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灾年:觉醒每日情报,娶妻十倍返还修为》 第366章 这俩人怎么搞一起了? 他正陪着苏璃儿,在十万群山中寻找苏玉澄的下落。 两人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十万群山上,给起伏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晨雾还未散尽,在山谷间缭绕,宛如仙境。 苏璃儿手中的同心玉佩忽然亮起微光。 那光芒很淡,却又很清晰。它从玉佩深处透出,一闪一闪,仿佛心跳的节奏。 “有反应了!”苏璃儿惊喜道,“玉澄就在前方百里之内!” 秦然点了点头,加快速度,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飞去。 百里距离,对宗师强者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上空。 那山谷不大,约莫千丈方圆,四面环山,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谷中植被茂密,古木参天,一条溪流从谷底蜿蜒而过,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此刻,山谷中正上演着一场追杀。 被追杀的,是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生得眉清目秀,肤如凝脂,与苏璃儿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灵动。她此刻衣衫破烂,身上多处带伤,左肩一道伤口还在渗血,将鹅黄的衣裙染得一片暗红。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染血,边战边退。 追杀她的,是三个身穿黑衣的武者。 三人都是宗师初期修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一人正面强攻,吸引少女的注意;一人侧面游走,伺机出手;一人封死退路,防止少女逃脱。三人配合之下,将少女的所有退路封死,显然是要将她生擒活捉。 少女虽然剑法不错,但以一敌三,终究寡不敌众。她且战且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情况岌岌可危。 而在山谷入口处,还站着一个身穿银甲、手持长枪的年轻将领。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长枪枪尖寒光闪烁。他负手而立,看着场中的战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正是小军神,赵无双。 “苏姑娘,何必负隅顽抗?”赵无双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交出龙气,本将可以保你平安离开。” “呸!” 少女啐了一口,手中长剑连斩,逼退一个黑衣人。 “想要龙气?做梦!” 她虽然嘴上强硬,但气息已经开始紊乱。以一敌三,她本就勉强,更何况身上还有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真气也所剩无几。 “冥顽不灵。” 赵无双摇了摇头,对那三个黑衣人下令。 “拿下她,注意别伤得太重,本将还要用她来换苏璃儿呢。” “是!” 三个黑衣人攻势更猛。 少女节节败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而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哦?你要用她换苏璃儿?”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赵无双脸色一变,猛然抬头。 只见天空中,两道身影缓缓落下。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青衫如墨。他负手而立,凌空虚度,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谪仙临尘。他生得清俊非凡,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一双深邃的眸子中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 正是秦然。 他身旁,苏璃儿紧紧跟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姐姐!” 少女看到苏璃儿,惊喜地叫道。她眼中泛起泪光,手中长剑都差点握不稳。 “玉澄!” 苏璃儿也看到了妹妹,眼眶瞬间红了。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却被秦然伸手拦住。 “别急。”秦然轻声道,“让我来。” 苏璃儿咬了咬唇,点了点头。 赵无双看着秦然,瞳孔骤缩。 他当然认得秦然。 潜龙渊一战,秦然以一己之力斩杀五大宗师后期,逼得楚狂刀跪地求饶,这等战绩早已传开。赵无双虽然自视甚高,但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秦然的对手。 “秦……秦然?”赵无双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秦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三个黑衣人。 三个黑衣人在秦然出现的瞬间就停下了手。他们面面相觑,看向赵无双,等待指示。 秦然看向他们,淡淡开口: “给你们三息时间,滚。”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黑衣人脸色一变。 他们看向赵无双,眼中带着询问。 赵无双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秦然,此事与你无关。苏玉澄偷了我边军的龙气,本将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哦?”秦然挑了挑眉,“你的东西?龙气上写你名字了?” “你!”赵无双一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秦然,你别欺人太甚!本将乃是边军小军神,我父亲是边军大帅赵无极!你若敢动我,边军百万大军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威胁,也带着一丝恐惧。 “边军?”秦然笑了,“好大的威风。”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三个黑衣人,隔空一按。 动作随意,就像拂去一粒灰尘。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个宗师初期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仿佛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七窍中流出鲜血,气息迅速消散。 死了。 一按之下,三位宗师初期,瞬间毙命。 赵无双脸色惨白。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顺着脊背往下流。他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知道秦然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三位宗师初期,在他手中如同蝼蚁,随手就捏死了。 这是什么实力? 宗师中期?宗师后期?还是…… “你……你想干什么?”赵无双声音颤抖,手中长枪紧握,却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座高不可攀、无法逾越的山。 “不干什么。”秦然淡淡开口,“只是跟你算算账。” “算……算什么账?”赵无双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潜龙渊时,你故意煽动众人围攻我,这笔账,该算算了。” 秦然缓步走向赵无双。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可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强一分。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赵无双喘不过气,动不了身,连手中的长枪都握不稳了。 赵无双感觉自己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压得他脊背弯曲,压得他双膝发软,压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我……我父亲是赵无极!”赵无双嘶声吼道,声音中满是恐惧,“你敢动我,边军百万大军不会放过你!” “赵无极?”秦然摇了摇头,“没听过。” 他走到赵无双面前,抬手——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赵无双整个人被扇飞出去。他像一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丈,撞在山壁上,又滚落在地,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的半边脸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牙齿掉了一半,混着血水从嘴里流出来。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这一巴掌,是替苏璃儿打的。”秦然淡淡开口,“你追杀她妹妹,该打。” 赵无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秦然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秦然!你找死!”赵无双嘶声怒吼,声音因为漏风而变得含糊不清,“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边军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中满是怨毒。 “聒噪。” 秦然皱了皱眉,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赵无双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整个人如滚地葫芦般滚出十几丈,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了下来。 巨石被撞得裂开几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这一次,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血水混着碎牙从嘴角流出。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能勉强看到秦然模糊的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也满是恐惧。 秦然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诉你父亲,若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不过下次,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无双,转身走向苏玉澄。 身后,赵无双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但他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然离去。 第七章·姐妹重逢 苏玉澄此刻已经惊呆了。 她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剑,却忘了放下。她看着秦然,看着这个随手扇飞小军神、一掌按死三位宗师初期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姐姐说的那个秦然? 这就是那个在潜龙渊大杀四方的妖孽? 这也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脑子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三个宗师初期,一按就死了;小军神赵无双,两巴掌就废了。 这是什么神仙? “没事吧?” 秦然走到苏玉澄面前,温和地问道。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关切。 苏玉澄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没事,多谢秦公子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不必客气。”秦然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先疗伤。” “谢谢。” 苏玉澄接过丹药,服下一颗,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滋养着她受伤的经脉和血肉。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苏璃儿也走了过来,蹲在妹妹身边。 “玉澄……” 她轻唤一声,眼眶又红了。 苏玉澄睁开眼,看着姐姐,眼眶也红了。 “姐姐!” 她一把抱住苏璃儿,眼泪夺眶而出。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地流。 “我也是。”苏璃儿紧紧抱着妹妹,泪水也滑落下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姐妹俩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秦然站在一旁,看着姐妹俩团聚的场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前世的妹妹。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过了好一会儿,姐妹俩才松开。 苏璃儿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心疼:“你怎么伤成这样?那三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赵无双为什么要抓你?” 苏玉澄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在潜龙渊时,她按照姐姐的吩咐,引开了一部分追兵。那些追兵中,就有赵无双的人。她且战且退,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追兵。 但她不敢回潜龙渊,怕把追兵引回去。她只能一个人在山中躲藏,等待姐姐的消息。 谁知昨天,她不小心遇到了赵无双。 赵无双认出了她,知道她是苏璃儿的妹妹,便起了歹心。他想抓住她,用她来要挟苏璃儿,逼她交出龙气。于是便派了三个黑衣人追杀她,他自己则坐镇后方,以防万一。 她且战且退,逃了一天一夜,终于撑到了现在。 “要不是秦公子及时赶到,我恐怕……” 苏玉澄说着,看向秦然,眼中满是感激。 苏璃儿也看向秦然,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公子。” “不必客气。”秦然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三个宗师初期,对他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至于赵无双,也不过是顺带教训一下。 苏玉澄看着秦然,眼中满是好奇。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她仔细打量秦然。 白衣胜雪,青衫如墨,清俊非凡,气质出尘。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又看向姐姐。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姐姐看秦然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那眼神中有感激,有依赖,甚至还有一丝……爱慕? 而且,姐姐站在秦然身边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靠向他,仿佛本能地想要亲近。那种亲近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 苏玉澄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那个清冷如冰、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姐姐,居然会对一个少年露出这种表情?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 秦然似乎对姐姐的这种亲近习以为常。 他甚至会偶尔伸手,轻轻拂开姐姐额前的发丝。动作自然,亲密无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而姐姐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苏玉澄:“……”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那个在她心中如同冰山般不可接近的姐姐,那个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姐姐,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姐姐—— 居然……居然被一个少年拿下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姐姐主动,而是姐姐被拿捏得死死的? 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苏玉澄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秦然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玉澄连忙摇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苏璃儿察觉到妹妹的目光,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苏玉澄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确定—— 完了完了,姐姐真的沦陷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那个……秦公子。”她开口问道,“你和我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秦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潜龙渊。” “潜龙渊?”苏玉澄一愣,“就是那个……姐姐吸收龙气的地方?” “嗯。”秦然点了点头,“她差点死了,我救了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玉澄却听得心惊肉跳。 差点死了? 她看向姐姐,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 “没事了。”苏璃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多亏秦公子,我现在不仅没事,修为还精进了不少。” 苏玉澄这才松了口气。 她又看向秦然,眼中的好奇更浓了。 这个少年,不仅实力强得离谱,还救了姐姐的命。而且看姐姐对他的态度,两人之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 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璃儿看向秦然。 秦然想了想,道:“先找个地方休息。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妹妹也需要时间恢复。等你们养好伤,再做打算。” 苏璃儿点了点头:“听公子的。” 苏玉澄看着姐姐这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震撼。 她那个骄傲的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着两人,离开了山谷。 身后,赵无双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怨毒。 他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秦然……你给我等着……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边军百万大军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恨意。 但没有人理会他。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群山中,只留下他一个人,躺在血泊中。 山谷中,风吹过,带起一片血腥气。 远处,有乌鸦的叫声传来,凄厉而刺耳。 …… 而此刻,秦然三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安顿下来。 这处山谷比之前那个山洞更加隐蔽,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谷中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还有几棵果树,上面结满了野果。 秦然在谷中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 苏璃儿和苏玉澄姐妹俩在帐篷中休息,疗伤调息。 秦然则坐在谷口,负责警戒。 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神识外放,笼罩着整个山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体内,无垠净土缓缓运转。 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每一次流动,都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强了一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虽然缓慢,却从未停止。 这种感觉,真好。 秦然嘴角微扬,继续修炼。 帐篷中,苏璃儿和苏玉澄并肩而坐。 苏玉澄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第367章 短暂的离别 山谷中的风带着血腥气,却也吹不散某种旖旎的氛围。 苏璃儿低着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染着薄红,如同晚霞映雪,又似春日桃花初绽。她站在秦然身侧,纤纤玉手被他握在掌心,竟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这一幕落在苏玉澄眼中,不啻于天雷滚滚,让她那双灵动的眸子瞪得滚圆,小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山谷中,战斗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四周的崖壁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那是秦然与那四位黑衣人交手时留下的。碎石散落一地,几株古树拦腰折断,断裂处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奇异的清香——那是苏璃儿身上特有的气息。 可这一切,此刻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让苏玉澄震惊。 “姐……姐姐?”苏玉澄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伸出手指,在秦然和苏璃儿之间来回比划,仿佛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你、你们……” 苏璃儿抬眸看了妹妹一眼,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却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羞意,几分慌乱。她迅速低下头去,耳垂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若非三人都是修行之人,恐怕根本听不见。 这便等于默认了。 苏玉澄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然的眼神彻底变了,仿佛在看什么洪荒猛兽,不,比洪荒猛兽还可怕——那可是她姐姐啊!青州三大仙子之一的苏璃儿!那个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清冷如万年冰山的姐姐!从小到大,她见过多少青年才俊对姐姐趋之若鹜,又有多少人想尽办法接近姐姐,可姐姐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她还记得去年青州各大世家联办的赏花会上,那位号称“青州第一公子”的萧家嫡子萧景琰,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修为更是已达宗师中期,当着数百人的面,亲手折下一枝百年难得一见的墨玉牡丹,送到姐姐面前,那情意绵绵的眼神,任谁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结果呢? 姐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说了句“我不喜欢花”,转身就走了。 那萧景琰当场石化,手中那枝价值千金的墨玉牡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花瓣碎了几片,惹得在场众人想笑又不敢笑。事后萧家那位公子足足三个月没出门见人,成了青州上流圈子的笑柄。 可就是这样一位姐姐,这才几天不见,居然就被这少年拿下了? 而且看姐姐这模样,分明是情根深种,连手都让人家牵了,还一副心甘情愿、甚至带着点羞怯的样子!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看向秦然时,竟带着化不开的柔情,那是苏玉澄从未在姐姐脸上见过的神色。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苏玉澄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她还特意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可眼前的景象真实无比,姐姐确实站在那少年身边,任由他牵着手,眉目间流转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 “秦、秦公子……”苏玉澄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你、你到底是怎么……” “怎么拿下你姐姐的?”秦然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璃儿,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个问题嘛,说来话长。他想了想,决定逗逗这个小姨子,“简单来说,就是你姐姐眼光好,看出了我的不凡,于是主动投怀送抱,我勉为其难就收下了。” “胡说什么!”苏璃儿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如同挠痒痒,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撒娇。 这动作亲昵自然,分明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小动作。 苏玉澄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姐姐!那个清冷如仙、生人勿近的姐姐!居然会做出这种小女儿姿态?!居然会主动去拧一个男子的腰?!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 苏玉澄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秦然哈哈一笑,也不躲闪,反而握紧了苏璃儿的手。他能感觉到苏璃儿的手微微有些凉,大概是伤势刚愈,气血还未完全恢复。他不动声色地渡了一丝无垠净土之力过去,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缓缓流入苏璃儿体内。 苏璃儿微微一怔,随即感觉到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所过之处,那些还未完全痊愈的暗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她心头一暖,看向秦然的眼神更加温柔。 “行了,不逗你了。”秦然对苏玉澄道,语气正经了几分,“总之,你姐姐现在是我的人,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她,报我的名字。”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话语中的霸气和自信,却让苏玉澄心头一震。 报他的名字? 是了,以秦然如今的名声和实力,报他的名字,整个青州恐怕还真没几个人敢不给面子。内息境后期斩杀五大宗师后期,这等战绩,早已如飓风般传遍天下。现在他又当场突破宗师,实力更上一层楼,还在那场大战中斩杀了幽灵、铁战、柳如烟、阴骨老祖四位宗师后期——虽然这事还未传开,但苏玉澄亲眼所见,知道那四人也是死在秦然手中。 九大宗师后期! 以内息境修为,连斩九大宗师后期,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概括的了,这是妖孽,是怪物,是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绝世奇才! 苏玉澄定了定神,看向秦然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复杂。她忽然有些理解姐姐为什么会倾心于这个少年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如此惊人的潜力,再加上那张确实俊朗的脸,和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气度,换成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难以抗拒吧。 “秦公子。”苏玉澄正色道,整了整衣襟,郑重地向秦然行了一礼,“多谢你救了我姐姐,也多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苏玉澄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然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小姨子,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赴汤蹈火什么的,用不着,以后多帮你姐姐跑跑腿就行。” 小、小姨子? 苏玉澄脸一红,又看了看姐姐,见苏璃儿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耳垂更红了,心中顿时明白了——得,姐姐这是彻底栽了,而且栽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她心中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姐姐有了道侣,而是羡慕姐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强大、温柔、又对她好的男子。修行界中,实力强大的男子不少,可能做到对道侣真心实意、不离不弃的,却是凤毛麟角。更何况,秦然这样的人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真能走到那传说中的境界。姐姐能与他结为道侣,日后修行路上,便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对了。”苏玉澄想起一件正事,连忙道,“姐姐,一个月后,边军玄字辈大比就要开始了,你应该会参加吧?” 苏璃儿点了点头:“嗯,我会去。” 玄字辈大比,是边军针对年轻一代武者举办的盛会,参与者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修为需在宗师以下——当然,若是像秦然这样突破到宗师的,便自动失去参赛资格,因为那纯粹是欺负人。获胜者不仅能够获得丰厚的奖励,还能得到边军的重点培养,前途无量。 苏璃儿本就是边军玄字辈中的佼佼者,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内息境圆满,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如今她伤势痊愈,又在秦然的帮助下吸收了部分寒潭龙气,修为还有所精进,距离宗师更近了一步。这样的实力,参加玄字辈大比,绝对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那秦公子你呢?”苏玉澄看向秦然,眼中带着好奇,“你会参加吗?” 秦然想了想,摇头道:“我就不参加了。那种比试,对我没什么意义。” 他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实力,去参加玄字辈大比,简直就是欺负小朋友。别说玄字辈了,就是地字辈、天字辈的大比,他去了也是横扫。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苏玉澄也想到了这一点,讪讪一笑:“也是,以秦公子的实力,参加玄字辈大比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你可以去观战啊,给姐姐加油。” “那是自然。”秦然笑道,“大比之时,我会去看你姐姐的。” 苏璃儿脸上露出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她看着秦然,轻声道:“那我等你。” 苏玉澄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姐姐居然会笑?还笑得这么甜?这秦然到底给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认识姐姐十几年,加起来都没见过姐姐今天笑的次数多。 “对了,姐姐,你的伤真的全好了吗?”苏玉澄关切地问道。她记得刚见到姐姐时,姐姐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也虚弱得很,显然是受了重伤。 “全好了。”苏璃儿点点头,“不仅好了,修为还精进了不少。这都是……都是秦然的功劳。”说到秦然的名字,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苏玉澄心中了然。她知道秦然一定有某种特殊的手段,能够帮助姐姐疗伤,甚至提升修为。但她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秦然这样的人物。 “那姐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玉澄问道。 “先找个地方静养几日,稳固一下修为。”苏璃儿道,“然后回边军大营,为玄字辈大比做准备。你呢?你的伤……” “我没事。”苏玉澄连忙道,“就是被震了一下,调息几日就好了。我跟你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苏璃儿点点头,看向秦然,眼中带着不舍。 她知道秦然有事要办,不可能一直陪着她。而且,她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几日的经历,去适应自己身份的变化——从一个独来独往的清冷仙子,变成了一个有道侣的女子。 “你……什么时候走?”苏璃儿轻声问道。 “马上。”秦然道,“我要去十万大山一趟,办点事。办完事,还要回东阳郡一趟。” “十万大山?”苏璃儿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里很危险,妖兽横行,便是宗师后期进去,也有陨落之危。你……” “放心。”秦然握紧她的手,自信地笑了笑,“以我现在的实力,十万大山还困不住我。就算遇到陆地神仙级别的妖兽,打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 苏璃儿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了些。她知道秦然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他既然敢去,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那……你小心些。”苏璃儿叮嘱道,眼中满是关切。 “嗯。”秦然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绝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发丝,动作温柔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璃儿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玉澄很识趣地走到远处,假装查看四周环境,给姐姐和秦然留出告别的空间。她一边走一边心中腹诽:这两人,真是的,当着她这个妹妹的面就这么腻歪,也不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山谷中只剩下秦然和苏璃儿两人。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草木清香,也吹动两人的衣袂。血月已经西斜,淡淡的红光洒在山谷中,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绯色。 秦然看着苏璃儿,苏璃儿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走了。”苏璃儿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嗯。”秦然应了一声,却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苏璃儿身体一僵,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瞪大,满是惊讶和羞涩。她没想到秦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那惊讶只是一瞬,随即便被汹涌而来的柔情淹没。 她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 这个吻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缠绵。秦然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肆意品尝着那份柔软和甘甜。 苏璃儿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在他的亲吻下渐渐温热起来。她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颤抖,可随着秦然的引导,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气息交融,心跳共鸣。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远处,苏玉澄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她顿时脸红心跳,赶紧转过头去,心中暗骂:这秦然也太不知羞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居然…… 可骂归骂,她心中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羡慕。 姐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强大、温柔、又对她好的男子,真是太好了。 良久,秦然才松开苏璃儿。 苏璃儿已是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满是羞意。她看了秦然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如蚊蚋:“我、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连跟妹妹打招呼都忘了。 苏玉澄看着姐姐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秦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秦公子,我也走了。”她朝秦然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玄字辈大比时再见。到时候,你可要说话算话,来看姐姐比赛。” “放心。”秦然点了点头,“一定去。” 第368章 碾压宗师后期妖兽 “差点忘了,我还想做一个小实验呢。” “就是不知道,这般想法到底行不行。” 想到这。 秦然感受着衣衫内沉甸甸的装着各种东西,无奈苦笑道。 没办法。 要是有一个储物袋就好了,不过,他刚开辟而出的无垠净土,未尝不会有着此般作用。 说罢。 秦然心念一动,尝试将那些东西收入体内的无垠净土之中。 “咔嚓。” “咔嚓。” “咔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所谓的战利品、银票、妖兽尸体的材料等等,顿时化作点点微光,没入他下丹田处,出现在那片方圆三丈的无垠净土之中,静静悬浮在半空。 “果然可以。” 秦然眼睛一亮,有些欣喜道。 无垠净土自成一方小世界,虽然现在只有三丈范围,但用来储存东西绰绰有余。 而且。 净土中,时间流速与外界貌似还有些不同,物品存放在其中,可以长期保持新鲜,不会腐朽。 更重要的是。 无垠净土与他心神相连,存入取出只需心念一动,比传闻中的储物袋方便太多了。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无垠净土,他以后就不用担心储物空间不够用了。 而且。 无垠净土还能随着修为提升而扩大,将来开辟出第二道、第三道净土,储存空间会越来越大,甚至能容纳活物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 他等同于随身带着一座洞府,想去哪就去哪,逍遥自在。 在收拾完一切后,秦然盘膝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炼制巡天之翼。 巡天之翼是一种飞行法器,炼制需要三对宗师级别飞禽的翅膀,秦然手中虽然有两对宗师初期的飞禽翅膀,但那都是之前在十万大山中顺手猎杀的。 品质一般,到了现如今的实力,他说实话,已经有一些看不上眼了。 要炼,就要炼最好的。 所以他决定,去猎杀三只宗师后期的飞禽,用它们的翅膀来炼制巡天之翼,以他现在的实力,猎杀宗师后期的飞禽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难的是,怎么找到合适的目标。 十万大山中飞禽无数,但达到宗师后期的并不多,而且大多行踪诡秘,栖息在险峻难寻之处,想要找到并不容易。 不过。 秦然有神识。 简单来说,就是有外挂啊。 他的神识经过紫薇星核的强化,又经过无垠净土的滋养,如今已强大到一种恐怖的程度,只要距离足够,在神识探查下,一切妖物鬼魅,无所遁形。 只要那些飞禽还在十万大山中,他就有信心找到它们。 第二件事。 那便是返回东阳郡。 在这里,有他的两位道侣,林清瑶和林清玥,还有三叔秦玄明和堂妹秦雪。 他离开东阳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先办第一件事。” 秦然做出了决定。 炼制巡天之翼需要时间,而且炼制成功后,在经过进化点升华,战力加持肯定会更加恐怖。 “速战速决。” 打定主意,秦然不再犹豫。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苏璃儿姐妹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唔。” “也不知道苏玉澄有没有把我有两位道侣的事情,告诉苏璃儿。” “唉,我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一个月后,玄字辈大比再见了。” 话落。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猎杀,开始了。 ... 十万大山,广袤无垠。 这里山峦叠嶂,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妖兽横行,是人族禁地,也是妖兽乐园。 自古以来。 不知有多少武者踏入此地,想要寻找机缘,最终却埋骨于此,化为枯骨。也有不少妖兽从这里走出,肆虐人间,酿成无数惨剧。 这片山脉。 东西纵横三万里,南北绵延五千余里,横跨大乾数州交界处。 山中高峰林立,最高处直入云霄,终年积雪不化,谷幽邃,最深处不见天日,常年毒雾弥漫。 而今日。 这片沉寂了无数年的古老山脉,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秦然悬立于高空之上,白衣猎猎,青衫飞扬。 少年目微闭,眉心处一点银光闪烁,那是神识外放的征兆。 下一刻。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如岳的神识之力,以秦然为中心,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秦然为圆心,迅速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生灵、一切动静,尽数被它捕捉、感知、分析。 “走!” 少年喝道。 刹那间,径直御空而行,遁入虚空中去,随着神识浏览和无与伦比的飞行速度。 他将十万群山下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很是畅快。 他“看”到了。 一座幽深的山洞中,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巨蟒正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那巨蟒通体漆黑,鳞片如铁,头顶生着一只独角,散发着幽幽寒光。 这是一条独角黑蟒,宗师中期修为,正在冬眠。 在它的洞穴深处,堆满了各种矿石、药材,看来都是它多年来的收藏。 .... 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只体型如小山般的妖虎正在捕食。 它浑身覆盖着金色皮毛,额头有一个王字花纹,散发着宗师中期的气息。 它悄无声息地接近一群正在吃草的鹿群,猛地扑出,一爪拍碎了一只成年公鹿的脑袋,然后大口撕咬起来。 “咦,找到了。” “还是一头类似于金翅大鹏一样的存在,而且旁边如此多的妖兽、人类尸骨,看来是杀性很大啊。” 秦然喃喃道。 只见。 在一座孤峰之巅中,那只金翅大鹏正在梳理羽毛。 那大鹏翼展超过十丈,浑身羽毛如黄金浇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站在峰顶最高处,俯瞰着自己的领地,一双锐利的鹰眼不时扫视四周,任何胆敢靠近的妖兽,都会成为它的猎物。 同时。 浑身上下,还散发着宗师后期的恐怖气息。 不过。 秦然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继续探查,他需要迅速解决三场战斗,不留一丝一毫的反应余地。 将目标彻底抹杀。 因为,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很难有下一次了。 这般想着的同时。 秦然已经悄无声息,在用着真气隐藏自己的情况下,来到了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中。 放眼望去。 一只幽冥夜枭潜伏在阴影里。 那夜枭通体漆黑,唯有双眼赤红如血,翼展七八丈,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它正在闭目养神,气息阴冷而邪恶,栖息的山谷中,到处是白骨,同之前的一样。 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嗖。” “嗖。” 遁光极速远行,再度带着秦然破空而去,最终,在一座活火山的火山口边缘发现了自己的最终目标。 只见。 一只烈火天雀正在啄食火晶。 那天雀通体赤红,羽毛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翼展九丈,周身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它每啄一下,便有点点火星溅射,落在火山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火山口下方,是翻滚的岩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三只宗师后期的飞禽,各据一方,都是这片区域的霸主。 秦然的目标,就是它们。 “就你们了。” 秦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最先锁定的,是那只类似于金翅大鹏的生物。 金翅大鹏,上古异种,体内流淌着神兽金翅大鹏雕的血脉,虽然血脉已经稀薄,但依然是飞禽中的佼佼者。 它的双翼锋利如刀,速度极快,是炼制巡天之翼的上佳材料。 秦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着东南方向的金翅大鹏飞去。 几百里距离。 对如今的秦然而言,很是简单,花费不了太多的时间。 “咔嚓。” “咔嚓。” 他速度极快,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音爆。 下方。 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变成模糊的色块,偶尔有妖兽察觉到天空中有东西飞过,抬头一看,却只看到一道流光一闪而逝,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很快。 秦然便来到了那座孤峰上空,看着下方正在梳理羽毛的金翅大鹏,终于松了一口气。 “找到你了呢。” 他缓缓道。 这座孤峰高达千丈,四面都是悬崖峭壁,猿猴难攀。 峰顶只有方圆十余丈,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金翅大鹏就站在峰顶最高处,沐浴在阳光下,金色的羽毛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那大鹏也察觉到了秦然的存在。它 猛地抬起头,一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秦然,眼中闪过警惕和杀意,它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很强,强到让它都感到一丝不安。 “人类,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金翅大鹏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威胁,“滚!否则,本王让你有来无回!” 妖兽达到宗师境界,便可开启灵智,口吐人言。 这金翅大鹏显然是此中佼佼者,灵智不低,甚至比许多人类还要精明。 秦然没有理会它的威胁,只是淡淡开口:“今日我也不讲究什么了,这个世界终究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谁对谁错,今日,我就借你翅膀一用。” “什么?” 金翅大鹏一愣,随即暴怒。 虽然他不清楚这个人宗师几斤几两,但再强也不可能是陆地神仙的境界吧? “狂妄,就凭你一个人类,也敢打本王的主意?” “找死!” “真当我怕你是吗,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存在,到底有着什么本事敢大放厥词。” 说罢。 它双翼一振,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秦然扑来。 那双翼如两柄天刀,撕裂空气,带起凄厉的音爆。 双翼边缘。 金色的罡气凝聚成刃,锋利无比,足以斩断精钢,与此同时,它的爪子也亮了出来,那五根利爪弯曲如钩,每一根都有尺余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足以抓碎任何防御。 这一扑,快、狠、准,配合它那恐怖的速度,寻常宗师后期面对这一击,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伸受一些伤势。 可。 秦然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就在金翅大鹏的爪子即将抓到他时—— 他动了。 少年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金翅大鹏,轻轻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秦然掌中爆发。 那不是真气,不是罡气。 而是无垠净土之力,是五大星域之力,是宗师中期的“势”,三者完美融合,化作一股镇压一切的浩然伟力。 金翅大鹏前冲的身形骤然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空气变得粘稠如泥潭,它的翅膀挥不动,爪子抬不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什么力量?!” 金翅大鹏心中骇然。 它修炼数百年,从一只普通飞禽成长到如今的宗师后期,历经大小战斗无数,斩杀过无数对手。 现如今。 更是从核心区域的龙气之所内,捞到了几条龙气,受益匪浅。 可。 它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力量。这力量仿佛来自整片天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让它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这头大鸟拼命挣扎,体内妖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这股束缚,但无论它如何努力,那股力量都纹丝不动,如同泰山压顶,死死压制着它。 秦然看着被定格在半空的金翅大鹏,摇了摇头:“太弱了。” “杀你,我根本不需要动用其他什么的力量,单单凭借着底蕴碾压,就能做到。” 说罢。 他五指缓缓合拢。 “咔嚓——!!!” 金翅大鹏周身的虚空,仿佛开始寸寸碎裂,如同破碎的镜子。 金翅大鹏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开始变形。 它那坚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嘎吱作响,金色的羽毛片片剥落,在空中飘散,鲜血从毛孔中渗出,将整个身体染成了红色。 “不——!!!” 金翅大鹏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它张开嘴,喷出一道金色的火焰,那是它的本命真火,足以焚金熔铁。可那火焰刚喷出三尺,就被碾压成虚无。 它又挥动翅膀,想要煽动狂风。可翅膀根本挥不动,只能微微颤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的挣扎如同蝼蚁撼树,可笑而可悲。 三息之后。 秦然五指彻底合拢。 “噗。” 一声轻响。 金翅大鹏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捏爆的气球,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弥漫开来,被风一吹,消散在空中,只有一对金色的翅膀,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 在秦然的控制下,缓缓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掌心。 那对翅膀入手温热,羽毛柔软光滑,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翅膀根部,还残留着金翅大鹏全部的本命精血,不说别的,单单是这精血,就在市面上不知价值几何! 宗师后期的金翅大鹏,死。 从秦然出手,到金翅大鹏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秦然收起金翅大鹏的翅膀,转身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九百里外。 凶兽,同为宗师后期境界的幽冥夜枭,所栖息的山谷内。 秦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谷上空,没有引起任何动静,他低头看向下方,仔细打量着这只妖兽的栖息地。 这是一片幽深的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 山谷中。 常年不见阳光,雾气缭绕,阴气森森,地面上到处是白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堆积成一座座小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山谷中央。 一棵枯死的老树上,那只幽冥夜枭正蜷缩成一团,周身黑雾缭绕,气息阴冷。 它在沉睡。 但。 即使沉睡,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依然笼罩着整个山谷,让任何生灵都不敢靠近。 这幽冥夜枭显然比金翅大鹏警觉得多。 秦然刚一出现,它便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赤红如血,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死死盯着秦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在山谷中回荡。 “人类,你身上有血腥味。” “不,而且是我很熟悉很熟悉的血腥味,像是我的一个仇人。” 幽冥夜枭声音嘶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它思索片刻后。 一个恐怖窒息的念头浮现,它沉声道:“你杀了金翅?” 说实话。 这头妖兽已然感觉到了秦然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不说别的,这百分百是金翅大鹏的气息,虽然那股血腥气很淡,但对它这样的存在来说。 却如同黑夜中的明火,清晰可辨。 “聪明。” 秦然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接下来轮到你了。” “狂妄小子,你以为你是陆地神仙不成,亦或者说,你当我是那头蠢材吗?” 幽冥夜枭厉啸一声,双翼一展,冲天而起。 它没有像金翅大鹏那样直接扑击,而是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幽冥之气。 那幽冥之气如浪潮般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五百丈。 所过之处。 草木枯萎,岩石腐蚀,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被剧毒侵蚀,几只来不及逃走的毒蛇被幽冥之气波及,瞬间化作一滩脓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这是幽冥夜枭的天赋神通——幽冥吐息,蕴含剧毒和腐蚀之力,便是宗师中期的强者沾染一丝,也要皮开肉绽,灵性受损。 它凭此神通,曾毒退过三位同阶宗师。 凶名赫赫!!! 秦然看着席卷而来的幽冥之气,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懒得躲闪,只是心念一动,体内无垠净土之力轰然爆发。 “嗡!!” 一轮银白色的烈阳,从秦然体内升起,绽放出无量光,无量热,无量神圣、浩大、纯净的气息。 光芒如同实质,照亮了整个山谷,驱散了所有黑暗。 那些缭绕的雾气,在这光芒下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堆积的白骨被光芒一照,竟开始泛起淡淡的荧光,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只见。 幽冥之气撞在银白烈阳上,如同积雪遇骄阳,迅速消融、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不过一会儿。 那道足以腐蚀万物的幽冥吐息,便被彻底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幽冥夜枭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的幽冥吐息,便是宗师圆满的强者也要忌惮三分。可在这少年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幽冥夜枭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那股危机感比它数百年来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它知道。 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如果不想办法逃,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想也不想。 这家伙转身就逃,它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山谷深处遁去,速度快到极致,它要逃进山谷最深处的洞穴中,那里有它布置的后手,说不定可以阻挡追兵。 但是。 秦然只是看了它一眼。 “停。”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伟力。 刹那间。 铺天盖地的无垠真气席卷而来,化为一道牢笼,将其缓缓封住。 幽冥夜枭前冲的身形骤然停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连体内的妖力都无法运转,这头妖兽顿时大感不妙,想要拼命挣扎,想要冲破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不、不要杀我。” “我虽然吞了很多人类,罪该万死,但也有作用的,比如说坐骑和奴仆,” 幽冥夜枭嘶声求饶,声音里满是惊恐。 秦然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坐骑,也不需要奴仆。” “而且,你也说了你罪该万死,那还是死吧。” 话音落下。 他并指如剑,对着幽冥夜枭,隔空一划。 “嗤。” 千军辟易之剑,【破军】发动。 一道浩浩荡荡的银白剑气掠过,从幽冥夜枭脖颈处一闪而逝,那剑气快得惊人,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幽冥夜枭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它那赤红的眸子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 这头妖兽的头颅缓缓滑落,从脖颈处断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它漆黑的羽毛,它的身体晃了晃,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扬起漫天灰尘。 又一只宗师后期的飞禽,死。 秦然抬手一招,幽冥夜枭的双翼脱离身体,飞入他掌心,缓缓缩小,化作巴掌大小。 翅膀漆黑如墨,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冥之气。 但。 已经被无垠净土之力净化过,不再对他有任何所谓的威胁。 做完这一切。 收起翅膀,秦然转身,朝着正北方向的火山口飞去。 “就差最后一个了。” 他淡淡道。 ... 火山口边缘,烈火天雀正在啄食着新收获的龙气。 这是一座活火山,下方是翻滚的岩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岩浆翻涌,时不时喷出一道道火柱,直冲云霄,将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烈火天雀就栖息在火山口边缘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就是沸腾的岩浆,但它丝毫不惧,反而很享受岩浆散发出的高温。 忽然。 它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秦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火山口上空,正低头看着它。 他悬浮在半空,白衣猎猎,青衫飞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天神下凡。 “人类,你身上有金翅和幽冥的气息。”烈火天雀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警惕,“你杀了它们?” 它感觉到了秦然身上残留的两股气息,一股是金翅大鹏的,一股是幽冥夜枭的。 “是。”秦然坦然承认。 “不过,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第369章 激战,陆地神仙! 烈火天雀眼中闪过怒意,但更多的是警惕。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很强,强到让它都感到心悸。 金翅大鹏和幽冥夜枭的实力,它很清楚,与它在伯仲之间。这个人类能杀了它们,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说明他的实力远在它们之上。 “为何杀它们?” 烈火天雀沉声问道,试图转移话题,静待其变。 同时,它也需要搞清楚这个人类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猎杀,还是另有图谋。 “借翅膀一用。” 秦然道。 他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这只烈火天雀,根本不需要耍什么花招。 烈火天雀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借翅膀一用!人类,你太狂妄了!你以为杀了金翅和幽冥,就能在本王面前嚣张吗?” “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见瞧不出秦然的大概实力,它决心试探一番,若是打不过,直接燃烧精血迅速逃命。 而且。 相较于那两个家伙,自己开始迈入了三阶顶峰的战力,实力还要比那两人强了一大截。 说罢。 它厉啸一声,双翼猛然展开,浑身羽毛根根倒竖,赤红的火焰从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一片火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那火焰温度高得吓人,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 下方。 火山岩开始融化,化作滚滚岩浆,流入火山口中,整个火山口方圆千丈之内,温度急剧升高,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 “神通,焚天煮海!!!” 烈火天雀双翼一振,漫天火海朝着秦然席卷而去。 那火海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数百丈,将秦然团团包围,火海中,无数火鸟、火龙、火蛇凝聚成形,张牙舞爪,朝着秦然扑去。 秦然看着席卷而来的火海,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才像点样子。” 他不再托大,右手抬起,并指如剑。 背后北斗剑轮缓缓浮现。 现如今,剑轮已被温养的更进一步,直径三丈,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剑轮边缘,七颗主剑依次排列,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星光。 中央。 一柄星辉长剑的虚影悄然凝聚,剑身通透如琉璃,内蕴万千星辉,仿佛蕴含着斩破一切的力量。 “嗡——!!!” 北斗剑轮震颤,瞬间凝练成一道长剑。 长剑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斩破一切、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火山口,让下方的岩浆都停止了翻滚。 秦然并指如剑,对着席卷而来的火海,轻轻一斩。 “斩。” 他淡淡道。 “铮!!” 惊天剑鸣,响彻群山,长剑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惊天剑虹,撕裂长空,斩入火海之中。 “嗤——!!!” 剑虹所过之处,火海被一分为二,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布匹。 那足以焚金煮铁的恐怖火焰,在剑虹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被轻易撕裂、斩碎、湮灭。 那些火鸟、火龙、火蛇,更是在剑虹下瞬间蒸发,连渣都不剩。 剑虹去势不减,斩向烈火天雀。 烈火天雀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 它没想到,自己最强的绝学,在这少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 “跑,跑,跑,赶紧跑!!” 这头妖兽心中嘶吼,它想要燃烧精血,极尽躲避。 可。 剑虹太快,太利,根本来不及,它只能厉啸一声,将全部妖力灌注于双翼,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达三丈的火墙,想要挡住这一剑。 那火墙通体赤红,如同凝固的岩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可剑虹斩在火墙上,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 “轰。” 剑光乍现,猛地斩在烈火天雀身上。 “噗。” 鲜血飞溅。 烈火天雀那庞大的身躯,被剑虹从中劈开,横斩开来,两半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火山口边缘,将岩石都砸得崩裂,岩浆喷涌而出,溅起漫天火花。 第三只宗师后期的飞禽,死!!! 秦然抬手一招,烈火天雀的双翼飞入他掌心,缓缓缩小,化作巴掌大小。 那对翅膀通体赤红,入手温热,羽毛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气息。 至此。 三对宗师后期的飞禽翅膀,全部到手。 巡天之翼,有着落喽。 秦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远方。 在他的感知中。 百里之外,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那些气息每一道都不弱于宗师后期,甚至有两道达到了宗师圆满的层次。 其中一道。 更是深不可测,带着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让秦然都感到一丝压力。 显然。 他刚才连杀三只宗师后期飞禽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十万大山深处的其他存在。 不过秦然并不在意。 来就来吧,正好试试手,他刚刚突破宗师中期,正想找几个对手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正好拿来练手。 他负手立于虚空,静静等待着。 那几道气息来得极快,不过十息时间,便已出现在秦然视野之中。 来者共有五位,皆是妖兽所化的人形,或是半人半兽之身。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面容刚毅。 头生一对金色龙角,身披金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周身散发着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 “这是!!!” 秦然瞳孔骤缩,感受着此人身上的极尽气息,与天地相连,密不可分不可探查的气息后,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出表面。 这头妖兽,赫然是一位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世强者! 与此同时。 他身后四人,也都气息深沉,形态各异,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然身上,眼中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震惊。 这个人类少年到底是谁? 强大。 很强大。 太过强大. 它们不敢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前方的‘王’,等待这位群山之主的存在开口。 为首的正是先前在龙气之地,与两名陆地神仙的金蛟王,十万大山之主,妖族中赫赫有名的绝世强者。 他盯着秦然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人类,刚才是你在动手?” “是。” 秦然坦然承认。 他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连杀金翅、幽冥、烈火三大妖王,好大的手笔。” 金蛟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过,为何此前我在中央湖畔之地的龙气争夺,没有瞧见你。” “按照常理来说,像你这种宗师实力,不可能不会出现在那里的,毕竟龙气之争作为大世来临的第一个大机缘,对于陆地神仙以下的存在,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力。” “按照这个道理,你长得又如此年轻,而且明显是初入宗师不久。” 说着, 这位王者眸中开光,竖瞳狰狞,却异常温和的看向秦然。 “难不成,你就是在外界传的厉害的那位人类天骄,以内息境的存在,连斩五位宗师,甚至可能其他四位追那个小女娃的宗师失踪,也是你所为的吧?” “按照我的个人情报来看,你还是大乾西阳城边军的玄字将星吧,名号秦然吧?” 秦然愕然,显然没想到这位存在直接想到了他的身份。 “敢问阁下,您又是什么人?” “我?” 这位王者失笑,随后沉声回应。 “本王金蛟王,十万群山真正的主人之一。” “人类,请你先回答本王之前的问题。” 金蛟王? “不错,阁下猜的不错,我就是秦然。” 他平静开口,语气不卑不。 “之所以如此猎杀几只飞禽,是乃炼制一件法器。” “炼制法器?” 金蛟王身后,一个狮头人身的妖王怒道,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你杀我妖族三大妖王,还敢说各取所需,人类,你太嚣张了!” 秦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法则。它们实力不济,死在我手中,怨不得别人,若是不服,大可出手。” “狂妄!” 狮头妖王怒喝一声,便要出手。 他双臂一振,手中那对金瓜大锤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你退下。” 金蛟王淡淡道。 妖王不解,随后请示道:“王,请让我出手,让我斩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斩了他?” 这位王者嗤笑,它感受着秦然身上的底蕴,随意道:“你若是擅自出手,不出三息,你就会暴毙而亡。” “不会吧...” 听到这。 妖王干巴巴说道。 “会的,暂且退下吧。” 金蛟王说完后,身上玄袍作响,盯着秦然看了半晌,在众妖惊骇的延伸下,忽然道。 “秦然,本王想跟你过过招。” 此言一出。 他身后四妖皆是一惊。 “大王,不可!” 狮头妖王急道,满脸焦急,“您乃是万金之躯,岂能与这人类小子动手,让属下等出手便是,区区一个宗师中期的人类,还用不着大王您亲自出手。” “我说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金蛟王摇了摇头,它虽然迈入陆地神仙之境界,甚至马上蜕变为龙躯,但始终不见傲气,好似一个普通妖兽一般。 但。 只有秦然知道,这类存在,往往才是最恐怖,最棘手的。 这位王者的目光盯着秦然:“如何?敢不敢与本王一战?” 秦然看着金蛟王,沉吟好久。 说实话。 陆地神仙境界的强者,他还从未交手过。 正好。 可以借此机会,像当时初步激战宗师一样,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金蛟王这样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何不敢?” 秦然轻笑道,负手而立,白衣猎猎,青衫飞扬。 “很好,既然如此,这里不是交手的地方,动静太大,容易伤及无辜。” 金蛟王哈哈一笑,声震长空。 “好,有气魄,既如此,随本王来。”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万丈高空飞去,那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已消失在云层之中。 甚至于。 让身后几妖都为之骇然。 秦然紧随其后。 他体内无垠净土之力涌动,身形如电,同样快得惊人,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两人一前一后,冲天而起,突破云层,来到万丈高空之上。 这里已是平流层,空气稀薄,罡风凛冽,寻常宗师在此连呼吸都困难,可对秦然和金蛟王这样的强者而言,却如履平地,丝毫不受影响。 脚下是滚滚云海,如白色汪洋,无边无际。 云层翻涌,如同海浪潮汐,一波接着一波,推向远方,头顶是湛蓝天空,阳光洒落,将云海染成金色,美不胜收,如同人间仙境。 金蛟王凌空而立,手持方天画戟,周身金光流转,宛如战神降临。 “此地空旷,可尽情施展,秦然,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秦然负手而立,白衣猎猎,青衫飞扬,平静道:“请。” “好!” 金蛟王不再多言,手中方天画戟一振,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秦然当头劈下! 这一戟,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恐怖到了极点。 戟锋所过之处。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破碎的迹象,罡风倒卷,云海翻腾,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这一戟劈开! 陆地神仙之威,恐怖如斯!! 秦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敢大意。 他心念一动,体内无垠净土之力轰然爆发,与五大星域之力、宗师中期的“势”完美融合,注入右手。 他并指如剑,对着劈来的方天画戟,一指点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下方的云海都掀起层层巨浪。 秦然的指尖,与方天画戟的戟锋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反而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如同两颗流星相撞,一股恐怖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隆。” 下方的云海被这股冲击波生生掀开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坑,深达百丈,露出下方苍茫的山川大地。 狂风呼啸。 卷起漫天云气,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在天地间肆虐,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成碎片。 一击之后,两人各自后退十丈。 金蛟王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他这一戟,虽未动用全力,却也用了三成力道,寻常宗师圆满的强者,面对这一戟也要直接陨落,这便是王的威力!!! 可。 秦然居然用一根手指就接下了,而且毫发无伤! 很出彩的人类小子。 与此同时。 少年看着金蛟王,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刚才那一指,他动用了无垠净土之力,威力之大,足以碾杀宗师圆满。 可。 金蛟王那一戟,居然能与他平分秋色,甚至震得他手指微微发麻,那方天画戟上传来的力量,霸道而狂暴,仿佛有一条真龙在咆哮,要撕碎一切。 陆地神仙,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互相给对方评分,俨然根考核一样。 “再来。” 金蛟王战意更盛,长啸一声,声音中带着龙吟,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他手中方天画戟化作漫天戟影,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秦然席卷而来,每一道戟影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斩杀宗师后期。 戟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秦然团团包围。 秦然神色不变,并指如剑,在身前轻轻一划。 “铮。” 刹那间。 一道长达百丈的银白剑气呼啸而出,斩入漫天戟影之中。 那剑气凝练至极,仿佛实质,蕴含着斩破一切的无上锋芒,所过之处,戟影纷纷破碎,如同纸糊一般。 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如同千军万马在厮杀。 火花四溅,如同烟花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两人在万丈高空中激战,身形如电,快得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金一白两道流光在云海中穿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下方群山都在颤抖。 第370章 退却 万丈高空中,两道身影相隔数百丈对峙。 狂风呼啸,云海翻腾。 秦然周身气息涌动,北斗剑轮在身后缓缓旋转,洒落漫天星辉,他身上的白衣已被震裂数处,可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对面。 金蛟王持戟而立。 这位十万大山的主宰者,此刻周身金芒流转,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温和如水,却又厚重如山。 光芒所及之处,天地元气自动汇聚,在他身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仿佛天地都在主动亲近他、臣服他。 这便是陆地神仙。 到了这个境界,已不再是单纯的“修炼者”,而是初步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存在。 举手投足间。 都能引动天地之力加持,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暗合某种道韵,绝非宗师能够抗衡。 秦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凝重。 “小子。” 金蛟王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仿佛与天地共鸣,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宗师中期,能与本王战到此刻,你是第一个,或许也是以后唯一一个,但刚才本王只出了三分力,下面,可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 金蛟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那温和如水的金芒,瞬间化作滔天烈焰,冲天而起。 以他为中心,方圆元丈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 金蛟王的身影被金光笼罩,仿佛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 秦然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在变。 不是变化。 是,在臣服。 方圆五千丈内的天地元气,都在向金蛟王汇聚,像是被某种玄妙的法则之力浸染,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道韵纹路,在金蛟王身周流转。 风在低吟,云在颤抖。 就连阳光落在他身上,都仿佛带着敬畏。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真正实力—— 天人合一。 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已与天地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他们不再是从天地中汲取力量,而是让天地主动将力量借给他们。 每一次出手。 都代表着“天意”,都蕴含着“道则”。 想要击杀这等存在,只有一个办法: 将周围数千丈天地,彻底摧毁殆尽。 因为只要天地尚存,他们就能从天地中汲取力量,生生不息,近乎不灭,除非你强大到能够连这片天地一起抹去,否则,他们就是不死之身。 秦然面色有些凝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说陆地神仙是不可战胜的,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层次的差距。 宗师是在“用”天地之力,而陆地神仙,是让天地之力“主动臣服”。 这是质的飞跃,是天壤之别。 比气血和御气的差距,还要大的很多。 “来。” 金蛟王手中方天画戟缓缓举起,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时间凝固。 可。 随着戟尖抬升,周围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动,一道道金色的道韵纹路在他身周凝聚,化作一条条虚幻的龙影,盘旋飞舞。 那些龙影并不真实,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因为它们不是元气凝聚,而是“道”的显化,是天地法则对金蛟王的认可。 “接本王这一戟吧。” 金蛟王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天地的低语,震得秦然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他一戟刺出。 这一戟。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可秦然却感觉到,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压来。 戟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崩裂,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 那崩裂与之前不同,之前是力量碰撞导致的破碎,而现在,是“道”的碾压。 那些裂痕蔓延的轨迹,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仿佛是天地在主动为这一戟让路。 这一戟,他躲不开。 不是因为速度快,而是因为这一戟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锁定了他的“道”,无论他躲到哪里,只要还在这片天地中,这一戟就会如影随形,直到命中。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手段。 锁定天地,锁定因果。 没错。 就是这么离谱。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少年心念一动,北斗剑轮骤然爆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刺破云海,照亮天穹。 但。 还不够。 秦然轻叹,随即将体内下丹田处,那片无垠净土的力量开始催动,调配那冥冥之中的世界之力,刹那间,那片神异的空间剧烈震颤,金色的净土之力疯狂涌出。 灌入北斗剑轮之中。 剑轮中央,那柄星辉长剑的虚影猛然暴涨。 百丈。 两百丈。 三百丈。 一直涨到五百丈,方才停下。 那是一柄真正的巨剑,通体银白,剑身流转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着净土星辰法则,剑尖直指苍穹,剑柄隐没在云海之中。 “杀!” 秦然淡淡道。 五百丈巨剑斩落,与金蛟王刺出的一戟狠狠撞在一起。 光芒瞬间照亮了还有些昏暗的天空。 方圆万丈内,云海被一扫而空,露出下方苍茫的十万大山,山中的妖兽们惊恐地抬头,只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轮新的太阳,刺得它们双眼流泪。 却仍舍不得闭眼。 然后是冲击。 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留下一道道长达千丈的黑色裂痕。 下方,数座山峰被冲击波扫中,山头瞬间被削平。山石崩裂,树木摧折,无数妖兽哀嚎着被掀飞。一条大河被拦腰截断,河水倒流,形成滔天巨浪。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派末日景象。 对面,金蛟王也后退了几步。 此击落幕后,他看向秦然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认真。 这一戟,他出了六分力。 而且是动用了道韵的六分力,可一个宗师中期,竟然接下了。 “好,好一个秦然,好一个人类小子。” 金蛟王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带着畅快。 “秦然,你可知,本王为何被称为‘金蛟王’?” 秦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金蛟王自问自答:“因为本王体内,流淌着一丝真龙血脉,乃是真正的神兽之血。” 话音落下。 他周身气势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是灵力,不是道韵,而是血脉之力。 一道金色的虚影,从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龙。 那虚影长达千丈,鳞爪分明,龙须飘摇,龙角峥嵘。 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蕴含着无上威严,龙目睁开,两道金色光柱激射而出,洞穿虚空,落在秦然身上。 虚影仰天长啸。 无声。 “这一招,本王只对一人用过。” 金蛟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追忆。 “三十年前,草原王庭之主,匈奴第一强者,号称‘草原之狼’的赫连铁木,也是当今的草原之王,本王与他在此地一战,他让本王使出了这一招。” “那一战之后,你是第二个。” 金蛟王抬起手中方天画戟,那真龙虚影缓缓融入戟身,方天画戟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戟身上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天地法则都在扭曲。 秦然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秦然,你是个真正的对手。” 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真龙虚影与戟身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冲天金芒。 “这一戟,名为——真龙葬天。” 一戟刺出。 一戟刺出。 天地失色。 那柄方天画戟化作一条真正的金色巨龙,并非虚影,而是近乎实质的存在。 千丈龙躯横贯长空,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古老的道纹,每一声龙吟都震得苍穹颤抖。巨龙所过之处,天地法则纷纷避让,仿佛连天道本身都不敢阻挡这一击的力量。 秦然双手瞬间结印,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一道道玄奥的手印在瞬息间完成。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六道衍生。” “开。”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秦然身上爆发而出。 那股气息之强大,之浩瀚,之威严,远远超出了宗师境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寻常陆地神仙的范畴。 “嗯?” 金蛟王轻声咦道。 他感觉到,自己那一戟所携带的“道则”,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天地争锋,与法则抗衡。 然后。 他看到了。 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道通体银白的身影,高约百丈,周身缠绕着璀璨的星光。 那身影的轮廓与秦然一模一样,却比秦然更加威严、更加浩瀚、更加不可一世。他的双眼如同两颗星辰,绽放着永恒的光芒;他的身躯如同星河凝聚,流转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太初星辰真身。 但。 这只是开始。 太初星辰真身出现的瞬间,第二道法身,出现了。 那是一道幽暗色的身影,周身散发着极致的阴寒之力。、 太阴真身。 紧接着,第三道法身。 那是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周身燃烧着焚尽万物的火焰。 太阳真身。 那是一道青色的身影,周身缠绕着呼啸的狂风 风之法身。 那是一道紫色的身影,周身缠绕着噼里啪啦的雷光。那雷光之中,蕴含着一丝真正的天威,那是来自上苍的雷罚之力,是足以审判一切、毁灭万物的天雷本源。 天雷真身。 那是一道玄蓝色的身影,玄之又玄,让人根本无法捉摸。他的存在仿佛介于虚实之间,似有似无,若隐若现,仿佛代表了世界最本源的神秘。 玄源真身。 齐齐浮现。 星辰、太阴、太阳、风、天雷、玄源。 六道法身,六种本源,六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以一种玄妙的轨迹,在秦然身后缓缓旋转、交织、融合! 六道法身·融合态。 金蛟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因为那道近乎千丈的混沌法身,动了。 法身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着那条扑来的金色巨龙,一掌拍出。 这一掌。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纯粹的力量。 但那是六种本源之力融合而成的力量,是足以撼动天地、扭曲法则的力量。 “轰!” 掌与龙,狠狠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天地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金色巨龙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金色光柱,那光柱蕴含毁灭性的力量,足以洞穿虚空、吞噬一切。 可是。 法身不闪不避,任由那光柱轰在身上,同时一掌拍在龙头上,打得巨龙仰天长啸,光柱轰在法身胸膛,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但。 那窟窿只存在了一瞬,六种本源之力流转,瞬间就将伤口愈合如初,而巨龙被拍中的头颅,鳞片崩裂,金色的血液洒落长空。 “吼!!” 混沌法身双手齐上,抱住龙尾,猛地一甩——竟然将那条千丈巨龙整个抡了起来! 轰隆! 巨龙被抡得在空中转了一圈,狠狠砸在下方一座山峰上。 刹那间,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瞬间崩塌。 巨石滚落,烟尘冲天。 它从废墟中腾空而起,龙躯上金光流转,那些崩裂的鳞片瞬间愈合。 龙目盯着那道混沌法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天空中,两道庞然大物对峙。 金蛟王站在巨龙身后,持戟而立。 秦然站在法身眉心处,双手结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给本王带来了太大的惊喜,既然如此,那就再来,杀!” 这位王大喝道。 这一次。 巨龙的攻势更加凶猛。 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真正的道法交锋。 巨龙张口,喷出一道金色龙息,那龙息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蕴含了金蛟的王道则,所过之处,天地都在融化。 “谁怕谁。” “要战,那就战!” 秦然心念一动,混沌法身抬起右手,太阴真身与太阳真身的力量同时涌动。 左手太阴,右手太阳。 一拳轰出。 太阴拳! 太阳拳!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轰在那道金色龙息上。 轰。 龙息被轰得四散飞溅,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洒落长空。 每一道光点落在地上,都会炸出一个百丈深坑,将大地轰得千疮百孔。 但是。 巨龙已经趁机冲到近前,龙爪撕裂而下。那五根龙爪如同五柄天刀,每一根都蕴含着一丝真龙之力,足以撕裂一切防御。 秦然冷哼一声,混沌法身身后,风之法身与天雷真身同时亮起。 风雷相薄。 一道青紫色的光芒闪过,混沌法身的速度骤然暴涨,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爪撕裂而下,却只撕碎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 混沌法身出现在巨龙上空,右手并指如剑,一剑斩落。 神通秘法·拔剑术。 这一剑,融合了太初星辰真身的星辰之力,加持了天雷真身的雷罚之力,更是以拔剑术的极致速度斩出。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剑光一闪,斩在巨龙脊背上。 噗! 金色的龙血洒落长空,巨龙脊背上,被斩出一道长达百丈的伤口,深可见骨。那些蕴含着道则的龙鳞,在这一剑面前,脆如薄纸。 巨龙吃痛,想要将那个胆敢伤它的蝼蚁撕成碎片。 但混沌法身的动作更快。 风之法身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无论巨龙如何攻击,他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同时一剑一剑斩在巨龙身上。 拔剑术。 一剑。 两剑。 三剑。 十剑。 百剑。 每一剑斩出,都会在巨龙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龙血如同暴雨般洒落,将下方的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金蛟王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既然如此,本王亲自陪你玩玩。” “真龙变,来!”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巨龙体内。 转瞬之间。 巨龙的气息暴涨。 那双龙目之中,不再是单纯的兽性,而是多了一丝人性,那是属于金蛟王本身的意志。 “来吧,战!” 这位王大笑道。 秦然目光一凝。 之前的巨龙,只是真龙虚影的自主攻击,虽然强大,但毕竟缺乏灵性,而现在,金蛟王亲自融入其中,这头巨龙就等于是金蛟王本人! 巨龙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蛮横的扑杀,而是真正的战斗技巧。 龙爪挥出。 不再是简单的撕裂,而是蕴含了金蛟王数百年征战的经验,封死了混沌法身所有闪避的角度。 秦然面色不变,混沌法身后退一步,同时一剑斩出。 拔剑术! 剑光与龙爪相撞,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但这一次,拔剑术没能斩开龙爪。因为那只龙爪上,覆盖了一层金色的道则,是足以抵挡任何攻击的绝对防御。 秦然眉头微皱。 金蛟王趁机欺身而上,龙躯缠绕,将混沌法身死死缠住,这是真龙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以绝对的力量和防御,将敌人绞杀至死! 混沌法身挣扎,想要挣脱。 但。 那条龙躯如同钢铁铸就,纹丝不动,而且越收越紧,近乎千丈的混沌法身,竟然被勒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秦然能感觉到,混沌法身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六道法身的融合,本就维持不易,此刻被巨龙缠绕,更是雪上加霜。 可是,他没有慌乱,而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道秘法,我还从来没有动用过呢,只能说不愧是陆地神仙,在下佩服。” 话音落下。 混沌法身眉心处,玄源真身忽然亮起。 那是一道玄蓝色的光芒,玄之又玄,神秘莫测,那光芒所过之处,混沌法身的身体忽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要化作虚无。 “嗯?” “这是?” 金蛟王能感觉到,自己缠绕的“东西”,正在消失。 不是挣脱。 不是逃离,而是直接从这个空间中消失。 下一刻。 混沌法身出现在百丈之外。 玄源秘法——虚实轮转。 在那一瞬间,混沌法身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虚”的状态,任何物理攻击都无法触及,这是玄源真身的本源之力。 金蛟王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个人类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秦然的反击来了。 混沌法身双手结印。 天雷真身处,骤然暴涨。 “雷之劫罚。” 秦然低喝一声。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隆。 上百道雷霆同时劈落,每一道都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雷霆剑刃,从四面八方斩向那条金色巨龙。 巨龙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光罩,护住全身。 雷霆剑刃斩在光罩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每一道雷霆剑刃斩落,光罩就会暗淡一分,当最后一道雷霆剑刃斩落时,金色光罩轰然破碎。 可是,巨龙已经趁这个机会,再次扑向混沌法身。 这一次。 它不再缠绕,而是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 肉身碰撞。 龙角顶撞,龙爪撕裂,龙尾横扫,龙躯冲撞。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封死了混沌法身的所有退路。 秦然不闪不避,混沌法身迎了上去。 “既然要打,那就打个痛快!” 轰! 两道庞然大物狠狠撞在一起,那是纯粹的力量碰撞,没有任何花哨。 混沌法身的拳头轰在龙头上,打得巨龙头颅后仰,巨龙的龙爪撕裂而下,在混沌法身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混沌法身浑然不觉,另一只手握拳,一拳轰在龙腹上。 太阳拳! 至刚至阳的力量轰入龙腹,炸出一个血窟窿。 两道庞然大物,就这样在天地间疯狂搏杀。 从天空打到地面,从地面打到天空。 所过之处,山峰崩塌,河流断流,大地崩裂。 下方。 十万大山中的妖兽们,甚至包括先前跟着这位王来的宗师后期的存在,尽数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这一战,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认知范围。 太震撼了!!! 这不是普通的战斗,这是两个超越极限的存在在搏杀,是两个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在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身影终于分开。 谁也没能奈何谁。 金蛟王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可愿与本王合作?” “合作?”秦然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一场大战之后,金蛟王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错。”金蛟王道,语气郑重。 “一个月后,大乾与匈奴交界处的葬神谷,将有一场盛会,届时,大乾皇室、草原王庭、以及我十万大山的几位至尊,都会到场。” “那里,有着大世来临后,挨着龙气降生后的又一桩天大的机缘,本王想邀你一同前往。” “葬神谷?” 秦然心中一动。 据说。 上古时期,那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参战的双方,都是超越了陆地神仙的存在——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被称为“神境”。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双方同归于尽。 鲜血染红了整片山谷,尸体堆积成山。 从那以后,那里就被称为“葬神谷”。 “什么机缘?” 秦然好奇问道。他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才能决定是否值得冒险。 金蛟王沉默片刻,最终他还是开口道。 “具体的,本王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据可靠消息,葬神谷深处,有一株上古神药即将成熟。那神药名为‘轮回果’。” “传说服用一颗,便可让人勘破生死,顿悟轮回,直达神境。” “轮回果?” 秦然自语道,重复了一遍。 能让陆地神仙直达神境的宝物,这确实称得上是“天大的机缘”。 要知道。 从陆地神仙到神境,那是一道天堑,一颗轮回果,就能让人越过这道天堑,直达神境。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错。” 金蛟王道。 “轮回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成熟,整整九千年才能得一果,如今,葬神谷中的那株轮回果,正好到了成熟之期。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确切来说,是群雄的盛宴,本王邀你一同前往,届时若得到轮回果,你我平分,如何?” “更不用说,在深处,还有其他好东西。” 秦然沉吟片刻,道:“我需要考虑。” “可以。” 金蛟王也不强求,点了点头,“一个月内,你若有意,可来十万大山深处寻我。这是信物。” 他抛给秦然一枚金色鳞片。那鳞片巴掌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持此鳞片,深入大山后,你就可感应我的位置。” 秦然接过鳞片,仔细看了看确定无异样后,他点了点头。 “好,若我决定前往,会去找你。” “ 金蛟王深深看了一眼少年,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他带来的四位妖王,也紧随其后离去。 那个狮头妖王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秦然一眼,眼中满是忌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蛟王说他们不是对手了。 这个人类太强了,强到连金蛟王都只能打成平手。若是刚才他们出手,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然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无垠净土中那枚金色鳞片,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葬神谷的机缘。 听起来确实诱人。 轮回果,能让陆地神仙直达神境,这样的宝物,谁不想要?但他现在才宗师中期,距离陆地神仙还有一段距离。就算得到轮回果,现在也用不上。 不过。 可以先去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当然,前提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秦然收起思绪,转身朝着东阳郡方向飞去。 .... 就在秦然与金蛟王在激战之时,潜龙渊一战的消息,已如飓风般席卷了整个青州,真正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371章 疯了不成? “九个?!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可不是嘛,现在外面都叫他‘秦九杀’,说他杀宗师如杀鸡。”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这种人物,咱们可得罪不起。” “怕什么,他又不在。听说他去了十万大山,那地方,进去了可不一定出得来。” “那倒也是……” 这样的议论,在青州各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与此同时,东阳郡,青木堡。 议事厅中,杜鹃和一众士兵围在一起,听着一名刚从外面回来的斥候讲述着潜龙渊的传闻,一个个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那秦然以一己之力,连斩五大宗师后期,逼得楚狂刀跪地求饶,当场突破宗师,独占整个寒潭的龙气!”斥候说得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激动,手舞足蹈,“据说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方圆百里都能感觉到震动!现在整个青州都在传这件事,有人说秦然是某位上古大能转世,有人说他得到了逆天传承,还有人说他是仙人下凡!” “我的天……”杜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秦然很强,当初在青木堡,秦然以内息境修为,一剑斩杀宗师初期的黑风寨主,就让她震惊不已。可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秦然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内息境后期斩杀五大宗师后期? 这已经不是用“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怪物!非人! “杜鹃姐,秦然大哥他……他真的这么厉害?”一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他年纪不大,刚入伍不久,对秦然的事迹只是听说,从未亲眼见过。此刻听到这些传闻,只觉得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杜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若传闻是真的,那秦然他……已经站在了青州的巅峰。” 议事厅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曾经见过秦然的士兵,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还记得,当初秦然在青木堡时,还是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小卒子,虽然实力强些,但也强得有限。可如今,短短几个月时间,秦然已经达到了他们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杜鹃姐,你说秦然大哥他……还会回青木堡吗?”另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杜鹃沉默片刻,轻声道:“应该……会吧。毕竟,这里是他待过的地方。”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秦然那样的人物,注定是要翱翔九天的。青木堡这样的小地方,对他来说,恐怕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处驿站。他会不会回来,谁也不知道。 —— 而与此同时,西阳城边军大营,也因这个消息而彻底轰动。 帅帐之中,十多位万夫长齐聚一堂,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心知肚明,知道此次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阵仗。 同时。 他们眼神不断打量着脸上笑的快乐开花的宋余军、韩烈两人,心中也是一阵羡慕。 好家伙。 自己怎么没和那位将星有着如此交情呢。 此时此刻,帅帐中央内,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穿紫袍、气息如渊的中年将领,正是边军大帅,赵无极。 “消息确认了吗?” 赵无极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确认了。”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名万夫长起身道,他手中拿着一份情报,沉声道。 “楚狂刀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假。” “那秦然以内息境修为,连斩枯木上人、破晓真人、流云仙子、寒江老人等五位宗师,只有楚狂刀侥幸得了一命。” “而且。” 这位王姓万夫长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据最新消息,幽灵、铁战、柳如烟、阴骨老祖四位宗师后期,也在同一天失踪,基本可以确定,如果排除那三位大人出手的情况下。” “定然是遭了秦然的攻势,导致全部陨落。” “什么?!” 帐中,众人齐齐变色。 内息境后期斩杀五大宗师后期,已经足够震撼,如果再加上幽灵等四人,那就是九大宗师后期! 这已经不是用“恐怖”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 “怎么可能。” 一位万夫长喃喃道,他名叫周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在边军待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可从没见过这样的。 他摇头道,“内息境与宗师后期,差距如天堑。” “便是再妖孽的天才,也不可能跨越这么大的境界差距,连斩九人,除非....” “除非,他隐藏了实力,或者身怀大神通,亦或者真是传闻中的仙人转世。” 赵无极笑着接口道。 此刻,他眼里尽是喜出望外。 要知道。 此等人物,能出自他们边军,那可是绝对的大荣幸!!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要死保秦然,甚至充当背景模板也可,白给资源,权势,女人也好,甚至要我这个位置也罢,总之,一定要把他留下来!!!” “这等天才,若是加入了其他边军,那我们西阳城边军可就成了笑话了。” “所以,宋万夫长,就劳烦你走一趟了,去那个洲郡,代表我们西阳城边军去探望秦然,哪怕他没来,日后也肯定会去的。” 说到这。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与传闻中凶神恶煞,颇为严肃的西阳城边军大帅的形象相差甚远。 “属下明白。” 宋余军身上宗师境后期的气息稳定了很多,显然也是从龙气之争那里获得了不小的好处,此时脸上也满是笑容。 毕竟。 无论如何,秦然以前可是他的下属,而且两人私交不错,秦然本身还拜托自己寻找那两位道侣的家人来者,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这一段时间,相信马上就有些眉目了。 “记住,以礼相待。” 赵无极为了场面,依旧叮嘱道。 “那秦然实力深不可测,又得了潜龙渊的龙气,如今恐怕已突破宗师,这样的强者,这样的天骄,哪怕万夫长你身为他的上属,也要以礼相待。” “属下明白。” 宋万夫长恭敬应道。 此时。 东阳郡,安宁坊,长青武馆。 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武馆的演武场上已传来阵阵呼喝声。 演武场中央。 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少女正在练剑,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楚楚动人。 其身姿轻盈,剑法灵动,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显然已有了不俗的修为。 若是细细感知,就会发现,她的修为已然达到了气血境后期,虽然不太稳固,但终究是突破了。 正是林清玥。 自从秦然离开后,她便每日清晨来此练功,风雨无阻,甚至于比自己姐姐和秦雪还要努力些。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清玥师妹,累了吧?喝口水。” 一个身穿布衫、相貌英俊的青年走上前,递过一个水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青年是长青武馆的大师兄,张浩然,修为已达内息境后期,是武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他对林清玥有意,早已是武馆公开的秘密,这些日子没少献殷勤。 林清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谢谢大师兄,我不渴。” 她声音清冷,带着疏离。 自从秦然走后,像张浩然这样献殷勤的人,哪怕是小家伙见得都多了,更别说身为她的姐姐的林清瑶了。 哪怕,她和她姐姐明确说过,两人已有道侣、夫君的情况下。 但。 那些武馆里,所谓的师兄弟们,见秦然不来,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有机会,自然想撬墙角。 虽然小家伙想三番两次的道破秦然的身份,可是姐姐却叮嘱她,只要能不透露便不透露。 因为。 暴露身份固然会有着很多好处,但其中的坏处,也是很多的。 张浩然也不在意,笑道:“清玥师妹,你的剑法越来越精妙了,不过有几处发力方式可以改进,比如刚才那一招‘青莲出水’,你的手腕应该再放松一些。” “这样刺出去会更快更准。不如我陪你练练,顺便指点你一下?” “真的不必了,大师兄,而且我真的有夫君了。” 林清玥再次拒绝,小脑瓜满是疏离。 “我自己练就好,大师兄若是没事,去指点别的师弟师妹吧。” 张浩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这些日子,他明里暗里示好了无数次,可林清玥始终对他不冷不热,甚至有些抗拒。 这让他心中很是不爽。 他张浩然,长青武馆大师兄,内息境后期,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在这东阳郡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翘楚。多 少女弟子对他芳心暗许,他都看不上眼。 偏偏这个林清玥,一个外来户仗着关系进来武馆的小丫头,居然对他爱答不理? 你有夫君又怎么了? 我还就好一口呢,而且我就等着你夫君过来,到时候狠狠羞辱他一顿又如何? 不过。 看着少女那宛若绝色的面庞,他心中暗恨。 那个林清瑶、林清玥的夫君竟是何许人也,有着如此艳福? “清玥师妹,我是为你好。” 张浩然耐着性子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你天赋不错,若能得我指点,进步会更快。将来在武馆大比中取得好名次,也能为家族争光。” “你这样闭门造车,能有多大成就?” “多谢大师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林清玥按照姐姐的教诲,语气依旧冷淡,收起剑便准备离开。 “你!” 张浩然脸色一变,正要再说些什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哟,大师兄又在献殷勤啊,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呢。” 一个身穿红裙、容貌艳丽的少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她一直喜欢张浩然,对林清玥这个“情敌”很是看不顺眼。 “王艳,你胡说什么?” 张浩然皱眉道。 “我哪有胡说?” 王艳嗤笑一声,走到林清玥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鄙夷。 “有些人啊,看着清纯,背地里不知怎样呢,明明都有夫君了,还整天在武馆里招蜂引蝶,勾引这个勾引那个,真是不知羞耻。” “你!” 小家伙脸色一变,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发白。 “我怎么?” 王艳双手叉腰,冷笑道。 “难道我说错了?你那个所谓的夫君,谁见过,怕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 “呵,不就是个小骚狐狸蹄子嘛,装什么纯情,整天板着张脸给谁看?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啊?” 周围聚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弟子,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轻笑。 瞧见林清玥一副极为愤楚,想要动手的架势/ “哟,还急了?” 王艳笑得更加得意,声音也更高了。 “有本事把你夫君叫来啊,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配得上我们清玥师妹这样的‘美人’。” “叫不来吧?叫不来就说明根本没有这个人,你就是个水性杨.....”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武馆门口传来: “谁说叫不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他们身边。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武馆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穿一袭白衣,外罩青色长衫,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俊朗,清冷出尘,周身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脚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却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林清玥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道身影,眸中的雾气更加浓了。 “夫君?” 闻听此言。 周围一片寂静。 张浩然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 他没想到,林清玥居然真的有夫君,而且这个夫君,看起来比他强上不少。 与此同时。 王艳倒是有些惊疑不定,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全被这个少年听见了,不过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但看他的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秦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艳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却让王艳如坠冰窖,从头到脚都凉透了。她感觉自己在被一头远古凶兽盯着,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你刚才说什么?” 秦然淡淡开口:“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我告诉你,这里可是长青武馆,你....” 话还没说完。 就见秦然摇了摇头,随后一道剑气瞬间斩出。 “噗嗤!!!” 刹那间。 她的双腿便被径直切断,血洒当场,看得周围人等都呆住了。 啊!? 此人竟然真的敢在长青武馆动手? 疯了不成啊? 秦然没等众人答话,轻笑道:“不服者可以上前,下场同论,也不用告诉这人的背景如何,你们的规矩如何,就告诉你们馆主,我的名讳即可!” “本座,名讳秦然!” 说罢。 众人呆若木鸡之时,秦然已然转身带着小家伙离去。 “走吧,带我去找你姐姐。” 第372章 温存 安宁坊内。 此时,正值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悠悠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然和旁边腻歪着他的小家伙迈步走入。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种着几丛花草,虽是寻常品种,却也生机勃勃。 墙角处。 有一株葡萄,藤蔓爬满了架子,投下一片阴凉,葡萄架下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简朴而温馨。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 一个身穿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戴着一副老花镜。 浑身上下透着读书人的儒雅气息。 正是秦然的三叔,秦玄明。 等开门的动静打开后。 秦玄明悠悠抬头道:“是清玥回来....” 没等说完。 当他看向那个陪同在林清玥旁边的少年时,猛地才反应过来,放下书站起身,看着秦然,眼中满是欣慰和激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来,不是我老花眼了,清瑶呢,我先去叫叫她。” “不用了四叔,我在这。” 这时。 林清瑶从厨房旁慢慢走出,看着更加俊朗出尘的秦然,又看了看旁边抱着少年胳膊不撒手的小家伙,不由一笑。 原来。 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时候,自己的夫君真的会回来呢。 “夫君?” 她当着众人的面,温声道。 “是我,我回来了。” 林清瑶抿着嘴笑,不让自己太过喜悦的表情落库出来。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快进屋。” 秦玄明招呼道:“我去烧水泡茶,清玥,你和你姐姐就和小然团聚吧,我烧水泡茶完,就去商街把小雪那丫头叫来。” “谢谢三叔。” “这就见外了昂,不过,等我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真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止是我,你的两位道侣恐怕也颇为好奇吧。” “我明白三叔。” 少年自然知道几人要问什么,事实上,他一路上赶在安宁坊之前,不知道听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传言了。 待三叔烧水完,出去叫小雪,并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回来的时候。 林清玥、林清瑶不知何时,脸色已然变得羞红之色。 尤其是小家伙。 耳朵都红透了。 午后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中老槐树的叶子被微风轻轻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清瑶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家常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素白的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的发髻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绝色的脸庞愈发出尘,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清玥则回家后,换下练功夫,穿上一身浅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 此刻。 站在秦然身侧,一只手还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那娇憨的模样,像极了偷吃到糖的孩子。 而那个“小家伙”。 秦然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林清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此刻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像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一路蔓延到脖颈。 秦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叔刚才那番话,说什么“烧水泡茶完就去商街把小雪那丫头叫来”,还说什么“暂时不会回来”。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清瑶显然也听出来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目光与秦然对视了一瞬,便飞快地垂下眼帘。 可她没有躲。 也没有走。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秦缓步走向林清瑶。 林清瑶感觉到他走近,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仍低着头,没有看他。直到秦然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她才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着化不开的柔情,有着久别重逢的欣喜,还有着一丝……期待。 “夫君。”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春日的风。 秦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林清瑶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蝴蝶。 身后。 林清玥“哎呀”一声,捂住了眼睛,可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那双灵动的眼睛透过指缝偷偷看着,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秦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过来。” 林清玥忸怩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她走到秦然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道:“夫、夫君。” 秦然伸手,将她也揽入怀中。 林清玥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秦然一手揽着一个,感受着两姐妹不同的体温,不同的心跳,不同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低头,在两人耳边轻声道:“我们去主卧。” 林清瑶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外。 林清玥这个小家伙则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脑袋埋在秦然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少年微微一笑,松开手,牵起两人的手,朝着大宅院的主卧走去。 秦然推开房门。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影。 正对着门的。 是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床帐是大红色的轻纱,用金色的钩子勾起,垂落在两侧。 床头上方,挂着一幅“百年好合”的刺绣,也是大红色的底子,金色的丝线绣出的字样,端庄而喜庆。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镜边雕着缠枝莲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四处贴着的红色剪纸——窗户上贴着“喜”字,床头贴着“福”字,就连衣柜门上都贴着小小的“禧”字。 那些剪纸都是手工剪成的,线条流畅,图案精美,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秦然看着这一切,心中了然。 “不知,不知夫君可喜欢?” 林清瑶小声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忐忑,像是怕他不满意。 秦然转过身,看着她,认真道。 “喜欢。很喜欢。” 林清瑶的脸红了,垂下眼,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林清玥则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秦然,小声道:“夫君,那床上的被褥是我和姐姐一起绣的,那鸳鸯,那鸳鸯是我绣的,虽然绣得不太好。” 秦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床被褥。那对鸳鸯,一只绣得栩栩如生,羽翼丰满,另一只则有些..... 嗯。 怎么说呢,有些抽象,那脖子似乎歪了一点,眼睛也似乎大了一点。 可是吧。 秦然看着那只歪脖子的鸳鸯,心中却软得一塌糊涂。 秦然松开两人的手,转身将房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上,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只剩下雕花窗棂透进来的斑驳光影。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却更显得温馨暧昧。 林清瑶和林清玥的心跳同时加快了,她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都会让她们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秦然转过身,看着她们。 两姐妹并肩站着,一个淡青衣裙,清丽如莲。 一个浅粉襦裙,娇俏可人。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林清瑶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绞着衣角,林清玥则大胆一些,偷偷抬着眼看秦然,可一对上他的目光,就飞快地垂下眼,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秦然走过去,再次将两人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们,感受着她们的体温,她们的心跳,她们的呼吸。 林清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这些日子,你可想我们?” 秦然道:“想。每天都在想。” 说罢。 他低下头,吻住了林清瑶的唇。 林清瑶轻轻“唔”了一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秦然的肩,生涩而温柔地回应着。 这个吻很长,很缠绵。 等秦然放开她时,林清瑶已经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中水光潋滟。 秦然又低下头,吻住了林清玥。 林清玥比姐姐更害羞,被吻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可她没有躲,只是闭着眼睛,任由秦然亲吻,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等秦然放开她时,林清玥已经软得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挂在秦然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秦然搂着两人,轻声道:“我们到床上去。” 林清瑶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清玥“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秦然松开手,牵着她们,走向那张铺着大红被褥的雕花大床。 床上很软。 大红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昏黄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大红色的轻纱床帐垂落下来,将床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形成一个私密而暧昧的小天地。 秦然靠在床头,看着面前的两姐妹。 她们并排坐在床边,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林清瑶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绞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清玥则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把那一块布料攥得皱皱巴巴的。 两姐妹神同步了属于是。 两人都不敢看他。 秦然笑了笑,伸手,轻轻抬起林清瑶的下巴,少女抬起眼,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紧张,也有着化不开的柔情。 “清瑶。”秦然轻声道。 “嗯。” 不知多久。 三人缠绵在一起,呼吸交织,心跳共鸣。 大红色的床帐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将床内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只剩下斑驳的光影透过窗棂,洒在那轻轻晃动的轻纱之上。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这场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的缠绵,终于落下了帷幕。 床上。 一片狼藉。 大红色的被褥早已皱成一团,鸳鸯戏水的图案被遮住了大半。 大红色的轻纱床帐垂落下来,遮住了床内的风光,却遮不住那偶尔传出的细微声响。 林清瑶和林清玥并排躺着,一动不动。 她们的眼睛半睁半闭,眼中已经没有焦距,只剩下空洞和迷离,嘴唇微微张着,轻轻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 除此之外。 一切的一切,就连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 她们是真的动不了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林清玥的眼角还挂着泪痕。那泪水,有因为太刺激而流下的,也有因为太累而流下的。 她的嘴唇微微肿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痕迹。 林清瑶比妹妹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她还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秦然。那双眼睛里,有满足,有疲惫,也有着一丝……幽怨。 “夫君。” 她艰难地开口:“你,你太....”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辛苦了。” 少年笑道 待两人彻底睡着,秦然已然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院子里,阳光已经西斜,洒下一片暖洋洋的橘红色光芒。 秦然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回卧室。 林清瑶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林清玥也睡着了,缩在姐姐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两人睡得都很沉,脸上带着满足和疲惫,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秦然把水杯放在床头,又看了她们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傍晚的凉风,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 秦然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少女从月亮门后探出头来,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正是秦雪。 秦然笑了笑,招招手:“过来。” 秦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满是灵动和俏皮,她上下打量着秦然,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373章 干什么呢?(求票~~~) “秦然哥,好久不见,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秦然咳嗽了一下,随后运转真气,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秦雪捂着脑袋,笑嘻嘻道。 “哥,两位嫂嫂呢?怎么不见她们?” 秦然面不改色道。 “她们累了,在休息。” “累了?”秦雪眨眨眼,一脸天真,“下午做什么了,怎么这么累?” 秦然:... 这小丫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准备饭食准备开饭吧,我三叔呢?” “哦哦哦,我父亲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知为什么,他带我回家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干什么,秦然哥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秦然:.... 我当然知道,而且就是你所说的字面意思啊。 ... 傍晚时分。 院子里,摆上了一张小方桌,摆上了足足十二个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境界到达内息境妖兽的赤金鸡熬的鸡汤,此外,还有一壶秦玄明珍藏的老酒。 秦玄明亲自给秦然斟了一杯酒,见秦然喝完后。 他顿了顿,说出来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 “小然,这些天我可听见了不少传闻,真真实实,假假虚虚的,但名字、身份、出身军队和时间地点都对的上,这就让我不得不信服了。” “你说,在所谓的什么龙气之争内,你真的斩杀了九大宗师?!!!” 九个宗师后期! 那是什么概念? 在东阳郡这样的小地方,一个宗师初期的强者,就已经是顶天了的人物,可以横着走。宗师后期?那是传说中的人物,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 说到最后。 其他三人眸子也睁的大大的,盯着秦然不肯从身上下去,好像能看出来个花一样。 “是我。” 秦然笑道。 “而且,我在那所谓龙气之争里,确实也有些收获,如今已是宗师中期了。” “哦,宗师中期啊,那挺好。” 秦玄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他还没从上一个炸弹中缓过神来,就被接下来这个炸弹,吓了一雷。 宗师中期?!! 他好歹也听说过这种境界,不算没有啥见识。 可问题是。 半年之前,秦然的实力貌似才是刚步入武者的道途吧?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得如此如此如此离谱了?!!! “而且,现如今我的实力也不是用境界来衡量的,如果按三叔你的理解的话,那就是除却传闻中的陆地神仙,我随手可斩。” 秦玄明深吸几口气,看着秦雪、林家两姐妹都有些说不出话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中的震惊和自豪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好!” 他忽然一拍桌子,笑道起来,“我秦家,终于出了个人物,是真正的人物啊。” 旁边,秦雪“噗嗤”也随着一声笑了,林清瑶和林清玥也忍不住笑起来。 真好啊。 秦玄明笑着摇头,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玄明放下筷子,看着秦然,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小然,有件事,三叔得问问你。” 秦然道:“三叔请说。” 秦玄明沉吟片刻,道:“你现在名声在外,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也结了不少仇家。” “那些人对付不了你,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咱们家人头上,咱们在这的消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知道,到时候,指不定会有什么牵扯。” 闻言。 秦然笑得很从容,很自信。 “三叔放心,这点我心里有数。”他道,“西阳城和镇北王府那边,相信也有数,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了。” “西阳城?镇北王府?” 秦玄明一愣。 “你是说。” “边军那边,绝对绝对会有人来的。” “懂了,既然如此,那我也稍微放心一些了。” ... 夜色渐深。 院子里,安静下来,就连小家伙都极其罕见的没有缠着秦然。 没有其他原因。 着实是下午秦然把两姐妹折腾的不轻,像他如今的体质,已经强大的一种离谱的境地了,远不是林清瑶、林清玥两姐妹能够‘抗衡的’。 能强撑着身子吃完饭,听完讲述,那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月光如水。 洒在葡萄架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夜风轻轻吹过,带来花草的清香,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秦然站在院中,看着那轮明月,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 秦然用着神识感受着,不由笑道。 不得不说。 还是有够快的。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院门口戛然而止。随即,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喊道:“请问,秦然秦公子可是住在这里?” “正是住在这里,而且,我就是本人。” “宋万夫长,久违了。” 少年笑道。 随后,他走到院门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正是宋余军,身披战甲,手持利刃,宗师后期的强大气息遮掩不住。 秦然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宋万夫长,不,斗胆让下属声称一句宋叔,我们好久不见了。” “哈哈哈哈,说实话,来之前我压根没想到你小子能在这里,之所以大晚上求见,还是能避讳一些就避讳一些,现如今我可放心了。” “没想到正正好好能碰到,更高兴的是,你还肯认我这位万夫长啊。” “宋叔哪里话,没有你的提拔,就没有今日的我,何必那么生分。” “说的也是,既如此,我也是实在人,就不玩这么多虚的了。” ... 院内,石桌旁。 两人已然悠悠坐下。 “道友。” 他放下茶杯,改了称呼,语气也亲近了许多,“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秦然笑了笑:“宋叔消息倒是灵通,准确的说,西阳城边军的消息倒是灵通。” 宋余军摇了摇头,感慨着。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这事,闹得太大了。” “潜龙渊一战,连斩九大宗师后期,独占寒潭龙气,当场突破宗师——这消息传出来,整个青州都炸了锅。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叫你什么?” “什么?” 秦然好奇问。 “秦九杀。” 宋余军道,“说你在潜龙渊杀宗师如杀鸡,一杀就是九个。” 秦然失笑:“这名号,还挺别致。” 宋余军却没有笑,他看着秦然,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秦然道友,虽然你称我为宋叔,但我却是以武道界的称呼论算,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秦然看着他,没有隐瞒。 “宗师中期。” “宗师中期?!” 宋余军瞳孔一缩,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前两月,我记得才是内息境初期!这才多久,怎么就宗师中期了?” “而且,有多少人能在你不如宗师中期面前,以内息境的修为连斩这么多宗师后期的存在。” 宋余军算了一下。 这中间,大抵只是短短不到两个月,秦然不仅突破了宗师,而且直接从跳到了宗师中期! 这中间。 隔了多少个境界? 内息境初期到内息境中期,内息境中期到内息境后期,内息境后期到宗师初期,宗师初期到宗师中期——整整四个小境界!正常人走完这条路,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 天赋差的,一辈子都走不到。 可秦然呢? 不到两个月! 不仅如此,他还在内息境后期的时候,连斩了九位宗师后期!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秦然在内息境的时候,就已经能杀死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强者!而且一杀就是九个! 这合理吗? 这真的对吗? 不合理啊。 秦然没有多解释,只是道。 “宋叔,说实话,我虽然有猜测,但还是很想知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宋余军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秦然既然不愿意多说,他也不能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虽然秦然的这份秘密有点太过于离谱了。 “大帅派我来的。” 他道。 “让我来见见你的家人,也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帅说了,你这样的天才,边军愿意全力交好,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秦然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大帅。” “应该的。” 宋余军又道,“对了,你的家人这边,你放心,西阳城乃至于镇北王府直接将千夫长及以上的直系亲属们也转移到了东阳郡,随后抽调大批大批人马保护,甚至于有着后期宗师的存在。” “同时,会严密盯着那些宗师后期背后的存在的。” “不会让人打扰他们。” 秦然心中一暖:“多谢宋叔。” 宋余军摆了摆手:“谢什么,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他顿了顿,又道:“小然,你现在虽然实力强了,但还是要小心,你得罪的人不少,尤其是栖霞山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明面上他们不敢怎么样,但暗地里使绊子的事,他们干得出来。” 秦然点点头:“我知道。” 其实。 他还有话没说出来。 那就是,前不久他刚跟十万群山的一位霸主作过,甚至于打了个平分秋色。 但。 这种事情,秦然就不说了,免得这位长官再吓一跳。 “对了,你那两位林氏道侣的族人,我这边有些眉目了。” 闻言。 秦然大喜,他刚想问,没想到宋万夫长就交代了,看来还真是懂他的。 “不出一个月,他们便可团聚了,这倒是费了我不少手段,但幸运的是,幸不辱命。” “晚辈秦然,对此感激不尽!” 少年郑重道。 “哈哈哈,你委托我的事情,必须答应,这本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些边军里的事,也说了些秦然离开后的变化,尤其是大乾和匈奴两边的全面战争,又陷入了一个极其极其诡异的场景。 两边都罢手了,而其中的目的,怕是只有最高层知道了。 就连他这位万夫长也只知道些皮毛,大抵是,一切的一切,除却两国原有的血仇外,都是为了大世!! 秦然听着,心中感慨。 这时,秦然忽然想起一件事。 “宋叔,我有一事相托。” 宋余军道:“你说。” 秦然道:“我需要一些材料,想请你帮忙搜集。” 宋余军眼睛一亮:“什么材料?你说!” 有需求好啊。 就怕没有需求。 想要增进友谊,不就是依靠这一份份所谓的需求增长开来的吗? 秦然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他昨晚抽空写下的,都是炼制巡天之翼需要的辅助材料。 “这些材料,有些比较稀有,市面上不好找。” 秦然道:“宋叔,您在边军人脉广,应该有办法。” 宋余军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玄铁精金,寒霜陨铁,千年温玉,地心火铜......” 他喃喃念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小然,你这是要炼什么?这些材料,可都是天价啊!” 秦然笑了笑。 “我想炼一件飞行法器,需要这些材料,另外,还需要一样东西——大量的岩浆,最好是活火山深处的那种,越纯粹越好。” “岩浆?” 宋余军一愣,“你要岩浆做什么?” 秦然道:“也是炼器用的。” 他没有多解释。巡天之翼的炼制,需要高温淬炼材料,而岩浆是最好的热源。普通的火不行,真气化成的火也不行,必须是真正的地心岩浆,才能让那些珍惜材料完美融合。 宋余军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追问。他收起那张纸,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边军库里应该有一些,不够的,我让人去各地收购,至于岩浆,西边三百里外有座活火山,叫火焰山,常年喷发,岩浆有的是。” “我派人去取,保证给你弄来最好的。” 秦然道:“多谢宋叔。” 宋余军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能找我帮忙,那是看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推辞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小然,要不了多久,镇北王府那边应该也会来人。” “你如今的名声,连王府都惊动了,不过你放心,除了咱们边军,暂时没人会知道你们住在这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官府那边不会泄露的。” 秦然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宋叔费心了。” 宋余军连忙扶住他,笑道:“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太虚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陪着家人,材料的事,一有消息我就派人送来。” “之后,我再登门拜访!” 第374章 炼制法器(修正中) 宋余军爽朗的笑声还在院中回荡,人已起身。 秦然跟着站起:“我送送宋叔。” “留步留步。”宋余军大手一挥,甲胄轻响,他走到院门口,忽又驻足,回身看向秦然,月光下这位青年将领的面容少了几分战场煞气,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小然,珍稀材料需要时间筹措,但火焰山的岩浆,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天,我必遣心腹送来,地点就在此院,还是另寻隐秘之处?” 秦然略一沉吟,环顾这座清雅却普通的小院:“此地虽安,但炼器恐有异象,万一扰了邻里,反而不美。西郊有片废矿坑,人迹罕至,地势开阔,更兼地下有早年废弃的矿道,颇为隐蔽。可否将岩浆送至彼处?” “西郊废矿坑?”宋余军略作回忆,点头道,“好地方,我记得。行,就那里。届时我会命人标记清楚,你自去取用便是。不过,”他神色一正,“熔岩炽烈,非同小可,你虽修为通玄,也需万分小心。” “宋叔放心,我自有分寸。”秦然拱手。 宋余军这才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的街巷中。 送走宋余军,秦然回到石桌旁,桌上残酒微温。他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就着月光,再次展开那张写满材料的清单,指尖在“地心火铜”、“寒霜陨铁”等名字上轻轻划过。这些材料,在前世修行界也算中上之资,在此方世界,怕是更为稀罕。镇北王府与边军的力量,确实省却他不少功夫。 他抬头望月,心中对巡天之翼的期待又增几分。有此翼傍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无论是探寻此界隐秘,还是应对未来可能的危机,都多了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接下来的几日,秦然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白日里,他或是陪秦雪玩耍,指导她一些基础的吐纳法门(虽然这小丫头更热衷让他变“戏法”,比如掌心燃起一簇琉璃净火逗她开心);或是与林清瑶、林清玥在院中葡萄架下闲坐,听她们细声说着分离这些时日的琐碎与思念,偶尔也提及对即将团聚的族人的担忧与期盼,秦然便温言宽慰;再不然,便是与三叔秦玄明对弈品茶,听这位历经沧桑的长辈讲些家族旧事、郡城见闻,于平淡中体味人间烟火。 到了夜间,他便独自在房中打坐,巩固宗师中期的境界,同时以神识反复推演巡天之翼的炼制细节。炼器一道,尤其是炼制飞行法器,涉及符阵、材料融合、灵力导引等诸多精微之处,半点马虎不得。好在《太虚炼器总纲》包罗万象,对此有详细记载,他前世亦有炼器经验,此刻重温,倒似老友重逢,别有一番领悟。 第五日傍晚,秦然正指导秦雪辨认几种常见草药(小家伙学得快忘得也快,主要是草药没他指尖跳跃的火苗吸引人),心中忽有所感。 他停下动作,对撅着嘴试图把一株薄荷塞进他鼻孔的秦雪笑道:“小雪,哥哥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去找清瑶姐姐玩,记得别捣蛋。” “哦。”秦雪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点头,抱着草药篓子跑向屋里。 秦然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过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巷中,直奔西郊。 西郊废矿坑,位于东阳郡城以西二十余里,因早年过度开采,矿脉枯竭后便被废弃。如今坑洼遍地,杂草丛生,只有几条深邃的矿道入口,像巨兽张开的嘴巴,隐匿在荒草乱石之后,透着荒凉与隐秘。 秦然按照宋余军留下的暗记,很快找到其中一条矿道入口。入口处有新鲜的车辙痕迹和些许灼热的灰烬气息。他步入矿道,初时狭窄,行了约百步后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被人工拓宽过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赫然摆放着三个密封的、成人高的巨大金属罐。 罐身黝黑,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表面铭刻着简易的隔热与加固阵纹,即便如此,靠近时依然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惊人热力,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罐旁地面上,用碎石压着一张纸条。 秦然拿起纸条,是宋余军笔迹:“小然,三罐取自火焰山深处熔岩湖之心,炽烈无比,慎用。罐身阵纹可保七日不凝,逾期自毁。所需其他材料已着人加紧搜集,有消息即告。——宋。” “效率真高。”秦然赞了一声,挥手拂开碎石。他凝神静气,先以神识仔细探查三个金属罐。罐内岩浆翻涌,蕴含着精纯而暴烈的火属性能量,正是炼器所需。 他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在洞窟内走了一圈,选定一处较为平坦、远离支撑柱的角落。然后并指如剑,以指代笔,催动真气,在地面刻划起来。 只见他指尖金芒吞吐,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划开,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纹路迅速成形。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线条,而是层层嵌套、勾连往复的阵图,既有汇聚热力、稳定火焰的“聚炎阵”,也有疏导狂暴能量、防止爆炸的“化煞阵”,更有牵引材料、辅助融合的“凝元阵”。数个阵法相互关联,构成一个简易却功能完备的炼器基阵。 刻划阵图,足足用去了小半个时辰。秦然额角微微见汗,这对如今的他而言已是罕见。阵成刹那,所有纹路同时亮起淡淡的赤红光芒,洞窟内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些许,空气流动变得规律而沉凝。 “接下来,便是引动地火了。” 秦然走到一个金属罐前,屈指一弹,罐身某个不起眼的符纹应声而亮,随即罐盖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自动旋开一道缝隙。 “轰——!” 一股灼热的赤红气浪喷涌而出,若非有阵法削弱疏导,怕是能瞬间点燃洞窟内的空气。透过缝隙看去,罐内是粘稠、明亮、缓缓流动的橙红色岩浆,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啵”地一声炸开,溅起几点火星。 秦然神色不变,双手掐诀,体内真气按照《太虚炼器总纲》中记载的“地火引灵诀”运转。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之力自他掌心发出,如同最灵巧的手,探入罐中,轻轻“捧”起一团头颅大小、炽亮如小太阳般的岩浆。 这团岩浆脱离金属罐的束缚,顿时变得更加活跃,热浪滚滚,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通红。秦然小心翼翼地将这团岩浆移至炼器基阵的中心位置。 “落!” 一声轻喝,岩浆球稳稳落入阵眼。刹那间,地面阵图赤芒大盛,无数细密的红光线条如同活过来一般,缠绕上岩浆球,将其牢牢固定在半空,同时开始有条不紊地抽取、导引其中狂暴的热力。岩浆球的光芒渐渐内敛,温度却更加集中、稳定,化作一团纯净、凝练、温度高得可怕的赤金色火焰,静静悬浮。 这便是炼器的“炉火”了。 秦然没有停歇,又如法炮制,从另外两个金属罐中各引出一团稍小的岩浆,融入阵眼火焰之中。顿时,那赤金色火焰猛地一涨,焰心几乎化为炽白,热力逼人,连秦然都不得不运转真气护住自身。 三罐岩浆核心融合的“地心火”,成了! 秦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微微的激动。他盘膝坐在炼器基阵前丈许处,先调息片刻,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然后,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几样核心材料:得自寒潭龙气淬炼的“龙骨金精”(作为主框架和灵性核心)、潜龙渊内获取的“空冥石”(蕴含空间之力,减轻重量、增加储物与隐匿之能)、以及宋余军第一批送来、最急需的“玄铁精金”与“寒霜陨铁”(前者坚韧,赋予翼骨强度;后者轻盈且自带冰寒属性,可调和火气,使飞行更平稳)。 这些材料悬浮在他身前,在“地心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各色瑰丽光芒。 炼器,正式开始! 秦然神色肃穆,双手印诀变幻如飞。首先飞向火焰的,是“玄铁精金”与“寒霜陨铁”。两样材料一入火中,立刻发出“滋滋”声响,表面杂质被迅速炼化、剥离,化作点点黑灰消散。秦然神识高度集中,精确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与炼化节奏,既要保证材料彻底纯化,又不能损伤其内部灵性结构。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豆大的汗珠从秦然额角滚落,尚未滴下便被高温蒸发。他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火焰与材料之中。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样材料被炼化成两团流动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液态精华。秦然立刻引导它们在空中缓缓靠近、融合。冰寒与炽热属性相遇,并未剧烈冲突,而是在秦然精妙的控火术与阵法的调和下,逐渐交融,形成一种银灰中带着点点冰蓝星芒的合金液。 接着,是“空冥石”。此石炼制更为讲究,需以文火慢煨,将其内部的空间之力缓缓引导出来,均匀地融入之前的合金液中。秦然耐心十足,指尖法诀细微调整,火焰温度时高时低,如同最顶级的匠人在进行微雕。 又一个时辰过去,“空冥石”化作一缕缕透明波纹,彻底与银灰合金液不分彼此。此时的合金液,体积未增,重量却似乎轻若鸿毛,并且散发出淡淡的、难以捉摸的空间波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龙骨金精”。秦然目光一凝,这块得自寒潭、蕴藏一丝真龙气息的金色材料,被他以真气包裹,缓缓送入火焰最核心的炽白区域。 “昂——!” 隐约间,似乎有一声微弱的龙吟从金色材料中传出,它竟微微震颤,抗拒着火焰的炼化。秦然早有预料,低喝一声,体内真气汹涌而出,化作无形大手,将其牢牢镇压。同时,他催动阵法,将“地心火”的热力催发到极致。 炽白的火焰将“龙骨金精”完全吞没,金色逐渐化为流淌的金液,一丝丝精纯无比、带着威严气息的淡金色龙气被提炼出来,如同活物般在金液中游走。 秦然看准时机,神识化为细丝,牵引着之前炼好的、融合了空冥之力的银灰合金液,缓缓注入这团金色主材之中。 “融!” 一声令下,阵法光芒骤亮。两团性质迥异的液态材料开始艰难而缓慢地融合。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败在此一举。秦然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神识如网,覆盖每一寸交融之处,调和着龙气的霸道、空冥的虚无、玄铁的坚韧与寒霜的冰润。 洞窟内寂静无声,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以及材料融合时发出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细微嗡鸣。时间一点点流逝,秦然的脸色微微发白,这是心神与真气双重消耗巨大的表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所有液态材料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奇异液体。它时而呈现尊贵的淡金色,时而又泛起银灰冰蓝,内部有点点星芒闪烁,更有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美丽而神秘。 秦然精神一振,知道最难关头已过。他双手虚抱,那团液体在他神识与真气的共同塑造下,开始缓缓拉伸、变形。 首先,是主体骨架。液体延伸出三道主梁,模仿鸟类翅骨结构,但更加修长、优美,充满了力量与流线感。接着,在主梁上分出细密的次级枝杈,构成羽翼内部的支撑网络。然后,液体均匀铺展,形成轻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翼膜。翼膜并非平整一片,而是隐隐有着细密无比的、天然形成的羽毛状纹路,这些纹路不仅是装饰,更是疏导灵力、减小风阻的关键。 一对翼展近丈、形态完美的翼翅雏形,在火焰中缓缓成型,缓缓旋转,每一寸都流淌着瑰丽的光泽。 秦然不敢松懈,开始进行最后一步——刻阵! 他并指如剑,神识高度凝聚,指尖迸发出锐利的金芒,凌空虚划。一道道繁复深奥的符文、阵图,被他以神识混合真气,精准无比地铭刻到羽翼的每一根骨架、每一片翼膜之上。 “御风阵”——减少空气阻力,提升飞行速度与灵活。 “浮空阵”——提供基础升力,节省飞行消耗。 “聚灵阵”——自动吸纳天地灵气补充消耗。 “隐踪阵”——注入灵力可隐匿形迹。 “护身阵”——遭受攻击时自动激发防护。 “大小如意阵”——可随心意在一定范围内缩放翅膀大小。 …… 一个个阵法被刻入,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复合符阵系统。这是《太虚炼器总纲》中记载的顶级飞行法器炼制法门,若非秦然前世经验丰富,神识强大,又有地心火与诸多珍材辅助,绝难在宗师境完成。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整个复合符阵光芒一闪,彻底融入羽翼之中,再无痕迹。与此同时,那对悬浮在火焰中的羽翼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华! 金、银、蓝三色光芒交织流转,龙吟隐隐,空冥波动扩散,一股轻灵、迅捷、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洞窟内灼热的气流,似乎都被这对羽翼自然而然地抚平、导引,变得温顺。 火焰渐渐熄灭,阵图光芒隐去。一对长约三尺(可随心意变化)、形态完美、薄如轻纱却重若实质的羽翼,缓缓飘落,悬浮在秦然面前。 翼身以淡金色为底,其上流转着银灰色的金属冷光与冰蓝色的星点,如同将夜空与晨曦熔炼一体。羽毛状的纹路清晰自然,边缘锋锐却柔和。无需催动,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性与空间之力。 巡天之翼,成! 秦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显疲惫,眼中却满是欣喜。他伸出右手,那对羽翼如有灵性般轻轻一颤,化作两道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他的双臂之中。下一刻,秦然心念微动,背后“唰”地一声,一对华丽、神异、流淌着淡淡光晕的羽翼豁然展开,轻轻扇动间,几乎没有声音,却带起柔和而强劲的气流,托着他的身体缓缓离地。 无需太多灵力催动,只需心念所至,便可翱翔天际! 他在不算宽敞的洞窟内试飞了几圈,动作由生疏到熟练,迅捷如电,转折如意,悄无声息。巡天之翼不仅赋予了飞行能力,其附带的阵法更让他感觉身体轻灵了许多,对气流的感知也敏锐了数倍。 “好!有此翼相助,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往?”秦然心中豪情顿生。他收敛羽翼,光芒一闪,羽翼再次隐入体内。 看看洞窟内,三个金属罐已然空空如也,表面的阵纹因能量耗尽而黯淡,炼器基阵也完成了使命,光芒尽敛。秦然挥手拂去地面刻痕,又将金属罐处理妥当,不留明显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连续数个时辰的高强度炼器,对心神和真气的消耗极大。他盘膝调息片刻,待恢复了些许精神,才起身离开废矿坑。 此时,已是后半夜。月过中天,清辉洒地,万籁俱寂。 秦然展开身法,如一道轻烟掠过荒野,很快回到东阳郡城,悄无声息地翻入自家小院。 院内静悄悄的,葡萄架下月光斑驳,虫鸣细碎。秦雪和秦玄明早已歇息,林清瑶与林清玥的房中亦无声息,想来也是睡了。 秦然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前。推开房门,却见屋内桌上一灯如豆,林清瑶倚在床边,手中还拿着针线,似乎是在缝补什么,却已沉沉睡去。林清玥则伏在桌边,脑袋枕着手臂,呼吸均匀,显然也等候多时,未能坚持住。 桌上,温着一小壶醒神的热茶,旁边放着两碟精致的点心。 秦然心中一暖,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轻轻走过去,先为林清玥披上一件外衣,又小心地将林清瑶手中的针线拿走,将她放平,盖好薄被。 做完这些,他吹熄灯烛,只留窗外月光淡淡照入。坐在桌边,就着微光,饮了一杯温茶,茶香沁人心脾。点心小巧,显然是姐妹俩亲手所做,味道清甜。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月色中摇曳的树影,感受着巡天之翼在体内若有若无的悸动,以及家人陪伴的安宁。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此心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