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 第89章 坚定 “陛下,您真要请玄清大师来?”万福示意一旁紧跟的小太监端来一碗安神汤,小心翼翼地问道,玄清大师是顾裴前些日子找人从域外寻来的大师,陛下将人请回来后便落在了寺中许久让人好生看顾着,如今却突然要将人唤来,莫非是陛下今日与嘉禾县主聊了以后才这样的?他瞥了一眼身前的陛下没再去往深处想。 顾裴接过安神汤,一口饮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让他来,朕倒要看看,这日夜纠缠的梦魇,到底是邪祟作怪,还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万福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去安排请玄清大师的事。 殿内只剩下顾裴一人,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程念消失后,他派人四处寻找,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直到这次沈念慈的出现,他明明从前都没感受到,为何这次她身上流露出的语气、下意识的小动作,都像极了程念,可她眼底的陌生,却又让他一次次失望。 “程念,你到底在哪?”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寂静的殿内,只有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床榻上,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而另一边,赵云禾回到府中,径直走进书房,莫佑跟在后面,递上一份卷宗,“公子,这是骆康送来的灵州水患账目副本,里面确实有几笔款项去向不明,与沈太守当年经手的赈灾款有关。” 赵云禾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沈太守的死,定是与这贪腐案有关。”他将卷宗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明日你去一趟沈府,把这份卷宗的‘节选’送给小姐,记住,只给她看有问题的部分,别让她知道是骆康送来的。” “公子,您这是……”莫佑有些疑惑,“若是让沈小姐知道了账目有问题,她定会想查清真相,到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去找您帮忙。” “不止如此,”赵云禾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我要让她知道,除了我根本没有人打算真心帮她查案。” 他要让沈念慈彻底依赖他,让她知道,陆昀给不了她想要的真相,顾裴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只有他赵云禾,才能给她一切。 莫佑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奴才明白,明日一早就去办。” 夜色渐深,沈府内,程念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白玉簪。 “埃隆,你到底去哪儿了?”她在心中默念,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她知道,从现在起,她只能靠自己了,三日后要给顾裴答复,赵云禾虎视眈眈,父亲的旧案疑云重重,还有那个神秘的璟妃……这些事情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困住,而她,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一条生路,完成刺杀任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在梳妆台上,照亮了那支白玉簪,程念拿起簪子,轻轻放在锦盒里。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执着与放下 夜色沉沉,承明宫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殿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玄清身着灰色僧袍,手持念珠,缓步走入殿中,见顾裴端坐于榻上,连忙躬身行礼,“阿弥陀佛,陛下近来可好?” 顾裴抬手示意他起身,声音带着未散的疲惫:“大师不必多礼,深夜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扰。”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榻边的玉如意,目光落在玄清手中的念珠上,“近来朕常做梦魇,梦中总见故人离去,醒后心神不宁,不知大师可有解法?” 玄清抬头,目光平和地看向顾裴,双手合十道,“陛下心中有执念未散,故而梦魇缠身,贫僧敢问陛下,梦中故人,可是陛下极为珍视之人?” 顾裴的心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程念泛红的面庞,他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是,她无故消失,朕寻了许久,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执念生于心,若心不放下,梦魇难消,”玄清缓缓开口,念珠在指尖轻轻转动,“贫僧观陛下眉宇间,藏着深重的牵挂与不甘,陛下是想问,故人是否还会回来,还是想问,如何才能放下这份牵挂?” 顾裴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哪怕只是在朕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他从未相信程念会真的消失,他自己便是重来之人,他总觉得她只是去了某个地方,在等着他去找她,可日复一日的寻找无果,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连梦魇都成了两人见面的唯一方式。 玄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禅意,“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故人是否活着,不在于陛下能否找到,而在于陛下能否放下,若陛下心中始终记挂,即便她不在眼前,也如在身边,若陛下强行放下,即便她就在眼前,也如隔千里。” 顾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放下?朕如何能放下?她走得匆忙,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朕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还有很多事想与她一起做……”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少见的脆弱,“大师,你说,她是不是在怪朕?怪朕没有护好她?” 玄清看着他眼底的痛苦,缓缓道:“陛下不必自责,缘聚缘散,皆是天意,故人若真在意陛下,便不会怪陛下,若真怪陛下,也不会让陛下日日被梦魇纠缠,或许,她只是想让陛下记住她,记住那些曾经的美好。” 顾裴抬眸看向玄清,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大师的意思是,她还在记着朕?” “贫僧不敢妄言,”玄清摇了摇头,“但贫僧相信,只要陛下心中有她,她便不会真正消失,至于梦魇,贫僧可为陛下诵念《金刚经》,助陛下心神安宁。但若想彻底摆脱,终究还要靠陛下自己,解开心中的结。” 顾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多谢大师,那就有劳大师了。” 玄清应了声“阿弥陀佛”,便在殿中找了个蒲团坐下,双手合十,轻声诵念起经文。 低沉的经文声在殿内回荡,混着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渐渐抚平了顾裴心中的烦躁,他靠在榻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是两人在凝芳殿相处的片段,她笑着为他绣梅花帕,他为她剔去鱼刺,还有那个雨夜,她靠在他怀里,说“陛下,别离开臣妾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经文声停下。玄清起身,再次向顾裴行礼,“陛下,经文已诵完。贫僧告辞,愿陛下今夜能得好眠。” 顾裴睁开眼,感觉心神确实安宁了许多,他点了点头,“有劳大师,万福,送大师出宫。”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来人 待玄清走后,顾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他或许不应该再执着于寻找程念的踪迹,而是应该完成她未完成的事。 他想起程念在他身边看到奏章中说边关匪乱百出时曾说她想百姓安居乐业,而他也确实一直在做这些,江南的雨他也一定会带着程念看到。 “程念,”他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你在哪里,朕都会完成你想做的事,等朕查清一切,定会找到你。”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殿内的地面上,像一道从未熄灭的执念。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府中,程念正对着一盏孤灯,反复琢磨着如何应对三日后的答复。 翌日 “姑娘,老太太喊您过去?”晚晴敲门走进,看向坐在床畔的人道。 “你可知是为何事?”程念从沉思中醒悟,挺着脖子看向晚晴。 晚晴蹙眉想着刚才来人说的话,复述道,“好似是表姑奶奶家的公子来了。” “表姑奶奶家的公子…”程念脑中不断闪过书中沈府出现过的一些人,莫不是崔思哲! 程念猛的睁大那双黑溜溜的杏眼,心中暗道不好,想起崔思哲干的那些事情,暗自腹诽这可是个难缠的主… 程念惴惴不安地带着晚晴踏进了沈老太太的院子。 院中不时传来笑声,本是入秋,沈老太太却因天生畏寒,屋子里早早让人将银丝碳烧了起来,伴着四处飘散的熏香,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程念刚踏入屋中便觉一阵暖气扑面而来,“这老夫人怎么这么早便将碳烧起来了?”她看着眼前的众人暗自想着。 “三丫头来了啊,快来见见你大哥哥。”老太太今日一身藏青色的江南锦衣,不知是家中来人欢喜还是什么,精气神格外的好,满面红光地看向走过来的孙女,脸上满是慈爱。 程念顺着沈老太太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宝蓝锦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崔思哲。 他见程念进来,便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许久不见,念慈妹妹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程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只能挤出一抹得体的笑,依着礼数福身,“见过大哥哥。” 崔思哲是原主的表哥,表面上是闲散公子,实则与京中不少权贵子弟交好,更是顾成渝的同窗。 沈老太太笑着拉过程念的手,将她带到崔思哲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你大哥哥难得来京,今日特意来府中看看,你们兄妹俩也该多亲近亲近。”她说着,便让丫鬟添了杯热茶。 程念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她知道沈老太太一直盼着她能在京中站稳脚跟,崔思哲背后的崔家虽不算顶级权贵,却也是京中老牌世家,老太太定是想借着这层关系,让她多些依靠,可她心里清楚,崔思哲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原书里,他曾暗中参与过不少权贵间的争斗,手段圆滑,极善钻营。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崔思哲 “妹妹近来在京中过得可好?”崔思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程念的衣襟,“前几日听闻妹妹去了皇太后寿宴,想必见识了不少宫中景致吧?”他这话看似寻常问候,程念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心中了然,语气平淡地应道,“不过是陪祖母赴宴,恪守本分罢了,哪敢四处闲逛。倒是大哥哥,久居京中,想必比我更熟悉这些。”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不愿与他多谈寿宴之事。 崔思哲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着说道,“妹妹倒是越发谨慎了,也是,如今妹妹有陆昀那样的未婚夫,自然该收敛些性子,”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对了,昨日我还与成渝兄一同喝茶,他还提起你,说寿宴上没能与你说上几句话,颇为遗憾呢。” 这话一出,程念心中更觉怪异,顾成渝与她可以说的上是毫无交集,崔思哲作为他的同窗,不可能不知道范淑晗的心思,如今却特意提起,分明是故意挑拨。她抬眸看向崔思哲,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顾世子客气了,寿宴上人多事杂,本就不便多言,倒是大哥哥,与顾世子交好,想必常能见到他吧?” 崔思哲没想到程念会反问,愣了愣才笑道:“确实常聚,成渝兄性子温和,倒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在程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起来,前日我还在锦绣阁见到范家表妹,她似乎也对成渝兄颇有好感,妹妹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撮合撮合。” 程念心中冷笑,崔思哲还真是个心思深重的,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婚姻之事,讲究缘分,我一个外人,怎好随意撮合,倒是大哥哥,今日来府中,想必不只是为了看祖母与我吧?” 崔思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哈哈笑道:“妹妹果然聪明,实不相瞒,今日来,是想请妹妹帮个小忙。”他压低声音,凑近程念,“我听闻妹妹与陛下有过几次接触,不知能否帮我递个话,我崔家愿为陛下效力,只求陛下能给崔家一个机会。” 程念的心猛地一跳,崔思哲竟想借着她接近顾裴!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大哥哥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与陛下不过是几面之缘,哪有本事帮您递话?您若是有此意,不如通过朝中大臣引荐,那样岂不是更稳妥?” 崔思哲见程念拒绝得干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再强求,只是笑着说道:“妹妹说的是,是我唐突了。”他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算计。 看来,想通过沈念慈接近顾裴,并非易事,得另想办法。 一旁的沈老太太见两人谈话告一段落,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别说这些朝堂上的事了,晚晴,快去把厨房备好的点心端上来,让你家小姐和大公子尝尝。” 晚晴应了声,连忙退了出去。程念看着崔思哲,心中暗暗疑心崔思哲此次来访,绝不简单,此人在原剧情中就是个两面三刀,吃里扒外的。 待点心端上来时,程念借口身子不适,起身向沈老太太告辞,沈老太太看着一旁的侄孙,有些不悦地看了自家孙女一眼,却也是将人放了出去。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纠缠 沈念慈走后,崔思哲也不好再同老太太打听着什么,只能听着老太太在那问些关怀的话,崔思哲看似在与老太太认真交谈,实则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子该怎么走,崔氏想要重返京城如今看来光靠沈念慈这一步是走不通了。 “你母亲近来可好?”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浑浊的眸子望向侧面的侄孙。 “多谢叔祖母关心,母亲前些日子递信过来身子有些疲乏,如今应当是好些了。”崔思哲点了点头。 沈老太太收回视线,自打沈畔春那日与吟秋闹了一些不快离府返京后便再没有递信入府,她知晓畔春的委屈,可沈吟秋是她的庶女,她再怎么喜欢畔春也不可能绕过吟秋,如今听闻畔春一切安好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如此便好,你母亲那日闹了些不快才离府,如今我这当叔母的竟有些没脸见她。”老太太扯着唇角笑了笑。 崔思哲将老太太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语气淡然地说道,“叔祖母不必放在心上,母亲自来不喜与人争执,怕是吟秋姑母做了些什么她不愿看到的,这才无奈离府。”他想起范氏那对母女,心中不由冷笑,他自小便不喜范淑晗,母亲也是为了面上的和气对她们和颜悦色,他可不惯着她们。 沈老太太闻言没出声,想她这么多年吃过的盐都比她们吃的饭要多,自己那庶女是个什么样货色她自是知道,只是没有危及到她的心肝,若是有朝一日威胁到了,她也定不会让她们安稳地走出这偌大的沈府,毕竟,沈吟秋那卑贱的姨娘当年也是她亲手送走的,想到那贱人,沈老太太眯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天色不早了,叔祖母如今身体也不大康健,侄孙便不多打扰了。”崔思哲昂头看向窗外,心头一直盘桓着酒楼中的那人,便不欲再多聊,作势便要站起来告辞。 老太太忆起往事也不愿再与崔思哲交谈,便点了点头,沉声道,“如今你在京中无靠,便时常来府中坐坐,院子巧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多谢叔祖母。”崔思哲点了点头,“侄孙晓得的。” 老太太好似倦了,点了点头便招呼着巧云将她搀扶进里屋。 崔思哲辞别沈老太太,并未回暂居的院落,而是转道往城西的“醉仙楼”走去,他脚步匆匆,脸上那副对长辈的温和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与阴鸷。 方才在沈府的失利让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 醉仙楼三楼最深处的包厢,自打崔思哲来后便常年被他包下,他推开门时,一股浓郁的西域熏香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边的软榻旁点着一盏琉璃灯,灯下拉着一道纱帘,隐约能看见一个身着红色西域舞裙的女子蜷缩在软榻上,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锦被上,正是被他囚禁在此的西域女子,阿依莎。 “怎么,又在哭?”崔思哲走到纱帘前,伸手将纱帘掀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阿依莎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抬头看向他,一双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恐惧,嘴唇嗫嚅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反抗过,也哀求过,可换来的只有崔思哲毫无人性的对待,如今早已被折磨得没了半分反抗的棱角。 崔思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郁气稍稍散去几分,他在软榻旁坐下,伸手捏住阿依莎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别忘了,是谁救了你,若不是我,你早就在京城街头饿死,或是被那些地痞流氓欺负了。” 阿依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崔思哲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他猛地松开手,阿依莎重重地跌回软榻上,捂着下巴,疼得浑身发抖。 “我……我想回家……”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微弱得如同蚊声。 “回家?”崔思哲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的家在千里之外的西域,你怎么回去?再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哪里也去不了。”他转头看向阿依莎,眼中闪过一丝占有欲,“你生得这般好看,舞姿又那般动人,留在我身边,不比在那蛮荒之地受苦好?”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欲望 阿依莎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将眼泪憋回去。她想起自己当初随商队来京城,却遭遇劫匪,商队的人都死了,只有她侥幸逃脱,却在街头晕倒,被崔思哲“救”回这里。她原以为遇到了好人,却没想到是入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牢笼。 崔思哲虽给她锦衣玉食,却不许她踏出这个包厢半步,更不许她与任何人接触,稍有不从,便是打骂。 崔思哲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中又升起几分烦躁,他走到软榻旁,俯身捏住阿依莎的手腕,将她强行拉起来,“别给我摆这副死人脸!我让你跳的舞,你忘了?”他瞪着阿依莎,语气带着威胁,“若是跳得不好,今日便别想吃饭了。” 阿依莎吓得浑身一僵,只能颤抖着起身,整理好散乱的舞裙,随着崔思哲随手拨弄的琴弦声,缓缓起舞,她的舞姿依旧优美,旋转间红色舞裙如绽放的花朵,可那双碧绿的眼眸里,却满是绝望与痛苦,没有半分笑意。 崔思哲靠在椅上,看着她的舞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却再次想起沈府的事,沈念慈不肯帮他递话,崔家想重返京城,还得另寻门路。 他忽然想起顾成渝,若是能借着顾成渝的关系,搭上顾家,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而范淑晗对顾成渝有意,或许……可以从范淑晗身上下手。 想到这里,崔思哲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看向舞池中阿依莎的身影,眼中的兴趣淡了几分。 这西域女子虽好看,却终究只是个玩物,比起权力,这点美色又算得了什么。 一曲舞毕,阿依莎累得气喘吁吁,连忙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崔思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日算你识相。”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锭,扔在阿依莎面前,“赏你的,好好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包厢,留下阿依莎独自一人跪在地上,看着那枚冰冷的金锭,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落下。 崔思哲走出醉仙楼后,坐上马车,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范淑晗、顾成渝、沈念慈…这些人,都将成为他实现崔家复兴的棋子。 他抬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崔家重返京城权贵之列的那一天。 ——………………………………………………………………………………………………………………………………………………………………………………………………………………………………………………………………………………………………………………………………………………………………………………………………………………………………………………………………………………………………………………………………………………………………………………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投诚 “姑娘,方才门房小厮传信说是陆家三姑娘递了帖子给您,邀姑娘明日去百花楼相见。”晚晴叩门而进,看着正躺在躺椅上程念道。 程念闻言,将话本放下,坐了起来,抬手接过晚晴递来的拜帖,看着上面的字若有所思。 “陆三...”她脑中对此人没有一点记忆,唯一能衔接上的便是此人可能与陆昀有些许关系。 她抬眸看向晚晴,却从对方眼中依稀瞥见了细微的怨怼,程念旋即将帖子搁置到一旁,漫步经心地问道,“晚晴,你好似对陆三十分不满。”她语气里带着肯定。 晚晴赶忙接话不满道,“倘若不是她陆三,姑娘您早就嫁到陆家了。” 程念这几天也看出晚晴与沈念慈主仆情深,却也是个一根筋的,她脑子一转,笑出了声,打趣道,“且不说有她陆三,没有她陆三,我也断不会立刻嫁与他陆昀,”程念想到沈念慈好像还在孝期,虽然这个朝代并没有明文规定出嫁女要守孝数年,可守了总比没守好。 “你先下去吧,待会进来帮我挑选一下明日要穿的衣服,我猜,明天肯定有场好戏在等着我,”这陆三既有这样的本事,也断然不会简简单单地约她叙旧,她们之间可不见得有旧可叙,倒是有笑话可以给人看,程念想着,忽地升起一股兴奋之情,这可是这个身份以来她头一次单刀赴会。 可程念怎么也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翌日,程念刚要踏上赴宴的马车,便被常服侍卫请入了另外一辆车。 程念知晓顾裴给的三日期限也到了,本来暗自期许顾裴日理万机,忘了她这号小人物,却低估了第二世的她在顾裴心中的地位。 她神色严肃地让晚晴去将早已备好的匣子取来,坐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晚晴则被她派去原定赴宴地点等待陆三。 御书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透进骨子里的寒意。 顾裴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手里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奏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程念在殿中已经跪了有半个时辰,膝盖处的酸麻逐渐转为刺痛,额上不时冒出冷汗。 “想好了?”顾裴终于放下了朱笔,声音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空旷冷漠。他没叫起,眼神越过桌案,像看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沈念慈,朕的耐心不多。” 程念深吸一口气,伏在地上叩首,额头触碰冰冷的金砖,“臣女想好了。” “哦?”顾裴似笑非笑,语带讥讽,“是想求朕看在陆昀的面子上饶过沈家?还是想告诉朕,赵云禾许了你什么好处?”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在大树之间攀附求生的菟丝花,无论是陆昀的未婚妻,还是被赵云禾纠缠的孤女,都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程念直起身,背脊挺得笔直,她没想到顾裴竟也知道赵云禾与她之间的密事,她迎着顾裴审视的目光,从袖中掏出一封早已在此刻被汗水浸湿的信封,双手呈上。 “臣女不敢求陛下开恩,也不敢攀附权贵。”她语速平缓,极力压制着声线的颤抖,“臣女今日来,是用这封信,换沈家上下数十人性命。” 太监总管万福战战兢兢地接过信封,呈给顾裴。 顾裴漫不经心地拆开,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陈情表,或者是女子的闺阁诗词来博取同情,然而,当他抽出信纸,扫过第一行字时,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形骤然一顿。 那是灵州太守沈明远生前的私账拓本,以及赵家在灵州贪墨赈灾银两流向的详细记录。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顾裴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缓缓抬起眼,那双碧色的眸子里不再是轻蔑,而是瞬间翻涌起暴虐的杀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嘶哑。 这不仅仅是证据,这是沈念慈把整个沈家,甚至把赵家、户部乃至朝堂的一角,血淋淋地撕开给他看。这更意味着,她在背刺试图拉拢她的赵云禾。 “臣女知道。”程念没有退缩,尽管她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她早有打算,与其随意杜撰一个莫须有的对话被顾裴怀疑,不如向其投诚,这种事情的她早就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赵云禾以为臣女愚钝,想用婚约换取这份账册,但臣女更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与其交给想掩盖真相的奸佞,不如交给能执掌乾坤的陛下。” 顾裴盯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没有哭哭啼啼的求饶,没有利用陆昀的感情,她把自己当成了一把刀,一把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捅向别人的刀。 这太像了,不像他所认识的程念,更像是现在的他自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冷血,理智。 顾裴突然笑了,笑声低沉,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念慈面前,黑色龙袍的下摆停在她眼前,带着压迫感。 “你很聪明,嘉禾”他忽然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判和恶意。“你把这东西给朕,等于彻底得罪了赵家,若是朕今日拿了东西却不认账,明日你就会横尸街头,你就不怕?”程念敏锐地察觉到了顾裴语气和称呼的变换,心下松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怕。”她直视着那双碧瞳,因为疼痛,眼尾微微发红,却咬字清晰,“但嘉禾更怕不明不白地背着污名死去,陛下是暴……陛下是明君,既要肃清朝野,就需要臣女这样的刀,刀若断了,陛下换一把便是;但刀若好用,陛下何妨一试?” 顾裴眯起眼,他手指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皮肤,指尖感受着她颈部大动脉剧烈的跳动。 她在恐惧,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种在绝境中疯狂求生的姿态,终于在他那颗早已麻木坚硬的心上,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不是心动,是兴味,像是在死气沉沉的棋盘上,突然发现了一枚会自己跳动的棋子。 “好,很好,”顾裴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想做刀,朕就成全你。” 他转身走回龙椅,将那封信随手扔进火盆,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 “三日之期作废,但这只是开始。”顾裴冷冷道,“账册的事,朕会查,但在朕查清之前,你必须留在宫中,名为‘待罪’,实为‘指证’,赵云禾那边,你自己去应付,若是露了马脚……” 他抬眼,眼中寒光乍现,“陆昀也保不住你。” “臣女遵旨。”程念再次重重叩首。 走出御书房时,风如刀割在脸上,程念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虚脱,几乎站立不稳。 程念想起方才的一切,不由苦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深邃的宫殿。 至少,活下来了,而且,她成功在不利用陆昀感情的前提下,在这个暴君的棋盘上,为自己争到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断 程念被安排在了承明殿后的围房,顾裴把她放在这里,意思自然是很明确。 程念看着简陋的房间,脸抽了抽,暗自吐槽顾裴,又懊悔自己刚刚那般不争气的居然被他吓到了。她气愤地一拳垂向床上的枕头,指部的痛感让她没忍住惊呼了出来。 此时脑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嘀嘀声,旋即一个陌生的机械声音传来,“管家295号为您服务。” 程念知晓系统可以听见她的声音,疑惑地问道,“295号?埃隆呢?” 系统忽然传来一阵电流,程念不悦地皱了皱眉,伴随着电流声的结束,一串熟悉的话语传来,“宿主,您好,埃隆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但介于某些不可抗力因素的出现,埃隆暂时无法继续为您服务,期待与您的下次见面。” 程念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对着新管家问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以及我们两的相处模式依旧参考我与埃隆的相处模式吗?” 295号的声音旋即传来,“科索,您可以照旧呼唤我。” 听到明确的答复,程念也就放下了心来,本以为过了顾裴这一关她能睡个好觉,可这一夜,她却几乎没睡,不仅是因为简陋的硬板床,更因为顾裴的报复心极重,顾裴虽然没有因为璟妃那件事再责问程念,却也没想着要程念好过。 天还没亮,万福就抱来了一摞半人高的户部旧档,冷冷地丢在她面前。 “沈姑娘,陛下说了,既然您懂那些暗语,就把这十年的账目都核对一遍,陛下早朝回来前要看结果。” 程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册,知道这是顾裴故意的,他在消磨她的意志,看她会不会妥协。 系统新来的管家科索试图开启“自动扫描功能”帮她作弊,被程念拒绝了,“如果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顾裴绝不会真正信任我。”她点灯,研墨,硬是凭着逐渐恢复的原主沈念慈零碎的记忆和自己的逻辑能力,开始一笔笔核算。 日上三竿,顾裴下了早朝,他走进围房时,看到的是满地的废纸,和那个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的身影,她发髻有些乱了,眼底有乌青,手指上全是墨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陛下。”程念听到动静,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为跪坐太久双腿发麻,踉跄了一下,顾裴没有扶她,只是冷眼看着她扶着桌沿站稳,然后将整理好的一张薄纸递到他面前。 “这是前三年赵家通过灵州丝绸生意洗钱的证据,共计一百二十万两。” 顾裴扫了一眼那张纸,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甚至比户部那些老油条做得还要好,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被冷笑掩盖,“效率尚可。”他随手将纸扔在桌上,并没有给予赞赏,而是转身坐在太师椅上,指了指窗外,“不过,你的麻烦来了。” 程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透过半开的支摘窗,她看到了承明殿外的广场上,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昀。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朝服,背脊挺得笔直。 “陆少将军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顾裴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上的扳指,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说,沈家有罪,他愿代未过门的妻子受过;若沈家无罪,求朕放你归家。” 程念的心猛地一抽,陆昀……这个傻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枪口上撞。 身旁的用一种近乎审视物件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沈念慈。 “为了这本账册,你不惜得罪赵云禾,甚至把自己送进宫来做人质。”顾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程念面前,靴底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沈念慈,你是个狠人,为了赢,你可以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你自己。” 程念跪得笔直,垂眸道:“臣女只是想活。” “想活?”顾裴轻笑一声,突然俯身,带着薄茧的指腹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那你告诉朕,一个满腹算计、甚至不惜利用色相周旋于男人之间的女人,还配得上朕的左膀右臂吗?” 沈念慈瞳孔猛地一缩,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她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要他来揭开这道疤痕,她咬了咬牙。 顾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一抹痛楚,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继续残忍地帮她分析,“陆昀是朕的股肱之臣,他性子直,心肠软,若是娶了你这样的女人进门,日后你沈家若再出事,是不是还要拖着整个陆家给你陪葬?” “臣女……从未想过害他。”程念声音干涩。 “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害他,”顾裴松开手,嫌弃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酷得近乎无情:“这本账册,朕收下了,沈家的命,朕也可以留,但朕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从今日起,你依旧是嘉禾县主,但也是朕放在暗处的一把刀,专门替朕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而一把沾满血污的刀,是不配挂在将军府的厅堂之上受人供奉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裴转过身,背对着她,只留下一句,“去告诉陆昀,是你贪慕虚荣,看不上他那点俸禄,自愿留在御前伺候,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滚回驻地去好好当他的将军,别让他因为你,脏了朕这大宋唯一的白雪。” 沈念慈伏在地上的手死死抓紧了衣袖,原来在他眼里,她是污泥,陆昀是白雪,虽然顾裴没有认出她,嘴却依旧那么毒。 因为她是为了救顾裴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可顾裴却因此觉得她配不上那个“干净”的世界。 “去吧。”顾裴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冷酷,“朕准你去见他一面。” 程念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顾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恶魔的呢喃,“去告诉他,是你贪慕虚荣,是你自愿留在朕身边的,让他死心,滚回边关去,否则……这几十本账册里的罪名,朕不仅会算在赵家头上,还会分一半给陆家。” 程念耳畔的声音逐渐消散,她只觉得喉中梗塞,她咽了咽口水,老实说她还是有点不乐意的,且不说其他,陆昀算是深情男二了,为了顾裴把陆昀踹了这事她简直太不是人了。 她远远地看向那道身影,心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了活命,她只能暂时对不起陆昀了。 大殿外的广场上一片寂静,唯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陆昀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念慈!你没事吧?陛下有没有为难你?”他想要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踉跄欲倒。 程念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正在渐渐被自己攻略的男人。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折断。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警报:【检测到男二好感度即将崩盘,请宿主谨慎!】 “陆将军请自重。”程念开口了,声音冷漠得像变了一个人。 陆昀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念慈,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夫婿啊。” “我知道你是谁。”程念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心就像被凌迟一刀,眼神里是一种破碎的温柔,“陆将军,回去吧。” “陛下许我荣华富贵,许我沈家翻案,这些……你能给吗?” “是不是陛下逼你的?”陆昀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她的手,“如果是,我拼了这条命也要……” “够了!”程念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势利与刻薄,“陆昀,你太天真了,跟着你,也就是做个将军夫人,还要受你家族的气,但留在陛下身边,我想要的都会有,人往高处走,我有什么错?我父亲走了,沈家如今靠我支撑门楣,我不欲看到祖母因为父亲的事情伤怀。” 这一句话,比顾裴的任何刑罚都狠,陆昀的脸色瞬间煞白,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痛楚,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沈念慈。 “好……”陆昀惨笑一声,后退两步,“是我陆昀,瞎了眼。” 他转身离去,背影踉跄,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程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直到眼眶酸涩得快要炸开,她才缓缓转身,一抬头,就看到顾裴站在承明殿的廊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他很满意。 程念走回他面前,重新跪下,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臣女做到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用这些账册杀人了吗?” 顾裴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顾裴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但他没有,他看着那个单薄颤抖的背影,心里莫名烦躁。 “进来。”顾裴转身进殿,“给朕磨墨。”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陪你演戏 夜色如墨,将巍峨的皇城吞没。 承明殿内,金砖漫地,烛火通明,顾裴正在批阅那堆刚从程念手中拿到的账册。 程念跪坐在御案的一侧,机械地研着墨,她的手腕酸痛得仿佛要断裂,这具身体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劳作,但她不敢停,因为身侧的顾裴没喊停。 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想陆昀了?”顾裴突然开口,声音夹杂在翻书页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程念的手一抖,墨汁溅出了一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像是一颗黑色的泪痣,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恭顺而麻木:“臣女不敢,既已入宫为陛下办事,前尘往事便已了断。” “嘴上说得好听,”顾裴嗤笑一声,并没有抬头,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狠狠划了一道红痕,仿佛在宣泄某种莫名的烦躁,“若是真断了,研墨为何心不在焉?这墨太浓了,滞笔。” “臣女知罪。”程念立刻拿起水注,想要往砚台里添水。 或许是因为太累,或许是因为刚才提到“陆昀”让她心神恍惚,她在倒水时,袖口不小心带倒了手边滚烫的茶盏。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瞬间浸湿了御案的一角,也溅到了程念的手背上。 “嘶……”程念本能地缩回手,在这一瞬间,身体的肌肉记忆快过了大脑的理智。她没有像普通宫女那样惊慌跪地求饶,也没有像官家小姐那样娇气呼痛。 她下意识地用左手的指背迅速贴了一下被烫红的右手手背,然后极快地捏住自己的耳垂。 空气,在这一秒死寂。 程念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糟糕。 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顾裴那双骤然缩紧的瞳孔里。,顾裴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折断了。 他死死盯着她捏着耳垂的那只手,碧色的眼眸里风暴骤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却又被理智死死压住。 那个动作……满宫中只有程念才会做出的动作,不论是翠娘还是李如凰她们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因为她们...都是程念。 那眼前之人... “谁教你的?”顾裴的声音轻得像鬼魅,他猛地起身,绕过御案,一把抓住了程念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逼近她的脸,呼吸急促而紊乱,“朕问你,这个动作,是谁教你的?!” 程念痛得脸色煞白,但她知道,此刻哪怕露出一点破绽,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被当成妖孽烧死。 还能是谁教的,她妈教的,去你大爷的。 她强迫自己露出惊恐和茫然的神色,眼泪因为疼痛瞬间涌了出来:“陛下……臣女不知陛下在说什么……乡野粗鄙的法子,臣女在灵州时,常帮父亲煎药,烫伤了都是这般……” “撒谎!”顾裴暴怒地打断她,将她狠狠推在身后的书架上。,书籍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狭小的阴影里,眼底满是红血丝。 “程念,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锥心的痛楚。 如果从前他只是怀疑,那么此刻他无比确信眼前之人就是程念,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的话语里满是崩溃,“你知不知道在你无端离开的那些日子,朕是怎么过来的!” 程念背靠着冰冷的书架,看着眼前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有过什么,她此时心里酸涩得厉害,却依旧装傻,“陛下恕罪!臣女真的不知道您口中的那位姑娘是何人……臣女只是怕痛!陛下若是不喜欢,臣女以后把这只手剁了便是!求陛下别杀我……我想活,我还有账册没查完……” 这一番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顾裴眼中的疯狂。 是啊。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可怜虫罢了,从前灵州事变后他尚且高看这沈家女一眼,如今想来也不过是惹人发笑,可前后变化如此之多,他又怎么会相信眼前之人是真正的沈家女! 脑海中闪过许多二人从前在一起的画面,他闭上眼,胸口的起伏剧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疯狂退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异样的光亮,既然程念你想演,那我便陪着你演完这出戏。 他松开了手,故作嫌恶地退后一步,仿佛多碰她一秒都会脏了自己的手。 “滚去上药。”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以后在朕面前,管好你的手脚。再让朕看到这种似是而非的把戏,朕就剁了你的手。” 程念浑身瘫软地顺着书架滑落,“谢……谢主隆恩。” 她抱着红肿的手腕,看着那个背对着她、在这个深夜里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 她知道,顾裴刚才发火,不是因为恨她,而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可能真的以为他一直希冀的那个人回来了,这种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才是最痛的,只可惜她可不是任何他想再见到的人。 她只是那个穿书的程念。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遇袭 那晚过后,顾裴对程念的态度变得很诡异,程念感觉他更加恶劣了,却也更加“信任”她了。 不过程念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为了转移顾裴的注意力,主动提出要出宫去“钓鱼”,账册里提到,赵云禾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梦楼,有一个专门用来交易情报的密室。 顾裴准了,但他没有派大批禁军,而是只带了程念和两个心腹暗卫,微服前往。 醉梦楼顶层雅间。 为了掩人耳目,顾裴一身锦衣卫公子的打扮,而程念则被迫换上了一身艳丽的舞姬装扮,作为他的“新宠”随侍在侧。 这身衣服暴躁且轻浮,红纱裹身,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程念略显局促地站在顾裴身边,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下流目光,尤其是赵家眼线那种随意打量的视线。 顾裴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她此时的窘迫,“怎么?觉得屈辱?”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讥讽道,“你早该想到有今日,在这个局里,你不是沈家小姐,你只是朕用来钓鱼的饵。” “臣女……明白。”程念咬牙忍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 “听说阁下新得了个美人,不知能否让在下开开眼?”门被推开,进来的竟然是赵云禾!他显然收到了风声,特意来试探虚实。 顾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没有动,只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伸手一把将程念揽入怀中,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坚硬的胸膛。 炙热的气息透过薄纱传向程念的肌肤,她不舒服地挪动了几下。 “赵公子消息倒是灵通。”顾裴漫不经心地笑着,一只手却暧昧地摩挲着程念裸露在外的肩膀,指尖冰凉,“不过,本公子的东西,可不喜欢别人看。” 赵云禾的目光在程念脸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笑容,“原来是沈小姐……不,现在该叫顾公子的红颜知己了,早就听说沈小姐为了攀高枝不惜毁婚,今日一见,果然……风情万种。” 这句话极尽羞辱,程念感受到顾裴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 程念深吸一口气。,她转过头,当着赵云禾的面,将脸埋进顾裴的颈窝,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一丝只有顾裴能听懂的狠绝,“公子,这人好生聒噪,您不是说,今日带奴家来,是要看一场‘杀鸡’的好戏吗?” 话语间,赵云禾的脸色变得不悦起来,他恼怒于自己喜爱之人如此不堪地倒在他人怀中,还说些底层舞妓才会有的语气。 眼前这位顾公子真实身份他得罪不起,她便这般攀附上去,赵云禾暗自咬牙。 顾裴愣了一下,随即,他胸腔震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这种时候还能借他的势反咬一口。 “好。”顾裴抬起眼,看向赵云禾的目光瞬间化为利刃,“既然美人都开口了,那便……开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窗外暗卫破窗而入! 赵云禾看着四起的侍卫,旋即一下,将靠入怀中的舞妓甩开,将身前的酒杯甩下。 原本在那弹琵琶的几个歌女突然从乐器中抽出短剑,直刺顾裴面门。与此同时,雅间的屏风后冲出数名黑衣死士,招招狠辣,直取顾裴要害。 “找死。”顾裴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程念,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刺客便已血溅当场。 程念被推得撞在一旁的博古架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看着眼前的混乱,赵云禾显然是动了真格,想在这里把皇帝和知情人都灭口,然后伪造成江湖仇杀。 【系统科沃:宿主,左侧三点钟方向,有弩箭手准备偷袭!目标是顾裴的后心!】 程念猛地抬头。只见横梁之上,一点寒芒正对准正与三名死士缠斗的顾裴,顾裴虽然武功高强,但他此刻旧伤未愈,且被多人围攻,根本顾不到背后的死角。 救?还是不救?如果不救,顾裴重伤,赵云禾得逞,她不认为作为知情人她有多大的魅力让赵云禾不杀她。如果救…… 根本来不及思考利弊,在弩箭机括声响起的瞬间,程念的身体再次比脑子快了一步。,那是第一世作为翠娘时,刻在骨子里想保护他的本能。 “小心背后!”程念厉喝一声,甚至来不及找东西格挡,直接扑了过去。 “噗——”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那支原本射向顾裴后心的短弩,狠狠钉进了程念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撞向顾裴的后背。 顾裴正在杀人,忽觉背上一沉,随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敌人的,是一股带着熟悉的、淡淡兰花香气的血腥味。,他猛地回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身后的女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一身红纱被鲜血染成了更深的暗红。她捂着肩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要强撑着冲他喊:“别……别愣着……还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裴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他好不容易才将人认出,且不说程念还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找死的东西!”顾裴心中的暴虐彻底失控,他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程念,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残影,将剩下的几名刺客瞬间绞杀,赵云禾见势不妙,早在乱战开始时就从暗道跑了。 雅间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顾裴单膝跪地,怀里抱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程念,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他想去捂她肩膀上的伤口,却又怕碰到那支断箭,“程念!看着朕!不许睡!”顾裴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你不是想活吗?你不是要荣华富贵吗?朕还没给你,你敢死?!” “砰——!”就在这时,雅间的大门被巨力踹开。“护驾!臣救驾来迟!”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陆昀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他一身银甲,脸上还带着焦急与杀气,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满地尸骸中,那个被人人畏惧的暴君,正紧紧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暴露的舞姬红纱,香肩半露,长发散乱,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倚在帝王怀中,脆弱得像一只随时会破碎的蝴蝶。 那张脸……是他日思夜想、刚刚才忍痛放手的未婚妻,沈念慈。 “念……念慈?”陆昀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在御前伺候吗?为什么会穿着这种衣服出现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念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陆昀那张写满震惊与破碎的脸。 【系统科索:警告!男二好感度波动剧烈,当前心理状态:崩溃边缘。】 “陆……陆昀……”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顾裴的心里,顾裴原本因为她挡箭而产生的复杂悸动,在听到她喊另一个男人名字的瞬间,瞬间冷却,化作了更为阴鸷的占有欲。即便受了重伤,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陆昀吗? 顾裴冷着脸,一把将程念按回自己怀里,用那宽大的染血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遮住了她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也遮住了陆昀看向她的视线。 “陆卿”顾裴缓缓站起身,怀里稳稳地抱着程念,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陆昀,眼神冰冷如铁,语气中带着宣示主权的残忍:“看来陆将军眼神不太好,这里没有你的念慈,只有朕的……挡箭牌。” “挡箭牌”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却又极轻蔑。 陆昀如遭雷击,双拳紧握,指节青白,“陛下!她是臣的未婚妻!她受了重伤,请允许臣带她去医治……”说着,他就要上前一步。 “放肆!”顾裴厉喝一声,碧色的眸子里杀意翻涌,“陆昀,你是在跟朕抢人吗?” 陆昀脚步一顿,看着顾裴怀里那截露出的苍白手腕,那是他曾经无数次想要牵过的手,此刻,那只手却紧紧抓着顾裴的衣襟。 “臣……不敢。”陆昀低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臣只是……担心。” “不用你担心,”顾裴冷冷地收回视线,抱着程念大步向外走去。路过陆昀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陆昀心上补了最后一刀:“她这一箭是替朕挡的。陆昀,从她血洒在朕身上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是朕的了,你……没资格再管。” 顾裴大步离去。,只留下陆昀一人站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中,看着那抹消失在楼梯口的红纱衣角,身形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回宫的马车上。 程念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昏沉,身体冷得发抖,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却充满血腥味的怀抱,有人在不停地拍她的脸,力道有些大,甚至有些粗鲁。 “程念,给朕醒醒!” 程念费力地睁开眼,对上顾裴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阴鸷算计的碧瞳,此刻竟然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 “陛下……”她虚弱地开口,“我是不是……算工伤?得……加钱……” 顾裴愣了一下,随即,他那紧绷的嘴角竟然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在立她那“贪财”的人设? 但这句不着调的话,却让他心里那股即将失控的恐慌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好,朕给你加钱。”顾裴咬着牙,从怀里掏出最好的金疮药,直接撕开她肩头的衣物,动作虽然看着凶狠,但上药的手指却意外地避开了周围的好肉。 药粉洒在伤口上,剧痛袭来。程念闷哼一声,一口咬在了顾裴的手臂上。 顾裴身子一僵,从来没有人敢咬皇帝,只有程念这个女人敢,他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的牙齿嵌入自己的皮肉,感受着那种鲜活的痛感。 “程念。”他低头看着怀里痛得冷汗直流的女人,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诅咒,“这伤好了以后,你就彻底跑不掉了,那本账册朕会查到底,而你……必须给朕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重回 痛...... 这是程念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左肩像是被火烧着一样,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却不是围房那快要发霉的房梁,而是绣着繁复云纹的鲛纱帐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苦涩的药味。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床侧传来。 程念下意识地转头,只见顾裴正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他换下了一身染血的便服,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那本从醉梦楼带回来的账册,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许是一夜未睡。 程念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别动。”顾裴放下账册,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太医说那箭上有倒钩,挖出来的时候费了些功夫,你若再乱动,这条胳膊废了,朕可不负责。” 程念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沉。 这里的陈设……紫檀木的妆台,窗边的贵妃榻,甚至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都让她似曾相识。 “这是哪?”她声音沙哑。 “。”顾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以前一位……故人的住所,这里清静,适合养伤。” 他说“故人”两个字时,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石头。 “陛下……”程念咽了咽口水,强行把话题拉回自己的人设,“臣女的伤……算是工伤吧?那赏银……” 顾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那点复杂的怀念瞬间消散,化作一抹嘲弄的冷笑。 “沈念慈,你掉钱眼里了?”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托盘,猛地放在床头,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锭金元宝,在烛光下闪着诱人又俗气的光。 “拿着。”顾裴冷冷道,“这是买你这条命的钱,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凝芳殿里,伤好之前,哪都不许去。” 程念看着那些金子,心里松了口气,面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伸手想去摸金子,“谢主隆恩!陛下大气!”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金子,就被顾裴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宽大,掌心还有她昨晚咬出的牙印,此刻已经结了痂,狰狞地横亘在虎口处。 “别急着谢。”顾裴俯下身,逼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危险,“朕花了这么大价钱,买的可不是一个废人,醉梦楼里你指认的那几处暗格,这几天朕会让暗卫把东西都搬来。你就在这床上,给朕一本一本地查。” 程念:“……”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受了重伤还要在病床上996! 顾裴在此处没待多久便离开了,程念沉下心来躺在床榻上,殿内一片寂静。 屋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时,程念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来人,来人是个小宫女,看身上的服饰大概进宫已有些许年岁,竟穿着一等宫女的宫服。 “奴婢如喜向娘子请安。”那宫女抬眸看向面前塌上的程念笑着喊道。 “如喜。”程念将这两字含在口中缓慢咀嚼,好似在哪听过,脑中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烦问姑姑可是一直在这宫中当差?” “回娘子的话,奴婢一直在凝芳殿当差,奴婢的主子走后,陛下便下旨让奴婢们守在这里。”如喜提到自家公主语气忽地低沉下来,好似在抽泣。 “你的主子是?”莫不是她上一世的身份?! “回娘子,奴婢的主子是璟妃娘娘。”如喜缓和了一下情绪回答道。 “果然。”程念心下隐约猜到了顾裴将自己安排到这里的目的,“他怕是早就猜到了。”一想到这程念变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个动作,但眼下只能顺势而为了。 程念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点好奇的模样,试图用沈念慈那股子“小家子气”来掩盖眼底的波动。 “原来是璟妃娘娘的旧人。”她故作惊叹地抚了抚身下的鲛纱,“难怪这里样样都透着贵气。只不过……我听说这宫里忌讳多,我住这儿,晚上不会有什么……那个吧?” 她故意缩了缩脖子,一副怕鬼的怂样。 如喜眼中的泪意微微一顿,看着眼前的女子,眼底那一抹因“似曾相识”而燃起的希冀瞬间黯淡了不少。 “娘子说笑了,娘娘生前最是良善,自会保佑娘子早日康复。”如喜垂下眼帘,语气恢复了恭顺疏离,“奴婢去给娘子端药。” 如喜退下后不久,几个黑衣暗卫便如鬼魅般出现,将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搬进了殿内,重重地磕在地上,激起一层微尘。 “沈娘子,陛下口谕,今日若是看不完这一箱,晚膳便不用传了。” 程念看着那仿佛棺材一样的箱子,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假笑,“替我谢主隆恩!” …… 这一夜,凝芳殿内的烛火彻夜未熄。 程念单手翻阅着从醉梦楼搜出来的密账,越看越是心惊,这赵云禾果然是个硕鼠,不仅倒卖军械,甚至连江南的漕运都有涉猎。 “娘子,夜深了,歇一歇吧。”如喜不知何时站在了剪烛台旁,手中的银剪“咔嚓”一声,剪落了一截灯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昏黄的烛光跳动,映在如喜那张平静的脸上,显出几分诡谲。 “以前娘娘看书累了,总喜欢让奴婢按按头,娘子若是不嫌弃,奴婢伺候您?” 程念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试探,若是她下意识答应,或者露出一丝享受的神情,恐怕明天这消息就会传到顾裴耳朵里。 程念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账册,将书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按什么头?我这肩膀疼得都要裂开了!”她粗鲁地揉了揉眉心,一脸不耐烦地指着香炉,“还有这什么香?熏得我脑仁疼,一股子药味儿,姑姑若是真心疼我,就把这香灭了,换成醒脑的薄荷油!这一箱子账还没算完,若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我那一千两黄金可就飞了!” 如喜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深深的失望,也是,璟妃娘娘何等风华绝代,那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优雅。眼前这个满口钱财、举止粗鲁的女人,除了某些细微的习惯,哪里有一点像娘娘?连喜好都截然不同,娘娘最爱苏合香,这女子却嫌弃它有药味。 “是奴婢考虑不周。”如喜收回手,语气冷淡了几分,“奴婢这就去换。” 看着如喜撤走香炉的背影,程念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好险,这哪里是养伤,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在这时,系统科索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警报!关键剧情点触发:顾裴正在殿外。】 程念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殿门,窗纸上映出一个高大挺拔的剪影。 他来了多久了?他听到了多少?是听到她嫌弃苏合香而感到失望?还是因为她通过了试探而感到满意? 她重新拿起账册,故意大声地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市井小调,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突兀且俗气。 门外的黑影伫立良久,终是没有推门进来,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程念熬了一个大夜才好不容易将账册大致看完,再次从帐册中将头抬起来时,她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人也无力地强撑着走到榻前,倒了下去。 一旁侍候的如喜看了眼身后的人影正打算出声提醒,却不想被来人一个眼神唬了回去不敢出声,那贵人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如喜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只觉得唏嘘,她家娘娘才离开多久,这贵人便瞧上了陆将军未过门的妻子,还将人特地安置在这,不知道外面的人又该怎么说她家娘娘了,如喜深深看了一眼塌上昏睡过去的身影,咬了咬牙终是垂下了眸子。 程念睡得并不安稳,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梦中全是醉梦楼的血腥与顾裴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碧眼。 她猛地睁开眼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殿内烛火尚未燃尽,昏黄的光线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床前,吓得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是顾裴。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身着玄色常服,墨发松松束起,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程念下意识地想缩起肩膀,牵扯到伤口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惊觉自己睡得太沉,竟连有人靠近都未察觉。 “醒了?”顾裴的声音低沉,不带太多情绪,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终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左肩,“伤口还疼?” 程念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依着礼数想起身行礼,却被他抬手按住。“躺着吧。”他的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连忙收回手,垂眸道:“谢陛下关心,臣女已好多了。” 顾裴没再说话,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昨晚她未看完的密账翻了翻,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程念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 “赵云禾倒卖军械的渠道,你查到了?”顾裴忽然开口,视线仍停留在账册上。 程念愣了愣,连忙回道:“臣女昨夜看了大半,发现他与江南漕帮来往密切,军械大多通过漕运运往边关,与某些将领私相授受。”她刻意说得简洁,不敢暴露自己超出“沈念慈”身份的敏锐,毕竟原主只是个官家小姐,不该对这些暗线如此熟悉。 顾裴抬眸看她,碧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你倒是看得仔细。”他放下账册,缓步走到床前,俯身逼近她,“只是,你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懂这些漕运暗语与军械交易的门道?” 程念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早该想到顾裴会起疑,忙找借口道,“臣女父亲在世时,常与漕运打交道,臣女耳濡目染,便懂了些皮毛,至于军械,是从账册上的批注与暗记推测出来的,未必准确。” 顾裴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良久,他忽然轻笑一声,直起身道,“但愿如此。”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顿了顿,“今日不必查账了,好好养伤。另外,陆昀昨日在宫门外跪了一夜,求朕放你回去。” 程念的心脏骤然一缩,没想到陆昀竟如此执拗。 “陛下……”她刚想开口,却被顾裴打断。 “朕没答应。”顾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朕的刀,在朕用完之前,不许离开皇宫半步。”说完,他便径直走出殿外,留下程念一人躺在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待顾裴走后,如喜端着药进来,脸色依旧冷淡,将药碗递到她面前:“娘子,该换药了。” 程念接过药碗,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她强忍着喝下,忽然问道:“如喜姑姑,璟妃娘娘生前,是不是也常在这里看账册?”她想从如喜口中套些信息,顾裴对她的在意,总让程念觉得不安。 如喜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却很快掩饰过去,“娘娘生前喜静,常在这里看书作画,很少碰这些繁杂之物。”她收拾着药碗,语气疏离,“娘子还是安心养伤吧,不该问的别问。” 程念碰了个软钉子,便不再多言,她靠在床头,脑中反复回想顾裴的话,陆昀的执着让她愧疚,而顾裴的猜忌与掌控,让她越发觉得危险,她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可如今她被软禁在凝芳殿,连顾裴都很难接近,更别说刺杀。 “科索。”她在心中默念,“有没有办法让我更接近顾裴?” 科索的机械音很快响起:【当前最佳时机是三日后的朝会,顾裴会在承天殿议事,届时赵家余党可能会有所动作,您可借保护顾裴之名,获取近身机会。】 程念心中一动,正想追问细节,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万福匆匆走进来,躬身道:“沈娘子,陛下让您即刻去承明殿,有要事相商。” 程念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顾裴又有什么安排。她强撑着起身,在如喜的搀扶下换上一身素雅的襦裙,跟着万福往承明殿走去。 路上,她看到宫人们神色慌张,四处奔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万福公公,宫中出了何事?”她忍不住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昨夜醉梦楼之事败露,赵家倒打一耙,说陛下微服私访是为了包庇刺客,如今朝堂上争论不休,赵党更是借机发难,要求陛下严惩‘妖女’,也就是您。” 程念的脚步一顿,没想到赵云禾竟如此狠辣,竟想将她推出去当替罪羊,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反而冷静下来,这或许是个机会,若她能帮顾裴化解这场危机,定能获得更多信任,甚至得到近身刺杀的机会。 走到承明殿外,便能听到殿内传来的争吵声,顾裴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看到程念进来,殿内的争吵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愤怒,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陛下,臣女参见陛下。”程念躬身行礼,无视那些不善的目光,语气平静。 顾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道,“平身,御史大夫说你是蛊惑君王的妖女,与赵云禾勾结,意图不轨,你可有话说?” 程念抬起头,直视着殿内的官员,朗声道,“臣女冤枉!吏部尚书之子赵云禾狼子野心,倒卖军械,勾结叛党,臣女早已察觉其阴谋,故而将账册献给陛下,何来勾结之说?至于醉梦楼之事,是陛下与臣女设局捉拿赵云禾,却被他侥幸逃脱,反咬一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御史大夫赵承业身上,语气带着锐利:“倒是赵大人,与赵云禾同姓同宗,近日频频为他辩解,莫非是早已暗中勾结,怕赵云禾落网后牵连到自己?” 赵承业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休得胡言!老夫与赵云禾只是同姓,并无瓜葛,你这妖女,竟敢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一查便知。”程念转向顾裴,“臣女记得账册中有一笔款项,是赵云禾去年赠予御史府的‘贺礼’,数额巨大,远超寻常往来,陛下只需派人核查御史府的账目,便能真相大白。” 顾裴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沉声道:“万福,即刻带人去御史府查账!” “是!”万福连忙应下,快步走出殿外。 赵承业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口中不停喊着“冤枉”,殿内的赵党官员见状,纷纷噤声,再也不敢发难。 顾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转向程念,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说得好。” 他站起身,对着殿内众臣道:“沈念慈揭发赵云禾有功,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即日起,封为‘监察主事’,协助朕彻查赵云禾一案,任何人不得再妄加揣测!” 堂下大臣垂下的面容上全是震惊,古今根本没有一个朝代让女子担任此职,但纵然众人皆所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奏劝谏,只因昔日教训历历在目。 程念心中一喜,没想到竟因祸得福,获得了接近核心事务的机会,她躬身谢恩:“臣女谢陛下恩典,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退殿后,程念跟着顾裴回到承明殿。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顾裴看着她,忽然道:“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只是,你要记住,在这宫中,锋芒太露,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程念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让她莫名想起那晚他为自己上药时的模样,“臣女明白,多谢陛下提醒。”她垂下眸,掩去心中的异样。 顾裴没再说话,转身递给她一枚令牌:“拿着这个,可自由出入宫城各部门,查阅相关卷宗。”他顿了顿,“赵云禾的余党不会善罢甘休,你行事小心,若有危险,可持令牌调动附近禁军。” 程念接过令牌,指尖冰凉,心中却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看着顾裴的背影,忽然想起埃隆曾说过,顾裴带着前世的记忆,他对自己的好,到底是因为“程念”,还是因为“沈念慈”? “陛下,”她忍不住问道,“您为何如此信任臣女?” 顾裴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碧色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朕熟悉的影子。”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内殿,留下程念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忐忑。 她握紧手中的令牌,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喜欢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请大家收藏:()穿书倒霉女配:反派皇帝不许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