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炽热》
2. 02
陈序舟是最后一个到达宿舍的人,他进去的时候,其他几位同学已经整理完了各自的物品。男生宿舍和女生的不同,一共六人,上下铺,没有桌子。这会子,另外的那五位已经拿着偷偷带的手机开始准备“五排”了。
正在赛前准备阶段,一楼已经选完英雄的许川闲着没事,凑到了正准备开行李箱的陈序舟旁。
“舟哥。”男生间很容易就取出一个这样类型的外号,晚来了两周的陈序舟,是在今天来的路上和许川认识的,眼下,两人已经熟络,许川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陈序舟的肩膀上,“一会你把你的账号告诉我,我拉你上车队!我们先开一把玩着,等会我们3V3。”
陈序舟平日里不怎么打游戏,但手机里也备着几款耳熟能详的游戏软件,对于他而言,打游戏更多的只是社交需要。他不想败了新朋友们的兴致,便应声答应了下来。
“你平常玩什么路?”
“发育路或者辅助。”陈序舟又接了一句,“其实,玩‘小明’比较多。”
“完全没问题!We need you!”许川想要挑起下一个话题,“我跟你说,你猜我发小梁雾和谁是军训期间的舍友?”
来的路上,陈序舟听许川讲了一路和他发小有关的事情。
见陈序舟摇了摇头,许川赶紧接话:“差点忘了,你晚来了两周,班上有谁你都不认识。就是今年差十分就是总分满分的中考状元的那位,林沚!”
他“哦”了一声。
原来是他“姐姐”。
正想着,陈序舟兀自地闷笑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个和她视线交汇的瞬间,不禁又想起,他站在宿舍门口的香樟树下,回头看向她背影的那个瞬间。
“嘭!”
门忽然被推开,陈序舟的思绪就这样被打断,许川也没来得及问陈序舟那句“你笑什么呀”,就匆匆把手机熄了屏,藏在了一旁的被子里。
只见穿着教官服的人走了进来,环视了宿舍一圈。另外四人没来得及将手机收回,也没来得及将声音关掉,于是,一句巨大的“全军出击!”就这样在这所有人面面相觑的宿舍里横空出世。
陈序舟:“……”
许川:“……”
“在外面盯你们很久了,要怪,就怪窗帘留了一个缝。”教官紧皱眉头,走上前去,一个一个地收走手机,最后又站回原来的门口,“K2101班男生宿舍102室,私带手机玩游戏,现在立刻到宿舍楼外罚站半小时!”
许川要“裂开”了。这要是被梁雾看到,不知道要被她笑话多久。
“没办法了兄弟,害得你躺枪了。”许川又拍了拍陈序舟的肩膀。
*
回到宿舍,林沚一直在哼《几分之几》。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把今晚要看的小说拿了出来,放在了枕头边。忽然想起过两天就是15号了,她喜欢看的那本青春文学杂志要发刊,回去之后,她要去趟校门口的小书店。
林沚正想着今晚要看的小说,回忆着情节,梁雾这时悄悄地走了过来。林沚一回头,被她狠狠地吓了一跳:“我去,你搞什么?”
“你拿错了谁的箱子呀——”梁雾边说还边拖长了自己的尾音,“怎么一回来就一直在哼歌?”
“不是别人拿的。是我……弟弟的。”
“你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梁雾问。
“初中不同校,我也没多提起他,他中考后就去了外地,说是不想在长宜读高中,不知道为什么,临近开学的时候又回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林沚说,“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
“我还以为和你有血缘关系呢,说不定,还能是个帅哥,随他姐的颜值。”
林沚想了想陈序舟那张脸,最后落下一个短短的结论:“算帅的。”
从初中到现在,梁雾就没从林沚那听她讲过什么有关于一个男生长得帅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好几次,梁雾都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没情根?”
现在,她主动提起那位长得很帅,梁雾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林沚发出这个感叹?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命——”梁雾忽然扯着嗓子开始唱起来,一边唱,还一边用“吃瓜打趣”的眼神看着林沚,“可以啊,上了高中就是不一样了,我们家孩子终于长大了!”梁雾边说还边轻轻地拍了拍林沚的头,“没血缘的弟弟嘛,你不考虑考虑?”
“哈?你这是说的什么和什么呀,我这是从客观上来讲的呀。”林沚疑惑,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再说了,他叫我妈是妈,我叫他爸是爸。”
梁雾想起林沚不怎么提起自己的父亲,便没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岔开话题,一副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可能是有人走进了你的生命,但是你不自知。或者,你自知,但你装作不自知。你刚刚可是一直在哼这首歌!”
“《几分之几》和这个有很大的关系?”林沚在心里摊了摊手,“我只是正好想哼它而已。”
“有。”梁雾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潜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林沚摊手:“Anyway,我才没有被他吸引,也不可能,一切的一切,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咦——我可没说你在意他。”梁雾笑了笑,“算啦,不开你玩笑啦!”
“哎,姜玥去哪了?没见到她人影。”
“她……”
没等梁雾把话说完,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梁雾刚从楼下买完矿泉水回来,她顾不上喘大气,把给她们一起买的矿泉水一放,便朝林沚她们那跑了过去,“对面……男生宿舍……”
梁雾拍了拍姜玥的背,“慢点说慢点说。”
“好像是男生102宿舍犯事了,被集体抓出来罚站,站了一排!”
一听到“102”这三个数字,梁雾立即就“跳”了起来。
这一下,倒是把一旁的姜玥吓了一跳。
“哎哟我去,102啊?我发小的宿舍!”
“你发小?”姜玥说,“你发小是哪个?快去看看。我跟你们讲,外面不少人在那假装路过走廊,实则是在看那排人。多离谱啊!一个宿舍六个人,三张顶帅的脸!”
“哈?”林沚心想,有这么夸张?
“那帅哥我怎么没在学校里见过,上了两周课了,头一回看见这人。”
刚走出宿舍,林沚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不难想到,那话里的人是谁。一抬头,往前看,不算太大的篮球场对面,陈序舟真的是那“六分之一”。
“你发小是哪个哦?”姜玥问梁雾。
梁雾用下巴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位,“他,许川。”
“真的是属于那‘三分之一’的哎。”姜玥说是这么说,可眼睛却一直看着陈序舟右手边的那人,“右边数起,第三位,他叫什么名字呀。”
“蒋惟。”梁雾说,“我们同一个高中的。”
“长得好高啊。”
“练排球的。”梁雾说,“成绩也超好。”
姜玥想起自己爱看的那部番,琢磨了好一会“练排球的啊”这几个字,点头“哦”了一声——开学小半个月了,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K2102班的同学路过这里,说是要开小班会,姜玥便同她们走了。梁雾见林沚好像是在发呆,于是,她挥舞着手,在林沚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呢?”
林沚其实并未在发呆,“我在想,陈序舟这人其实挺遵规守纪的,怎么刚来学校不到24小时,就被处罚了呢?”
“你心疼他?”梁雾故意犯贱。
“那倒没有。”林沚灵机一动,犯贱回击,“可能是因为你在心疼你那竹马弟弟,情绪泛滥,所以也觉得我在心疼陈序舟。”
“谁要心疼他啊!上赶着送给我,我都不要!”
“人家那射击的手,万一哪天飞出一箭正中你心呢。”林沚乘胜追击。
“他是想自己给自己当丘比特?不对,什么叫正中我心?”梁雾挽着林沚的手臂,拉着她回宿舍吹空调,“拜托——我的心早已被水泥钢筋混凝土给浇灌了,不存在的事啊。”
“对——”回房间,带上门,林沚搬出梁雾老生常谈的一句话,“青梅竹马压根就不可能在一起。”
“对!就是这个道理!”
*
这个小插曲成了枯燥军训生活的开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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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小乐子,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三点过后,太阳渐渐变得不那么烈了起来,训练也就正式开始了。
男生女生分开带训,训练的强度不一样,吃饭休息的时间也不同。《顶楼Ⅲ》大结局那天下训早,晚上也没有心得任务。林沚和梁雾一直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赐机会,让她们好好看剧。
晚上十一点半熄灯,九点半的时候,林沚她们宿舍就已经全部做完了洗漱。姜玥推门回到房间里,碰巧梁雾正在拿手机,见门动了,梁雾赶紧将手机往怀里藏了藏,警觉地盯着门口。
林沚也微微起身,看向门口,用身子帮忙遮了遮。
“是我呢。”姜玥笑了笑,将自己的装着浴巾和洗发水的脸盆放在桌上,“本来还想着来吓一下你们的。”
“我这刚拿出的手机。”梁雾惊魂未定。
姜玥凑了过来,“韩剧TV?你们看不看《顶楼》?”
“必须的啊。”林沚接话。
“你们……”姜玥看了看两人,“是不是要看大结局!”
林沚和梁雾疯狂点头。
“那这样吧。”林沚说,“趁这里的小商店还没关门,我去买点东西,我们一起吃,边吃边看。你们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梁雾说。
“我也是。”姜玥跟上。
“那……粉色的奶油火鸡面,吃不吃?如果有的话。”
“可以。”姜玥说,“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粉色的。”
“OK!”
踏着轻松的步子,林沚愉快跑下楼,往便利店跑,连风里那一丝丝的水汽味,她都觉得是甜的、清新的。不对,风里的味道应该要用清冽清新来形容。正想着,林沚踏上便利店的台阶,走了进去。
这里虽离城区比较远,但小卖部里的东西比较全面。很快,林沚就在泡面那一区域的货架上找到了三养的火鸡面。
正好还剩下三杯。
满心欢喜,林沚将两杯拿入怀中。
正当她伸手即将拿到第三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那杯上面。
来不及将手收回,林沚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人的手。
转头一看,是陈序舟。
于是,林沚下意识地抱稳了怀里的火鸡面,匆匆将手收回。
陈序舟倒是没把手收回,停在那,像是即将要把它拿起一般。
“那个……”林沚看向他,指了指那杯火鸡面,抢先一步开口,“我到的比较早,我们宿舍正好是三个人,这份我想买,你能不能让给我……”
林沚故意地冲他眨了眨眼。给姐姐让一杯火鸡面怎么了?
陈序舟一边嘴角往上扯了几分,将那盒粉色的火鸡面从货架上面拿了下来。
到这里,林沚的心已经凉了一半。这些年没见,他还是这样,不听她的话。算了,她能和梁雾共吃一碗的,虽然,两三口就没了。
就在她心已凉透,准备转身往收银台那走的时候,只见陈序舟伸手,将那杯粉色的火鸡面递了过来,还晃了晃,“给你。”
林沚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不知道是因“意料之外”还是怎么,她的手用力了一些,一不小心,将那杯上的塑料膜按下了一道口子。
林沚很快就付完款,只是还没等她从便利店的屋檐下走出来,一场雨便落了下来。
盛夏已经过去,可长宜依旧会在某一个时刻里,忽然落下一场闷热的暴雨,像是夏末对世间的依依不舍。
出门时,外面晴空万里,还有蝉鸣,压根不会料到此刻会有一场雨,就更别提带伞了。没办法,只能等雨停再走。林沚认命般地垂下头,抱着那袋火鸡面和椰子水。
身后走来了一个人,林沚知道是陈序舟,却没想着要去看他。
“哗啦——”
伞被撑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林沚的余光循声看了过去。
下一秒,没等她将余光收回,只见陈序舟往她这边转了一点身,但没靠近。
周围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别人的身影。
他的声音从淅淅沥沥里溢出:“下雨了,我有伞,送你到宿舍楼下?”
3. 03
雨还在下着。
林沚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雨声,确认自己此时此刻是清醒着的,说话不会有差错。她先是看了一眼那把伞,挺大,两个人走在里面,不会太挤。而后,她撞上了陈序舟的目光。她不可避免地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丝丝的真挚之感,于是,她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好客气哦你。”陈序舟笑了笑,将伞往她那边挪了挪,“不麻烦的,走吧。”
这雨可真是不小啊,竟还能迎面吹来些许。林沚走得有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脚下的水会溅到他那边去——那可就尴尬了。
两人走得都不算快,或许是生怕那雨水湿了衣服。林沚穿的是白色的校服短袖,陈序舟穿的是藏青色的校服短袖,从楼上往下看,路灯光线里,透明雨伞下的两人一黑一白,步调一致,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看上去,就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并无那种疏离。
便利店离宿舍区不算太远,很快就走到了女生宿舍的楼底下。陈序舟将她送到小屋檐的下方,将伞轻轻倾斜:“到了。”
林沚走上两级台阶,回头看向台阶前那个还没走的撑伞人。瞧见他肩膀那侧的衣服微微湿了好一些,林沚在心里微微皱眉——这么大的一把雨伞,他身上怎么还是湿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那阵干燥感,让她心里忍不住落空了一瞬。很快,她就回过了神,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陈序舟提步,准备离开,“应该的。”
他也不是非要停在这里听她说一句“谢谢”再走,他只是觉得,两人之间若是没有个收场,好像总是奇怪的。停的太突然,是不对的。那句“应该的”大概可以算作再见,所以,他准备走了。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那刻,站在屋檐下没走的林沚叫住了他。
“陈序舟。”她轻轻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这声音不大,一楼走廊里的其他宿舍应该是听不见的。
“嗯?”陈序舟微微歪头看向她。
“你衣服湿了,今晚记得……”该怎么说呢,林沚心想,接下来的这些话,不论怎么讲,听上去好像都有点像是关切之语,“多喝热水,别感冒了。”
反正在敷衍人说关心话的时候,都会带上一句“多喝热水”,自己这么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既关心到了,也不会显得很特别。
“好。”陈序舟没有摸清楚林沚这句关心的来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你也是。”
这下,是真的走了。陈序舟离开那门口的时候,林沚下意识地没觉察出周遭的雨究竟是大还是小。
不远处,他们走过的低洼地带已经积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昏黄的路灯下,她看见雨滴坠入进水洼泛起的涟漪,是那么的清晰。
她看见他的背影,又经过了那里。
上楼,一呼一吸之间是盛夏余温浸润着的水汽。推开宿舍的门,只看见梁雾和姜玥一脸假装正经的表情。
林沚放下手中的火鸡面,用左手和右手分别戳了戳那两人的脸。
梁雾那八卦的火焰正在心中燃烧,她率先一步开口:“刚刚是谁送你回来的啊?”
姜玥在一旁眨巴眨巴了眼睛。
林沚说:“我弟。你们看见了?”
姜玥说:“刚刚风大雨大,宿管叫我们到走廊上收衣服,我们碰巧看见的。”
“收衣服?”林沚问。
梁雾说:“你看看吧,心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走廊上没有衣服都不晓得了。”
林沚:“……”
“一边去。”林沚试图平息梁雾心里的那团八卦火,开始安排今晚的大结局观影计划,“我去水房泡面,你俩收拾收拾,清出一块最最最舒服的观影区域。”
“OK!”姜玥比了个好的的手势。
“我们一定要把窗帘给拉好了!”姜玥补充说,“许川他们宿舍,就是因为窗帘没拉好,被抓啦!”
对于一个火鸡面狂热爱好者来说,同时泡三杯火鸡面是小菜一碟,林沚很快就回了宿舍。她把那杯陈序舟不小心给塑封膜掐开一道口子的火鸡面留给了自己,将自己原本拿的那两杯给梁雾他们递了过去。
窗外雨声很大,不戴耳机,开一点声音,不会有人发现。
*
那天之后,林沚再也没有碰见过陈序舟。立正稍息,上训下训,每一天都像是在循环里。下雨会在风雨场里,出太阳时,就在树荫底下。偶尔会有小游戏和唱唱军歌,又或是教官和学生展示节目。林沚觉得,和已经相处了一个周余的同学们一起军训,倒也不算是个苦差事。有说有笑的。
直到军训结束前的那天晚上,林沚才又看见了陈序舟。
那天晚上,老师们组织了一场晚会,算是军训结束前的放松。
“你们听说了吗,一班那个帅哥要唱歌。”
“是不是那天被罚站在外面的那个?”
“对啊对啊。”
“你知道吗,我那天听我和他在同一个宿舍的朋友讲,那天他没玩手机,是被连带着受罚的。你猜他为什么空了半个月没来?”
“为什么?”
“我就说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我那朋友跟我讲,据说人家好像有经纪公司,没来是因为……”
草坪上人很多,林沚对那路过两人的话听的不算太清楚。她在心里说了好一会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听见你们的交谈的,不是刻意要去听的!只是她没想到,原来他还是那个乖乖仔,不主动犯事。
她想起陈序舟要表演节目,这会子不见人影,估计是在后台排练。
林沚摇了摇梁雾的手臂,“雾,能借你手机登一下Q.Q吗,我去问个事。”
“可以呀。”梁雾悄悄地将手机丢进了林沚的校裤口袋里,“正好我一会要去再视察一眼许川他们的排练情况,要不我们到时候再碰面?”
“好!”
点开Q.Q登陆完账号,林沚正好走到了一个屋檐下面。四周似乎是没人,林沚环视了好一会,决定在这里偷偷用手机。
她倒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只是想看看,前几日给“Prologue”发的信息有回复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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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为“Prologue”的人目前算是自己的网友。二〇一八年,林沚原本是被安排去参加一个美国研学项目的,“Prologue”和她在同一户Homestay里。两人很早就加了联系方式,林沚打算先和他聊一阵子,这样,等到住进Homestay里的时候,也不会太尴尬。
可谁曾想,林沚那年因和母亲温韫赌气“再婚”一事,没有去美国。最后,让“Prologue”独自应对寄宿家庭里的一切社交场面。期间,他们聊了很多,以至于到后来,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断掉,一直聊到了现在。
点开消息小红点,林沚看见Prologue发来的消息说:「你放心吧,正常人是不会惦念那包粉色火鸡面的,你别想了(换作是我,可能会惦记)。共一把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呀,在心里默念不尴尬不尴尬,怎么躲雨才是正事!」
林沚引用了他那一长串的信息,回复:「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在军训,才回你信息。」
对面很快回复:「没事,巧了,我也是。」
这倒是在林沚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他会很快回复信息,意料之外他也在军训。
她不打算继续聊下去,毕竟,偷偷摸摸总是有种怕被发现的担心。她发了一句“回聊”,便将账号退了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晚会就要开始了,林沚打算去找梁雾。
可就在她准备走过转角的那个瞬间,一道颀长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她闻到了那股很清新的味道。下一秒,她猜测着的答案得到了肯定。
她差一点就撞进了陈序舟的怀里。
还好她及时刹住了自己。
也感谢对方及时“刹住了车”。
他手里正拿着手机,林沚匆匆掠过了一眼,将自己手中的手机放回到了校裤口袋。
“走太快了,差点就撞到你了,抱歉抱歉。”陈序舟边说边将那只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去,“你也在这里……”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她原本拿着手机的手。
“你手机不是被卫叔叔换成‘诺基亚’了吗?”卫叔叔就是陈序舟的父亲,卫海。
“自己拿演出赚的钱买的。”陈序舟说,“帮我保密。”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吗?
林沚不清楚。
耳边响起掌声,林沚跟着周围的欢呼声鼓掌,看向舞台。
只是那一瞬,那种百无聊赖的感觉顷刻散去。
她看见陈序舟拿着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上,整个人有点随意,但不散漫,很是自在。
不知怎么,林沚感觉心像是漏跳了一拍。
刻意不让呼吸变快。可下一秒,她还是没等挡住那阵感觉。
因为,她好像看见他的目光透过重重叠叠的人群穿了过来。
他们是在对视吗?
林沚不敢确定。
她想起他那双略带着些许浅蓝色的眼睛,便又在不经意间想起了那阵不知吹到什么的地方的炽热的风。
他看过来——
不会是因为那杯火鸡面吧?!
4. 04
终于如释重负回到学校。
这个周末,林沚跟着母亲温韫女士搬进了位于培萃中学附近的出租房内。楼梯房,里面的装潢看上去稍显年代久远,但胜在干净。
看房那天,房东说,三室一厅只剩下顶层七楼的那一套了。温韫站在阳台,一眼可以看见江对岸的麓山。麓山脚下是个大学城,有两所985院校和一所师范类的211院校。这个位置,温韫很满意,站得高,看得远,还能望见“金榜题名之处”,所以她立即就答应了下来:“定这里了!”
这倒是林沚第一次爬七楼。行李很重,林沚搬完最后一箱的时候,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很快就“瘫倒”在了沙发上。
外面的暑气钻过门缝偷偷溜了进来,掠过了林沚随意耷拉在沙发上的手臂。林沚下意识将手机放在一边,阖上了眼睛,假寐。
“嚯,今年这秋老虎怕是有点厉害。”温韫从冰箱里拿出了刚顺手买上来的冰西瓜,她坐在林沚旁边,推了推林沚。见她睁眼后,给她递了一块西瓜过去,“晚饭你自己解决啊,我一会要回局里面加班。”
母亲温韫是一名刑警,常年加班不在家。林沚习惯了这种一个人的日子,只是“哦”了一声。
“对了,这段时间忙,还没问问你,最近上学的感觉怎么样?”温韫边说边将女儿垂在一旁的发丝往她耳后别,“我们虽是中考状元,但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妈妈不奢求你考什么清华北大。当然啦,你要是想试试,妈妈也全力支持。”
林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咽下了一大口西瓜,她在给自己找着理由,这一口瓜太大了,不方便说话。
可温韫似乎也没给她回话的机会,她接着说:“以你的成绩,以后进国企什么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公安院校啦,交通铁路类的学校啦,都可以。不过妈妈还是想让你考警校。现在工作难找,这些院校的机会于你而言不是难题,毕竟我们是中考状元,可别浪费了这个脑子。”
从成绩出来一直到现在,温韫说是说自己并不在意她这个中考状元的名号,但她总是会在一些话里提起,林沚觉得,她并非不在意。
最后一块西瓜就要吃完了,这下,似乎是不得不要回话了。
“我说的这些你都听着,以后,你会感谢妈妈的。”温韫依旧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这条不会出岔子的路,妈妈早就为你想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抉择的问题,跟着我的规划走,就行。”
母亲总是这样,喜欢计划和帮她抉择与她有关的一切。
小时候,她喜欢随意画画,因而温韫以为,她特别爱美术,所以将她送进了美术班。的确,她一开始是很爱画画的,简笔画,彩铅画,跟着老师在石头上、需要装饰的白墙上画画,她很喜欢这种随意创作的感觉。然而,就当她被送入到另外一个老师手中开始学习素描,她也就不能画那些让她开心的东西了。整日坐在石膏几何前,枯燥的很,她很快就对画画失去了兴致。她对画画这件事谈不上喜欢与否,只是觉得从前这事能让她开心,后来这事让她只感到心烦焦虑。
她退出了美术班。那日,温韫举着伞,带着她在烈日炎炎的燥热天气中等出租车,温韫说:“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了,半途而废了起来。”
要如何和母亲说那些自己想了一大堆的、就快要缠绕成一团毛线的话呢?
林沚想了半天,最后在出租车到达前开口交代了实话。温韫一听,将手中的伞一收,“你这是逃避。别的孩子坐的好好的,画那些立体几何,怎么你就不行?是觉得枯燥了?遇到困难了?还是说坐不住了?你这是逃避,懂不懂啊?画几何有助于你的空间思维,对你以后是很有帮助的!老师们都夸你有天赋,你这样,是自己放弃了自己!”
林沚依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表述有误。该怎么和妈妈讲,对一件事情感到快乐,仅仅是喜欢快乐的那种感觉而已,可能不是喜欢那个事情本身呢?
后来的某一天,温韫拉上林沚去了一家乐器行。温韫带着她在乐器面前逛了很久,说:“妈妈原以为你会画画到底,想着你以后靠美术来升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你不愿意。就算不是为了升学,我们还要有一技之长的。学个乐器,如何?”
慢慢走慢慢走,听着母亲的话,林沚最后停在了一架钢琴前,“妈妈,钢琴怎么样?”
温韫说:“钢琴很难的,比画画还枯燥。妈妈想好了,妈妈学过琵琶,你学琵琶怎么样?妈妈陪你一起学。等你学习累了,自己弹上一曲,多好?妈妈迫不及待想听你弹曲子了!”
她看见温韫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那一刻,她顿时意识到,她不能败了温韫的兴致。自己学这个,好像能让妈妈开心。妈妈工作这么累,这么辛苦,自己理应让她高兴。于是,她点点头,但没说一声“好”。
温韫笑了笑,将她带到琵琶前,带着她认真挑选了起来。报课,上课,行云流水。
但到了初二快要生地会考的时候,她也便没学乐器了。她不是真的喜欢,所以学习起来很费劲,也不愿在空闲时间里去练习。她庆幸着课业变多,不再有时间去上那些课。最后,她以学习繁忙为由,停下了乐器学习。她考了级,可她也不在意。不是自己真正爱着的,不会放在心上。尽管,温韫说了好几次可惜:“都到这了,你又中途放弃,我还不知道你,什么课业繁忙,你就是为不想学找借口。你不是为了我在学,我让你学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我一开始……是觉得,我要是学了的话,你会高兴,所以我……”她在无形之中肯定了“借口”。
“用不着!”温韫生气,“你好在没学钢琴!”
“那我喜欢,我就会坚持下去呀。”
“别,你这半途而废的样子,我知道。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到最后,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她很爱妈妈,也不讨厌妈妈,她和妈妈也有过那些开心快乐时刻,却也不妨她在想起这些事情时,不可避免地坠入进母女关系的漩涡。她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涉足在被爱与误解中,渐渐有了那些名为“小时候”的记忆。
时至今日,她只记得最开始的那天,她的视线在身后的那架钢琴上停留了很久,以至于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架钢琴长什么样。但她也不清楚,自己当时的那些想法究竟是错还是对,她只是感觉,自己总是在无意之中,放掉了那些能够自己做决定的机会,又或者,她到现在的人生里,都还没有过一次完完整整的自己决定事情的时机。因而也谈不上所谓的“放掉”。
“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林沚正好拿着碗到厨房里去的时候,温韫抢先一步将她手中的碗拿走了,“我刚刚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没有?”
汗珠沁在她的手心,脖子上也滚落了一滴汗。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回忆的原因,让她短暂地从此时此刻中抽离,也觉得周遭热了些许。
“有点热。”林沚说,“没事。碗我来洗吧。”她说着便趿拉着拖鞋跑向厨房。
晚到一步,温韫先打开了水龙头,水槽那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温韫说:“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刚刚和你讲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其实也不急,你才高一。不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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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想一下,也是好的。”
话音落下,水声也停了。
“我走了,去局里了,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好。”她有点庆幸妈妈要去加班,毕竟,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给大脑里那些紊乱无比的思绪做一个整理。
很快,“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家里变得安静,林沚在从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的风中,感觉到了一丝灼热。她的皮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阵温度,因而,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呼吸。心里的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只是总觉得不是滋味。
眼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林沚准备回房间写半张卷子,或者是睡一觉。
就在准备回去的时候,门铃响了。她停下脚步,看向门口,“忘带钥匙啦?”
门外并没有传来声音。
林沚“嗯?”了一下,走到门口,往猫眼里一看。
怎么是陈序舟?她看见他带着耳机,正在低头看着手机。
难怪,估计是耳机里的歌放得太大声了,他没听见她那声“嚷嚷”。
林沚手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
他来做什么?林沚实在是想不到。
“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
楼道里老旧的感应灯一闪一闪,最后又亮了起来。天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暗了下来,视线中只剩下了那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肩上。
他摘下了有线耳机,放在手心,而后看向她,说:“听说你有道题不会做,让我来帮忙看看。”
林沚这时候才发现,他是带着行李箱过来的。
要住进来就住进来呗,非要找个借口是什么意思。
她面露不明所以,看向他:“你说什么?”
陈序舟说:“我说的是中文呀,不难理解吧?”
“行。我没有要问的题目,你请回吧。”林沚瞥了一眼他的行李,“顺道带着你的全部东西一起,不送。”
两个多月前,是你自己说要走的,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你的决心就是如此吗?
林沚本没有要关门的意思,但陈序舟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了门框:“你就这么不欢迎我?”
“你这突然造访,还说什么我有问题需要你解决。满口谎话,我很难清楚你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温阿姨没有告诉你,接下来的这三年,我将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事情吗?”
楼道里的灯忽然暗了下来,光突然消失,连同着将她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一起带了下去。
黑暗中,陈序舟闷闷地“呵”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于是,楼道里的灯又亮了起来。
林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见状,陈序舟直接跨进了家门。
林沚只好再退一步。
“看你这样子,压根就不知道我要过来。”紧接着,陈序舟整个身子便进来了,他带着自己的行李,顺手把门带上,“我爸还说你有问题要问,很急,让我赶紧过来找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沚说,“照你这意思,你原本是不想来的?”
陈序舟身后就是墙。林沚说话时往前走了一点,惹得陈序舟只能后退一步。
这一退,他直接就靠在了身后墙壁上的开关上。
“啪嗒——”
灯关了。
窗外是傍晚,此时此刻,视线中不算太亮。
他也没说他到底想不想来,倒是说了一句“来都来了”。
林沚退后一步,朝他冷笑一声:“没意思。”
5. 05
林沚和陈序舟第一次见面,是在二〇一八年的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里有什么呢?
林沚的耳边响起温韫的声音:“你卫叔叔的儿子就要从美国回来了,过两天,你们见一面。”
林沚陷入沉默——美国,怎么又是美国,她现在只想去英国玩一趟。
显然,林沚暂时还没接受母亲即将再婚的事实,前几日母女俩因此事大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是林沚主动给的台阶。
林沚问:“他怎么不继续留洋读书啊,非得回来?”
“他也不是在美国生活的,只是去玩玩。”怕再和女儿发生争执,温韫选择将美国行的真相暂时咽进了肚子。
林沚没好气似的“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呢!”
陈序舟回国的那日,林沚跟着母亲去了陈家的小别墅。陈序舟父亲卫海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一见到温韫,便赶忙挥了挥手,很是热情。
这是林沚第一次见到卫海,差点被他的热情给吓一跳。她挤出一点笑,一副邻家好学生的样子,主动说:“卫叔叔好。”
卫海赶忙回应:“林沚,你好呀。”他递上来一个小盒子,“送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
林沚看了一眼温韫的眼色,收下了那份礼物,“谢谢卫叔叔。我给……”她实在是有点不大清楚该如何去称呼卫海的儿子,只知道他比她小,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说,“弟弟,也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会进去了拿给他。”
“那我先替序舟谢谢林沚啦。”卫海带着她们母女二人往别墅里走,“这小子还没醒呢,说是倒时差。”
温韫接话:“小孩子嘛,多睡睡总归是好的。长身体。”
“嚯,快一八五的大个子了,再长,真的就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了。”
林沚听着母亲和卫海的谈笑声走进了别墅,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十二岁的“一八五”吗?有点意思。
邻近傍晚。
卫海亲自下厨准备晚饭,大概是讲客气,温韫去了厨房帮忙。坐在沙发上,林沚只觉得无聊。这里不是她家,她不好走动,只能坐在那一片地方里。
灶台那正炖着玉米排骨汤,林沚闻出来了甜玉米的味道。她最爱喝玉米排骨汤了。心里不免会因这汤想到些许别的事情,不过林沚没琢磨太久,很快就把这考虑抛之脑后并换了个想法——万一那弟弟也喜欢喝玉米排骨汤呢?
“林沚呀,你去房子里逛逛走走,把这当成自家。”厨房里传来了卫海的声音。
林沚回头看过去,正好看见母亲的眼睛,紧接着,母亲说:“去吧,走走看看。别这么拘谨。”
此时卫海也看了过来,满脸笑意。
拒绝会让气氛变得尴尬,也会显得自己有点不懂事,况且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林沚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哒哒哒”地上楼,林沚哪都没去,只是在那小阳台上站着。傍晚时分的天色还算不错,林沚很喜欢那种蓝色。
今天的风有点热,林沚没管,只是在那吹着。
“咔哒”一声从不远处传来,林沚循声看了过去,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落入她的视线,他背对着她,似乎是没看见她。紧接着,一缕烟从他那飘过来。林沚瞪大了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而后,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似乎发现了一个连他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情。
撞破了他的秘密。
林沚没停留,走出了这个小阳台。她在走廊上走得快了一些,一路跑下了楼。
也是凑巧,林沚跑下楼的时候,一桌子菜已经摆好了。那玉米排骨汤摆在中间,被餐厅顶上那盏暖黄色的光一照,林沚下意识地吞咽了好几下。
在卫海眼中,林沚像是一直盯着这碗汤走过来的一样。
林沚喊了一句“卫叔叔”,也没坐下,只是站在一旁。直到温韫来了一句“怎么不坐呀”,林沚才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生怕温韫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怕温韫觉得她有点拘谨,林沚赶忙补了一句:“这玉米汤也太香了一点。”
卫海笑嘻嘻:“早听你妈妈说,你爱喝玉米排骨汤,巧了,我们家序舟也爱着一口,叔叔就想着,今晚好好露一手。”
正想着接下来要如何接话,一道人影从她身后落了下来。接着,那人影挪动,影子的主人径直走到了她身边的那个座位,拉开了椅子。
陈序舟先看了一眼温韫,“温阿姨好。”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什么都没说。
卫海说:“今天吃饭不要我催了,直接就下来了。”
“闻到玉米汤的味道了。”陈序舟留下了这么一句,最后起身,“我去装饭。”
林沚本想跟着一起去的,她觉得自己这么干坐在这,像是在等饭吃一样,什么都不做,实在是不大好,只是她刚一起身,就被卫海挥手给按了下来。卫海说:“坐着坐着,让序舟去。他是弟弟,照顾姐姐是应该的。”
林沚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多说什么。她在心里摩挲着“姐姐”“弟弟”二字,还没等她想清楚自己究竟要想些什么的时候,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就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场饭吃的并不尴尬,卫海叔叔好像还蛮健谈的,硬是没让这饭局冷一下。饭后,卫海和温韫说要到小区外散步,两人洗了碗就走了。
温韫也没跟林沚说是否要她回家,林沚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陈序舟坐在一旁玩手机,沉默,林沚余光见他动身想要去拿茶几上的玻璃杯。他隔那茶几有点远,林沚一伸手,将那装了水的玻璃杯拿了起来,给他递过去。
“谢谢。”陈序舟伸手。
可是下一秒,玻璃杯落在瓷砖地板上,发出“哗啦——”一声。玻璃杯碎了,玻璃渣横躺在他们中间,两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谁也没动,而后异口同声说:“没拿稳。”
他没拿稳。
她也没拿稳。
可又会有谁想要去拿稳呢?
没有人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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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吧。”林沚决定先发制人,“我虽然撞见了你在阳台上抽烟,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爸的。我没这么有小心思。”
“你也没必要吧,装出一副很适应这个家的样子。”
林沚很快就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如果你觉得我那句说汤很香的话是假话的话,我只能说你才是小心思很足的那个。”
原来他当时什么都看到了。
“你别扫了,给我来。”陈序舟起身,“还有,我不是在抽烟,只是在点香薰。”
林沚:“……”
装货。
“没意思。”林沚忽然来了一句。
陈序舟没听清她说的话,却也不甘示弱:“骂谁呢?”
*
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在骂人。要么,是这人自己耳朵不好,要么,是这人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别人是在骂他。
时至今日,林沚想起那天,还是会觉得很莫名其妙。谁知道他当时也想着故意不拿稳玻璃杯?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在他住到这里的第一晚,自己会梦见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清清楚楚,就像是那天的完全重演。
林沚走出房间门,洗漱,背上书包。她可没管陈序舟有没有起床,直接出了门。走到楼下去去自行车,一辆熟悉的山地车倒是先映入了她的视线。
她回头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于是,她狗狗祟祟地走到那山地车的旁边。
陈序舟,你今天迟到吧!
她将自己的自行车锁取了下来,然后,用她的锁把他的车给锁了起来。她当然知道,他会看出这是她的车锁,她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他知道,这是她干的。这招虽然幼稚,但是能恶心他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她就是要告诉他,两个月前,夏天刚开始的时候,他决定离开这座城市,要走就走得干脆一点,再回来,她不欢迎他!
干完这一切,林沚心满意足地坐上自己的车,准备骑去学校。她戴上有线耳机,随机选了一首歌。夏天早已离去,余温仍在,那风依旧有点燥热。
骑车到学校,买个早饭,边吃边背英语,下了早自习再小睡一会,林沚规划好了今天早上要做的一切。
然后,她就可以静候陈序舟暴跳如雷生气的那一刻出现。他一定会发现是她故意为难他的,他不傻,他们又在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上课时还有可能会听见对方的声音。她相信他忍不了那么久的。林沚嘴角不免勾起了一丝笑,只要他生气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正想着,林沚忽然感觉自行车后座一沉。
很快,那股熟悉的清冽香味从她身后肆无忌惮地袭来,环绕在了她的身边。
林沚知道是他,她冷声说:“起来。”
“我不。”他说着还更用劲往下坐了一点,“我的车不知道被谁锁上了,只能放学之后来找人开锁了,你今天早上捎我一程呗。”
“谁锁你车啊?”
“不知道。”陈序舟故作委屈,“可能有狗。”
“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