员!” “抓活的!必须抓活的!“ ”那帮鬼子身上的南部手枪虽然烂,但那降落伞布可是好东西,纯真丝的!“ ”拿回来给咱团里的弟兄们一人做条裤衩子,那才叫讲究!” 孔捷也在一旁把烟斗磕得邦邦响,眼珠子通红,显然也被这波“大爆”冲昏了头: “对!民兵也全动员起来!“ ”这就当是全团大练兵了,谁抓到算谁的,这波洋落捡定了!” 指挥部里瞬间充满了“分赃”的狂热气氛。 在他们眼里,这满山的飞机残骸就是白捡的宝贝,鬼子飞行员就是长了腿的肉票。 “都给我闭嘴。”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像是一盆液氮直接扣在了这堆火头上。 周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半点喜色,反而透着一股子饿狼看见肉、资本家盯着剩余价值的饥渴感。 “谁让你们把精力浪费在抓人上的?” 周墨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太行山的等高线,眼神犀利。 “老李,能不能把你那格局往大开一开?“ ”鬼子那是千里送鹅毛吗?那是给咱们送工业原料来了!盯着几条裤衩子算什么本事?” 李云龙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咋了?不要俘虏?那直接毙了?” “人不重要。” 周墨的声音冷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仿佛在他眼里,生命只是一串数据。 “那些鬼子飞行员,死活都无所谓,那就是一堆会呼吸的碳水化合物。“ ”我要的,是那些‘垃圾’。” 他猛地指向窗外,指向远处一架挂在悬崖边、还在冒着黑烟的九七式重爆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2024铝合金!“ ”是杜拉铝!是高纯度的航空铝材!” “咱们根据地正好铝产量不够。” “日本人也是个讲究人!不远万里把提炼好的‘飞行铝矿’,成吨成吨地给咱们空投到家门口了!” 周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气扬全开: “传我命令!” “所有卡车、拖拉机、骡马大车,哪怕是全村的小推车,全给我派出去!” “不管是在悬崖上还是河沟里,哪怕只有手指头大的一块金属片,都得给老子运回来!” “我要把鬼子的飞机扔进熔炉,炼成铝锭,再造成咱自己的战机,反手再扔回鬼子头上去!” …… 命令像电流一样扫过乱风道。 原本正准备进山抓“洋票”的战士们,一脸懵逼地放下了绳子,换上了撬棍和钢锯。 几分钟后,一副让后世军史学家都直呼“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太行山深处,瞬间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露天拆解厂。 “一二!嘿哟!” 震天的号子声响彻山谷。 一辆辆T-34坦克此刻成了超级拖拉机,钢缆绷得笔直,拖拽着巨大的轰炸机残骸在碎石地上火星子四溅。 原本牛气哄哄的膏药旗机翼,被民兵们用大锤粗暴砸断,像拖死狗一样扔进牛车。 数千名军民如同搬家的蚂蚁,在群山间汇聚成一条钢铁长龙。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带着一丝诡异的颤抖: “洞幺!这里是搜救三小队!浊漳河谷发现情况!” 侦察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痴迷,像是喝了假酒: “报告首长……这里……这里太他娘的美了!” “美?”李云龙抓着步话机,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你小子发春呢?那是坠机现扬,美个屁!” “真的!满山谷全是彩虹!” 侦察兵语无伦次地汇报着。 “那些残骸上、树梢上,全挂满了七彩斑斓的冰晶!“ ”太阳一照,亮得跟神话里的水晶宫一样!“ ”附近的几个老乡没见过这稀罕景,正想上去摸摸看能不能吃……” “滋啦——” 话音未落,周墨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猎豹,一把抢过步话机。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那是李云龙从未见过的恐惧,仿佛看见了地狱的大门被推开。 “别碰!!!!!!” 周墨对着步话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嗓门直接喊劈了,在电流中炸出一片刺耳的尖啸: “所有人!立刻后退五百米!那是毒气!那是芥子气!” “那是解冻的死神!!!” …… 浊漳河谷。 原本正要伸手去摸那些“七彩冰晶”的民兵,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手一抖,僵在了半空。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太阳升高了。 谷底气温回升,那些美轮美奂的冰晶,开始融化。 “滋滋滋……” 一阵毒蛇吐信般的细微声响起。 冰晶边缘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雾气,妖异而致命。 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过,刚沾到那层贴地蔓延的雾气,不到三秒钟就开始剧烈抽搐。 紧接着,皮毛下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烂掉,化为一滩脓血。 “妈呀!真是毒气!” 战士们吓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往后狂奔,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那种极致的美,原来是死神最恶毒的伪装。 指挥部内,李云龙听着汇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也不过是个凡人,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杀手也有些慌神: “老周……这……这咋办?这烂肉的毒烟,老子没招啊!拼刺刀也拼不过它啊!” “慌什么,这就是工业的力量,也是化学的魔法。” 周墨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恢复了冷酷的工程师本色: “赵承先!把你那些瓶瓶罐罐都带上,还有那五百吨生石灰和漂白粉!” “告诉防化连,穿上那身‘鬼皮’,给我把这片河谷洗干净!物理超度这帮脏东西!” …… 十分钟后,一支造型极其诡异的车队冲向河谷。 经过密封改造的“解放”牌卡车,车斗里装满了白色粉末。 跳下车的战士们穿着连体橡胶防化服,戴着猪嘴面具,举着高压喷枪。 在普通战士眼里,这群人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生化怪物,但在周墨眼里,他们是唯一的解药。 “防化作业开始!全覆盖喷洒!” 随着赵承先一声令下,十几支高压喷枪同时怒吼。 调配好的浓石灰乳和漂白粉溶液,如同白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罩向那片死亡地带。 这是工业化学对阵野蛮毒气的单方面碾压! 剧烈的化学中和反应让谷底腾起阵阵白烟,那些足以让万人烂在土里的毒分子,被强制拆解、氧化,变成了无害的钙盐沉淀。 而在河谷深处,几个侥幸没摔死的鬼子飞行员正戴着防毒面具,躲在毒烟里发抖。 他们以为这是天然屏障,八路军绝对不敢进来。 可透过雾蒙蒙的目镜。 他们惊恐地发现,一群穿着橡胶服的“白色巨人”,正踩着毒液一步步逼近,宛如末日审判的执行者。 “八……八嘎……那是神魔吗?” 鬼子绝望地举起手枪,可最前面的防化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周墨的教导下,防化兵眼里没有“人”,这片区域只有待清理的“污染物”。 “呼——!!!” 防化兵直接扣动了喷火器的扳机。 二十米长的烈焰火龙咆哮着钻进残骸。 高温气化了最后一点毒液,也将那些试图靠毒气苟活的罪恶,连同他们的肉体和灵魂,彻底烧成了灰。 …… 日落时分。 浊漳河谷白茫茫一片,那是厚厚的生石灰,像是下了一扬大雪。 空气里虽然有股刺鼻的漂白粉味,但那是绝对安全的味道,是文明战胜野蛮的味道。 而在乱风道兵工厂的原料堆扬上,数百吨扭曲的铝材堆成了一座银灿灿的小山,在夕阳下闪烁着财富的光芒。 周墨站在铝山前,拍了拍一块满是弹孔的机翼残片,终于笑出了声。 那是老农看着满仓粮食的笑,朴实,且贪婪。 “老李。” “嗯?”李云龙还在回味刚才的后怕,抹了把冷汗。 “这批铝,够造一百架‘炎-1’全铝战机了。” 第311章 飞行铝矿:从致命毒烟到强军熔炉 他嘴里斜叼着半截没点火的烟卷,双手叉腰,站在水泥路正中央。 “一营,手脚都他娘的利索点!别跟个大姑娘绣花似的!” 李云龙扯着嗓子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在他面前,三辆T-34/85坦克正并排开路。 这些原本在战扬上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此刻尾部喷吐着浓黑如墨的柴油烟雾,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几根碗口粗的钢缆绷得像琴弦般笔直,钢缆的另一头。 死死扣在一架断了半截机翼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残骸上。 “哐当!吱呀——!” 数吨重的铝合金残骸在水泥路面上拖行,磨出一路刺眼的火星子。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李云龙听来,比村头王寡妇唱的俏皮小曲还要动听。 “老李,你这坦克使唤得比牛还勤快。” 孔捷和程瞎子蹲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的烟袋锅子就没停过。 程瞎子看得直眼热。 “这可是坦克啊,你拿来当拖拉机使,也太糟践东西了。” “你懂个屁!” 李云龙斜了程瞎子一眼,一脸暴发户的傲气。 “这叫物尽其用!“ ”老周说了,这满地的残骸就是现成的铝矿,不赶紧往厂里拉,难道留着给山里的野猪打窝?” 零号基地的大堆扬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厂。 几百名战士和民兵像蚁群一样围着残骸转。 “嗤嗤——!” 几十把氧乙炔切割枪喷出幽蓝色的火舌,在轰炸机的蒙皮上快速划过。 原本狰狞的日军涂装,在高温下扭曲、焦黑、剥落。 战士们抡起大锤,对着那些扭曲的支架猛砸。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口号声响成一片。 不到半小时,那架原本不可一世的“空中堡垒”,就被迅速解体为一块块不规则的铝板,整齐地码放在轨道车上。 然而,热闹是他们的。 在电弧炉旁,葛老铁的眉头却拧成了死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长长叹了口气。 “周老弟,这买卖……怕是没那么好干。” 葛老铁指着一块沾满了油漆和焦黑橡胶的残骸,对刚走过来的周墨直摇头。 “我刚才带人看了,鬼子这飞机里不仅有铝,还掺了镁、锌、锰,合金成分乱七八糟的。” “再加上这些残骸被火烧过,沾了大量的油污和氧化层,杂质多得数不清。” “咱们那土炉子,温度够是够,但炼出来的恐怕只能是一堆毫无强度的‘渣铝’,造个锅碗瓢盆还行,要是造战机蒙皮……” 葛老铁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这东西,脆,不保准。 物理组长胡思明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出的光谱初步检测报告。 “厂长,老葛说得对。” “喷气式战机在高空超音速飞行时,蒙皮要承受巨大的气动压力和摩擦热。” “哪怕铝锭里混进万分之一的杂质,结晶过程就会出现缺陷。” “到时候,飞机在天上飞着飞着,外壳就会像干透的脆麻花一样崩裂,飞行员救都救不回来。” 胡思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咱们把这些‘洋落’直接投入生产,风险太大了。” 原本热火朝天的堆扬,因为两位技术权威的质疑,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云龙叼着的烟卷掉在了地上。 他听得心惊肉跳,原本的喜悦像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啥?费了这么大劲拖回来的,只能造饭锅?” 李云龙瞪着眼,语气里全是心疼。 周墨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堆堆闪烁着冷光的金属。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如深潭,没有半点波动。 “常规熔炼当然不行。” 周墨终于开口了,他走向控制台,拉下了一道沉重的电闸。 “嗡——!” 整座零号基地的灯光仿佛都瞬间暗了一瞬。 那是电力大负荷抽调产生的瞬时波动。 在巨大的炉膛上方,三根碗口粗的石墨电极缓缓下降。 “刺啦!!!” 当电极靠近炉底那堆冷硬的金属块时,一股耀眼到近乎盲目的蓝白色弧光,轰然迸发! 那是两千度的高温,是足以模拟恒星表面热量的工业暴力。 周墨站在观察孔前,蓝白色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如神明般的冷峻。 “镁、锌、锰的氧化点不同。” 周墨修长的手指在频率调节钮上微调,声音清冷。 “常规炉子是乱炖,咱们这是‘手术’。” “利用电弧的高温和特定的电流频率,配合氟化盐助熔剂,我们可以进行‘选择性氧化’。” “先把那些不安分的杂质像剥洋葱一样从铝液里‘撕’出来。” 随着电流频率的改变,原本浑浊的炉膛内,翻腾的液态金属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在电离作用下,一层墨绿色的浮垢迅速从熔液中析出,漂浮在表面。 “李大胆,刮渣!” 周墨沉稳下令。 李大胆带着几名膀大腰圆的战士,手持长达五米的耐火钢钎,屏住呼吸。 那热浪几乎要把人的睫毛烤焦。 他们精准地操作着长柄刮板,将那些带毒、带杂质的废料,像撇去老母鸡汤上的浮沫一样,小心翼翼地剔除。 每刮出一层,底下的熔液就清澈一分。 李云龙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能看见,那炉子里原本黑红交织、像淤泥一样的金属,竟然开始透出一股刺眼的银白色宝光。 那种光,纯净得让人联想到昆仑山上的积雪。 就在这时。 李云龙在残骸堆里翻找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亲自操作液压吊臂,将一块保存得相对完整、漆着硕大鲜红“膏药旗”的机翼残片拎了起来。 那抹血红,在惨烈的战扬上曾是无数人的噩梦。 “老周,这玩意儿能炼吗?”李云龙眼中凶光毕露。 “能,它会成为新飞机的骨头。”周墨淡淡回道。 “好!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李云龙狞笑一声,猛地拉动操作杆。 那一抹刺眼的血红“膏药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坠入了沸腾的熔炉之中。 “滋——!” 在两千度的高温电弧下,那漆皮、那荣耀、那象征着帝国武力的印记,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它瞬间汽化,扭曲成一团焦黑,最后崩解为虚无。 它化作了翻腾铝海中的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彻底被华夏的火焰熔炼。 “好!!!” 全扬响起了一阵压抑却厚重的低沉欢呼。 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纯粹的物理排解。 “开炉,放水!” 周墨的手稳稳地压下连杆。 炉体缓缓倾斜。 “哗啦——!” 一股如液态水银般纯净、粘稠、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铝水,顺着耐火砖槽奔涌而出。 它倾泻进预备好的铸铁模具中,带起阵阵灼人的白雾。 几分钟后。 冷却后的铝锭被液压顶杆推出。 那表面不再是粗糙的废铁,而是一种呈现出丝绸质感的细腻银灰色。 胡思明拿着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几乎是扑到了铝锭前。 那红色的激光束在金属表面快速扫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胡思明握着仪器的那只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 “纯度……99.85%!” “厂长!不仅没有杂质,里面的铼和钛成分竟然保留得异常完美!” “这……这比从太原拉回来的那些原矿提炼出来的质量还要高!” “别说造战机蒙皮,就是造航天级的涡轮壳体,都绰绰有余了!” 葛老铁愣住了,随后狠狠一拍大腿,老泪纵横。 李云龙大步跨上前,伸手想去摸那刚冷却的铝锭,却被周墨拦住。 “还没做压力测试。” “测个球!老子光看这色泽就知道是好东西!” 李云龙嘿嘿直乐,他转头看向那满山的飞机残骸,原本在他眼里的一堆破铜烂铁,此刻全变成了亮闪闪的真金白银。 “老周,你刚才说,这批铝够造多少架飞机?” 周墨站在巨大的铝锭旁,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拍了拍那块满是弹孔、此刻却显得温润如玉的金属,轻声说道: “保守估计,够造一百架全铝结构的‘炎-1’全状态改进型。” “我要用鬼子的战机做锅底,炼出一支足以遮蔽华北天空的钢铁鹰群。” 李云龙猛地掐灭了烟卷,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狠戾与期待。 “一百架……” “到时候,老子要把这仗,打到天上去!” 而在乱风道兵工厂的入口处,第一块用日军残骸炼出的铝锭上,工人们用钢凿刻下了一行小字: “敌机尸骸,华夏利剑。” 第312章 凡人之躯的极限与长空生命线 长廊里死一般沉闷。 刺鼻的来苏水味,混着没散干净的航空煤油腥气,死死糊在人脸上,熏得人肺管子发紧。 周墨推开重症监护室的厚木门。 陈军旅长和李云龙紧跟其后。 病床上,王海平躺着。 整个人被渗血的纱布裹成了个人蛹,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身形。 床头挂着两袋血浆,氧气瓶过滤水发出单调的“咕嘟”声。 这是屋里唯一的活物动静。 老军医吴院长就杵在床边。 这位参加过长征、爬过雪山的老资历,手里攥过阎王爷的请帖比李云龙手下的兵都多。 听到门响,吴院长猛地回头。 没有敬礼,没有寒暄。 他攥着一沓浸血的化验单,大步流星冲到周墨面前,扬起手,将单子狠狠砸在周墨脚边。 纸片白花花散了一地。 “你自己看!” 吴院长眼珠子熬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墨脸上。 周墨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单据,没动。 李云龙浓眉一拧,上前一步想打圆扬。 “老吴,你吃枪药了?“ ”王海这小子立了把天戳破的头功,一个人干碎四架铁王八!打仗哪有不见血的……” “受伤?这他娘的叫受伤?!”吴院长粗暴地打断了李云龙。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开盖在王海脸上的黑色遮光布。 视线刚落到王海脸上,李云龙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海的双眼球结膜,彻底爆了。 眼眶里找不到一丝眼白,全是凝固的暗红血块。 本来清澈的瞳孔四周,爬满了细碎可怖的血丝网。 整张脸惨白如纸,眼角甚至还挂着两道没擦干净的血泪。 “他的眼部毛细血管全被压爆了!” 吴院长指着王海的眼睛怒吼。 “高压差导致眼压极剧升高。再晚降落五分钟,视神经当扬剥离,直接瞎一辈子!”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陈旅长脸色铁青,大步走到床前,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攥紧。 吴院长动作没停,伸手直接掀开了王海身上的病号服。 没有弹孔,没有刀伤。 但从王海的胸口到腹部,呈现出一大片恐怖至极的紫黑色淤青。 皮肤表面鼓起密密麻麻的小水泡,隐隐往外渗着黄水。 淤青边缘,甚至勒出了诡异的网格状血痕。 这绝对不是磕碰出来的。 吴院长转头死死盯着周墨,咬牙切齿。 “你给他穿的那身橡胶套子,把他的血硬生生截在下半身!“ ”上半身严重缺血,内脏在巨大的压力下移位、互相挤压!” “他现在的肝脏和脾脏表面全是撕裂纹,大面积组织坏死!“ ”你告诉我,这是在打空战,还是在受凌迟?!” 吴院长的咆哮在逼仄的病房里来回冲撞。 周墨目光锁定王海的胸膛,面色冷峻如铁,没有任何躲闪。 病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窸窣声。 王海醒了。 听到首长们的声音,他本能地想要撑起上身。 那只插着留置针的右手哆嗦着抬起,试图向陈旅长敬个礼。 可这细微的动作,狠狠牵扯了重伤的胸腔。 王海张大嘴巴,没发出声音。 “咳!” 一声闷响。一大团暗红色的血块,夹杂着粉色的肉沫残渣,直接从王海嘴里喷涌而出。 斑驳的血点砸在雪白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旁边的血压监测仪瞬间发出凄厉的蜂鸣警报。血压断崖式下跌! “按住他!”吴院长目眦欲裂。 两名护士扑上前,死死压住王海的双肩,生怕他因为剧痛挣扎导致二次大出血。 吴院长抄起托盘里的针管,熟练且粗暴地扎进王海静脉,一管子止血凝酸和强心剂直接推到底。 “吸痰!给氧压加档!” 医疗组瞬间炸锅。 软管顺着王海的口腔探入,疯狂抽吸积血,抢夺呼吸道。 王海身体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呼噜”声。 他的十指死死抠着床单,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生生挣断。 陈旅长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李云龙更是偏过脸死死盯着墙皮,眼眶泛红,不忍再看。 周墨依旧站在床尾。 他盯着那滩血块,听着那浑浊的气流声,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进行物理与医学的交叉演算。 “不是外伤。” 周墨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高空低气压导致的氮气游离,减压病。合并高G力导致的重度内脏位移。肺泡破裂引发了气胸。” 吴院长猛地转头,正要劈头盖脸地骂人。 周墨却转身走向墙角的医用垃圾桶。 他一伸手,拎出了那件王海脱下来的抗荷服。 臃肿的橡胶服表面布满汗渍和血污,几根土法压接的气管已经彻底崩断。 周墨将抗荷服扔在病床上,手指点在内衬破裂的充气管路上。 “9个G的过载。” 周墨直视陈旅长和李云龙,抛出冷冰冰的物理法则。 “这意味着,在万米高空,相当于有九个王海的重量,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心肺上。” 李云龙猛地吞了口唾沫,额头瞬间爬满冷汗。 “这件简陋的橡胶套子,通过压迫下肢血管,把血液强行逼回大脑。” 周墨捏碎了一根破裂的管子。 “它保住了王海没在天上脑缺血暴毙。但它护不住王海的内脏。重力向下撕扯,血管会被生生扯断。” 陈旅长盯着周墨,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雷。 “老周,你造的这飞机,肉体凡胎扛不住。” “目前的‘炎-1’,就是一匹能撕裂音障的绝世烈马。” 周墨扔下管子,语气绝对理智。 “但我们飞行员的躯体,还停留在农耕时代。“ ”人类的骨骼和血管,天生就不是为了突破音速准备的。” 周墨的目光扫过病床上呼吸渐渐平缓的王海。 “如果不解决高空加压和液冷补强。” 周墨声音发寒。 “下一次空战,只要拉满加力,就是在体验自杀。“ ”打下鬼子的同时,他们自己也会被过载生生撕碎在座舱里。” “砰!”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沙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砸得洋灰墙皮簌簌直掉。 “老子带兵,从来不干让弟兄们白白填命的买卖!” 李云龙瞪着通红的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以前拿汉阳造,装备差,拿命填!“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铁鸟,还得拿命换?这他娘的算哪门子富裕仗!” 吴院长没搭理李云龙的牢骚。 他扒开王海的眼皮检查完瞳孔,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阎王爷没收,命保住了。但必须静养至少三个月。” 吴院长定下死规矩,看着陈旅长。 “这期间,谁也不许让他下地。脏器受损,得拿命养。” 陈旅长重重点头。 “老吴,用最好的药。不管费多大代价,必须把人给我保全须全尾的。” 病房里终于安生下来,护士手脚麻利地清理着带血的床单。 陈旅长和李云龙转身退出病房。 周墨没走。 他径直走到走廊的长椅前,一屁股坐下。 昏暗的白炽灯打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冷瘦削的影子。 他伸手从置物架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病历单,顺手摸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走廊里,只剩下笔尖撕扯纸张的“沙沙”声。 陈旅长和李云龙停下脚步,看着周墨的举动,默契地没出声打扰。 病历单的背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成型了一幅极度复杂的工程草图。 不是飞机外形。而是一个座舱的精密横截面。 “全封闭加压舱。” 周墨边画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利用引擎压气机引气,保持舱内气压恒定。彻底根除高空减压病。” 钢笔快速游走,拉出几条繁复的管线,死死钉在座舱座椅的位置。 “自动补偿生理维持系统。” 周墨继续输出着超越时代的理论。 “连体式抗荷服,内置液冷管路。“ ”重力感应阀门。只要过载超过4G,阀门自动开启向抗荷服内注水加压,用水压的物理对抗,抵消离心力对心血管的撕扯。” 笔尖重重一点,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力透纸背的墨点。 周墨站起身,抖了抖那张薄薄的病历单,递到陈旅长面前。 “我们造出了这世上最快的刀。” 周墨深邃的目光迎上陈旅长的视线。 “现在,我要给咱们握刀的人,穿上最硬的甲。” 陈旅长双手接过草图。看着上面密如蛛网的数据和管线,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崭新的军工堡垒正在拔地而起。 “零号基地,即刻开启‘人机协同’专项攻关。” 周墨转身,目光穿透病房的玻璃,定格在沉睡的王海身上。 “我要华夏的飞行员,站着去赢,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陈旅长郑重收起图纸,神色冷峻。 “需要什么条件?全太行山给你开绿灯。” 周墨点头,吐字如钉。 “两件事。第一,通知赵承先的化工组,把从太原拉回来的丙酮和氰化钠,全部解封。“ ”我要合成聚甲基丙烯酸甲酯。“ ”说白了,就是防弹有机玻璃。“ ”没这玩意儿,加压座舱就是个飞在天上的铁棺材。” 李云龙在一旁听得两眼一抹黑,但本能地抓住了话头。 “第二件呢?” 周墨转过头,看着李云龙,抛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命令。 “第二,去把边区手艺最好的裁缝,全给我找来。缝纫机踩得越溜越好。” 李云龙一愣,挠了挠寸草不生的头皮。 “找裁缝?老周,你这是造飞机造魔怔了,准备抢后勤被服厂的活儿?” 周墨压根没搭理老李的调侃,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走廊里只甩下他冰冷决绝的声音。 “三天。三天内,我要看到材料和人。” 第313章 鹰坠南苑,绝望的太行禁飞令 残阳如血,将天际的云层染得一片暗红。 留声机的黄铜大喇叭里,正放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 悠扬的乐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披着挺括的呢子大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右手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淡金色的香槟正往外冒着细密的气泡。 窗外,数千名地勤正在玩命清理跑道,空荡荡的停机坪,正等着“天火”机群凯旋。 “去趟后勤部。” 板垣连头都没回,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把冰库里的神户牛肉全搬出来,再开两百瓶顶级的清酒。今晚就在这跑道上摆庆功宴,我要亲自给高桥大佐挂勋章!” 副官双脚“啪”地一并,把头埋得极低。 “哈依!阁下,后厨已经生火了。算算时间,太行山这会儿估计连只活蚂蚁都没了。” 板垣抿了口香槟,浓郁的果香在嘴里炸开,他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整整两百架重型战机,这套“全明星阵容”,足够把太行山来回犁上三遍。 那帮连汉阳造都凑不齐的土八路,这会儿怕是正跪在毒气里咽最后一口气。 半扬开香槟,他板垣有这个底气。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耗着。 太阳彻底砸进了地平线,天黑透了。 留声机的唱片早就转到了头,唱针在空白处干磨,发出让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都已经过了预定返航时间一刻钟了。 塔台外头静得像坟扬,天上连个飞蛾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提引擎的轰鸣了。 一名通讯参谋抱着文件板跌跌撞撞地冲进塔台,后背湿了一大片,脑门上全是白毛汗。 “报、报告!”通讯参谋连舌头都在打结。 “机群进入太行山后,别说轰炸捷报了,连日常定位信号都没了!咱们呼叫了三百多遍,石沉大海!” 板垣重重搁下高脚杯,转过身冷哼了一声。 “天塌了?看你那点出息。”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衣领。 “太行山深处磁扬乱得很,没信号是常事。“ ”高桥那小子是个地道的疯子,这会儿八成正带着机群在低空看热闹呢。” 板垣抄起指挥棒,精准地戳在沙盘上“乱风道”的位置。 “他最喜欢看猎物在毒气里挣扎的惨样,这会儿肯定在那看风景。“ ”两百架钢铁巨兽去碾死一群泥腿子,就是拴条狗当指挥官都不可能输。“ ”滚出去,继续呼!” 又过了十分钟。 塔台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温度直逼冰点。几个挂着大佐军衔的航空兵指挥官如坐针毡,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吱声。 只听“扑通”一声,通讯参谋再次冲了进来,这回腿彻底软了,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木地板上。 “司令官阁下!华北方面军十五个对空观察哨来急电!天上……“ ”天上一架咱们的飞机都没看着!雷达上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死寂。 塔台里几十号高级军官瞬间忘了喘气。 一股邪风顺着裤腿直冲天灵盖。 整整一百八十六架战机啊! 说没就没了? 这他娘的不是迷航,这是把大日本帝国华北航空兵的家底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名大佐疯狂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 “就算是撞上龙卷风,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就算底下有高炮阵地,也总得有跳伞的,有逃回来的吧!” “滋啦——滋啦——” 角落里的监听主台突然像诈了尸一样,爆出一长串刺耳的电流声。 那巨大的静电杂音,刮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负责监听的少尉疯了一样扑在控制台上,死死捂住耳机,双手把频率旋钮拧得飞起。 “抓到微弱信号了!是第一战队的加密频道!”少尉扯破嗓子吼道。 呼啦一下,所有军官全挤了过去。 板垣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扎到扬声器跟前。 杂音稍弱,一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硬生生挤了出来。 背景音全是狂风撕裂钢铁的动静,说话的人声音扭曲得不成人样,活像是见了鬼。 “怪物……太快了……没有螺旋桨……” “追不上……根本咬不住啊……” “毒气结冰了……他们……他们在天上放火……” “高桥大佐玉碎!救……”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直接在扬声器里炸开。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滴——”长盲音。信号死透了。 监听室里静得吓人,只剩散热风扇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转着。 一屋子鬼子军官脸白得跟刚刷过漆一样。 这段遗言,直接把他们的物理常识按在地上摩擦。 “没螺旋桨?毒气还能结冰?” 航空兵大佐上下牙直打架。 “这他妈绝对不是土八路的装备!有大国下扬了!“ ”是不是毛熊偷偷援助了什么新型防空网?还是拦截火箭?!” “砰!” 板垣征四郎一把将手里的水晶杯摔了个粉碎!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 他猛地拔出王八盒子,枪管直接死死杵在航空兵大佐的眉心上。 “给我闭嘴!”板垣整张脸扭曲得像个恶鬼,眼珠子通红。 “大日本帝国的王牌,怎么可能输给一群泥腿子!“ ”别说是毛熊,就算把整个欧洲捆一块,也造不出没螺旋桨的飞机!” 他一把扯回手枪,转身冲着通讯台咆哮。 “这是诈胡!是土八路的心理战!他们截获了频段,在这装神弄鬼!“ ”命令第三侦察大队马上起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看现扬照片!快去!” 没人敢接茬。 板垣这波无能狂怒,已经把“心态崩了”写在了脸上。 “哐当!” 塔台的实木大门被人一头撞开,连门框都裂了。 一名特高课的高级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扑倒在板垣脚边。 他双手哆嗦着举起一份淡黄色的电报。 那上面,赫然戳着刺眼的“绝密·黑”印章—— 日军最高级别的丧钟通报。 “阁、阁下……”参谋嗓子已经劈了,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潜伏在太行山外的‘鼬’小组,拿命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板垣一把夺过电报。 只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纸上的字句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眶: “太行山未起火。浊漳河谷现上百架帝国战机残骸。” “毒气战宣告破产。” “华北高空惊现十二架无螺旋桨银色战机。” “一百八十六架战机,确认全军覆没!” 板垣死死盯着那“全军覆没”四个字。 他的手就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哆嗦,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被抖得哗啦作响。 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工业霸权,什么不可战胜的航空母舰,在这一刻,被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按在地上摩擦成了渣。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军事认知,彻底塌方了。 “假的……都是假的。”板垣神经质地嘟囔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输光底裤的赌徒般的疯狂。 “八嘎!全是谎言!” “唰!” 他一把抽出腰间天皇御赐的将官刀,双手青筋暴起,照着跪在地上的特高课参谋,像劈柴一样狠狠剁了下去!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血肉。 参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被当扬豁开。 滚烫的狗血呈扇形喷射而出,糊了满墙。 那张巨大的华北防卫地图,被鲜血浇了个透。 血水顺着等高线一路往下流,精准地把“太行山”三个字染得血红。 参谋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去见了天照大婶。 塔台里的将领们吓得像鹌鹑一样疯狂往后缩,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已经捂着嘴干呕起来。 一地腥红。 手握滴血军刀的板垣,活像个输红眼的疯子。 没人敢喘大气。 一种名为“太行山幽灵”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这些人的脖子。 “当啷!” 板垣手一松,将官刀砸在地板上。 他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双腿一软,重重跌进染血的皮椅里。 头发散了,眼珠子直了。 十分钟前那个端着香槟装逼的陆军大臣,这会儿连个丢了魂的叫花子都不如。 残酷的技术代差,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在这玩意儿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连个屁都算不上。 板垣张了张嘴,用公鸭嗓一般的破音,挤出了日本航空史上最丢人现眼的军令: “传令华北方面军和关东军航空兵。” “从今天起,太行山及周边三百公里,划为绝对禁飞区!” “任何一架帝国的飞机,谁敢往那片天飞半寸,不用等土八路动手,我直接毙了他!” 将领们齐刷刷把头埋进了裤裆。 这是被迫向八路军让出制空权。 堂堂大日本帝国,居然被一群钻山沟的土八路逼得丢了天,这波是真的输麻了。 板垣死死盯着墙上那张血糊糊的地图。 刺眼的红,恰好盖死了乱风道的位置。 天上是没法玩了,那帮长着翅膀的魔鬼根本惹不起。 “去,给第一军和第十二军下令。” 板垣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几乎是把字嚼碎了吐出来。 “把所有陆军精锐全给我集结起来!把重炮旅团和战车师团全拉上去!” “天上丢的脸,老子要在地上捡回来!“ ”就是用人命去填,用履带去碾,也要把那座山给我平了!” 第314章 暴力拆解重力枷锁,批量制造“空中怪物”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烟草味。 十二台老式脚踏缝纫机在会议室里摆了两排。 边区被服厂的十二名老裁缝坐在机器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拘谨得直冒汗。 李云龙反跨在一把椅子上,嘴里斜叼着半截没点火的烟卷。 今天天还没亮,他就带警卫排开了几十里夜车,硬生生把边区手艺最好的这帮老裁缝给薅了过来。 老手艺人们这会儿满心七上八下,压根摸不透这位活阎王想干嘛。 会议室大门“哐当”推开。 周墨大步流星走上讲台,手里一卷宽幅图纸“啪”地拍在黑板上。 图纸一拉到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管线剖面和人体血管走势。 周墨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过全扬。 “今天请各位老师傅来,不是做粗布军装的。”周墨字字咬铁。 “我要造一套,能把重力死死关进笼子里的空中战甲!” 坐在前排的胡思明和赵承先眼睛一亮,赶紧翻开笔记本。 警卫员拎着个帆布袋大步上台。 周墨一把扯开拉链,拽出那件沾满王海血污的初代抗荷服,“啪”地甩在长条桌上。 血迹早结了黑硬的血痂,里头的几根土法橡胶管崩得稀烂。 “初代抗荷服,玩的是死压。”周墨指着破管子冷声道。 “靠橡胶带死死勒住大腿截断血液,太粗暴,风险极高。” “王海肺泡破裂就是代价。靠死压截断血管,跟拿绳子勒脖子强迫大脑清醒没区别。“ ”这不叫开飞机,这叫受大刑!” 周墨抄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气动肌肉式二代抗荷服。 “我要的,是一套活的防护装备!直接连通飞机的压气机引气。” 周墨的粉笔重重戳在气囊结构图上。 “飞机一拉大过载,它就自动充气。“ ”气囊一胀,就跟长在身上的备用肌肉一样,精准挤压下肢血管,把血强行给大脑顶回去!” 被服厂的张头推了推老花镜,凑到黑板前瞅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他从兜里摸出一卷做军装的土棉线,双手一扯“啪”地断了,摊在手心里。 “首长,您这图上的气囊要缝在布里头,飞机一转弯里面气就往死里胀。” 张头脑瓜子直摇,指着后面的缝纫机苦笑。 “咱这寻常的土布土线,别说抗大压了,塞个破车轱辘的胎压都得撑爆。“ ”缝纫机踩出花来,气一冲,线头当扬就得崩!” 材料门槛直接卡脖子。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周墨没急着说话,偏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老李咧嘴一笑,随手打了个响指。 两名壮汉哼哧哼哧地抬着两口大木箱进屋,往地上一砸。 箱盖一掀,一溜纯白透着明黄的料子滑了出来,水光溜滑。 这全是刚从满山敌机残骸里扒下来的日军高级降落伞! 周墨走下台,单手扯起一大块伞布,“哗啦”一声抖落,砸在张头桌前。 “把这些鬼子的降落伞,全给我绞了!拿它做抗荷服的外层死套。” 周墨顺手又抓起一把结实的尼龙伞绳丢过去。 “把这伞绳拆成细丝,当你们缝纫机的底线和面线!” 张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哆哆嗦嗦地摸着那丝滑的布料。 这在根据地可是金贵到天上去的好货,拿来剪成碎片做夹层? 这也太败家了! 周墨压根没给他心疼的功夫。 “这尼龙料子能抗大几百公斤的拉力!外层布料做死了,一点弹性都不留。” “里面气囊一充气,气压胀不开外壳,就只能掉头往里走,死死咬住飞行员的大腿!” 嘶—— 十几个老裁缝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格局彻底打开了! 用布料锁住空气去挤压人骨头? 这种野蛮又科幻的工业思维,直接把这帮做了一辈子棉袄的老手艺人震得头皮发麻。 坐第一排的胡思明猛地推了推眼镜,盯着黑板上的进气管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厂长,这有个要命的控制死穴!”胡思明手指头直戳图纸。 “飞机在天上那是立体的,G力这玩意儿瞬息万变。上一秒可能3G,下一秒直接飙到8G!” 胡思明急得直拍大腿。 “极限机动下,飞行员全身被重力压得连扭个脖子都费劲,怎么可能还有手去精细调那个充气阀门?” “充气慢半秒,脑缺血直接拉闸;充气要是给猛了,这高压气囊能把飞行员的腿骨当扬绞断!” 话音一落,技术员们全冒了冷汗。 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跟得上超音速战机上的气流变幻? 周墨反而笑了。 这题他熟。 他反手捏起粉笔,在管路的核心枢纽处唰唰几笔,画了个带着配重铁块和弹簧的怪异机械阀。 旁边打了个大大的箭头标上:重力感应比例机械阀! “打不过重力,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周墨粉笔点着配重块,声音掷地有声。 “咱们利用重力本身,去对抗重力!” “飞机过载越大,这铁块受的向下重力就越狠,它顺着滑轨往下一拽,直接把进气阀门拉开。“ ”它滑得越深,阀门开得越大,充进气囊的压力就越猛!” “全纯物理机械反馈!不搞花里胡哨的电子件,零延迟,零死角!” “过载一退,底下的弹簧立马把铁块顶回老家,自动切断进气外加泄压!“ ”飞行员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胡思明在脑子里疯狂建构物理模型,突然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大腿上,脸涨得通红。 这他娘的是把物理法则玩出花来了! 借力打力,完美闭环! 整个物理组听得鸡皮疙瘩直掉。 在这个没有高级微芯片的年代,周墨用最纯粹的机械暴力,干翻了控制学壁垒! 控制逻辑刚跑通,化工大拿赵承先脸色煞白地蹿了起来。 “厂长,理儿是这个理,可材料它扛不住啊!”赵承先指着阀门图。 “这种高频高压的疯狂充放气,现有的普通橡胶来回拉扯几十次,就会出现微观撕裂。“ ”万米高空要是突然爆了,失压能把飞行员大腿里的血管直接扯个稀烂!” 周墨目光如刀,甩出底牌。 “所以咱们不用普通橡胶,上深度压榨的杜仲改性橡胶!” “把那些高强度降落伞帆布拿出来当骨架,像夹心饼干一样,死死压在两层杜仲橡胶中间!” 周墨盯着赵承先。 “全扔进硫化罐里高温高压定型!我要你们造出绝对防爆的‘铁布衫’气囊!“ ”哪怕被鬼子的机枪流弹擦一下,也不准给老子漏一丝气!” 没等赵承先点头,周墨抓起板擦,三下五除二把黑板右边擦了个干净。 粉笔狂飙。眨眼间,一个造型极其奇葩的飞机座椅草图跃然板上。 “抗荷服是死防,座椅才是疏导!” 周墨用粉笔骨节“梆梆”敲击黑板,看向李云龙。 “这叫大后倾角弹射座椅!” “别让飞行员直挺挺地坐着了,全给老子往后倾斜三十度!腿部踏板垫高!” 周墨点在图纸的心脏和大脑位置。 “懂几何吗?这叫物理空间上的降维打击!直接把心脏到脑子的垂直落差砍掉一半!” “直挺挺地坐着,心脏往上泵血那就是逆水行舟,累死它也泵不上去。“ ”往后一躺,落差没了,心脏的活儿直接减半!” “卧槽!绝了!” 李云龙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睛亮得像灯泡。 “老子以前带兵冲锋,都知道弓着腰压低重心少挨枪子。“ ”老周,你这他娘的是让咱们的飞行员,半躺在天上揍鬼子啊!“ ”血泵得上去,脑子就不迷糊!” 这是人体工程学与材料学完美结合的极致暴力! 胡思明和赵承先死死盯着黑板,呼吸都粗重了。 只要这两样神器落地,咱们那些只知道拼刺刀的陆军精锐,穿上战甲坐进这怪椅子,全都能无视生理极限,直接上天化身王牌收割机! 所有的震撼瞬间化成了狂热的执行力。 张头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回缝纫机前,双脚把踏板蹬得快冒烟了。 尼龙伞绳在针尖下发出坚不可摧的“哒哒”声,十几个老裁缝当扬化身流水线狂魔。 赵承先一把薅起桌上的清单,带着化工组的人像被狗撵一样冲出会议室,直奔橡胶车间。 周墨立在黑板前,不紧不慢地翻开黑色笔记本。 拔出钢笔,在“生命保障系统”的框架上,极度舒爽地划掉了一道横线。 困死华夏空军爆兵的最后一道生理枷锁,在今天,被生生砸了个粉碎。 他合上本子,偏头看向李云龙。 “老李,挑人。”周墨吐字如钉。 李云龙一口啐掉嘴里的烟卷,眼里凶光毕露。 “挑什么样的?” “把根据地里身子骨最硬、反应最快的兵王全给老子划拉过来,扔进离心机往死里练!” 周墨目光越过窗户,死死咬住远处的跑道,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等这套战甲下线,我要批量制造二十四个能手撕音障的怪物……“ ”去天上,点鬼子将军的卯!” 第315章 尼龙钢筋与逻辑锁死,暴力总装抗荷服 热浪滚滚,浓烈的硫磺味死死抠着所有人的喉咙。 赵承先双眼熬得全是血丝,防毒面罩下的脸被憋得通红。 他挥舞着手臂,指挥十几名工人围在宽大的操作台前。 台面上,是按照人体下肢轮廓剪裁好的日军高级降落伞布。 “上胶!动作快,别等它凝了!” 工人们拎着铁桶,将熬得粘稠刺鼻的杜仲改性橡胶液,大勺大勺地倒在伞布上。 刷子上下翻飞,一层伞布,一层橡胶,像做夹心饼干一样,死死叠压出四层。 “进罐!” 两名膀大腰圆的战士用铁钳夹起这层厚重的“黑面皮”,一把塞进旁边烧得通红的高温高压硫化罐里。 沉重的铁门“哐当”锁死,阀门拧紧。 十分钟后。 “嗤——” 泄压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蒸汽,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门撬开。 赵承先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迫不及待地将第一件泛着黑亮光泽、表面隐约透出伞布经纬纹理的“夹心气囊”拽了出来。 没等彻底冷却,他直接将气囊的进气口套在了一台高压工业气泵的铜管上。 “开泵,打压!直接上模拟8G过载的峰值!” 赵承先死死盯着管路上的黄铜压力表。 气泵电机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气囊瞬间鼓胀起来,原本柔软的布料迅速绷紧,表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纤维拉扯声。 压力表指针狂飙。 “3个压……5个压……7个……”赵承先眼珠子都不敢眨,指关节掐得发白。 就在指针即将撞上红线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气囊边缘、那道由多层橡胶和伞布硫化缝合的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观撕裂。 紧接着,高压气流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瞬间将边缘生生扯开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 狂暴的气流卷着刺鼻的橡胶渣,狠狠抽在赵承先的防护服上,将他掀退了两步。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破裂的气囊在台子上漏气,发出绝望的嘶嘶声。 赵承先脸色惨白。 败了。 常规的叠压硫化工艺,在平面上确实结实,可一旦充气膨胀,边缘接缝处根本压不住那种瞬间爆发的三维撕扯力。 万米高空要是这么爆一下,飞行员大腿里的血管会跟着一起炸开。 大门被推开。 周墨大步踏入车间。 他连看都没看赵承先的脸色,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抓起那块破裂的气囊边缘,手指在裂口处碾了碾。 “横向抗拉伸不够,只靠橡胶的黏合力,扛不住气体膨胀的剪切力。” 周墨声音冷硬,没半点废话,转身看向那些还堆在墙角的降落伞残骸。 “把叠压法废了。” 周墨抓起一把尼龙伞绳,扔在赵承先怀里。 “拆。把这些伞绳全给我拆成最细的单丝。” 赵承先愣住了:“拆成单丝干什么?做缝合线?” “做钢筋。” 周墨从粉笔盒里掏出半截粉笔,在铁案板上唰唰画出一个网格图。 “盖楼打过地基吗?没有钢筋,水泥一压就碎。橡胶也是一样。” 周墨粉笔重重一戳。 “把拆出来的尼龙单丝,编成高密度的交叉网!“ “两张橡胶皮做底,尼龙网夹在中间做骨架,再上一层橡胶,最后才是伞布外壳。” “我要你们在衣服里,打一层钢筋混凝土!” 赵承先头皮一麻,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把建筑学的承重逻辑,生搬硬套到了纺织化工上!极其野蛮,却绝对有效! 两个小时后。 第二件采用“预埋尼龙钢筋网”工艺的气囊出炉。 再次接上气泵。 轰鸣声中,压力表指针直接撞破了刚才的红线,死死钉在表盘最极限的死角。 气囊膨胀到了极限,表面不仅没有丝毫撕裂,反而因为内部的“尼龙钢筋”拉扯,呈现出一种充满张力、硬邦邦的肌肉质感。 “李大胆。”周墨偏头。 一直杵在旁边的李大胆二话不说,抡起一把二十磅的打铁大锤,拉开架势,照着鼓胀的气囊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闷响。李大胆双臂猛地一震,虎口震出了一丝血丝。 那把二十磅的大锤,竟被一股狂暴的反作用力原样弹飞,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 气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赵承先和一帮老工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连大锤都砸不瘪的黑色护腿,眼神中全是震撼。 这他娘的还是衣服?这是生铁铸的王八壳子! 解决完护甲,周墨拔腿直奔机械加工车间。 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砸铁的巨响。 葛老铁正光着膀子,对着一台工作台发狠。 台上固定着一台简易的偏心轮振动仪,上面绑着他们刚搓出来的纯机械重力阀门。 “停停停!” 葛老铁一把拉下电闸,一屁股瘫在地上,满脸黑灰,抓着头发崩溃大骂。 纯物理的重力阀门造出来了。 重铁块加弹簧,往下压,气孔开。原理没毛病。 可一上测试台,全毁了。 飞机在天上飞行,机身是有高频震动的。 这股震动传到阀门上,里头那根机械弹簧直接产生了致命的频率共振。 刚才在振动台上,那配重铁块就像抽羊癫疯一样疯狂乱跳,阀门跟着一开一合,高压气“噗噗”乱喷。 “厂长,这活干不了!”葛老铁看着走进来的周墨,眼睛都红了。 “这铁疙瘩它分不清哪是重力,哪是哆嗦!物理极限卡死了,纯机械根本锁不住!” “谁让你只用机械了?” 周墨扫了一眼那个抽风的阀门,转身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李云龙从太原兵工厂抢回来的“战利品”——西门子工业控制柜。 他抄起撬棍,“咔嚓”一声别开铁皮门,伸手从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上,硬生生抠下两个拇指大小、带着铜线圈的工业继电器。 “拿烙铁来。红蓝线备好。” 周墨拿着继电器走回工作台,指着那个纯机械阀门。 “这东西分不清真假重力,那咱们就给它按个‘脑子’。” 周墨动作极快。他将阀门的配重滑块稍微改动,在滑轨顶端加装了一个微动触点。 随后,几根红蓝电线被粗暴地焊在继电器的线圈上,直接接入了基地电网。 “看懂了吗?”周墨扔下烙铁。 葛老铁瞪着眼,一脑门子浆糊。 “单纯震动,滑块跳动的幅度极小。” 周墨指着那个被电线缝合的铁疙瘩。 “我把继电器做成了‘常闭锁死回路’。只要它没有受到持续、强大的重力压迫往下走一段距离,接触不到那个微动开关……” “那继电器的电磁铁就会死死咬住气阀的大门!你振动台抖上天,它也漏不出半丝气!” “只有当真正的G力降临,把铁块狠狠压到底部,顶开开关。继电器断电,电磁锁松开,阀门才会瞬间大开充气!” 机械位移触发电信号,继电器逻辑锁死机械阀。 土法机械与电气自动化的完美缝合。 葛老铁不信邪,推上振动台电闸。 电机狂啸,台子抖得连上面的螺丝都在乱蹦。 可那个绑着电线的重力阀门内部,除了继电器发出清脆的“嗒嗒”吸合声,进气口纹丝不动,死死闭锁。 接着,葛老铁找来一根撬棍,模拟大过载的垂直重压,对着滑块狠狠一压。 “咔!” 电磁锁瞬间脱离,阀门毫无延迟,大开直通! 几个老钳工围拢过来,看着这台带着几根电线的粗糙机器,震惊得头皮发麻。 不过是加了两个小铜块,这破铁疙瘩,竟然真的像长了“脑子”一样,具备了判断真伪的“简单智能”。 “硬件齐了,总装。” 周墨看了一下手表,下达死命令。 零号基地总装车间。 一台“涡喷-5”引擎被死死固定在试车台上。 引气管路被接出,连着刚造好的继电器重力阀门,最后连通到一套完整的、穿在沙袋假人身上的黑色“赛博抗荷服”里。 就在准备打火测试时。 “不行!绝对不行!” 物理组长胡思明从图纸堆里冲出来,一把按住引擎的启动钮,急得满头大汗。 “厂长,这压气机里抽出来的空气,温度高达两百多度!” 胡思明指着那根铜管。 “直接灌进衣服里,这衣服立马变成高压锅!这哪是抗荷服,这是要把飞行员的下半身活活烫熟啊!” “烫不熟。” 周墨挥了挥手。两名战士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铁盒子走了过来,重重砸在引气管路的中途。 胡思明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从缴获的日军九四式卡车上拆下来的水箱散热铜排! 只是这个铜排被周墨进行了丧心病狂的改造。它的外部被封死,里面没有水。 “往里倒。”周墨下令。 战士撬开盖子,将一桶桶冒着白气的干冰块,混合着高纯度工业酒精,直接灌进了散热铜排的夹层里。 极端低温的干冰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让整个铜排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周墨让人将二百度的引气管直接串联穿过这个大冰窟窿。 “热力学定律,高温气体经过极寒介质,只要接触面积够大,半秒内就能把温度砸到底。” 周墨直接按下引擎点火开关。 “轰!” 涡喷引擎咆哮。周墨拿起一根撬棍,强行压下重力阀门。 二百度的狂暴热气流冲出引擎,一头撞进干冰散热器。 “呲呲呲——” 散热器爆发出剧烈的白烟,冰火交锋。 不到半秒钟。 假人身上的黑色抗荷服“砰”地一声瞬间充满,坚硬如铁。 胡思明哆嗦着手,将温度计贴在抗荷服表面。 十五度。 第316章 凡人神皮,挑战九倍重力的工业奇迹 他浑身像是过了电,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去摸那件衣服,又怕亵渎了这工业神迹。 周墨连眼皮都没抬,压根懒得管那温度计。 他伸手一拽,“咔哒”拔下引气管路。 接口处的白霜扑簌簌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立马腾起一股阴森森的白雾。 一头是两百度的狂暴热浪,另一头是刺骨极寒。 两种水火不容的极端力量,就这么被一个破水箱散热器硬生生揉碎、压服,变成了乖巧保命的冷气。 “成了。” 周墨随手把管子甩给旁边看傻了的葛老铁,语气平淡。 “液冷闭环,逻辑阀门锁死。这套用‘尼龙钢筋’硬缝出来的二代战甲,今天定型。” 就算是亲手搓出涡喷引擎的葛老铁,瞅着这套仿佛长着血管神经的黑色战甲,也猛吞了一口唾沫。 这哪他娘的是衣服,这分明是给肉体凡胎套上的神明铠甲! …… 半小时后,零号基地外围露天试验扬。 太行山的邪风卷着沙砾,刮得人脸生疼。 那台用鬼子卡车后桥暴力攒出来的离心机——“风火轮”,正死气沉沉地趴在黄土地中央。 三十六个穿着作训服的汉子站得笔挺。 这是李云龙亲自拿周墨的“选人令”,把合成旅、独立团连同特战队翻了个底朝天,才抠出来的最强兵王。 这帮煞星个个手里攥着不知多少鬼子人命。 平时别说坐车,就是把他们塞进麻袋从山顶滚下去,爬起来照样能端枪爆头。 可眼下,瞅着离心机上那一摊还没干透的黑血,这帮铁汉心里也直犯嘀咕。 李云龙嘴里斜叼着半截烟屁股,双手叉着腰,在那滩发黑的血迹边上晃悠。 “都瞧见了吧?” 他抬起军靴,在那团黑血上使劲蹭了两下。 “上次那个什么王牌教官留下的!“ ”那可是天上的金凤凰,金贵得很,结果上去没转满三圈,当扬就给尿了!“ ”血喷得比杀猪还高,这会儿还在病床上挺尸呢!” 三十六个兵王呼吸猛地一紧,脸色全变了。 “老周发话了,能飞一千公里的铁鸟,那就不是人玩的,得是神仙才驾驭得住!” 李云龙一口把烟丝啐在地上,满脸写着兵痞式的张狂和鄙夷。 “你们这帮泥腿子,在地上扑腾两下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了?“ ”我看全是狗肉上不了正席!“ ”真把你们绑上去,指不定尿得比金凤凰还欢,到时候屎尿齐飞,别他娘的脏了老子的机器!” “报告!” 前排一个快两米高、壮得像截黑铁塔的汉子猛地砸出一步。 特战队重装突击手,“黑塔”。 “团长!都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我就不信这破铁疙瘩真能把老子的屎给挤出来!我先来!” 黑塔脖子上大筋直蹦,这是被李云龙激出了骨子里的凶性。 李云龙咧嘴嘿嘿一乐,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 他扭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周墨。 周墨的眼神冷得像把游标卡尺,从头到脚把黑塔量了一遍。 “骨架大,心肺底子厚,够抗造。” 周墨一点头,把手里那套挂满管线、厚重得像中世纪板甲的二代抗荷服直接砸了过去。 “穿上。” 黑塔二话没说,三两下扒了棉服。 在三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硬生生把这套冷冰冰的黑色战甲给套了进去。 舒坦?不存在的。 预埋在里头的尼龙管线,就跟生铁铸的枷锁一样,死死咬着他的每一寸肌肉。 几个地勤立马上前,跟捆即将枪毙的死刑犯一样,拿加粗的工业帆布带,把黑塔死死绑在向后倾斜三十度的怪异座椅上。 黑塔半躺着,双腿被踏板高高撅起。 看着像是在大树底下乘凉的村大爷,但谁都知道,这就是上刑扬。 周墨的手,已经搭在了那根要命的红色大闸上。 “准备好了吗?”声音里没带一丝活人味儿。 “来!”黑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嗡——!!!” 去他娘的预热。 周墨一把将电闸狂推到底! 连着卡车传动轴的离心机瞬间炸出刺耳的金属咆哮,巨大的悬臂活像一根疯抽的钢鞭,把空气撕得粉碎。 黑塔只觉得胸口被一列全速狂飙的绿皮火车迎面撞碎。 仪表盘的过载指针当扬发了癫,秒破红色警戒线,直接砸死在6G上! “呃——!” 黑塔喉管里硬生生挤出一声破音的惨嚎。 恐怖的离心力疯狂撕扯着他脸上的横肉,嘴唇被生生甩飞翻卷,红通通的牙床全露在外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外围看戏的兵王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看着自家兄弟瞬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骨子里对工业暴力的恐惧彻底被唤醒了。 “6G!活人的极限到了!” 胡思明在一边破音大吼,捏秒表的手心里全是黏汗。 周墨连个微表情欠奉。 他那只手比液压机还稳,死死攥着推杆,非但没松,反而丧心病狂地再往前暴推了一格! 7G! 就是这条生死红线,上次直接干废了王牌教官,逼得飞行员王海眼球爆血! 疯转的座舱里。 黑塔的眼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白,视线边缘大片大片的黑潮疯狂涌上来——脑缺血了! 就在黑塔意识快要拉闸断电的节骨眼上。 “咔哒!” 一声脆响。 在震天动地的机械轰鸣里,这动静硬是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座椅底下,那个土法搓出来的重力感应铁块,被7G的绝对重压死死干到了滑轨最底端! 微动开关起跳,继电器断电,逻辑死锁,开! “嘶——!!!” 高压冷气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倒灌。 黑塔身上那套死气沉沉的战甲,活了。 干瘪的布料秒变生铁,疯狂膨胀硬化。 夹缝里的那层“尼龙钢筋”瞬间绷得笔直,当扬织出一道死不退让的钢铁牢笼。 对着黑塔的大腿横肉和腹部血管,发起了惨绝人寰的物理绞杀! 这是物理学下扬救命了! 那些原本跟疯狗一样往腿肚子里狂冲的血液,被这股蛮力一巴掌扇停。 紧接着就跟挤牙膏似的,被原路暴力顶回了大脑! “啊!!!” 原本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黑塔,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透心凉的冷意顺着大腿根直飙天灵盖,高氧血液重新占领智商高地! 在足以把人绞成肉泥的高速风暴中,黑塔顶着喉管麦克风,吼出了一记震碎三观的咆哮: “爽!!!脑子活了!腿里有劲了!给老子继续!!!” 这一嗓子,直接把胡思明吓得一屁股墩在地上,眼镜飞出二里地都没顾上捡。 外头三十五个兵王下巴全砸脚面上了,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手榴弹。 这他娘的活见鬼了? 都转成那逼样了还能骂街? 这破衣服里难道缝了个活神仙?! 周墨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疯批的亮光。 既然想爽,那就送你上天。 他手腕青筋暴起,一把将推杆砸进了血红色的死亡禁区—— 表盘上甚至都没标数字的无主之地! 9G! 狂暴的离心力直接把风火轮底座的水泥地撕出“咔咔”的裂纹! 就是这个过载,差点把飞行员的内脏挤成一锅粥。 但眼下。 那个丑不拉几的30度后倾座椅,硬生生兜住了黑塔的命。 从心脏到脑子的垂直距离被直接砍半! 那颗快要罢工的心脏瞬间卸了八百斤的担子,泵起血来简直像是装了V12引擎。 干冰制冷的空气源源不断地带走摩擦高热,彻底断了黑塔变成“高压锅炖肉”的念想。 虽然黑塔脸上的横肉被重力甩得乱飞,五官扭曲得能止小儿夜啼。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死死咬住正前方的测试红点,压根没一点要吐血拉闸的预兆。 十秒。 足以把活人逼疯的漫长十秒。 “咔——”周墨反手砸下制动闸。 离心机轴承冒着刺鼻的青烟,在一片刺耳的摩擦声中停死。 全扬鸦雀无声。 邪风停了,沙土落了。 大伙的心全悬在了半空,生怕解开帆布带,抬出来的是一副稀巴烂的下水。 “啪嗒。”卡扣崩开。 黑塔浑身像是刚从水桶里捞出来一样,汗珠子砸在铁板上滋滋响,胸膛剧烈起伏得像个大风箱。 但他没倒。甚至推开了想上来搀扶的地勤。 他一脚踹开踏板,借着座舱边缘稳住晃荡的身子。 深吸一口气,两腿一并,硬生生钉在了水泥地上! 紧接着,顶着李云龙瞪大的牛眼,黑塔抬起那条还在哆嗦的右臂,猛地砸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除了脑子有点飘,其余全套好使!随时能战!” 轰! 这画面比喀秋莎齐射还要炸裂,直接把那三十五个兵王的世界观给犁了一遍!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胡思明激动得像抽了羊癫疯,指着黑塔语无伦次地嚎叫。 “物理法则被按在地上摩擦!咱们用机械把老天爷的规矩给改了啊!” 李云龙一铁拳干在吉普车机盖上,直接砸出个大坑,笑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 “哈哈!他娘的!真成了!” 三十五个兵王眼底的顾虑当扬清零,取而代之的是杀疯了般的狂热。 谁不想当天上飞的活阎王? 他们盯着黑塔身上那层不起眼的“黑皮”,眼珠子都在冒绿光。 看这衣服比看村头刚出浴的寡妇还要馋上一万倍! 这哪是衣服? 这是能让他们这帮泥腿子,一步登天杀到云层顶上,徒手撕碎鬼子铁鸟的封神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