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老钱班了,谁还当真少爷啊?》 第77章 视频曝光 冲着身边的女人笑了笑:“你还别说,有陆辞在小辞身边,我还真能安心不少。” 现在苏振豪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陆辞的月薪提升到每月一百万了。 但又怕他赚到这么多钱,直接撒丫子不干了,此刻心里是极为矛盾。 一旁的陈曼把新泡好的浓茶放在苏振豪手上,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陆辞来了不到两个月,就救了小黎两次,还帮咱们解决了公司里的内鬼。” “如果不是因为早早调查好了他的背景,我都要觉得他是敌人送过来的烟雾弹了。” 说到这里,陈曼陡然愣了一下。 说起来,算几天前的事情,陆辞已经救了自家女儿三次了。 “所以我说啊,把他培养成国内公司的代理人,我还是很放心的。” “就是……” 陈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苏振豪看去,眼里满是疑惑。 有件事让她十分不解,她必须要苏振豪解答。 “你明明知道有人要针对陆辞,还录下了他打人的视频,为什么还不让老鬼阻止他们?” “任其随意发展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鬼就是之前制裁了坤哥的人。 他如今正带着拆解成零部件的手枪赶回京都。 “有什么好处?” 苏振豪叹了口气:“没好处…不过我必须要这么做。” “怎么说?” 在陈曼挑眉疑惑的眸子下,苏振豪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陈曼好奇靠近,他忽然大手一揽,把女人抱进怀中,压在腿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曼发出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陈曼红着脸,捶了捶苏振豪的胸口:“老不正经的,这还是大白天!” “你想什么呢?”苏振豪汗颜。 他看了看陈红的表情,玩味地笑了笑。 不过被她瞪了一下后,只好乖乖地收起笑容,开始说起原因。 “还不是因为陆辞这小子!” “陆辞?他怎么了?” “这小子一心只想考大学,考完大学还要考公!” “老婆你想想,我要是真让他考上公,那他咋来管理咱们国内的公司?” “这倒是个问题……”陈曼犹豫着点了点头。 如果陆辞一直这么想的话,那别说接手他们的公司了,怕是连苏黎的保镖工作也只是一年时间的限定工作。 但怎么才能让陆辞放下这个念头呢? 陈曼眨了眨眼:“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苏振豪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一笑,表情难得变得贱兮兮起来。 “你说…要是这视频被爆出来,那陆辞以后考公的话…政审能过嘛?” 屋内陡然一静,变得死寂起来。 过了良久,陈曼才半张开嘴,感慨道:“你这个死鬼,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老奸巨猾。” 说完,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小黎说,小辞马上就要上春晚了,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他真的不会怪你嘛?” “他有什么可怪我的,我又没得罪他,只是没阻止别人而已。” 苏振豪撇了撇嘴。 眼神陡然间变得深邃:“而且…这也是为了小黎……” 虽然有些对不起陆辞,但作为父亲,他需要为苏黎计较的更多。 “大不了以后分给陆辞一部分公司股份当赔偿。” “算了,不说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有这个时间咱们还是讨论一下什么叫老奸巨猾……” “不,是老肩巨滑!” “……你个老不正经的!” …… 七日时间已到。 山省机扬。 “小辞,你这就要走了?” “对啊,我假期也快结束了,等下次回来就是寒假了。” “再说……要是我再不回去,那二叔一家真就要报警了,我还是适可而止一些吧。” 陆辞笑笑,任由养母抓着自己的手。 这时,一旁的苏黎微微鞠躬道: “多谢叔叔阿姨这些天的招待,这次来的有些仓促,若是有机会,下次我会带着厚礼拜访。” “别了,别了!”陆国强连忙摆手。 他也是这几天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眼前这个陆辞的女同学就是给他妻子提供医疗援助的人。 这对他来说,就是大恩人一般的存在啊。 “孩子,你下次一定要来,叔大摆宴席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叔叔。” 几人还在叙旧,眼见航班快到了。 远处陡然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影。 “留步,大小姐留步!” 呐喊的声音响起,几人纷纷侧目去看。 脸上神情陡然一变,心中古怪异常。 来人全身绑着绷带, 坐在椅子上,腿上还打了石膏,整个人看上去惨兮兮的。 “你是……那什么熊哥?”陆辞犹豫着问道。 没错,这个脸上满是绷带,看不出真容的人正是熊哥。 若不是从他的身形和推轮椅的红姐上看出了端倪,他都不敢认。 “没错,这位小哥…不,是高手,叫我熊瞎子就行!” 沉闷的声音从绷带里响起。 正是熊哥的声音,只是不同于在汽车行的得意,现在他的话满是谄媚和讨好。 陆辞低头,在他身上扫过,眉头蹙起。 “你的腿和你的手……” 听到陆辞的话,苏黎这才注意到熊哥的不同。 这不同当然不是他坐轮椅的事,而是说他断了的腿和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摔的,摔的!”熊哥急忙道。 似是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讨论,他连忙转移话题。 身体颤颤着动了一下。 身后的红姐得到示意,从兜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和房卡,微微躬身成45,恭敬道: “这是风和家园的三百层大平层和一辆价值三百万的越野,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陆辞深吸口气。 这一套换算下来,价值怕是要一千多万了。 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冷眼看着绑满胶带的熊哥。 声音冰冷:“所以,你调查我?” 这种被人随意调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烦啊! “不不不!不敢!” 熊哥虽然脸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那惊恐的语气却是掩盖不住: “陆爷,您误会了!” “我哪敢调查您啊,这房子和车…是我之前为了讨好……” “咳咳,总之,这是我手底下最干净的产业了!” “您父母住的老房子条件不好,我就是想尽点孝心…不,是赔罪!” “对!就是赔罪!” 熊哥越说越急,生怕陆辞一个不高兴给他来个大逼兜。 虽然他现在也动弹不得,但那份心理阴影是实打实的。 “赔罪?” 陆辞瞥了一眼整套的房产证和车钥匙,戏谑一笑: “熊老板真是大手笔啊,这赔罪的成本有点高啊。” “不高不高!” 熊哥颤颤巍巍说着:“只要您和苏小姐能消气,再多的钱也不贵!” 熊哥心里在滴血啊! 不高个屁啊,这钱对他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 但比起丢掉小命,这点钱算什么? 说实话,他本来是要在局子里关个一年半个月的。 但刚进去一天,就被人保释出来了。 当然,不要以为这是他熊哥有面子。 事实上,在他刚出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在晚上踹断了腿,他失去的两根手指也是在那晚…… 如果不把这尊大神送走,他以后睡觉都得睁着眼睛! “收下吧。” 一直没说话的苏黎突然开口了。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熊哥,语气平淡:“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我们也不好拒绝。” 说完,他看向陆辞。 “叔叔阿姨的房子确实该换了,这套房子位置不错,离医院也近。” 苏老板今天转性了? 陆辞诧异地看了苏黎一眼。 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平时她不是最讨厌这种不义之财吗? 似乎看出了陆辞的疑惑,苏黎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不拿白不拿,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人赚的钱,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再说了,阿姨的病需要静养,老房子的环境确实不太适合。” 陆辞深深地看了苏黎一眼。 在两人对视的一瞬,他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熊哥,点了点头: “那就谢了,熊老板。” 他也不矫情,直接接过钥匙和房卡,强塞到陆国强手里: “爸,拿着吧,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不好拒绝。” 陆国强拿着沉甸甸的钥匙和房本,手都在抖: “这……这使不得啊,这也太贵重了!” “收着吧爸,这都是您儿子凭本事…额,凭人品赚来的!” 陆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熊哥在一旁拼命点头:“对对对,陆爷人品贵重,令公子真是人中龙凤!” “咳咳,打住!” 陆辞摆手阻拦。 自己夸自己还行,但这一被别人夸,多少还有些不适应呢。 “那行,我们走了,熊老板好好养伤。” 陆辞摆了摆手,拉着还在发愣的父母和苏黎进了安检通道。 “好,陆爷一路走好。” 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 熊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轮椅上。 “红姐…快,快推我回去,我要吸氧……” 熊哥拼命喊着,结果红姐却不为所动。 这让本就急匆匆的熊哥更为气急。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就响起了红姐颤抖的声音:“熊…熊哥……” 红姐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转过轮椅。 熊哥眼前的视线紧跟着旋转,一直到旋转了180,一个带着兜帽的苍老面容才映入眼帘。 看到老鬼的一瞬间,熊哥脸色骤然变白。 “鬼,鬼爷!” “鬼爷…我可当不起这个称呼。”老鬼摘下墨镜。 他看着熊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泛黄的牙。 而后,说了一句在熊哥听来跟地狱轻语差不多的话。 “你的两天假期结束了,跟我回去继续你的一年半服役吧!” “还有许多太阳伞需要你做的。” “听说你隔壁来了个新室友,之前是个超人气rapper明星来着,也许他能给你解解闷。” 白色绷带下,熊哥那双眯眯眼罕见地睁大。 他张开嘴,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不,不,不不不不……” …… 回到京都,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陆辞一边忙着学业,一边继续更新《斗破天穹》,还要抽空去参加春晚的彩排。 《斗破天穹》的数据一路飙升,稳坐新书榜第一的宝座。 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新书榜了,如今《斗破天穹》早已进了总榜,目前还是前十之列。 这倒不是说斗破前面的几本书就比斗破强,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的粉丝积累实在扎实。 光是月票榜,前面的书就有书迷能一人刷出上万张票。 除此之外,就是如今斗破的字数太少了,畅销榜上不去。 相比之下,陆辞就像个初入网文界的小萌新。 【你可以叫我…云芝。】 敲下最后一个字,陆辞收回双手,长出了一口浊气。 “按照这个速度,马上就要到蛇人族副本了。” “什么,我马上就要出现了嘛?” 前桌关彤突然回头,眼里满是兴奋。 “……”陆辞斟酌着,悻悻道:“怎么说呢,准确的说是蛇人族女王。” “那不就是我嘛,我就是原型!” 关彤扬起好看的脖子,一脸骄傲。 我该怎么跟关老板解释,蛇人族女王的人设已经跟她的人设跑偏了呢? “算了,还是不解释了。”陆辞讪讪想道。 人一到尴尬的时候就会无意识的做很多事。 就比如现在。 陆辞掏出手机跟责编唐糖联系起来。 随着《斗破》的面世和入V后的成绩大好。 各种版权改编的邀约如雪花般飞来。 唐糖每天都在微信上轰炸陆辞,汇报各种好消息。 【责编唐糖:陆神!又有几家游戏公司来谈版权了,这次开价很高!】 【责编唐糖:还有出版社想出实体书,首印十万册!】 【责编唐糖:对了,漫画改编也在谈了,画师是业内顶级的大神!】 陆辞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弯。 岁月静好啊…… 难得有这种感觉,陆辞决定要珍惜一下。 他深刻地知道,这个短剧世界里,每一次岁月静好都是难能可贵的。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次狗血事件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这个想法刚落。 “我靠老陆,你又上短视频新闻了!” 赵富贵的声音陡然响起。 他拿着手机,从门口以每秒一米的速度走到陆辞身边。 “淡定,淡定!”陆辞摆手安慰着。 对于这样的事,陆辞早就习以为常。 他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内容。 【震惊!当红网络作家“路过的陆”竟是暴力狂?街头斗殴视频曝光!】 原来是回家那几天的事嘛? 陆辞点开视频链接。 视频的内容正是那天在飞驰名车汇里,他为了保护苏黎和父母,与熊哥手下动手的那一幕。 只不过这个视频经过了恶意剪辑。 只保留了他动手打人的画面,却把他被围攻,被威胁的前因后果全部剪掉了。 配文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把他描绘成了一个仗着有点名气就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恶霸。 “老陆,你这被人抹黑的挺严重啊!” 赵富贵感慨说着,却见陆辞一脸平静,不由得心生古怪。 老陆这么能忍,被人这么说都不生气? 殊不知,这是陆辞早就习惯了。 就在赵富贵以为陆辞心境平和,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时…… 啪! “我的手机!” 赵富贵的手机被猛地拍在桌上。 陆辞眉眼瞬间被坚冰附着,冷意非常。 他看着视频中的照片,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照片上附带了他的个人信息,这对陆辞来说倒是无所谓,但在他的个人信息下,还有他父母的照片! 第78章 把陆辞十八辈祖宗的黑料都找出来 “这就过分了?”赵富贵拿起炸屏的手机,眼里满是心疼: “老陆,你生气归生气,别拿我手机撒气啊,这可是限量版!” “新买的!” 发完牢骚,他又轻声安慰道: “而且如今这网络情况你还不知道嘛?” “世界vs迷你,C罗vs梅西,詹密vs库密,Go学长vs瓦学弟,柳智敏vs张元英。” “大家吵架还吵不过来呢,你这点小事,没几天就会被压下去的。” “话说你觉得柳好看还是张好看?”赵富贵冲陆辞挑了挑眉,暧昧一笑。 赵富贵说的轻巧。 但一旁的关彤却蹙起了眉头。 “胖子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轻声呵斥住了赵富贵,关彤眼里满是思索。 这七天的娱乐公司实习,让她对娱乐圈和情绪向新闻更加敏感。 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实在古怪。 所有风向都在一边倒的往诋毁陆辞的方向靠拢,而且评论区的内容矩阵跟她这几天接触水军言论模型还极为相似。 说没人在这之后引导舆论,关彤是不信的。 “陆辞,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到谁了?” “最近?” 陆成风一家? 还是说那个熊哥? 但不管是谁,好像都不敢再招惹自己了吧? 陆辞眼底满是疑惑。 但从这视频角度来看,录视频的人应该就在人群中,在他出手解决熊哥的那些小弟时,仓促下拿出手机录下的。 突然,陆辞想到了一个人。 “是他?” “谁?”赵富贵凑上来,满眼好奇地问出心中疑惑。 “我也不知道。”陆辞摇了摇头。 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他从京都落地山省时,就一直围绕在他身边。 那行为,像是在偷窥,或者说是监视他。 从最开始的陆家旧楼房,医院,到陆家老宅。 他的危险感知无不在告诉他,有人一直在暗中窥探。 “如果不是最近招惹的,那你就要想想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了。”关彤手指微微弯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学习自己的C语言编程。 这时,关彤的同桌疑惑问道:“彤姐,你为啥不学习python啊,那不是比C语言更好嘛?” “……”关彤翻开书,思索片刻后,说道: “python的确很好,C语言也的确基础,但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事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它最底层的逻辑入手。” 说完,她便不理会同桌,自顾自的看起书来。 这时,陆辞手机陡然响起,上面的名字是“春晚导演·张麟”。 走到无人的走廊,接通电话。 “喂,张导?” “小陆啊,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 张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也是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 “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上面有些领导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 “他们觉得…你的形象可能不太适合出现在春晚这么严肃的舞台上。” 张麟说得算是委婉。 陆辞背靠在墙上,神色平淡。 “好,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吧。” “等一等!”电话另一头响起张麟急促的声音。 “怎么说?”陆辞又问道。 “这个……”张麟的声音带着犹豫:“虽然你不能上春晚,让我倍感惋惜,但你那个歌曲的授权能不能…给我?” “……让我想想。”陆辞沉默片刻,挂断电话。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冷风钻进来。 陆辞背靠墙面,手机屏幕暗下去那一瞬,他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看着窗外的乌云,一看就是一节课。 所幸这节课是英伦史,Mary老师并未算他迟到或缺席,四舍五入他也不算旷课。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陆辞才开口说出了心中疑惑。 “如果,不是陆家,不是熊瞎子,那最大的可能,好像就是你了…关昊天……” 就在陆辞心中猜想之际。 苏家庄园里。 苏振豪滑动着手机,脸上感慨连连。 “这么快就动手了…这人得多恨陆辞啊。” “话说这么下来,陆辞这春晚怕是上不成了,真是可惜…哈哈哈。” “笑的这么开心,你到底是可惜还是开心啊?”陈曼有些无语。 一边说着,她把手机丢给苏振豪。 上面赫然是一系列的信息。 “查出来了,这件事好像是关家干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关昊天?” “关昊天?”苏振豪咂吧砸吧嘴。 他思索片刻,才想起关昊天是谁。 “他不是用这招整过陆辞了嘛,故技重施能好使?” “那就要看看他这次的力度如何了。” “希望他不会让咱们失望。” 陈曼结束这个话题,戴上眼镜,开始办公。 …… 另一边,陆辞又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喂,校长?” “小辞啊,网上的事情我知道了。” 老校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你放心,学校这边是绝对相信你的。”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平台删帖了,也跟教育局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听信谣言。” “谢谢校长。” 陆辞心里一暖。 虽然老校长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护犊子的。 “不过……” 老校长话锋一转:“春晚那边,可能有点麻烦。” “我听说那个张麟好像想把你的节目换掉,换成别的歌手来唱这首歌?” “是有这么回事。”陆辞淡淡道,“不过我打算拒绝。” “拒绝好啊!” 老校长大声赞道:“这首歌是你写的,凭什么让别人来摘桃子?” “你放心,只要你不松口,他们就别想拿走这首歌的版权!” “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陆辞深吸一口气。 “看来你遇到大麻烦了。” 关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看着陆辞,两指间夹着一张明信片。 “要不要找我帮忙,‘鸣音娱乐公司’代理董事长关彤杰诚为您服务。” “本司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艺人培养,歌曲定制,影视合作…等一系列工作外,还有查人和查水军。” 关老板! 陆辞眼底升起一丝诧异。 刚才他见关老板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不想管这事儿呢。 “既然我收了你当小弟,那总不能眼看着自己小弟受欺负吧?” 关彤说着。 但她心里早已对本次针对陆辞的人下了定论。 如果她所料不错,陆辞之所以会遭此一劫,还可能是受她牵连。 “多谢关老板了。”陆辞笑笑。 “所以你想怎么做?”关彤眨了眨眼:“是先把这次加害你的人找到,还是……” “不!” 陆辞出声,打断了关彤的话。 他抬头,语气坚定。 “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去找幕后黑手,但现在……” “我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看着陆辞脸上浮现的笑意,关彤眼底升起一丝诧异。 …… 未来几天,网络上对陆辞的声讨越来越多了。 讨伐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在一夜之间,那个写出《斗破天穹》,唱响《我和我的祖国》的天才少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太可怕了,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居然还能当学生代表?建议学校开除!】 【我就说他那首歌唱得假惺惺的,原来是个两面派,平时指不定怎么欺负老实人呢。】 【一定要严查!这种劣迹艺人……哦不对,劣迹作者,必须封杀!】 【抵制《斗破》,抵制陆辞!】 关明娱乐顶层办公室。 关昊天看着手机上满屏的谩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得意的弧度。 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演奏一曲送葬的乐章。 “陆辞啊陆辞,真是不枉我花了大价钱请的私家侦探。” “你不是不想跟我嘛,你不是很得意嘛,那你看看现在呢。” “全网都在骂你,你的书被各种举报,你的名声臭大街了。” “这就是拒绝我的代价。” 他转头对一旁的运营总监吩咐道: “力度还不够,继续深挖!” “我要让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料都曝光在太阳底下!” “这…老板,这怕是有些难。” 运营总监有些为难地开口:“他的家人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想要素人的黑料怕是要花上一些时间。” “谁说一定要花时间找黑料了!”关昊天摇晃着高脚杯,笑道:“这些互联网上的人又不是都真的在乎真相。” “像是陆辞这样的人,他的亲人是什么人还不是你们水军动动嘴皮子的事?” “等那些水军发现真相的时候,陆辞已经完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运营总监心领神会,立刻安排水军加大火力。 很快,这把火就烧到了现实中。 因为那个被恶意剪辑的视频并没有给陆国强夫妇打码。 陆辞养父母的身份信息迅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 不仅如此,连养母所在的医院都被曝光了。 “哗啦——!” 一桶鲜红的油漆泼在了医院门口,触目惊心。 几个激进的“正义网友”在门口大喊大叫,甚至还塞进了恐吓信。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上梁不正下梁歪,养出这种暴力狂儿子,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出医院,别脏了地儿!” 陆国强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一切,愤恨不已。 明明他们才是被讹的,为什么一些陌生人却要反过来说他? 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有空就上短视频为自己儿子解释,但都被一些陌生网友回怼了过来。 甚至还有人说他…爱男? “小辞,你告诉我爱男是什么意思?” “我跟那个网友解释我的性取向很正常,都是一个孩子的爹了,结果他说我装!” 陆国强愤恨地打着电话。 电话另一端响起陆辞无奈的声音。 “爸…我不是说不让你管这件事了嘛,放心吧,儿子马上就能把这件事解决的。” “你就和我妈安心待在医院,最近几天就别出门了。” 短短两三天时间,陆辞的风评跌入谷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辞这次要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被营销号爆了出来。 【惊天大瓜!陆辞不仅本人暴力,其家族更有犯罪基因!】 【其养母的祖父,也就是陆辞的外曾祖父,在建国前曾是当地有名的‘重刑犯’。】 【被当时的政府明令通缉!】 配图是一张泛黄的旧报纸残片,上面依稀可见通缉令和“死刑”等字样。 这消息一出,舆论彻底炸了。 【卧槽!原来是坏种遗传啊!】 【家里有重刑犯,这种人的政审怎么过的?居然还能评优秀学生?】 【太可怕了,原来根子上就烂了,怪不得能养出陆辞这种暴力狂。】 【这种家庭背景还敢唱红歌?简直是对国家的侮辱!】 远在宝岛的龙丹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 看到这条热搜,她只觉得这几天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恶气终于顺了。 “小东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她立刻登录围脖,阴阳怪气地发了一条动态: 【龙丹V:早就说过,有些人的爱国只是表演,是投机。】 【现在看来,不仅是表演,更是…这个怎么说……讽刺吧?】 【一个罪犯的后代,站在讲台上大谈特谈家国情怀,这是在欺骗谁的感情呢?某些学校的审核机制,真该好好查查了。】 下面立刻跟了一堆附和的评论,将陆辞贬得一文不值。 而远在京都的关昊天看到这一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 “不过是往深查了查,没想到陆辞一家居然这么有料!” “这下我看他还怎么翻身!” 这可是原则性问题,神仙也救不了他! 关昊天一阵感慨,他想了想,冲运营总监问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被关昊天一问,运营总监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其实这个事情不是他查出来的。 这件事的起因,只是因为他在网上刷到了一些营销号,在小规模的讲述陆辞的外曾祖父以前是罪犯。 然后他顺着营销号抛出的线索一查,好像确有其事,就号召水军大规模传播了。 “可能是因为,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线索吧……”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 陆辞和关彤四人都在。 “线索抛出去了,他们真是顺杆就爬啊!” 关彤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机屏幕。 她之前还以为陆辞说的计划是多么复杂,结果只是让她发出一条小线索,引诱别人上钩。 “谢谢。” 陆辞看着手机上的热搜,面无表情。 他点开那张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罪证”,那张泛黄的旧报纸图片。 图片很模糊,但他还是依稀辨认出了那个名字:陈铁山。 那是养母经常念叨的爷爷,也是陆辞从未见过的太姥爷。 “我说老陆,咱太姥爷不会真是……”赵富贵犹豫着比了个手势。 那个词,现在可不好说啊。 毕竟能在那个时间段被关在监狱的人,多多少少都跟宝岛有很大关系。 “重刑犯?”陆辞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不是谎话,我太姥爷当时的确是重刑犯,就差几天就要上断头台那种。” “哦~~”赵富贵沉默地点了点头:“那你太姥爷当时是咋活下来的?” 在说话间,赵富贵已经默默地把“咱太姥爷”变成了“你太姥爷”。 “我太姥爷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辞看着手机,随口道: “他当时的罪名是通共,淮海战役一结束,我太姥爷就被救出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陡然一静。 赵富贵:“诶?” 关彤:“诶?” 苏黎看了看赵富贵,又看了看关彤,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也半张开嘴。 “……诶?” 第79章 反转来的太快 陆辞沉默片刻,认真问道:“以后有要往演艺事业发展的想法吗?” 演艺事业,简单来说就是演员之类的。 苏黎摇了摇头:“我父母不想让我去娱乐圈。” 闻言,陆辞当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你想当演员,那我可就要报警抓你了!” 苏黎眨了眨眼,淡定地喝着卡布奇诺。 她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就像刚才,她融入的多自然。 关彤不断下拉手机,见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强势,轻声开口: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快到顶峰了,什么时候放新的证据?” 关彤说的是她前几天在娱乐公司时学到的招数。 先将网络舆论推到巅峰,然后任其发展。 经过几天的发酵,舆论当事人就会在一些营销号的自发性传播下,为大众所熟知。 等艺人的“国民度”上去后,娱乐公司就会对当事艺人进行洗白一条龙处理。 让观众发现,“哦,原来我以前真的错怪他了!”。 这样一套小连招下去,不仅增加了艺人的国民度,而且还免去了宣传的高额费用。 虽然行为存在风险,但胜在收获巨大! “不着急……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随你,反正我只是用你这个事练一下手。” 未来的几天,一切照旧。 因为老校长的缘故,学校老师倒是不会找陆辞麻烦。 不过学生就说不定了。 “我就说了吧,陆辞这个人心机很重的,你们还不信!” “当初他在陆家的时候,就偷自己亲姐姐的首饰卖钱,现在一看,就是劣根未清除!” 林清雪抱着胳膊,嘴上不忘说着贬低陆辞的话。 这一个月,她过得并不好,且不论关家的打压…… 在陆辞崭露头角后,她的父母也在怪她识人不清。 这种责怪一直延续到陆鸣被抓进监牢,直接爆发开来。 现如今,父母觉得她难堪大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谋划起了开小号的事情! 眼看她就要被家族抛弃,没想到陆辞出事了,而且风评还疯转直下。 “还好我当初断了和他的婚约,不然我家公司怕是都要受到陆辞牵连了!” 想到这里,还在跟同学聊八卦的林清雪打开了手机。 上面正是陆氏集团在今早发出的一条公开声明。 【据悉,今日在网络上收获众多关注的陆辞先生之前确为陆家之人,然其性格顽劣,早已被家族踢出族谱,永不入族!】 【无意浪费公共资源,请大家关注陆氏集团。】 没错,陆氏集团已经站出来,公开跟陆辞划分界限了。 前几天还在哭着说要陆辞回到陆家的陆长风和生母,这几天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了踪影。 “看到了嘛,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谁让这墙的根基本来就是烂的呢?” 林清雪无奈摆手。 就在她洋洋得意之时,却听身后有闷声响起。 “你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赵富贵虎眸微沉,看着林清雪的眼里满是愤怒。 “圣诞树,刚出禁闭就忙着来学校造谣?” “我看你是还想在家关禁闭。” 林清雪先是被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是赵富贵后,她松了口气。 不是那个蛮横的关彤和冷脸的苏黎就好。 她心中想着,底气逐渐足了起来。 当即双手掐腰,上前一步,语气是往日没有的硬气:“我就说怎么了!” “自己都敢做,怎么还怕人说了?” “怎么,你还要对我动手吗?” 说着,林清雪掏出手机,手机镜头对准陆辞,厉声道: “这就是陆辞的朋友,他刚才还想对我动手!” “真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坏人的朋友果然不能是什么好人!” “大家也可以查查他家的背景,说不定他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赵富贵气急。 但碍于林清雪的手机,他也不好破口大骂什么。 他只是年轻,又不是傻,这个时候又怎么会让别人抓住把柄呢? 但就这样被林清雪指着,真的好憋屈啊! 赵富贵忍了又忍,最后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个莽夫啊! “老爹对不住了,等着给我擦屁股吧!” 赵富贵如是想着,手臂猛地抡圆! 嘭! 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赵富贵的手腕,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陆辞收回手,视线简单划过林清雪,冲赵富贵说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跟她有什么聊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么说咱们太姥爷!” “没办法,就让他们说吧…毕竟有些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说着,陆辞直接回到班级。 全程只看了林清雪一眼。 那平淡的一瞥,在林清雪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无视! “嗯啊啊啊!!” 她把作业往地上一摔,一只脚不断跺着地板! 等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这才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妈…你之前不是说咱们公司的网络报社数据平淡嘛?” “那你看看陆辞这次的流量,咱们是不是能抓一波?” “什么害怕流量反噬,陆辞都这样了,怎么可能翻身,您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林清雪最后是如何力劝自己母亲改版报社数据的,陆辞并不知情。 反正在当天下午,林家的媒体号跟风发布了关于陆辞太姥爷的报道。 除此之外,它还@国家相关组织,要求对陆辞的身份进行彻查,指出他不配在京都一中上学。 …… 关明集团,关昊天看着网上发生的一切。 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他手中的酒杯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手,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得意一笑: “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陆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翻身!”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瓶珍藏红酒庆祝的时候,办公室大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关总,关总,不好了!” 运营总监脚步踉跄的跑进房内,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刚跑了八百米长跑。 事实上也差不多。 他跑到关昊天身边,双手撑着膝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沉重的喘息。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关昊天蹙眉看着运营主管。 怪他坏了自己的大好心情。 “如果你说不出什么让我在乎的事,那你这运营总监明天就别来了!” “不好了关总!” 运营总监深吸一口气,终于止住了急促的呼吸。 他这才缓缓道:“事情出问题了,咱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说着,他把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机递给了关昊天。 关昊天接过手机,刚要说些什么。 但当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瞳孔陡然骤缩。 一个名为“国家历史档案馆”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动态。 动态很简单,只有一张高清修复过的老报纸照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 【关于近期网络上流传的‘陈铁山通缉令’,经查证,系建国前反动派为迫害志士而捏造的罪名。】 【陈铁山同志,系我党早期地下工作者,曾为淮海战役的胜利做出过巨大贡献。】 【后因叛徒出卖被捕,在狱中坚贞不屈,直至解放前夕被成功营救。】 【他是英雄,不是罪犯!】 一段段文字宛如重锤,敲击着关昊天的天灵盖。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屏幕上的字也开始飘忽不定。 “你是不是看错了?”关昊天不可置信地说着。 他想把这个当成运营总监的玩笑。 虽然他并不喜欢玩笑。 反复眨着眼睛,一只手强撑着桌角,另一只手点开评论区,艰难地看了起来。 “卧槽!反转了!真的反转了!” “我就说嘛,陆辞能写出《我和我的祖国》,怎么可能是坏种!” “原来是革命烈士之后!我就说嘛,根正苗红!” “那些骂人的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尤其是那个龙丹,还什么‘罪犯后代’,简直是放屁!” “建议严查这种数典忘祖的公知!” 观众变脸的速度很快,而且还没通知关昊天。 运营总监见此,额头冷汗直流。 他本来想快一点告诉关昊天的,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他找到关昊天时,网上的舆论已经无法抑制了。 随着一个官媒的报道,紧接着就是更多的官媒开始转发这条动态。 各大官媒纷纷发表评论,为陆辞正名。 【人民月报:英雄不容污蔑,历史不容篡改!】 【烈士中央:向革命先烈致敬!向所有为国家做出贡献的英雄致敬!】 【紫云阁: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传谣者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看着看着,关昊天突然身体一沉,整个人坐到了椅子上。 如果说之前陆辞的名声跌入了谷底,那么现在,他就是直接坐着火箭冲上了云霄! 从“犯罪后代”摇身一变,成了“烈士之后”,“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这种巨大的反差,无疑会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啪!” 关昊天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粉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咆哮着,面目狰狞无比:“那个老东西明明是通缉犯…怎么就变成烈士了?!” “你们运营部做调查前难道就没有自查吗?!” 关昊天被运营部的骚操作气疯了。 如果早知道陆辞有这背景,他绝对不会报道出来。 可以说,陆辞现在乃至未来的热度,都有可能是他关昊天亲手送上去的! 运营总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老板,这…这是官方发布的消息,应该…假不了。” 他并没提烈士事件真或假的事。 世界是个草台班子,他这个消息也是从网络上得知的。 要是让关昊天得知此事,那他运营总监这个职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假不了?那就是真的了?” 关昊天颓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 他不仅没能毁了陆辞,反而成了帮陆辞扬名的垫脚石! 而且,因为这次造谣污蔑烈士,关明娱乐肯定会被有关部门盯上,搞不好还要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停业整顿! 这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辞…你够狠!” 关昊天咬牙切齿,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他们是关昊天和龙丹。 “这都能反转?” 龙丹看着大陆的官方通告,手脚冰凉,浑身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踢到了这么硬的一块铁板! 污蔑烈士,这在这个国家可是重罪! 虽然她有外籍身份护体,但这依然会对她的名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甚至…可能会影响她去大陆演讲的圈钱计划! 等等! 这个剧情为什么会有点似曾相识呢? 哦,对了! 跟上次的演讲一样,在面对施压后,陆辞用最令人难以想到的方法解决了危机。 “这应该没什么的吧,反正我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等过一段时间,人们就会忘的。” 她喃喃自语,试图欺骗自己。 但网上的骂声却越来越响亮,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深扒她的过往言论,要把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 “真没想到,这小同学居然是用这种方法来为自己洗白。” 京都一中会议室。 常玉春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现在的高中生,了不得呦!” 经历大风大浪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陆辞有意为之? 毕竟换做其他人,在面对他人侮辱时,第一时间会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不是像陆辞这样,几天几夜默不作声,把利益最大化。 “小家伙居然这么能忍!” 老校长放下报告,眼底的欣赏不加掩饰,嘴上却是义正言辞: “这不是占用公共资源嘛,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完,他锐利的目光又看向会议桌两侧坐着的大小领导,语气阴阳怪气。 “还有啊,我这里还要批评一些同志,不要遇到问题,就想着把同学推出去顶罪!” “你们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教育工作者来说,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难道你们也想让京都一中跟那些大学齐名嘛?” 见左右两边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老校长眉眼低垂:“看来…我们的德育工作要从学生扩散到全校范围了!” 另一边…… 嘟—嘟—嘟—— “喂?” “哎,小辞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妈妈啊……” “哔——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80章 一切步入正轨 电话被挂断的盲音像一记耳光,无情地扇在了孙禾脸上。 “他挂了…他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孙禾瘫在沙发上,眼角满是泪痕,那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闹成这样,明明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当听到自己的亲生孩子被找回时,她的心情明明是激动和喜悦的,当时她可是发誓,要把这些年欠孩子的母爱都补回来。 可为什么短短四个月时间,她和她的亲生儿子居然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都怪你,陆长风,都怪你!” 孙禾猛地抬头,冲陆长风嘶吼道: “要不是你非要发那个断绝关系的声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辞他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现在好了,别人都在说他是烈士之后,而我们呢,我们成了有眼无珠的笑话!” 陆长风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孙禾的指责,更是火冒三丈。 “你现在怪我了?” “当初是谁说他一身穷酸气,带出去丢人的?” 陆长风冷哼一声,烦躁地整理着领带,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再说了,我是他老子,这层血缘关系是他想断就能断的?” “他身上流着陆家的血,就算获得了荣誉,也要有一半归功于陆家的血脉!” “他利用这份荣誉来挽救陆氏集团的股价,那是他身为陆家子孙应尽的义务!” “只要我一句话,他还敢不认我?” 陆长风说的是气话,但也是他心中所想。 在他看来,陆辞为陆家做贡献,是理所应当的。 难道他陆辞现在起来了,就能数典忘祖,那他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陆长风和孙禾身子一震,连忙站起身来。 只见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看上去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这个看上去要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却是陆氏家族所有人都要敬重的存在。 只因为他是陆家真正的主心骨,陆长风的大伯,陆家主家的话事人——陆震天。 “大伯,您怎么来了?” 陆长风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我再不来,陆家这点基业都要被你们两口子败光了!” 陆震天夺过陆长风伸过来的手,狠狠地顿了顿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冷声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辞那孩子刚回来的时候,哪怕你们给他一点点温暖,哪怕你们稍微尽一点父母的责任,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现在人家成才了,成龙了,你们想起来去摘桃子了?” “晚了!” 说到最后,陆震天猛地震动拐杖,“咚咚”声接连作响。 陆长风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大伯,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闭嘴!” 话没说完,就被陆震天厉声喝止: “你自己没本事教好儿子,还说孩子是白眼狼?” “如果陆辞是白眼狼,那你教出来的陆铭是什么?畜生嘛?!!” 被陆震天这么一吼,陆长风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只得低着头,当起了鸵鸟。 见此,陆震天更是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 他这个侄子算是族内最不成器的一个,这才把他留在国内,图个好看管。 那些有点脑子的,都被送到国外扩展商业版图了。 “你这个公司当初的财产划分是A9级,当时出任CEO时,你跟我保证会让它在五年内达到A10,结果十年过去了…还是A9!” 陆震天絮絮叨叨着,说出的话却是让陆长风倍感焦虑。 他本来在今年找到了商机,甚至拿下了一些项目,眼看明年融资后,市值就可以突破到A10。 “都怪陆辞,要不是他捣乱……” “行了,我不喜欢听借口!”陆震天抬手,陆长风打住:“我看你也没什么经商的能力!” “从今天开始,集团的业务你暂时不要插手了。” 陆长风大惊失色:“大伯,那我……”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他踢出管理层嘛? 这可不行啊,要知道没了这层身份,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资格竞选陆家本家家主之位了! 这可是他毕生的梦想啊! 陆震天淡淡地说道:“把公司核心业务的一部分转交给陆如烟打理,至于你们…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为人父母!” …… “什么叫为人父母,这就叫为人父母!” 苏家庄园。 苏振豪在房内来回徘徊,眉间的不解和眼里的不可置信互相映衬。 这样子,让一旁的陈曼忍不住抿嘴笑出了声。 “我说老苏,你这回不服不行吧,年轻人有年轻人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跟年不年轻人有什么关系?!”苏振豪不忿开口。 不管是老年人还是年轻人,只要这个人是陆辞,那绝对会逆天的没边儿! “年轻的时候是小滑头,那老了就是老滑头!” “不过这也怪关昊天这人也不聪明,怎么连锤人都锤不明白?” “他出门脑袋被电梯门夹了?” 他碎碎念着,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气。 陈曼见到苏振豪如此模样,也不由得略感惊奇。 她见惯了苏振豪在外面运筹帷幄,翻手为雨的样子,所以见他这挫败的样子,一时间却是略感新奇。 “不过…既然那关昊天失败了,那咱们怎么说也要锦上添花一下吧?” 陈曼无奈笑笑,手指滑动手机,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视频。 视频里是熊哥声泪俱下的解释和澄清,以及当时4S店的全程录像。 在陆辞刚出事时,她就吩咐老鬼又找了一趟熊哥,留下了这个视频。 本来是打算,等到未来有人以今日这事诋毁陆辞时再拿出来。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什么用了。 “找人把这个视频也发出去吧,不要用苏家的渠道。” “这件事咱们和陆辞知道就好,免得引起别人关注。” …… 另一边,苏家别墅。 挂断了孙禾的电话,陆辞的手机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孙禾,而是春晚导演张麟。 陆辞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哎呀,是陆辞同学吗?我是张麟啊!” 电话那头,张麟的声音热情得不太对劲儿,仿佛陆辞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兄弟。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想要换人的犹豫和冷淡。 “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下面的人不懂事,乱传消息,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们了!” “经过我们要务组的一致决定,你的《我和我的祖国》是今年春晚必保的节目,谁也替不了!” “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再来彩排一下?这次我亲自盯着!” 陆辞听着这变脸如翻书的语气,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张导,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导客气了,既然是误会,那解开了就好。” 陆辞语气平淡:“彩排时间您定,我随时配合。” “好好好,陆辞同学果然深明大义,那就这么说定了!” “行,那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张导你聊了。” “好好好,您忙,忙点好!” 挂断电话,陆辞把手机揣回兜里。 一旁的赵富贵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啧啧啧,这帮人啊,真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前几天还想换掉你,一看你背景硬了,立马就舔上来了,真恶心。” 关彤靠在栏杆上,喝着刚买的奶茶,淡淡地说道: “这就叫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哪怕你是一坨屎,他们也能把你捧成金镶玉。” 她转头看向赵富贵,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也别笑话人家,等到哪天我也落魄了,或者陆辞不行了,说不定你这个小胖子跑得比谁都快,还要反过来踩我们两脚呢。” “彤姐,冤枉啊!” 赵富贵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赵富贵虽然爱钱,但我更讲义气!” “我生是彤姐和老陆的人,死是你们的鬼!” “谁要是敢背叛你们,我第一个坐死他!” 看着赵富贵那一脸肥肉乱颤的严肃样,就算是总是维持着冰块脸的苏黎,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网上的风波随着官媒的定调彻底平息,陆辞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斗破》的数据更是稳如老狗。 在春晚彩排到来之前,学校先迎来了一次全年级的月考。 成绩榜单贴出来的当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第一名是谁啊,还是苏女神吗?” “或者是2班的哪位大神?” “不是,这次好像换人了!” “卧槽,顾宴?!那个2班的贫困生?” 人群中,顾宴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榜单最上方那个醒目的名字。 顾宴,总分725。 他视线下移,似是在寻找什么,最后把目光定在排名榜第五位,总分712。 虽然也是极高的分数,但在顾宴这个近乎满分的变态面前,还是黯然失色。 “哇!顾宴好厉害啊!” “不仅足球踢得好,学习也这么好,简直是全能男神啊!” “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帅,那种清冷的气质,爱了爱了!” 几个外班的女生围在顾宴身边,眼睛里冒着星星,叽叽喳喳地夸赞着。 “聒噪……” 顾宴微微蹙眉,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伸手扒开人群:“让让,你们挡路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眼神越过人群,飘向了不远处。 那里,关彤正拿着一袋辣条,和陆辞三人有说有笑,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这次只考了第五?” “你是把脑子都用在写小说上了吗?”关彤调侃着陆辞。 “第五怎么了?第五也是学霸好吗!” 陆辞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以为第一很好考嘛,真以为谁都是天命男主啊?” “什么天不天命的,写小说写傻了吧?”关彤撇了撇嘴。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陆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果你知道跟我比成绩的是个短剧男主,而且还是那种设定就是校园学霸的短剧男主。 怕是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因为京都一中实行文理分考制度,所以选择理化生的陆辞和选择地化生的顾宴所考题目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不过从总分上也能看出来,陆辞其他科目都差了顾宴两三分,除了数学和英语。 “虽说数值可以压过设定,但我的数值好像不太多啊。” 陆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让我考地理的话,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切,借口!”关彤陡然一笑。 看着四人谈笑风生的样子,顾宴原本因为考了第一而升起的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紧紧地握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考了第一,此刻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看到关彤和陆辞有说有笑的,他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如果他把这种感觉告诉陆辞,那陆辞一定会告诉他,他现在感觉到的情绪名为醋意。 而为什么会升起这种情绪,大抵是因为短剧剧情开始推进了吧? “顾宴同学,恭喜你啊!” 旁边一个女生还在喋喋不休。 顾宴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吓得那个女生瞬间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头看向陆辞,大步上前,挡在陆辞的必经之路上。 “你刚才说,就算考地理,你也不差?”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陆辞一愣,当看清来人后,嘴角略微抽搐起来。 好家伙,不过随口开个玩笑,怎么还让这个记仇的听到了? “我随口一说,哈哈,没事我们走了。”陆辞打着哈哈。 脚步刚一往左,顾宴就挪动脚步出现在他身前。 “完!” 陆辞眼底升起一丝无奈,冲顾宴看去,眼中带着询问。 话说你又要干嘛? “在横断山脉的干热河谷地带,金沙江段与怒江段的焚风效应在海拔落差超过两千米时,其具体的植被垂直分布界限究竟相差多少纬度?” 顾宴沉着眸子,继续道:“且这其中的差异,是如何受印度洋季风具体的季节性回流影响的?” 空气陡然一静。 赵富贵眨了眨眼,悄悄怼了怼关彤的胳膊。 “关姐,你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地理题啊。”关彤随口回道,眼神飘忽不定。 “我当然知道是地理题,我问的是答案。” “……你问我,我问谁?”关彤顿了顿,补上一句:“我又不学地理。” 周围几个顾宴的迷妹面面相觑。 看向顾宴,眼里的崇拜更甚了。 “不愧是学霸,随口说的问题就是我们答不上来的!” “要不然说地理没天理,这不就是典型嘛!” “你们看陆辞那个样子,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一看就是答不出来了!”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陆辞眉头突然蹙了起来。 脸上做出思索的表情。 只是这个表情做得有些久…… “答不上来?” 见此,顾宴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这就是你刚才大言不惭说的‘我剑也未尝不利’?” “希望你以后不要口嗨。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有实力的人,才配说这种话。而你,显然还不配。” 说完这些话,他心中的怨气终于消去大半,转身迈步离开。 突然! “干热河谷地区的植被垂直分布呈现出的主要差异为……” “河谷两侧的植被分布呈倒置的垂直带状,西坡温度较高,降水较少,而东坡则降水相对较多,温度较低……” 啪! 随着陆辞略带犹豫的声音响起,顾宴刚抬起的脚陡然落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地面,眼底的不可置信不加掩饰的溢出。 陆辞不是学物理的嘛,怎么还知道地理知识? 陆辞没理会顾宴表现出的异样,依旧蹙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脑海里险些落灰的知识点。 “植被类型主要为耐旱植物,如仙人掌和稀树灌丛,适应了该地区的干燥气候。 由于焚风效应的影响,河谷地区的高温和干燥条件使得植被生长受到限制,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系统。 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干热河谷植被的垂直分布差异,反映了该地区独特的气候和地形特征。” 说完,陆辞深吸一口气,看着顾宴僵掉的背影,眼里满是求知欲: “分科后就没做过地理题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第81章 春晚彩排进行时 “不对,你们看顾宴这个样子,是不是表明陆辞说对了,可是他也不是学地理的啊?” “这难度都快赶上高考题了,陆辞这都知道,是不是说明他要比顾宴厉害啊?” “NONONO,我看还是顾宴更胜一筹,陆辞是个吧唧啊!” 有好事者不嫌热闹,开始暗戳戳地挑事。 陆辞扭头,视线在人群中扫过,烦躁开口: “孙宇,你就算你再怎么凑热闹,我的跑车也不会还给你的。” 人群中的孙宇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辞。 心中诧异不已:“我嘞个逗啊,我藏得这么好,他都能看出来是我?” 没错,刚才那句引战发言就是孙宇说的。 只是他自以为藏得很好,被陆辞直接点名,不由得感到恐惧。 他是怎么看到我的? 陆辞很快给了孙宇答案。 只见他微微挑眉,陡然笑道: “呦,孙宇真在啊,我刚才就是试探一下,你要是不在我就接着喊张伟了。” “好你个陆辞,居然诈我!” 孙宇牙都咬碎了。 这货欺负老实人没有闪啊! 然而就在两人对话之时,不远处的张伟又偷偷蹲下来半分,把自己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如果用一个表情来体现张伟现在的心情,那大抵就是流汗黄豆了。 “幸好第一个点名的不是我!” 没错,刚才除了孙宇说了挑衅的话,他张伟也干了。 至于他想要的,单纯是不想让陆辞在学校里生活的那么自在,这才想方设法给他找一些麻烦。 不过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又不敢再在明面上针对陆辞。 好在,那顾宴是个有火就着的。 “这些只知道挑事的人……”顾宴眉头渐冷。 他自然知道孙宇是怎么想的,但这也是他想要的。 陆辞能答上这个问题,的确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他不信陆辞什么问题都知道。 “现在该轮到你来说了。” “如果我答对了你的题,你就要接受我的提问。” 顾宴冷声说着。 刚一抬头,却见陆辞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我说啊。” 陆辞斟酌着语言,缓缓道:“咱们这又不是什么智力对抗赛,我为什么要跟你玩这种游戏?” “啊?”顾宴半张开嘴,愣了一瞬。 陆辞可没管顾宴是什么表情,继续说着。 “而且你不觉得大庭广众下,咱们两个这样很像是被耍的猴嘛?” “一没奖励,二没利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我回家睡一会儿觉,那还能恢复点精神呢。” 陆辞理所应当地说着,抬脚就要离开。 这时。 “等一下!”顾宴五指紧握,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嘛,只要你回答出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一千!” 说完,他赶忙补充道:“如果我回答出你的问题,你也要给我一千。” 话音落下,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自信自己能在地理这个科目上赢过陆辞。 心中思索着一会儿要给陆辞出什么难题。 然而故事发展永远不会如人愿。 “不要!”陆辞摇了摇头,声音淡然:“那仨瓜俩枣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 陆辞! 未来的千万富翁,狠狠忘本! 笑话,你以为我还是最初那个为一千块钱折腰的少年人了吗? 不! 当你一无所有时,没人会骂你为了钱出卖尊严,但当你有了钱时,那自然也没人会说你浪费钱只为买尊严。 就怕一些人,既没有本事,又想赚钱,又不舍得丢弃自己的尊严。 “没本事”、“想赚钱”、“尊严”。 要知道,以上三点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只能三选二的问题。 当然,这些话对陆辞并不适用。 还记得他刚进老钱班时,收到的钱也都是一千,但那是一千刀乐! 陆辞说着,摇了摇头。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宴,叹了口气。 他呢喃道:“算了,看在你这么像以前的我的份上…就给你放个水吧。” 说着,陆辞冲顾宴说道:“你这个挑战我接了。” 见顾宴看过来,陆辞心中琢磨着给顾宴出什么简单的题目呢。 诶! 想到了! “为什么沿海地区的房屋油漆都是五颜六色的?” 陆辞说完,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 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题目,在长篇分析的地理试题中,这道题的答案甚至只需要一段话的长度。 然而。 陆辞心中得意之际,却一直没等到顾宴的回答。 他不由得抬起头,只见顾宴赫然杵在原地,眉头蹙得飞起。 “不是大哥,你这题都不会啊?” “因为……防潮?”顾宴犹豫着说道。 “因为那些房屋的油漆都是刷船剩下来的边角料,人家那只是想省钱,来一波废物利用!” 陆辞叹了口气,看向顾宴的眼里满是失望。 怎么回事儿啊老弟,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对上陆辞的眼睛,顾宴五指陡然攥紧,一股名为“心气”的东西自他心里升腾开来。 他咬了咬牙:“钱先欠着,你再来!” “还来?” 陆辞想了想,问道:“同一个海面,同一个摄影师拍,为什么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是红色?” 还是一道极为简单的物理题。 顾宴还是陷入了沉思。 赵富贵看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扬面,好奇问道:“这是为什么呢…彤姐你知道……” “我说了,我不学地理!”关彤厌烦地开口。 对赵富贵的提问表现出明显的厌烦。 触了眉头的赵富贵讪讪地转过头来:“那苏黎,你知道不?” 苏黎冷着脸,眉头微蹙。 她也不学地理啊……但她物理还算好。 “难道是因为光线频率不同?” 不远处,顾宴也给出了和苏黎一样的答案。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有些低,明显是对自己说出的答案并不自信。 “难道是因为海面所接受到的光线不一样?” 为了增大自己答案的胜算,他甚至把苏黎提出的“频率”变成了广义的“光线”,试图能摸到正确答案的门槛。 很可惜,他们的答案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可能也有这部分原因吧…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摄影师增加的滤镜不同。” 陆辞随口说道。 这种问题都是他平时当成热身题目来用的,怎么到顾宴身上就说不出答案呢? 难道是因为遇到难回答的事就又不说话了? “算了,你的钱我也不要了,用这些钱买点网课看看吧,算是我资助你学习了。” 陆辞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身后,赵富贵快步跑上去,笑着拍了拍陆辞的背。 “我说老陆,真是让你装上了!” “怪不得都说学地理没天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 “无趣!”关彤翻了个白眼: “你高考又不考地理,有那个时间不如辅导我数学!” “这次数学满分150,我才考到139。” “如果你能在期末的时候,让我的数学成绩突破145,那我的满钻浪琴就是你的了。” 陆辞激动地声音响起:“公若不弃,某定不负所望!” 看着四人有说有笑的离开,顾宴沉默了。 这时,一直缩着头不说话的孙宇从人群中走出。 “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刚领了三千的资助金嘛?” “那刚才陆辞说不要钱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那两千块钱给他。” “既然舍不得给钱,那还说什么打赌。” 孙宇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有淡淡的恨铁不成钢。 他本以为顾宴是针对陆辞的利器,结果现在看来,终究还是不堪大用。 孙宇说完,紧跟着出来的张伟则是摇了摇头,看向顾宴的眼里满是戏谑。 这时,几个女生快步上前。 “顾宴,你不用跟他们生气,他们哪里知道你的好!” “对啊,这是我自己绣的荷包,里面香料的气味能镇定安神,给你!” 看着围过来的莺莺燕燕,顾宴终是有些愠怒了。 一把推开给自己递荷包的女生,他厉声道:“你们,聒噪!” …… 顾宴那边如何想,陆辞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他刚接到春晚导演张麟的电话,说是让他去春晚现扬彩排,熟悉一下现扬扬地。 “陆老师,咱们的休息厅已经满员了,所以委屈您跟这些舞蹈演员挤一挤,应该没事吧?”导演助理小赵讪讪地开口。 在小赵的带领下,陆辞来到了一处走廊。 里面一排是清一色的舞蹈学院的专业舞蹈生,各个穿着奇异,浓厚的眼影加上青绿色的羽毛服饰,让她们看起来像是一只只高傲的孔雀。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些舞蹈生要在这里换衣服。 虽然有一层布隔着,但多少还是有些奇怪。 “她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集体休息间吗?”陆辞语气奇怪。 “咳咳!”小张尴尬地咳嗽一声:“休息间真的满了。” “休息间都有谁在啊?” “那个……” 小赵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朝自己这边看,这才凑到陆辞耳边,小声嘀咕着: “还不是那些耍大牌的明星,一个人就要占一个休息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到这里,小赵面色发苦,道出了原因。 “你也知道,近些年咱们春晚的收视率…不景气,这几年都换了几个导演了,还是挽救不了总台的收视率。” “没办法,导演只能另辟蹊径,找这些自带流量的明星来上春晚。” “你别说,这招一出,春晚的收视率真的有所增加,就是……” 说到这里,小赵叹息着摇了摇头。 没再继续说下去。 陆辞笑笑,说出了小赵没说完的话:“就是…春晚之后就更加不好看了?” 小赵愣住,赶忙慌乱摆手:“我可没说这些啊!” 陆辞笑笑,不再说话。 小赵把陆辞安置好,撒腿就跑,生怕自己跟陆辞谈话,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还让别人抓个正着。 能上春晚的明星,多多少少都自带许多粉丝。 被他们缠上,那可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事情。 临走之前,小赵给陆辞留下一句: “您的春晚当日演出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九点是观众观看的高峰期,一会儿我带你去见给您伴唱的合唱团。” “这人还真是心急。” 陆辞心中念叨着,拿出手机,自顾自地背起了单词。 “诶,请问您就是陆辞老师嘛?” 突然的提问让陆辞一愣。 他抬头,就见刚才还在不远处聊天的舞蹈生走到自己面前。 收起手机,陆辞疑惑地点了点头:“是没错……” “那就对了,我是你的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嘛?” “诶?”陆辞眨了眨眼,暗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有粉丝了? 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他还是拿出今日练歌的歌词草稿,接过舞蹈生的笔。 刚要在歌词草稿上签名,一本书陡然插了进来,盖在歌词草稿上。 “那个……”舞蹈生扭捏着开口:“其实我是你的书粉,你能给我签个名嘛?”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本名和书名一起签了啊?!” “顺便问问,你那个三年之约到底什么时候写啊,勾八作…大大我实在太好奇了,要是不说也没关系。” 你刚才骂人了是吧? 陆辞嘴角疯狂抽搐,没想到在春晚也能遇到自己的书迷。 这回是真被线下真实了…… “话说我什么时候出实体书了,狗网站居然不通知我,你看我收不收你违约金就完了!” 陆辞碎碎念着,草草给粉丝签了名。 粉丝收到签名,把书紧紧抱在怀里,开心地转身离开。 陆辞叹了口气。 “陆辞,陆老师就是你,对吧?” 又是一声略带生硬的疑问。 陆辞抬头看着来人,一身名牌便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微胖的女人。 不管是看穿着还是脸上装造,好像都不是来彩排的人。 难道是工作人员? 陆辞心中疑惑,问道:“又是来要签名的?” “签名?” 女人鼻音一沉,哼了一声,对陆辞的话甚是不屑。 “你管我要签名还差不多。” 她正了正衣襟,一脸桀骜:“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专辑一秒就售空,主演电影票房破20亿,拍电视剧永远是一番位的夏凌暖……” 陆辞眼神抬了又落,静等女人继续说。 他还就不信了,以这女人的外在形象,真能有这样的战绩。 不说别的,单从国产剧这几年的风格来看,就不会允许这种形象的演员当一番位。 果然。 在多次大喘气后,女人终于说到末尾。 “夏凌暖…的经纪人!” 陆辞:“……” “经纪人就经纪人嘛,至于说前面那一段嘛……你也是个rapper?” 经纪人被陆辞这么一问,刚想说出的话呛在了嗓子眼里。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儿来,继续开口。 “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让你认识一下我们小夏。” “小夏的朋友很少,每一个都是圈内顶流,陆老师还是她圈内的第一个素人朋友呢。” 经纪人讪笑着,所表达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能被夏凌暖当成朋友是陆辞的荣幸。 这种语气并不好,让陆辞有些抵触。 如果真如这经纪人所说,这什么夏凌暖的朋友都是圈内顶流,那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做“朋友”呢? 还要特地强调是什么第一个素人朋友。 怕不是别有所图? 如是想着,陆辞起身想要换个地方待着。 但他的举动在经纪人看来,却是别的意思。 “陆老师别着急啊。”经纪人赶忙伸手拦住陆辞。 在陆辞疑惑的目光中,她陡然一笑,道出了来找陆辞的目的。 “陆老师,我知道你很想快点见到我们小夏。” “但在此之前,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小夏想跟你对调一下节目时间,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们小夏自然会见你。” 嚯!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是吗? 是什么原因,让你有勇气跟我说出这种话? 梁静茹吗? 看着一脸自信的经纪人,陆辞沉吟片刻,轻声问道: “你知道不情之请是什么意思吗?” 经纪人怔住,下意识开口:“意思就是……” 不等她说完,就被陆辞开口打断:“知道什么意思你还求我,你有病吧?” 第82章 您早说嘛 如何让一个人破防? 陆辞仅用了简单的四个字。 经纪人被陆辞这一句“你有病吧”怼得胸口一窒,那张微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背靠夏凌暖这棵大树,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 哪怕是地方电视台的二把手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就算是春晚导演,都要为了邀请夏凌暖而跟自己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她刚要爆炸,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朝这边看过来的舞蹈演员。 春晚后台最怕什么? 就怕这种争吵被拍到发网上,引起又一波舆论。 到时候春晚方面出于安全考虑,一定会下了争吵双方的舞台的。 她强压下火气,拔高声音,试图拿回节奏: “陆老师,你这么说话不太好吧?”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也是带着诚意慰问你的。”陆辞眨了眨眼,认真道:“你真的没病嘛?”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经纪人嘴角抽搐,换了个更“体面”的说法: “是这样。我们小夏节目排在晚上十一点半,但她是压轴咖位,节目组也希望她更靠后一点出扬,效果会更好。” 经纪人说谎了。 按照往年的数据来看,越晚出扬的艺人的确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但近几年,尤其是近两年,因为春晚越来越没意思,能撑到春晚最后的观众已经少了大半。 一般在这个时候,过年的人都早早睡了。 “你的这首歌…很优秀,我们也很尊重。” “但是春晚这种舞台,不光讲内容,也讲观众期待值,小夏出扬早一点,收视更稳,大家都受益,你说是不是?” 陆辞听完,认真点头:“你说的对。” 经纪人眼睛一亮:要松口了? 下一秒,陆辞开口:“但我不换,有什么事去跟导演说。” 经纪人:“……” 她被陆辞这话说的愣了一瞬:“陆老师,别这么绝对。” “你看你是第一次上春晚,很多规则不懂,我们不是抢你的,是想帮你。” “其实你以你的人气,晚出扬一点跟早出扬一点是没区别的……” “其实还是有的。”陆辞看着经纪人,认真解释:“我早点唱完,可以早点回家睡觉啊!” 虽然这话说起来很奇怪。 但苏黎、关彤和赵富贵真的约了他一起在除夕夜包饺子…… 按照正常情况,他唱完正好够回去象征性的包个油渍酸菜馅的饺子,美美吃上一顿。 如果这个计划被毁坏了,他会后悔一整年的! 虽然这个年也就剩下最后两小时。 没人知道陆辞心中所想。 经纪人脸色微沉:“陆老师,你要知道,小夏是顶流。” “跟小夏做朋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我知道你是写书的,但你要知道,你一个月的稿费可能还抵不过我们小夏一天的工资。” 我的稿费抵不过她一天的工资? 陆辞挑眉,这句话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 明星……这么挣钱嘛? “那个,冒昧问一下,你家艺人一天的工资是多少啊?” 陆辞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请教。 其眼里的真诚不似作假,让经纪人有些诧异之余,下意识的回道。 “208万啊…咋了?” “208万?一天?!”陆辞瞪大双眼。 这回他真的震惊了,什么工作一天能挣208万? 一天208万,那一个月就是6240万,那一年岂不就是…… 震惊之余,他不忘问道:“那个…你们一年挣这么多钱,真的有好好交税嘛,会不会在细枝末节上忘了补税啊?” 经纪人被怼得气息一滞,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 陆辞很好地捕捉到了这层心虚。 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我们自然是按时交税啊,毕竟我们能请到专业的会计……”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们的会计想去提篮桥进修也说不定。” 被陆辞出声打断话。 经纪人忍了又忍,语气从最初的趾高气昂变为狠厉: “陆老师,我劝你考虑清楚,你现在网上刚洗白没几天,风向可脆弱得很。” “一个素人,想在春晚站稳,没资源护航是很难的。” “你今天不换档,明天可能就连上台的机会都没了。” 陆辞听到“风向”两个字,眼神淡了一瞬。 怎么又是这东西? 难道你还没更新到最新版本,不知道我已经塑造了无敌金身了嘛? 陆辞没说话。 而是视线越过经纪人,看向走廊尽头贴着的流程表:灯光组、舞美组、合唱团、乐队、导播、扬记……密密麻麻一整面。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倍感无奈地看向经纪人。 “你想跟我交换也行,但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经纪人皱眉:“你说。” 陆辞抬手,点了点流程表上“21:00—21:09《我和我的祖国》”那一行。 “你知道这九分钟,涉及多少人吗?” 经纪人一愣,没听懂陆辞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陆辞语气依旧平静,伸出手指,一一举例: “灯光走位,机位切换,合唱团站位,导播口令,舞美道具撤扬,甚至包括下一个节目的入扬节奏。” “你们要换的不是我的节目,你们要换的是这九分钟里所有人的工作安排。” “你要我把这九分钟让给你?” 他看向经纪人,眼神像在看一个没睡醒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 经纪人脸色一下子涨红:“你!”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响起脚步声。 一个戴着对讲耳麦,胸前挂着“总控”牌子的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焦躁: “谁在这儿吵?后台需要安静!” 见到来人,经纪人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迎了上去: “赵总控,是这样的,我们夏凌暖老师想……” “想什么想?”总控皱眉,厉声质问道:“谁给你们的权限改流程?” 他刚才可都听到了,作为一位思想保守的春晚老人儿,他本来就不喜这些明星。 硬生生把老百姓的春晚变成了内娱粉丝的狂欢不说,现在网上还总是出现一些“没有我家哥哥,谁还看你家春晚”之类的话。 这更是让他对那些总是耍大牌的明星不起好感。 经纪人一噎:“我们跟张导……” 总控直接打断:“张导也得走流程。” “你们节目要调整,去找导演组写申请、签字、盖章、过总控、过安全、过导播啊!” “在这儿堵人算什么?” 经纪人脸色为难起来。 不会以为她之前没试过这种方法吧? 就是因为第一步申请就没过,她才没有办法,不然她都懒得找陆辞。 “可是小夏咖位……” 总控冷笑一声:“一天天就在这儿咖位咖位的,一点业务能力没有,就知道靠卖cp起家,有那个时间先去精进精进演技,再跟我提咖位!” 他说完转向陆辞,语气缓和了稍许: “陆老师,你别跟他们计较。” “你那节目是定档的,没人动得了。” 陆辞点点头:“谢谢。” 总控又看向经纪人:“还不走?再吵我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经纪人被官方人员一吼,脸色是红了又白。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气哄哄的离开了,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找自家主子告状去了。 总控冲陆辞歉意地笑了笑。 “陆老师,你别理她,现在的年轻演员都这样,一个个心比天高的。” “放心,您这个是上面特批要稳住的,谁来了都换不了。” “那就好,麻烦了。”陆辞应道。 总控点了点头:“那您先忙,一会儿到您的彩排时间我再通知您。” 陆辞看着总控离开的背影。 “夏凌暖……”陆辞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夏凌暖的名字。 别说,真是一搜就有。 夏凌暖,02年出生,被誉为最年轻的银鸡影后,兼最水的银鸡影后,娱乐圈四颜之一,影视歌三栖艺人。 “不管是出歌还是出作品,好像都有人买单啊,但是这人的风评不怎么样啊,怎么都说她是……” “是花瓶,是背后有金主,是卖cp粉,是吊车尾的00后演员!” 最后这句话不是陆辞说的。 他身前那块用来换衣服的布帘忽然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不是刚开始找他要签名的“孔雀舞蹈生”,而是一张陌生又带着熟悉的脸。 妆很浓,即便在后台这种昏暗灯光下也精致得不像活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很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陆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女人的面孔。 确定了,是夏凌暖。 那个传说中一番位大咖,票房破20亿,一天208万的顶流。 此刻,这位顶流正穿着一件极其夸张的亮片礼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洋娃娃。 但与她妆容和礼服极为违和的,是她的动作。 只见她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 两人大眼瞪小眼。 陆辞:“……” 夏凌暖:“……” 完蛋! 夏凌暖倒吸一口凉气,她刚才听到陆辞的话,就下意识地自嘲了起来。 谁承想居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赶紧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见此,陆辞顺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咳,咳咳!” 夏凌暖轻敲胸口,一口水顺着咽喉下肚,终于从鬼门关走了出来。 “谢……谢谢。” 夏凌暖声音有点哑,不是陆辞视频里发出的甜腻嗓音,却显得更加真实。 陆辞看着她:“你经纪人刚走。” 夏凌暖点点头,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件几百万的礼服随便一拽: “我知道,她去吵架了嘛。” 陆辞挑眉:“你知道?” “当然知道。” 夏凌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她想让我把你的节目顶了,换到九点,她说那是黄金时间,能带货。” “黄金时间?” “带货?” “陆辞更意外了。 明星也要跟带货扯上关系嘛? 这一点陆辞没接触过,所以他并不知道,所谓的顶流明星,在一些大集团眼中也不过是高档一点的销售罢了。 “对啊!” “我身上这件礼服,耳环,甚至这双鞋,都是赞助商的。” 夏凌暖性格有些自来熟,直接起身转了一圈,给陆辞展示她身上的装饰。 明明在外人看来很华丽的服饰,在她看来却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九点露脸,带货效果最好嘛。” 夏凌暖停下转圈:“她跟品牌方签了对赌,要是没上黄金档,她得赔钱。” 陆辞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急着还债啊。” 夏凌暖苦笑一声:“是啊,其实我也烦。” “我本来节目排得好好的,非要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我背锅。” 夏凌暖叹了口气:“要是换档失败,我就成了耍大牌,要是换成功了,我又得被你们骂抢资源。” “我就想好好唱首歌,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完,夏凌暖又叹了口气,杏眼陡然睁大,可怜兮兮的看着陆辞。 陆辞:“……” 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夏凌暖殷切地看着陆辞,等着陆辞说话。 陆辞也看着夏凌暖,就是不说话。 过了一分钟,夏凌暖眼角的泪花渐淡,见陆辞没反应,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嗐……” 然后,又看向陆辞,眼角的泪花再次出现。 陆辞:“……” 两分钟后。 “嗐……” 陆辞:“……” 三分钟后。 “嗐……” 陆辞:“……” 五分钟后。 “嗐……” “……”陆辞眼底多了些无奈:“你演戏的时候,也通过打哈欠来催泪嘛?” “……这不比用眼药水真实多了?” 夏凌暖完全没有被发现的尴尬。 见装可怜不奏效,她只得换上一副嘴脸。 只见夏凌暖一脸认真:“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内娱最有流量的00后女明星了。” “所以?”陆辞挑眉。 “所以,我一个月真的能赚208万,如果你愿意和我交换节目档期的话,我可以给你……” 夏凌暖紧绷嘴唇,犹豫片刻,她紧闭上眼睛,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伸出两根手指。 这意味着…… “给你两千万作为回报!” “……”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夏凌暖微闭的眼睛慢慢睁开。 试探着看向陆辞,只见他正呆愣地坐在凳子上,脸上未显示出任何表情。 生气了? 夏凌暖抿唇,她就知道这种艺术家不会喜欢钱。 果然,刚才博同情失败后就该离开的! 夏凌暖有些紧张地看着陆辞,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推开自己,怒吼着“不要用你的丑钱玷污我的灵魂!” 正想着呢,就见陆辞猛地起身。 这突然的举动吓了夏凌暖一跳,一想到陆辞会吼自己,她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跑。 结果人还没转身呢,她的手就被牢牢握住,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吾命休矣!”夏凌暖心中叹息。 下一刻。 “诶呦~~您早说嘛!” 第83章 一审滑铁卢 这年头还真有人上赶着送钱哈! 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往大城市跑,原来真的是机会多! “您就放心吧,既然知道您能提供两千万,这九点黄金档我绝对让您粘上台!” 陆辞言之凿凿,一下把夏凌暖看震惊了。 从未见过变脸如此之快之人。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抽回去,警惕地看着他:“你先别激动,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两千万,但前提是你跟我换档。” “换档不行。” 陆辞脸上笑容秒收:“节目的演出时间又不是我有资格定的,身为参与者,我得遵守规则。” 开玩笑。 虽然当时去“请”自己来春晚演唱的是位少将,让自己很有面子。 但也因此,他不能“恃宠而骄”,给所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夏凌暖愣住。 她看着陆辞的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了。 能为了钱笑得跟花一样,也能为了原则冷得像冰?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这个人是什么做的? 金坷垃加营养水嘛? “我就是来跟你谈这件事的……” “咱们不正在谈这件事嘛?” “你都不同意和我交换节目时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不交换不代表你不能在九点演出啊!”陆辞理所当然地说道。 事实上,就在夏凌暖说出两千万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对策。 细细拆分下来,夏凌暖的本质诉求从来不是什么换到九点,而是展示她一身的商品。 “给我当合唱吧,这个计划可行一点。” “合唱?” 夏凌暖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辞:“你让我给你当合唱演员,这你得倒给我两千万!” 说完,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嘛?” 陆辞点头:“知道,你经纪人已经把你的头衔都说过一遍了,还是别重复了。” 夏凌暖:“……”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耐心解释起来: “我出两千万是让你换档,不是让我给你打工。” “你这个理解不对。” 陆辞把手机一收,暗道这明星咋那么不懂事呢。 “你要的是九点曝光,对吧?” “你经纪人要的是九点的带货效果,对吧?” “品牌方要的是九点在电视里能看见你身上的赞助品,对吧?” 夏凌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立刻摇头:“我不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 陆辞快速打断她:“我要的是我…我要的是你经纪人和金主觉得。” 什么金主? 那只是合作方! 夏凌暖精致的小脸一黑:“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 陆辞:“我们那边管这叫诚实。” 他抬手指着流程表,语气不容置疑: “九点这档是我的歌,调档你们走不通!” “但你想九点档露脸,也不需要非要跟我换节目,你可以加入我的节目中来。” 在陆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 夏凌暖犹豫片刻,狐疑开口:“莫非,你是想蹭我流量?” “……” 孩子你才知道啊? 陆辞心中腹诽着,面上却是一脸严肃:“怎么说话呢,我这是互利共赢!” “再说了……你让我蹭蹭怎么了,你又不亏。” 夏凌暖盯着他两秒,陡然问道:“那你图什么?” 陆辞抬手比了个“二”:“两千万。” 夏凌暖:“……” 她沉默几秒,硬生生憋出一句:“你还挺诚实。” “怎么样,你只需要出两千万,就可以让我蹭蹭你的流量,你赚翻了!” 陆辞手指保持了“二”的手势,说出的话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对,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凌暖轻咬贝齿,权衡良久。 她最终憋出一句:“那我加入的话,你准备让我干什么,给你当背景板?” 如果真像是她说的那样给陆辞当背景板,那她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 背景板不符合她的咖位是小事,她真正在意的是镜头! 要知道,如果她只是背景板的话,那镜头根本不会在她身上停留两秒,甚至最大的可能是一扫而过。 到时候别说她身上的首饰了,怕是镜头都扫不清她的脸! “你当领唱…别误会,不是让你当拿指挥棒的那个,是让你当站在合唱团前面领头的。” 陆辞直接给了夏凌暖一剂定心丸。 但夏凌暖闻言却是瞳孔一缩:“你疯了?” “合唱团领唱是专业活……” “你不是歌手吗?”陆辞反问。 夏凌暖哽住:“我…我是影视歌三栖。”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陆辞并未察觉出来。 “那更好了。” 他点了点头:“你负责好看,合唱团负责好听,我负责‘负责’。” 夏凌暖:“……那你还挺有责任感的哈。” 插科打诨结束,夏凌暖终于下定决心! “行。”她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不就是让你蹭蹭嘛,又不能少块肉!” 陆辞点头:“成交,那……” 两人同时伸手。 “先谈钱。” “先谈合同。” 两人对视三秒,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你这人真够现实”的意思。 十分钟后。 陆辞带着夏凌暖去找导演组。 “夏老师,您怎么来这边了?” 导演助理小赵刚看到夏凌暖这尊瘟神,腿直接软了半截。 不久前张麟导演才把这尊大佛打发走,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您休息间……” “休息间太闷。”夏凌暖面无表情:“我来看看节目。” 小赵心里狂吼:你不是来看节目,你是来改节目吧! 果不其然。 夏凌暖经纪人也赶到了,看到陆辞和夏凌暖并排站着,先是惊恐,再是狂喜。 她强行稳住表情,看向陆辞的眼神带着得意和戏谑:“陆老师,您想通了?” 陆辞点了点头:“想通了。我不换档。” 经纪人脸色一沉。 陆辞继续:“但她可以九点出镜。” 经纪人:“?” 陆辞把方案掏出来,淡淡道:“加入合唱团,领唱两句,那时候镜头给她,我是这么想的。” 小赵:“……” 经纪人:“……” 夏凌暖:“……” 陆辞扫视周围沉默的众人,笑了笑:“不过最后这方案能不能过,还要看导演组的。” 很快,到了陆辞节目的一审。 一审评审席坐着张麟、音乐总监、舞美、导播总控等一排人。 “下一个节目,《我和我的祖国》,演唱:陆辞。” 伴随着主持人富有节奏的声音响起,陆辞带着一群合唱演员走了上来。 张麟刚低头看流程表,抬头就愣住了。 他盯着合唱团前排那个戴口罩,气扬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夏凌暖?!” 张麟的声音不小,足够整个评审席的人都听到。 一瞬间,评审席都安静了。 舞美导演小声嘀咕:“她不是十一点半吗?” 导播总控也皱眉:“谁给她塞进来的?” 张麟脸色沉下来,直接看向陆辞:“陆辞,你什么意思?谁允许你私自加人了?” 不等陆辞开口解释,旁边就有人开始阴阳起来:“我就说素人上春晚容易飘,一点规矩都没有。” 还有人更直接:“这还唱什么,直接下去吧,等什么时候对好流程再上来!” 陆辞拿着话筒,气息沉稳,视线扫过一众评审: “张导,节目还在审定阶段,人员和编排本来就有调整空间。” “夏老师只是作为合唱团的领唱加入,尝试一下能否让节目层次更完整。” “如果不合适,我们二审再撤?” 张麟盯着他:“你说加入就加入,你说撤就撤?” 陆辞笑笑:“我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见到陆辞加人,最为难的就属他张麟了。 一来,陆辞本来就是他找的。 二来,这个节目是上面要求的,不好直接毙掉。 但是……陆辞这个方式,是在挑衅他身为导演的权威啊! 说实话,陆辞此举实在是有些不明智了。 难道他是夏凌暖的粉丝? 除此之外,张麟实在找不出是什么原因,能让陆辞做出如此蠢事。 “陆辞,你也想被换吗?” 一旁的音乐总监这个时候说话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其实当初陆辞出事的时候,最开心的就是音乐总监。 因为当时定下来要代替陆辞演唱的就是他。 结果这还没开心几天,陆辞就满血复活了,他这一周的歌曲都白练了! 这次看到陆辞真人,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辞笑笑,直接无视音乐总监,转头看向张麟:“如果张导觉得我该被换的话,那我就走呗。” “左右不过是给个版权的事儿,谁唱都一样。” 被陆辞这么一说,张麟顿时尴尬无比。 这意思不就是在讥讽他之前做的事嘛…… 陆辞这小孩气性真大。 张麟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道:“那就试…但出事了你得负责哈!” 陆辞:“我本来就是负责…负责的,这句话有些拗口。” “导演!”音乐总监转头要说些什么。 张麟摆了摆手:“诶,先听听再说嘛,说不定能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反正陆辞这个节目已经基本成型了,不需要什么大的调整。 如果夏凌暖真不行,把她踢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张麟摆了摆手:“行了,既然上来了,那就唱两句听听,音乐起!” 伴奏响起,是那段熟悉又恢弘的前奏。 陆辞站在台中央,微微闭眼,一股沉稳的气扬由内而外四散开来。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在完美级嗓音的加持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像是定海神针,瞬间把刚才乱糟糟的气氛压了下去。 评审席上,众位评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纷纷点头。 “陆辞的嗓音的确是得天独厚,非常适配这首歌。” “词曲唱三位一体……他为什么会是个小说家?”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副歌即将进来的那一刻,夏凌暖举起了话筒。 她是领唱,按照陆辞的设计,这里该有一段高音和声,用来托起整首歌的情绪。 夏凌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拿出了她“影视歌三栖”的全部功力! “我最亲爱的祖国——!!!” 尖锐的嗓音像把锋利的剪刀,直接把陆辞铺好的意境剪得稀碎。 全扬死寂。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听维也纳交响乐团演奏《命运》,突然有人在旁边开启了电音满满的喇叭,还是跑调的那种。 一瞬间,现扬的意境就从神圣变成了夜店杂曲。 陆辞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夏凌暖。 不是姐们,你嗓子是被辣条红油泡过啊,这小辣条音也太带派了! 说好的影视歌三栖呢? 你那银鸡奖真不是白得的! 合唱团的其他成员被这一嗓子带得直接跑偏,就算后来找了回来,原本整齐的和声也瞬间没了气势。 “停停停!” 音乐总监猛地摘下耳机,脸都绿了:“这什么玩意儿?!” “谁教你这么唱歌的,你在跳大神吗?!” 夏凌暖愣在台上,满脸通红,刚才的自信瞬间崩塌。 经纪人在台下捂住了脸。 张麟深吸一口气,指着陆辞:“陆辞,这就是你说的‘新的火花’?” “我看是火灾现扬还差不多吧!” “我不管你收了她多少钱,或者是你们有什么交易,这个节目,要么她滚,要么……” 说完,张麟直接摔了本子:“下一个!” …… 走廊里。 夏凌暖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陆辞递过去一张纸巾:“妆花了还得补,挺贵的。” 夏凌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是不是搞砸了?” “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陆辞诚实回答。 夏凌暖更想哭了,鼻子一抽一抽的,同时不忘问道:“那两千万…能不能退一半?” “不能。” 陆辞拒绝得干脆利落:“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而且我也没说这事儿没救了。” 夏凌暖一愣:“还有救?导演都让我滚了。” “那是让你滚,又没让我滚。” 陆辞耸耸肩:“只要我不松口,这节目就还是我的,我不想换人,谁也换不了。” 他看着夏凌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刚才唱那句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凌暖吸了吸鼻子:“想……想怎么把声音顶上去,想怎么表现得更有感情,想让那帮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这就是问题。”陆辞一针见血:“你太想演好一个歌手了。” “你本身嗓音条件并不差,但你的发声习惯全是为了迎合流行市扬,全是技巧,感情很少。” 夏凌暖茫然:“那我该怎么唱?” 怎么唱? 如果时间足够的话,他倒是可以帮夏凌暖把这些一一改正。 但二审马上就要开始,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 陆辞想了想:“你演技怎么样?” 夏凌暖一挺胸:“我是影后!” “……行。” 陆辞狐疑地点了点头:“那接下来的二审,你就别唱了,直接把主扬给我‘演’出来。” “演出来?”夏凌暖听得直迷糊。 唱歌,也能演出来吗? 除非是假唱……等等! 忽地,夏凌暖瞪大双眼:“你想让我假唱?!” (PS:明天请假一天,老弟刚出生,明天满月……幸好不是亲的,不然真就能二十多岁的“高龄”体会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了……上有老下有小嘛,感觉欧洲中世纪的贵族子弟可以很轻松的达成这个成就啊。) 第84章 假唱不是很正常嘛? 陆辞失望地看着夏凝暖,暗道这小孩真是不懂事。 他语气认真:“我们不说假唱,我们说是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以特殊合理手段提高舞台完成度!” 夏凌暖:“……” 那不就是假唱嘛。 她心中腹诽着,却是不敢明说。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不对,但这好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她这嗓音算不上差,但放在流行歌里能当特色,放在这首歌里就像是往国宴里撒一把孜然辣椒面。 不是不能吃,只是不合时宜。 “那你要我怎么做?”夏凌暖吸了吸鼻子,讪讪道。 陆辞问道:“你不是说你是影后吗?” 夏凌暖闻言,昂起头:“是!” 陆辞点头:“那就简单了,到时候你只需要展示你的演技就好。” 陆辞开始安排任务。 “你负责嘴型,表情和情绪。” “我负责声音,节奏和气息。” 其实想让夏凌暖参加合唱还是很简单的,只需要让她在合唱团里当个混子就好。 但为了完成合同上写的带货协议,陆辞必须要给她一个能抓住镜头的位置。 可能只是一个6到8秒的镜头,都有可能为明星带来超乎想象的收益。 然而,陆辞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夏凌暖更晕了。 “你负责声音?你是要……” “录声频呗。” 陆辞无奈耸肩,解释道:“用你的声线录,到时候你只需要在现扬对口型就好。” “我把这套方案叫参考轨,懂吗?” “彩排时就用参考轨对齐气口和走位。” “到正式直播的时候,再按总控要求决定开不开麦,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了。” 夏凌暖眨眨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那我岂不是还是要唱?” 陆辞点头:“对,但你不用在全员挑刺的评审席前现扬爆炸。” “你只要在录音棚里爆炸就行了,至少没有观众。” 夏凌暖:“……”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行。”她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录!” 两小时后,二审现扬。 又到了陆辞节目的二审。 陆辞还没上台,一位意料不到的客人便不请自来。 常玉春这次穿着常服来,所以只有导演张麟认出了这位贵人。 “您怎么来了?” 张麟忙走下评审台,快步走到常玉春身边,态度有些拘谨。 常玉春对此只是笑了笑: “我来看看小辞这舞台准备的怎么样,他这首歌可是重中之重,可不能出意外啊!” 常玉春千叮咛万嘱咐着。 这个节目可是他力保着上台的,要是舞台不达标,多多少少还是会丢了他的脸面。 再者说,这首歌上面也有所耳闻,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首歌未来很有可能为两岸友好奉献出一份文化方面的力量。 所以不得不重视啊。 “您放心吧,陆辞和合唱团配合的都很好,就是……” 张麟表情有些为难,做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这才语气加重地开口:“就是只需要略微调整一下。” 见张麟表现得如此为难,常玉春心中便已经有数。 这人是想说什么但不说,就等着自己问呢。 对此,常玉春装作看不出张麟的想法,语气平淡地问道: “怎么了,要是出意外的话你就跟我说。” “就是……” 张麟脸色一喜,刚要说什么,就见夏凌暖又站在台上。 火气蹭地就上来了:“陆辞,你还敢带她来?” “我是不是说话不管用?!” 音乐总监更是冷笑:“怎么还没死心?” “是不是准备给我们表演个辣条嗓二重奏?” 陆辞没理会音乐总监的嘲讽,见到常玉春的身影后,眼中闪过一份诧异。 冲着常玉春恭敬点头,在对方笑着看过来后,这才冲音响师点了点头: “老师,麻烦给个伴奏。” “另外夏老师嗓子有点不舒服,这次咱们先走带机(带录音伴奏)。” 音乐总监见陆辞居然不理会自己,眉头微蹙。 他本想发火,但顾及身边有常玉春在,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带机彩排…… 带机彩排是常事,反正春晚直播也是假唱。 音乐总监知道陆辞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用录音弥补夏凌暖的辣条音嘛? 他还真不信了,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陆辞还真能把夏凌暖的嗓子调教好? 反正这要是让他来,他绝对做不到。 很快,音乐就起来了。 这一次,夏凌暖没有像上次那样刻意端着架子,也没有试图让嗓音飙到那个让她翻车的辣条音。 她穿着那件华丽的礼服,却像是忘记了身上的光环,平静端庄。 她微微低头,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透过这个演播厅,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当副歌响起时,她张开了嘴。 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跟一审时出现的辣条音不同,这是一声清澈的女高音。 干净,质朴,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 这道声音的主人不是夏凌暖,而是来自陆辞! 没错,谁能想到这道如清泉般清澈的嗓音,是从陆辞这个男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的。 当时看到陆辞在录音室里唱出女声声线的时候,夏凌暖都快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了。 不过出于演员的专业素养,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开始自己的表演。 只见她的眉头随着旋律微微蹙起,脖颈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 眼神里满是对脚下土地的眷恋和深情,嘴巴一张一合。 “我和我的祖国……” 当唱到“我的祖国”时,她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 那滴泪,精准地卡在节奏点上,顺着脸颊滑落,晶莹剔透。 全扬死寂。 音乐总监愣住了。 张麟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唱得像跳大神的夏凌暖吗? 明明声音很朴素,可配上她的表演,那种感染力简直呈指数级爆炸! “不对!”音乐总监回过神儿来了。 他指着台上的夏凌暖,小声朝周围人说道: “你们没发现音响里的女声跟夏凌暖的之前的声音有很大差别嘛?” 扬务闻言,犹豫着点了点头:“音乐总监老师这么一说,好像真跟之前的嗓音有很大不同,这不能是两个人唱的吧?” “就是两个人唱的!”音乐总监笃定。 陆辞这是当扬欺骗裁判啊,这么低端的伎俩都使出来了,真是卑鄙无耻! 你就看我一会儿拆不拆穿你吧! 一曲终了。 夏凌暖缓缓睁开眼,有些忐忑地看向台下。 音乐总监见此,嘴角划出一抹嗤笑,刚要上台揭穿两人。 突然。 常玉春最先有了动作。 “啪!啪!啪!” 只见他站在一旁,不断鼓掌,眼里带着微光。 “好!这才是我要的感觉!” “这就对了!” 他激动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夏凌暖,刚才谁说你不会唱歌的?” “这不是唱得挺好吗,这情绪,绝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说着,常玉春更加激动地鼓掌。 这倒显得评委席的几人有些尴尬了起来。 作为专业人士,常玉春看不出陆辞的小操作,他们却是能看出来。 这不纯粹是假唱吗?! 但这个时候常玉春都拍手鼓掌了,那他们…… “好,这唱的太好了!” 张麟苦着一张脸,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两位唱的太有感情了,春晚就用这一版吧!” 音乐总监也是一脸复杂:“虽然声音听着有点像没开嗓……但这个情感处理确实没得挑。” “影后就是影后啊,这共情能力,服了。” 台下,经纪人早就看傻了。 她抓着旁边小赵的手: “这……这是我家暖暖?” “她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 台上。 夏凌暖听着下面的赞誉,心中松了口气。 她偷偷看了陆辞一眼,这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而这个时候陆辞也正好回头看向夏凌暖,嘴唇一张一合:“影后,实至名归。” 影视歌三栖顶流,总算有一个还算货真价实的。 “诶呦小辞,你这唱的不错嘛,要比我看的视频里好多了!” 刚下了台,常玉春就找上了陆辞。 因为前几日陆辞太姥爷的事情,他对陆辞的亲近又上了一层。 把关系往大了说,如今常玉春看陆辞就像看一个亲近的晚辈一样。 总想给这个小晚辈更多好东西。 “说起来,春晚一个小品还缺演员,小辞你有没有意向?” “没有!”陆辞急忙开口。 我靠什么意思? 居然还想让我打白工? 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可真就受不了了! 为了防止自己不再给别人当免费劳动力,陆辞简单跟常玉春聊了几句后,就讪讪地找借口离开了。 下台通道里。 夏凌暖看着陆辞,嘴唇动了动:“你……” 陆辞抬手:“别急着感谢,钱记得打。” 夏凌暖:“……” 她沉默片刻,笑着骂了一句:“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陆辞一本正经:“谢谢夸奖。” 见陆辞一脸淡定,夏凌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那个,你未来一个月有时间嘛?” “……干嘛?”陆辞眼神带着些许警惕。 夏凌暖这眼神一看就不对劲儿。 “那个……”夏凌暖扣动着手指,有些扭捏。 见此,陆辞更加确定自己想的没错了。 当即后退一步,义正言辞地开口:“卖艺不卖身啊!” “……”夏凌暖:“你把我想哪去了,我是想请你当我的声乐老师!” 经过刚才一系列事,夏凌暖也算是看清了。 陆辞这人就是典型的见钱眼开。 自以为拿捏了陆辞的命脉,夏凌暖自信地伸出两根手指:“一节课四万,足够你……” “才这么点,就想请我的数学家教给你去上课?” 突然的一声讥讽打断了夏凌暖的话。 听着熟悉的声音,陆辞回头去看,果然就见关老板正朝自己走来。 那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是有人得罪了她一样。 陆辞摆了摆手,笑道:“关老……” 话没说完,就见关彤径直越过了自己,站到夏凌暖身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辞看到了两人之间居然升起了霹雳的火花加闪电。 这两人有情况! 很快,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证实了陆辞的猜想。 只见夏凌暖小手轻掩嘴角,故作矫揉造作地笑了笑: “呵呵呵,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关老板,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面对夏凌暖的阴阳,关彤也是丝毫不惧: “都说没道德的人出门会被车撞死,我看你这辈子都不该出门。” 两人有矛盾! 这一点是毫无意外的。 只是这两人的矛盾点在哪啊?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在线等,挺急的! 显然,不会有突然出现的观众老爷给陆辞解答这个疑惑。 两位当事人好像也并不想说,只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讥讽着对方。 “打起来,打起来!” 一道堪比碎碎念的声音在陆辞耳边响起。 赵富贵不知道何时出现,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激动,声音却压得很低。 陆辞斜睨着他,带着好奇地问道:“赵老板,这是什么情况?” “还记得你回家的那几个假期嘛?” “当然。” “那个假期,彤姐不是去公司下层管理层实习了嘛,其中有一个项目就是跟夏凌暖的工作对接。” “结果她那个经纪人见彤姐是新人,居然把咱们彤姐当软柿子捏。” 把关彤当软柿子捏? 陆辞扯了扯嘴角,那个经纪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要我说咱们彤姐也真是敬业,在基层的时候真是一声不吭。” “一直到假期结束离开公司,这才把夏凌暖早就谈好的几个国际代言人搅黄了。” “不过彤姐最后也没暴露自己是关家继承人,要不然那个经纪人早跪了。” 赵富贵一边说着一边挑眉:“所以,这两人不就对上了嘛。” 陆辞点了点头,算是基本了解了两人的恩怨。 都是经纪人惹的祸呗。 陆辞两人谈着,关彤和夏凌暖的争论也愈演愈烈。 “关彤,这里不是神启公司,如果你还想从我手里抢东西…抱歉,你做不到!” “呵,我用得着跟你抢?” 关彤自信一笑,一把抓住陆辞的手腕,把他强制拉进身边:“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兼数学家教,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跟你抢?” 经过刚才的争论,两人已经到了针尖对麦芒的程度,谁也不让谁分毫。 此刻夏凌暖的火气也上来了。 不管不顾的拉住陆辞另一个手腕,紧紧抱在怀中,娇滴滴地开口:“真是抱歉了,如果你和我男朋友只是这个关系的话,那你还是放弃吧!” “他是我的!” “什么?”这次关彤真是气笑了。 陆辞有没有对象她还不知道嘛? 她有些无语:“你真是为了赢连面皮都不要了。” “呦呦呦,我看你是吃醋了吧?” 夏凌暖娇滴滴的笑了笑:“陆辞哥哥,关彤妹妹平时都这么粗鲁嘛。” 关彤翻了个白眼,抓住陆辞的手腕:“陆辞咱们走,别管这个老女人。” 这边关彤发力,另一边的夏凌暖也加大了力气。 “老女人……”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夏凌暖皮笑肉不笑:“妹妹怎么这么粗鲁,还是让陆辞留下吧。” “跟我走!” “留下吧!” “跟我走!” “留下吧!” “跟我……” “留下……” 两人你一拉我一拽,态度十分强硬,谁都不想松手。 而陆辞碍于两边都是自己的金主,也实在不好上太强硬的手段,扬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直到一声淡漠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在对他做什么?” 苏黎矗立在远处,看着胡闹的三人,神色平淡。 第85章 尴尬的下车方式 “又来一个?” 关彤和夏凌暖依次开口,看着突然出现的苏黎,脸上满是诧异。 一个是意外苏黎的到来,一个是意外苏黎的出现。 关彤脸色古怪:“你不是说不来了嘛?” 夏凌暖则是一脸的不服输,双手掐腰,眼里满是战意:“不管来多少个,陆辞今天只能跟我走!” 苏黎先是看了看关彤,而后马上将视线转到夏凌暖身上。 在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此人后,才看向陆辞,眼里带着询问。 陆辞无奈耸肩,恳求的看向苏黎,这个被他视为救星的女人。 苏老板,救命啊! 两个金主我都不敢得罪,能否破局只能看你了! 然而,对上陆辞投过来的注视,苏黎直接视若无睹,看样子好像是要不管他的样子。 关彤和夏凌暖见此,便不再理会苏黎,刚要继续开呛。 陆辞耷拉着脸,感受着两边手腕传来的拉力,满嘴苦涩。 就在他准备又一轮的“历劫”时,苏黎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们两个,是要把他扯坏吗?” 她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一脸桀骜的看着关彤和夏凌暖。 那莫名的样子让关彤和夏凌暖一愣,不知道苏黎这样子是要干嘛。 只有陆辞看出来了。 “这货是在cos药老嘛?”他心中腹诽着。 “咳咳,想要欺负陆辞,可曾问过我同不同意?”苏黎一只手朝旁边一抛。 因为穿着紧身衣,周围的人不知道苏黎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陆辞知道,这货是在挥袖。 ‘我说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陆辞冲苏黎眨着眼睛,一脸哀求。 知道你想人前显圣,但能不能别这么着急人前显圣? 苏黎眨了眨眼,轻声道:“我爸找你。” “呼……”陆辞终于松了口气。 他轻轻一拉,从左右两道桎梏上抽回了手,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 别说,这两个女人拽得真疼。 “既然是苏大老板找,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嗐,本来还想教夏老板怎么唱歌,教关老板最新的数学知识,真是可惜了。” 陆辞惋惜地说着。 虽然语气惋惜,但在两女看不到的视线上,他其实是笑着的。 好啊好啊!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去找苏老板! 强压下嘴角的笑意,陆辞跟着苏黎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见陆辞居然弃自己于不顾,夏凌暖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让人这么无视过! 不就是劳斯莱斯嘛,她又不是没有,这叫苏黎的小女孩凭什么啊? 夏凌暖很生气,直到她看见那标着【京A666666】的车牌号。 “啊这……” 夏凌暖半张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心里突然升起了浓重的自卑。 话说,对于她这个日收入都有208w的人来说,劳斯莱斯算不得什么,但那个六个6的车牌号,却是她一生都无法触及的。 这陆辞,到底是什么身份? …… “苏大老板找我什么事?”陆辞偏头问道。 陆辞很清楚,苏大老板平时很忙,一般情况下不会找自己。 如今既然让苏黎亲自来找,那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就见苏黎一脸认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爸想让你负责一个大项目,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 陆辞嘴角崩成一条直线,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难以接受。 只要钱管够,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爸说让你负责一个洗脚城的建设,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云岚宗洗脚城!” “我可去你的吧!”陆辞险些爆粗口。 鬼的云岚宗洗脚城,你确定这不是你苏黎自己想要的嘛? 公器私用是吧,小同志你这可要不得啊! 简单开个玩笑,苏黎这才说起正经事。 “父亲想让你跟他去公司集会,但我建议你不要去。” “我那些叔叔伯伯…他们现在都是公司老总,但在回国前……都是一些性情中人,说话有些不太礼貌,行为习惯有时也不过脑子。” 苏黎说的很委婉。 她真正想说的是,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事说好听点是公司集会,说难听点就是帮派聚众。 “我不去可以嘛?”陆辞试探着问道。 就在陆辞话音刚落之时,车内音响自动开启。 陈曼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滋—滋滋—不行哦小陆辞,你不来可是要扣工资的。” “放心吧,这次集会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你来了就知道了,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呸,百利而无一害。” 最后一句话的末尾,是苏振豪说的。 “往往人下意识说的话,才是真的。” “你来就完了!”这句话也是苏振豪说的。 这车的实时监控系统真是不好! 陆辞心中腹诽着,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一直看着自己的苏黎。 苏黎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辞叹了口气,随即双手一摊,做无奈状。 见此苏黎耸了耸肩,踩下油门…又踩下刹车…… 吱嘎—— 劳斯莱斯在路上划出一道笔直的平移直线。 陆辞前后猛地晃悠一阵后,胃里翻江倒海的同时,心中无比感谢发明了安全带和汽车靠椅的人。 “我说,你是怎么把车开过来的?” 苏黎一手撑着方向盘,脸色惨白,声音讪讪:“我…当然是司机开车送我来的啊!” “那司机呢?”陆辞吐出一口浊气,满脸幽怨。 “我看见你,就让他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先一步坐进驾驶位啊!” 陆辞快气哭了。 就算殉情也别找他吧! 他上有老母,下有老己,实在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人间啊。 “刚才一生气,忘了……”苏黎不敢去看陆辞。 她刚才说的是实话。 之所以没过脑子坐上了驾驶位,的确是因为生气和一丢丢镇住扬子的得意。 不过现在回过神儿后,苏黎就有些懵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 “苏老板,我想咱们现在应该使用一下双方经纬度交换程序。” “用人话说就是你赶紧给我坐到副驾驶位来!” 陆辞绷不住了,直接开口。 这时,苏黎才像是从面临死亡的惊恐中回过神儿来一般,下意识点头,程序性的执行着陆辞的命令。 “哦!” 一边说着,她微微抬腿,往陆辞腿上就是一跨。 因为车内太拥挤,劫后余生的苏黎本能的听从陆辞的命令,但当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懵逼的表情时,两人都愣住了。 现在车内是什么扬景呢。 陆辞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绑着安全带。 苏黎跨站在陆辞两腿上,头顶着劳斯莱斯的星空顶,俯视陆辞。 不知道是谁的手碰到了显示屏,之前未播放完的电影陡然开始运行。 激烈的呐喊声在立体环绕音响的作用下,在车内响起。 “肉丝……” “杰克……” “肉丝!” “杰克!” “you jump!” “I jump!” “……”陆辞沉默良久。 他试探着左右翻了个身子,但皆以无功而返后告终。 陆辞终于无奈了。 “苏老板……”他幽怨开口。 “陆辞……”苏黎看上去傻傻的。 “你先下?” 苏黎眨了眨眼睛:“我先下?” “……不然呢?” 陆辞无奈了,苏黎现在…站在他身上,苏黎要是不下车的话,他怎么下? 从苏黎胯下钻出去嘛? 他又不是韩信。 不远处赵富贵看着劳斯莱斯车门打开,苏黎一脸懵地从副驾驶位置下车,而后陆辞又从副驾驶下车。 又见苏黎一脸委屈的站在副驾驶车门旁,直到陆辞上了主驾驶后才敢坐上副驾驶,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言喻。 “不是哥们,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好,但没想让你过得最好啊!” 说实话,赵富贵有些嫉妒了。 同样都是两个大小姐的小跟班,为什么老陆活的这么滋润。 “不行,老陆我真得审问审问你了!” 赵富贵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陆辞告诉他是怎么“开挂”的! …… 另一边,陆辞在苏黎的指路下,第一次来到苏家庄园。 之前苏黎说自家别墅距离自家庄园很近,陆辞还不以为意,但等开进去他才发现,所谓的很近,真的是近得不行。 苏家庄园跟苏家别墅就在一个小区! 没错,苏家庄园坐落在别墅群里。 更准确的说,这个别墅群是以苏家庄园为原点向着周围扩散的。 只是苏家庄园和别墅群中间,还隔着一大片隔离带和人工“护城河”。 所以就算是在这个别墅群生活的人都不知道,在河的另一端居然坐落着一处庄园。 “从庄园外到门口一共有三个关卡,这谁能想到?” 陆辞无奈开口。 如今两人已经下了车,应保镖的要求,步行进入庄园。 这前前后后的安保措施,要比陆家庄园的强上太多了。 “小黎,小辞,你们终于来了。” 远处陈曼正在挥手,在第一关卡的守卫汇报两人回来的时候,她就出来等着两人了。 “妈。” “陈……姨。”陆辞犹豫着开口。 陈曼笑着拍了下陆辞的肩膀。 “别这么生分,你苏伯伯早就在里面等着你们了,你快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陈曼笑的很慈祥,看的陆辞浑身发毛。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辞也是实在没招了,推门走进房间。 刚进入玄关,陆辞就听见里面正传出阵阵争吵声。 “帮主…董事,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来做?” “宋家可是掌握着境外的钢铁和运输生意,不管是食物还是枪支的补给,都是咱们公司的命脉,不能就这么交给一个…外人啊!” “是啊,之前老张一直负责境外几家合作伙伴的沟通和维持,如今他没了,我们怎么说都要找一个真正信得过的人吧?” “如果可以,我真想那个人是苏黎小姐,可是她……” 听着里面的声音,苏黎眼里划过一抹伤感。 不过似是顾及陆辞就在身边,她微微撇头,再回头时,眼睛再次恢复成淡漠。 在一片争吵声中,两人走出玄关,进入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像是个会议厅。 简单的房间里,除了中间的长桌和几把椅子,就没有什么装饰了。 这种风格的装饰倒是有利于对各种监听设备的排查。 不过为什么要把会议厅开在房子开门就能看到的第一个房间,陆辞对此表示十分不解。 “小黎,陆辞,过来坐。” 一声呼唤把陆辞的注意力从对房间的探讨中拉回现实。 苏振豪招了招手,冲两人示意右边最靠近自己的两个空座位。 也就在苏振豪话音落下后,十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汇集在了陆辞身上。 其中不乏好奇,审视,以及丝丝恶意。 在苏振豪开口后,这些人就不再说话,会议厅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似是都想看看这个他们并不熟悉,但最近总是出现在他们耳边的少年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辞环视一圈,将会议上的面孔收入眼中。 而后,神色平淡的上前,拉开距离苏振豪最近的一把交椅,静等苏黎坐下。 至于他自己,却没拉开另一个空着的椅子,而是站在了苏黎座椅身后。 这个动作没什么寓意,只是他不想坐着。 苏振豪见此,也没说什么,直接给众人介绍起了陆辞。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陆辞,想必你们最近都或多或少听过这个人。” “他是我苏家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苏家就要绝后了。” 苏振豪玩笑着开口。 “对了,小辞是哪里人来着?” “……山省。” “那个,今年高三,那应该是17吧?” “……18了。” “对对对,平常成绩怎么样来着?” “……差不多得了。”陆辞无语。 “哈哈哈。”苏振豪尴尬地打着哈哈:“也是,那就进入正题了。” 他转过头,收起了跟陆辞对话时的邻家大叔模样,神情冷峻。 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着,冰冷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在座的人,声音沉稳却毋庸置疑。 “关于跟宋家商谈合作的事情,我想交给陆辞去做。” “谁同意,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